《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第1章 重生第一天就干活啊!命苦啊!
东北,虎口屯。
八月的骄阳如火,晒的人满脸冒汗。
徐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天上的太阳。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鬼老天?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就随便说说啊,还真重生了啊?
上一刻,徐峰还在家中,跟自己的几位忘年交朋友,感慨自己老了,哪有二十岁的时候好啊,千说万说,徐峰都想回到二十岁的时候。
然后,下一刻,徐峰进屋拿茶叶的时候,脚一滑,头磕在了桌子上,鲜血咕嘟咕嘟的流着,他当时想喊,结果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声音,喊不出来。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景象变得不一样了。
徐峰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周围都是用土砖盖的房子,哪像他家?
徐峰看过不少的网络小说,看到周围不一样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真的重生了。
就在徐峰揉着自己脸,感觉不对劲的时候,这时候,木质的大门开了。
徐静从门外走进来,她手上拿着本子,怪异的眼神看着徐峰,仿佛像是在说,哥?你在干啥?
徐峰看着眼前这位个头只有一米三左右的女孩,微微一惊。
女孩梳着麻花辫,脸色不好看,很明显就能看出来,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徐静,徐峰的妹妹。
徐静在家排行老四,是最小的一个,徐峰排行第三,上头有一哥一姐。
徐静问道:“哥?你发啥呆呐?”
“对了,哥,咱妈让你去屯西边,把咱家洗好的衣服抬回来。”
徐峰听到后,应了一声:“行,那我现在过去。”
这时候,徐峰脚步一停,看着徐静问道:“对了,徐静,你现在是几岁?”
“几岁?”
“十岁,哥,怎么了?”
徐静疑惑的目光看着徐峰,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我几岁?你不知道嘛?
徐峰嘿嘿一笑:“没事,没事,我就问问你。”
听完妹妹徐静的话,徐峰现在能确定一个时间点,现在是1982年。
妹妹徐静是1971年出生的,现在十岁,生日那天是九月九号。
过了九月九号,妹妹才十一岁。
“哥,你别发呆了,快去屯西边吧。咱妈估计都要等着急了。”
徐静的话传来,徐峰点点头,抱着几个木桶就往外面走。
屯西边,这个地方徐峰倒是印象深刻。
因为屯西边有一条小溪,这条小溪,每到夏天,徐峰就钻河里面去抓鱼。
当然了,也很难抓到,这条小溪为屯里面的人提供了不少方便。
到了夏天,大家洗衣服的时候,都在屯西边洗。
为啥不在家洗?家里面洗,麻烦,哪有去屯西边洗方便?
还能跟其他妇女唠唠嗑,洗完,用棍子捶一捶,把脏东西洗出来,再漂几遍,这就完事了。
徐峰一边往屯西边走,一边回忆着家里面的事。
徐峰已经十八岁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
准确来说,家里面除了大哥有一份工作,其他人都没有。
大哥这份工作还是顶替父亲的,大哥现在在砖厂上班,距离屯这边也不远,步行,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要是有马车,牛车,或者是老式客车,那时间就更短了。
徐峰没工作,也不想去县城找工作,一直在屯里面呆着,天天没事就在屯里面瞎转,瞎跑,瞎玩,用这个时候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纯二流子货色!
啥事不干,天天吃饭的时候还回家。
可把徐父徐母气的不行。
“这时候,干啥好呐?”
就在徐峰往屯西边走的时候,一道人影吸引住了徐峰的注意。
一位猎户拖着半只狍子,在路边上走着。
虎口屯,背靠大山。
俗话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由于屯旁边有大山,虎口屯,还有周围附近的屯子,都有不少猎户。
徐峰的目光落在这只狍子上,这只狍子只剩下了半截身子,不用想,徐峰就知道,这只狍子是被村民分了,徐峰倒是知道猎户的规矩。
山财不独享。
这位猎户看到了徐峰,压根没理会徐峰,直接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徐峰揉了揉鼻子,自己刚刚还想打个招呼呐,看来自己现在的威名还是太厉害了。
打猎?
徐峰前世没打过猎,倒是玩过不少的枪,打过不少靶子,枪法还行。
玩枪,是因为他对枪很痴迷,哪个男生对枪不痴迷?
前世的徐峰没发达之前,那个时候还没有禁枪这一说。
等徐峰发达之后,有了禁枪,随着国家的大力发展,枪就被列为了禁物。
当然,徐峰没有去触碰法律,他脑子一转,直接坐飞机去其他国家,去那边玩枪去了。
玩了一两年,徐峰便回国了,回国之后,用钱开了一家射击馆。
里面的枪都是假枪,但徐峰把弹道改了,改的弹道跟真枪差不多。
这也导致射击馆挺火的,徐峰身为馆长。
他的枪法也是出类拔萃的,那些专业的人跟徐峰相比,完全是两个量级的。
徐峰一路想,一路走,抬着手上的木桶,很快便来到了屯西边。
站在河流岸边上方,徐峰往下面看去,目光落在一个妇女身上。
妇女像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回头望去,跟徐峰的目光对上。
妇女对着徐峰招招手:“徐峰,这边,把木桶拎过来,拎过来。”
这位妇女正是徐峰的母亲——钱小娟。
钱小娟的话传到徐峰的耳边,徐峰从上面下来,一路小跑,跑到母亲旁边。
徐峰打量了一下周围,看着母亲旁边这么多的衣服。
“妈,衣服这么多?”
钱小娟白了徐峰一眼:“多啥多,冬天的衣服洗了,晒干藏起来,这些夏天的衣服都没多少。”
“来来来,先把冬天的衣服装桶里面,咱们先把这些冬天的衣服抬家里面晒。”
夏天洗冬天的衣服,是怕冬天的衣服有虫,或者衣服会臭,毕竟捂了半年,这时候拿出来洗洗,等到冬天再穿的时候,就不用再洗了。
冬天的衣服洗之后,会吸水。
徐峰,钱小娟俩人把冬天的衣服放在木桶里,塞满之后,徐峰还拎着一件棉花袄。
“妈,重啊。”
“重啥重?”钱小娟瞪了徐峰一眼:“你小子一干活就偷懒?”
“赶紧抬!”
“行。”
徐峰心中无奈一笑,谁家好人第一天重生就干活啊!
还能有谁!我啊!
命苦啊!
第2章 大嫂周秀秀,谁在喊流氓?
没多久,徐峰和母亲钱小娟俩人拎着木桶,湿漉漉的衣服从外面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徐峰把木桶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往绳子上搭上去。
在这个年代,晾衣服的时候,都是在院子中扯一根绳子,把绳子悬挂着,然后把衣服搭在上面。
“妈,这绳子该换换了吧?”
“别到时候断掉了。”
徐峰担忧的说着,挂这么多的衣服,要是断了,那咋办。
母亲钱小娟听到徐峰的话,瞪了他一眼:“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徐峰也不恼,嘿嘿一笑:“狗嘴咋有象牙啊。”
钱小娟白了徐峰一眼,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收拾手上的衣服。
厨房内洗菜的徐静听到院子外的动静,走了出来:“妈,哥,你们回来了。”
徐峰望向徐静,说:“妹,今天吃啥?”
妹妹每天都会帮着家中做饭,今天也不例外。
徐静回答:“白菜。”
“白菜炖肉?”
徐静:“……”
哥,咱家啥时候吃过肉?
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或者是招待客人的时候,家中才会掏钱去买点肉,寻常时候,别说肉了,连个荤腥都少见。
这是八二年,现在的物资还是十分的紧俏,并不是说,每家每户都可以吃的上肉。
每家每户吃的上肉,差不多是千禧年了。
钱小娟瞪了徐峰一眼:
“是炒白菜!”
“你小子还想吃肉啊,日子不想过了?”
“咱家哪有那个闲钱?”
徐峰嘿嘿笑着:“炒白菜啊,炒白菜也挺好吃的。”
徐峰看着妹妹徐静,怪不得……怪不得脸色不好看,这能咋好看,油水少的可怜。
油脂是人体需要的营养成分,缺少油水后,人的脸色会发黄发糙。
这时候,偏房的房门打开,从屋内走出一个女人,这位正是徐峰的大嫂——周秀秀。
“呀,秀秀,你咋出来了?”
“现在还没到饭点呐,你是不是饿了?”
周秀秀挺着个大肚子,手靠在偏房门上,看着院子内的三人。
周秀秀,徐峰的嫂子,也是他哥徐爱国的媳妇。
周秀秀已经怀孕八个半月了,距离她生产,还有一个半月,这些天,周秀秀的日子比徐峰还得劲。
徐峰是啥都不看,天天在外面转悠,每次回来就会挨批,但大嫂周秀秀跟徐峰则是两个差别。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从母亲钱小娟对大嫂的语气也能听出来。
毕竟徐家只有大哥徐爱国结婚了,周秀秀怀的是徐家的血脉,说话不好听的,徐峰要是娶不上媳妇,徐家都得看周秀秀的脸色行事。
谁让人家现在怀着孕呐。
“妈,今天还吃炒白菜啊?”
周秀秀开口问了一声。
炒白菜,她都吃腻了。
这些天,不是白菜就是白菜,或者是酸菜,就没一点好肉。
钱小娟笑着问:“秀秀,那你想吃啥啊?”
周秀秀毫不犹豫的说出道:“吃肉!”
“吃啥肉啊,咱家的情况你……”
母亲钱小娟还想说说,但周秀秀直接来了一句:“妈,我吃不吃无所谓,要是饿到肚子里面的孩子可不一样了。”
“我可听屯里人说了,孕妇要多吃肉,才能生儿子!”
这句话说到了母亲钱小娟的心坎上,她可以不在乎周秀秀,但不能不在乎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行,秀秀,那这么着,等下午,下午我就去镇上一趟,去买点肉。”
“这样行了吧?”
“行吧妈。”
周秀秀点点头,随后便回屋去了。
徐静说:“妈,我先去炒白菜了。”
“去吧去吧。”
钱小娟把手上的衣服全部挂完之后,把剩下的木桶递给徐峰。
“去,屯西头那边还有衣服,你过去拿过来。”
“啊?”
徐峰愣了一下。
“啊啥啊?”钱小娟说:“不是你去,还谁去?”
“咱家就属你最闲,快去,快去,我歇会。”
她还得想办法咋去割肉呐,毕竟……割肉得要钱啊,家里已经没多少钱了。
愁啊!
“哦……”
徐峰无奈接母亲手中的木桶,从家中往屯西边走去,看来自己在家里面的地位,还是不怎么样啊。
很快,徐峰来到屯西边的河岸边上,走到刚才的位置,把衣服一收,拎着手上的木桶便想往家中回去。
徐峰一边走,一边瞅着河面上,想要看看,这里面能不能抓到鱼。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荡漾一下,徐峰猛地一惊,脸色一喜!
“有鱼!有鱼!”
刚才,徐峰看到了河里面有鱼。
有七八条鱼呐!
都不小,个头大概有徐峰两个手掌那么长。
徐峰把木桶放在旁边,把里面的衣服掏了出来。
衣服直接被徐峰放在地面上,衣服侧面挨地面的一面,脏了。
徐峰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眼下可是好机会,抓鱼的好机会。
接着,徐峰便把袖口一撸,扎个猛子钻水里面,直接用手上的木桶朝这些鱼抡去。
然后猛地一抬,徐峰露个头。
往木桶里面看去。
“干!”
“全跑了!”
“跑的还挺快嘛。”
刚才徐峰在抡过去的瞬间,这些鱼早就跑了。
徐峰没办法,只好把木桶放在岸边,要他手上拿的是渔网,早就把鱼抓到了。
没办法的徐峰只能扎猛子去抓鱼,跟在鱼的后面,用手去抓。
半个小时后——
徐峰捞的精疲力尽,从河里出来,往岸边走着,怀中抱着一条野生大鱼。
徐峰走到岸边,把野生大鱼往木桶里面一扔,随后哈哈大笑:“跑?”
“这次让我抓到了吧!”
“我看你往哪里跑!”
这条大鱼有1尺长,不小了,寻常家里能吃几天了。
但凡这条鱼再小一点,徐峰都没办法抓到这只鱼。毕竟靠的是双手,鱼越大,越容易抓。
半个小时,徒手抓了一条鱼,只能说徐峰的运气和水性不错,要是换个其他人。
估计早就放弃了,而且啥都不拿,徒手抓鱼,还是在水下,有几个敢这么抓的?
也就徐峰这小子仗着自己水性好才敢这么玩了。
徐峰看着木桶内的野生大鱼,傻笑:“别蹦跶了,等会回家就给你炖了,让你痛痛快快的走,清蒸,红烧,麻辣……哈哈哈,不管是哪一种,你放心,肯定会结束掉你痛苦的鱼生。”
徐峰脱下身上的上衣,双手一拧,上衣的水滋啦滋啦的流出来。
徐峰又甩了甩,见觉得差不多了,这才穿在身上。
徐峰又看了看自己的短裤,往岸边瞅了瞅,随后便往下面拖,刚刚脱完,还没开始拧呐。
徐峰便从后面听到一声女声。
“啊!”
“流氓啊!”
“大白天的,有人耍流氓了啊!”
第3章 我不是流氓啊!这脚可以玩一辈子!
流氓?
谁是流氓?
我是流氓?!
徐峰顺着惊恐的声音转身望去,正发现一个梳着麻花辫,抱着木桶,木桶里放着衣服的女生。
徐峰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女生,这不是周炮的女儿,周莉嘛?
周炮在屯里面,可是有名的猎户。
周莉没有走打猎这一行,她现在是一名人民教师,是中师毕业的,回到家这边,成为了一名教师。
正当徐峰还在打量她的时候。
周莉瞪着徐峰,小脸微红:“徐峰,你耍流氓呐?!”
“大白天的,脱裤子!”
看着她凶凶的样子,皱着眉头,小脸红扑扑的,徐峰的感觉,瞬间就上来了。
周莉的眼神瞪大,小脸更红了,对着徐峰骂道:“你小子……”
“你!不要脸!”
“呸!”
说完,周莉便走了,完全不管楞在一边的徐峰。
徐峰愣了一下,随即看着自己的胯下、尴尬……
“靠……”
“都怪你!”
“让我被当成流氓了。”
说着说着,徐峰嘿嘿一笑:“不过……爷们这时候的本钱还不小啊。”
“就是……这个误会要咋解开?”
“算了,不管她了,反正跟自己也没啥关系。”
徐峰说的很对,俩人前世没有任何的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徐静的老师是她。
除此之外,好像并没啥交集了。
不过徐峰想了想,还是觉得该去解释一下。
毕竟……自己以后还得娶媳妇呐,可不能让周莉把这事说出去,到时候屯里面都知道自己耍流氓了,那就算再有钱,也不会有媒婆来说媒了。
这个年代,大家对名声看的还挺重要的,虽然徐峰这小子的名声不好,但也没到耍流氓的地步。
徐峰把手上的裤子拧了拧,还没有干,直接穿在腿上,往周莉逃跑的方向追去。
徐峰在后面追,“周莉,别跑,别跑。”
徐峰越这样说,前面的周莉跑的越快。
“咋跑的更快了。”
好在周莉是一个女生,她的体力没徐峰好,跑了几分钟,周莉便停下,小脸红扑扑的,怒目瞪着徐峰:
“你……你跟着我干嘛?”
“你跑这么快干啥,害的我追这么久。”
徐峰是拎着木桶和湿漉漉的衣服跑的,衣服里面还有不少的水,可以说,徐峰是负重追上来的。
“我来就是解释一下,刚才你误会了。”
“我误会啥了?”
周莉冷哼一声。
刚才她都看见了,又是脱裤子,又是……
想到这里,周莉的脸色瞬间更加红了。
“流氓。”
“哎哎唉,我咋是流氓了。”
“我刚刚脱裤子就是想拧一下,谁知道附近有人啊。”
“照你这个意思,我还是误会你了?”
周莉冷哼一声:“你当我瞎啊……”
说完,周莉还往徐峰那边瞅了瞅。
徐峰当然知道周莉说的是啥意思,脸上出现一条黑线:“这是个误会,我……”
“行了,你啥都别说了。”
周莉摆摆手,想要提起木桶就走。
刚刚抓住木桶的周莉,前脚一斜,往前走,走了两步,嘎吱一声。
崴到脚了。
“啊……”
周莉露出痛苦的神情。
她还想往前面走,后面的徐峰走过来,说:“崴到脚了吧,别走了。”
“要你管!”
“嗨,你跟我置什么气啊?又不是我让你崴脚的。”徐峰蹲下,看着她的脚,说:“要不……我给你揉揉?”
“揉一揉,好的快。”
徐峰前世闲暇时间,学过按摩,推油,学了这东西,少妇少不了,推着推着,一切都好说了。
“男女授受不亲,谁要让你揉,我自己能走。”
徐峰幽幽的说着:“我可跟你说啊,崴住脚,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万一要是留下啥后遗症了,那可不好了。”
周莉哼了一声,抬脚往前面走了几步。
不行,脚部传来的疼痛难以忍受。
“你……你说的是真的嘛?”
徐峰装成不懂的样子,一脸真诚的问:“啥?”
“就……就是揉揉,能好的快?”
“当然了!你还不信我啊?我可是咱们屯在世华佗!一双手拯救了不少……”
周莉一脸的黑线:“停停停。”
之前就听说过徐峰厚脸皮,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比城墙拐角还要厚。
“那你不要了?”
“要!”
“唉,这才对嘛。”
“你想要啥?”
周莉脸色一红,怒目而视:“你……徐峰,你别欺人太甚!”
徐峰看着周莉生气,连忙一笑:“周老师,我就开个玩笑嘛。”
“哼!”
徐峰蹲下,看着她,指了指她的脚。
周莉咬了咬牙,心中喃喃道:“就这一次,要不是想要脚好的快点,才不会给他揉。”
周莉在心中对自己pUA一波,这才慢慢脱下鞋。
接着,周莉把脚伸到徐峰面前,徐峰看着这块洁白无瑕的脚,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最关键的是,还不臭!
此时,徐峰脑海中就一个想法,这脚可以玩一辈子!
呸呸呸!
龌龊,龌龊!
徐峰在心中骂了自己几句,心性不稳,道行太浅。
前世自己啥样的没见过,不过跟眼前的玉脚相比,还是差远了。
周莉皱着眉:“你……你看完了嘛?”
她咋感觉自己像上当似的,他会整嘛?
咋感觉自己被骗了似的?
而且他的眼神……看自己的脚,还带着侵略性?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徐峰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连忙说道:“看完了,啊,不对,我是在观察,该怎么下手,我在脑海中模拟着,你别打断我。”
“行吧……”
周莉现在越来越确定自己像是上了贼船一样,这话,咋像是哄骗?
没过多久,徐峰觉得看的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那一只脚是啥样的。
徐峰把手放在周莉的脚上,开始按摩,揉一揉。
一分钟后——
徐峰问道:“怎么样?”
周莉红着脸,说:“徐峰,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真的很舒服,她从没想到,按摩一下,自己的脚会这么舒服。
徐峰嘿嘿一笑:“那我加重一下力道。”
周莉还没说话,徐峰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了。
紧接着,周莉的声音便传来。
“啊——”
“太重了,轻点,轻点……”
第4章 这是拜师?谁家主角这么拜师啊!
徐峰听到这一声,瞬间就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周莉。
此时的周莉红着脸,额头上还有一丝丝的密汗。
周莉感受到徐峰停了下来,低着头跟徐峰的视线对上:“停下来干嘛?”
“继续啊。”
徐峰点点头:“哦哦哦……”
我的手法现在这么强了嘛?
五分钟后——
徐峰把手放下,站起来看着脸红的周莉:“现在你试试,走两步,看看脚还疼不疼了。”
“好。”
周莉试着走了两步,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好多了,没之前那么疼了。”
徐峰背着摸了摸自己的手,刚才的脚,真柔软,很滑很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周莉看着徐峰问:“徐峰……你刚刚为啥脱裤子?你是不是心理有疾病?”
哪壶不开提哪壶,徐峰笑着说:“周老师,你误会我了,刚才我裤子全湿了啊,我要拧干……”
“我还以为你真是变态呐。”
“周老师,你说啥?”
“啊,没啥没啥。”
周莉看着徐峰说:“你别叫我周老师,叫我周姐就行,我还没这么大。”
徐峰愣了一下,轻咦一声:“周姐?”
周莉解释道:“我大你三岁,叫一声姐,我应的起。”
徐峰十八岁,周莉大徐峰三岁,是二十一岁。
屯里面二十一岁还没结婚的女生,属实少见了。
在这个年代,十几岁都可以结婚,周莉可以被称为‘大龄剩女’了。
但徐峰是经历过二十一世纪洗礼过的有思想青年,他明白,这个时候的女生才是刚刚发育完全。
不过话说回来了,女大三,抱金砖。
俩人差一块金砖。
呸呸呸!
思想要正确,不能总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我就叫你周姐吧。”
徐峰继续说:“周姐,既然你也知道了,刚才的事情是个误会,你就别把事情往屯里面传吧。”
“这种事情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以后娶媳妇都困难了。”
周莉听到徐峰的话,皱着眉头:“你这话说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呐,这事我能说出去?”
“我要是说出去,你名声坏了,我名声差不多也坏了。”
徐峰闻言,顿时明了了。
也是啊,说的很有道理,刚刚自己咋没想到呐。
“脚好点了嘛?”
“要不……我再给你揉揉?”
周莉浑身一颤,想到刚刚全身酥麻的感觉,脸色一红,点点头:“行,你轻点。”
徐峰一喜,便蹲下用手去摸脚,还没摸到。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徐峰,你个混小子干嘛呐!”
“周莉,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莉的父亲——周成国,又叫周炮,屯里面有名的猎户。
周莉听到父亲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连忙走过去:“爹,你咋来了。”
“我咋来了?”
“你跟这小子咋回事?我跟你介绍对象你不见,你别告诉我,你就相中这小子了?”
徐峰:“???”
周莉跺了跺脚:“爹,你瞎说啥呐,我压根没这个意思啊。”
“你要是敢有这个意思,我腿给你打断。”
“就这混小子,还想吃天鹅肉,想的真美!”
“爹,你说啥呐,你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
说完,周莉气得便走,把木桶和衣服留在原地。
徐峰笑嘻嘻的跑过去:“周叔。”
周成国没理会徐峰。
徐峰又说:“周炮。”
周成国还是没有理会他。
徐峰再次开口:“周爹!”
“???”
这一声直接把周成国喊懵逼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峰。
你小子叫我啥?!
你叫我爹?!
爹?!
“混账东西!”
“要是想找爹,回你家找爹去。”
“我不是你爹!”
“就得叫爹啊,周爹,您看,我要是跟周莉成了,那您不就是我爹嘛,早叫晚叫都得叫!您说是不是?”
周成国闻言,瞪大眼睛:“你个混账东西!”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一出是一出,想的真美。”
徐峰嘿嘿一笑:“那我不叫周爹了,我叫周炮。”
周炮冷哼一声:“哼!”
“周炮,求您个事呗。”
“免谈。”
“那我还是叫周爹吧,周爹再见,我去找周莉谈谈心。”
“你小子敢!”周成国瞪着徐峰:“给我回来!”
“周炮,现在能商量不。”
周成国气得脸色铁青,心中憋了一口气、
怎么遇到这么个混账玩意!
要不说徐峰鬼精鬼精呐,他知道周父最在意女儿,就偏偏这样叫,不答应他事?他还叫。
老登,你也不想看着你女儿的名声不好吧?
“说说说,啥事吧。”
徐峰说:“周炮,实不相瞒,我想跟着您学打猎。”
周炮是屯里面顶尖的猎户,跟着他学习打猎,自己的水平肯定会在短时间内得到飞速的上升。
靠山吃山,山里面的财富取之不尽,自己为啥不取?
这时候还没有禁枪,禁猎的一说。
周炮愣了一下:“你想跟我学打猎?”
徐峰点点头:“对。”
“你可知道,打猎有多难?山里面的危险,你可明白?”
“我记得……徐成功是你爷,你为啥不跟你爷学习打猎?”
徐峰的爷爷徐成功也是猎户,打猎比不上周炮。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徐成功前些年进山打猎的时候,在山里面腿受伤了,现在只能下些套子去抓猎物。
腿上有伤,还想要扛着枪,在山里面追猎物,不现实。
猎户最重要的就是腿,腿都受伤了,那还怎么跑山?怎么赶山?
再说了,跟爷爷徐成功学,哪有跟周炮学来的轻松。
周炮的战绩,徐峰是明白的,每隔十几天就能打到一头野猪或者是熊瞎子,足以可见对方打猎的实力有多强了。
“周爹。”徐峰酝酿一下,想再开口,便传来周炮愤怒的声音:
“叫周炮!”
“口误口误。”
“周炮,我爷腿受过伤,咋教我打猎?”
“那你爹呐?我记得你爹十年前也是猎户,也能教你。”
“我爹?我爹那半吊子水平,咋教我啊?”
徐峰嘴贱的说:“周炮,您就教我打猎吧,我把您当亲爹一样。”
周炮:“……”
“这事我再考虑一下。”
徐峰问道:“多久啊?”
“七天。”
徐峰笑着说:“这么久啊,那太无聊了,那我还是去找周莉吧。”
打蛇打七寸,拿捏周炮就用她女儿!
周炮咬牙切齿的说:“三天!”
“谢谢师傅!”
要不说不要脸呐,还没答应呐,师傅都喊上了。
周炮:“……”
第5章 懂事的让人心疼
“师傅,要是没啥事,我先走了。”
徐峰说完,便拎着木桶,还有手上的衣服逃走了。
刚刚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周炮,他已经是怒火中烧的边缘了,自己要是在嘚瑟,估计要挨打一顿。
徐峰也没办法,要不是没技术,没人脉,没钱,他也不会出此下策,这次“威胁”周炮,也是迫不得已。
没办法了,只能以后再跟周炮好好道歉了,至于能不能成为周炮的徒弟,徐峰其实还是有点信心的。
枪法就是徐峰最大的依仗。
周炮倒是有两位徒弟,已经出师了,那两人现在在林场上班,属于吃国家饭。
至于他俩打猎的水平,徐峰觉得,他们只学到了周炮的五分之一。
周炮看着徐峰离去的背影,摇了摇:“这小子……”
“算了,回去再想想吧。”
周炮有想收徒弟的心思,但他还是觉得徐峰不稳当,徐峰这小子在屯里面就是二流子一个,还跟屯里面的街溜子转悠,纯是二流子一个,一提起他,大家都当个笑话。
徐峰哪里知道周炮的心理活动,踩着泥土往自家方向跑去。
…
徐家家门口。
徐父徐成仁推开门,走到院子里,目光落在大儿子徐伟身上。
“今天回来这么早?”
徐伟嘿嘿一笑:“爹,今天活少,回来的早。”
徐伟接的是父亲徐成仁的工作,距离是在镇上南边一个村子里,离这边不远,差不多有四五公里,路上要是能搭上马车或者驴车,回家更快了。
“爹,你今天的零工找的咋样了?”
徐伟接了徐父的工作后,徐父就没工作了,到现在,还是干着零工。
徐父现在镇上或者是县城内打打零工,零工的活特别碎,时间短,基本上就干个两三天,长一点的是干个把月,压根没有砖厂稳定。
没办法,徐父要不让大哥徐伟接工作,那徐伟就没工作,没工作,谁家女孩愿意跟着他?
徐父叹了一口气:“甭提了,一开始讲好了一个,结果没过两小时,人家又专门回来跟我说,不要了。”
“瞅瞅,这叫啥事嘛!”
徐父拿出烟杆子,点上火,吧嗒吧嗒抽了几口,轻轻吐出几口烟,脸色露出无奈的神情。
家里的情况不好,马上要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四女儿徐静上小学三年级,需要要钱。
大儿子的媳妇周秀秀马上要生孩子了,也需要钱,而且儿媳妇怀孕这些天,都没吃过多少荤腥,肚子里都没有油水。
徐成仁不是那种思想封建的人,儿媳妇肚子里面怀的是他老徐家的种,要是有钱,他怎么可能不让她吃好的,吃补品啊!
还有三儿子徐峰,这个狗东西将来也要娶媳妇,还得给他攒钱。
自己还没个稳定的工作,一想到这里,徐成仁就愁的慌。
抽了几口旱烟,徐成仁问:“你三弟今天回来了没?”
徐伟听到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早上出去的时候就没见他在家,今天上午有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
徐成仁蹲下,把烟杆子朝着地面磕了磕:“这混账东西,天天不着家!”
徐伟喃喃道:“着家干啥,着家还得给他留饭。”
徐伟对徐峰没一点好印象,在他的记忆里,从小到大,这位弟弟就跟别人不一样,街溜子一个!
“唉,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呢。”
“弟弟?”徐伟嗤笑一声:“我就没见过他这样的,哪回往家里拿东西了?还不是次次往家里要东西。”
徐成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反驳?徐峰就是这样的人啊。
徐伟岔开话题,继续说:“爹,今天我晚上下班,去镇上买点肉回来。”
他一回来,媳妇就跟他说,母亲钱小娟答应买肉了。
徐伟知道家里没多少钱,媳妇想吃肉,这事只能揽在自己身上了。
“买肉?”徐成仁点点头:“买肉也好,我叫你妈给你拿钱,割点肉回来,给秀秀补一补,她在咱们家,委屈她了。”
“爹,不用,我还有钱。”
徐成仁瞪了徐伟一眼:“说啥话呢!我还是不是你爹了。”
…
厨房里面的徐静做着饭,她炒白菜炒的得心应手,没办法啊,炒的次数多了,可不得心应手了嘛。
看着锅内炒熟的大白菜,她盛出来,然后对着外面喊:“爹,哥,吃饭了,吃饭了。”
徐静端着大白菜往主屋走,走到炕上,把炕桌打开,把菜放在炕桌上。
今天的饭是炒白菜,还有腌制的白菜,还有几碗没有多少黄米的粥,用混合面做成的窝窝头。
这就是徐家中午的午饭。
徐伟,徐成仁,钱小娟三人围着炕桌上,徐静说“爹,你们先吃,我去叫嫂子。”
年纪小的徐静,懂事的让人心疼。
徐静走到侧室,敲门说:“嫂子,吃饭了,吃饭了。”
周秀秀在屋内应了一声,随后走出来,徐静扶着她,俩人往主屋走去。
周秀秀坐在炕桌上,这时,徐静开口道:“妈,我三哥还没回来啊?”
钱小娟吃着白菜和窝窝头,说:“还真是啊,我让这小子去屯西边小溪那边去把衣服拿过来,这混小子估计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徐静问:“妈,还给三哥留饭嘛?”
徐峰对妹妹徐静挺好的,他每次从外面溜达回来,就会给妹妹带一口吃的,有时候是老式蛋糕,有时候是一块糖。
大哥徐伟皱着眉:“给他留啥留,他回不回来都是一个事呢,咱们吃咱们的。”
“晚上大哥去买肉,他最后晚上也别回来!”
徐伟的话刚刚落下,徐家大门便被徐峰推开,徐峰大声吼道:“妈,我回来了!”
屋内炕上四人:“……”
徐静一喜:“妈,我哥回来了!”
徐静连忙下炕,走到院子外。
“三哥,你回来了啊……快洗把手,我帮你搭衣服,你快去炕上吃饭。”
看着懂事的妹妹,徐峰心中一暖,连忙说:“妹,想不想吃肉?”
“想啊,大哥刚刚说了,晚上他去买肉,有肉吃。”
屋内的徐伟一愣,额头上布满几道黑线。
这小妮子胳膊肘咋往外拐啊?!
“嗨,我是说,你现在想不想吃?”
徐静点点头:“当然想啊。”
“呐!肉来了!”
说完,徐峰把木桶放在妹妹跟前,示意她往桶里面看去。
徐静探头往木桶里面瞅了一眼,顿时一惊:“鱼!是鱼!”
“妈,你快来,我哥抓了一条鱼回来!”
第6章 炖鱼汤,温馨的一家人
屋内的众人听到徐静的话,全部都愣了一下、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徐父徐成仁,他一边说,一边从炕上下来:“出去瞅瞅。”
“我也去看看。”
钱小娟跟在当家的后面。
炕上只剩下大嫂周秀秀和大哥徐伟。
周秀秀看着徐伟:“愣在这干啥?扶着我,咱们去看看。”
“哦,哦。”
徐伟扶着周秀秀,下炕,往外面走去。
…
此时,徐成仁已经走到了院子内,徐峰看着父亲消瘦的脸庞,头发中带着不少的白发,穿着破旧的衣服。
“爹。”
“唉,小三,这是你整的鱼啊?”
徐成仁的目光看着木桶内的鱼,看向徐峰问了一声、
“爹,是的,我在屯西边抓的。”
“正好今天加餐!”
妹妹徐静一蹦三尺高,说:“好耶!好耶!加餐!加餐!”
这时,大哥和大嫂已经走了过来。
徐峰连忙问好:“大哥,大嫂。”
徐伟看了一眼徐峰,又看了看地面上的鱼:“真是你抓的?”
大嫂用胳膊肘戳了徐伟一下,徐伟脸色一变,连忙改口:“上次我在屯西边也想抓鱼,没抓到,你比我强多了。”
徐峰知道大哥心眼不坏,就是对之前的自己有太多的偏见,徐峰不怪大哥,毕竟之前是自己不懂事。
徐峰嘿嘿一笑:“大哥,有时间,我带你去抓。”
徐成仁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走,去吃饭。”
“爹,我去烧鱼。”徐静说着,便想把拿鱼。
母亲钱小娟说:“我来,我来。”
“你在旁边看就行了。”
这道菜,母亲还是有点不放心交给徐静,万一搞砸了,那可太浪费了。
虽然鱼肉不算太好,但它总的来说是鱼,有鱼吃,比啥都强。
“行,妈,那你来,我给你打下水。”
“今天炖了这条鱼,给你大嫂补补血气。”
徐峰听到后,并没说啥,大嫂对他不错,前世大哥大嫂发达后,也没少帮自己。
徐峰跟在徐成仁,徐伟的后面来到主屋,坐在炕上。
今天没有挨批,往日自己回来吃饭的时候,就会被父亲,母亲吵一顿,说过来说过去,都是在说徐峰不争气。
不上学了,也不知道去外面挣钱补贴家用。
徐峰坐在炕上,看着炕桌上的炒白菜,还有旁边的酸菜,以及没多少米的粥,还有混合面做成的窝窝头,徐峰握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等自己进山打猎了,一定,一定要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一定!
“想啥呐,快吃饭。”
徐父徐成仁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打断他的思绪,指着眼前的炕桌说。
徐峰点点头:“嗯!”
十几分钟后——
母亲钱小娟把鱼汤炖好了,用一个盆子把鱼汤盛起来,端着盆子往屋内走。
“来,尝尝!”
“鲜美的鱼汤。”
“秀秀,多喝点汤,吃点肉。”
周秀秀笑着说:“谢谢妈。”
徐成仁给徐峰夹了一块鱼肉,说:“尝尝你抓的鱼。”
徐峰尝了一口,笑着说:“美味!”
“妈,你的厨艺越来越棒了。”
“那是,我的厨艺能差嘛。”钱小娟乐呵呵的说:“你要是天天能抓到鱼,我天天给你做鱼吃!”
“啊?天天做鱼吃,那不腻啊。”
钱小娟笑骂一声:“臭小子!吃肉还腻啊!”
徐峰夹了一块肉,递给妹妹徐静。
徐静一直在喝汤,得吃点肉。
虽然鱼汤才是这一晚的精华,但也不能不吃肉。
徐静抬头看着的肉,顺着筷子看向徐峰,“哥……”
“吃肉。”
徐静点点头:“嗯!”夹过来,吃着鱼肉。
“唉,给你妹叨肉,都不给你妈叨肉是不是?”钱小娟继续说:“唉,儿子算是白养了,一点都不孝顺。”
徐伟,徐峰俩人都夹了一块鱼肉,递给母亲:“妈,吃肉,吃肉。”
钱小娟看着眼前的鱼肉,一时间眼角湿润了。
这还是俩儿子第一次同时给她夹肉。
钱小娟擦了擦红肿的眼,笑着说:“妈吃,妈吃。”
一家人的温馨,不过如此吧。
徐峰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一暖。
贼天爷,你让我重生一次,是不是想让我重新体验一次家的温暖啊。
一顿饭吃的很快,家里人对徐峰的态度也有了些许的改变。
徐峰知道,想要把家里人的态度完全改变,需要走的路还有点远,不过徐峰有信心。
…
吃完饭之后,徐伟便去砖厂上班了。
临走的时候,父亲徐成仁让母亲钱小娟给大哥五块钱,让他用来买肉。
大哥推辞了一会,还是没能扭过父母,最终接下了这五块钱。
等徐伟走之后,徐峰闲着没事便在院子内晒太阳。
这时候,父亲徐成仁走了过来,看着徐峰的脸,说:“说说吧,啥时候找去县城找工作、”
“你也不想一辈子被人瞧不起吧?”
徐峰听着父亲的话,苦笑一声:“爹,我想打猎。”
“打猎?”
徐成仁愣了一下:“打猎……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为啥突然想打猎了?”
徐峰总不能说,自己觉得打猎赚钱吧?
要是没个符合自己的理由,父亲是不会同意徐峰胡来的。
徐峰想了想,最终开口说:“爹,你知道周炮嘛?”
“周炮?我知道,咋了?”
“你惹他了?”
“我可跟你说啊,他可阴着呐、”
“别人报仇是十年不晚,他是从不报隔夜仇。”
“千万别惹他。”
“惹他也不要紧,千万别惹他女儿。”
徐峰:“……”
爹,我惹的就是他女儿,顺手还把他给惹了。
“你真惹他了?”
看着徐峰惊慌的表情,徐成仁也慌了。
你小子这次回来表现这么好,不是来躲周炮的吧?
“没,没惹。”
“那你为啥想打猎?”
徐峰找了一个借口,说:“我喜欢周莉,想靠打猎吸引她的注意。”
好嘛,这才是我印象中的儿子嘛。
不对!
“你喜欢周莉?!”
“对,喜欢她。”
“爹,我要是学会打猎了,你说,她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
“到时候……”
“不管怎么说,爹,我觉得我想试试打猎这一行。”
“不管成不成,我就想试试。”
“爹,有枪嘛?借我枪,我去打猎!”
徐成仁直接一口拒绝了:“没有!”
家里倒是有一把猎枪,是爷爷专门买给父亲,结果父亲打猎不行,是个半吊子水平,这把枪都在家里藏十几年了。
徐峰为啥知道的?
因为在这一年十月份,家里要给生完孩子的大嫂补补气血,需要钱,还要给孩子办酒席,后面都需要钱。
父亲就把他藏着的猎枪拿出来,然后卖掉了。
这个时候,徐峰才知道家里有枪的。
第7章 我跟亲爹心连心,亲爹跟我玩脑筋?
徐峰听着亲爹的话,额头上布满黑线。
我跟亲爹心连心,亲爹跟我玩脑筋?
家里有没有猎枪,他能不知道嘛?
徐成仁瞅着徐峰:“儿子,你这是啥眼神?”
“你还不相信亲爹啊?”
“我真没有。”
徐峰说:“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这个真可以有。”
徐父继续说:“我真没有……”
其实徐成仁心中也很疑惑,家里有猎枪这事,徐峰咋知道的?
家里有枪,也就大儿子徐伟知道,徐伟小时候见过家里有枪。
可徐峰这小子压根就没见过,他是咋知道家里有枪的?
难道是徐伟说漏嘴,说出去了?
徐成仁看着徐峰,继续说:“儿子,你想打猎,爹支持你!”
“爹有两句话告诉你。”
徐峰一愣,问道:“啥话?”
“一,打猎有风险,进山需谨慎。”
“二,家里可没钱,没钱买猎枪。”
好!好!好!
果然是亲爹,好处是一点都不给。
说起这话,跟没说有啥区别?
“爹,咱就没有点实质性的东西嘛?”
“你也不想看着你儿子死在山里吧?”
“啥话!胡闹!”徐成仁想了想,说:“家里倒是有一些你爷爷给的陷阱,还有弹弓……”
“就这些?没了?”
徐成仁点点头:“就这些,没了。”
其实徐成仁倒是有侵刀和猎枪,还有装猎物的袋子,以及子弹。
不过……他觉得徐峰就是玩玩,不会真的去打猎,这东西拿出来给徐峰也是浪费。
听着父亲的话,徐峰顿感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想进山打个猎,咋就这么难呀。
“你要不要?”
“要!”
“好,我给你去拿。”
徐成仁匆忙的跑回屋内,然后打开柜子。
“干啥呐?”
钱小娟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呼——”
“你吓我一跳。”
徐成仁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眼前的媳妇。
“走路都没声似的。”
“是我没声,还是你太专注了?”
“你打开柜子要干啥?”
“拿弹弓和陷阱。”
“你要进山打猎?你都十几年没进过山了,自从那次被熊瞎子给吓住之后,我就没见你进过山了,咋了?今天要重走老本行?”
徐成仁先前会打猎,这事钱小娟是知道的。
当初嫁给徐成仁的时候,他就拍着胸脯保证。
自己有一杆猎枪,屯子附近就是山,以后还能饿着你?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就这样,钱小娟被徐成仁给忽悠住了,然后嫁给了他。
现在回头看看,这就是画的大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嗨,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啥。”
徐成仁老脸一红,埋头在柜子里面拿出来弹弓和陷阱,还有一个自制的渔网。
“拿这些东西干啥?谁要?”
“还不如换几个钱,买点肉吃来的划算。”
徐成仁说:“你儿子要。”
“徐峰要弹弓干啥?他要打猎啊?”
“嗯,他说他想试试。”
钱小娟直接说:“试试,那你为啥不给他拿猎枪?给他拿弹弓?”
“我这枪没子弹啊,而且你啥时候见你儿子玩过枪,这小子从小就没碰过枪,给他枪,你不怕他把枪丢了啊?”
“给他弹弓让他试试就行了,他要真是这块料,用弹弓打打野鸡,飞龙,灰狗子也行。”
“他要不是这块料,你给他猎枪,也没啥用。”
钱小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的也是,这猎枪放你手上,也是没用。”
听着媳妇的话,徐成仁捂着自己的胸口,扎心,扎心!
这媳妇真扎心啊!
徐成仁把弹弓,陷阱,渔网拿着,锁上柜子,从炕上下来,不搭理媳妇,直接往外面出去。
“就这三样,你爷爷留下的,现在传给你,你拿着吧。”
徐峰看着眼前的弹弓,陷阱,还有一个渔网,心中无奈吐槽一下。
爹啊,你这算不算克扣?
我爷给你买的是猎枪,你说你传给我,传我一个弹弓啊!
这也忒黑了吧。
咋跟前世外包工程有点相似呀。
“愣着干啥?你嫌弃?”
“爹,我没这个意思。”
徐峰怕徐成仁后悔,连忙从他手上把东西拿过来。
一把用火琉璃木做成的弹弓,还有几个简易版的陷阱,这种陷阱一看就是用来抓野鸡和兔子的,还有一个渔网。
渔网差不多有十几米,看着渔网的网线,不难看出来,这个渔网估计比自己的年龄都大,徐峰捏着渔网的线,心中顿时明了。
这个渔网,撑死能用两三个月就该烂了。
重生第一天。
亲爹给的装备,没一个好的。
只能靠的技术自己发财了。
接着,徐成仁盯着徐峰说:“你小子可别给我把这些东西卖了,你要是卖了,拿着钱再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小心我扇你。”
“听见了没?”
徐峰一愣,随即点点头:“爹,你放心吧,以后你儿子我都不混了。”
“从今往后,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的。”
“算你小子还会说话。”
越过越红火,徐成仁都不敢这么说。
在这个年代,虽然饿不死人,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日子过的紧巴巴。
“哥,你这是要干啥啊?”
刷完碗和盘子的徐静从屋内出来,看着眼前的徐峰。
徐峰嘿嘿一笑:“妹子,今天晚上想吃肉不!”
就算大哥买肉回来,基本上大部分的肉也是要进到大嫂的口中,徐静在家吃肉都不敢大口的吃。
今天中午喝鱼汤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徐静也想吃鱼肉,但她觉得,这些肉还是留给大嫂跟徐峰这些人吃。
徐静一听,连忙点点头:“想吃啊。”
“不过……哥,你这是要干嘛?”
“当然是搞肉吃啊!”
“等着我回来!晚上让你吃肉。”
徐静嘿嘿一笑:“行,哥,我等着你!”
…
徐峰拿着渔网,还有手上的弹弓,便往屯西边河流那边走去。
他现在有弹弓,但没有弹丸,要是用碎石块当弹丸,瞄准打出去的时候,很容易漂。
徐峰前世见过怎么烧制琉璃球,虽然没办法完全烧成琉璃球,但他用泥丸烧一烧,把泥丸烧硬一点,效果也不会太差。
泥最多的地方就是河流那边,也就是屯西边、
去屯西边,正好拿着渔网,顺便抓一抓水里的鱼,给家里带点肉,自己都能徒手抓住鱼,用渔网肯定也能捕到鱼。
很快,徐峰踩着屯里的泥,迎着夏风,便走到了屯西边河流处。
到了这边,徐峰把弹弓往自己腰间一别,然后在河流旁边挖了一个小坑,然后去岸边去捡一下柴火。
没一会,徐峰便抱着一把柴火回来了,回来之后,徐峰便把柴火点燃。
他自己在一旁把河里的水捧到小坑里面。
坑里面的泥跟水混合,慢慢变硬,徐峰见状,开始徒手搓泥丸。
一个,两个,三个……
搓了大概有半小时。
徐峰手上,指甲里都是泥。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泥丸,徐峰咧嘴一笑:
“这么多泥丸,够用了。”
随后,徐峰便把这些泥丸一股脑的投到火堆里面。
火堆的火马上要灭了,不过徐峰一点都不着急,火里面有灰烬,这些灰烬的余热便能把泥丸烧的很硬。
徐峰离火堆远一点,太热了。
徐峰扇了扇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真热啊。”
八月的天,正是酷暑,特别的热。
就在这时,有一处阴凉遮住徐峰。
徐峰抬头望去,发现是周莉。
周莉正一脸怒意的瞪着徐峰:“徐峰,今天中午我走之后,你跟我爹说啥了?”
周炮回到家中,便问周莉是不是喜欢徐峰。
当时她被问的一脸懵圈,她都不知道发生了啥。
仔细想想,肯定是因为徐峰这小子在她爹面前胡说啥了,要不然她爹也不会回去就问这些。
徐峰一愣,连忙装傻充愣:“啥?”
“啥也没说啊。”
“我就说,我想拜你爹为师。”
“剩下的啥都没说啊。”
周莉呆萌的看着一脸真诚的徐峰:“真没了?”
“对啊,真没了。”
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看他这个不知所措的样子,看来真是误会他了。
徐峰反问一声:“你爹说你啥了?”
周莉小脸一红:“啥……啥也没有。”
接着,她感觉旁边热热的,往旁边一看,目光落在火堆上:
“徐峰,你干啥呐?”
“夏天,你烤火?”
徐峰:“……”
我有这么傻嘛?
“不是,在烧东西。”
“烧泥丸。”
“烧泥丸?”周莉露出了不解:“烧泥丸干啥?”
“当泥丸,用弹弓打猎。”
“用弹弓打猎?”周莉继续说:“山里面很危险的,你没枪就敢进山?”
“没啊,我也没进,就是烧点泥丸,准备明天再进山。”
“行吧行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进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小心点。”
周莉在家中耳濡目染,明白进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山里面的野猪啊,熊瞎子,还有野狼啊,这些对人都是威胁。
徐峰点点头:“明白。”
“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啊?”
周莉的拳头猛猛落在徐峰身上:“啊啊啊!徐峰,你去死啊!”
“谋杀亲夫啊!谋杀了!”
徐峰一边跑,一边喊,把不要脸发挥极致。
徐峰明白,想要在女生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一定要贱!一定不要脸!
周莉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就红了,从小到大,她还没被这么调戏过。
今天中午被徐峰调戏,下午又被徐峰调戏。
被徐峰占便宜,她并没感觉到厌恶。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病了?
难道是因为他太帅的缘故?
第8章 烧制泥丸,下河捕鱼,打到肉鸽子,你几个意思?
徐峰挨了几拳,不痛不痒,拉开距离后。
徐峰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她,好奇的问:“你过来有啥事?”
“洗衣服?”
周莉点点头:“对,今天上午没洗成,还有一点衣服要洗。”
“那边水清,你去那边洗吧。”
“这边水也清,为啥不能在这边洗。”
周莉不解的指了指眼前的水。
徐峰听到后,咧嘴一笑:“等会我要下去抓鱼,会把水搅浑,你去那边洗吧。”
周莉无奈一笑:“行吧。”
随后,周莉便拎着桶往东边去,差不多走到距离跟徐峰相隔五十多米的距离,周莉才彻底停下脚步,拿出胰子和木棒,清洗自己的衣服。
…
这边的徐峰见周莉走远之后,把渔网拿出来,在下河之前,他看了一眼后面的火堆,火堆里面还有微量的火,不出意外的话,要是等温度彻底下来,还得半小时左右。
徐峰把上衣一脱,拿着渔网,便往河里面走去。
这时候的水没多深,差不多到徐峰的胸口处,加上徐峰的水性好,他才敢这么直接拿着渔网下河。
要是其他人,敢这么下河,是把自己的生命当玩笑。
周莉看到光膀子下河的徐峰,健硕的身材,暗骂一声:“流氓……”
说完,周莉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徐峰的身材不错,虽然身上没有多少肌肉,好在徐峰的身体塑性比较好,看起来很健硕。
周莉暗骂一声,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时不时往徐峰那边看去。
“我这是怎么了了啊……”
“周莉啊周莉,你怎么能这样呐。”
周莉骂了自己一声,但……她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往徐峰那边瞟去。
…
徐峰压根不知道周莉往这边看,他注意力全部放在水面上,现在水比较清,并没有完全浑浊。
徐峰拿着手上的十几米的渔网,想了想,徐峰把渔网安放在这里,然后扯着渔网的另外一头,开始把水搅浑。
把水搅浑之后,水下的鱼便看不到这边的安置下的渔网了。
等了有十几分钟后。
徐峰便从另外一头,开始往渔网那边赶。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开始了收网。
拖拽着十几米的渔网,往岸上面拉。
随着水慢慢的流失,渔网逐渐浮出水面,渔网里面的情况终于看清楚了。
这次渔网里只有两条小鱼,差不多有徐峰巴掌般大小,剩下的便是一些石子和淤泥。
见此情景,徐峰暗骂一声:“擦!”
“这运气,没谁了!”
徐峰本以为自己这次最少能拉一条大鱼出来,结果显而易见,就拉出来了两条小鱼。
渔网上岸后,徐峰把里面的石子,淤泥整出来,把渔网里的两条小鱼抓起来,随手放在自己带来的木桶里面。
“我就不信了!”
徐峰嘟囔一声,便开始了二次下网。
这次他下的很慢。
下完渔网后,徐峰在水里面待了有一个小时。
好在水不凉,要不然他这身子骨真不一定扛得住。
就在这时,徐峰突然感觉到自己腿部有啥东西突然过去了。
刚才腿上猛地一滑,像是一块块鱼鳞?
徐峰脸色一喜:“该不会是一条大鱼跑过去了吧!”
随后,徐峰便开始扯着渔网,收网。
“有货!”
徐峰没拉几下,便感到了吃力,肯定是上货了。
“有劲!”
“劲还不小!”
“看来真是一条大鱼啊!”
徐峰拉着渔网,没一会的时间,渔网完全显露出来,里面竟然有两条大鱼!
两条大鱼比徐峰今天上午抓到的还要大一点。
“不小啊!”
徐峰看着渔网扑腾的鱼,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随后,徐峰抱着这两条大鱼,往木桶方向走去。
把两条大鱼放在木桶里面,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今天又能吃肉了。”
…
“好大的鱼啊。”
周莉瞪大眼睛看着徐峰的两条大鱼:
“他捕鱼这么厉害,之前咋没听屯里人说过。”
…
徐峰趁热打铁,又下了一网,这次徐峰学精明了。
他不待在水里,反而是在岸边上等着。
“先去看看泥丸。”
徐峰往火堆走去,火堆已经烧干净了,周围的灰烬还有一个点点的余热。
找来一个棍子,在灰烬里面扒拉扒拉。
把里面的泥丸全部扒拉出来。
泥丸出来后,徐峰迫不及待的拿在手心上。
手心还能感受到泥丸传来的温热。
“不知道硬不硬。”
说完,徐峰站起来,然后猛地朝地面上摔去。
随后便响起低沉嘭的一声。
这声音把周莉吓了一跳。
周莉拎着装有洗好的衣服的木桶,朝着徐峰这边走来:“徐峰,你搞啥呐?刚才啥声音,吓我一跳。”
徐峰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泥丸,笑着说:“刚才我在试试泥丸的硬度。”
“怎么样?硬嘛?”
徐峰面露古怪:“硬,挺硬的。”
“你要不要摸摸?”
“拿来,我摸摸。”
徐峰苦笑一声,把手上的泥丸扔过去。
周莉接过后,用手捏了捏,嗯?竟然没捏碎。
又加大力气,嗯?还是没捏碎。
周莉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力气太小了?
连个泥丸都捏不碎?
周莉说:“是挺硬的。”
“你有弹弓嘛?”
“试试能打多远。”
徐峰掏出弹弓,笑着说:
“行。”
“看西北方向,那边有一棵歪脖子树。”
周莉点点头:“就这个,挺远的,有五十米左右,你试试能不能打到。”
徐峰心中得意一笑,五十米?
这还不是手拿把掐!
看我的!
随后徐峰把泥丸放进皮兜里,拉紧弹弓,瞄准歪脖子树,松开皮兜。
咻的一声。
泥丸飞了出去。
然后……
没打中,对,没打中。
偏了一点,差点就打中了。
“差一点,徐峰,你行不行啊?”
徐峰瞬间就着了,几个意思?
我不行?!
我行的很!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刚才是手生,徐峰没有认真。
徐峰不语,只是一昧的拿出泥丸,瞄准前面的歪脖子树,一下又一下的打去。
一连打了七个泥丸,中了六个。
徐峰笑道:“现在知道我行不行了吧?”
周莉瞪大嘴巴:“徐峰……”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七中六,准度牛啊!”
徐峰笑着摆摆手,这算啥?弹弓,弩弓,弓箭,枪械,自己都挺厉害的,这才哪到哪啊。
就在这时,一只胖乎乎的肉鸽子从俩人的面前飞过。
徐峰眼疾手快,捡住一个泥丸,用皮兜夹住,便瞄准头顶上的肉鸽子。
然后……
轻轻松开皮兜。
咻——
泥丸划过空气,直接打在肉鸽子上。
肉鸽子失去平衡,做自由落体运动。
接着一声落地声。
鸽子落地,流出鲜血。
肉鸽子,嘎!
“你……你……”
周莉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峰:“这也能打到?”
“你以为啊?咱屯里面,以后我弹弓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啥难度都没有。”
“给你的阳光你就灿烂,瞧你嘚瑟的。”
“嘿,瞧你这话说的。就说准不准吧!”
“准,准,准,就你准,行了吧。”
徐峰嘿嘿一笑,有点猥琐的说着:“这叫一发命中!”
徐峰走到肉鸽子面前,这只肉鸽子已经死了,鲜血不断的流出来。为了吃到新鲜的肉鸽子,徐峰看向旁边的周莉问:“有刀子嘛?”
“刀子?”
“有。”
随后,周莉从兜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刀。
徐峰见状,愣了一下,自己就是随口一问,压根没想周莉随身带着刀子。
一个女人民教师随身带着刀子?
这合理嘛?
见徐峰这副表情,周莉连忙说:“这是我爹给我防身用的。”
“怪不得……”
看来周炮对女儿还挺上心的,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着实少见。
徐峰接过周莉递过来的刀子,俩人手指指尖相碰。
周莉一阵酥麻的感觉,像是有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也不知道为啥会有这种情况。
徐峰用刀子给肉鸽子放血,把里面的血放干净之后,徐峰又往前面走了走,用干净的水把里面残留的血冲干净,这才放心的把肉鸽子放在木桶里面。
刀子用清水洗了一遍,徐峰合上刀鞘,笑着说:“谢了。”
周莉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么一句:“你谢就这么谢啊?”
她说完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干啥呀……
徐峰愣了一下,那我应该咋谢?
难不成还要我以身相许啊?
徐峰指着自己木桶里面的大鱼说:“那我给你条大鱼吧。”
送周莉大鱼,徐峰是稳赚不赔的。
为啥这么说?
还不是因为周莉的亲爹是周炮嘛,周莉回去,周炮见她手上的大鱼,肯定会问明缘由的,到时候……说不定周炮就会答应收自己为徒,至少概率会大大增加的。
“大鱼?”周莉连忙摆摆手:“不,不用。”
“我就随口一说,真不用。”
“没事,没事,咱俩谁跟谁啊,拿着吧。”
说完,徐峰便抱一条大鱼往周莉的怀中塞去。
“别,别,太大了。”
“嗨,这也不大啊,我还有更大的呐。”
“啊?啥更大的?”
“……”
俩人推搡了好一会,周莉说啥都不答应。
徐峰见状,也是无奈一笑,本想走个捷径呐,谁想对方竟然不给机会,罢了罢了,只能留着吃了。
“徐峰,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周莉便拎着木桶飞快的逃走了。
跑了好久,周莉停下来,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啊?”
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上都是虚汗。
“这……这是啥情况啊?”
“咋还冒虚汗啊……”
…
徐峰看着周莉离去的背影,无奈一笑:
“这年头,还有送不出去的礼。”
“真是一个好姑娘……”
放在前世,没礼都想办法要礼。
啥节不节的,先发钱,再送礼。
没礼没钱?我要的就是一个态度,这怎么能行呐!
徐峰想想上辈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头晕,还是这个年代好。
真好,真好!
徐峰看着木桶,今天的收获不小。
有肉鸽子,差不多能做半个肉菜。
或者回去炖个鸽子汤。
还有两条大鱼,两条大鱼可以吃两顿了。
至于这两条小鱼嘛,徐峰打算晚上给妹妹加餐。
“大丰收!”
“明天再进山下下陷阱,用弹弓打打小猎物,也不错!”
“还是想办法得把爹的枪搞到手,有了枪,进山打猎还不是手拿把掐?”
徐峰肆意畅想着美好的事情。
随后,徐峰正打算往河里走去。
身后便响起一道声音。
“徐峰,你咋在这啊?今天我都没见你影子啊。”
“你这是干啥呐?”
徐峰抬头朝着声源处望去,目光落在一个带着刀疤脸的男子身上,这人叫刀疤哥。
很符合他的样子,至于他的真名,则是楚政。
徐峰这些年就是跟着他混,这位刀疤哥,也是屯里面的头头,靠着脸上一道疤,还有自己的狠劲,专门忽悠屯里的街溜子跟他混。
“有事?”
徐峰的语气冷了下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刀疤哥。
如果这位刀疤哥要是真带徐峰混社会还好,关键的是,他不是,他还收着徐峰的钱,用现在的话来说,大哥吃香喝辣,小弟贡献钱和力气。
坑了徐峰这么多年,徐峰对他有好印象才怪呐。
“嗯?”
刀疤哥轻咦一声,咋感觉听着徐峰的语气不对劲?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刀疤哥顺着土路一路走下来,直接走到徐峰的木桶旁边,低头往木桶里面瞧去,看到木桶里面的大鱼。
刀疤哥脸色一喜,这么大的鱼,用来炖汤肯定不错!
接着,刀疤哥便伸手往木桶里面捞去。
还没有捞到大鱼,便被徐峰用手抓住胳膊。
徐峰语气冷淡的说:“几个意思?”
听到这里,刀疤哥眼皮直跳。
几个意思?
从来都是自己对别人说,几个意思。
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这句话。
“把手松开,我数三个数。”
“三!”
“三你大爷!”
说完,徐峰便把刀疤哥的胳膊拽出来,朝着刀疤哥的脸蓄力一拳。
一拳到肉,爽!
刀疤哥整个人被打的一个趔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稳住身形的时候,徐峰的左勾拳又来了。
一拳打在刀疤哥的左脸上。
第9章 网到十五只林蛙,重生第一天,收获满满!
“让你数到三?”
“一,二,三,二,一!”
“跟你徐哥装?揍你没商量!”
徐峰暴打着眼前的刀疤哥,嘴上说着,手上没有丝毫的留情。
装13?找错人了。
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想拿我的鱼?
门都没有!
眼前的刀疤哥被徐峰一顿胖揍。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刀疤哥捂着自己脸,心有余悸的看着徐峰。
徐峰啥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之前自己让徐峰把好东西给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把东西拿过来了,今天是撞邪了,还是这小子想明白了?
徐峰扬了扬手上的拳头:“说!错哪了!”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重生第一天,暴揍刀疤哥,爽歪歪!
“我不该,不……不该拿你的鱼。”
“徐峰,你就看在我还是你老大的份上,饶我一次吧,我不敢了。”
刀疤哥是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他明白自己打不过徐峰,压根就不敢强撑着,挨打就挨打了,等自己走了,还能找回来场子,这时候不认个怂,徐峰这小子真能把自己打进医院啊。
“老大?”
徐峰啐了一口,“就你这怂包还混混头子,老子真不知道之前是不是瞎了,才跟着你这种怂包混过来,混过去。”
“给我滚远点。”
刀疤脸捂着脸上的伤,一边往后面退,一边说:“这就滚,这就滚……”
刀疤哥临走的时候,还望了望徐峰,像是记仇一样,记着徐峰的样貌。
徐峰压根都不慌。
刀疤哥挨打,屁都不敢蹦出来一个。
这样的怂包,就算叫人过来,又有啥好怕的?
徐峰既然已经决定洗心革面了,便要彻底绝了这些不好的路子、他不害怕刀疤哥这样,他就害怕笑面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狗东西,跑的还挺快。”
没一会的时间,刀疤哥的背影便逐渐消没。
…
徐峰往河边一瞅,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下到河里面,拉住渔网的一端,把这些渔网拽出来。
很快,渔网的水慢慢流掉,逐渐显露出渔网内的情况。
看到渔网内的情况,徐峰脸色一喜。
“好家伙!竟然有哈士蟆!”
所谓的哈士蟆在东北叫林蛙。
林蛙生活在河里和林里面,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能用渔网捕到林蛙。
林蛙又分公母,公的林蛙吃着不怎么样,反倒是母的吃起来不错,吃母的,就吃里面的籽。
渔网里的林蛙被拉着,它们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一个个鼓着嘴巴,蛙蛙叫唤着。
呱呱呱——
呱呱呱——
“再叫也不能放过你们啊。”
这些林蛙可是好东西,别看它们的个头小,但肉特别的好吃,把林蛙焯水后,直接下锅爆炒。
爆炒后,吃林蛙的时候,骨头都不用吐,带着骨头就往肚子里咽去都没啥事。
渔网被徐峰拉出来,徐峰把渔网里面的林蛙一个个抓着、
“一只。”
“两只。”
“三只。”
“…”
“十五只。”
“不少,十五只林蛙,其中有八只是母的,又可以吃一道肉菜了。”
“不错,不错!”
徐峰把渔网收起来,眼下天色已经不早了,徐峰下意识的往手上看去。
“擦,忘了……”
“这可不是前世了。”
“还有点不习惯呐。”
徐峰把林蛙全部放在了木桶里,为了防止大鱼把林蛙吃了,徐峰用野草把两只大鱼的嘴巴给塞住。
随后,徐峰站起身子,伸了伸懒腰,双手举过头顶:“重生第一天,今天的收益……还不错!”
“今天终于能敞开肚皮吃了。”
徐峰看着手上的木桶,欣慰一笑。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峰没敢敞开肚皮吃。
准确来说,一家五口人,都没有人敞开肚皮吃。
在这个年代,敞开肚皮吃?
除了个别领导家,或者是猎户家,谁还敢敞开肚皮吃。
比如徐静,她要是敞开肚皮吃,她至于现在脸色不好嘛?
能敞开肚皮吃?
很显然,不能。
不过……今天徐峰觉得他们一家人可以敞开肚皮吃了,大不了就是一顿吃光,也不过是三个肉菜罢了。
徐峰把几十粒烧好的泥丸全部装兜里面,还有十几粒装不下去,徐峰便随手扔了。
反正这些泥丸用火烧一烧就成了,主要材料就是泥,在东北这块黑土地上,还怕缺泥?
随后徐峰又把渔网收好,在岸边晒了晒,彻底干了之后,卷起来,抱在怀中,拎着木桶便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心情愉悦的徐峰情不自禁的哼道:“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
距离虎口屯有七八公里的砖厂内、
徐伟把自己的活做完之后,跟队长说了一声,提前走一会,队长答应后,徐伟便走了。
他没往家中的方向走去,反而是朝西南方向走去。
今天他要去买些猪肉去,给媳妇做点肉菜补补。
十几分钟后。
徐伟便来到了黑市,他没去镇上,也没去县城。
去黑市买猪肉,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走到黑市里面,徐伟看着琳琅满目的肉类,还有菜类,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
至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徐伟看都没看。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买点猪肉,回去吃肉。
徐伟走到一个人少的摊主面前,指着案板上一块肥肥的猪肉问:“大爷,这肉多少钱一斤?”
在这个年代,肥肉是最值钱的,绝大多数人都喜欢买肥肉,摊主要是专门给瘦肉,脾气爆一点的人,能把摊主的位置给掀了。
肥肉出油,值钱!
大爷不动声色的说:“八毛三一斤,你要几斤?”
“八毛三一斤?”
价格还算可以,他这次就带了五块。
能买六斤左右,但徐伟不能全买肉,走的时候,媳妇说想吃些甜的,还要留点钱给媳妇买点糖吃。
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要多少?”
“要三斤吧。”
“对对对,就从这里切。”
三斤猪肉,肥多瘦少。
这些肉拿回家,有一斤半的肥肉要拿出来熬油。
剩下的一半,用来炒肉吃。
不能把猪肉全部炒了,得熬成猪油。
炒菜的时候,放上猪油,那味道老香了。
熬猪油剩下的猪油渣也是一道肉菜,炒一炒,撒点盐,就成了一道美味的荤菜了。
这位大爷手起刀落,肉上称,不多不少,三斤肉,刚刚好。
由此可见,大爷是经常卖猪肉的。
“拿好。”
“好嘞。”
徐伟把钱交给大爷,用布把猪肉裹住,放到自己的包里面,然后拿着剩下的钱,在黑市逛着。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徐静!我回来了!”
“徐静!”
徐峰拎着手上的木桶回到家,便扯着嗓子喊着。
第10章 徐静:“哥,油放多了啊!” 徐峰:“油多肉香!”
“哥,你回来了?”
正在屋内炕上看书的妹妹听到徐峰的话后,便从炕上下来,跑到院子里,看着大门旁边的徐峰。
“妹,咱妈呐?就你一个人在家?”
徐静点点头:“咱妈带着咱大嫂和邻居去屯里面溜达去了,还没有回来呐。”
可惜了,妈竟然不在家。
要是在家就好了。
听到妹妹徐静的话,徐峰点点头,摆摆手,说:“过来,看看桶里面都是啥。”
“啥?哥,你又抓到鱼了?”
徐峰嘿嘿一笑,没回答徐静的话,“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徐静带着好奇心走了过来,往木桶里面看去。
看到十几只林蛙在里面呱呱的叫着、
“林……林蛙?!”
“哥,你在哪里抓的?”
“这可是好东西啊!”
“卖给县城,能换几块钱呐。”
林蛙,这东西在乡下不值钱。
倒是在县城比较值钱。
城里面的人吃不到林蛙,想吃林蛙只能去河边或者是去林里,县城林子里不让进,有民兵看着呐。
去河里?
县城里拢共没几条河,县里面这么多人,还有那些钓鱼佬,就算是有,也轮不到普通人去抓林蛙。
“嗨,卖啥卖!咱们留着自己吃!”
几块钱而已,徐峰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这时候要好好补一补,家里人都得补一补,吃点好的。
至于卖肉赚钱这种事,徐峰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听到徐峰的话,徐静嘀咕一声:“哥,之前你不是最喜欢钱嘛?”
“现在咋变样了……”
徐峰之前是啥样,家里人都明白,有点钱就花了,他不看重钱?
徐峰脸色一黑,轻咳几声:“咳咳咳——”
“你再看看,木桶里面还有其他肉呐。”
“还有其他肉?”徐静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在木桶里,把林蛙放在旁边,这才看清楚木桶底层的大鱼和鸽子。
“鸽子!”
“大鱼!”
“哥,这些都是你整回来的啊?”
徐峰嘿嘿一笑,点点头,享受着徐静星星眼般的崇拜。
“木桶里面有两条小鱼,专门给你留的。”
“哇!”
“哥,你真好!”
就在这时,徐静肚子咕咕的声音传来,饿了。
徐峰听到后,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哥,你变了。”
徐静没有接话,反而是笑眯眯盯着徐峰。
徐峰还以为自己被看出来了,接着徐静继续说:“哥,你变得越来越好了,有你真好。”
“傻丫头。”
徐峰心疼的揉了揉徐静的脑袋,说:“我去给你做饭。”
“哥,要不我来吧?”
“咋?”徐峰佯怒道:“你瞧不起你哥的厨艺?”
“我跟你说,你哥厨艺在屯里排第二,谁敢排第一?”
徐峰没有说笑,前世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学会了做饭,自己给自己做饭做了有几十年,烧几道菜,有啥难的?
徐峰信心满满的走进厨房,然后……走出厨房,一脸懵圈的看着徐静:“妹,咱家油呐?”
“厨房咋没油啊?”
“啊……今天炒菜已经用完了。”
“哥,你要不去隔壁陈干娘家借点油?”
徐家和陈家是邻居,加上两家交情不错,便让徐峰拜陈家为干娘,干爹。
“行吧行吧,我去借点油,你给我拿三只林蛙,不能空手去。”
“好。”
…
徐峰拿着碗走出家门,没走两步,便来到了陈干娘家门口。
陈干娘听到门口有动静,连忙出声问:“谁啊?”
“干娘,是我是我。”
徐峰硬着头皮走了进来,脸上乐呵呵的。
“原来是徐峰啊,徐峰,你今天来,有啥事嘛?”
不等徐峰说话,陈干娘像是打预防针一样,说:“徐峰,干娘家也没钱,这些年都不好过,家里没有多余的钱……”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自己之前真有这么混蛋嘛?
“干娘,我过来是借点猪油的,不白借,我用这三只林蛙跟你换,您看怎么样?”
“实在不行,我用钱买您的猪油,您看怎么样?”
徐峰兜里面还有一块三毛八,他都想好了,如果换不了,那就用自己仅剩下的钱换点猪油、
“不用买,不用买,用林蛙跟我换就行,我去给你挖点猪油。”
陈干娘接过徐峰手上的碗,走到厨房里,挖了几勺,差不多是三分之一碗的猪油,不少了。
“呐,拿着吧。”
徐峰看着碗里面的猪油,脸色羞红:“干娘,这……这也太多了。”
“嗨,没多少,再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干娘呐,这些猪油给你,你可不能全霍霍了。”
“听见了没?”
徐峰点点头答应下来:“干娘,我知道,您放心,我觉得不会霍霍的。”
“干娘,林蛙给你。”
“好,好,好。”
陈干娘接过手上的林蛙,把林蛙放在盆子里养着。
“干娘,我先走了。”
“有空再来看您。”
“行。”
徐峰拿着碗便往家中走去,看着碗中的猪油,徐峰心中有点难受。
他本想着借一点,但碗中的猪油,足够徐峰吃四五天的了。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陈干娘能这么对自己,自己不能忘本。
“等我把鱼给做了,便给陈干娘送点,让她也尝尝鱼。”
徐峰嘟囔着,端着碗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中,徐峰便喊道:“妹,走!”
“给哥烧火!”
“哥,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让你瞧瞧,啥是虎口屯第一厨子!”
徐静回应:“来了,来了!”
徐峰打算先做鱼,鱼要做的香,得先把鱼煎一下。
徐静把锅烧热,徐峰把猪油倒里面。
徐静看着徐峰手上的动作,脸色一变:“哥,哥,哥!”
“你……你倒猪油倒多了啊!”
“嗨,没啥事!油多肉香!”
徐静眼皮直跳,就这一次,以后都不能再让徐峰做饭了,太费油了啊。
徐峰是真敢放猪油,徐静做饭只敢放一点,徐峰是一下一大块猪油下到锅中。
“锅热!”
“下鱼!”
大鱼被放到锅中煎,油噼里啪啦的响着,鱼肉的香味瞬间被激发出了!
第11章 天杀的败家子!
油热之后把大鱼下到锅内,油煎着鱼的表面,发出一阵阵鱼香味。
徐峰锅内的大鱼翻过来,煎着另外一面。
灶台旁边烧火的徐静鼻子皱了皱,鱼的香味就往她的鼻子里面钻。
“哥,这鱼真香啊!”
“能不香嘛,用的油多,做出来的鱼肉肯定香。”
“你等会啊,我把这条大鱼煎好,再去煎小鱼,等会让你尝尝小鱼。”
“那小鱼一煎,一过油,那才叫一个香呐。”
没多大会,徐峰便把大鱼煎好了。
把这条大鱼铲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把剩下的两条小鱼倒入锅内。
油热滋滋滋的响。
小鱼贴着锅内,徐峰翻动锅铲,没让小鱼焦了。
“差点就糊了。”
徐峰把两条小鱼铲出来,转身从盐缸里面拿出来一些碎盐,用手碾碎,均匀的撒在小鱼身上。
小鱼的香味,瞬间就被激发出来了。
“哇,哥,太香了啊!”
徐峰嘿嘿一笑,拿在手上,对着小鱼吹了吹凉气,这才递给徐静:“来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哥,你先吃,我等会再吃。”
“嗨,还跟哥客气啥,还有一条呐,我等会就吃。”
“你自己先吃。”
徐静还想多说啥,徐峰则是捏着煎好的小鱼作势往下扔,“你不吃,那我扔了。”
“别,别,哥,我吃,我吃。”
徐静接过徐峰手上的小鱼,吃了起来。
小鱼肉入口,很香,鱼的肉香味,还有盐淡淡的苦味,融合在一起,味道还行。
“哥,很好吃,你也尝尝。”
“好、”
徐峰拿着另外一只小鱼,直接往自己嘴里塞去,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咀嚼了几下,咽下肚子里面去了。
“嗯,味道还行。”
“就是盐太苦了。”
“要是有精盐就好了。”
这时候的盐不是精盐,盐中带着一点点的苦味,好在苦味不是多强烈,要是再洗一遍盐,或许苦味会少一点了。
“把林蛙拿过来,我把林蛙炒一下。”
“好。”
徐静伸手把林蛙洗好,然后把林蛙递给徐峰。
徐峰接过后,放在灶台一旁,从碗里面挖了两勺子的猪油,徐静本想拦住呐,但往锅内一看,锅内的猪油已经化了,便不再多说啥了。
徐峰嘿嘿一笑:“别心疼猪油,等过些天,哥给你搞多点猪油回来,到时候你炒菜的时候,多放猪油!”
徐静闻言,顿时一愣,随即连忙问:“哥,你要干啥去?”
“你不会要抢劫别人吧?”
徐峰脸色一黑,无奈一笑:“妹子啊,我还没这么蠢呐。”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行吧。”
徐峰见油热了,立马把处理好的林蛙往锅内倒去。
…
“啥味道,这么香?”
隔壁邻居家的陈干娘在院子中给菜浇水,便闻到了很香很香的味道。
“咦……”
“徐家现在就开始做饭了?”
陈干娘望着眼前的烟,喃喃嘀咕。
“不行,得去看看,不能让徐静把猪油全给嚯嚯了。”
陈干娘下意识的以为是徐静在做饭,随后,陈干娘把手上浇水的工具放在旁边,起身出门,便往徐峰家走去。
陈干娘摸到徐峰家厨房,香味正是从厨房里散出来的。
“徐静?”
“是你在做饭吗?”
“这是倒了多少的猪油啊?”
陈干娘还未曾到厨房里面,声音先传到了。
正在灶台旁烧火的徐静闻言,往厨房门口望去,刚好看见陈干娘。
“干娘,你怎么来了。”
“徐静啊,你……”
陈干娘的话还没落下,便看见徐峰这小子在翻炒着锅铲。
这时候,陈干娘反应过来了,不是徐静在做饭。
“徐……徐峰?”
“干娘?你咋来了。”
陈干娘的目光往锅内望去,看到锅内的林蛙,“徐峰,你这是到了多少猪油啊?”
“这……”
“这味道也太香了吧。”
“不多,不多,干娘,我就挖了两勺子猪油。”
陈干娘听到后,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陈干娘往猪油碗中望去,发现猪油已经到底了。
“你把一个月的猪油,一天吃完了?!”
“干娘,哪有这么夸张,你看,这碗里还剩下不少呐。”
“对了,干娘,我这还煎了一条大鱼,等会你要不来吃点。”
“锅内还炒着林蛙呐,等会我给你送点过去。”
陈干娘闻言,顿时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
陈干娘想骂徐峰,还是没骂出口,最终无奈摆摆手:“算了,我就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徐静,下次别让你哥做饭了。”
徐静点点头,陈干娘捂着胸口往外面走去,败家子啊!
活脱脱的败家子。
炒两个菜,把一个月的猪油差点用完了。
…
周秀秀,钱小娟,还有一位吴大娘,三人在屯里面转悠着,转了差不多两三圈,三人便往家中走去。
吴大娘是住在徐家右边的,差不多有三十米的距离,很近的。
三人还没到家,便闻到了一股油香味。
“好香啊!”
“妈,你闻到了,是肉香!”
吴大娘,钱小娟俩人也闻到了香味。
钱小娟带着疑惑的表情,问:“还真是,这是谁家做肉了啊。”
今天下午才让大儿子去买肉,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儿子肯定没回家呐,肯定不是自己家做的肉。
吴大娘指了指自家厨房的方向,笑着说:“估计是我家做的肉吧。”
“今天早上我儿子想吃肉,我便给当家的说了,我当家的还不答应,看来我当家的又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周秀秀笑着说:“还是吴大婶有福。”
“嗨,啥有福没有福的,还是我当家的对儿子好,我也能沾沾光。”
吴大娘乐呵呵的问着:“对了,秀秀,你要不要去我家吃点?”
她敢这么问,就知道周秀秀不敢答应,也装一装罢了。
就在这时,陈干娘从徐家走出来,嘴上一口一个败家子,一口一个败家子。
陈干娘一抬头便看到了前面的周秀秀和钱小娟。
陈干娘看见俩人,便连忙喊道:“钱姐,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儿子正在家中做肉呐,快点回来看看!”
话音一落,吴大娘的脸色瞬间煞白,旁边周秀秀和钱小娟俩人的脸上则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儿子在做肉?
他哪里来的肉?
这小子啥时候会做肉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钱小娟的脑海中炸开。
第12章 煎鱼,炒林蛙,鸽子汤!徐伟:“我带着猪肉回来了!”
俩人也顾不得旁边的吴大娘,一路小跑跑到陈干娘面前,钱小娟问道:“陈荷花,你刚刚说啥?”
陈荷花是陈干娘原本的姓名。
“我家在做肉?”
陈荷花点点头:“对,我刚刚从你家出来,徐峰那小子正在做肉菜,你们闻闻,这些香味就是他搞出来的。”
“钱姐,我可跟你说啊,这小子……”
还不等陈干娘把话说完,周秀秀便打断,说:“肯定是徐伟带着猪肉回来了,妈,你快去看看,别让徐峰把猪肉糟蹋了。”
钱小娟说道:“这小子要是把猪肉给糟蹋了,他今天就等死吧!”
“等等,等等——”
陈干娘把俩人拦下,随后在俩人疑惑的目光中,说:“徐峰炒的是林蛙,不是猪肉。”
“徐伟也没在家。”
“啥?!”
俩人闻言,顿时一惊。
钱小娟也不顾这么多,直接往家里面去,跑厨房门口,往里面瞧去,就看见徐峰把锅中炒好的林蛙盛出来,放在一个盆子里。
接着,在钱小娟的注视下,徐峰把剩余的猪油也倒进了锅中,做今天最后一道肉菜。
鸽子汤。
这时候没啥好的调料,压不住鸽子的腥味,要先把鸽子煎一下,再往锅中添水煮鸽子汤。
“哎哎哎!别倒。”
钱小娟的话还是晚了一步,徐峰勺子落在锅内,锅内的猪油瞬间便化了。
徐静脸色一喜,说:“妈,你回来了啊!”
徐峰嘿嘿笑道:“妈,你啥时候来的啊,吓我一跳、”
“你……你小子咋把猪油都倒进去了?”
“妈,这是我凭本事借到的,为啥不能倒?”
这一句,差点没把门口的钱小娟和陈干娘气疯。
你小子凭本事借的?
钱小娟刚想发作,徐静连忙上前解释:“妈,我哥今天抓了十五只林蛙,抓了两条大鱼,还打了一只鸽子。”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咱们吃上肉菜,您消消气,消消气。”
话音落下,钱小娟疑惑的目光看着徐峰:“你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徐峰双手一摊,“妈,不是真的……那这些林蛙,大鱼,鸽子,哪里来的?”
钱小娟忍住了想削徐峰的冲动,不知道为啥,这小子一副欠揍的表情,她看着就来气!
“你先做饭,等会把事情给我说说。”
“好!”
徐峰嘿嘿一笑,把鸽子肉切成块,往锅内一扔,开始翻炒。
……
院子内。
除了钱小娟,周秀秀,陈干娘俩人人都没说话,俩人的脸上带着疑惑。
这小子……在哪里整这么多的肉?
大嫂周秀秀忍不住问:“妈,徐峰下午干啥去了?”
“他说他去屯西边去了,走的时候,还带着渔网。”
“这么说,徐峰是用渔网抓的林蛙和大鱼?”
钱小娟喃喃嘀咕:“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刚刚徐静说了,这些都是徐峰自己抓的。”
就在这时,找零工找了一下午的父亲徐成仁回来了。
徐成仁一回来便闻到了院子内的肉香味,哈哈一笑:“孩他娘,是不是徐伟买肉回来了,厨房里的肉香都飘到外面去了,真香啊!”
“咦?徐峰这小子还没回来啊?”
“这小子不会还在屯西边吧。”
“我就知道他抓不到啥好东西回来,肯定还在屯西边,较上劲了。”
“算了,不管他了,我进厨房瞅瞅。”
随后……
徐成仁便蒙圈了、
这……这是啥?
我眼花了?
还是我饿出来幻觉了?
徐峰翻炒着锅中的肉鸽,一脸疑惑的问:“爹,你眼睛不好啊?咋了?”
“咳咳——”
“这些都是你整的?”
“是啊爹,用你给我的破网,啊,不对,用你给我的渔网。”
徐成仁脸色一黑,“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嘿嘿,爹,我会的还多着呐,您看是不是要赞助一点?”
“把猎枪给我,到时候我进山给你干一头熊瞎子回来!”
徐成仁:“……”
讲些有的没的,猎枪给你个蛋!
还打熊瞎子?你小子不被熊瞎子撵就不错了。
他自己就是因为恐惧熊瞎子不敢再进山的。
徐成仁丢下一句话便走了:“好好做饭,别想有的没的。”
“爹,你真小气。”
徐成仁握的拳头嘎吱嘎吱响,双眼怒火般的看着徐峰、
“爹,我就随口一说,你看看你,都是当爹的了,还跟儿子一般见识。”
“我……”
徐成仁气得满脸通红,刚想骂一声国粹,发现……自己不是天天夜里干这事嘛,最终没有骂出来。
…
钱小娟看到徐成仁气呼呼的出来了,笑着问:“咋了?”
徐成仁脸色一黑,道:“这小子翅膀硬了,我看得削削他,不然这小子要骑在我头上来了。”
“得了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置气。”
“妈,你帮我把大料拿一下呗,这边没大料,你瞅瞅主屋有没有。”
这时,屋内便传来徐峰的喊声。
钱小娟若有所思的说:“嗯,确实是翅膀硬了,都敢指使他娘了,我看是该打打了。”
说是这样说,钱小娟也动了身,把大料给徐峰拿过来。
徐峰把大料中的香叶和八角往里面一扔,再往里面倒入不要钱的生命源泉,闷盖,炖煮三炷香的时间就可以了。
院子里的陈干娘跟钱小娟说些话后,也回家去了。
她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知道徐家今天好不容易吃一顿大餐,她这时候留下来,徐家人怎么想?
哪怕是钱小娟尽力留下陈干娘,陈干娘还是那副态度,自己得回家给当家的做饭。
不过临走的时候,她对着钱小娟说:“以后别让徐峰做饭了。”
“这个你放心,不会再让他做饭了。”
想起刚才的一幕,钱小娟一阵心疼。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把饭做好了。
煎鱼,炒林蛙,鸽子汤。
三道肉菜。
至于主食,则是一些混合面的窝窝头。
这时候,徐伟手上拿着肉,咧着个大嘴,笑道:“我回来了!”
“我带着猪肉回来了!”
“今天咱们开荤!”
第13章 父子赌约,准备明天进山打猎!
“嗯?”
“你们咋一点都不兴奋啊?”
徐伟有点疑惑的看着大家。
这时,旁边的徐峰嘿嘿一笑,说:“大哥,你回来的真及时,家里都做好饭了。”
“咱们赶紧吃饭吧。”
徐伟一脸的懵圈:“你们做饭做这么早干啥?”
“今天咱们晚上吃肉啊,做这么早,那不白白浪费了嘛?”
这时,徐成仁轻咳几声,说:“浪费啥,不浪费,走吧,猪肉留着明天再吃。”
“今天先吃饭。”
“爹,吃啥啊?哪有猪肉香啊!”
“媳妇,你不想吃猪肉了嘛?”
“媳妇,你眼咋了?咋一直眨眼啊?”
徐伟把手上的猪肉递给徐静,说:“徐静啊,今天好好做饭,多放点油,别吝啬,油多吃猪肉香。”
徐静笑着说:“大哥,咱家猪油早没了。”
“而且……三哥已经把饭做好了。”
“一道炒林蛙,一道煎鱼,还有一道鸽子汤,鸽子汤很补的,嫂子可以多喝点。”
听到这里,徐伟顿时尬住了。
啥?
啥?
你说啥?!
你三哥徐峰从一下午从外面整回来了这么多肉?
我不是听错了吧?
“大哥,吃饭吧。”
徐峰走到徐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往厨房里面钻去,端着一盆子的炒林蛙就往主屋走。
徐伟:“这……”
钱小娟拍了拍大儿子,说:“行了,你也累一天了,走吧,先去吃饭,有啥疑问,回到炕上再问。”
一家人坐在炕上,看着炕桌上三道肉菜。
徐伟瞅了瞅徐峰,问出心中的疑惑:“三弟,这……这些都是你整的?”
“你不是做啥不好的事情了吧?”
徐峰嘿嘿一笑:“大哥,你想啥呐,这些是我自己用渔网整的,至于这盆鸽子汤,则是我用弹弓打的。”
“你还有啥疑问?”
徐伟嘴角微微一抽,无奈一笑:“没……没了。”
坐在旁边的徐成仁从床柜子里面把散酒拿出来,放在炕桌上,指着徐峰和徐伟说:“今天趁着好菜,今天咱们爷仨好好喝口酒,喝口酒。”
徐峰笑着问:“行啊,爹,我都好久没跟你喝酒了,家里啥时候还留着一瓶酒呐。”
徐成仁警惕的看了徐峰一眼:“你小子想干啥?还惦记着你爹这些散酒啊。”
“嗨,妈,你看我爹那扣样,散酒宝贝的跟啥似的。”
钱小娟剐了徐峰一眼:“你爹得防着你,你小子偷你爹的散酒卖钱,多少次了?”
“你小子之前干的都是啥事?”
“孩他娘,这些事都是过去了,来来来,老大,老三,陪我喝酒。”
徐峰拿过酒,给大哥,父亲倒酒,三人一边吃一边喝。
大嫂,妹妹,母亲三人则是闷头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很慢,很香,很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峰脸上挂着红,笑着说:“妹,还想吃肉嘛?”
“哥,你还要去捕猎啊?”
徐峰笑着摆摆手:“海里面的哪有陆地上的好吃。”
“想不想吃野鸡!”
“想啊!野鸡老香了,我听屯里面的老猎户说,野鸡最好是烤着吃,味道一绝。”
“就是这东西太难打了,太贼了。”
这时,徐成仁说:“你还想打野鸡?你用啥打?”
“爹,我有弹弓啊!”
“你一准放心吧,明天我就进山,然后打一只野鸡回来!”
“你小子……”徐成仁无奈一笑:“你要是明天自己一个人进山,我保准你小子是啥都打不到。”
“你信不信?”
“我不信!”徐峰嘿嘿一笑:“爹,要不赌一下?”
“赌一下?”徐成仁问:“赌啥?”
徐峰趴在徐成仁的耳边,说:“爹,要是我明天能打只野鸡回来,你就把家里的猎枪给我。”
“你小子……”徐成仁听到这里,酒醒了一半:“别想了,我可没啥猎枪。”
“爹,你就说赌不赌吧。”
“你的本钱呐?我跟你赌,你的本钱是啥?”
徐成仁反问一句,这句话憋得徐峰脸色一红。
擦。
把这个事给忘了。
自己没本钱啊!
“爹,输了,我就跟着你干活去。”
“成!”徐成仁露出狡猾的笑容。
就你小子还想打到猎物回来?
徐成仁第一次进山是跟着他爹进去的,进到里面之后,光是赶路,熟悉地形都把他累得够呛,哪怕是看见野鸡了,他也没办法打到。
更何况徐峰这小子连猎枪都没有,能打到,那才有鬼呐!
徐峰拿起碗,一饮而尽,对着徐成仁说:“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是君子吧?”
“废话!你爹当然是君子了,难不成还是小人啊?”
万一……万一徐峰真打回来了,自己不介意当一次小人,反正自己又没啥损失,跟老子斗,你小子还是太嫩了啊。
不过徐成仁还是不觉得徐峰能打回来一只野鸡。
一顿饭吃完之后,徐成仁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倒在炕上就睡。
大哥徐伟还好,他没喝多少,没有晕。
徐峰喝的比较多,好在他酒量大,也没晕。
徐峰当着母亲的面,指着徐成仁笑道:“妈,你看我爹那损出,还说自己千杯不醉,这还没喝多少呐。”
“啧啧啧——”
钱小娟脸色一黑,“你咋不在他清醒的时候说啊。”
“咳咳——”
徐峰被呛了一下,连忙笑着说:“妈,我先回后院睡觉去了。”
说完,徐峰便从炕上下去,往后院跑去。
徐峰回到后院,往炕上一躺,便呼呼大睡了。
…
前院。
徐静,钱小娟俩人把炕上收拾完,也回后院了。
后院是徐静和徐峰休息的地方,前院是大嫂大哥,母亲父亲休息的地方。
钱小娟看着窗外的星星,嘴上喃喃嘀咕:“希望老三这小子是真的浪子回头,千万别跟之前一样了。”
…
主院,侧屋。
大哥徐伟搀扶着大嫂周秀秀走到了房间内。
大嫂周秀秀坐在炕上,看着醉醺醺的徐伟,问:“你有没有发现……咱三弟有点不一样了?”
“有啥不一样了?”
徐伟脑子一闪,恍惚了一下。
“好像……比之前更懂事了一点。”
周秀秀脱口而出:“他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啥呀,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管他受没受刺激,只要他不给家里添乱就行。”
“媳妇,今天吃的好饱啊,林蛙真香。”徐伟继续说:“明天晚上让妈把猪肉炒了,再吃肉。”
周秀秀:“……”
吃吃吃,就知道吃!
…
后院。
徐静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炕上拿出一个本子,用着半拉铅笔在本子上写。
‘今天很开心,三哥像是开窍了一样,从外面带来了很多肉,今天我的很饱,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希望三哥每天都能带肉回来,不过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知道三哥明天能不能从山上打到野鸡,要是能吃上野鸡就好了。’
徐静写完之后,看着自己的字迹,嘿嘿傻笑,随后合上本子,钻进被窝抱着本子浅浅睡去,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14章 爬树上逮灰狗子,树下出现独狼青皮子
翌日,日上三竿。
徐峰才从炕上下来,下炕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
“嘶——”
“我这是多久没锻炼了啊,昨天也没干多久啊,压根没使多大劲,咋还能胳膊酸酸的。”
徐峰甩了甩胳膊,活动了好一会,胳膊这才好了一点。
这时,妹妹徐静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哥,你醒了啊。”
“早啊,妹。”
“哥,不早了。”徐静吐了吐舌头,指着外面的太阳说:“哥,家里都吃过饭了,这都十点多了,还早啥早啊。”
徐峰闻言,无奈一笑,看来自己又赖床了呀。
“没人叫我嘛?”
“哥,我和妈都叫了你两次,你都不起……”
徐峰无奈一笑:“行吧行吧,家里还给我剩饭了没?”
“有,咱妈一直让我给你在锅里温着呢,你快去吃吧。”
徐峰走到厨房里,掀开锅盖,把温热的饭拿出来,早上的饭还是昨天晚上剩下的,徐峰拿起筷子,夹着剩菜就吃。
“香!还是剩菜香!”
剩菜再炒一遍,菜更入味,尤其是乡下,剩菜才是最香的。
旁边的徐静看着徐峰:“哥,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对了哥,你真要进山啊?”
徐峰说着自己的计划:“先去屯西边,我把渔网下里面,等晚上去捞,然后再进山。”
就是进山没有打到猎物,自己也有‘保险’,不至于晚上回来啥收获都没有。
徐静说:“哥,那在山里面吃啥啊?咱妈今天没有做粘豆包,咱家太穷了,要不带着窝窝头进山吧?等家里有钱了,我再给你做粘豆包。”
猎户进山之前,一般会在家准备好粘豆包,粘豆包小,带着方便,一顿吃两三个,肚子差不多就饱了。
“不要不要,给我点盐,咱家的盐给我点。”
“盐?”徐静点点头:“行,我去给你拿点。”
徐静跑到厨房,拿了一些盐,然后用麻油布包上,折叠好,递给徐峰:“哥,整好了。”
“哥,你要盐干啥?”
“有用,你就别管了,我先走了。”
盐,徐峰真有用。
一,他可以吃,怎么吃?抓住野鸡,在山里面直接烤着吃,撒上盐。
二,盐是狍子和山羊喜欢吃的,两者体内的营养需要盐分,可以用盐来捕捉这两种猎物。
徐峰还在一本书上看过,除了用盐,也可以用尿,制成尿冰,尿里面也含有盐分。
不过这种情况是在冬天可以用,现在是夏天,只能拿着些盐,希望能用上,用不上再带回来就行了,没啥大的损失。
徐峰走在院子里,朝着屋内喊道:“妈,我走了,中午别给我留饭。”
说完徐峰带着自己渔网和弹弓,一把家中的砍柴刀便往屯西边河流方向走去。
到了西边,徐峰把渔网拿出来,找了几个大块石头,把渔网在河里面,不能让渔网跑了。
做完这些后,徐峰便拿着弹弓往山里面钻去。
徐峰不是二愣子,他是有头脑的,他知道自己拿的武器是弹弓,只敢在山外围转转。
要是进里面去,给他几个胆他也不敢,手上没枪,心里没底的。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徒步便走到了山里面。
一到山里面,徐峰便感觉暖意消失了一些,山里面的树木茂盛,阳光照射不进来。
“呼——”
“山里面的空气真新鲜啊。”
徐峰目光往前面远眺,望去前面的大树。
就在这时。
树枝上出现一只两只巴掌般大小的灰狗子,徐峰见状,猛的一愣。
“灰狗子!”
灰狗子就是松鼠,东北的松鼠可不小,是一个人俩巴掌这么大。
徐峰嘿嘿一笑:“这就是新手大礼包嘛,山神爷,我太爱你了。”
说完,徐峰便拿出弹弓瞄准这只灰狗子。
松开皮兜。
泥丸飞出。
咻——
嗯……尴尬了。
没打到。
打到了旁边的树枝,这一下子便惊动了灰狗子,灰狗子往自己的树洞里面钻去。
徐峰见状,嘴角抽搐一下:“贼老天,玩我呢,这也不中。”
“靠!”
“算了,我就不信抓不到你。”
随后,徐峰便爬上去,爬到灰狗子树洞的下面,徐峰害怕被灰狗子抓伤,把自己胳膊用布缠绕住,往树洞里面抓。
徐峰一下子抓住了灰狗子的尾巴,灰狗子还在愣神中,被徐峰抓着尾巴提溜着。
灰狗子想要用手抓徐峰,徐峰便猛的把灰狗子往树上一砸。
嘭——
灰狗子被砸的晕晕的,徐峰咧嘴一笑:“狗东西,你还想挠我?”
“再给你来一下。”
徐峰又砸了一下,直到灰狗子没了一点动静,等徐峰想要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便傻眼了。
树下有一只青皮子,这只青皮子是个受伤的独狼。
所谓的独狼是脱离了狼群,众所周知,狼是群居性动物,那为啥会有独狼呢?
说白了,这只狼对狼群没有任何价值了,就是那些将要死的青皮子,或者是受伤严重的青皮子,跟在狼群里面,只会严重影响狼群。
“山神爷,你开玩笑呢?”
“青皮子?!”
“我tm第一天进山,你让我遇到青皮子?”
“我只有弹弓啊……玩毛线啊!”
“咦,不对,我还有一把砍柴刀。”
树下的青皮子看着徐峰,流出口水,已经把徐峰当做了自己的盘中餐。
“靠!”
“真把老子当盘中餐了啊。”
说完,徐峰便撑着身体,往树枝上爬去,坐在树枝上,往下面一看,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残废了。
徐峰稳重身形,此时额头上已经渗出大片的汗珠。
只见徐峰拉紧弹弓,瞄准青皮子的脑袋打去。
咻——
泥丸打在青皮子的脑袋上,青皮子嗷呜嗷呜一声,依旧是没有离开的迹象。
“该死!”
“要是有一把猎枪就好了。”
“不行不行,现在得赶紧想办法,不然真成困兽了。”
第15章 砍柴刀怒杀独狼,周炮救命
树下面的青皮子望着树上的徐峰,一副把徐峰吃定的样子。
徐峰用弹弓打青皮子的脑袋,这只青皮子就挨着,挨着之后,它就不走,仿佛泥丸打在它的脑袋上,压根没多少伤害似的。
树上的徐峰拿出腰间别着的砍柴刀,这次来的时候,徐峰就带了一把武器,就是手上的砍柴刀。
往树下瞅去,这只青皮子也不叫,也不走,就在树下盯着徐峰。
徐峰看着砍柴刀和手上的弹弓,眼下想要破局,只能把树下的独狼杀掉。
“算了,只能赌一把了!”
徐峰身子往树枝旁一靠,找到一个受力点,拉紧手上的弹弓,朝着树下独狼的眼睛打去。
没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先用弹弓打独狼的眼睛。
泥丸打独狼的脑袋,它像没事一样,但打眼睛就不一样了,眼睛脆弱,哪怕是泥丸,只要打中,也能把独狼的眼睛打瞎。
独狼瞎眼后,一切就好说了。
皮兜松开,泥丸飞出。
咻——
泥丸打在独狼的右眼上,独狼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嗷呜嗷呜——
没一会,独狼的眼角流出鲜血。
独狼冲着树上的徐峰拱起身子,龇牙咧嘴,这只独狼彻底被激怒。
徐峰压根不管独狼的喊叫声,拿起弹弓就瞄去。
只要独狼再瞎一只眼睛,自己就可以下去了。
徐峰想要如法炮制,但这只独狼很聪明,徐峰拉弹弓,独狼就低下脑袋,围着大树转,徐峰没办法打中独狼的眼睛。
徐峰暗自嘀咕一声:“狡猾的独狼。”
万物有智,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徐峰没办法,只好用泥丸打独狼的脑袋。
射了十几下,独狼的脑袋出现鼓包。
但……依旧没鲜血流出来。
徐峰无奈把弹弓收起来,想要继续跟独狼耗时间。
就在这时,徐峰突然听到树枝嘎吱嘎吱的声响。
“不好!”
“树枝要断。”
刚才徐峰一直用弹弓打独狼,树枝是受力点,现在承受不住了。
徐峰立马从树枝上下来,爬在树上。
树下的独狼察觉到徐峰正在爬树,抬头往上望去。
“该死!”
“没办法了,只能搏一搏了。”
树上已经没有能支撑徐峰体重的树枝了,一直爬树保存这个动作,徐峰的双手会没劲的。
眼下只有两个选择。
一,下去,用砍柴刀跟瞎了一只眼睛的独狼斗。
二,等双手彻底没力气,然后……等死。
要是运气好一点,在自己力气消失之前,遇到了猎户,说不定也能活下来,不过这一种概率太小了,山外围太大了。
徐峰咬了咬牙,骂道:“老子还不信了,今天干不死你!”
说完,徐峰把腰间的砍柴刀拿出来,双手抱树,慢慢的往下面滑。
差不多距离地面有一米五多高的距离,树下的独狼没有忍住,原地跳上去,想要咬徐峰的屁股。
徐峰屁股一抬,独狼咬空了,徐峰立马双手一松,从一米五的高度跳下来。
完好无缺的落地,不等徐峰稳住身形。
这只瞎眼的独狼再次冲了过来,朝着徐峰的脸上抓去。
徐峰脸一歪,抽起手上的砍柴刀对着独狼的脑袋来了一下,砍到的一瞬间,一股反震之力差点震的徐峰把手上的砍柴刀松开。
看来独狼的脑袋还挺硬。
徐峰按着刀,往下面劈。
独狼很聪明,猛地甩头,刀口崩肉,独狼没被劈到。
但它脑袋上一块豁口,就是刚刚它甩头,躲开造成的。
呜呜——
独狼发出低沉的呜呜的声音,独狼一个跃步往徐峰身上飞去,徐峰身子一斜,对准半空中独狼的腹部就是一刀。
刺啦——
鲜血飞溅,独狼的腹部被划了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
一时之间,大树旁边遍地是血,这些血全是自独狼。
趁着独狼虚弱,徐峰上前,一刀砍在独狼的脖子上,猛地朝下面一拉,一划。
鲜血刺啦刺啦的涌出,溅的徐峰右脸全是狼血。
徐峰没有停下,又朝着独狼砍了七八刀。
他知道补刀的重要性,生死搏命,不可玩笑。
做完这些之后,徐峰整个人瘫坐在大树下面,额头上全是汗珠,就连徐峰身后的衣服也被浸湿了。
徐峰都没想到,自己进山第一天会这么的刺激,一个人用砍柴刀跟独狼搏命。
“呼——”
“呼——”
徐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缓了好一会。
用砍柴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独狼那边走去。
徐峰看着这只死掉的独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我就说别跟我斗吧,老子可是主角!”
就在这时,一道响叶子的声音响起。
徐峰朝着自己前面三十米开外的灌木丛望去,看见是老虎崽子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老虎崽子,又叫猞猁。
老虎崽子比独狼更加难对付。
老虎崽子的爪子要比独狼锋利很多,而且老虎崽子的速度非常快,三十米的距离,只需要五六秒,老虎崽子便能过来。
寻常带着猎枪的猎户都不会轻易招惹老虎崽子,老虎崽子记仇,难打。
徐峰握着手上的砍柴刀,身子不停的打颤,面对死亡……他也害怕了。
这时,老虎崽子动了。
朝着徐峰奔来,徐峰做好应对的准备。
然后——
一道枪声响起。
嘭——
打在老虎崽子的腿上,老虎崽子挨了一枪,痛苦嚎叫一声,便立马钻到林子里面。
徐峰手一松,砍柴刀落地,转身望去,来人正是周炮。
周炮皱着眉看着徐峰,看了看他旁边的砍柴刀,又看了看树下死去的独狼。
周炮身为经验老道的猎户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前十几分钟,周炮在外围找猎物,没成想听到了青皮子的嚎叫。
不出意外的话,是青皮子瞎眼嚎叫的声音引来了周炮。
周炮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只老虎崽子想要伤人。
当然徐峰是背着周炮,周炮压根不知道是徐峰。
徐峰看着周炮,咧嘴一笑:“周炮,谢了。”
看来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
周炮没理会徐峰,反而是看着徐峰,指了指旁边的青皮子,问:
“这是你小子干的?”
第16章 拜师成功,打老虎崽子炸膛了!
徐峰擦了擦脸上的狼血,嘿嘿一笑,“周炮,很意外吧。”
“你小子真是胡来!”周炮瞪着徐峰说:“这次算你命大,要是遇到狼群,你小子早就没命了。”
徐峰嘿嘿一笑:“周炮,这次没有你,我这次也没命了。”
“周炮,受我一拜!”
说完,徐峰便对着周炮三拜。
救了一命,这恩情,徐峰是不会忘的。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不知道该咋说你小子了。”周炮继续说:“说说,你杀独狼的过程。”
周炮很好奇,徐峰这小子是咋遇到独狼,然后用砍柴刀把独狼杀掉的。
徐峰把刚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周炮听着眼角直跳,他本以为徐峰跟青皮子搏命很夸张了。
谁成想,徐峰这小子去树上抓一只灰狗子,碰巧被独狼碰上了。
徐峰好奇的问着:“周炮,我有个疑惑,为啥我杀了青皮子会遇到老虎崽子啊……”
如果没这只老虎崽子突然出现,自己就可以有吹嘘的资本了,单杀独狼!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老虎崽子,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周炮说:“你用弹弓打瞎了独狼的右眼,那个时候青皮子的叫声,应该吸引到了老虎崽子,当然……也把我吸引过来了。”
“啊?”
“这也能行?能把老虎崽子吸引过来。”
周炮继续说:“距离这边一千米左右有一处池塘沟子,老虎崽子就住在那边,你说呢?”
“我估计老虎崽子在附近觅食,听到了独狼的声音,才过来的。”
徐峰点点头:“原来如此。”
看来自己这次能活下来,属实是命大了。
“行了,把你脸洗一洗,等会去池塘沟子那边,把老虎崽子宰了。”
“周炮,还去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周炮继续说:“老虎崽子被我打了一枪,这么好的机会,为啥要放过它。”
说完,周炮把随身的水壶扔给徐峰,徐峰接过后,把脸上的狼血洗掉,又仰头喝了几口。
“舒坦!”
徐峰把水壶扔了过去,嘿嘿一笑:“谢了,周炮。”
周炮瞟了一眼徐峰,指着地面上的独狼:“把独狼处理一下,把肉带上,咱们去池塘沟子。”
徐峰拿着手上的砍柴刀砍着青皮子的肉,狼皮已经被徐峰砍的乱七八糟,不能要了。
也就这些狼肉能带走了,徐峰把狼肉剁剁,用袋子一装,扛在身上,笑道:“周炮,您带路吧,我跟着。”
“你小子别累坏了。”周炮瞅了一眼徐峰,继续说:“走吧。”
…
路上。
徐峰问道:“周炮,那个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收我为徒,你不吃亏。”
“刚才我那股子狠劲,您也看到了,怎么样?”
徐峰像是推销商品一样推销着自己。
没办法啊,得学技术,得熟悉地形,也得挣钱,树大好乘凉,眼前的周炮就是一棵大树!
要脸?要个屁的脸啊。
饭都吃不起的时候,要脸有屁用。
顿顿都没肉的日子,徐峰可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自己得挣钱,要把日子过的红火起来。
周炮停下脚步,看着徐峰,笑道:“我还在考虑,三天还没过呢。”
“嗨,那我还是去找周莉姐谈谈心吧。”
周炮啪的一巴掌打在徐峰的脑袋上,骂骂咧咧说道:“混蛋玩意,我可听周莉说了,你俩压根就没啥关系,你再用周莉的事刺激我,小心我把你丢山里喂狼。”
徐峰看着周炮一脸认真的表情,苦笑一声:“周炮,万一有一天是真的呢。”
“那再另说,还有,你个混小子别去招惹她。”
“是,师傅!”
听到这里,周炮无奈一笑耸了耸肩膀,说:“行吧行吧,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吧。”
不说心动是假的,周炮很喜欢徐峰这种脾气,对他的胃口。
要是再少点贱劲,那就更好了。
小小年纪能单独杀独狼,要的就是这股子狠劲,当猎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周炮继续说:“等会好好看,好好学,听见了没。”
“明白,师傅,我肯定好好学,好好看。”
周炮边走边说:“现在你是我徒弟了,我跟你说,以后都不能再屯里面混日子了,听见了没?”
“你要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咱俩的师徒关系就到此为止。”
“师傅,您放心,以后我要是再混,您上去抽我。”
“这还差不多。”
浪子回头金不换,周炮很喜欢。
没多久,徐峰,周炮俩人便到了池塘沟子这边。
俩人往池塘沟子里面望去,并没有发现有老虎崽子的身影。
“师傅,没老虎崽子的影子啊。”
“难道它没有回来?”
周炮点点头:“刚才那一枪把老虎崽子打伤了,估计咱们得等一会了,老虎崽子肯定会回来的。”
“等等吧。”
徐峰点点头,趴在一个草堆里面,同样,周炮也是如此,不过周炮的眼神一直往池塘沟子里看,时刻用枪瞄着。
“师傅,你这枪是汉阳造吧?”
周炮点点头:“你小子还挺懂的啊,就是汉阳造。”
“汉阳造用来打猎还行,这可是我的老伙计了,跟我七八年了,感情很深的。”
徐峰皱着眉,问:“师傅,我听说汉阳造容易炸膛啊,你没炸过嘛?”
汉阳造有一个缺点,这枪容易炸膛,不知道是不是制这把枪的时候,膛线没有刻好,反正挺容易炸膛的。
周炮脸色一黑,拍了徐峰大脑袋一下:“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好的啊。”
“炸膛我还没遇到过,不过我听说过这把枪容易炸膛。”
“估计是我用的比较好吧,反正没炸膛过。”
“给你一把小斧子,用来防身。”
周炮把腰间的小斧子递给徐峰,刚才徐峰说完炸膛之后,周炮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徐峰笑着接过:“谢了师傅。”
这时,远处的灌木丛微微一动,随后一只老虎崽子叼着一只跳猫子往池塘沟子下面走去。
徐峰眼前一亮,不过这时候徐峰有个疑惑,这……这只老虎崽子咋没流血啊?
正当徐峰想把这个疑惑告诉周炮的时候,周炮已经用汉阳造瞄准了池塘沟子下方八十米的老虎崽子。
在徐峰的注视下,周炮扣下扳机。
嘭——
枪管子瞬间炸了,炸膛了!
第17章 再遇受伤的猞猁,吃我一飞斧!
炸膛后,徐峰,周炮俩人的脸色瞬间一变。
猎人最强的武器便是猎枪,现在手上的猎枪炸膛了,便是没有一点的作用。
就像是老虎没有了牙,任人宰割。
池塘沟子下面的老虎崽子听到炸膛的声音,往徐峰,周炮俩人躲着的草丛里面望去。
看见俩人后,老虎崽子松开嘴巴,嘴里面的跳猫子瞬间掉落在地上,随后这只老虎崽子便冲向徐峰,周炮俩人这边。
周炮立马起身,把手上炸膛的枪一扛,拍了徐峰一下,吼道:“跑!”
眼下猎枪已经炸膛,唯一的办法就是跑。
至于跟老虎崽子肉搏?
周炮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要是他一个人,他或许还会抽出腰间的侵刀去跟老虎崽子斗上一斗。
但旁边跟着个徐峰,自己不能把徐峰置于不顾,只有一个选择,先跑为敬。
徐峰站起来,从袋子里面拿出狼肉,往下方老虎崽子头上砸去,扔了十几块之后,徐峰感觉差不多了,便扛着狼肉跟着周炮的后面。
池塘沟子的那只老虎崽子被狼肉砸到后,往地面上散落的狼肉嗅去,发现是死物。
老虎崽子不吃死物,等它再抬头望去的时候,徐峰和周炮俩人便跑的差不多了,早就没影子了。
…
“别……别跑了,师傅,师傅,猞猁没跟上来,没跟上来。”
徐峰看着前面的周炮,喊了一声。
周炮听到徐峰的话,这才慢下的脚步,回头朝着徐峰看去,“你小子跑的时候还扛着狼肉,你是真不怕老虎崽子追上来啊。”
徐峰无奈苦笑一声:“师傅,我要是都扔了,家里人都要没肉吃了。”
周炮,徐峰俩人往树上一靠,休息了一会。
周炮把背上的汉阳造拿出来,仔细打量一番,眼神愈发的无奈:“怎么好端端的就炸膛了啊。”
“你小子是不是乌鸦嘴,一说就中。”
“还好咱俩是在池塘沟子上面,要不然就惨了。”
“就差一点啊,差一点就能把受伤的老虎崽子给杀了,可惜了……”
徐峰喘着粗气,说:“师傅……你没发现嘛,刚才那只老虎崽子是没有受伤的。”
“嗯?”
闻言,周炮眼神一滞,“没有受伤?”
徐峰继续说:“师傅,刚才在你开枪的一瞬间,我便看到那只老虎崽子了,很明显这只老虎崽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周炮若有所思的说道:“估计是池塘沟子的母猞猁,这俩是一对。”
“太险了,还好咱俩跑的快。”
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周炮,徐峰俩人脸色一变,不会是刚才的老虎崽子追上来了吧。
俩人起身在四周打量着,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徐峰往旁边的草丛里面瞅去,一道花黄的颜色赫然出现,徐峰的目光跟躲在草丛里面猞猁眼神对上。
不等徐峰开口喊,这只老虎崽子便一个跃步冲向徐峰,速度很快,就像是在一瞬间。
老虎崽子一跃而起,扑向徐峰,徐峰下意识的抽出砍柴刀挡住老虎崽子的前爪子,然后脚下一转,身子一斜,砍柴刀往下一划,把这只老虎崽子挡飞出去。
“师傅!”
徐峰连忙叫了一声,此时周炮已经把腰间的侵刀抽出来了,握在右手,作势一副要杀它的模样。
这只老虎崽子夹在徐峰,周炮俩人中间。
周炮看着老虎崽子身上的枪眼,很明显,这只老虎崽子才是自己用枪打到的。
“原来是你。”
周炮拿着手上的侵刀,走着莲花步,往这只受伤的老虎崽子走去。
另外一边的徐峰,一手拿着砍柴刀,一手拿着小斧子,同样往老虎崽子走去。
老虎崽子左右摇头,冲着两人吼了一声,徐峰,周炮没有退缩,知道这只老虎崽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周炮拿着侵刀往猞猁脑袋上招呼,猞猁往后一躲,后面的徐峰看准机会,砍柴刀横劈一下。
刺啦——
劈在猞猁的腰间,血肉炸开,鲜血飞溅。
猞猁气息更加萎靡,徐峰再劈一刀,猞猁用尽力气躲开,结果被周炮拿着侵刀一砍。
把猞猁的尾巴削断,断尾之痛,猞猁痛苦嚎叫一声。
徐峰喊了一声:“师傅,趁它伤,要它命!”
周炮再想用刀劈去,这只猞猁便往后面逃去,往池塘沟子的方向跑去。
周炮想要去追,这时候另外一只母的老虎崽子被吸引过来,张开身子,龇牙咧嘴,冲着俩人嚎叫一声。
“该死!就差一点!”
“徐峰,走!”
徐峰脑子一热,看着手上的小斧子,脑海中突然浮现自己前世看过的斧头帮,手臂抡起,往那只受伤的老虎崽子脑袋上砸去。
小斧子的刀刃砸在那只猞猁脑袋上,整个斧子像是镶嵌在猞猁的脑袋上。
随后……这只猞猁四肢一软,轰然倒地。
周炮拽住还在愣神的徐峰,喊道:“跑啊!”
母的老虎崽子看着自己的老伴死在自己旁边,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嗷呜呜呜呜呜——
徐峰,周炮俩人不要命的往山外跑,这时候不跑,等老虎崽子追上来,那可就麻烦了。
…
俩人跑了十几分钟,驻足停下往身后瞧去,见到没有老虎崽子的身影,这才稍作休息。
周炮笑着看向徐峰:“你小子刚才那一斧子真够漂亮的。”
“师傅,那只被我用斧子砍到的老虎崽子死了嘛?”
周炮哈哈大笑:“这不是废话嘛,肯定死了!”
“老虎崽子受的伤很重,你刚才那一斧子,估计都把它的头骨劈开了,能不死嘛。”
“就是有点可惜了,要是那只母的老虎崽子没出现,咱俩就能多一只老虎崽子的皮了。”
“可惜了……”
周炮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一只老虎崽子的皮至少能卖三四百块,老值钱了。
徐峰打趣一声:“师傅,刚刚你跑的真够快的,我十八岁的小伙子都追不上你。”
周炮笑着说:“徐峰,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老虎崽子跑这么快,寻常我遇到熊瞎子都不会跑。”
“不过今天确实运气不行,不适合打猎。”
周炮说的没错,他是打独围的,对自己的枪法和实力有明确的认知,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可偏偏这次枪炸膛了,谁能想到会这么巧呢。
第18章 周炮陷阱教学,打到两只野鸡
周炮说道:“走吧,回屯,今天啥都没打到,还把枪整坏了,晦气。”
徐峰嘿嘿一笑:“师傅,我这还有狼肉,你要不要拿回去一点?”
“算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走吧,回屯。”
徐峰没走,反而乐呵呵的问道:“师傅,你知道附近那边有野鸡出没嘛?”
“咋?”周炮望着徐峰笑道:“你小子想抓几只野鸡尝尝啊。”
徐峰笑着点点头:“家里老四嘴馋,想吃野鸡,师傅,你知道附近哪里有野鸡出没。”
徐峰没忘了跟父亲的赌约,今天怎么说都要逮一只野鸡回去,要不然咋完成赌约。
手上有狼肉?就怕父亲徐成仁认死理,就认野鸡,到时候徐峰可没招了。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发生,徐峰认为有必要逮一只野鸡回去。
“野鸡多的地方我倒是知道,走吧,你跟着我来,我带你去。”
周炮笑着说:“西南方向有一个小山坡,那边野鸡比较多,走。”
“好。”
…
在周炮的带路下,俩人很快便来到了小山坡这边。
还没走进里面,徐峰便瞅到了地面上不少的野鸡屎和野鸡脚印。
“到了,就是这里。”
周炮看着徐峰问道:“你带陷阱了没?”
徐峰点点头:“带了,我爹给我说,这陷阱是我爷制作的。”
徐峰把野鸡陷阱掏出来,递给周炮看。
周炮瞅了一眼,笑着说:“还行,能用。”
“走,我教你咋下陷阱。”
周炮带着徐峰走到一个野鸡脚印的小路上,周围还有零散的野鸡毛,周炮指着问:
“能看的出来啥?”
徐峰皱着眉,开口道:
“野鸡经常经过的小路?”
周炮点点头:“对!”
“那应该把手上的陷阱下在哪里?”
周炮从腰间把玉米粒拿出来,往陷阱里面一放,这个陷阱才真正做好了,里面的玉米粒才是最重要的,吸引野鸡。
徐峰看着地面上的小路,随便指了一个地方。
周炮摇了摇头,“不对。”
“你要看地形和走势,还有野鸡的脚印,以及这些野鸡散落的毛,是可以大致推断出来下在哪里比较好的。”
说完,周炮便把陷阱放在稍微倾斜的石块旁,笑着说:“这条小路,下在这里才是最正确的。”
周炮像是一位名师,给徐峰灌输着下陷阱的理论和技巧,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徐峰还得学习个四五天,才能完全消化。
徐峰笑着点点头:“师傅,受教了。”
“这一行,你要学的还多着呐。”
“等我回去了,给你拿个小册子,里面可是有我打猎的心得。”
“陷阱下完之后,一定要记得勤来查看,小心被其他野兽捡漏子了。”
徐峰点点头,很认可周炮的话。
“走,咱们再多下几个陷阱。”
周炮带着徐峰在这小山坡内转悠着,把野鸡经常出没的地方全部下上陷阱。
做完这些后,周炮便笑着说:“现在陷阱已经下好了,得等明天或者是后天来看看了。”
“走吧,回屯。现在手上猎枪坏了,猎物没法打了,走吧。”
周炮对于野鸡,跳猫子这些并不感兴趣。
寻常他闲着的时候还会去打打,现在自己的猎枪都坏了,早就没那个心思了。
“师傅,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附近转转,我想打一只野鸡再回去。”
周炮见到徐峰手上的弹弓和泥丸,皱着眉嘱咐一声:“行,不过你自己小心点,千万别往其他方向跑,知道了嘛?”
这小子连枪都没有,要是往林子里面深入,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师傅,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乱跑,我就在这附近转转,试试能不能找到野鸡。”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等后天早上去找我,我带你去杀那只母的老虎崽子。”
周炮的汉阳造炸膛了,得明天去县城买一把猎枪,要不然咋杀老虎崽子,汉阳造也用了七八年了,这把枪该退休了。
“到时候把场子找回来,要不是枪炸膛了,我一枪一个猞猁,还能让它俩给我俩撵了?”
“咳咳咳——”
“这事你可别往外面说。”
看来周炮还挺记仇的,还挺要脸。
徐峰笑着点点头:“行,师傅,慢走。”
徐峰见周炮走了,在周围附近转悠了起来,手上拿着弹弓和泥丸,时刻准备着。
徐峰转了三圈都没找到野鸡,这就让他很蒙圈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难道是野鸡都藏起来了?
想到这里,徐峰从地面上捡到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随后跨步往草丛和灌木丛走去,挥起棍子往这里扫去。
几棍子下去,徐峰便听到了野鸡扑腾扑腾飞的声音,抬头一望,四只野鸡。
徐峰二话不说,拉紧弹弓。
咻——
泥丸飞出。
打在半空中飞翔的野鸡身上,野鸡整个身子一斜,从天上掉了下来。
徐峰也不管其他三只飞的野鸡,急匆匆往这只野鸡掉落的方向跑去,跑到野鸡旁边,一把握住野鸡的脖子,拿在手上,哈哈大笑、
“我就说肯定有野鸡的嘛!”
“让你跑!”
徐峰抬手扇了野鸡两巴掌。
随后把野鸡往袋子里面一装,继续拿着手上的棍子在草丛和灌木丛中扫去。
如法炮制了两三次之后,徐峰手上又多了一只野鸡。
这些野鸡也都挺狡猾的,知道徐峰在这边,一个个都往其他树林子里面飞去。
徐峰也不理会这些飞走的野鸡,自己手上已经有两只了,够吃的了。
随后,徐峰乐呵呵的扛着袋子,往屯子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收获还行,挺好。
增加的自己的见识,第一次见到猞猁和独狼。
还把独狼给杀了,徐峰很满意自己的战绩。
要是让徐峰再重新来一次,他肯定不会这般愣头青了,毕竟这是玩命,一旦意外发生,死的就是徐峰。
徐峰没有选择原路返回,他倒是知道前面三里地的远处还有一处山崖,他想去看看,听屯里面的猎户说,山崖附近有山羊,这些山羊会往山崖的高处去,就是为了舔上面的盐分。
刚好徐峰手上还有一些盐,万一能用到呐。
徐峰走了两公里半,在距离山崖还有五百米的位置,徐峰瞅见了几只山羊,几个小白点,很容易便能分辨出来这些小白点就是野山羊。
不等徐峰面露喜色,这些山羊便钻到树林子里面了,徐峰也停下了脚步,知道自己过去也是于事无补了。
“擦!跑的真快。”
“给我等着,老子明天再来!”
第19章 偶遇刘炮,借弹弓打飞龙,徐峰:“我真信!”
徐峰骂骂咧咧的吐槽一声,随后便往西边走去,这边可以回屯子,眼下天色未晚,差不多才下午两点多,回去把野鸡烤烤,晚上去屯西边把渔网收了。
就这么想着,徐峰扛着袋子便往西边走去。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看到了屯子里面,现在距离屯子就两三公里左右,徐峰现在处于一个小高山上,下了山,再走走,差不多就能到屯子里了。
徐峰扛着袋子,顺着山坡往下走,没走几步,徐峰便看到远处山坡下树林子处有一道人影,人影旁边有两只黑狗,两只黑狗静静待在这道人影旁边。
徐峰皱着眉头瞅了瞅,等距离近了一点,徐峰终于看清楚了这人是谁。
刘炮手!
刘军!
也是屯里面赫赫有名的炮手,相比于徐峰师傅周炮打溜围,打独围,刘军则是擅长打狗围。
打狗围的风险较小,简单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猎人进山放开猎狗,猎狗嗅空气中猎物的味道,追踪,定窝。
所谓的定窝就是猎狗把猎物定在一个地方,不让猎物跑,然后猎人拿着枪过来,再用枪打猎物。
打狗围最重要的就是看猎狗,猎狗越好,打狗围越顺,猎人进山打到的猎物越多。
当然了,好的猎狗还是太少了。
望着这两只黑狗,徐峰悠悠的叹了叹气,刘炮前几年是有四条黑狗,被屯里人戏称为四大护法。
进山打猎这些年,死的就剩下两条黑狗了,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刘炮?”
徐峰扛着袋子从山坡上一路小跑下来,冲着刘军喊了一声。
刘军正在拿着猎枪往树上瞄去,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连忙扭身望去。
等他看清楚来人是徐峰后,眉头紧锁:“徐峰?”
“你小子咋上山了。”
徐峰的名声,屯里人都知晓,他是啥样的人,大家都心里有数。
“哟?”
“你袋子里扛的是啥?”
“不会是捡到谁下的套子了吧。”
徐峰嘿嘿一笑:“哪有,都是我师傅的。”
刘军闻言一愣,笑问道:
“你师傅的?谁啊?”
徐峰扯了一下周炮的虎皮,“周炮,周炮的,都是周炮打的。”
“我就是一跑腿,给周炮扛东西的。”
“周成国呀。”刘军笑着问:“他咋收你为徒了啊?”
周炮,刘军可认识,周炮打猎近二十多年了,屯子里的威名那是杠杠滴。
而且周炮要比他刘军狠的多了,他进山得带着猎狗去,周炮这狠人啥都不带,就带一杆枪在山里打猎。
收徐峰为徒,肯定不会瞎胡闹,那么……徐峰这小子一定是有可行之处。
徐峰厚着脸皮说:“估计是周炮看我是一位可塑之才才收下的吧。”
要是周炮在这里,肯定会给徐峰一个大大的白眼,可不是你小子求着我收你的时候了?
徐峰做人的准则,出门在外,话都是从自己嘴里面出的,自己想说啥就说啥。
“可塑之才……”刘军嘴角抽搐一下:“徐峰,你小子还是赶紧回去吧……咦?”
“你小子手上拿的是弹弓?”
“快快快,给我使使!”
刘军看到徐峰手上的弹弓,脸色瞬间一喜。
原因无它,刘军今天带猎狗进山要打熊瞎子去,他出门的时候,六岁的女儿瞅见他出门,嚷嚷着要喝飞龙汤。
要是寻常,刘军一口答应下来便好了,但现在他要去干熊瞎子,手上拿的双管猎枪,根本没办法打飞龙。
打飞龙要使鸟枪,刘军家里倒是有鸟枪,那他上山打熊瞎子还是打飞龙?
临走的时候,他便没有答应女儿,六岁的女儿便当着他的面哭了。
一哭不要紧,刘军这小子是女儿奴,见不到女儿哭,连忙改口答应了下来。
刘军四岁的儿子见姐姐哭就有飞龙汤喝,他也哭,上赶着要吃跳猫子,吃兔子。
刘军哪里管着他。儿子哭?儿子要?儿子闹?上去就是一个大鼻窦,扇的儿子不敢多吭声。
…
走到这片林子里,刘军便瞅到了树上有不少的飞龙,可他手上拿的可是双管猎枪,咋打树上的飞龙?
双管猎枪的好处便是威力大,坏处就是距离短。
树上的飞龙离地面至少有二十多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咋打飞龙?
换句话说,有个不长眼的飞龙跑到刘军面前,他拿起双管猎枪敢给飞龙一枪?
给飞龙一枪,估计连毛都不剩了。
用鸟枪打飞龙的时候都要打飞龙的脑袋,要不然打飞龙的身子,打中之后,就只能剩下一点肉了。
原本他就着急,直到……看到徐峰手上的弹弓。
刘军不经常玩弹弓,但他也知道弹弓这玩意是可以打飞龙,打跳猫子,灰狗子这一类小动物的。
“咋了?刘炮,你手上有双管猎枪,还惦记我的弹弓啊……”
徐峰立马把弹弓往自己兜里面一塞,一副防贼的架势。
刘军面部抽搐一下,强忍无奈的笑意:“你小子把我刘军当啥人了?”
“我能惦记你的弹弓,快点把弹弓给我,树上有飞龙,我打几只,等会分你点。”
“还有这好事啊。”徐峰闻言,嘿嘿一笑,随后便把兜里面的弹弓和泥丸掏出来,递给刘军:“刘炮,我看您发挥。”
飞龙,又被称为天上的龙肉。肉质肥美,比一般的野鸡要香多了。
最重要的是,飞龙炖汤也是一绝!
徐峰把弹弓递过去后,往四周树上瞅去,树上的飞龙没几只,西边树上两只,西南方向树上有三只,至于北面的树上,只有可怜的一只。
刘军拿到弹弓后,拉紧皮兜,往树上瞄去,乐呵呵的说:“徐峰,你小子看好了,今天算你运气好,能跟你刘叔多学一手,旁人可没这个机会。”
“好!”
徐峰重重的点了点头,听刘炮这个意思,他的弹弓玩的很六啊。
接着,在徐峰的注视下。
刘军松开弹弓。
咻——
泥丸打在了树上,没打中飞龙。
徐峰:“???”
刘军不语,只是一昧的拉紧弹弓和皮兜,一连串的瞄准和松开。
泥丸飞~飞~飞~
非常不合理!
竟然一个都没中!
徐峰嘴巴夸张的张开嘴巴:“刘炮,您这……”
您这开哪门子的玩笑呢?
我跟你学?
我学您个五香麻辣屁啊!
这弹弓水平也忒烂了吧!
现在好了,树上的飞龙全tm飞跑了,打个蛋啊!
刘军感受到徐峰炽热的目光,尴尬一笑,“这弹弓用不习惯,用不习惯。”
“要是拿我经常用的弹弓,我肯定能打中,肯定能打中!”
话到最后,刘军的语气加重一点。
得,又是一位出了问题不从自身找原因,推卸责任的主。
“咋?徐峰,你小子是不是不信啊?”
徐峰捣蒜般点点头:“我信!我信!”
“你不信!!”
徐峰一脸的严肃:“我真信!!!”
刘炮:“你真不信!!!!”
徐峰:“……”
第20章 吃我解放鞋一脚,避她锋芒?她先避我锋芒!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指着天上的飞龙说道:“刘炮,我信你。”
“把弹弓给我吧,我也试试能不能打到飞龙。”
刘炮愣了一下,看着徐峰笑呵呵的说:“行,你小子试试,我看你能不能打到。”
“不是我跟你说……”
话还没有说完,徐峰拉起弹弓,瞄准一只站在树上的飞龙,朝着它的脑袋打去。
咻——
稳稳的打到飞龙脑袋,树上的飞龙掉在树下,刘炮看到这一幕,刚才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你小子是不知天高地厚,我都打不到,你能打到啥。
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徐峰看着他一副夸张的表情,随后笑道:“刘炮,我这弹弓技术还行吧?”
“嗯……还……还行,不对,一般,挺一般的。”
“你跟谁学的啊?”
就在这时,一只飞龙从徐峰的上空飞过,徐峰没有回答刘炮,拉起弹弓瞄准天上扑腾着翅膀的飞龙。
然后徐峰松开弹弓,泥丸飞出。
重重打在了飞龙身上,随后这只飞龙便被打了下来。
徐峰一路小跑,把刚刚打下来的两只飞龙拎在手上,嘴上乐呵呵的说:“能炖飞龙汤了。”
“今天又多了一道菜。”
话音一落,旁边刘炮的目光一直落在徐峰手上的飞龙上,一副便秘的表情。
不应该啊……
“刘炮,您要不带走一只?”
“这怎么好意思呢……”
“那算了。”
“哎哎哎!”刘炮瞬间慌了,拉住徐峰的手,乐呵呵的说:“徐峰,我打小就看你行……”
说着,不动声色把徐峰递过来的飞龙接过来,同时嘴上说道:“徐峰,你刘叔我也不占你便宜,等我把熊瞎子干下来了,给你一只熊掌,你看行不行?”
“嗨,刘叔说的哪里话,咱们都乡里乡亲的,说这些客套话干啥,这飞龙你拿去便是。”
刘炮一喜,这小子会做人,合自己的胃口。
随后,徐峰一句话脱口而出。
“刘炮,啥时候给我啊,我可没吃过熊掌呢,你不会诓我吧,我爹可说了,谁要是诓我,这辈子都发不了财。”
刘炮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小子几个意思啊,我是那种画饼的人嘛?
很像嘛?
刘炮指着自己的两只黑狗,还有自己的双管猎枪,乐呵呵的说:“就今天!”
“今天把熊瞎子干了,我晚上把熊掌给你送过去。”
“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刘炮把手上的飞龙往他袋子里面一装,吹了一个哨声,便带着两只黑狗走了。
看着刘炮离去的背影,徐峰嘿嘿一笑:“一只飞龙换一只熊掌,值了,简直太值了!”
就算刘炮没许诺徐峰熊掌,徐峰也会把飞龙给刘炮一只,不是他喜欢吃飞龙,是她女儿喜欢吃,这么一个女儿奴的人,在这个年代,着实少见。
而且徐峰还有一层打算,他打算拖狗打狗围,跟周炮学打猎独溜围不一样,徐峰觉得打狗围安全一点。
狗先上,猎户紧跟其后。
在打狗围这些猎户人中,刘炮训出来的狗帮算是上等水准,两只猎狗可以定住熊瞎子,三只猎狗可以定住野猪。
至于几只猎狗定住老虎?
那这玩意来三十只猎狗也不行啊,给山君能吃成自助餐了。
山里面要是出现山君,周围的屯子便会联名上报到县城,让县城派人或者是当地附近的屯子组织人员,由实力强悍的炮手带着猎枪进山打它。
…
徐峰穿过这片林子的时候,又看见了两只飞龙,这两只飞龙依旧没逃过徐峰的弹弓,徐峰手上的弹弓像是开了百发百中似的,打两下,两只飞龙掉了下来。
随后,徐峰把腰间别着的砍柴刀掏出来,往旁边的树上砍几刀,这片林子飞龙还挺多的,标记下来记号。
徐峰扛着袋子,手上拎着一只飞龙,其他的两只被徐峰装到了袋子里面。
要是被屯里人瞅见自己手上拿着三只飞龙,肯定会给自己要的,自己给还是不给啊?
“三只飞龙,等晚上给师傅送一只过去,昨天借了干娘的猪油,再给她一只。”
“还剩下一只,炖飞龙汤喝!”
心中想好打算,徐峰美美的往屯子的方向走去。
…
虎口屯某处小路上。
“姐,你干啥去了?这箩筐里面装的是啥啊?”
陈莲花叫住了姐姐陈荷花,陈荷花听到身后是妹妹陈莲花的声音,皱起了眉头。
表面上俩人是亲姐妹,实际上,陈莲花从来没有瞧得起过陈荷花,就因为陈莲花现在的日子过得红火,她家生活条件变好了,隔三差五的能吃上肉。
反观姐姐陈荷花,她家的日子就是寻常百姓的生活,比不过妹妹陈莲花,两人又是一个屯的,少不了见面,一来二去,陈莲花那股子优越感更强了。
优越感强就算了,之前陈莲花家里欠钱的时候,陈荷花还帮忙给陈莲花两张大团结,是打心眼里想让妹妹过得好,谁知道她后面的日子好起来了,陈荷花家里需要用钱的时候去找她要钱,她说啥都不给,意思是说,不是她主动借的,是陈荷花主动给的。
有时候陈荷花也很疑惑,为啥妹妹陈莲花会这个样子,难道她的心不是肉长得?
因为以上原因,导致陈荷花听到妹妹的声音就烦,陈荷花转身看着妹妹陈莲花,语气平淡的问:“没干啥,莲花,之前欠我的钱,该还我了吧?”
陈莲花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似的,反而笑呵呵的说:“姐,你这又是采野菜去了啊,我瞅瞅都有啥。”
“刺嫩芽,小根蒜,猴腿菜……”
“姐,你采这么多野菜啊,家里不吃肉啊。”
“嗨,不像我,家里今天上午刚刚吃完肉,来,姐姐,你闻闻,我身上还有肉味呢。”
“我当家的说了,等过些天去县里买条飞龙吃,姐,你知道吗?
飞龙,就是咱们大山里面的飞龙,可难打了,被称为天上龙肉,过几天你妹妹我就能吃上了。”
听到这里,陈荷花怒骂道:“陈莲花!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家有钱买飞龙,却不还我钱!还钱!还钱!”
陈莲花闻言,顿时脸色一变,面目狰狞道:“你……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我可去你奶奶的吧!”
这句话不是别人,正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徐峰。
徐峰隔老远就看见了陈干娘,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俩人的谈话了。
借钱不还钱,还这么的理直气壮?
徐峰话音落下,随后把自己穿的解放鞋脱下来,瞄准陈莲花的脸,唰的一下扔过去。
啪——
解放鞋打在她圆盘子似的脸上,鞋子完全印在了她的脸上,等她把解放鞋扣下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红肿,印着一个大大的鞋印。
“呀!哪不长眼的人,给我出来!”
徐峰对着十米外的陈莲花喊道:“你是聋子还是瞎子啊?”
“还是又聋又瞎?”
“我刚刚不喊了一声嘛,傻缺!”
陈莲花看着一脸笑意的徐峰,气不打一处来,举着他的鞋便往徐峰的脸上扔去,结果一使劲,被地面上的石头咯了一下,嘎叽——
摔在了地面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一嘴的泥啊。
解放鞋刚好落在徐峰脚旁边,徐峰乐呵呵的把脚穿上,然后嘲笑一声:“哎呦,咋给我表演一场大戏啊,我可没有钱啊,这出狗啃泥真不错!”
“满分我给你一分,剩下的九分怕你骄傲不给了。”
旁边站着的陈荷花乐的合不拢嘴,徐峰的嘴啥时候这么厉害了,很快,反应过来的陈荷花,带着徐峰就跑。
“走走走!她估计是摔的晕过去了,咱们先走。”
“干娘,为啥要跑?”
“先避她锋芒。”
徐峰脱口而出:“避她锋芒?她先避我锋芒!”
“去去去,啥跟啥啊,赶紧走。”
第21章 我的好大儿,我的好大儿!徐峰:“也就这些了……”
陈荷花拉着徐峰便走,俩人跑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见后面没人跟来,陈荷花看着眼前的徐峰,问道:“你小子咋来了。”
徐峰扛着袋子,手上拎着飞龙,乐呵呵的说:“干娘,我刚刚从山上回来,这不往家里赶嘛。”
“赶巧碰到你了,我还没去打招呼呢,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干娘,要我说,这陈莲花就不是个东西,你搭理她干啥。就跟她的名字一样,莲花!”
“她以后再来恶心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扇她脸,欠钱不还,她还有理了。”
徐峰还想再骂几声,陈荷花反而是看着徐峰手上的飞龙和他肩膀上扛着的袋子,有一股血腥味。
刚刚跑的太着急,注意点都在陈莲花有没有追上来,完全没有去看徐峰。
“等等……”
“咋了干娘?”
“你……你进山了?”
“你爹妈知道你进山不?”
徐峰点点头:“知道了。”
徐峰扬了扬手上的飞龙,乐呵呵的说:“干娘,这只飞龙你拿着。”
说完,徐峰便把手上的飞龙往陈荷花背着的箩筐里面扔去。
陈荷花连忙一转身,狐疑的眼神看着徐峰:“你小子在哪里搞的飞龙?不是偷别人的吧?”
“干娘,您把我当成啥样的人了,这是我自己打的,你拿着吃,拿着吃。”
“真是你自己打的?”
“真是我打的!我用弹弓打的。”
陈荷花刚想说你咋会打,但想到昨天徐峰这小子从河边捞了不少林蛙,话又憋住了。
“那干娘也不能要,你自己留着吃,家里都不容易。”
说罢就想把飞龙还给徐峰,徐峰嘿嘿一笑,从袋子里拿出来另外一只飞龙:“干娘,你看,我还有呢。”
“这只你就自己留着吧,给我干爹烧个飞龙汤,让他也补一补。”
陈荷花闻言,愣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接受了:“行!”
这个年代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与人为善,为他人着想,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是斤斤计较或是贪得无厌。
“干娘,我先回去了。”
“别走别走,拿点野菜回去,拿着野菜回去吃。”
陈荷花给了徐峰一些野菜,徐峰乐呵呵的接了下来,随后便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
徐家家内。
母亲钱小娟在院子内沐浴着阳光,手上纳鞋的动作没有停下来,院子内的徐静则是打开书籍仔细阅读。
母亲钱小娟看着女儿徐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家里比较穷,已经很难再让女儿上学了,现在她没有明说,毕竟看到女儿这么喜欢学习,要是让她不上学了,她还是于心不忍的。
“妈?咋了?”
这时,徐静转身看着母亲的眼神,一脸的疑惑。
钱小娟笑着说:“没啥事。”
“妈,我哥还不回来啊?”
“咋,你想吃肉了?”钱小娟继续说:“你哥今天打不回来野鸡的,你别想了。”
“啊……”徐静一听,小脸瞬间就垮了,紧接着说道:“我相信三哥,他肯定能打到野鸡的。”
“妈,万一……我哥真打到野鸡了呐?”
话音一落,钱小娟停下手上的动作,乐呵呵的说:“要真的打到野鸡了,估计你爹是又喜又怕吧。”
“妈,你们唠啥呐。”
挺着大肚子的周秀秀从屋内走了出来,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钱小娟的旁边。
“唠徐峰这小子能不能打只野鸡回来。”
徐静笑着问了一句:“嫂子,你觉得徐峰能不能打只野鸡回来啊。”
周秀秀笑着说:“我当然想啊,可打野鸡很难的,别听屯里面的猎户说容易,那是他们打了十几年,二十多年了,再打不了几只野鸡,他们还敢称自己为猎户啊?”
“不过话说回来,徐峰能打只野鸡回来,可能性太低了……”
她也想吃野鸡,最好是小鸡炖蘑菇,她都好久没吃过东北这道名菜了。
一想到小鸡炖蘑菇,周秀秀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时,徐家木质大门被推开,推开大门后,徐峰扛着袋子,手上拿着野菜走到了院子内。
“妈,我回来了!”
钱小娟挑了挑眉,笑着问:“咋样?”
“打的野鸡呐?”
“野鸡?”徐峰嘿嘿一笑,把袋子往地面上一扔,招了招手,示意旁边妹妹徐静过来。
徐静过来后,徐峰把手上的野菜递过,然后揉了揉徐静的脑袋,笑着说:
“今天有口福了。”
“妈,野鸡是吧?”
“呐,你瞅瞅,是不是你说的这个野鸡。”
徐峰从袋子里面把两只野鸡拽出来,左右手各拿着一只。
这一幕,直接把院子内的三人看傻眼了。
钱小娟瞪大眼睛,嗖的一下,从凳子上离开,跑到徐峰的面前,哈哈一笑:
“好大儿!我的好大儿啊!”
“你真行!你真行!”
“不愧是我的好大儿!”
“今天妈晚上给你做小鸡炖蘑菇!”
钱小娟抓住徐峰手上两只野鸡,嘴上乐的不行。
两只野鸡啊,不少肉了,还能做一道东北名菜,小鸡炖蘑菇!
徐峰则是嘿嘿笑道:“妈,还有呐。”
“嗯?”
“还有啥?”
徐峰从袋子里面把灰狗子和两只飞龙拿出来,哈哈大笑:
“妈,你瞅瞅,我手上这是啥!”
“飞……飞龙!”妹妹徐静抢答:“哥,这是不是飞龙啊!我前些天在屯子里见过!”
徐峰揉了揉妹妹徐静的脑袋,笑道:“还是妹妹聪明,就是飞龙。”
“来,拿着。”
徐静接过飞龙后,徐峰说道:“晚上做个飞龙汤!”
“哥,这只灰狗子呐?”
“要不烤了吧,灰狗子烤着吃,很香!”
“行,都依你,都依你。”
“哥,你最好了!”
这时,大嫂周秀秀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徐峰,指袋子说:
“徐峰,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肉啊?”
此话一出,站在徐峰旁边乐呵呵的徐静和钱小娟俩人瞬间便是一副惊恐的表情。
还……还有?
早就听说过猎户进山,回来就带好东西回来。
可徐峰今天是徐峰进山第一天呀。
徐峰嘿嘿一笑,把袋子打开,里面半条狼肉露了出来。
“还是大嫂聪明,剩下装的是狼肉。”
“就这些了,其他的都没了。”
就……就这些了?
什么叫就……就这些了!
人言否?
第22章 烤狼肉串,灰狗子肉串,做叫花鸡!真香!
“妈?”
“嫂子?”
“妹?”
“你们咋了?咋都这副表情?”
徐峰的眼神从她们三人身上扫过,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
钱小娟率先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徐峰,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真是我儿子嘛?
我儿子啥时候这么牛了?
徐静指着半条独狼问道:“哥,这狼肉……谁给你的啊?”
“这是我捡的。”
徐峰不敢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说出来,母亲会担心的。
“捡的?”
“对啊,捡的。”徐峰继续说:“我过去的时候,这只独狼刚刚死掉,我估计是被饿死的……”
嘴在他身上,徐峰想说啥就说啥。
不信?不信,你以为是前世啊,还能调监控不成啊!
听着徐峰的话,三人半信半疑,徐峰为了转移话题,连忙把如何用弹弓打野鸡,打飞龙的事情说了。
至于拜周炮为师,俩人砍老虎崽子的事,徐峰隐瞒了起来。
徐峰觉得……拜周炮为师这个事,后面估计能用的上,万一亲爹不给枪,非让他拜一位猎户为师,那个时候再说也可以。
这句话叫什么来的。
我预判了你预判的。
当然了,徐峰是不想这样的,可得防着点亲爹。
…
“妈,给我只野鸡,那只灰狗子也给我,再给我拿点狼肉。”
钱小娟警惕的看着徐峰:“你小子要干啥?”
“吃肉啊,妈,我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呢。”
钱小娟把野鸡,灰狗子,狼肉递过去,嘴上嘟囔着:“你一顿吃这么多啊……”
“还有我妹呢,嫂子,你吃嘛?”
大嫂周秀秀点点头:“吃!”
肉肯定要吃一点的,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营养。
徐峰笑着说:“行,嫂子,妹妹,你俩瞧好了,我去给你做一个你们从来没吃过的美食!”
说完,徐峰便跑到侧院,拿起铁锹挖泥土,搞的徐静,周秀秀俩人一脸懵圈。
这是要干嘛?
徐峰看坑挖的差不多了,对着徐静说:“妹,你去河边给我采几荷花回来。”
现在是八月份,正是荷花最旺盛的季节,徐静闻言,皱着眉问:“哥,要荷叶干啥?”
“嗨,你快去,等你回来了就知道了。”
“行。”
徐静往外面走去,去找荷叶了。
徐峰从屋内找到一把小刀,然后把灰狗子的皮扒下来,用木枝把皮撑着,撑完后,徐峰把这张皮子往树上一挂,晒皮!
一张灰狗子的皮能卖两三块钱,等攒多点,可以去县城国营收购站卖了换钱。
随后,徐峰把野鸡的毛刮干净,内脏清理出来,用热水烫了几遍。
又用大料腌制,钱小娟从屋内走出来看到徐峰手上的动作,差点没忍住揍他一顿。
要不是看他今天带的肉不少,钱小娟说什么都不会原意徐峰的。
徐峰把柴火往坑里面一扔,点着,把狼肉一串,大块狼肉串了四把,把整只灰狗子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烤了大概十几分钟,徐峰翻面,改刀,在上面涂抹上猪油,没一会时间,狼肉串和灰狗子肉串便被烤的滋滋作响。
这时候,出去找荷叶的徐静便从外面回来,手上抓着一捧荷叶,乐呵呵的给徐峰递过去。
“哥,你要的荷叶。”
徐峰指了指旁边:“你放旁边,我现在手忙不开。”
徐静把荷叶放在旁边,目光落在狼肉串和灰狗子肉串上,串马上就可以烤好了。
肉串上面滋滋冒油,滴答滴答往火堆里面滴去。
“哥,好香啊!”
徐静皱了皱鼻子:“哥,啥时候能吃啊。”
“别急啊,小馋猫,快来。”
钱小姐见串上的油往下面掉,立马摆出一副痛心的表情:“天杀的败家子啊!”
“你可别把猪油全嚯嚯了。”
“咱家还得炒菜呢。”
“放心吧,妈,我心中有数……”
钱小娟白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啥。
很快,四把狼肉串和灰狗子肉串都熟了,徐峰拿出盐,往这些肉串上面撒去。
“妹妹,嫂子,妈,你们尝尝味道,尝尝味道咋样?”
徐峰把三串狼肉串递过去,一串狼肉串差不多有一斤重,切的全是大块狼肉。
三人接过后,徐静迫不及待的尝起来,刚咬下去,狼肉的美味瞬间像是在口中炸开。
一个字!
香!
二个字!
好吃!
美味!
徐峰看到三人没有说话,反而是一副吃了一口又一口抓紧品尝的表情,他便明白,这狼肉串做的不错。
徐峰走到旁边,把腌制好的野鸡用荷叶包裹起来,徐峰怕烂了,用荷叶包了三层,这才停手,再用线把荷叶紧住。
然后把刚刚剩下的泥土添水,嚯嚯泥,把泥巴往荷叶涂抹,涂的差不多了,徐峰抱着这么大的一个泥丸往火堆走去。
“哥……你这是要干哈?”
徐静吃着手上的狼肉串,问着徐峰,徐峰嘴一歪,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便把大泥丸往火堆里面一扔,往上面又添了一些柴火。
干完之后,徐峰拍了拍手,乐呵呵的说:“等会就能吃了。”
徐峰抓住剩下的一串狼肉串,一边吃,一边嘟囔:“怎么样?味道好不好?”
徐静一脸满足的说:“哥,这肉真香!好吃!”
周秀秀:“徐静说的没错,好吃。”
钱小娟点点头:“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费油了。”
周秀秀笑道:“妈,也就这一次,奢侈一下。”
钱小娟点点头:“也就这一次,下次可没这个机会了。”
徐静看了一眼三哥,就这一次?
昨天说也是这样说的,今天还是这个样子……
徐峰心中笑道:“一次?我下次多打点回来,我还要烤!”
徐峰吃完后,又尝了一下烤好的灰狗子肉,灰狗子肉烤的比较嫩,比较软,口感没狼肉紧实。
“这灰狗子的肉挺一般的。”徐峰一脸惋惜的表情:“要是有羊肉就好了,能羊肉串!”
钱小娟无奈一笑:“你还想吃羊肉串啊,上哪里整羊去。”
徐峰不语,反正今天他是发现了野山羊的踪迹,明天一定要去看看。
万一逮住一只,还能吃羊肉串,喝羊汤呢。
两个半小时后——
火堆的余温也灭了,用木枝把周围的灰烬扒去,露出一个泥丸似的轮廓,徐峰看见后,嘿嘿一笑,“叫花鸡!好了!”
第23章 徐峰:“爹,你这么说,会把我弹弓的技术异化掉的……”
徐峰把叫花鸡从火堆里面拿出来,把上面的泥敲碎,里面包着野鸡肉的荷叶已经微微发黄。
还没有把荷叶扒下来,徐峰便闻到了叫花鸡的香味,野鸡肉香和荷叶清香混合在一起。
徐静吞咽几口口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叫花鸡:“哥,这也忒香了吧。”
徐峰笑着打趣一声:“你还没吃饱啊。”
“哥……”
“你快打开,我想吃。”
“行行行。”徐峰苦笑一声,把荷叶全部扒下来,熟透的叫花鸡全部裸露出来。
叫花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妹妹,大嫂,母亲三人都一个个盯着这只叫花鸡。
徐峰见状,立马洗一下手,然后徒手把叫花鸡撕碎,撕碎后,连忙笑着说:“妈,妹,大嫂,别愣着啊,尝尝我做的叫花鸡。”
三人闻言,立马开吃。
徐峰也不例外,抓住鸡腿往自己嘴里面塞去。
一口下去,满足!
香,味道还不错!
要是有更多的料,做出来肯定会更加好吃。
吃完叫花鸡,徐峰打了一个饱嗝。
“舒服~”
徐静也有样学样,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皮,打了一个饱嗝:“舒服~”
“你个小妮子,还敢学我!”
徐峰笑着揉了揉徐静的小脑袋瓜。
母亲钱小娟乐呵呵的说:“吃这么撑,晚上怕是吃不下去饭了啊。”
“妈,吃,为啥不吃,我还想吃晚上的小鸡炖蘑菇呢!”
别看徐峰,徐静现在吃饱了,不用过三个小时,俩人肚子又该饿了,又该想吃饭了。
钱小娟无奈的表情看着徐峰:“行行行,吃吃吃。”
“妈给你做。”
“我还要喝飞龙汤,吃炒狼肉。”
“你就不能留剩一点,一次性吃完,下次还吃啥。”
“妈,这又不是不能打,吃完了,我再打,以后肉这东西,咱家肯定吃不完。”
“你就吹吧。”钱小娟继续说:“当初你爹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说我嫁给他,这辈子吃喝不愁,就会画饼!”
徐峰嘿嘿一笑:“妈,你看我像我爸那个老逼登嘛?”
“我顶天立地大丈夫,说一不二!”
说完,徐峰还摆了一个pose。
此话一出,大嫂,妹妹,钱小娟三人都笑出了声,母亲随后立马严肃起来,用手打了徐峰几下:“说的什么话,没大没小的。”
“去,把坑埋上。”
…
徐峰吃完之后,站在院子里面,来回踱步走着,刚刚吃饱,消消食。
眼下是下午五点左右,天色还没有黑,如果是冬天,现在东北已经黑了。
过了半个小时后——
徐成仁一副忧心忡忡的走进了家门,一到院子里面,他便看到了徐峰。
徐峰嘿嘿一笑:“爸,回来了啊。”
“找没找到工作?”
徐成仁:“???”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嘛?
徐成仁瞪了徐峰一眼,没好气的说:“没找到。”
“咋滴,你找到工作了?”
徐峰嘿嘿一笑,说:“我不需要找,嘿嘿~”
看着徐峰一脸欠揍的样子,徐成仁差点没有忍住:“我tm……”
“爹,不过我打到野鸡了!”
徐成仁的脑袋顿时嗡嗡的:“???”
“真打到野鸡了?”
徐峰点点头,一脸真诚的说:“对啊,我弹弓技术强!打到野鸡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徐成仁撇撇嘴,“你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强一点罢了。”
“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啊,你这样说,会把我的技术异化掉的。”
“懂不懂啊,我弹弓的技术可是很厉害的。”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tell me why!”
“回答我!”
此时徐成仁的脑袋像是被大锤砸到了一样,这小子还会拽几个洋词了啊。
差点被你唬住了。
反应过来的徐成仁上去就是照着徐峰脑门来了一巴掌:“回答你!?”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
“嘶~”
徐峰捂着自己的脑门,“爹,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徐峰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从屋内出来的母亲,徐峰立马扯着嗓子喊:“妈,有人要谋杀亲儿子啊。”
“你管不管啊!”
钱小娟瞪了徐成仁一眼:“干嘛呢?一回来就打儿子,儿子咋着你了?”
徐峰闻言,嘿嘿一笑,果然老祖宗说的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要是往常,都是亲爹亲妈教训徐峰,哪有拦着的份。
徐成仁被媳妇一吼,也吓了一跳:“嗨,我跟儿子闹着玩呢。”
“哪有打他啊。”
“还不是这小子说打了一只野鸡回来,我以为他脑门被驴踢了,这才打了他一下。”
钱小娟笑着点点头:“对啊,就是打了一只野鸡回来,被我们吃了,已经吃完了,做成叫花鸡了。”
“什么?吃鸡你们不叫我!?”
“嗯?”
“去哪里叫你啊,去县城还是去镇上。”
随后徐成仁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喜悦,像是想到了应对之法,连忙笑着说:“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这时,徐峰立马问道:“爹,那枪是不是……”
“枪?啥枪?”
徐成仁继续说:“你把野鸡拿过来给我看看啊,我都没有看见,我咋相信你的话嘛?”
此话一出,徐峰愣了一下,搁着跟我玩文字游戏的是吧!
还好徐峰这次是打了两只野鸡回来,只吃了一只,要不然真被老登晃过去了。
“要是没野鸡的话,那就算了,毕竟咱爷俩说好的是……”
徐成仁还没乐多久,徐峰便立马说:“爹,谁说没有的,有啊。”
徐成仁皱着眉:“鸡骨头我可不认。”
“嗨,爹,我像是那么没品的人嘛?你想想,我能做这种人嘛?”
徐成仁眼皮直跳,你小子几个意思?
指桑骂槐呢?
徐峰立马说:“妈,把剩下的那只野鸡拿出来吧。”
“???”
啊这,你来真的?
你打了两只?
告非!
说早了啊!
徐成仁气的直跺脚,还是棋差一着!
钱小娟把另外一只野鸡拎了出来,在手上扬了扬,说:“孩他爹,你看吧,这就是徐峰打的那只野鸡。”
徐成仁:“……”
徐峰问:“爹,枪该给我了吧?”
徐成仁:“儿啊,你爹我真没枪啊……”
“爹,这个可以有。”
“我真没有。”
“爹,你耍赖……”
“耍赖?唉,对!你爹我就耍赖了,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坑儿子啊!”
徐成仁戏精上身,立马哭着说:“儿子,不是爹不给你,是爹没办法啊……当初你爷爷给我的时候,他说,这把枪就是我命根子,你说,你现在要抢爹的命根子,这让爹该咋办啊……”
徐峰眼皮狂跳,就他爹这演技……秒杀前世那些所谓的小鲜肉啊!
徐峰不死心的继续问:“爹,那你说……你究竟咋样才能把枪给我。”
徐成仁嘿嘿一笑:“简单,拜个猎户为师,还必须得是有名的炮手,要不然免谈!”
徐峰瞪大眼睛,好,这个条件好!
老登,还好我没告诉你,我已经拜周炮为师了。
徐成仁看着徐峰的表情,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觉,心底有点不妙。
“儿啊,你可要听明白条件了,必须是有名的炮手,可不能玩文字游戏,随便拜个猎户,而且是真的,不能里应外合骗你爹。”
徐峰立马表现出来一副艰难的表情:“行吧……”
第24章 给师傅送飞龙,带着周莉去河边
“那就先这么说好了,等你啥时候拜师成功了,我啥时候再把命根子传给你。”徐成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保证:“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你爹不会坑你的。”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不会坑我?
你是想坑死我吧……
徐峰内心很好奇,为啥父亲一直不想把猎枪给自己,难道这把猎枪真的是他的命根子啊?
徐峰没想明白,抬头望天,见天色不早了,自己得出去一趟,瞅着旁边的母亲喊道:
“妈,你把飞龙拿出来一下,我出去办个事。”
“咱家上哪里给你整飞龙去,你要想吃,自己去打。”
徐成仁这边刚刚说完,母亲钱小娟便把徐峰打的飞龙拎了出来。
“这……这是哪里整的飞龙?”
“咱爸来了?”
一脸懵圈的徐成仁不明白家中咋会有飞龙的。
旁边的徐静笑着解释:“爹,这是哥打的,他打了两只飞龙回来呐。”
徐峰插嘴一句:“不是两只,是四只,给了刘炮一只,干娘一只,这才剩下了两只。”
听到这里,徐成仁顿时瞪大眼睛,一副没有道理的样子瞧着徐峰。
母亲把手上的飞龙递给徐峰,问:“你不会是想用飞龙拜师吧?”
“这东西不够看,估计那些有名的炮手也瞧不上的。”
徐峰嘿嘿一笑:“妈,这事您就别管了。”
“我有我的用处,我出去一趟。”
等徐峰拎着飞龙走了之后,徐成仁看着钱小娟问道:“孩他娘,徐峰这小子都打啥了?”
“你儿子可比你厉害对了,飞龙,野鸡,灰狗子,对了,还有半只青皮子……”
听到这里,徐成仁顿时感觉自己身体不支,想要晕倒的模样。
“这小子咋这么能打啊!”
“肯定是隔代遗传!隔代遗传!”
“遗传了他爷的技术了!”
钱小娟无奈一笑,白了他一眼:“谁都没你的脑袋能闹腾……”
…
徐峰拎着飞龙便往周炮家中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徐峰便走到了周炮家。
朝着院子内喊叫:“周叔,周叔,在家嘛,在家嘛。”
“谁啊?”
回应徐峰的是周莉,周莉打开大门,看到来人是徐峰,也是微微一愣。
“徐峰,你咋来了。”
“我咋不能来,你脚好点了嘛?”
周莉点点头:“好多了。”
想到前天徐峰给她揉脚的画面,她就有点脸红。
周莉瞅见徐峰手上的飞龙,说:“咋,你来我家有啥事?”
“我爹现在心情不好,你要不明天再来吧。”
周炮从回家之后,便是看着自己的猎枪,脸上露出一副忧愁的表情。
这一点,周莉看在心里。
“不用,我今天找周叔有点事。”
周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等会你要是被熊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徐峰眼睛一转,笑着问她:
“要不……咱俩打个赌?”
“什么赌?”
“我进去,周叔不会熊我,也不会赶我走,怎么样?赌不赌?”
周莉皱着眉:“赌!你说吧,赌啥?”
“我要是赢了,你就给我揉揉脚,怎么样?”
“行啊!要是我赢了,你就给我揉脚!”
话音一落,周莉脸上立马浮现一抹羞红。
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啊。
徐峰笑嘻嘻的答应:“行,没问题!”
无论输赢,自己都稳赚不赔啊。
这买卖,为啥不干呐!
随后徐峰跨步朝着屋内走去,走到屋内,便看到了屋内的周炮坐在炕上,汉阳造放在炕桌上,一副忧愁的表情。
“师傅,我来了。”
周炮闻言,刚想骂一声,看到是徐峰后,无奈的说:“你小子咋来了,说,有啥事?”
“嘿嘿,师傅,我来也没啥事,我刚刚回来的路上打了几只飞龙,给你送过来一只。”
“你尝尝,你尝尝。”
徐峰把飞龙放在炕桌上,周炮看着这只飞龙,脸上露出笑容:“你小子还挺有孝心的啊。”
“行,这只飞龙我便收下了。”
“还有啥事嘛?”
“师傅,还有一件事,我爹不相信我拜你为师了,要不你去一趟?”
“就这事啊?”周炮摆摆手:“算了,等明天吧,明天我从县城买枪回来之后,咱们再说。”
“那也可以。”
这事徐峰也不急,晚一天就晚一天吧。
徐峰继续说:“师傅,你明天去县城,能不能给我买点东西?”
“啥东西?侵刀?还是捕兽夹?还是啥东西?”
徐峰嘿嘿一笑:“师傅,都不是,你给我整一个吃羊肉的铜火锅呗。”
“就这事啊?”周炮点点头:“这事我知道了,等明天买枪之后,我顺道给你买一个回来。”
“你买这玩意,有羊肉嘛?”
“没羊肉,可不是瞎买嘛?”
徐峰指了指大山的方向,嘿嘿笑道:“师傅,咱们都靠山,我今天就在山崖那边瞅见了野山羊群,我打算明天去瞅瞅。”
“万一被我抓住几只呐。”
周炮无奈一笑:“你小子……”
“咋这么馋呐。”
“没办法啊,师傅,家里之前穷,现在好不容易吃上肉了,那能不馋嘛。”
…
院子外的周莉则是查着数,看徐峰几秒被赶出来。
结果她数了四五分钟后,便泄气了。
数到这里,她便明白了,自己输了。
可是……爹为啥没把徐峰赶出来呀。
难道是因为他手上拎着的飞龙?
也不应该呀,这玩意在其他人看来比较珍贵,但对她家来说,要是想吃,隔三差五都能整几只回来。
那这其中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徐峰从屋内走了出来,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走到周莉的旁边,看着周莉说:“咋样?”
“现在知道自己输了吧?”
徐峰一副不要脸的表情看着周莉:“走吧,给我揉揉脚……”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我咋感觉你跟个变态似的。”
“变态有我这么帅嘛?”
“我可是比肩吴彦祖的男人!晓不晓得!”
周莉表情呆滞的问:“吴彦祖?那是谁?”
“吴彦祖是……咦,好像这年代的吴彦祖还没火起来。”
徐峰真想跟夏洛似的,喊上一句,杰伦没火,我要火。
彦祖没火,我要火。
可惜……徐峰对当明星没感觉,他要当一位狩猎猎物的猎户!
“走吧,跟我去河边。”
“去……去河边?”
“你想干嘛?”
周莉警惕的表情望着徐峰,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当然是收渔网啊,我下的渔网还在那边,不收咋能行。”
“揉脚就算了,你等会把我拎一下鱼桶。”
周莉弱弱的说:“那行吧……”
“我去拿一个老式手电筒,路太黑了。”
“行,你快去。”
周莉钻进自己的屋内,从屋内把手电筒拿出来,打开一下,老式手电筒能用。
徐峰说:“走。”
没一会的时间,俩人便来到了屯西边的小河岸边。
此时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一轮大大的新月出现,映在水里面,特别的圆。
徐峰看着水中倒月,说:“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你不知道啊?今天是十六号的。”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
“知道了,走,我去捞渔网。”
徐峰留下一句话,便把上衣一脱,往河里面走去,岸边上的周莉看着徐峰的背影,脸色一红,嘴上暗自啐了一口:“变态……”
河水被太阳晒了一整天,此时水里面的温度一点都不冷,还是热的,徐峰大概记着渔网的位置,往渔网方向走去。
徐峰拉住渔网的一端,往岸上拉。
把另外一端给周莉,让她往后面拽,俩人合力把渔网从河里面拉了出来。
拉出来后,周莉立马打开手上的手电筒,往渔网上照着。
“泥鳅。”
“老头鱼。”
“咦,还有几只林蛙。”
“啊啊啊——”
“蛇!是蛇!是蛇!”
胆小如鼠的周莉看到渔网内有蛇,整个人便往徐峰扑去,这时候的徐峰上衣还没有穿,感受到胸前的火热,徐峰整个人便燥热起来了。
“徐……徐峰,你……你快看,快看,这只蛇。”
“看到了,看到了。”
第25章 女人心,海底针!徐峰:“不愧是我亲爹!”
刚刚说完,周莉脱口而出:
“徐峰,你……你咯到我了。”
徐峰低头一看,便瞅见周莉的手去抓。
徐峰脸色一红,喊道:“别整……”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反应过来周莉,脸色羞红,扯着嗓子喊:
“啊……”
“徐峰,你……你个流氓!”
周莉喊完之后,立马把手一松,整个人从徐峰身上下来,一副愤怒的表情看着徐峰。
徐峰看着她的表情,无奈一笑:
“这……这不怪我啊。”
“我刚刚都说让你别整了……”
“哼!”
周莉轻哼一声,把头一歪,不再理会徐峰。
徐峰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移话题,问:“周莉姐,刚才是个误会……”
周莉红着脸瞪了徐峰一眼:“又是误会……”
“我……”
看着周莉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徐峰喃喃嘀咕一声:“周莉姐,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吃亏的可是我,我是被摸的那一方……它要是受到惊吓了,我这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
听着徐峰不要脸的话,气的周莉胸前上下浮动,周莉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情:“你小子占了便宜还卖乖!”
徐峰乐呵呵一笑:“周莉姐,要不您就当这事没发生,我回去也不说,怎么样?”
“你……”周莉败下阵来:“说的你像吃亏的一方,罢了罢了,这事就过去了,以后你都不能再提!”
徐峰点点头,然后凑上前来,周莉愣了一下,感受到徐峰急促的呼吸声,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想干嘛?”
“周莉姐,我的大宝贝大不大?”
周莉:“……”
“滚!”
“唉,好嘞好嘞!”徐峰拿过她手上的手电,往渔网上照去,嘴上还嘟囔着:“女人心,海底针,大就大,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周莉站在徐峰的后面,此时的她恨不得一巴掌扇飞徐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这让她怎么回答啊……
周莉搓了搓手指头,脸色一红。
…
徐峰拿着手电,照着渔网内,看到渔网内的蛇,周莉没有说谎,里面真有一条蛇。
看着这条蛇,徐峰无奈一笑,要不是这条蛇,也不会发生刚才那些事,徐峰决定饶过这条蛇。
要不然,他非得做个蛇羹吃吃。
徐峰把渔网的一端挑上去,这只蛇往外面跑去,它跑了之后,徐峰立马把这头拽出来,不让里面的鱼和林蛙跑掉。
“周莉姐,别愣着了,快来帮忙。”
徐峰朝着岸边上愣神的周莉喊了一声,周莉听到后,带着怨气走到徐峰旁边,帮忙拽着渔网,徐峰则是把渔网里面的林蛙,老头鱼,泥鳅装在桶里面。
没一会,鱼桶内便装满了,徐峰便往西北方向走了二十多米,重新把渔网下到了里面,等明天晚上再来。
做完这些后,徐峰乐呵呵的回到周莉旁边:“咋了,周莉姐,还想刚刚的事呢?”
“你不会还在回味吧?”
“徐峰!你……”
徐峰立马笑着摆摆手:“我的错,我的错,走吧,周莉姐,帮忙拎着我的鱼桶。”
周莉看着满满的鱼桶,抬起便吭哧吭哧往前面走去,嘴上还骂着徐峰,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徐峰在后面跟着,用她的手电,给她照着前面的路。
“去你家。”
“去我家干啥?”
周莉停下脚步,狐疑的眼神望着徐峰。
“送点鱼过去,这么多鱼,泥鳅,家里吃不完。”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徐峰笑着摸了摸鼻子:“咋,你不想要啊,不要算了。”
周莉刚想说不要,但想了想,自己都抬这么久了,为啥不要!
“要!你给我就要!”
徐峰嘿嘿一笑:“你要我就给!”
周莉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她也说不出来。
没一会的功夫,徐峰,周莉俩人便来到了周家门口。
到了周家门口,院子内的周婶听到动静,走到外面:“呀,周莉,你……你这是干啥去了?”
“周婶,我昨天跟周莉姐下了一个渔网在屯西边,刚刚把渔网拉出来,里面有不少的鱼。”
“这里面有您家一半。”
周婶闻言,看着旁边的徐峰,笑着说:“原来是徐峰啊,刚才我家当家的还说那只飞龙是你送过来的。”
“来来来,要不去家里坐坐,喝口水?”
周莉连忙说:“妈,不用了吧,现在天不早了,他还得回家呢,徐峰,你说呢?”
徐峰被呛了一句,他明白,这是周莉心中还有气呢,不过徐峰的目的达到了,撩拨一个女人的心,最重要的是让她记住你,甭管是好还是坏,先记住你才行。
徐峰见自己的目的达成,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周莉姐说的对,婶子,我就不进去了,替我跟周炮问个好。”
徐峰把鱼桶内的鱼分周家一半后,便拎着鱼桶往自家方向走去,嘴上哼着:
“东边的山坡上有两头牛,公牛对母牛说,I love you,母牛对公牛说,你羞不羞,公牛说不羞不羞,l love you……”
…
在砖厂忙碌一天的大哥徐伟回到家中。
打开家门,刚刚进入到院子,他便闻到了一股肉香的味道。
看到院子内正在玩耍的四妹徐静,他开口问道:
“徐静,今天咱家炖肉了啊?”
“是不是猪肉炖粉条?”
“咋这么香啊?”
“今天可累死我了,忙一天了,可算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话音刚刚落下,徐静则是一脸懵圈的表情看着大哥徐伟。
“怎么了?”徐伟挠了挠头,反问道:“难道是我问错了?”
徐静重重的点点头,不等她解释,旁边的母亲连忙说道:“回来了啊,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
“妈,咱家做的啥饭啊?”
“小鸡炖蘑菇,炒狼肉,飞龙汤。”
“就这些。”
“??”徐伟脱口而出:“妈,我爷今天过来了?”
这些菜一听便知道是从山里面打到的野味,徐家打猎的,只有爷爷和二叔,今天他在路上碰见二叔了,来他家的概率不可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些野味是爷爷打的,送过来补贴他家的。
钱小娟摇了摇头:“你爷没来,这些野味是你三弟徐峰打的。”
“啥?!!”
徐伟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三弟打的?
三弟能把青皮子打了?
这是假的吧?
三弟难道是回光返照了?
还是说三弟中邪了?
徐伟问道:“爹,真是三弟打的?”
徐成仁点点头:“不得不说,你三弟还是有点用处的,遗传了我打猎的风采,不错不错。”
“看我干啥?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些是你三弟打的。”
“愣啥愣,进屋去。”
徐伟第一次见识到亲爹的厚脸皮,遗传了你打猎的风采?
给自己脸上贴金呐,当然了,这话徐伟可不敢说出来,说出来,自己肯定会被抽一顿的。
徐伟走到主屋内,往炕上的炕桌瞧去,正如亲妈说的一样,炕桌上放着三道肉菜,都是硬菜!
徐伟看向坐在炕上的媳妇周秀秀问道:“媳妇,这些……都是三弟打的?”
周秀秀放下手上的纳鞋,点点头:“对,都是徐峰打的,今天他还请我们吃了烤狼肉,烤灰狗子肉,还有叫花鸡……”
“你是不知道,那叫花鸡有多好吃,等你哪天不上工了,让徐峰给你做。”
看着自家媳妇馋嘴的表情,徐伟嘴角抽搐一下,看来……这些都是真的了。
自己在外上工,家里人吃香喝辣……虽然这个比喻不恰当,但徐伟感觉自己的作用好小呀。
周秀秀拿着纳鞋递给徐伟:“你试试怎么样?”
徐伟脸上一喜,接过后,穿上鞋:“大了一点。”
“不过没事媳妇,这鞋大一点也行,不挤脚,我也能穿。”
话音刚落,周秀秀便从他的手上拿了过来,继续纳鞋,嘴上说着:“大一点刚刚好,这是给三弟的。”
“??”
“给徐峰的?”
“对啊,这是我和娘想的,一人纳一只鞋,我纳的是左边,娘纳的是右边。”
“徐峰上山得穿好鞋,他那双解放鞋都快烂掉了。”
徐伟无奈一笑,“不是给我纳的啊……”
周秀秀白了他一眼:“给你纳多少双了,再说了,他请我吃肉,给他纳一只鞋咋了。”
“这鞋垫子和针线还都是咱娘给的,你想啥呐。”
……
今天徐家很奇怪。
要是往常,徐家便会早早的吃饭,吃完饭回炕上休息去了。
但今天却是很反常,徐静,钱小娟,徐成仁三人在院子内往外面张望,像是等待着什么似的。
“妈,我哥咋还不回来呀。”
“你肚子又饿了啊?”
“没,我就担心我哥,我不饿。”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徐家大门门口。
徐峰拎着鱼桶回来了。
“哥,你回来了!”
徐静一路小跑,跑到徐峰跟前,乐呵呵的给徐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帮忙接过徐峰手上的鱼桶,拎着重的鱼桶,她就知道里面有货,连忙冲着母亲喊道:
“妈,你快来瞅瞅。”
钱小娟,徐成仁,俩人走来,往鱼桶里面瞅去,看到里面乱蹦跶的泥鳅,老头鱼,林蛙。
“这么多渔货,徐峰,我看你小子也别打猎了,天天抓鱼得了。”
徐峰听着父亲的话,嘿嘿一笑:“爹,你这就肤浅了,咱们靠山吃山,当然要吃山里面的。”
“渔货不够看,这些渔货也就自家吃吃,都不是啥值钱的野味,哪能跟山里面的猎物相比。”
要是靠海,徐峰会当一位渔民,但屯子靠着大山,有山不吃,那吃啥?
而且山里面打到一只熊瞎子,打到一只紫貂,那可是能卖上高价的,多少渔货能换过来?
“妹啊,你去拿个大水盆,我把这些渔货倒里面。”
随后,徐峰凑到妹妹耳边说:“等会别吃太多,吃完消消食,哥带你吃宵夜,咱们吃烤泥鳅!吃烤鱼!”
徐静一副星星眼看着徐峰:“好!”
徐静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今天肚子可算是有口福了,除了早上没吃肉,中午吃了,晚上的饭也有肉,三哥还跟自己说,还有夜宵!
今天吃差不多吃了半年多的肉。
…
“你的飞龙呐?”
徐成仁看着徐峰问了一声。
徐峰嘿嘿一笑,打趣一声:“咋了,爹,你害怕啊?”
看着徐峰这一副贱贱的表情,徐成仁怒目一瞪:“是我握不住皮带了,还是你飘了……”
徐峰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打着哈哈,笑着说:“爹,我就开个玩笑,飞龙已经被我送人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行,你小子有秘密我也不打听了,去洗洗手,上炕吃饭。”
“咱家都等着你这号人,没有吃饭。”
徐峰嘿嘿一笑,看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有明显的提高呀。
徐峰洗完手,便回往主屋炕上走去,坐在炕上,看着这小鸡炖蘑菇,徐峰嘿嘿一笑:
“妈,你还是做了这道东北名菜啊。”
钱小娟无奈一笑:“还不是你指名道姓的要吃这道菜,你今天打的野味,除了剩下的一些狼肉,都被炒菜用了。”
“吃吧,吃完这一顿,以后可没这么丰盛的菜了。”
徐峰笑着说:“妈,话别说太满,万一下次比这还丰盛呐。”
徐静瞪大眼睛问道:“哥,真的嘛?”
徐峰揉着她的小脑袋,嘿嘿直笑:“不一定,快吃吧,快吃吧。”
徐家这些菜,比过年过节都要丰盛太多。
徐峰夹了一块小鸡炖蘑菇,喝了一口飞龙汤,巴适得很呐!
千金不换!舒坦!
徐家人吃的很尽兴,但徐峰能明显感觉出来,父亲和大哥都没有敞开肚皮吃,他也没有。
他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他俩想把最好的留给徐峰四人。
要是往常,徐峰还不会发现,但他重生一次,早就是人精了,这一点,他还是能看的出来。
徐峰给大哥,父亲俩人夹了几块鸡肉,笑着说:“大哥,爹,你们俩别省,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话音一落,徐伟一愣,看着鸡肉愣了好久,最终笑道:“三弟,你变了。”
旁边的徐成仁哈哈一笑,说:“确实变了,那句话咋说的,越长大越懂事。”
“比之前懂事多了。”
“你小子给我好好的保持,要是还跟之前一样,小心我抽你!”
“等吃完饭,亲爹给你一件好东西。”
“保证你喜欢!”
“行,不愧是我亲爹!”
虽然徐峰也不知道老登为啥突然这么好,但能给东西,那指定是要的。
徐成仁瞪了徐峰一眼,指着菜说:“吃饭!”
第26章 父赠筋角弓,箭射蜡烛小火苗,晚上小夜宵
吃完饭之后,徐峰便下炕跟着徐成仁走到了院子内,站在院子内,徐成仁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突然笑道:
“儿子啊,今天你小子整得不错,爹夸你几句。”
“可千万不能骄傲,知道不。”
“你这还差远了,你不知道你爹我第一次进山的时候,直接逮了一只活狍子回来。”
“我跟你说……”
看着一副亲爹喋喋不休的样子,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但看着他说的忘乎所云的样子,徐峰还不好意思打断他。
徐峰心中打起了了嘀咕:“爹啥时候这么能吹了?”
徐峰要是信了爹的话,他就不叫徐峰了……
“爹……你不是夸我嘛?”徐峰继续说:“你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了。”
“咳咳——”
徐成仁老脸一红:“爹这不是想起来了我威风的时候了嘛,你小子也真是的,不让你爹多说几句。”
徐峰指着漆黑如墨的天空,说:“爹,你看到天上有头牛嘛?有头牛在天上飞。”
“牛?哪里有牛啊?牛影子都没有,咋飞?”
徐峰笑着说:“有人在地下吹,当然牛在天上飞了。”
徐成仁瞪了徐峰一眼,“你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徐峰赶忙转移话题:“爹,你不是说要给我东西的嘛?快给我拿出来瞅瞅吧,我瞅瞅。”
“差点忘了这一茬了,你在这边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徐成仁便往杂物屋走去,在里面好一通翻找,找出来了一把弓,还有箭袋,徐成仁手上这把弓可有段老黄历了。
徐成仁他爹,也就是徐峰的爷爷,徐成功,这把弓是他在省城黑市内淘回来的。
当时买这把筋角弓是给徐成仁过渡,让他先用筋角弓在山里面打猎,后面有钱了,便给徐成仁买了一把猎枪。
谁曾想……徐成仁没打几年猎便不打了,这把筋角弓都有数十几个年头了。
看着这把筋角弓,徐成仁还能想到自己当初跟着徐成功进山的一幕幕。
徐成仁拿着筋角弓,箭袋走了出来,递给徐峰:“瞅瞅吧,这可是好东西,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都不会给你。”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把筋角弓,筋角弓的制作过程特别繁琐,使用几十种材料才能制作完成。
这把筋角弓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它的弓身,弓身是由水牛角,竹木,制作而成,弦则是用的牛筋。
“爹……你之前为啥不给我?”
“你不是说我爷就给了那些东西嘛?咋还有这个?”
徐成仁老脸一红:“咳咳——”
“这……这你就甭管了,快上手试试,瞧瞧手感咋样。”
“这把筋角弓在我手上也是浪费,现在给你吧。”
徐峰表情浮夸,语气平淡:“爹,大恩不言谢!等你儿子打一只野味回来,一定先孝敬你!”
“滚蛋!”徐成仁继续说:“你小子快上手试试。”
徐峰没有搭箭,直接拉满筋角弓,感受一下筋角弓的力度,问道:“爹,这弓的射程是多少?”
“五十米,在我手上是五十米,你爷能射出六十米,你小子……应该就四十米左右吧。”
“六十米?”
徐峰皱着眉:“爹,这射程也太近了,遇到老虎崽子,我只有嘎的份啊。”
徐成仁上去就是一巴掌:“我还不想你这么快就嘎呢。”
“少咒自己一点。”
“还有,你是不是虎?屯里的猎户拿个猎枪都不敢招惹老虎崽子,你小子拿个筋角弓就敢想老虎崽子,要是把猎枪给你,你是不是拎枪去找熊瞎子!”
“瞧把你能的,我可告诉你,打猎这一行最讲究的就是稳重,稳重,什么叫稳重懂不懂?”
“你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上山这么多年,可见我受过伤?”
徐成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满脸的骄傲,这时候母亲钱小娟从屋内出来,嘀咕一声:
“可不是嘛,一个月不进山一次,进山就打打野鸡,打打跳猫子,那咋能受伤。”
徐成仁:“……”
徐峰:(?ˉ??ˉ??)
老登,不嘚瑟了吧,被揭老底了吧。
徐成仁不敢顶嘴,轻咳几声,转身看着徐峰说:“走,去侧院,试试你的准度。”
“爹,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看不见啊……咋试?”
徐成仁笑着说:“这有啥难的,你瞧好吧。”
随后,徐成仁钻进杂物屋,从里面拿出来半截蜡烛,还有一个空的酒瓶子,徐成仁嘿嘿笑:“就用这个试。”
“走走走。”
徐峰拗不过父亲,只好跟在他后面,到了侧院。
徐成仁把空酒瓶子放在树上,在空酒瓶子上点燃蜡烛,笑着说:“就这样试。”
空酒瓶子距离徐峰不远,也就十米左右的距离,徐成仁指着空瓶子说:“来,打瓶子,试试看。”
徐峰拉紧筋角弓,搭上箭羽,瞄准前方的空酒瓶子,徐峰觉得太简单了,便抬高手臂,瞄准微弱的火苗。
瞄准。
松开。
一气呵成。
箭羽在空中划过。
咻——
从火苗中飞过,紧接着一刹那,院子内便没了光亮,只剩下微弱的月光撒在院子内。
徐成仁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乖乖……这它娘的是遇到天才了啊!
要是说一箭打中空的酒瓶子,他还不至于这么惊讶,可徐峰打的是火苗啊!
这东西绝对不是偶然!
为了确认,徐成仁再次点燃蜡烛,对着徐峰说:“打火苗。”
“好嘞。”
徐峰如法炮制,箭羽飞出,火苗熄灭。
徐成仁脸上的笑容愈加浓烈,好,好,好!
我儿子是天才!
“你小子,有你爹当年几分风范,很好很好!”
徐峰:“……”
徐成仁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你可要好好待它,知道了嘛?”
徐峰点点头:“明白,明白。”
“爹,就这么多箭支了嘛?就九支啊?”
徐成仁摆摆手:“都没了,就这些了,要不你过些天去黑市瞅瞅?去黑市瞅瞅,看看有没有卖箭支的。”
当初徐成国把箭袋和五十支箭支给了徐成仁,全被他嚯嚯掉了,只留下这九支箭支了。
“行了,我回去了,我看好你小子啊,别辜负了你的天赋。”
…
徐成仁回到主屋,大嫂和大哥已经走了,屋内只剩下母亲钱小娟一人,还有刚刚走进来的徐成仁。
钱小娟正在扫地,瞧见徐成仁走进来,脸上夸张的表情,问道:“咋了?啥事这么乐?”
“我跟你说,咱儿子就是天才啊!你懂不懂啥叫天才!咱儿子……”
钱小娟听完后,愣了一下:“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啥!”徐成仁拍着胸脯保证:“我跟你讲,这小子比咱爹的打猎的天赋都高。”
钱小娟嘟囔一嘴:“那你不把你的猎枪传给他?”
徐成仁撇撇嘴:“他现在是块璞玉,现在给他猎枪只会坏了他,要不过些天去老头子家一趟?”
“你想让老头子教徐峰打猎?你别忘了他的腿,他腿不方便啊。”
徐成仁闻言,摇了摇头,忘了爹的腿有伤了,这可咋办啊……
钱小娟看着徐成仁说:“行了,别瞅了,咱们再观望观望几天,打猎这一行也不一定非得去,毕竟进山打猎也有危险,说句难听的话,我宁愿他安安稳稳一辈子,也不想担惊受怕一辈子。”
听着孩他娘的话,徐成仁点了点头,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媳妇的话,不无道理。
可……他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别扭。
徐成仁叹气一声,“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吧。”
…
徐静吃完后,走到侧院,看到院子内静静坐着的徐峰,“哥,想啥呢?”
徐峰听到妹妹的声音,看着她:“没啥。”
“怎么样?今天开心嘛?”
徐静点点头:“开心!”
“要是能一直这么开心就好了。”
突然,徐静把抱着徐峰,说道:“哥……你会不会又突然变成之前那个样子啊?”
“我好怕你又变成以前。”
徐峰揉了揉鼻子,打趣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啊。”
“你以前老是让家里人担心,成天出去鬼混,还惦记着家里的钱……”
徐峰无奈一笑:“你放心,哥不会了。”
“好了,肚子饿不饿?”
“想不想吃宵夜?”
“想!”
“哥,我今天吃的有点撑,吃一点点就好,一点点就好。”
“行,满足你个小馋猫。”
徐峰捏了一下妹妹的脸,很滑,还是小孩的皮肤好。
徐峰拿出来两条泥鳅,两条老头鱼,把这些破肚,里面的内脏,脏东西清理干净,用棍子往里面一串。
剩下的就是烤了,徐静抱过来一些柴火,放在院子内,俩人挖了一个坑,点燃后,开始烤。
没一会的时间,香味便从这边传到了主院。
主院内的徐成仁已经睡着了,突然被这个香味迷醒了,钱小娟看着他:“咋了?一惊一乍的,又做噩梦了?”
徐成仁摇了摇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我看你是做梦做……咦,还真是啊。”
钱小娟喃喃道:“是不是侧院传来的?不会是徐峰,徐静这俩人干的好事吧?”
徐成仁点点头:“我估计是他俩干的,我去瞅瞅。”
“我也去。”
…
“媳妇,你闻见啥了嘛?咋这么香?”
周秀秀白了他一眼:“你又饿了?”
“没,真有香味,我骗你干啥,我下炕看看去。”
“媳妇,你要不要下炕?”
“我就不了,你下炕吧。”
…
徐伟从屋内出来,没走两步便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徐伟扭头望去,跟徐成仁的目光对上。
“爹,娘,你俩咋出来了。”
“你们是不是也闻到香味了?”
徐成仁说:“嗯,我估计是徐峰这小子干的好事。”
“去瞧瞧就知道了。”
三人往侧院走去,还没有到侧院,便听到徐静的声音。
“哥,这烤泥鳅真香,还有这烤鱼,好香啊,比昨天炸的还好吃。”
徐成仁咕噜咕噜咽了一下口水,徐峰,徐静俩人听到了动静,往徐成仁那边瞧去。
“爹,娘,大哥?”
“你们怎么不睡觉啊?”
“咋还跟我俩似的,你们都有人暖被窝了,还不睡觉啊。”
听着徐峰的话,徐成仁瞪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还不是你俩干的好事,大晚上的不睡觉,烤鱼,烤泥鳅,把我们整醒了。”
徐峰打趣道:“爹,你要是饿了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还是你小子懂我,快!让我也尝尝!”
由于临时加入三人,徐峰又多烤了一些,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烤了不少,几人开始吃着宵夜。
吃完宵夜后,临走前,徐峰把剩下带着余温的烤泥鳅和烤鱼递给大哥徐伟:“哥,给嫂子吃,她得补补。”
“行!”
…
翌日,清晨。
徐峰早早的从炕上起来,经过昨天吃肉,补了营养,徐峰感觉自己的胳膊又有劲了。
在这个年代,没有油水,人体营养得不到充足,浑身都没劲。
徐峰在炕上下来后,走到院子内去洗脸,院子内正在看书的徐静见到徐峰出来,立马把水盆给徐峰端过去。
“哥,洗脸,洗手。”
徐峰则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下次别给我端了,我还不是残疾人。”
“行,我知道了哥。”
徐峰指着主院问道:“咱妈做啥好吃的了?”
“昨天晚上的剩菜,咱妈炒了一下,她说不吃都要馊了。”
徐峰点点头,现在距离吃饭还有一会,不能干坐着,徐峰把鱼桶拿了出来,看着里面的老头鱼,清洗一下,然后把鱼开背,抹上盐,然后用麻绳把鱼挂起来,晾晒。
做成咸鱼,这样好保存,而且咸鱼用来炖汤还挺好吃的,至于剩下的泥鳅和林蛙,徐峰便没有处理。
“吃饭了,吃饭了。”
这时,主院内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喊声,徐峰洗把手,牵着徐静往主院炕上走去。
到了炕上,徐峰简单对付几口,便下炕了。
母亲问道:“不吃了?”
徐峰揉了揉肚子,嘿嘿一笑:“妈,昨天吃的太撑,现在肚子里还有食呢,早上少吃点。”
“等会我还得进山呢。”
“还进山?”钱小娟瞅了徐峰一眼,叮嘱到:“注意安全,实在不行也可以不用进山……”
“妈,我知道了。”
徐峰不等母亲说完,便溜烟的跑回侧院,把弹弓,泥丸放在自己兜里面,箭袋往自己腰间一系,单手拿着筋角弓,还有防身的砍柴刀。
丰富的猎户会带着侵刀,但现在的徐峰没钱,他只能拿着砍柴刀替代,等有钱了再去县城一趟购买物资。
徐峰前脚刚出门,便被一道喊声叫住了,徐峰转头望去。
“干娘,咋了?”
陈荷花叫住徐峰,看着他这一身的打扮,皱着眉:“你这架势,又要进山?”
“对啊,干娘,进山去。”
陈荷花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往四周瞅了瞅,见周围没人,这才说:“徐峰,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屯里的刘军回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胸口处还有鲜血,对,还有他的两只黑狗,其中有一只黑狗气息很不对劲。”
“我听屯里人说,刘军是在山里面遇到熊瞎子了,才落得现在这个样子,你要不还是别进山了吧。”
第27章 古有吕布战三英,今有徐炮抓三兔
徐峰闻言,皱起了眉:
“刘炮没把熊瞎子拿下来?”
昨天在山里面见到刘炮的时候,他就冲着熊瞎子去的,徐峰还以为刘炮能把熊瞎子拿下,等着吃红烧熊掌呐。
现在看……自己想吃红烧熊掌,够呛了。
“谁说不是呐,那熊瞎子还把他给抓伤了。”
陈荷花继续说道:“徐峰,你就听干娘一句劝,这些天别进山了。”
徐峰嘿嘿一笑:“干娘,我又不跟刘炮似的,我不往里面深进,我就在山外围瞎转转,瞎转转。”
“这……”
陈荷花还想开口说啥,徐峰笑着摆摆手:“干娘,你放心吧,我也不傻。”
“对了,干娘,那虎娘们没找你吧?”
“哦,你说我莲花啊?”陈荷花冷哼一声:“她敢来吗?”
“她要敢来,你就瞅你干爹打不打她就完事了。”
徐峰点点头:“行,那这样我就放心了,干娘,我先走了。”
随后,徐峰拿着筋角弓,箭袋便往山外围走去,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走到了山外围。
到了山外围,徐峰把绑腿缠好,顺着昨天的路线往山崖的方向走去。
路上徐峰很谨慎,毕竟徐峰不知道熊瞎子的位置,万一山里面的熊瞎子是个走驼子的,自己碰见它,那可倒血霉了。
可不能像昨天似的了,昨天进山第一天就被狼堵在树上,自己不要面子的嘛?
没多久,徐峰便来到了昨天那个林子,飞龙比较多的林子,这处林子,徐峰瞅了几圈,树上的飞龙没多少了,哪怕是有的,也都在树枝最上面,徐峰用弹弓很难打到。
“算了,等下午回来的时候再瞅瞅。”
徐峰嘀咕道:“去瞅瞅昨天下的陷阱,瞅瞅有没有抓到野鸡。”
说完,徐峰便朝着昨天下陷阱的地方走去。
刚到这边,徐峰便听到了扑腾翅膀子的声音,徐峰脸色一喜:“有了!”
徐峰往声源处望去,正是自己下陷阱的方向,徐峰拿着筋角弓往前面走去,看到自己下的陷阱。
此时陷阱已经把野鸡勒住,这只野鸡还没有断气,徐峰往周围瞅了一圈,看到野鸡的新鲜脚印立马明白了。
这只野鸡是刚刚被勒住的,徐峰上手把绳子解开,然后掏出来野鸡,把野鸡脖子割断,放血。
把血放干之后,这才往袋子里面一装,往其他陷阱走去。
大致转了一圈,周围下的陷阱挨个查看一遍。
徐峰手上只多了半只野鸡,徐峰看着手上的半只野鸡,眼神中充满厌恶:
“这黄大仙!连我的野鸡都敢偷!”
没错,徐峰手上的这只野鸡早就被陷阱勒死了,勒死之后,估计是被附近的黄大仙嗅到了,找了过来,把野鸡吃了一半。
只给徐峰剩下了一半,怪不得昨天师傅提醒他,要经常过来看,要不然自己下陷阱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就成了其他野兽的自助餐了。
为啥能确定是黄大仙,因为……陷阱的旁边还有黄大仙的脚印和大仙散落下来的毛发。
徐峰拿着手上半只野鸡,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一个法子,用野鸡做饵,抓黄大仙,简单的做了一个陷阱,徐峰便把手上半只野鸡往陷阱里面一扔,嘴上笑道:“敢吃你徐爷爷的野鸡,我看你这次还敢不敢再吃了。”
做完这些后……徐峰往山崖的方向瞅了一眼,山崖那边不见野山羊,见状,徐峰并不着急往山崖那边去。
他反而往西边走去,去瞅瞅那边有没有啥好的野味,徐峰时刻警惕着,拿着手上的筋角弓。
就在徐峰走过去的途中,突然……
前面的草丛动了一下,徐峰脚步猛地一停,后脚往后退了一步,手心出汗拉满筋角弓。
“不会是昨天那只母老虎崽子吧?”
徐峰可是知道的,这边距离池塘沟子处也就三四公里的范围,可是在老虎崽子觅食的范围内。
想到这里,徐峰立马松开手上的箭支,然后后脚撤了一步。
箭支飞出,扎进草丛里面。
瞬间,草丛内蹦出来一只跳猫子。
跳猫子,也就是常说的兔子。
跳猫子瞅见徐峰后,便撒开腿就跑。
见此,徐峰立马跟上,把自己给吓了一个半死,可不能让你这么跑掉。
主要是徐峰馋兔肉了,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
当然要一口一个!这样才满足。
跳猫子在前面跑,徐峰在后面追。
跳猫子这东西的速度很快,寻常猎狗都很难撵上跳猫子,甚至有时候,猎狗撵跳猫子把自己给撵死的。
没一会的时候,徐峰便撵的上气不接下气,徐峰脚步一停,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靠。”
“这身体咋这么费啊。”
“跳猫子,今天我非得逮住你。”
在徐峰的目光下,这只跳猫子钻进了自己的窝里面。
徐峰走到兔窝旁边,然后找来一大把的柴火,又在地面上薅了不少的乌拉草,乌拉草,东北三宝之一。
其他两种宝贝不常见,在东北,乌拉草是最常见的。
在六十,七十年代,那个更贫穷的时代,很多人冬天买不起棉靴,厚鞋,便会薅枯萎之后的乌拉草往自己鞋子里面塞,这样保暖。
徐峰把柴火,乌拉草往这个洞口一堵,然后在这周围寻找其他的洞口。
狡兔三窟,说的就是狡猾的兔子。
它不会有一个洞口,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又找到了三个洞口,然后用柴火和乌拉草堵住其中两个洞口。
剩下来一个洞口,这是为何?
徐峰要熏跳猫子,对付跳猫子,徐峰还是知道的,小时候便经常听屯里的猎户说,只要有跳猫子洞,先找它的洞穴,把全部的洞穴找出来。
然后堵的只剩下一个洞穴,在洞穴外面用柴火烟熏,里面的跳猫子受不了烟味,便会自己出来,这时候抓它就方便了。
毕竟就从这一个洞口出来,抓住,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徐峰把柴火放在跳猫子洞口旁边,把附近的柴火,草和落叶,全部整干净,可不能把林子给点了。
把林子点了,徐峰八条命都不够赔的。
随后,徐峰便把柴火点着,然后起身又用尿浇灭,这时候袅袅烟从柴火堆里冒出,徐峰把烟往跳猫子洞里面扇。
然后把袋子放在旁边,只要跳猫子敢从里面出来,徐峰有十足的把握把跳猫子用袋子兜住。
十几分钟后——
一道顶着土道的声音响起。
咕隆隆——
咻——
一只跳猫子从洞穴里面飞出,徐峰见状,立马用袋子一兜。
不等徐峰乐呵,这时候跳猫子洞又有两只跳猫子冲出来,徐峰用脚踩住一只跳猫子,另外一只被他抓住耳朵。
“好家伙!”
“竟然有三只。”
徐峰不要脸的说道:“古有吕布战三英,今有徐炮抓三兔!”
第28章 惊现枪声,偶遇二叔,弓杀狍子
徐峰先把手上抓着的跳猫子往袋子里面一扔,然后弯腰去抓用脚踩着的跳猫子,抓住这只跳猫子的耳朵,直接把它拎在空中。
这只兔子胡乱蹬着腿,想要从徐峰的手上逃脱,徐峰见状,伸手给了它两巴掌。
啪——
啪——
“老实点。”
“再不老实,我现在就把你皮剥了,吃了你。”
随后,徐峰便把这只跳猫子往袋子里面一塞,一个跳猫子洞抓了三只跳猫子,不少了。
干完这些后,徐峰便扛着袋子往前面树林子走去。
还有袋子里面的猎物没多少,要是多了,扛着真挺费劲。
到了坡上林子这边附近,刚走没两步,徐峰便瞅到了一只灰狗子。
拿它用来练习弹弓最好了,拉紧弹弓,松开皮兜。
咻的一声。
泥丸飞出,重重打在灰狗子身体上,灰狗子从树上掉下做自由落体运动,随后徐峰把这只灰狗子从地面上捡起来,已经咽气了。
把灰狗子往袋子里面一扔,继续在这片坡上林瞎转悠了起来。
转这么久,徐峰都是在山外围,真正的深山老林,徐峰是不敢进去的。
转悠了好一会,一只灰狗子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又回到刚刚打灰狗子的树下,徐峰往上面瞅去,瞧见了树洞里面藏着灰狗子过冬的粮食。
灰狗子主要吃松子,榛子,野核桃这一类,有时候也会吃蘑菇。
徐峰往后退了几步,见里面松子,榛子不少,便抱着树,吭哧吭哧往上面爬去。
爬到树洞旁边,往里面瞅去,正如徐峰在下面瞅见的一样,都是松子,榛子,徐峰嘿嘿一笑,拿出来一个小袋子,就往里面装。
这些山货,回去炒炒,可以给妹妹徐静当做零嘴吃。
装了满满小一袋子,这只灰狗子过冬的粮食全被徐峰洗劫一空。
从树上下来,徐峰打开小袋子看了一眼,随手抓了抓,都是上等的好山货。
接着将这个小袋子系起来,放在自己兜里面,扛起地面上放着的袋子便往来时的路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枪声响起。
嘭——
徐峰转身往西北方向瞅去!
枪声就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徐峰扛着袋子,心中喃喃嘀咕:“这是谁开的枪啊?”
枪声的范围大概距离徐峰有五六百米的距离,一时之间让徐峰陷入了犹豫。
他想去瞅瞅,过去看个热闹,毕竟这时候也找不到猎物,索性不如过去看看是哪位炮手在打猎,说不定也能偷摸学几招。
同时徐峰也害怕,他害怕万一炮手遇到的是熊瞎子或者是野猪,遇到这玩意……那可遭老罪了。
尤其是野猪,那玩意凶的狠。
徐峰还在思索中,枪声又传来了。
这时,徐峰拿着筋角弓便往声源处跑去,太好奇了,究竟是哪位炮手遇到了什么猎物。
徐峰的速度不慢,仅仅跑了三分钟,他便走到了声源处的林子。
这片林子也是一个坡上林,枪声在坡下,徐峰在坡上,徐峰往坡下望去,惊了一下。
距离他不远处的坡下正有一只受伤的傻狍子朝他走来,坡下传来吼声:“爷们,帮忙拦一下,咱俩平分这只狍子!”
“千万别放走他!”
“它腿有伤!”
徐峰往坡下看去,看着此人的身影很是熟悉,这是二叔?
二叔徐军扛着猎枪从坡下往上追,这只狍子见下面徐军追来,就往徐峰的侧方向跑去。
狍子的速度很快,没三秒钟,已经跑出去了十几米,好在狍子这玩意傻。
它停留下来,往徐峰的方向瞅去,想看看拦着它的人长啥样。
徐峰见状,立马拉起手上的筋角弓,瞄准这只逃跑的狍子。
松开,箭羽飞出。
咻——
一箭打到了狍子的腹部,狍子嚎叫一声,继续往前面跑去,徐峰见状,又拉紧筋角弓,对着狍子射去。
咻——
中了!
两只箭支扎在狍子的身体内,刚刚还是一个腿受伤的狍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沾血的狍子。
这只狍子奄奄一息的趴在地面上,徐峰的两箭,灭了它生还的机会。
“漂亮啊爷们!干的漂亮!”
徐军抬头便瞅见了狍子,狍子趴在地面上,他便冲着坡上的徐峰喊道。
这一抬头不要紧,俩人的目光相视,徐军看清楚人是徐峰后,愣了一下。
徐峰笑着打招呼:“二叔,咋了?不认识我了?”
“你……你真是徐峰?”
“真是我啊,二叔。”
“你小子……跟谁学的打猎,是不是你爹教你了?”
“不对啊,大哥那半拉子技术,咋可能教你……”
徐成功,也就是徐峰的爷爷。
他有四个儿女,两个女儿,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都跟他学过打猎,但徐军的天赋好,性子沉稳,现在还是走这一行,靠打猎为生。
反观自己亲爹,他便不打猎,去县城或者镇上找零工干。
徐峰笑着说:“二叔,我就是凑巧来碰碰运气,还是狍子腿上有伤,要不然我咋能两发射中它。”
“二叔,咱们还是先去瞅瞅狍子吧。”
“行,瞅瞅狍子,瞅瞅狍子。”
徐峰,徐军俩人走到狍子跟前,这只狍子已经死了,断气了,地面附近都是它流的血,血腥味很浓。
“还好你小子过来了,要不然这只狍子翻过坡,往坡下跑去,鬼知道能不能打到它。”
徐峰看向二叔背着的猎枪,问:“二叔,你不是有猎枪嘛,没打中啊?”
闻言至此,徐军脸色一红:“嗨,啥叫没打中。”
“我不是打中它腿了嘛,你小子咋说话的。”
“咦……筋角弓?”
“大哥给你的?”
徐峰点点头:“对,我爹给的。”
“行,好好干!”徐军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学过开膛破肚嘛?”
徐峰摇了摇头:“没有。”
“行,今天二叔给你露两手,你瞧好了。”
说完,徐军把侵刀墩上,蹲下给狍子开膛破肚。
徐军的手法很快很稳,没一会的时间,便整好了,把肠子挑出来挂在树枝上。
这期间,徐峰把两只箭支从狍子身上拽出来,没办法……箭支不多,只能人为的回收了。
把箭支回收后,挂完肠子的二叔也回来了,二叔指着这只狍子,乐呵呵的说:“这狍子,咱们你占大头,我占小头,怎么样?”
徐峰连忙摆摆手:“二叔,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话都见外了,一人一半吧。”
“不过要麻烦二叔你带回去了,我中午不打算回去。”
徐峰还惦记着他的烤羊肉串,涮羊肉,今天必须得逮只山羊回去!
“你小子不回去?我瞅瞅你袋子里打的都有啥。”
“跳猫子和灰狗子,这可没有狍子肉香啊。”
“既然你中午不回去,那我晚上再把狍子肉给你送回去。”
“行,二叔,多谢二叔。”
第29章 骑野山羊,活捉野山羊,瞅见熊瞎子,先跑为敬
徐军笑着摆摆手:“嗨,你还跟我客气啥。”
“再说了,要不是没有你,我估计这狍子早就跑了。”
“行,既然你中午不回去,那我就先带着狍子回去了。”
“等下午或者是晚上我再给你送过去。”
“好嘞,二叔,你慢走。”
“放心放心。”
说完,徐军扛着这只破肚的狍子往大山外走去。
徐峰看着二叔的背影,他身上背着的猎枪,隐隐羡慕,自己啥时候才能有一把猎枪。
二叔走之后,徐峰又在这边转悠了一圈。
他知道狍子是群居性动物,万一附近还有其他狍子呐,可徐峰找了好半天,愣是连狍子的脚印都没有发现,至此,徐峰算是明白过来了。
“二叔不知道在哪里撵的狍子呐,算了,算了,不找了。”
徐峰扛上自己的袋子,便往来时的路返回。
走了好一会,终于回到了之前的路线,瞅着前面三四公里外的山崖,徐峰捶了捶自己的腿,继续往山崖那边走去。
徐峰还未到山崖那边,便注意到了山崖上方的野山羊,三只!
有三只!
徐峰脸色一喜:“运气不错!”
“今天非得吃上羊肉串!”
为了羊肉串,徐峰咬着牙,迈开脚,继续往山崖的方向走去。
马上要到山崖那边了,徐峰再次抬头时,上面的野山羊没了,又没了!
见到这里,徐峰气笑了。
好,好,好,这么跟自己闹是吧。
徐峰也不管这么多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那边瞅瞅!
万一有瞎眼的山羊走过来呐,虽然徐峰也不相信这种事情发生,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没一会的时间,到了山崖这边,这处山崖不高,大概距离地面有几十米的高度。
徐峰看着自己脚下的半拉半拉的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草都被野山羊给吃了。
此时已经中午了,徐峰肚子咕咕的叫唤,好在附近有散落的木棍,把这些木棍拢了拢,抱在怀中,在地面上挖了一个大坑。
留下几个手指粗细大小的树枝,然后把坑里面的树枝点燃,再把袋子里装的灰狗子,跳猫子拿出来。
先用树枝架起了灰狗子肉,然后再把跳猫子处理好,放血,剥皮,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一只跳猫子肉和一只灰狗子肉就是徐峰今天中午的饭。
徐峰转着手上的串,眼神时不时往后面瞟去,期待着有不长眼的野山羊跑到这边。
事与愿违,压根没野山羊出没。
徐峰手上转的动作没有停下,烤肉要受热均匀。
没一会,便传来阵阵焦香的味道,嗅着香味,徐峰拿出小刀,在上面改花刀,又烤了一会。
徐峰这才从兜里面掏出来盐,洒在上面。
盐还是昨天装起来的,徐峰原本是想找一处地方,把盐撒了,吸引狍子的,结果到成了自己吃饭用了。
“真香!”
徐峰单手扇了扇气味,肉的香味往他的鼻子里面钻。
徐峰迫不及待的往自己嘴里面炫去。
大口吃肉的感觉真爽。
要是能有一口酒就更好了。
徐峰这次过来只带了水,压根没带酒。
有酒有肉,在山崖吹着小风,那才叫爽呐!
一只灰狗子肉全部吃完,跳猫子肉徐峰吃了一半,兔肉好是好,但它不能多吃。
吃饱后,徐峰习惯性的站立起来,对着微弱的火坑放水,周围没有水源,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火灭了后,徐峰把土坑填上,然后喝了一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巴适!”
这时,徐峰把手上的盐拿出来,拿出来后,徐峰便往前面走去,走到有山羊踪迹的位置。
就是这里,地面上都是山羊的羊屎蛋。
往这边撒了一些盐,然后一直撒,一直撒。
撒了大概有十几米,徐峰的盐就没多少了。
无奈之下,徐峰只好把盐一收,看着这些盐,喃喃嘀咕:“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山羊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吃饱的缘故,徐峰都没怎么运动,这时就有困意了。
徐峰找一处好一点的嫩草,往上面一躺,闭上眼,呼呼睡去。
山崖这边是没青皮子的,徐峰在撒盐和找山羊的时候,便把一处地方看了一遍。
但凡有青皮子会来,这些山羊都不会在这里觅食。
没了后顾之忧,徐峰也就一躺,直接呼呼大睡。
…
此时,在徐峰远处大概一百多米的山崖另外一侧,有几只野山羊正在觅食,吃着地面上的嫩草。
其中有一只野山羊改变的方向,朝着徐峰所在的方向走去,其他野山羊见状,也纷纷跟在这只野山羊的后面。
没一会的时间,带头的野山羊便吭哧吭哧吃着嫩草。
刚好……吃到了徐峰撒盐的位置,野山羊一吃感觉味道很新奇,盐分正是它们所需要的。
领头的野山羊便低下脑袋继续吃这片嫩草,徐峰还在睡觉中,压根不知道周围已经有野山羊接近了。
很快,徐峰撒的盐都被这些野山羊吃干净了,吃干净后,这些野山羊也没有离开,就在这周围继续吃嫩草。
然后……有一只不长眼的野山羊走到徐峰的附近,伸出舌头去吃草,吃着吃着……梦中的徐峰便感受到自己的脸一凉,像是被啥东西舔了一样。
等徐峰睁开眼时,映入他眼帘的正是一只野山羊,这只野山羊在吃草的时候,舌头不小心碰到了徐峰,才把徐峰惊醒了。
徐峰见这只野山羊离自己这边近,嘴角一喜,这可是抓山羊的好机会。
徐峰眼中的这只野山羊是一只公羊,从山羊的外形便能判断出来,是一只公的。
徐峰双手撑地,在这只野山羊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峰起来,然后抓住野山羊的羊角,侧身一跨,整个骑在了野山羊上。
这只野山羊被骑在身上后,立马便慌张了起来,也不吃草了,嘴上哼着愤怒的声音,跳跃起来想把徐峰甩下来。
徐峰也不是吃素的,两只手抓紧羊角,任你怎么甩,徐峰就是不下来。
这只野公山羊闹出来的动静很大,附近吃着野草的野山羊们见状,一个个都往其他方向跑去。
徐峰看着这些山羊逃走,压根不管,此时他就紧紧抓住野山羊的羊角,死活不松开。
折腾了十几分钟。
这只野山羊便累趴了,累得往地面上一趴。
徐峰刚想用砍柴刀把它给砍死,但仔细一想,把它给砍死了,自己……咋办?
咋把它给整回去啊?
可自己也没有带绳子啊,正当徐峰疑惑之时,他往四周瞅去,发现西南角有藤蔓。
徐峰立马双腿夹紧野山羊,抓着羊角猛地一扬,然后拍了一下野山羊的屁股。
整个过程就像在骑马似的,很快,一人一羊便到了滕蔓之处,到了这边,徐峰骑在羊身上,从上面薅下来,然后在它身上搓绳子,滕蔓可以搓成绳子,也可以搓成网。
徐峰就简单的拧了几股,见差不多了,套在野山羊的脑袋上,刚刚好。
徐峰刚从野山羊身上下来后,这只野山羊还很凶,用它的脑袋去顶徐峰。
徐峰躲开后,上去给野山羊一个大逼斗。
“你还想被我骑着是不是?”
“奶奶滴,我跟你说,老老实实的跟我走,要不然我现在就勒死你,把你扛着回去。”
“二选了,是现在死,还是晚点死。”
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都是死。
不知道野山羊是不是被徐峰的吼声吼住了,野山羊变得老实了一点,徐峰就像是放羊似的,拽着它往山下走。
“可惜了,要是多抓几只野山羊就好了。”
“这样涮锅,烤肉的时候,你跟你的同伴能换着来。”
要是野山羊能听懂徐峰的话,肯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说的什么话?
我野山羊不要面子的嘛?
徐峰拽着它往下面走,袋子则是被徐峰放在了野山羊身上。
徐峰要是扛着袋子,再拉着它,估计天黑都不一定走到家。
有了野山羊驮着,徐峰的压力就小多了。
只要牵着它走就可以了。
很快,一羊一人下了山崖。
从山崖上下来后,徐峰便瞅见了远处有小溪,距离这边差不多有一公里左右,不算远。
抱着好奇的心思,徐峰牵着野山羊往那边走、
到了溪流这边,徐峰旁边的野山羊咕嘟咕嘟喝着水,徐峰则是蹲下身子,用冷水往自己脸上泼了泼,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条小溪流大概有五米宽,长度的话,徐峰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也搞不懂源头究竟是在哪里。
徐峰望着溪流,想要瞅瞅这里面有没有水耗子,瞅半天,愣是一只水狗子都没见到。
正当徐峰想要走的时候,这时……溪流的对面有一个棕色身形朝着这边走了。
正当徐峰还在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是啥的时候,身边的这只野山羊忍不住的发抖,嘴里发出绵绵的叫声。
徐峰脑门一闪,这是……慌张?
徐峰再次望去,嘴巴张的老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反应过来的徐峰,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跑!
赶紧跑!
这还不跑!
这可是一只成年的熊瞎子啊!
没错,徐峰看到的黑点是一头黑色的棕熊!
棕熊,又叫熊瞎子。
黑熊,叫黑瞎子。
相比于黑熊,棕熊的个头要大上不少。
就徐峰眼前的这一头熊瞎子,差不多有徐峰两个人这么大,要是走过去,徐峰都怀疑这家伙给自己脑门一巴掌,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而且……熊瞎子的战斗力很强很强,同样,它的生命力也是如此。
有一点,熊瞎子身上浑身是宝!
最宝贝的则是熊瞎子的熊胆!
最差的熊胆也能在市面上卖六百一枚,还是有价无市。
毕竟……谁没事想招惹熊瞎子?
别看它的熊胆值钱,但也得有命花这钱才行。
除了打猎许久的猎户才会打熊瞎子的主意,寻常猎户都不会浪费子弹,也不会去招惹熊瞎子。
当然了……也有着急用钱的愣头青,见啥都打,见熊瞎子干熊瞎子,虽然现在的徐峰很缺钱,但他不是愣头青。
先跑为敬!
第30章 招惹熊瞎子
在对面熊瞎子抵达小溪对面之前,徐峰已经牵着野山羊早早的远离小溪这边了。
路上拽着野山羊,徐峰心中突然想到:“不对啊……这只熊瞎子该不会是刘叔打过的吧?”
“要是刘叔打过,说不定能捡个漏子。”
刘军昨天牵着两只猎狗,扛着一把双管猎枪进山的,要是说没对熊瞎子造成一点伤害,徐峰是压根不信的。
想到这里,徐峰觉得有必要回去一趟,随后,徐峰把藤蔓系在树上,拿着筋角弓往刚才的小溪处走去。
这边距离小溪处有五百米,如果熊瞎子发现自己,隔着小溪,自己也有机会立马逃掉,到时候再牵着野山羊走。
徐峰拿着筋角弓,来到小溪这边,躲在一个树后面,看着溪流对面的熊瞎子,这只熊瞎子来小溪只是为了喝水。
在它喝水时,徐峰望着它,四处打量着熊瞎子,注意到了熊瞎子右肩膀有一处枪伤,看来这只熊瞎子正是被刘炮打伤过的。
再往它的腰下瞅去,也能注意到熊瞎子的腰部有明显的咬痕,皮肉翻开,不出意外的话,这是被刘军那两只猎狗咬的。
“本想捡个漏子,捡个屁啊。”
这种程度的伤势,徐峰得用筋角弓打成啥样才能把它干掉?
说句不好听的话,徐峰手上九支箭支全部命中熊瞎子,估计都干不死这头熊瞎子。
这头熊瞎子闷头喝水,咕噜咕噜。
徐峰想试试看,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要是有猎枪,徐峰有八成的机会拿下这头熊瞎子。
现在嘛……他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熊瞎子再次弯腰喝水,徐峰从树后出来,拉紧筋角弓,瞄准熊瞎子的脑袋射去。
咻——
箭支飞出,空气中划过。
箭支射中了,扎进了熊瞎子的右肩膀,刚才在徐峰打出去的一瞬间,这只熊瞎子听到拉弓声便抬头了,抬头后身子一动,刚好箭支打在它的右肩膀上,正是有枪伤的位置。
熊瞎子右肩膀本就有伤,现在又被徐峰的箭支扎进去,熊瞎子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这只熊瞎子双脚站立,就像是一个人似的,熊脑袋四处环顾,想要找到刚刚伤害它的人。
两只熊掌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巨响的吼叫。
徐峰躲在大树后面,呼吸急促,脸色发红,手上的筋角弓握的更紧了,距离这么远听到熊吼声。
还是被吓了一跳,第一次听到熊吼的人,很容易被熊吼吓住,怔在原地,徐峰也没好到哪里去。
唯一好的是,他是在大树后面,尽管被吼吓住,这只熊瞎子也没有发现徐峰。
小溪对面的熊瞎子在溪流旁四处张望,时不时的往后面瞅去。
躲在树后面的徐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不行,不能再冒险了,熊瞎子还是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徐峰等了好一会,听到对面溪流没有声音,徐峰才敢稍微探头。
这一探头直接把徐峰吓个半死,只见溪流对面的熊瞎子目光正死死盯着徐峰,这只熊瞎子很聪明,刚才几分钟都没有整出来动静,就是在等有人出来。
熊瞎子见到徐峰在小溪对面,便想淌水找过去,一下水,熊瞎子的个头就矮了一点,徐峰见状,马上拉弓。
五秒射出去三支箭支,具体如何……徐峰压根没往那边瞅,打完徐峰这小子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刚才那五发是为了拦住熊瞎子,想打死熊瞎子根本就是妄谈。
逃到五百米外后,徐峰不敢停留,把藤蔓解开,拽着野山羊就跑,嘴上还嘟囔着:
“他娘的,要不是我没猎枪,怎么会被你个熊瞎子撵!”
想到刚才惊悚的一幕徐峰就一阵后怕,如果没有小溪隔着,熊瞎子最多几秒钟就冲到自己面前了。
“还好我跑得快……”
这是徐峰第一次打熊瞎子,没有得手,倒是清楚的认识到了熊瞎子的个头,以及恐怖的压迫感。
徐峰没有瞎转悠,牵着这只野山羊便往屯里走去。
…
屯内,徐军家。
徐军已经回到家两个小时了,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徐军把狍子一分为二,自己留了一半,另外一半是徐峰的。
然后在自己的一半又切了三分之一,拿着这三分之一要去找老爷子。
还没有起身呐,旁边的二婶便问徐军:“当家的,这是干啥?”
“咋切一半,又切三分之一?”
“咋了?这只狍子不是你打的?”
徐军笑着点点头:“你说对了,不是我打到了,算了,这事回来再说,我去找老爷子一趟,跟你说个事。”
“行,那你去吧。”
徐军便把切好的狍子肉塞袋子里面,扛着袋子,便往自家亲爹家中方向走去。
没一会,徐军便到了亲爹家门口,推门而入,进到院子里面,院子内的徐成功正在晒暖,见到有人进来,睁开眼睛望去:
“原来是老二啊。”
“好小子,打到狍子了。”
“放厨房就行。”
自从他腿有伤之后,都是老二徐军打打猎物,给他送过来一些,已经是常态了。
徐军应了一声,把东西放在厨房里面,然后从厨房找了一个凳子,拉着凳子便往院子中坐去。
“爹,讲个事。”
徐成功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瞅了他一眼:“讲。”
徐军说:“爹,你猜我今天在山里瞅见谁了?”
“嗯?谁?”
“徐峰!”
“徐峰?”徐成功又念叨了一句:“徐峰?”
“哦哦哦,想起来……”
“这不是老大家的三娃嘛。”
想起来徐峰,徐成功就头大,徐家形象不好,有一半是因为徐峰这小子。
“你继续讲,他进山干啥了?”
徐成功抽了一口旱烟,吐出烟圈,示意徐军继续说。
“爹,我觉得不对劲,徐峰那小子有股狠劲,我估摸着,他正在学打猎,要不……你带带他?”
徐成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腿伤:“你看看我,现在就算是进山,也是下捕兽夹,下陷阱,或者是下炸子儿炸猎物。”
“咋敢在山里待着啊。”
“而且徐峰那孩子……算了吧,他不是打猎的料。”
“爹,万一他真是这块料呢?”
“你为啥这么觉得?”
“这小子拿着你当初给大哥的筋角弓就上山了,射出去两箭,还都中了,要说他不适合这一行,我肯定能看出来的。”
徐成功把烟枪往地面上磕了磕,笑着说:“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眼睛?”
“爹,我这不是想给你找个关门弟子嘛,我觉得徐峰就不错。”
徐成功摆摆手:“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是不是这块料子,后面就知道了,来来来,咱爷俩好久没见了,下两盘象棋,来来来。”
徐军闻言,无奈一笑,罢了,这事强求不得,等以后再说吧。
“来,爹,咱俩下两盘。”
第31章 暴打陈厉,敲诈一笔,牵野山羊回家,找刘炮商量事情
另外一边,徐峰已经牵着这头野山羊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徐峰抬头瞅了一眼,心中猜测,应该是下午六点左右。
今天进山一天,说累也累,说不累也不累。
徐峰并没有高强度的赶山,大部分时间都是走走停停,还在山崖那边睡了一觉。
徐峰牵着野山羊往家中走去,正在路上走着,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音,叫停了徐峰。
“徐峰,过来。”
闻言,徐峰皱着眉头,转身望去。
看到叫他的是谁后,脸上表现出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
这人正是刀疤哥的左膀右臂——陈厉。
说是左膀右臂,其实就是一个有点头脑的二溜子。
徐峰跟此人有过节,俩人打过不少次架,但陈厉仗着跟刀疤哥玩的好,徐峰也跟着刀疤哥瞎混,那个时候没少忍着陈厉这狗东西。
“有事?”
“徐峰,你在哪里整的野山羊啊,刚好,刀疤哥想吃肉了,把你的山羊给我。”
说完,陈厉舔了舔嘴唇,一整只野山羊,自己能饱餐一顿了。
至于给刀疤哥?
给个蛋!
他就是找个正当的理由把徐峰手上的野山羊抢过来。
徐峰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
陈厉走过来,拽住徐峰的野山羊:“松手。”
“我松你妈13!”
“你……你敢……”
不等陈厉说出来‘骂我’两字,徐峰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给你脸了。”
陈厉捂着脸,瞪大眼睛:“狗东西……”
“狗东西?”
“你还知道你自己是狗东西啊!”
啪——
又是一巴掌。
“徐峰……你……你敢这么对我,要是让刀疤哥知道了,你知道是什么……”
啪——
“啥?啥刀疤哥?”
徐峰一边扇,一边说:“还刀疤哥?”
“有个刀疤就是哥了?”
“我可去你的吧!”
“狗东西!”
“之前是不敢打你,现在你落单了,我去你娘的!”
“……”
徐峰的嘴也不饶人,一边物理攻击,一边魔法攻击。
没一会,徐峰打的手疼。
甩了甩手,看着陈厉,伸出手,道:“给钱。”
“啊??”
“给……给什么钱?”
“给医药费!手打这么久了,疼的慌,快给钱!”
“明……明明是你先打我的,怎么我给医药费啊?”
徐峰咧嘴一笑:“知不知道力是相互的?”
“我打你的时候,巴掌也在受力,掏钱!”
“赔医药费!”
陈厉咬着牙,咧嘴一笑:“徐哥,咱们都是混的,这事要不……要不就算了?”
“毕竟我的脸也被打成猪头了。”
“不看曾面看佛面,您就看在刀疤哥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徐峰看着陈厉的表情,没想到他还是一位能屈能伸的主啊,要是换做其他人,肯定会给徐峰硬刚到底,然后被徐峰打服。
可这小子跟刀疤哥一样,先服软,等着秋后算账呐,当然了……徐峰也不怂他们,等他们来秋后算账了,自己拿着刀,谁敢来?
都是混的,混的怕不要命的。
对付这些混的,徐峰还是知道办法的。
“看在刀疤哥的脸上?”
“那这么吧,给你打个15折,原本你应该给一张大团结就可以走了,现在要给十五块。”
“啊……为……这是为啥?”
徐峰咧嘴一笑:“因为昨天我把刀疤哥打了一顿,忘了给他要医药费了,你现在一起付了吧。”
“徐哥,其实……”
“甭说没用的,快点掏钱!”
徐峰伸出巴掌,作势要打下去:“给不给?”
“一句话。”
“徐哥……”
啪——
“啊,别打脸……”
啪——
“给,我给,徐哥,别打了。”
啪——
又一巴掌落下,徐峰懵了,看着陈厉怨恨的眼神,笑道:“没收住,没收住。”
“快掏钱。”
无奈之下,陈厉掏了十五块钱,递给徐峰。
徐峰也知道街溜子身上没多少钱,没往高的要。
徐峰笑着把钱收下,乐呵呵的说:“现在咱们是两清了,要是我手掌出了什么事,我可还得找你的。”
“毕竟手掌是打你才这样的,你晓得吧?”
陈厉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笑容满面的说:“懂,懂,懂。”
“行了,赶紧滚远点吧。”
话音落下,徐峰把他松开,陈厉一口气跑出去三十多米,随后转身望着徐峰,破口大骂:
“徐峰,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会把你敲诈的钱讨回来!”
“你给我等着!”
说完,陈厉便跑,徐峰不紧不慢的从兜里面掏出来弹弓,放上泥丸,拉紧皮兜,瞄准陈厉:
“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啊?”
“还会回来的?”
松开弹弓,泥丸咻的一下打在陈厉后脑勺上。
陈厉整个人栽了下去,脑袋磕到地面上,鼻子里面被填满了泥。
“活该!”
徐峰瞧见后,乐呵呵的拉着野山羊回家,摸着兜里面的十五块钱,喃喃嘀咕:“没想到重生第一笔钱竟然是这么来的。”
“怪不得这个时候有很多的劫匪路霸,果然来钱快的法子都很刑!”
徐峰敲诈他,是因为附近没人,哪怕陈厉闹到公安局,没人证,也拿徐峰没办法。
再者说了,陈厉这人多要面子,咋可能把这事给别人说,除了刀疤哥,徐峰觉得陈厉不会给任何人说。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回到了家门口。
还没进家门口,徐峰听到妹妹徐静跑过来了。
“哥!你终于回来了啊!”
“哇!”
“哥,这……这是山羊?”
“妈,你快过来啊!我哥带回来了一只山羊!你快来看啊!”
院子内忙活的钱小娟听到喊声后,放下手上的活,走到门口,看到徐峰手上牵着的野山羊,愣了一下:“你去山崖那边了?”
“妈,你咋知道的?”
“就山崖那边野山羊多,你小子还能活捉回来一个啊,儿子,你够牛!”
“儿子,饿不饿?妈给你做饭去。”
“妈,不用做饭,今天吃烤羊肉。”
钱小娟:“???”
“不养着它?”
徐峰摆摆手:“妈,这是公羊,养着它干啥,今天就把它给宰了。”
“行吧行吧,你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你做主。”
钱小娟还想多说几句,但想到野山羊是儿子带回来的,索性就随他处置吧。
徐峰笑着说:“妈,等下次,下次我给你逮一只活的母羊回来,到时候养着还能喝羊奶。”
“行,你有这个想法就不错。”
“妹,你去把野山羊牵咱们院子去。”
“好嘞!”
妹妹徐静接过手上的藤蔓,拽着野山羊往侧院走。
“妈,我出去一趟,等会我爹回来了,你让他把野山羊给杀了。”
钱小娟疑惑的问了一句:“你出去干啥?”
“妈,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徐峰便从家门口出去。
然后往刘军家走去,到了刘军家后,徐峰在外面敲了敲门,进到了院子内。
“刘婶,我叔在家嘛?”
“在家在家。”刘婶指了指屋内,说:“你刘叔就在屋内,你找他有啥事嘛?”
“有一点小事,我来问问。”
“行,那你去吧。”
“好嘞刘婶。”
徐峰走到屋内,往炕上瞅去,发现刘军正躺在炕上,身上还缠着白带:
“刘炮?”
徐峰轻声喊了一句,刘炮睁了睁眼,看到徐峰:“徐峰啊,你小子来干啥?”
“不是来给我要熊掌的吧?”
听着刘炮的打趣,徐峰笑道:“哪能呐,刘叔,您瞧我是那样的人嘛?”
“你小子肚子里就没憋什么好水。”
“说吧,这次找我是啥事?”
徐峰嘿嘿一笑:“刘叔,实不相瞒,今天我瞅见那只熊瞎子了。”
“你说的可是右肩膀受伤的熊瞎子?”
徐峰点点头:“正是那只熊瞎子。”
“你在那边瞅见的?”
“山崖西边一公里处有一条小溪,我在对面瞅见的熊瞎子。”
“那就是它了,错不了。”刘军像是想到了啥,看着徐峰问:
“你不会招惹它了吧?”
徐峰点点头:“它看见我了,我用筋角弓打了它,我跑了。”
“你小子跑的快,要是落在熊瞎子手上,那可真叫事大。”
“刘叔,您咋回事?”
“这头熊瞎子怎么没干下来?”
刘军幽幽的说:“我算是阴沟里翻了船。”
“我过去的时候,被熊瞎子阴了一下,被它近身挠了一下,我开枪打到了它的右肩膀,两只黑狗也被它挠伤了一只。”
“我气啊!”
徐峰点点头:“怪不得呐……”
刘军继续问:“你小子找我究竟有啥事?说吧。”
徐峰嘿嘿笑道:“啥事都瞒不住您啊。”
“刘叔,我是这样想的,你现在有伤在身,想要完全好,估计也要七八天了,您要不把您的黑狗借给我?”
“我去给您把这只熊瞎子干下来。”
徐峰找刘炮借狗,一方面是为了看看猎狗是怎么狩猎的,另外一方面就是,刘炮两只的黑狗确实强,有它在,能找到熊瞎子。
这次徐峰能碰见熊瞎子,纯属是运气好。
寻常不带猎狗的猎户,很少能找到熊瞎子,为啥?
因为人的鼻子没有狗鼻子强,人的经验哪怕再丰富,也得挨个挨个的找,哪跟厉害的猎狗相比,进山一嗅,一闻,便能知晓附近的猎物。
“就你?”周炮看着徐峰,说:“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啊?”
“那可是熊瞎子,我把黑狗借给你,咋?”
“一尸两狗命?”
“给熊瞎子喂食去?”
“别看它受伤了,也不是你个毛小子能招惹的。”
徐峰闻言,也不恼,嘿嘿一笑:“刘叔,我可没说是我一个人去啊。”
“还有谁?”
“还有我师傅啊!周炮!”
要不说徐峰这小子脑瓜子好使呐。
扯大皮,先让刘叔同意了,自己再跟师傅商量,十有八九周炮便会答应下来。
“刘叔,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刘军哈哈大笑:“我看行,刘叔从小就看你行……借狗是吧,没问题,没问题!”
“我想是这样,等后天吧,让黑大养养,再跟着你们进山,这样不拖后腿。”
徐峰说:“没事,耽误一天不要紧。”
随后,刘军冲着院子外喊:“孩他娘,上茶,上好茶!”
第32章 师傅买的新枪,烤野山羊肉串
徐峰从刘军家喝完茶后,又跟刘叔闲聊一会,徐峰便找个借口从刘叔家出来了。
出来之后,徐峰便往周炮家中走去,去找师傅,拿他的涮羊肉的铜锅。
没一会,徐峰便走到了周炮家门口。
敲了敲门,看到院子里面的周婶子,周婶子见徐峰来了,笑着问:“找你师傅的吧,他在东屋,你去吧。”
“好嘞,谢谢婶子。”
徐峰往东屋方向走去。
…
“师傅?”
周莉看着母亲,问:“娘,徐峰是我爹的徒弟啊?”
“对,好像是前天收的。”
“这事你爹昨天才给我说。”
“要不然徐峰咋会给咱送渔货啊。”
“这小子心底不坏,昨天你爹已经给我交过底了,是个可塑之才。”
周莉喃喃嘀咕:“怪不得……怪不得昨天没被爹赶出来?”
“周莉,你说啥呐,瞎嘀咕,说话大点声。”
“没说啥。”
…
徐峰走到屋内,看到周炮正在炕上擦拭着他的新枪,也是一把汉阳造。
“师傅,还是汉阳造啊?”
“徐峰啊,吓我一跳。”周炮笑着说:“咋样?”
“我这把新枪,不错吧?”
“很新啊!师傅,哪里淘的?”
“简单,等你有钱了,我带你去买。”
“师傅,你为啥不买个56式半自动步枪,这枪最得劲了。”
“嗨,啥枪不枪的,那玩意能有我手上的汉阳造使着得劲?”
“给我56式也不换。”
“师傅,你是没钱买,还是不想换啊。”
被徐峰揭了老底后,周炮瞪着徐峰:“你小子嘴就不能把住门。”
“等你小子用猎枪用习惯了就明白,用同一类型的猎枪,容易上手。”
“对了,这是你让我给你带的涮羊肉的铜锅。”
徐峰接过铜锅,笑着说:“谢了师傅。”
“师傅,我今天从山上抓了一只野山羊……”
巴拉巴拉——
徐峰把今天进山的事说了一遍,周炮看着徐峰。
徐峰被看的发毛,徐峰问:“咋了?师傅?”
“没啥……就是觉得,你小子是不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这运气……没谁了。”
“也就你小子敢招惹熊瞎子,还好你跑的够快。”
说完,周炮擦了擦手上的汉阳造,笑着说:
“明天跟我进山!”
“咱俩把那只母猞猁给宰了。”
“上次咱俩差点栽它手上,今天猎枪买回来了,明天去把仇报了。”
看来师傅不是吃亏的主啊。
“对了,师傅,我还有一个事情要给你说一下。”
“啥事?”
“我后天借了刘炮家中的两只黑狗,咱们……后天要不要去杀熊瞎子?”
“刘炮的两只黑狗?”周炮皱了皱眉:“去可以,但你小子没枪啊?”
“你咋打?”
徐峰笑着说:“师傅,我就分一杯羹,我有筋角弓,还有一点用处的,主要还是看您。”
“您刚买的汉阳造,也得沾沾血。”
“那也行,明天去找母猞猁报仇,后天去找熊瞎子!”
“这俩都不能跑!”
“行,师傅,那我先回去了。”
徐峰笑着便往外面走,周炮喊住徐峰:“等会。”
“师傅,还有啥事?您吩咐。”
周炮把一个小册子递给徐峰,说:“这里面的打猎心得,都是我自己总结的。”
“你小子这些天好好看,有啥不会的,都问我。”
“可不能丢了,我还得传下去呐。”
徐峰点点头:“行,师傅,我知道了。”
“师傅,等会我给你送点野山羊肉吧,正好您也喝喝羊汤。”
“不用,等会我出去一趟,正好路过你家,我去你家吧,你爹不是不相信我是你师傅嘛。”
“正好今天晚上顺路过去一趟。”
“行,师傅!那我先走了。”
说完后,徐峰便从屋内离去,走的时候,还瞅了一眼周莉。
周莉跟徐峰的目光对上,脸色立马红了起来。
周婶子笑道:“徐峰,这就走了啊,不再唠会了啊。”
“婶子,家里杀羊,我先走了,晚点我师傅去我家一趟,师傅走的时候,我让他给您带点羊肉回来,熬汤喝。”
徐峰走了之后,周婶子看着女儿周莉:“咋了?”
“你不舒服?”
“脸咋这么红?”
周莉结结巴巴的说:“可……可能是感冒了吧。”
周莉说完,便往自己的屋内走去。
留下一脸茫然的周婶子。
“奇怪……周莉这些天,咋回事,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她谈恋爱了?”
“不会吧,谈恋爱……应该告诉家里面啊。”
周婶子还在胡乱想着,压根不会想到,拨乱周莉心神的是徐峰这小子。
…
从县城找工作忙碌一天的徐成仁回到家。
一到家,便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刚到院子,便瞅见钱小娟手上拎着一块带血的肉:“孩他娘,哪里整的肉?”
“这是啥肉啊?”
“当家的,你回来了啊。”
钱小娟指了指侧院,说:“野山羊肉。”
“野山羊肉?”徐成仁皱着眉:“这是徐峰带回来的?”
钱小娟点点头:“对,半小时前,徐峰把野山羊带回来的。”
“现在他人呢?”
“出去了。”
钱小娟说:“孩他爹,别愣着了,去侧院帮忙。”
“行。”
徐成仁走到侧院,看着已经被杀干净的野山羊,呆在野山羊旁边的徐静,周秀秀见到爹来了,喊了一声,徐成仁应了一句,随后便帮忙把野山羊肉切开。
刚想抱着野山羊的后腿肉去前院,这时候大嫂周秀秀开口:“爹,这个不用搬厨房里面。”
“为啥?”
“徐峰说后腿肉烤羊肉串好吃,等会烤羊肉串。”
“行吧。”
徐成仁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点头,然后抬着其他部位的羊肉搬进厨房。
没一会,厨房里的一口大盆子,全是装的野山羊肉。
钱小娟笑道:“孩他爹,这么多的野山羊肉,够咱们家吃半个月的了。”
“半个月不缺肉,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徐成仁在发愣,像是没有听到媳妇的话,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怎么活捉野山羊的?
这玩意怎么活捉?
徒手活捉野山羊回家?这合理嘛?
“孩他爹,你楞啥呢,去侧院串肉,咱们烤野山羊肉吃。”
“好。”
徐成仁点点头,出去,往侧院走,拿出来刀,把野山羊后腿肉切成小块,一边切,一边问徐静:“你哥咋把这头野山羊带回来的?”
徐静指了指丢在地面上的藤蔓,说:“用这个牵回来的。”
“这……用这个牵回来?”
“对啊。”
徐成仁:“……”
没一会,徐峰便回到了家中,回到侧院,便看到了亲爹正在腌制野山羊羊肉,徐成仁瞅见徐峰回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个铜锅,立马便明白过来:“咋,你小子还想涮锅吃羊肉?”
“不愧是我亲爹!”
“爹,你猜对了!”
徐成仁:“……”
徐峰嘿嘿笑道:“爹,今天吃野山羊肉串,再涮涮野山羊羊肉,那滋味……美啊!”
徐峰说的大嫂周秀秀,妹妹徐静吞咽口水。
“爹,我来串吧,等会我烤,你在旁边歇着,等大哥回来了,咱们再吃涮肉。”
徐成仁点点头:“行。”
徐峰接过亲爹手上的活,开始串羊肉串,徐峰串的块很大,差不多有大拇指头那么大,大口吃肉,咬着舒服!
小口羊肉块吃着没劲!
现在是夏天,羊肉不能放,吃就完了!
大概串了差不多三十多串,徐峰便停下了,让妹妹徐静去搬柴火,往坑,烤羊肉串。
徐静嘿嘿一笑:“哥,早就备好了。”
徐峰闻言,打趣道:“你个馋猫……”
徐静不反驳,笑着吐了吐舌头,把柴火往坑里一扔,把柴火点着。
等烟散的差不多了,徐峰把串好的羊肉串放在火上炙烤,烤前面,先给羊肉串刷上一些油,这样更好的熟透。
听着滋滋的声音,冒出来的羊肉串香味,太香了。
徐静急着说道:“哥,快翻面,快翻面,可别让它糊了。”
徐峰嘿嘿一笑:“你哥有把握!”
说完,徐峰把羊肉串翻面,继续烤,中间再刷一次油。
看的徐成仁眼皮直跳,乖乖……这玩意忒费钱了,忒能造了。
几分钟后,徐峰手上十串羊肉串已经熟透了,冒着香味,撒上盐,往旁边的盆子一放,对着父亲说:“爹,熟了,你尝尝。”
“妹,大嫂,你们也别愣着,你们先吃,我再烤一波。”
第33章 铜锅涮羊肉,涮狍子肉
徐峰催促几人赶紧尝尝,羊肉串要趁热吃,刚刚烤出来的羊肉串才是最香的。
徐成仁领头笑着说:“吃吧吃吧。”
四人拿着盆子里面的羊肉串,往嘴里面递去,羊肉串的口感被徐峰烤的刚刚好,再加上一点稍微焦焦的香味,那味道……棒极了!
徐静一边吃,一边说:“哥,好吃,好吃!”
徐峰笑道:“慢点,没人跟你抢。”
徐静抓住一串羊肉串给徐峰递过去,笑道:“哥,你也吃,你也吃。”
“好。”
徐静帮徐峰拿着,徐峰张嘴便咬羊肉串,入嘴很香,有一股淡淡的膻味,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徐峰笑着说:“香!还是我烤的香。”
然后翻了一下手上的串,过了几分钟,手上的羊肉串烤好了,往盆子一放,笑着说:“爹,你们快吃啊,都没吃几串呢。”
“你小子……”
徐峰笑着说:“今天还有跳猫子肉呢,妹,想不想吃兔子肉?”
“吃兔兔?”徐静愣了一下,思考一会,点点头:“哥,我还没尝过兔兔呢……要不试试?”
徐峰本以为妹妹会不想吃,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不过也对,这个年代都吃不上几口肉,管它是啥可爱的动物呢,先进胃里面再说。
徐峰把跳猫子拿出来,把跳猫子兔腿烤了,剩下的则是被母亲钱小娟拿到厨房去了:“剩下的肉给我,明天我给你做一份炒兔肉吃!”
徐峰吃了两大串烤羊肉串,手上烤着兔腿,一共八只兔腿,没一会……便被徐峰烤熟了。
五人一人吃了一只,剩下的三只没动,徐峰把肚子留着呢,等会要吃涮羊肉,那才好吃呢。
涮羊肉,就是一个字。
鲜!
徐峰瞅着旁边的徐静,笑着问:“妹,吃饱了吗?”
徐静点点头:“哥,好撑。”
“吃饱了……那你咋吃涮羊肉啊。”
徐静嘿嘿一笑:“哥,我感觉我还能再吃一两口。”
这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五人望去,看到来人正是大哥徐伟。
徐伟上班回来了,徐伟看着主院空荡荡的,喃喃嘀咕:“人呢?”
随后,一股风吹来,烤羊肉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面钻,徐伟喃喃道:“这是谁家吃烤羊肉串了啊,真它娘的香!”
“等我发工资了,也要买点羊肉吃吃!”
这时,大嫂周秀秀朝着主院的徐伟喊:“徐伟,这边,这边。”
循着声音找去,徐伟看见周秀秀五人在侧院,徐伟走过去,笑着说:“爹,你们这是……”
“嗯?!”
“羊肉串?!”
“妈,你今天吃错药了?花钱买的羊肉啊?”
钱小娟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周秀秀上前拉住徐伟,凑到他耳边说:“这是三弟拉回来的一只野山羊。”
徐伟听到后,怔在原地,最终看着徐峰说:“三弟,还是你牛!”
“大哥说的哪里话,大哥,快尝尝羊肉串,咱们边走边吃,去主屋炕上吃涮羊肉。”
“好!”
放在之前,这种事情徐伟都不敢想象,毕竟家里穷啊,就他一个人在干活,一大家子都需要钱。
每次徐伟忙碌一天到家了,吃的都是窝窝头,咸菜,白菜这一类的。
肉?基本上没咋见过。
徐伟一口连着吃了三串,口齿留香,满嘴流油:“香!真香!”
“三弟啊,你以后要不去县城摆摊吧,摆摊卖羊肉串。”
“就你这技术,肯定挣钱!”
徐静笑着说:“大哥,你知道三哥用了多少油嘛?”
“多少?”
“呐,就那一小碗,没了。”
徐静指了指后面火坑旁边的小碗,徐伟见到后,立马闭嘴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做生意不能太实诚,自己家吃这么造还行,要是往外面卖,还这么造,苦茶子都能亏没。
众人回到主屋炕上,母亲钱小娟拿出来几个蘑菇放在铜锅里面,作为辅料。
汤就是清水白汤锅,主要是徐峰没去县城,要是去县城了,说不定还能买点火锅底料回来。
眼下只能吃清水汤锅,不过好在羊肉刚刚杀的,很鲜,涮起来味道杠杠滴!
徐徐成仁乐着说:“真鲜,孩他娘,给我小碗里倒点酱油和盐。”
“妈,我也要,我也要。”
“……”
吃了一会,徐成仁放下筷子,看着徐峰问:“徐峰,说个事。”
“爹,你说,啥事?”
“你师傅找到了嘛?”
话音刚落,徐峰刚想开口,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喊道:“大哥,开门啊,我,二弟!”
“徐军来了。”钱小娟皱着眉看向徐成仁:“你让他来的?”
“没有啊,估计是有啥事吧,我出去瞅瞅。”
钱小娟说:“那我添副碗筷,你让他过来吃吧,正好你俩也好久没喝过了,今天趁着涮羊肉,好好喝上一顿。”
“行!”
徐成仁走到屋内,就推门进来的徐军,此时的徐军肩膀上还扛着半拉狍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徐成仁:“大哥,干啥呢,这么久不开门。”
“屋里吃饭呢,走,进去吃饭,这半只狍子啥意思?”
俩人这边刚刚走进屋,徐成仁便继续问:“是不是咱爹让你送过来的?”
徐军没说话,瞅到炕上的涮羊肉铜锅,打趣:“大哥,你吃独食啊!”
“嗨,吃啥独食啊!”
“这是徐峰拉回来的。”
徐成仁继续问道:“这半拉狍子啥情况?”
“咋给我们家?”
徐军指向坐在炕上的徐峰,说:“还能啥情况,这狍子有你家老三一份。”
“老三?”徐成仁皱了皱眉,随后眉头舒展开,笑着问:“二弟,今天你俩进山,碰头了?”
徐军笑着看向徐峰:“徐峰,你小子没给你爹说啊,搁着憋着大的呢。”
徐军坐在炕上,把半只狍子放在旁边,看向徐成仁说:“今天我撵狍子群,撵丢了,只能撵一只,撵的时候,这只狍子马上跑了,被你家老三用筋角弓打中了。”
“一只狍子,俺俩均分,这半只是他的。”
徐军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着说:“我说你小子咋不中午回来,原来是抓野山羊去了啊。”
“野山羊没顶你吧?”
徐峰嘿嘿一笑:“二叔说笑了,野山羊没顶我,没顶我。”
“来,吃饭,吃饭。”钱小娟把碗筷递给徐军,徐军笑着说:“谢谢嫂子。”
这时,徐静突然说道:“三哥!你好棒啊!”
“你才进山三天!”
“三哥,以后你就是我偶像!最喜欢三哥了!”
钱小娟笑着说:“我看你个小妮子是喜欢肉吧。”
徐峰从炕上下来,拿出来刀,在狍子肉上划拉:“今天再加一道菜,涮狍子肉!”
第34章 周炮来了,徐峰:“这就是我师傅!”
徐峰用刀割了狍子,然后放在炕桌上,笑着说:“妈,尝尝,尝尝涮狍子肉,咋样?”
钱小娟笑着说:“行行,妈先尝尝。”
钱小娟尝了一口,说:“味道不错,你们也别愣着啊,都吃都吃。”
二叔笑着说:“涮狍子肉,没涮羊肉好吃,徐伟,把羊肉递给我一下,我涮羊肉吃。”
吃着饭,大家闲聊着。
二叔瞅向徐伟,乐呵呵的问:“徐伟,在砖厂的日子咋样?还行吧?”
徐伟点点头:“二叔,过得还凑合。”
“你呀。”徐军摇了摇头:“当初让你跟我学打猎,你不干,现在在砖厂里搬砖。”
徐军话锋一转,继续说:“不过,在砖厂也挺好的,至少不像我,天天上山,跑的我腿都疼。”
徐峰诧异的瞅了大哥一眼,没想到大哥,二叔间还有这一档子事。
这时,徐成仁拍了拍徐伟的肩膀,笑着对徐军说:“二弟,徐伟没选错路,他就适合干砖厂,其他的,不行。”
“要不,你瞅瞅老二?”
“老二这家伙想打猎!”
徐军怎么不明白大哥徐成仁的话,连忙说:“我这水准咋教他?”
“你让咱爹教还差不多。”
徐成仁一拍大腿,“对啊,让咱爹教徐峰,这事我咋没想到!”
“二弟,等会你吃完了,咱们去找爹一趟,看看能不能让他答应下来。”
徐军摆摆手:“我就是从爹那边回来的,我说过这事了,他说他腿伤了,没办法长时间跑山,没办法教徐峰。”
徐成仁闻言,无奈一笑:“差点把这个事忘了,也对。
咱爹的腿伤着了,不能长时间在山里跑。
二弟,实在不行你教徐峰吧,他天赋很高的。”
徐军笑着摆摆手:“大哥,我咋教他?我连一只熊瞎子都没有打过,我教他?那不是误人子弟嘛。”
“再怎么说,也得找一个有名的炮手带着徐峰。”
“大哥,说真的,我挺看好徐峰的,这小子保准是吃这一碗饭的。”
“我看的出来,徐峰也想走打猎这一行,徐峰,我说的对不对?”
徐峰涮了一口羊肉,含糊不清的点点头:“对,对,对。”
父辈说话,徐峰一般都不听,阿巴阿巴的,听了也没劲。
徐成仁:“……”
忍住了想抽他的念头,忍住,忍住。
“大哥,你早点给徐峰找个师傅吧,实在不行,咱们去找爹,让爹帮帮忙,去找其他猎户通口气,看看有谁要徐峰的,让他跟着学吧。”
徐成仁点点头:“这也是一个法子,可行可行。”
徐峰涮了一口狍子肉,往碗中一沾,嘴里面一扔,香!
“爹,二叔,师傅这事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有人选了。”
徐成仁没好气的呛徐峰:“你还有人选了?是别人选你,不是你选别人。”
徐峰笑着说:“爹,你还记得昨天说的话嘛?”
“只要我拜一个有名的炮手,你就把猎枪给我,是不是真的?”
徐成仁点点头:“是真的,有嘛?”
徐峰嘿嘿一笑:“谁说没有,我师傅就是……”
话音未落,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徐峰脸色一喜,看来是周炮来了,一想到等会要装个大的,徐峰就激动!
徐峰嚼着羊肉,乐呵呵的说:“爹,去开门。”
“你还使唤上老子了啊!”
“爹,你坐在炕外面,你离得近。”
徐成仁骂骂咧咧的下炕,走到门外打开门,见到来人是周炮,他也愣了一下:“周炮?”
“您有啥事?”
想到徐峰的事,徐成仁立马笑口相迎:“来来来,里面请。”
徐成仁领着周炮进来,周炮扫过炕桌上的铜锅,笑着说:“用上了啊。”
“师傅,肯定得用上啊,来来来,师傅,这边做,这边做。”
炕上坐着的人全部愣了一下,徐军脱口而出:“师傅?!”
徐军好奇的问:“周哥,徐峰真是你徒弟啊?”
这年头拜师可是玩真的,哪像前世,拜师学艺,是用钱开路。
这年头,拜师学艺,就得把师傅当亲爹一样对待,这可是危言耸听,这是事实!
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凭啥把看家本领教给你?
徐峰笑着说:“二叔,肯定是我师傅啊,师傅,你说对不对?”
周炮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徐成仁说:“成仁弟,我收徐峰为徒,这事本应该告诉你的,可昨天我枪坏了,怕心情影响到你,没来,你别怪罪。”
“这咋怪罪,徐峰能跟着你,是他的福气,周哥,我把话撂在这,要是徐峰这小子有啥不行的,您尽管骂,尽管说。”
“反正这小子也贱,有事招呼他做就行。”
“爹,你是我亲爹嘛?”
徐成仁哈哈一笑,笑骂:“咋,你还想看看根啊!”
钱小娟脸色一红,推了他一下:“说什么胡话呢,秀秀还在呢。”
“我的错我的错。”
“来来来,周炮,上炕吃饭!”
“行。”
见到徐成仁盛情邀请,怎么能不给面子,周炮坐在炕上,钱小娟把碗筷放在他面前,说:“周哥,吃肉,吃肉。”
徐成仁笑着问:“周哥,能给我讲讲徐峰这小子咋拜你为师的嘛?”
周炮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
周炮没把徐峰这混小子威胁她女儿的事说出来,简单糊弄过去了。
…
徐静扒拉徐峰一下,小声问:“哥,你拜他为师了,咱家是不是不缺肉了?”
徐峰捏了她的小脸,说:“以后都不缺肉了,哥好好跟师傅学技术,每天都给你个小馋猫带肉回来,好不好?”
徐静笑着说:“好啊好啊,三哥最好了!”
徐静的面相好了很多,准确来说,家里人的面相都好了一点,前几天家里的面相是发白,发糙,一看就是常年没肉吃导致的,现在面相倒是多了一些红润,都是这些天吃肉吃的,补上来了。
第35章 猎枪到手,三八大盖
一顿饭吃的很快。
吃完之后,徐军,周炮便走了,走之前,周炮跟徐峰交代了,明天早起去找他,徐峰点头答应。
徐军则是笑着说:“徐峰,好好跟周炮学技术,他打溜围,枪法很好,好好学,多看多学,多记。”
徐峰听着二叔的话,点头:“二叔,放心吧,我又不傻。”
“那可不,都拜师两天了,你小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完,徐军便走了。
徐成仁接过话茬,没好气的瞅着徐峰:“你小子是故意的吧,拜师两天了,都不跟家里吭一声。”
“跟你亲爹玩脑筋啊!”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说的话,徐成仁就一阵脸红,这小子绝对是知道自己会玩这一手,没想到他竟然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徐峰嘿嘿一笑:“爹,这没办法啊,谁让你一直耍赖……啊,不对,是不想把你的命根子给我,我这也是出于下策,出于下策,现在都知道了,爹,可以把猎枪给我了吧?”
“给你也成,反正就两发子弹了,走,咱们进屋说。”
徐峰跟在徐成仁的后面,搓了搓手,一副着急的表情,俩人走到屋内,徐成仁把炕上锁着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把猎枪拿出来,还有紧剩余的两发子弹。
徐成仁把猎枪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又看了看徐峰,一脸不情愿的把猎枪交给徐峰:“枪给你了。”
“你小子要是把枪给我丢了,或者是整坏了,我把你小子的腿给你打断!”
“听见了没?”
徐峰点点头,看着手上这把猎枪,这是一把三八大盖,徐峰以为亲爹的猎枪是汉阳造,没想到是三八大盖,三八大盖就三八大盖吧,也能凑合着用。
等有钱了,再换猎枪。
徐成仁看着三八大盖,继续说:“还有个事给你商量一下。”
徐峰抬头,看着亲爹:“爹,啥事吧,你说,你都是我亲爹了,啥事要商量啊,你说一声,儿子就给你办了。”
这话听的徐成仁心里很舒坦,看向徐峰的眼神都好多了,徐成仁屁股坐在炕上,翘着二郎腿,说:“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徐峰点点头,说:“需要钱。”
“对,家里需要钱。”徐成仁继续说:“你大嫂快生了,还有一个半月,差不多是国庆期间,是个好兆头。”
“家里多了一口人,也需要钱,得花钱,各种开销。”
“还有你妹要上学。”
徐成仁悠悠的说:“我不是给你上压力,我原本想的是,过半个月,把猎枪给卖了,先把钱整出来,给你妹缴学费,买书本钱,还有给你大嫂养身体,养娃。”
“谁成想你小子拜周炮为师了,打猎是一门手艺,比你一直在家里待着强。”
“现在猎枪给你了,不说多了,你小子多少得给我整点钱,让咱家的压力小一点。”
“明白嘛?”
徐峰乐呵呵的说:“爹,我还以为是啥事呢,就这事啊,你放心吧,我能挣,您就往后瞧好吧。”
要说徐峰进山打猎不挣钱,徐峰自己都不相信,不挣钱,自己干嘛还要打猎,直接下海经商不得了?
进山打猎很挣钱,但要看打什么猎物,抓什么猎物,要是抓灰狗子皮,一只灰狗子皮才三块五块,但要是一张紫貂大皮,那就是二三百块。
紫貂身为东北三宝,是十分难抓的,一般情况都是下夹子,哪怕下夹子,在冬天也需要去高山深雪中去下。
至于夏秋去找紫貂?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冬天有雪,紫貂踩在上面,有脚印落下,容易确定它的位置,夏秋咋抓?脚印落在树叶上,风一吹都飞了,找不到的。
听着徐峰的话,徐成仁点点头:“行,你要是把这两件事给办的漂漂亮亮,你爹我就把猎枪真送给你了。”
徐峰嘴角抽搐一下:“爹,合着这猎枪现在不是真送我?我只有使用权呗?”
“嘿,你小子咋说话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
徐成仁继续说:“你知道你爹跟老头子学了多久才摸到枪嘛?”
“跟你爷学了两年,老头子才给我买枪,你才进山两天就有枪了,偷着乐吧!”
徐峰嘿嘿笑道:“爹,那我先出去了。”
徐峰把三八大盖往背上一背,徐成仁在后面看着,喃喃自语:“还真有那股子气势啊。”
…
“三哥!”院子外的徐静跑到徐峰面前,看着他背上的猎枪:“哥,咱爹真有猎枪啊!”
“哥,你有了猎枪,是不是能打更多猎物了?”
徐峰笑着摸了摸妹妹的脑袋:“那肯定的,你哥是神枪手!”
“进山打猎,跟玩似的。”
钱小娟白了徐峰一眼:“进山小心点,这碗饭不好吃,你进山后,稳稳当当的,别跟现在冒冒失失。”
“对了,我跟你大嫂给你纳的鞋。”
徐峰笑着接过,看了一眼大嫂:“谢了大嫂。”
周秀秀笑着说:“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对啊,都是一家人。
没有狗血的事情发生,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温馨,相互理解对方,为对方的一家人,这才是家人嘛。
徐伟打趣道:“我都没这待遇,咱妈可没给我纳鞋过。”
钱小娟打了他一下:“你都有媳妇了,我还给你纳啥事。”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睡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说完,母亲便往屋内走去。
徐伟扶着周秀秀往屋里走去,这时徐峰喊道:“大哥,问你个事。”
“啥事?”
“大哥,你知道附近最近的一处黑市在哪嘛?”
徐伟愣了一下:“你找黑市干啥?”
“我想买猎狗。”
“买猎狗?咱屯里就有卖猎狗的啊?”
徐峰笑着说:“不一样,我想去黑市,正好咱们手上有肉,也能卖肉换钱,咱爹给的猎枪就两发子弹,我得买子弹。”
徐伟点点头:“差点把这事忘了,我知道一处黑市,这样吧,明天下午三点,你往我住的砖厂去,我带你去黑市,你把咱家要卖的肉带上。”
“咱们也找个摊子,把肉给卖一下,顺便你再瞅瞅有没有卖猎狗的,卖子弹的。”
徐峰想了想,明天去打那只母老虎崽子用不了多长时间,点点头说:“行,大哥,明天我去找你!”
“管,那你去休息吧。”徐伟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我真为你感到开心!”
徐峰闻言,心中暖暖的,看来……大哥对自己的印象又好了一点。
…
另外一边。
徐军从徐峰家出来后,便往亲爹家中赶去。
徐成功已经睡下了,又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爬起来开门。
“老二啊,咋了?又有啥事?”
徐军露出一抹笑,说:“爹,老大家的徐峰被周炮收为徒弟了。”
话音一落,震的徐成功脑袋发懵……
第36章 倒反天罡,爹像儿子!?
徐成功知道周炮,周炮比他还年轻十几岁。
都是同一个屯子的人,还都是打猎这一行的,要说不认识,肯定是假的。
周炮现在正是当打之年,才四十多岁,有使不完的劲。
徐成功很好奇……自己这位二溜子孙子是怎么拜周炮为师的?
“徐峰咋拜师成功的?”
徐军挠了挠头:“我听周炮那个意思,他说是跟徐峰看对眼了,然后就收徒了。”
闻言,徐成功嘴角抽搐一下,扯淡呐?
“爹,要是没啥事,我先走了。”
“这几天,山上你下的捕兽夹和炸子儿看了没?”
徐成功摇了摇头,说:“过了明天,我去瞅瞅。”
“明天我去老大家一趟,试一下徐峰的深浅。”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会让周炮捡个大便宜吧?”
“老二,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徐峰这小子天赋不错?”
徐军皱着眉说:“爹,要我说,这事你就甭琢磨了,反正徐峰现在都被周炮收为徒弟了,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个混球,你爹是那种人嘛?”
徐成功骂骂咧咧说:“二十年前,多少人求着拜我为师,你爹看都不看一眼。”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明天去老大家一趟,试试徐峰这小子的水准,别丢了咱老徐的面。”
“行,爹,那我先走了。”
徐军走了,留下老头子一个人在院子中思索,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
翌日清晨。
徐峰从炕上起来,刚一下炕,浑身酸疼,那酸爽,很劲道!
徐峰甩了甩胳膊,揉了揉腿,无奈一笑:
“得尽快熟悉跑山的强度。”
“嘶——”
“真疼。”
徐峰走到院子中,找来一个凳子,坐在凳子上揉着自己的双腿。
“哥,起了啊。”
“你也起这么早啊?”
徐静笑着说:“哥,你是偷懒习惯了,不早了,估计再过一会,咱妈就把饭做好了。”
闻言,徐峰尴尬的笑了笑:“习惯了,习惯了。”
徐峰揉了一会,果然听到了主院母亲的喊声。
“吃饭了,吃饭了。睡觉的都醒醒,都醒醒、”
徐峰走到主院上炕,今天的早饭是昨天的剩下来的肉菜,炒一炒,还能吃,只要没臭就行。
主食则是混合面做成的杂面馒头,看着手上的馒头,徐峰吃着还可以,毕竟前世自己有钱的时候,没少吃忆苦饭,吃的就是这个味。
徐峰考虑到家里人几乎没咋吃过白面,把自己兜里面的十五块钱,掏了出来,放在炕桌上。
徐静看着炕桌上的钱,愣了一下,问:“哥,你这是干啥?”
“妈,这钱你拿着,今天去镇上买点白面吧。”
“杂面我吃腻了,我想吃白面。”
徐峰是故意这么说的,没办法,自己不这么说,妈肯定不会把钱收下的。
钱小娟没好气的说:“得,你掏钱,你做主。
我还以为你懂事了,知道给娘钱了,谁知道你小子竟然想吃白面。
这钱,娘就收下了,今天就去镇上给你买白面,中午回来,给你做白面吃。”
徐静笑着说:“妈,能不能吃饺子啊,我想吃饺子。”
钱小娟笑着说:“行,吃,把你哥的钱都吃干,让他多打猎,多挣钱!”
“……”
徐峰吃完早饭后,回到侧院,背上三八大盖就往外面走。
还没走出去,便传来了亲爹的声音。
“今天是你第一次带枪进山,一切万事小心为妙,记住了,你只有两发子弹。”
“第一发子弹要正枪,肯定是打不中的,第二发子弹,就看你个人能不能瞄准了。”
“对了,你瞄准的时候,一定要用肩膀顶着,千万别让胳膊悬空架着枪,后坐力大,别把自己给蹦飞了。”
听着亲爹的话,徐峰嘿嘿一笑:“爹,你把肚子放心里吧,对了,爹,筋角弓我就不用了,给你留着吧。”
“您要是有空了,或者是手痒痒了,可以拿着筋角弓去打打猎。”
“混小子!你就让你亲爹拿着筋角弓打猎啊?”
“山里多危险,你不知道啊!”
拿筋角弓进山?
自己拿着三八大盖从熊瞎子手上逃走了,拿着筋角弓?
自己怕是只有等死的份了吧。
徐峰满脸幽怨的说:“爹,这话应该我说吧,你昨天还让你亲儿子拿着筋角弓打猎了。”
徐成仁瞪了徐峰一眼:“滚,滚,滚远点!”
“好嘞,爹,我滚了。”
徐峰扛着三八大盖,背着篓子,篓子里面放着徐峰的砍柴刀,还有一捆细绳子。
万一再遇到野山羊,自己还能给它拴住,牵回来,省得自己再去找滕蔓了。
“当家的,看啥呐?”
钱小娟走了过来,顺着徐成功的视线往外面瞧去,正是徐峰的背影。
“咋?担心啊?”
“要不你跟上瞧瞧?”
徐成功笑着摇了摇头:“我跟着干啥,我又不进山。”
“你看咱儿子这脚步,像不像当时的我?”
“我当初就是这样进山的,猎枪一扛,背篓一背,直接往山里面钻。”
“像不像?”
“我儿有我当初几分相像!”
“有那么点相似了,可我咋感觉是爹像儿子啊?”
这话一出,徐成仁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什么话?
爹像儿子!?
钱小娟继续说:“行了,当家的,你也甭看了,快去县城找零工吧,我也去镇上一趟。买点白面。
“要是找不到零工,中午记得早点回来,咱家包饺子吃。”
徐成仁问:“啥馅的?”
“羊肉大葱馅,还有狍子酸菜馅。”
“差点忘了,咱家酸菜也没多少了,得买点大白菜回来,再腌上一点。”
第37章 守池塘沟子待母猞猁,周炮:“放心打,师傅给你兜底。”
从家门口出去的徐峰便朝着周炮的家中走去。
没一会,徐峰便到了周炮家。
刚到院子,就听到了周婶子的声音。
“徐峰来了啊。”
“你师傅在炕上吃饭呐,你稍等一会吧。”
徐峰乐呵呵的说:“行,周婶子,那我就等一会,反正也不急。”
屋内炕上正在吃饭的周莉听到院子外的动静,迅速吃完饭,喝完汤,下炕。
走到院子外,看着徐峰。
“徐峰,来了啊。”
“嗯,来了,周莉姐。”
徐峰笑着打招呼,旁边有周婶子在旁边,徐峰不敢造次。
周莉瞅见徐峰背上的猎枪,眼前一亮:“你买猎枪了?”
徐峰摆摆手:“没,我爹给的。”
“我还以为你自己买了呐。”
徐峰:“……”
俩人尬聊着,旁边的周婶子还时不时的插上一嘴。
周莉看着徐峰老实的模样,心中有点好笑……你小子当时调戏我的劲呐?
现在不敢了?
徐峰侵略性的眼神看着周莉,周莉脸色一红,瞪了回去。
…
很快,屋内的周炮吃完饭,拍着肚皮走了出来,笑着说:“徐峰,来的挺早啊、”
周婶子说:“你也真是的,小徐都等你十几分钟了,这么慢才出来。”
“我的错,我的错。”周炮继续说:“咦,徐峰,你爹把猎枪给你了?”
“师傅,你咋知道?”
周炮笑着说:“你不知道吧,有段时间,我打跳猫子皮,就是带着你爹一起打的。”
“当时你爹还说,要吃猎户这一行饭,谁知道遇到个熊瞎子,便不打猎了。”
“嗯?”徐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乐呵呵的问:“师傅,我爹因为熊瞎子不打猎了?”
“可不是嘛。”周炮继续说:“你爹当初自己一个人进山打猎,半道上遇到了熊瞎子,被熊瞎子吼了一声,抓伤了胳膊,之后再也不敢进山了。”
“啊这……”
徐峰听完后,也是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亲爹也太脆弱了吧?
一声熊吼断了亲爹打猎的心思。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道:“这事你可别跟你爹学啊,要不然少不了一顿打。”
“师傅,我咋敢跟他学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呐。”
周炮怕徐峰这小子满嘴跑火车,把这事再嘟噜给徐成仁,那不坐实了自己也是大嘴巴的一员嘛。
“那就行。”
…
周婶子把周炮的猎枪,侵刀,袋子拿出来,递给周炮,说:“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今天给你打个猞猁皮回来。”
“走,徐峰,咱俩报仇去!”
“好嘞,好嘞!”
徐峰笑着点点头,跟在周炮的后面,俩人扛着猎枪,往大山的方向走去。
路上,周炮笑着问徐峰:“徐峰,昨天我给你的小册子,看了多少?”
徐峰笑着挠了挠头,如实回答:“师傅,昨天把你们送走后,我就睡了,实在没看多少,今天我回去就看。”
“好好看一遍。”
“行。”
俩人进到山里面,便往池塘沟子那边走去。
今日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杀母猞猁,扒皮,卖钱!
至于其他的小猎物,俩人看都不看。
很快,俩人便来到了池塘沟子处。
还是原先的位置,还是一样的地方,只是不一样的是,俩人都扛着猎枪。
徐峰扛着三八大盖。
周炮扛着汉阳造。
俩人蹲在一个草丛里面,朝着池塘沟子下面望去,池塘沟子下面在俩人的视野中一览无余,被看的一清二楚。
“师傅,咋不见那只母猞猁啊?”
周炮皱着眉:“估计是去觅食了,咱们下去瞅瞅。”
“行。”
周炮,徐峰俩人把猎枪端在身前,从坡上往池塘沟子下面缓缓走去。
俩人顺坡从上面下来,来到池塘沟子下面,没走几步,便嗅到了一股子臭味。
徐峰捏着鼻子:“师傅,这是啥味啊,这么难闻,我咋感觉像是啥死了呐?”
“你忘了,前天你用斧子杀的那只公猞猁了?”
“味道前面,走,过去瞅瞅。”
俩人捏着鼻子,往前面走去。
很快,映入俩人眼前的则是一摊血肉和苍蝇,甚至还有一些恶心人的蛆在蠕动着。
“这……这是那只公猞猁?”
周炮点点头:“应该没错,它头上还有斧子呐,这猞猁的皮都腐烂了,真臭。”
“估计是那天母猞猁叼着公猞猁回到了这边,可惜了这么一张好皮子。”
周炮幽幽的说:“走,咱们往前面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只母猞猁。”
“好。”
徐峰把目光收回来,跟在周炮的后面去找母猞猁。
俩人在附近转悠了三四圈,差不多找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愣是没有找到母猞猁的踪迹。
周炮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徐峰回到池塘沟子下,来一个守株待兔等着母猞猁回家。
池塘沟子这边是母猞猁的家,母猞猁百分之百会回来,眼下只需要慢慢等待便可。
“师傅,能等到嘛?”
徐峰像个愣头青似的,问了一声。
周炮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呐……”
“人都记着自己的家,更何况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猞猁呐?”
“瞧好吧,等着,肯定会回来的。”
俩人在池塘沟子下找了一处阴凉地,便瞅着池塘沟子上方,时刻注意着风吹草动。
一旦有母猞猁出现,直接端枪干对方。
俩人就这样等,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
一道踩着落叶的脚步声传来,徐峰探头望去,发现母猞猁嘴上叼着一只灰狗子,正在往这边走来。
“师傅,来了,来了。”
周炮瞅见后,望去,看见是母猞猁的身影,脸色一喜,便想端着枪打这只母猞猁。
但仔细一想,这是一个锻炼徐峰的好机会。
他手上有枪,给他开一枪,要是打不到,自己还能补枪,想到这里,周炮说:
“徐峰,你小子瞄准,开枪,会吗?”
徐峰愣了一下,点点头:“师傅,你信我啊?”
“这不是信不信,是锻炼你,你迟早要走这一步,放心打,打不着,我给你兜底。”
“放心吧,这只母猞猁,逃不掉的,放心打!”
周炮很有自信,这种自信源自于他常年积累出来的打猎经验。
第38章 剥母猞猁皮,发现幼崽猞猁,池塘沟子上方出现狼
徐峰咧嘴一笑,说:“师傅,谢了!”
“咱俩都是师徒了,你还客气干啥。”
听着周炮的话,徐峰便明白了,周炮是真心把徐峰当徒弟了,徒弟认下了,便要好教,无论对方学不学的会,自己要尽到做师傅的义务。
徐峰点点头,不再跟师傅客气,随后便端着猎枪,顶在自己的肩膀上,瞄准前面的母猞猁。
旁边的周炮也是一样的动作,瞄准母猞猁,一但徐峰开枪没有打中,周炮便不会给这种母猞猁逃走的机会,直接开枪打它。
这时,母猞猁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徐峰见母猞猁越来越近,害怕母猞猁嗅到他俩的味道,随后瞄准后,便立刻开枪。
嘭——
子弹激出。
打在了猞猁的尾巴上。
徐峰瞄准的是母猞猁的脑袋,打出去的是尾巴。
失手的徐峰瞬间便明白过来了,这一发子弹是为了正枪轨道。
旁边的周炮见母猞猁没死,只是断了一只尾巴,立刻开枪。
嘭——
结果……母猞猁在被徐峰打到的一瞬间,身子便动了,也就是说……周炮这一枪打的,没打中。
子弹从母猞猁旁边穿过,没有打到它。
母猞猁吼了一声,踩着猫步冲了过来。
俩人距离母猞猁的位置很近,只有二十多米,周炮想开出第二枪,发现母猞猁已经扑过来了。
周炮正想把枪横向挡住,却发现旁边的徐峰已经换好子弹,瞄准扑过来的母猞猁,扣下扳机。
嘭——
子弹命中,母猞猁掉落在地上,直接被一枪干死。
母猞猁的鲜血顺着腹部流淌下来,遍地都是血腥味。
周炮先是反应过来,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徐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愣了,母猞猁已经死了。”
“怎么样?”
“第一次开枪杀猎物,是什么感觉?”
徐峰身子颤抖,脸色有点白:“有点不适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血腥。”
用猎枪杀生,后劲很大,尤其是徐峰是第一次用猎枪杀生。
周炮也是从徐峰年轻时候走过来的,当然明白徐峰心中的顾虑,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
“习惯就好,要是遇到熊瞎子或者是野猪,那才叫血战呐,走,我教你怎么割皮子。”
“这老虎崽子皮可是老值钱了。”
周炮的话吸引了徐峰的注意,徐峰跟上周炮的步伐,俩人朝着母猞猁倒下的地方走去。
看着地面上这只母猞猁,周炮把侵刀拿出来,没有开膛破肚。
只要是要皮子,一般都会从枪眼处开始割。
这样割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少一个枪眼。
要是从头上开始割,割下来的皮子会有枪眼,不美观。
好在这只母猞猁只有一个枪眼,那便是徐峰打的那一枪,从腹部打进去的。
周炮从腹部枪眼开始割,慢慢的把皮子剥下来,过了半个小时。
周炮便把老虎崽子皮割了下来:
“真费劲啊,要是紫貂皮,就简单多了。”
周炮笑着对徐峰说:“你小子要记住,剥皮子的时候,只需要稳跟慢就行,剩下的则是多看多学多练,就这么简单。”
徐峰听到后,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有一种无力反驳的感觉。
这话说的很对,但……自己是一个新人,用啥练啊?
周炮像是看出来了徐峰的心理活动,继续说:
“练剥皮子简单,你打跳猫子,灰狗子……这一类的小型动物就可以练习,而且灰狗子的皮也可以卖钱的。”
“这事也急不得,你只要打,肯定会剥皮子的,就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周炮低头,给老虎崽子开膛破肚,把肠子挑出来,递给徐峰,说:“知道该干啥吧?”
“知道,祭拜山神嘛。”
徐峰接过挑来的肠子,爬到树上,把肠子往树枝上一挂,这叫祭拜山神,意思是山神赏饭吃,走的时候,也得给山神孝敬孝敬。
徐峰从树上,立马听到了一处声音。
声音很小,很急,而且很短。
声音是从在池塘沟子的右边一棵大树下的草垛里面传来的。
徐峰喊了师傅一声,指了指大树下的草堆,意思是说,有东西。
周炮起身,端起猎枪,走到徐峰旁边,俩人往大树下的草堆走去,这时,草垛内的传来嗷呜嗷呜的声音。
徐峰在前,扒开草堆,手刚刚伸进去,便被咬到,徐峰吃痛的立马把手伸出来,一只幼崽老虎崽子出现在俩人面前。
周炮把猎枪收起来,用手按住幼崽老虎崽子的喉结处,它才松开嘴巴。
“没事吧?”
徐峰看着自己的手上鲜红的咬痕,隐隐约约渗出来了鲜血。
“这小家伙咬的够狠啊。”
“破点皮,没啥事,回去涂点药就行。”周炮继续说:“估计这只幼崽是那两只猞猁生出来的,被出去觅食的母猞猁放在了草垛里面。”
“走吧,把它放回去。”
杀生不杀幼,杀生不杀孕,猎户们都知道的一个规矩。
要是什么都杀,那大山里面的野兽们全被猎户们杀光了,再也没办法可循环杀了。
“师傅,我能把它带回家吗?”
“我想养着它,训一下。”
“不行,不能喂,很难喂熟的。”
周炮打猎二十多年了,也听说过训野狗,训狼狗,训老虎崽子,训豺的猎户们,这些人得出一个结论,很难把这些野兽养熟。
家里的土狗不一样,它们从小都没有太大的野性,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野性很弱。
相反,这些山里面野兽生的崽,它们野性太大,搞不好哪一天,养着养着就被野兽咬伤了。
徐峰闻言,也是无奈一笑:“行吧。”
随后,徐峰把这只幼崽老虎崽子重新放在草垛里面,跟着周炮的脚步,往母猞猁走去。
俩人还没走几步,池塘沟子处便出现两头青皮子,周炮见状,立马抬起猎枪,变想开枪。
这两只青皮子也很聪明,见周炮抬枪,便退了回去,退到周炮也看不到的视野内。
“快走,这有两只青皮子,估计是附近狼群嗅到了血腥味跟来了。”
“师傅,那……这只幼崽猞猁咋办?”
不带走,这只幼崽猞猁肯定会被附近的狼群咬死的。
周炮皱了皱眉,无奈之下,说:“罢了罢了,都是命啊,你还是带着吧,带着,赶紧走。”
第39章 先走为敬,幼崽猞猁咬黄鼠狼
徐峰脸色一喜,笑着把这只幼崽母猞猁抱走,把它抱在怀中,跟在周炮的身后。
周炮往母猞猁的方向瞅了一眼,又看看徐峰怀里的幼崽,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去管母猞猁的尸体,带着徐峰便往其他方向走去。
“先走,附近有狼群,不好对付,走吧。”
周炮说了一声,便想指一个方向走去,徐峰直接说:“师傅,咱们去昨天野鸡多的地方吧。”
“去那边干啥?”
“咱们下着陷阱呢,上次就有一只黄鼠狼偷吃我的野鸡,给我只留了一半。”
“我昨天临走之前,下了一个套子,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黄大仙。”
跑山,赶山,就是在山里面转,周炮点点头:“行,那咱们去那边瞧瞧,瞅瞅啥情况。”
“黄大仙的皮,也是能卖钱的。”
“多少钱一张啊?”
周炮笑着说:“不怎么值钱,还没灰狗子皮好卖呢,毕竟这玩意有点邪乎,行了,走吧。”
周炮不想在池塘沟子这处待着了,毕竟上方刚刚出现两只青皮子,这附近肯定是有狼群的。
狼群通力合作,配合默契,要是带着徐峰这么个新手遇到了狼群,估计能被狼群活活折磨致死。
关键徐峰已经没子弹了,手上的三八大盖就像是个烧火棍似的,没有用处。
俩人从池塘沟子出来,便往坡上林的方向走去,路上徐峰逗着怀中的幼崽猞猁,问:“师傅,要是把猞猁养出来了,它会不会很厉害?”
周炮笑着说:“你当老虎崽子白叫的啊,猞猁在捕食野兽中,速度很快,鼻子很尖,同样它的爪子和牙齿咬合力都比寻常猎狗高上几倍不止。”
猞猁,天生的猎手!
比猎户,猎狗更加懂得如何狩猎。
“那……一只成年猞猁能干得过几只猎狗?”
周炮一愣,笑着说:“这事你就得问问刘军了,他知道。”
“刘叔?”徐峰愣了一下:“刘叔是打狗围的,他的猎狗被猞猁抓伤过?”
周炮点点头:“七八年前,他两只猎狗便死在了猞猁了手上,不过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猞猁的野性太大了。”
“所以我才跟你养这玩意……比训养青皮子还难。”
周炮继续说:“这事也办法了,咱俩干的好事,要是放任它不管,狼群来了,它就得死。”
徐峰点点头:“师傅,这事交给我吧,咱们明天去刘叔家借狗的时候,问问这个事,看看咋训它。”
“行,快走吧。”
周炮继续说:“这些天,少去池塘沟子那边,我估计狼群会把池塘沟子当做一个窝,毕竟池塘沟子下面啥猎物都没有了,很适合它们居住。”
“师傅,那咱们啥时候杀青皮子?”
周炮上去给了徐峰脑门一巴掌:“咋,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
“咱俩都不知道狼群有几只青皮子,过去打狼群,你是想被狼群咬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咱们打猎,是在钢丝上跳舞,可不是过家家这么简单,你记着了,你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懂不懂?”
“贸然过去,咱俩给狼群送口粮去了?”
周炮一边走,一边对徐峰教导着,当师傅的就该这样,在徒弟不懂,或者有疑惑的时候解惑,不然拜师干嘛?
徐峰听完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还是师傅考虑的多,师傅看的远。”
徐峰想去打青皮子倒不是为了钱,就是想杀杀青皮子,毕竟自己进山第一天,差点就栽在了独狼身上,得把面子找回来。
“少拍马屁了。”周炮开口说:“狼群要是有四五只,咱俩还能对付,要是七八只,或者更多,我看,咱俩还是别招惹了。”
“等你啥时候枪法再……”
周炮刚想说,等徐峰枪法准一点去打青皮子,立马想到刚刚杀母猞猁的一幕。
“你小子刚刚开枪打母猞猁的时候,很稳啊,你是不是之前玩过枪?”
周炮是一位老道的猎户,徐峰开枪不紧不慢,不慌张便能看得出来,徐峰这小子……绝对是玩过枪的。
没玩过枪,第一次会被震的双手发麻,可徐峰压根没有这个反应。
再第一枪不中后,立马换弹打第二枪,很稳很快。
原本周炮没考虑这么多,现在反过来一看,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徐峰笑着打马虎眼:“师傅,我爷,我爹也是猎户,你说我玩没玩过猎枪?”
周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着说:“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
“走。”
俩人很快便来到了昨天下陷阱的位置,徐峰怀中的幼崽猞猁像是嗅到了什么,突然从徐峰怀中跳下来,往前面跑去。
幼崽猞猁没成年,速度很慢,没跑几步便被徐峰追上,把它抱起来:“跑这么快干啥。”
“想逃走啊?”
“别说话。”
“咋了,师傅?”
周炮皱着眉说:“估计是幼崽猞猁嗅到啥了,走,赶紧去前面瞅瞅。”
俩人往前面走去,徐峰把砍柴刀拿在手上,很快,徐峰便瞅见了昨天自己下的陷阱。
陷阱内有一只黄大仙,徐峰脸色一喜,指着坑内的黄大仙:“师傅,这是我昨天下的陷阱,黄大仙在里面!”
周炮点点头:“怪不得刚刚幼崽猞猁想要跑过来,估计是嗅到了黄鼠狼的气味。”
周炮还为给徐峰提醒小心黄鼠狼的臭屁,徐峰便拿着砍柴刀,往黄鼠狼所在的坑内走去,要把这只黄鼠狼给砍了,报野鸡之仇。
徐峰刚走两步,距离黄鼠狼就一米的距离,黄鼠狼瞅见徐峰拿着砍柴刀过来,立马放臭屁。
旁边的周炮见黄鼠狼放臭屁,立马捏着鼻子往后面退去,同时对着徐峰说:“砍它,别让它放了。”
徐峰被熏了一下,差点把他熏得两眼一翻,直接倒地,徐峰强忍着恶心,举起砍柴刀往黄鼠狼扔去,一刀扎在黄鼠狼身上,疼的黄鼠狼嗷嗷叫唤。
徐峰怀中的幼崽猞猁跑出来,一下子扑在黄鼠狼身上,张开嘴巴咬住黄鼠狼。
幼崽猞猁小是小,但也比这只黄鼠狼大多了,一口下去,加上刚刚的刀伤,黄鼠狼,卒!
第40章 幼崽猞猁叫黄金,周炮在溪流旁边的发现
黄鼠狼是死了,但它的臭屁还在,久久不能散去,徐峰拽着幼崽猞猁,把它拽了出来:“别咬了,走。”
从臭屁中出来后,徐峰感觉整个空气都好了,这时,周炮捏着鼻子走了过来。
“你小子是真虎啊?”
“不知道黄大仙会放屁啊?还跟个愣头青似的,往黄大仙那边走。”
这是徐峰第一次离黄鼠狼这么近,他之前很少去招惹黄鼠狼,毕竟不进山,不去苞米地里,寻常在屯里面,很少见到黄鼠狼。
刚刚见到黄鼠狼,徐峰便想到昨天黄鼠狼偷吃自己野鸡的事情,怒气冲冲的走过去,然后就中招了,好在把砍柴刀扔了出去,加上怀中的幼崽猞猁,这才把它给干掉了。
再不把黄鼠狼干掉,徐峰要被这股子黄色臭屁熏晕过去。
“师傅,我这也是第一次,下次就有经验了。”
“这次还行,得了一张皮子。”
周炮笑道,指着坑内的黄鼠狼说:“你自己瞅瞅,这皮还咋要。”
徐峰望去,这才发现……黄鼠狼皮已经不能要了,咬的洞,还有枪伤。
周炮继续说:“你小子下次注意点,要么用弹弓打晕,要么就是用猎枪打。”
“可别这么傻乎乎的用砍柴刀了,你把砍柴刀当飞刀使啊,现在这皮子不能要了。”
徐峰往周炮面前走了一步,说:“师傅,那咱们瞧瞧这附近下的陷阱吧,看看有没有野鸡中招的。”
“你小子离我远点,身上还有屁味呢。”周炮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说:“行,瞅瞅吧。”
徐峰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用鼻子嗅了嗅自己的衣服,里面一股子臭屁味,像是把衣服腌臜在了黄鼠狼的臭屁里,然后拿出来穿在身上一样。
“师傅……这咋办?”
周炮白了他一眼:“等咱们把这附近转一转,便去山崖下那边小溪处,你去洗洗吧。”
“还有这只小猞猁,它身上的臭味同样不少,太冲了。”
俩人在这片林子转了好一会,只有两个陷阱抓到了野鸡,周炮抓着野鸡,把野鸡的脖子一扬,抹着野鸡脖子,说:“这附近的野鸡越来越少了,都被逮的差不多了。”
“得换一处地方逮了。”
放完血后,周炮便把手上的野鸡往徐峰背上的背篓一放,笑着说:“能撑得住嘛?”
徐峰笑着说:“师傅,你瞧不起我啊?”
周炮摇了摇头:“没,你累了,换我来。”
“行。”
“走吧,去山崖下那边小溪,去把身上的衣服洗洗。”
“得嘞!”
徐峰在前面带路,俩人往山崖那边走去,路上还时不时的看着山崖那边,想看看有没有野山羊出没。
可惜的是,瞅了好久,都没有见到野山羊的踪迹,这时,周炮说道:“山崖那边,不太平了啊。”
“为啥?”
徐峰疑惑的问了一声:“师傅,你是看出来什么了?”
“你知道万物相生相克嘛?”
徐峰点点头:“知道这个道理,但……跟山崖那边有什么关系?”
“知道为啥池塘沟子那边会有青皮子出现嘛?”
徐峰摇了摇头,周炮继续讲:“八成是因为山崖那边有野山羊,这些躲在山里面的狼群才会到池塘沟子。”
“池塘沟子距离山崖那边也不远,我估计青皮子群是盯上山崖那边的野山羊群了。”
“啊……狼这么聪明?”
徐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很快便想到,狼确实聪明,前世他看过一本小说,里面讲的正是狼的故事……狼通常狡诈且聪明。
徐峰带着惋惜的说道:“我还想牵几头母的野山羊回去,回去喝羊奶呢。”
“过几天,过几天我也去山崖那边瞅瞅,你跟着我,咱俩想办法整点野山羊下来,可不能被狼群全给整完了。”
听到师傅的话,徐峰嘿嘿笑道:“行,师傅,都听你的。”
俩人从山崖上下来,便往小溪处走去,到了溪流这边。
徐峰在溪流边观察了一会,见没有昨天熊瞎子的踪迹,徐峰这才敢下到溪流里面,小溪不深。
现在是夏天,太阳当空,晒的溪水很暖,水面差不多到徐峰腹上下,要是再往里面一点,水面更深。
徐峰在溪流内脱光衣服搓了搓,嗅了嗅,还是有味道,好在味道淡了一些,没太大的问题。
幼崽猞猁被徐峰拽到小溪里,这只幼崽猞猁漂浮着,前腿不短狗刨着,真的很像一只狗,狗刨式游泳。
徐峰给幼崽猞猁身上搓了搓,猞猁一开始还很抗拒,但徐峰搓了一会后,猞猁便享受起来了。
看着幼崽猞猁,徐峰玩心大起,把幼崽猞猁倒翻过来,往它下面瞅去:“还好是公的。”
眼下,徐峰才知道自己手上的小猞猁是一只公的,公的好,有劲。
“给你起个名字吧。”
“嗯……”
“就叫你黄金!”
“对,黄金!这个名字好!”
猞猁浑身是黄白纹,叫黄金也合适,土就土了,土到极致便是潮。
幼崽猞猁仿佛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玩着水,徐峰也不管它,等自己多叫几次,这只幼崽猞猁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
溪流边上的周炮没有闲着,他在附近踱步,想看看附近有没有水耗子的踪迹。
水狗子,就是常说的麝鼠,麝鼠这玩意很值钱,它值钱的地方就是在于它的毛皮,麝鼠皮的丰密柔软,防寒保暖功能强大,是制作上等裘衣的好东西。
雄性麝鼠在繁殖期间分泌出麝鼠香,具有浓烈的芳香味,麝鼠香可以代替麝香作为名贵中药材,也是制作高级香水的原料,这些都无表明了水狗子价值所在。
周炮找了一会,在附近草垛里面发现了水狗子的粪便和脚印,很明显得出,这片水源……有水狗子出没。
徐峰搓了搓自己的衣服,看着溪流边上皱着眉头的周炮,喊道:“师傅,你瞅啥呢?”
“边上有啥瞅的,师傅,这水还热乎着呢,要不您也下来洗洗,我给您搓搓背。”
“我搓背的技术可是一流,师傅,要不要试试?我给你免费!”
周炮闻言,嫌弃的摆摆手:“你自己洗吧,我可洗不管带有黄鼠狼臭屁的水。”
“师傅,你还没说,你在岸上瞅啥呢。”
周炮说道:“这边有水狗子的粪便和脚印,这条小溪里有水狗子。”
第41章 幼崽猞猁送水狗子
徐峰闻言,愣了一下:“水狗子?”
“师傅,你说的是麝鼠吧?”
“对,就是那玩意。”周炮继续说道:“这草垛,可以下木板夹子,等下次再进山,带着木板夹子,把木板夹子放这边。”
“等水耗子从草垛这边走的时候,可以把它夹到,木板夹子夹到水狗子,它的皮不会受伤,等把水狗子的皮剥了,也能卖钱。”
徐峰听完后,笑着点点头,继续搓着衣服,搓了一会,徐峰便发现……
黄金不见了!
就是幼崽猞猁不见了!
刚刚还在他旁边呢,怎么就没猞猁影子了?
徐峰四处张望,最终看见自己右后面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顺着水面往下面看,看到了水中的幼崽猞猁,正是一副狗刨式的样子。
不等徐峰把猞猁拽出来,幼崽猞猁前脚后腿猛的发力,朝着水里面,前面一处灰影追去。
追到后,一口咬住,从水里面露出脑袋。
徐峰看着猞猁嘴上的东西,愣了一下,这……这是水狗子?!
徐峰连忙抓住幼崽猞猁,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松口,结果幼崽猞猁这家伙咬的更加起劲了。
无论徐峰怎么拽,都没有办法把猞猁的嘴撬开,越撕,皮越差劲。
溪流岸上的周炮诡异徐峰的动作,探头瞅去:“徐峰,你小子干啥呢?”
“跟猞猁抢啥东西呢?”
“师傅,这只幼崽猞猁捕了一只水耗子,在它嘴里叼着呢。”徐峰继续说:“我越想要,它就越不想给我。”
周炮先没理会徐峰,反而是观察着眼前的一幕,见幼崽猞猁嘴上叼着一只水狗子。
周炮愣了好一会,随后反应过来说:“徐峰,别拽了,你拽不下来的。”
“让他继续咬着吧。”
“为啥啊师傅?”
周炮白了徐峰一眼:“你小子傻啊,猞猁都没被你训过,它自己知道啥?”
“捕食是它的天性,咋可能会把猎物给你。”
“怎么可能会松口,你越拽它咬的越紧。”
“再说了……这只水狗子是猞猁抓的,你跟它抢啥?”
“你自己想要,自己去抓。”
徐峰欲哭无泪:“……”
“我这不是怕猞猁把皮整坏嘛。”
话音刚落,徐峰身旁便传来了嘎吱嘎吱撕咬,吞咽的声音,徐峰往后瞧去,便看见了幼崽猞猁已经把水狗子吃了一半,只剩下半截身子了。
溪流边上的周炮笑道:“都给你吃完了。”
“等你啥时候训好了,再让它捕食带有珍贵皮子的猎物吧,要不然都是这个下场。”
徐峰闻言,无奈点点头,看着幼崽猞猁吃水狗子。
没过一会,幼崽猞猁便把一只水狗子吃完了,徐峰看着幼崽猞猁的小肚子大了一圈,也是无奈一笑:“你啊你,吃这么多,不怕撑着你。”
“带着皮子一起吃了,味道很好嘛?还不如我给你把皮子剥了,再吃呢。”
徐峰觉得洗的差不多了,便想伸手去抱猞猁,这时,水下又有几只灰影子穿过,从徐峰的大腿根经过,徐峰立马往下面去抓,由于水面浑浊,水狗子跑到很快,徐峰连水狗子的尾巴都没有抓到。
“靠。”
“跑的真快!”
徐峰无力吐槽一声,溪流边上的周炮打趣:“你还想徒手在水里抓水狗子啊,歇歇吧,别浪费那个劲了,快点出来,别洗了。”
“好嘞好嘞。”
徐峰伸手去抓猞猁,就在这时,幼崽猞猁动了。
这只猞猁往水里钻去,徐峰看的一脸茫然。
还饿?
你都吃了一只水狗子了?
没一会,水面下的猞猁露头出来,嘴里面还叼着一只水狗子,见此,徐峰并未伸手去抢,反而是笑着说:“吃吧吃吧。”
“你自己抓的,你自己吃。”
不知道是不是猞猁吃饱的缘故,猞猁叼着这只水狗子走到徐峰旁边,然后松开嘴巴,徐峰见状,立马抓住水狗子,不让它逃了。
“给我的?”
幼崽猞猁没有理会徐峰,徐峰则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拉着猞猁往边上走去。
到了边上,徐峰把水狗子递给师傅,周炮笑着说:“你小子有福啊。”
“这只猞猁通人性。”
“训起来会简单多了。”
周炮用小刀把皮子剥开,然后把水狗子肉递给徐峰,徐峰接过,喂给幼崽猞猁。
幼崽猞猁吃了一半,徐峰,周炮见它吃不下了,这才带着它原路返回。
“走吧,回屯。”
“今天也忙了一上午了,赶紧回去吧。”
“行。”
“对了,师傅,我知道回去的路上有一处飞龙比较多的林子,你要不要去瞅瞅?”
周炮笑着说:“你说的那片林子,我去过,行,反正也是回去的路,咱们去瞧瞧。”
“我估计那边飞龙不多了,就跟这几处有特征的林子,猎户们经常打,它们的天敌同样经常来。”
“师傅,照你这么说……那片林子,还能瞅见金雕和海东青?”
飞龙的天敌是金雕和海东青,这两个猛禽最喜欢捕食的猎物就是飞龙。
“对,但碰上的概率太小了,咱们这片林子没多少金雕,海东青出没。”
“倒是咱们刚刚来的山崖那边,山崖崖边有不少的金雕和海东青。”
“师傅,你为啥训一只?”
周炮听到后,笑着说:“我实力强啊,你以为呢……”
“说白了,实力不强,枪法不狠,经验不多,咋自己一个人打溜围,纯属是找死。”
听着周炮的话,徐峰笑着点点头:“还是师傅厉害!”
“你小子少拍我马屁。”周炮继续说:“打狗围,打鹰围也有好处,但对我来说,不太适合,我还是适合打溜围,久而久之,便没了训它们的心思。”
谈话间,俩人便走到了飞龙多的一片林子,这片林子是坡下林,树木茂盛,俩人一进来,便闻到了冲鼻的粪便味。
周炮捏着鼻子,说:“飞龙不少,屎味也不少。”
“走,瞧瞧去。”
第42章 徐峰的小计谋,在海东青眼下抢飞龙
俩人往前面走着,徐峰把怀中的幼崽猞猁放下来,很快……俩人便在一个高大的树木上,瞅见了几只飞龙。
这几只飞龙,像是啥都没有发生似的,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徐峰笑道:“师傅,您来?还是我来?”
说完,徐峰把腰间别着弹弓拿了出来。
用猎枪去打飞龙,太浪费子弹了,而且……徐峰已经没子弹了。
他的三八大盖早就没子弹了,现在在他手上,就是一把没用的烧火棍。
周炮见徐峰把弹弓掏出来,笑着说:“这么高,你想用弹弓啊?”
“试试,万一能成呐、”
“行,既然你小子有把握,那我就不开枪了,用枪打飞龙浪费子弹,我就看着你用弹弓打吧。”
“行啊,师傅,那小子就给你露两手!”
“那我可要好好瞧瞧了。”
徐峰闻言,嘿嘿一笑,随后便拉紧弹弓,在皮兜上放上泥丸,瞄准树上的飞龙。
随后松开皮兜。
咻——
泥丸飞出。
砰的一声,泥丸打在了飞龙的脑袋上,在其他几只飞龙的眼中,这只被打中的飞龙,则是往地面上坠去。
“好小子!”旁边的周炮笑眯眯的瞅着徐峰,脸上露出浓郁的笑意,喃喃嘀咕:“够果断!”
徐峰从瞄准到松开皮兜,就三秒钟的时间,很快,很快、
…
飞龙掉在地面上,徐峰没去捡,反而继续拉紧皮兜,瞄准那些还未反应过来的飞龙,要趁热打铁,多打下来几只。
省得这些飞龙都跑了,自己还得在后面跟着,再去打。
再次松开皮兜。
咻——
又一只飞龙从树上掉下来。
这时,那些飞龙再傻也不会傻到不走了。
它们明白这是有人来打它们了,一个个扑腾着翅膀,往其他方向飞去。
“想跑!”
“给我再下来一只。”
话音刚落,徐峰便想拉紧皮兜去打。
还未松开皮兜,徐峰便听到了一声鹰鸣,这一声鹰鸣扰乱了徐峰,徐峰愣神一下,没有松开皮兜,再往头上瞅去时候,便看到了一只海东青,海东青在几只飞龙的后面,去追捕它们。
徐峰见状,立马一喜,想到了一好办法,对着旁边的师傅喊道:“师傅,咱们跟上,说不定能捡海东青的漏子。”
“别开枪,别开枪。”
“行。”
周炮皱着眉,跟上徐峰的步伐。
俩人在地面上跑,海东青在天上追。
飞龙跑的再快,也没办法逃出海东青的眼睛,很快……海东青便追到了飞龙,两只爪子抓住两只飞龙,另外嘴也没闲着,用嘴咬住一只飞龙。
一只海东青,捕猎了三只飞龙。
时间很短,效率比徐峰都高。
这只海东青一直在徐峰的视线中,徐峰看着海东青落在一棵大树树枝上,海东青把抓住的飞龙放在树枝上,享受着嘴里的飞龙。
…
“徐峰,你这是要干啥?”
“师傅,等会你就知道了。”
徐峰说了一声,便发现,这个距离刚刚好,弹弓能打到海东青放在树枝上的两只飞龙。
徐峰立马掏出三粒泥丸,拉紧弹弓,瞄准两只飞龙,还有海东青的腹部。
随着徐峰松开弹弓,泥丸从皮兜飞出。
咻——
咻——
咻——
泥丸命中两只飞龙,两只飞龙从树枝上掉下来。
另外一粒泥丸则是打中了海东青的腹部。
海东青吃痛的鹰叫一声,便立马扑腾着翅膀去追掉在地面上的飞龙。
徐峰咋可能会让海东青如愿,立马拉紧皮兜。
咻——
咻——
俩发泥丸打在海东青身上,海东青吃痛的嚎叫,两只飞龙稳稳落在地面上。
从看到海东青的时候,徐峰这个计划便在脑子中想出来了。
没办法,徐峰自己也没办法保他能打到动着的飞龙。
打静态跟打动态,两者的可比性不一样。
打静态,只需要准信即可。
打动态,有时候便需要一些运气成分了,徐峰可以赌,但……有海东青这个工具物可以用,为啥不利用一下。
毕竟海东青抓飞龙很好抓。
这也有了徐峰为啥一直跟着海东青,嘴上还说,捡漏子了。
可不是捡漏子嘛,利用人家海东青,从海东青手上抢食。
周炮见状,走向两只掉下来的飞龙,笑着说:
“徐峰……你小子是真贱啊。”
“这种办法都能想到。”
徐峰嘿嘿一笑:“师傅,您就说怎么样吧?”
“可行,非常可行。”周炮指了指天上的海东青笑道:“你就不怕海东青记住你,下次用爪子挠你脑门啊?”
“怕啥,我还想抓海东青呐,把这玩意抓了,熬出来,让它一直给我抓飞龙,到时候我家天天炖飞龙汤、”
“好小子!好想法!”
周炮笑着说:“行了,咱们给它留一只吧,不能做事太绝。”
徐峰点点头:“可以。”
随后,周炮便把一只飞龙扔了出去,带着徐峰原路返回。
回到刚才的位置,俩人把掉下来的飞龙捡起来,徐峰笑着说:“师傅,您带回去一只,回去炖飞龙汤喝。”
周炮没有接下来,反而笑着说:“你小子自己拿着吧,昨天你给送的飞龙都没吃呐。”
“今天这飞龙,你自己回去烤着吃吧。”
“别介啊师傅,你还是拿着吧。”
在徐峰的再三要求下,周炮收下了。
“行了,马上要到饭点了。”周炮继续说道:“咱们也该回去了。”
今日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甚至还出现了一点意外。
意外正是徐峰手上的幼崽猞猁,不能不带走,希望这只猞猁千万不是白眼狼,要不然……
“对了,手上这只母猞猁皮,我打算过个四五天再去县城,等明天找刘军借狗,要是咱们明天把熊瞎子干下来了。”
“咱们便等几天,把熊胆晒好,再去县城,省得再麻烦跑了。”
“行,这事听师傅的。”
随后,俩人便马不停蹄的往屯子里面走。
过了一个小时。
俩人终于回到了屯子内。
“行了徐峰,我先回去了。”周炮继续说:“下午还去嘛?”
徐峰笑着说:“师傅,下午不去了,我要去找我哥一趟,有点事。”
“顺便再去搞点子弹。”
“搞点子弹?”周炮皱着眉,嘱咐:“行,那你小心点,别遇到坑人的了。”
“知道了师傅。”
说完后,徐峰抱着幼崽猞猁,往家中走去。
走到家门口,还未打开大门,徐峰便嗅到了饺子的香味。
狍子馅的饺子!这味道……真香啊!
第43章 尝狍子肉馅饺子,去找大哥,准备去黑市卖肉换子弹
徐峰主院,厨房内。
钱小娟把狍子馅料的饺子下锅,翻滚了三次,盛到碗中。
盛了四碗,锅里还有半锅的饺子。
今天包的饺子多了,钱小娟扯着嗓子喊:“吃饭,吃饭了。”
院子外晒太阳的徐静,徐成仁俩人进来,笑嘻嘻的说:“终于能吃上饺子了。”
“静,别发呆,快端碗,把你嫂子那一碗也端过去、”
“妈,不给三哥盛一碗嘛?”
钱小娟指了指锅中,说:“你三哥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呐,饺子在锅里,等他回来再吃也不迟。”
“你还挺关心你三哥啊。”
“快把这两碗饭端走。”
“好嘞好嘞!”
说完,徐静便端着两碗饺子往外面走去。
还没走两步,这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推门声。
徐静端着碗,侧身瞥了一眼,她以为是哪位大婶,大妈来串门子了呐。
“哥!你回来了啊!”
“妈,我哥回来了。”徐静对着厨房里喊:“妈,别忘了,给我哥盛。”
“哥,我先把碗放主屋去,等我一会、”
徐静急匆匆的往主屋炕桌上走去,走到炕上,着急忙慌把碗放在炕桌上,周秀秀笑着问:“咋了啊?徐静,这么慌张,是不是烫到手了?”
“嫂子,我没事,是三哥刚刚回来,我去瞅瞅。”
“行,回来的挺快。”
…
院子内,钱小娟给徐峰盛了一碗饺子,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徐峰。
“我还以为你小子不回来了呐。”
“咦……”
“这是什么东西?你给谁家要的小狗?”
钱小娟看着徐峰怀中的幼崽猞猁,把幼崽猞猁当作了小狗。
“小狗?”徐静脸上一喜,看着徐峰怀中的猞猁:“哥,这是小狗啊?”
“咋看着有点不像啊?”
“这不会是串子吧?”
只有旁边的徐成仁知道徐峰手上拿着的是啥,他皱着眉,问:“你小子在哪里搞得幼崽猞猁?”
“周炮知道这事嘛?”
徐峰点点头:“知道。”
“啥?这是猞猁?”
钱小娟,徐静俩人瞪大眼睛看着徐峰手上的幼崽猞猁。
“对,妈,不像嘛?”
“我哪里知道……”钱小娟嘀咕一声:“我都没进过山,咋知道猞猁是啥样。”
徐成仁皱着眉问:“你把它带回来干啥?想养着?”
山里面的猞猁,徐成仁打过,但……从没打中死过。
枪法最准的一次,也不过是打中了猞猁的腿。
毕竟猞猁这玩意太难打了,寻常猎户都不会去招惹它,毕竟……太难打了,速度快,对猎户的威胁性大。
“养着就养着呗,咱家也没狗,顺便当一个看家护院的也行。”
听着自家媳妇的话,徐成仁眼角直跳。
把猞猁当狗养?
是不是几个月之后,回到家中的某一天……猞猁把家里人都咬伤才明白,它是猞猁,不是狗!
“简直胡闹!”
“徐峰,你赶紧把它宰了,要不就扔回山上。”
“爹,猞猁没你想的这么可怕。”徐峰继续说:“我把它当猎狗托,我给它托出来,等我进山打猎,打野猪或者熊瞎子时,也是一大助力。”
徐成仁的眉头紧锁:“这事周炮没劝过你?”
“劝了,但我想试试。”
“这咋试……你是觉得自己是九尾狐啊?有九条命?”
“养这玩意,你能养熟吗?”
“爹,不试试怎么知道。”徐峰继续说:“爹,这事您就甭操心了,我养,我负责,肯定能训好的。”
“要是训不好,或者是出现有伤人的情况,我第一个不饶它。”
看着徐峰强硬的态度,徐成仁无奈的摆摆手:“罢了罢了……”
“行了,当家的,训猞猁没你说的这么怕,万一咱儿子就能训好呐。”
“哥,我相信你,你肯定能把猞猁训好。”
“到时候捕猎,也方便。”
听着女儿和媳妇的话,徐成仁就感觉自己脑袋大,算了,这事自己劝不了,等晚上找爹一趟,让爹给徐峰上上课,讲讲山里野兽的野性是退不掉的。
…
徐峰把背篓取下来,然后把里面的肉递给幼崽猞猁,训狗,拖狗,就是用猎物肉开道,目的是让狗明白,它吃的这些肉,都是它的猎物。
等它有一天进山了,遇到野兽,也不会胆怯,毕竟天天吃肉,也会下意识的认为,就是它的猎物。
“别喂了,徐峰,吃饭,吃饭。”钱小娟招呼徐峰。
徐峰放下肉,然后把幼崽猞猁放在箩筐里,不让它到处乱跑。
走到炕上,徐峰看着炕桌上的狍子肉馅的饺子,端起碗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在这个年代,不过节不过年,能吃上一口饺子,那可真是赛过活神仙的生活。
钱小娟看着徐峰,嘱咐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妈,下次做酸菜馅的饺子吧,解腻,这次有点腻了。”
听着徐峰的话,钱小娟白了徐峰一眼:“腻啥腻,油多点还不行,我看你就是这些天吃太多油导致的了。”
徐峰听到,也是嘿嘿傻笑。
吃完后,徐峰在院子中坐了一会,消消食。
…
“妈,把昨天的野山羊肉给我拿二十斤,还有狍子肉,拿二十斤,我今天去黑市一趟。”
“把这些肉卖了。”
“你要换子弹?”院子中坐着的徐成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往徐峰这边瞅了一眼。
徐峰一开口,徐成仁便知道徐峰打啥主意呢。
“对,爹,卖肉去黑市换点子弹。”
“大哥说了,他知道哪里有黑市,带我过去一趟。”
“你去找你大哥啊?”钱小娟继续说:“那这么着,孩他爹,你去找个铝饭盒子,我把狍子肉馅的饺子给老大盛点,让老三带过去。”
徐成仁把烟往地上一磕,灭了火,说:“带过去,都坨了。”
钱小娟白了他一眼:“瞅瞅你这话说的,你放在这里,不一样是坨?”
徐成仁挠了挠脑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随后,徐成仁从屋内拿了一个铝饭盒递给钱小娟,母亲把饺子装满后,递给徐峰:“你先拿着,我去给你拿肉,等会用箩筐背着走?”
“还是给你钱,找个驴车?”
徐峰点点头:“妈,就背着走就行,我哥上班的砖厂也不远,说不定有哪位老乡去镇上,也能捎我一段路。”
“好。”
…
徐峰把幼崽猞猁抱回自己的房间,用一根细绳子把幼崽猞猁拴住,找了一个破烂纸箱子,在纸箱子最底层铺上乌拉草,把冬天不穿的衣服垫上,把幼崽猞猁放里面。
为了防止幼崽猞猁跑出来,徐峰走的时候,把外门用一根木棍卡住,这样猞猁就出不来了。
省的它跑出去,给自己找麻烦。
当然最害怕的还是被屯里人瞅见,逮住它,杀了剥皮卖钱。
“徐峰,都给你收拾好了,肉放在背篓里面了,下面用荷叶垫着呢,脏不了,上面也用荷叶包起来了,不会露出来。”
那边传来母亲的喊声,徐峰笑着点点头:“妈,来了,来了。”
“这就走,这就走。”
徐峰背上背篓,乐呵呵的走出家门。
第44章 坐驴车,见到大哥
徐峰去过大哥工作砖厂的地方,还是上次父亲把班传给大哥时,那天也把徐峰带过去了。
家离大哥徐伟砖厂工作的位置不算远,但……徐峰扛着背篓,身上扛着四十斤的肉,走起来便有点吃力了。
这时候的徐峰身上没多少肉,要是经常锻炼,负重四十斤还好,可这四十斤压在徐峰身上,他便明白,为啥刚刚母亲说,要不要找个驴车了。
徐峰现在想想,真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没事装啥大尾巴狼,现在好了……给自己增加困难。
扛着背篓,徐峰便往屯外走去。
没走两步,徐峰便瞅见了前面的一位赶着驴车的大爷,徐峰连忙喊道:
“前面的大爷,大爷!”
“您慢点,您慢点!”
赶着驴车的于大爷停下,往后面瞅去:
“谁啊?”
“这是谁家小子?”
“大爷,我是徐家老三。”
“徐家老三?”
“徐军家就两个娃娃,你咋是老三。”于大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我差点把徐成仁给忘了,你是徐成仁家的老三吧?”
徐峰哭笑着点点头:“对,大爷、”
看来爹还没二叔混的好啊,要不然徐峰一提徐家,面前的大爷想到的咋会是二叔一家呐。
“你背着背篓,这是要干啥去?”
“大爷,我去福佳砖厂那边,您顺道嘛?”
“要是顺道,捎我一段路程。”
“顺道,顺道,走吧。”
徐峰坐在驴车上,把背篓放在一边,甩了甩肩膀子,揉了揉胳膊,这感觉……真酸爽。
徐峰坐在驴车上,看着于大爷挥舞着鞭子,打这只驴。
一看见驴,徐峰的第一印象便是,驴肉火烧。
这玩意在东北不怎么火,倒是集中在平原中部地区,前世去旅游的时候,街上倒是见过不少,还有一句话怎么说。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说的就是驴肉好吃。
徐峰尝过几次,感觉不是很适合他的胃口。
…
别看驴现在这么老实,被人驱赶,鞭打。
真要猛起来,一脚都能把人踢肿。
而且驴这玩意,耐造!
用来拉东西,扛东西非常方便。
徐峰倒是有想买一只驴的念头,买只驴,用来扛山里面打出来的猎物。
“大爷,你驴多少钱买的啊?”
“多少钱?”
“我想想啊,这……”于大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见此,徐峰立马察觉到了不对。
“大爷,你这驴……不会是抢别人吧?”
“你小子咋说话的,会不会说话,你大爷我像是那种抢别人东西的人嘛?”
“你就看我这面相,多慈善啊,怎么会干出来偷盗这种事情。”
徐峰挠了挠头,问:“那咋来的?”
于大爷嘿嘿一笑,看着徐峰说:“你大爷我运气好,在县城顺手牵的,呸,呸,不对,不对,是我顺道捡回来的,捡回来的。”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叫什么?!
你大爷还得是你大爷啊!
顺道牵驴?
不对,是顺道捡驴。
一路上,俩人闲聊着,算是有个伴,路上也没多无聊。
徐峰笑着说:“大爷,我先睡会,到了,您喊我。”
“你小子比我还会享受,行。”
听到大爷答应下来,徐峰便在驴车闭眼休息了。
躺在驴车上,感受着颠簸的小路,微热的小风,吹得徐峰很是舒服。
这种感觉……徐峰想到了十几年前的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在一棵阴凉的大树下,躺在凉席上,吹着微风,感受着凉意,然后……呼呼睡去。
…
马上要到福佳砖厂,于大爷把徐峰叫醒。
“马上要到了,别睡了。”
徐峰伸伸懒腰,笑着说:“大爷,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了。”
“真舒坦……”
“你这小子也怪,别人都睡不惯驴车,你倒好,偏偏觉得驴车睡觉好。”
“行了,马上要到了,下车吧,我得去县城一趟。”
“好!”
徐峰背着自己的背篓,然后从背篓里拿出来一块狍子肉,笑着说:“大爷,这肉,您就……”
“啥意思?”
“给车钱啊。”
“去去去,都是屯里面人,肉,你自己留着吧。”
“大爷,别介啊,您要是不拿,这肉我就扔了。”徐峰继续说:“我爹妈给我说过,出门在外要知道感恩,虽然我这也不是出门,但您好歹也捎我一程了,我要是什么都没有,您要我也没有,可我现在手上有,要还是啥都不给,那还说的过去嘛。”
徐峰这一顿输出,把大爷说的很开心,于大爷笑着收下:
“行,那我就收下了,等我晚上从县城回来,我再捎你一趟,咋样?”
“那可太好了!”徐峰把肉递给于大爷,“大爷,我先走了。”
“您忙。”
“好嘞。”
…
告别于大爷后,徐峰便往福佳砖厂大门走去。
到了大门门口,被门卫给拦了下来。
说啥都不让徐峰进去,徐峰说他大哥在里面干活,门卫也不放他进去,用手指搓了搓手,摆明了想要徐峰给点好处,徐峰压根不惯着他,扯着嗓子就喊:
“叔,这钱,您收着,什么?您说这钱不够?进个大门得要十块?”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进,进,快进吧,是叔不对,是叔不对。”
这一喊,把门卫吓一跳,连忙换了一副态度,给徐峰把门打开。
生怕他这一嗓子把自己工作给喊没了。
这叫啥?
给点权力全往同志身上使了!
徐峰进了砖厂,往前走两步,便瞅见了正在搬砖卸砖的大哥。
“大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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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进黑市,买火锅底料,卖狍子肉,野山羊肉
正在忙碌的徐伟听到身后的声音,急忙转身望去:“徐峰,你来这么早啊。”
“我还以为你要到傍晚才来。”
“你先找块地方歇着,我下班就带你去黑市。”
“行。”徐峰点点头,把铝制饭盒递过去:“哥,这是妈做的饺子,你吃几口?”
徐伟听到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接过来,打开饭盒,吃了几口饺子,一脸的满足。
“香!真香!还是肉馅的。”
“好吃,剩下的我下班再吃。”
要不是碍于自己在上班,徐伟真能一口气吃四五个饺子。
近一年在砖厂上班,身上全是腱子肉,比徐峰都壮,一口吃四五个饺子,跟玩似的。
“要是让老板发现上班偷懒就不好了。”
说完,徐伟把饭盒盖上,放在旁边,指了指那边的大树说:
“你去那边大树下乘凉,等等我下班。”
“行。”
在这个年代,劳动最光荣,没有偷懒这一说,谁偷懒,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瞧不起。
…
几个小时后——
太阳马上下山,徐伟也终于下班了。
徐伟走到大树下,叫醒徐峰:“咋又睡着了?”
徐峰揉了揉迷糊的眼,“哥,太累了,这几天跑山跑的累啊。”
“一闭眼就能睡着。”
“天都快黑了啊。”
徐峰站起来,指了指箩筐,说:“哥,走不走?我这肉都带过来了。”
“走,我背着吧,你歇会。”
“哥,还是我背着吧,你下班了,歇会歇会。”
“真不用我背?”
徐峰笑着拍了拍胸脯:“哥,你弟有劲!”
见此,徐伟点点头:“快走吧,估计到黑市那边都天黑了。”
“好嘞。”
徐伟在前面带路,路上吃着饺子,没一会,饺子便被吃完了,把饭盒放起来,笑着说:“好久没吃过饺子了,还是咱妈做的饺子香。”
“哥,等有时间,让咱妈做酸菜馅的饺子,那才叫好吃呢。”
“你小子越来越会吃了啊……”
俩人闲聊着,大概走了两公里左右,徐峰的额头上冒出丝丝密汗。
徐伟见状,不顾徐峰的推脱,把徐峰背着的背篓拿下来,自己背上。
徐峰刚想开口说话,徐伟便立马说道:“行了,别说了,咱俩都亲兄弟,我还是你大哥,别争了,你歇歇吧,我来,我来。”
听到这话,徐峰没有说话,心中很暖。
徐伟背着背篓,俩人的速度快了不少,没一会,俩人便来到了黑市。
这个黑市很简陋,是一处十几家废弃的土屋周围,周围遍地都是小摊小贩。
黑市几百米内都是林子,这处地方很偏僻,如果没有大哥徐伟带着过来,徐峰都不会想到……这些废弃的土屋周围竟然有小商小贩。
徐伟说:“到了。”
徐伟继续说:“先转转,咱们溜达一圈,看看有卖啥的。”
徐峰点点头:“行。”
俩人在黑市转了转,卖东西的挺多,各样各式,徐峰还瞅见了卖火锅底料的商贩,这倒是让他挺惊讶的,这个年代已经有火锅底料了,不过大部分是在重庆,四川那边,没想到在黑市里还能瞅见火锅底料。
徐峰上前问了一下价格,价格不算贵,一斤都火锅底料,卖两块钱,毕竟做这玩意耗油。
猪肉的价格都六毛多呢,更何况是用油熬出来的火锅底料。
“小兄弟要不要撒?啷个可是正宗的四川火锅底料,要不要撒?”
听这口音,徐峰反应过来了,是从四川跑来的盲流子,说:“给我来一斤。”
“好嘞,好嘞!”
徐伟拉了徐峰一把,徐峰拍了拍大哥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慌。
徐峰付完钱,接过后,便被徐伟一把拽一边去了,“咱们还没卖肉呢,你小子就先把钱花出去了。”
“大哥,急啥,你看你,又急,再说了,火锅底料可是好东西,等回家了,你就知道了。”
没人能逃得过一顿麻辣火锅的诱惑,一次不行,那就多来几次。
转了一圈,回到原地,徐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刚自己看见的东西。
黑市里面的东西不少,有枪贩子,卖枪的,卖子弹的,子弹价格还行,不算贵,枪就贵了,不过徐峰有了一把三八大盖,够用了。
还有卖狗的,狗贩子,那是一只花狗,头大,身子粗,被装在一个笼子里,一看就是标准的猎狗,不知道那位狗贩子是偷来的猎狗,还是自己拖出来的猎狗拿出来卖。
等会看看卖肉换的钱够不够,要是够的话,买完子弹,把那只花狗买下来。
不过徐峰得先问清楚这只花狗的来头,要是偷猎户的狗,他可不敢接这个烂摊子。
先不说让猎户发现了会咋样,猎狗牵回家,它都会想办法逃走,根本养不熟。
如果被猎户发现,那岂不是自己背这口黑锅,他可不干。
…
徐伟俩人找了一处位置,拿着一个纸牌子,在上面写:“狍子肉,野山羊肉五毛一斤。”
肉不算便宜,这时候家养的家猪肉才六毛多一斤,当然了,还得有票。
票也算钱的,别看猪肉卖六毛一斤,票也是要钱的。
但在黑市里面卖,就不需要了,这也是为啥黑市会存在的原因。
绝大部分票没了,再买票,也得花钱,花了钱,还要再用钱去买。
徐伟把箩筐放在地上,把纸牌子放在箩筐上,哥俩往地面上一坐,就这么等着。
也不用去喊,黑市交易很安静,要是有人要,便会上前询问。
俩人刚坐下没一会,便有一位中年男子来到俩人跟前,指着牌子问:“有狍子肉?给我来两斤。”
随后,递过来一块钱。
第46章 郑钱皮衣厂,骚里骚气的名字
徐峰乐呵呵的接过钱,拿出来小刀,割了一块肉,大差不差的递给对方:“您拿好。”
“小伙子称都不称啊?”
“要是少了,您过来找我,多了,算您的。”
徐峰认为自己称重的手感很准,这次过来就没有带称。
好在这位大叔没计较啥,在手上掂量一下,随后看着徐峰说:“行。”
开张后,便有陆陆续续的人来买肉了。
肉,这玩意不缺卖。
尤其是在黑市里,压根不愁。
狍子肉卖的很快,都用狍子肉做饺子吃,野山羊肉差一点,卖的速度比较慢。
一个小时后——
徐峰,徐伟俩人手上只剩下一点羊肉了,徐峰瞅了一眼,不多,三四斤。
徐峰刚想把这些肉装起来,准备收摊了,结果来了一位年轻男子,年轻男子来到后,蹲下,看着徐峰摊上的野山羊肉,问道:“爷们,咋卖?”
“五毛一斤,不要票,不二价,就剩这些了,差不多三四斤,你要不要?”
这位男子笑着说:“要,你家大人是打猎的吧?”
徐伟皱着眉,问:“有事?”
上来打听家事,这可不是玩笑,尤其是在黑市里。
黑市太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小心为妙。
这位男子继续说道:“别紧张,我就问问,你们猎户,有没有多余的狼皮?灰狗子皮?紫貂皮?各种野兽的皮,我都收,比国营收购站给的价格还要高一点,有嘛?”
“对了,鄙人不才,叫郑钱!”
郑钱?听到这名字,徐峰差一点没笑出来,你爹是多希望你挣大钱啊。
连名字都这么叫,果然是朴实无华的愿望。
“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郑钱从兜里面拿出来一个名片,上面印着郑钱的脸,还有介绍,他的名字,以及……最显眼的公司。
郑钱野兽皮衣厂?
这名字……真够骚气的。
徐峰皱着眉,问:“你是这个厂的老板?”
郑钱笑着点点头:“当然了!”
“这厂子刚刚成立没几个月,我就是老板,你们家有野兽皮嘛?”
“我们这个厂子,主打的就是一个野兽皮,啥野兽动物的皮衣都,只要有,我们就收!”
徐峰皱着眉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眼前打扮人模狗样的郑钱,介绍道:“我叫徐峰,这是我哥,徐伟。”
“郑钱兄,你这厂子……货源渠道打开了?”
“据我所知,咱们这边制野兽皮衣,销售根本销售不出去。”
这个时候最流行的是裤子是喇叭裤,不是所谓的野兽皮衣,野兽皮衣……也就冬天能暖和一点,像夏天,秋天,根本销售不出去。
而且野兽皮衣的价格都不低,拿最简单的灰狗子皮举例,灰狗子皮衣制成,至少要三只灰狗子,三只灰狗子皮的成本是在十块上下,再算上加工,布料,杂七杂八,一套下来,成本价就在二十五以上,要想盈利,就得卖三十五。
三十五,在这个时候,差不多是一位工人十天半个月的工钱了,谁没事会买这玩意?
郑钱一眼看出来了徐峰的疑惑,笑着说:“爷们,这事就我就不好讲了,你们只要有皮子,我就收,最好是灰狗子皮,跳猫子皮,这两个大量收,有多少我要多少,你们家有没有多余的?”
“都可以用来换钱的。”
徐峰笑着说:“有,你什么时候要?”
徐峰手上没有灰狗子皮,但他可以先答应下来,回去赶山的时候,多多留意一下,多打点灰狗子,跳猫子就好了。
“有多少啊?要没五十张灰狗子,跳猫子皮,那我可不去了。”
徐峰笑着拍了拍胸脯,说:“您这就放心吧,五十只,肯定有!”
郑钱见徐峰答应这么快,笑着点头:“行,既然徐峰兄说了,那就这样,今天是周二,就周六吧,周六去县城,中午十二点,咱们在县城的香嘴馆子见面。”
徐伟惊讶的开口,问:“香嘴馆子,城东那片的馆子?”
“哟,看来你哥还挺懂的啊,就是那家。”
香嘴馆子,比国营饭馆还要好的馆子,这时候已经可以私营了,县城的馆子不少。
最出名的就是香嘴馆子和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的价格居中,亲民,香嘴馆子,真就是应了它的名,菜做的那就一个香,香掉嘴吧。
价格比较贵,隐私性好,很多谈生意的人,都喜欢往那边钻。
“可以,郑钱兄,那……怎么也得交一下定金吧?”
徐峰笑着说:“五十张灰狗子皮,跳猫子皮,还有其他的皮子,我都能给你搞到,你得给点定金。”
提到定金,郑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没问题,给,五十!”
“够诚意了吧?”
徐峰想要伸手去拿,郑钱躲了一下,笑着说:“爷们,可不能骗咱,毕竟这钱,不好拿。”
说完,把钱给了徐峰。
徐峰也是乐呵呵的说:“郑钱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面,保证给你整过来。”
是一个合格的商人,见利就钻,还使着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的低级玩法。
要是寻常人,肯定千恩万谢,可惜……遇到的是徐峰这个猴精。
大家都是有所图,徐峰图钱,帮助家里改良日子,郑钱有所图,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行,那就麻烦徐峰兄了,把话带给家里。”
到现在为止,郑钱都以为这些肉是家里大人打的,不是徐峰打的,想想也是,徐峰才多大,弱不禁风的样子,说是跑山,赶山的,谁信啊。
郑钱很放心交了定金,不就是五十块钱嘛,自己有的是钱,要是骗他?
郑钱也不慌,能在县城开的起厂子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背景的,加上知道徐峰的名字,他也不怕。
徐伟在旁边看着徐峰把五张大团结揣在兜里,顿时傻了眼。
弟弟挣钱的速度,自己是拍马都追不上了。
徐峰笑着把剩下的羊肉递给郑钱,“郑钱兄,这肉,就当免费送你吧。”
郑钱也没客气,笑着接过,“周六见。”
“行!”
等郑钱走之后,徐峰把卖肉钱拿出来,再算上刚刚这五十块钱,拢共是68块钱。
徐峰数了一下钱,嘴上喃喃嘀咕一声:“真少……”
徐伟眼皮直跳,少?少个蛋啊!
他一天在砖厂累死累活才两块钱,干的都是体力活,压根没多少钱。
徐峰这小子一出手,简简单单挣了自己一个月的钱。
徐峰把背篓背上,笑着说:“哥,走,买子弹去!”
“顺便买几件夏天的衣服,衣服早就该换了。”
第47章 八块钱买子弹,十五块钱购买花狗
徐峰先是来到卖子弹的地方,这是一位老人,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
‘枪支子弹贩卖。’
徐峰蹲下,看着老人,问:“大爷,有6.5毫米的子弹嘛?”
老人抬头,轻咦一声:“6.5毫米的……是三八大盖吧?”
“有,这老物件你还要啊?要不要试试新的?”
“我这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用7.62的子弹,威力更大,准度更好,要不要?”
老人推销着自己的枪支,徐峰很心动,无奈他手上没钱啊,心动也没办法行动,只好说:“大爷,算了吧,给我来五十发6.5毫米的子弹。”
“行吧。”老人摇了摇头,从身后绿色挎包里面翻出来一个小盒子,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五十发6.5毫米的子弹,递给徐峰,笑着说:“八块钱。”
“行。”
子弹不贵,五十发,八块钱,不算贵,给了钱,徐峰便走了。
兜里还剩下六十块钱,徐峰带着大哥徐伟来到卖衣服的摊子,笑着说:“大哥,喜欢啥衣服,挑几件。”
“别浪费钱了,留着钱给你娶媳妇用。”
“嗨,大哥,这有啥的,买几件花不了多少钱。”
在徐峰的劝说下,大哥徐伟挑了两件,给自己买了一件,给大嫂买一件,说什么都不让徐峰付钱。
徐峰无奈点头答应,徐峰则是给妹妹,爹妈各挑了一件,自己也买了一件灰色短袖,付了钱,四件衣服,花了二十块。
还行还行。
“徐峰,衣服买了,肉也卖了,咱们该回去了吧?”
徐峰笑着说:“哥,别急,咱们去那边瞅瞅,瞅瞅那只花狗。”
徐峰朝着西北方向的一处角落,角落里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旁边有一个笼子,笼子里面则是关着一只成年花狗。
徐峰走到跟前,指了指笼子里的花狗,还没说话,这只花狗便冲着徐峰汪汪大叫,把徐峰吓了一跳。
“叔,这花狗这么凶啊。”
这位中年男子乐呵一笑:“这是一只猎狗,他主人死了,成了野狗,被我抓了,你要么?”
“买回去做狗肉也行,十五块钱,这只狗,你拿走。”
“十五块钱?!”徐伟瞪大眼睛,嘟囔道:“叔,十五块钱买一只狗,太黑了吧。”
土狗不值钱,猎狗就很值钱了,有专门养猎狗的猎户,他们不进山,就散养狗,让猎户们拉着进山,这种狗买回来不认主人,谁都能拉着进山。
“爱要不要,不要去一边。”
中年男子淡定的说:“就这个价,少了这个价,我不卖!”
徐峰问:“那这只花狗不听话咋办?”
“那我就没办法了,这就是你们的事了。”
徐峰听完后,皱着眉,心中在思考……是这只花狗嘛?
前世他倒是听说过,隔壁周口屯去黑市买了一只狗,训了几天,发现是一只香头,赚大发了。
一头香头,可是很值钱的,关键的是,徐峰现在正需要一只猎狗,需要跟他进山狩猎的猎狗。
“这样吧,叔,十五块钱,你把笼子也给我,这样行吧?”
“要不然我咋带回去?”
“它主人死了,成了野狗,你抓了,还卖它,万一我把它买回去,咬伤我咋办?”
“给个笼子吧。”
中年男子摆摆手:“行吧行吧,十五,笼子送你。”
徐峰从兜里面掏出钱,递给对方,“叔,十五块,不多不少。”
“刚刚好。”
“行,狗,你带走吧。”
徐峰想拽着笼子,手还没落上面,里面的花狗便冲着徐峰汪汪大叫。
看来这只猎狗被豢养的时候很长,不然也不会是这么凶的。
“哥,还有剩肉嘛?”
“没了,都卖完了。”
“哥,你等会吧,我去买点猪肉,喂喂它,试试它能不能不咬。”
“那你去吧。”
徐峰把猪肉买回去,扔到笼子里面,花狗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看这个样子,花狗也是没少受罪。
随后徐峰找来一个轮滑木板子,把笼子放在上面,拉着它往福佳砖厂走。
“徐峰,走错路了,这边路近,那边远。”
“哥,咱们回厂去。”
“回厂干啥?”
“来的时候,遇到于大爷了,他捎我一段路,我给了他肉,他说,回去的时候,再捎我们一段,咱们也少走点路。”
“行,那就回厂。”
俩人走了半小时,摸瞎走到福佳砖厂,便瞅见了等待着的于大爷。
徐峰立马上去喊了一声:“于大爷,这边,这边。”
于大爷往身后瞧去,发现徐峰,徐伟俩人拉着一个滑轮木板子走了过来。
往后面一瞧,于大爷瞅见了笼子里关着的花狗。
“哟,徐峰,你小子买狗去了啊。”
“对啊,于大爷。”徐峰笑着说:“这条猎狗,怎么样?”
“一般般啊,看着骨架大,但它咋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徐峰解释了缘由,气的于大爷破口大骂,骂那位中年男子真不是人,什么钱都赚,一点都不怕丧良心。
于大爷也是性情中人,敢骂敢说。
徐峰连忙劝着:“消消气,消消气。”
可不能把于大爷气坏了身子。
“于大爷,咱们赶紧回家吧,现在天都黑的差不多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了,在东北,这时候已经天黑了,要是放在南方,夏天天完全黑,至少是八点半之后了。
徐峰三人把笼子抬到驴车上,徐峰坐尾,徐伟坐头,跟于大爷坐一起,俩人闲聊着,一边甩着驴鞭子,赶着驴车。
徐伟坐头,给于大爷打着手电筒,徐伟拿着的是老式手电筒,装电池的那一款。
照明亮度……只能说,一般般。
“坐好了,咱们回屯。”
第48章 抄小路,花狗汪汪叫
“坐稳了,这次咱们走小道,小道走的快。”
“小道路不好走,比较晃,徐峰,你坐在后面,别掉下去了。”
大路宽,平坦,小路近,但是路不好。
这些小路都是人为走出来的,为了走近道,抄近道走。
听着于大爷的话,徐峰乐呵一笑,扶稳驴车:“于大爷,您放心吧,掉不下去。”
“您放心赶驴车就行。”
这时,大哥徐伟冷不丁的来上一句:“小路真黑,可千万别遇到劫匪路霸了。”
话音一落,坐在后面的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这年代劫匪路霸可不少,治安没太好,很多没钱的人,随便买一个黑布,往自己头上一系,脸上一系,拿着刀便打劫。
要是条件好一点的,还有劫匪路霸拿着枪。
不过第二种情况在小路上很少发生,这种拿着枪打劫的劫匪路霸,通常是打劫老式客车。
于大爷笑着说:“徐伟啊,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咱们是啥啊,寻常老百姓家,要钱没钱,打劫咱干啥。”
“再说了,我走这条小路走了上百次,都没有遇到过一次打劫的。”
徐伟点点头,手上的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
后头的徐峰则是用猪肉喂着笼子里的花狗,徐峰现在不敢把花狗放出来,万一跑了,那可麻烦大了。
…
另外一边。
虎口屯,徐峰家内。
徐成仁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漆黑一片的夜空,时不时的望向家门口,愣是不见人。
在厨房做饭的钱小娟,瞅见当家的动作,喊道:“当家的,徐峰,徐伟,还没回来嘛?”
“没呐,估计要再等等了。”
“行,那你也别急。他俩去黑市卖肉,这一来一回的,路上慢,再等等吧。”
徐成仁点点头,应了下来,起身往外面走去,想要站在外面瞅瞅,看看俩儿子回来没。
徐成仁刚走到门口,一开门,便看到了徐成功。
徐成功看着傻眼的徐成仁,锤了他一下:“咋,认不出来你爹了?”
“爹……你咋来了?”
“我今天中午就想去找你呐,太忙了,没去。”
“找我?啥事?”其实这次徐成功过来,也是有事的,目的是过来瞅瞅徐峰,想看看,这小子有啥本事能被周炮相中。
眼下大儿子说有事,他便等会再问徐峰的事。
“爹,徐峰这小子今天从山上抱回来了一只幼崽猞猁,现在在他屋子里面呐。”
“我劝他不能养,这小子不听我的话。”
徐成仁拿不定主意,把今天中午的事说了出来,让爹给拿拿主意、
徐成功听到后,皱了皱眉:“养幼崽猞猁……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事,那幼崽多大?”
“我看样子,像是一个月大小。”
“爹,要不你去瞅瞅?”
“行,你带路,我去瞅瞅。”
徐成仁带着徐成功走到徐峰的房间,推门进去,看到了里面的幼崽猞猁,幼崽猞猁还没认人,见到徐成仁,徐成功俩人走进来,一副呲牙的模样、
“还挺凶呐。”
徐成功一把抓住幼崽猞猁,被他悬空倒挂,说:
“不算大,可以养。”
“这小东西养大了,将来大有用处,比咱们这边的猎狗都凶。”
“挺好的。”
说完,徐成功把幼崽猞猁放下,俩人退出去,把门关上。
走到院子内,徐成功望着徐成仁,“老大,你家老三啥情况?”
“怎么突然拜周成国为师了?”
“徐峰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长,被周成国看上了?”
徐成仁摇了摇头:“爹,这事我也不清楚,昨天周哥来了一趟,他那个意思,是跟徐峰看对眼了,收了。”
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听到这话,徐成功点点头,再次问:“徐峰人呐?”
想当面看看徐峰,这小子是不是一块璞玉。
“徐伟,徐峰,这俩小子去黑市卖肉了,现在还没回来呐。”
“爹,要不你在等等,等徐峰回来,您要见他,我招呼他一声。”
“爹,晚上留着吃口饭吧?”
“家里饭都做好了。”
“行,那我再等等,吃完饭再走。”
“爹,我去给你搬凳子。”
徐成仁屁颠屁颠的跑到屋内,把凳子搬过来,递给父亲。
“徐静呐?”坐上凳子后,徐成功说:“让孙女出来,给我背背古诗。”
没一会,屋内的徐静被许成仁喊了出来,徐静瞅见爷爷后,一路小跑。
“爷爷,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爷爷啊。”
“爷爷,哪有啊,欢迎爷爷啊,爷爷。这次背古诗,还有糖吃嘛?”
每次徐成功来徐家,他便会带些糖给徐静,他很喜欢读书聪明的孙女。
徐成功笑着说:“有啊,你背一首,我给你一颗糖。”
徐静嘿嘿笑,然后开口背诗。
锄禾日当午……
…
乡间小路。
于大爷赶着驴车的前面两百米处外。
有三道人影躲在一棵大树下。
“哥,前面有人,有人来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有鱼来了!”这位青年男子说道:“你们两个打起精神,把刀都给我拿出来,等会千万别伤人,咱们只求财,不求钱。”
三人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不敢伤人。
要是寻常劫匪,谁管伤不伤人,冲上前就是先砍几刀,吓吓对方。
另外一个青年扬了扬手上的刀,笑着说:“果然咱二叔说的对,这条小路,肯定有人过。”
“二叔瞧不上这点,他们过些天要干把大的,咱们今天把这件事做成了,当做投名状,让二叔也带着咱们干大的!”
“说的对!”
三人脸色一喜,一个个握着刀把,面露喜色。
于大爷赶着的驴车,还在往前面走,徐峰三人压根没察觉到前面有危险将至。
大概还有七八十米处,笼子里面的花狗嗅到了陌生人的气味,便汪汪大叫起来。
汪汪汪——
这一嗓子,把徐峰三人吓了一跳。
前头赶着驴车的于大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徐峰,你买的花狗差点没把我吓过去。”
“大晚上的,叫唤的一嗓子,我差点以为遇到鬼了呐。”
“大爷,这年头哪有什么鬼啊,您别自己吓自己。”
人都说狗可以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但徐峰可是经历上世纪洗礼的人,鬼神佛魔本就是莫须有的东西,他压根就不信。
这时,驴车继续往前面走,花狗又叫了。
徐峰顿时明白了,不能再往前面走了。
有脏东西!
“于大爷,停一下。”
第49章 第一次打劫,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嘛?花狗回头
于大爷愣了一下:“徐峰,咋了?”
徐峰说:“于大爷,我感觉……这附近要么有野兽,要么有人……”
“何以见得?”
大哥徐伟愣着问了一声,徐峰给出的解释。
“大哥,你忘了,这只花狗怕生,咱们去的时候,花狗瞅见咱们就叫。”
“花狗肯定是嗅到了什么。”
“大哥,咱俩换一下位置,我坐后头。”
徐峰继续说:“我估计……前面是有人。”
“徐峰,你可别吓你于大爷啊,这年头小路上有人,八成是打劫的。”
于大爷手上的驴鞭子抖了抖,驴车放慢脚步。
徐峰接过大哥递过来的手电筒,笑着说:“于大爷,做好心理准备,要是有……咱们就见招拆招。”
“走!”
“行。”
于大爷挥舞着驴鞭子,驴车加速前进。
徐峰把手电筒的亮度调到最大,然后从腰间把刀抽出来,把笼子口打开一半。
徐峰已经想好相应的办法了,如果对方没有拿枪,自己就把花狗放出去咬他们,花狗怕生,自己喂过食,花狗不会咬自己,但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只要被花狗瞅见,肯定会咬的。
…
大树后。
“大哥,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刚才狗都叫唤了。”
“发现个屁啊,狗吓叫呐,再说了,你多大啊,还害怕狗?”
“你手上的刀是玩具嘛?狗来,咱们就用刀砍它,看它狗嘴硬,还是咱们的刀硬。”
听着大哥的话,另外两个小弟受到了鼓舞,笑着点点头,表示大哥说的对。
很快,驴车越来越近。
徐峰往四周瞅着,看见前面拐弯处有一棵高大的树木,徐峰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劫匪,也会藏在这个树后面,有了心理准备后,徐峰的底气更足了。
驴车马上要拐弯了,大树后面突然跳出来三道人影。
三人绑着黑布,看不清三人脸上的样子。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听着劫匪的口号,徐峰愣了一下,差点没笑出来。
他很想说一句。
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嘛?
专门来搞笑的吧。
三人挥舞着刀,喊道:“掏钱!”
三人朝着驴车逼近,徐峰拿着手电,往三人眼睛上一照,然后立马喊道:
“大哥,大爷,闭眼!”
随后,徐峰把手电关掉。
三人刚刚被手电照着眼睛,突然关掉手电,三人顿时被闪花了眼。
这时,劫匪三人也闭眼。
徐峰把手电打开,再关闭。
也能闪到对方,效果没刚刚的效果好。
“闪不到我了吧!”
其中一位劫匪,乐呵呵的笑着,仿佛在嘲笑徐峰。
你小子有招,我也有招。
怎么滴?
徐峰见三人闭上眼睛,骂了一声:“逗比,白痴!”
随后把花狗放出来,正如徐峰猜的一样,花狗出来后,便朝着三人冲去,这是猎狗,可不是寻常看家护院的狗,大家都知道,看家护院的狗,被咬一口都不得了,更何况是猎狗。
猎狗的咬合力更强!
三人闭眼,压根不知道花狗冲了过去。
不等睁眼,花狗咬在了一个人的大腿根上。
徐峰拿着一手电灯,一手刀,往剩下俩人走去。
两人见徐峰走上来,立马拎刀砍徐峰,徐峰打开手电,闪了对方一下,对方被闪,在眼睛没缓回来时,徐峰的刀已经砍在了对方身上。
刺啦——
刺啦——
两刀下去,刀见红。
徐峰没敢杀人,这是皮外伤。
俩人被划伤后,先是嚎叫一声,又冲上来砍徐峰。
徐峰无奈的摇摇头,又菜又爱玩。
如法炮制,关灯开灯,闪花眼,砍对方。
这一套下来,徐峰眼前的俩人身上挨了三四刀。
徐峰挑衅的摆摆手:“过来啊!”
“你大爷的!”
“大哥,咋办,他好嚣张啊!”
“干不过!撤!”
徐峰上去给俩人来了一个螳螂腿,俩人绊倒。
拿刀抵在对方的脖子上,俩人立马吓得尿裤子。
“好汉,饶命,饶命。”
“我们是第一次干,第一次干。”
“看在我们是初犯,能不能饶我们一命。”
怪不得……怪不得有如此傻的劫匪,原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徐峰乐呵呵的说:“可以啊,想活命,破钱免灾。”
“多……多少钱啊?”
“一人三十块,可以吧?”
“可……可以。”
俩劫匪欲哭无泪的把钱掏了出来,递给徐峰。
他们第一次干,还没开张,一人倒贴三十块。
徐峰收了钱,也遵守承诺,把这俩人放走了。
徐峰可以把他们送进牢里面,看在是初犯,徐峰便没留下对方,毕竟留下对方,也是给徐峰自己找麻烦。
还得去公安局做笔录,各种事,浪费时间。
至于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被花狗咬的浑身是血,手上的刀早被吓的扔掉了。
在徐峰打勒索劫匪时,被花狗咬伤的人,早就跑了、
眼下没人,徐峰打开手电,看着远处的花狗。
花狗想走,往大树方向走去,徐峰连忙喊道:
“花狗,跟着我混吧。”
“你走了,也是成为一只野狗,跟我混,我带你进山,把你的能力发挥出来,怎么样?”
花狗通人性,听到徐峰的话,花狗脚步一停。
徐峰见花狗犹豫,便蹑手蹑脚的往它的方向走去,同时嘴上说着:
“你放心,跟着我混,我肯定让你进山。”
“你要是自己走了,成了野狗,吃不好,睡不好,居无定所。”
“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跟着我。”
于大爷喃喃嘀咕一声:“这能行嘛?”
很快,他便被打脸了,花狗朝着徐峰走过来,耷拉着脑袋蹭了蹭徐峰的腿。
徐峰脸上露出喜色,这只花狗……从心里被自己驯服了!
第50章 爷,爹,孙。
徐峰笑着揉了揉花狗的脑袋,花狗的脑袋很大,徐峰的手落在它的脑袋上,只有四分之一。
徐峰没敢抱花狗,花狗才被收服,得小心一点,徐峰带着花狗来到驴车上,拍了拍它的脑袋,笑着对于大爷,大哥徐伟说:“于大爷,大哥,你们甭担心,花狗已经认我为主人了,不会咬你们的。”
随后,徐峰让花狗坐在驴车的后头,徐峰则是把六十块钱拿了出来,从里面抽出来两张大团结,笑着说:“于大爷,大哥,这是十块钱,你俩一人十块。”
“刚才的事,就当没瞅见,行吧。”
“徐峰,你小子把你大爷我当啥人了,你放心,我不会告密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徐伟说:“咱俩亲兄弟,我还能告发你啊。”
俩人都不要,最终徐峰无奈之下,硬塞给俩人:“于大爷,大哥,你们就别推脱了,拿着吧。”
“大哥,你就别推脱了,嫂子都快生了,你得给嫂子买点补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这还有四十块呢。”
说完,徐峰扬了扬手上的四十块钱。
于大爷笑了一声:“行,那大爷就收下了,以后在屯里有啥事,知呼一声。”
徐伟看着手上的大团结,苦笑一笑:“你一天能挣我一个月的钱了。”
“这是特例,特例。”徐峰说道:“谁让那三个人不长眼,打劫到我头上来了,他们活该。”
“年纪轻轻的,就干这勾当,要是下次再遇见他们,逮住送公安局去。”
徐峰嘱咐一声:“于大爷,下次去县城,走大路吧,别走小路了。”
…
很快。
徐峰三人回到虎口屯。
到了屯子里,徐峰,徐伟俩人从驴车上下来,跟于大爷分开后,徐峰拽着滑轮木板和笼子,徐伟背着背篓,花狗在后面跟着,俩人往家中方向走去。
没一会,俩人迎着月光,走到了家门口,还未到家,徐峰便听到了妹妹徐静在背古诗。
徐峰笑了笑:“咱爷来了?”
徐伟也听到了古诗,笑着点点头:“看来是来了。”
俩人推开门,院子内的众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徐成仁笑着说:“回来了。”
“爹,回来了。”
“来来来,快让你爷看看你。”
徐成仁招呼着徐峰,示意他走过来。
徐峰走了过来,花狗在后面跟着,徐成仁脱口而出:“这是哪弄的狗?”
“徐峰,你买的?”
徐峰点点头:“爹,这是我在黑市买的。”
“行吧……”
徐峰走到徐成功面前,叫了一声:“爷。”
徐成功看着徐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打狗围?”
徐成功打了这么多年的猎,一眼就瞧出来了,徐峰养幼崽猞猁,又买猎狗,肯定是想打狗围的。
打狗围也行,毕竟打狗围危险性小,打溜围,不适合徐峰这种新人。
只有枪法厉害,经验老道丰富的炮手,他们才会选打溜围。
“爷就是爷,一眼就看出来了。”徐峰笑着说:“我跟师傅学打猎,打溜围简单,不用自己冲上去。”
徐成功笑着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徐成功还想再多问一些话,厨房里便传来了母亲钱小娟的声音:“吃饭了,吃饭了。”
“爷,你有啥要问的,咱们一边吃,一边说吧。”
徐峰知道,爷爷来这一趟,肯定是有啥想问的,如果他是徐成功,他也会很疑惑……为啥打溜围最厉害的炮手收了徐峰。
徐峰这小子有何能耐?
“行。”
一家人往炕上一坐,今天的晚饭丰盛,飞龙汤,白面馒头,爆炒羊肉,红烧肉,还有一条红烧鱼。
三菜一汤。这规格,比万元户过得还豪横。
要不说,谁家穷,都穷不了猎户家里面嘛。
红烧肉,还是前天大哥徐伟从黑市里面买回来的猪肉,本来这些猪肉是用来熬油的,但昨天徐峰整回来那么多的肉,鱼,家里的油就不缺了。
今天晚上,钱小娟索性把猪肉全部焯水下锅,做成了红烧肉。
徐静咽了咽口水,徐成功笑着说:“吃,都别看我啊,快吃吧。”
爷爷发话,徐峰几人才动筷,徐成仁找来一瓶散酒,给徐成功倒上:“爹,喝点?”
“行,那就喝点,徐峰,你要不要喝点?”
徐峰本想答应,但想到明天要跟着师傅进山打熊瞎子,笑着摆摆手:“爷,不能喝,我怕喝了,明天进山当误事。”
“明天还去啊?”徐成功打趣道:“打猎有瘾啊。”
“有瘾是好事。”
“你爷爷我一开始学打猎,也是有瘾。”
“你二叔也有瘾。”
“可惜了,就你爹没有瘾。”
徐成仁见亲爹揭自己的老底,老脸一红:“爹,给我留点面子啊。”
“留啥面子,都是一家人,谁笑话你。”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峰吃的饱饱的,徐峰刚想下炕,便传来徐成功的声音:“徐峰,别走,别走,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来给我解解惑。”
“爷,你问吧。”
“周炮为啥收你为徒?”
徐峰趴在徐成功耳边,嘀咕嘀咕。
徐峰就说,周莉喜欢他,威胁她爹必须收徐峰,要不然她就不去教书了。
…
与此同时。
周家。
周莉吃完饭,在院子里数星星,数着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打了两声阿嚏。
周莉揉了揉鼻子:“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话音一落,周莉便想到了徐峰那张脸,气的周莉咬牙:“肯定是徐峰那个狗东西!”
“不对啊……”
“今天徐峰咋没有来找我去拉渔网……”
周莉仰着小脑袋,目光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脑海中思索着缘由。
旁边经过的周婶,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啥呢?这么入神?”
“回屋,天冷了,别冻着了。”
周莉脸色一红,搬着凳子就走:“没啥,没啥……”
周婶皱着眉,“奇怪,女儿这些天咋了?”
…
徐成功听完徐峰的话,诧异的表情看着徐峰,无奈一笑:“还是你小子厉害……”
其实徐峰是瞎说的,目的就是想隐瞒一下自己枪法高明的缘故,自己还能骗骗周炮,说自己在家练过枪。
可要骗爷爷,爷爷保准不信,毕竟徐峰这小子压根没玩过枪,他这个当爷爷的,都知道。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徐峰才想到这么一个损招。
徐峰笑着:“爷,这事你可得给我保密,要不然周炮……”
“你放心,好好干,说不定你俩真能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
听的徐成仁一愣一愣的,这是啥意思?
徐峰这小子给爹讲啥了?
“爷,爹,我吃饱了,先走了,还得喂一喂幼崽猞猁。”
“行,你先去忙,我再跟你爹喝会。”
“来,老大,把酒满上,咱俩再喝点,好久没喝这么痛快了。”
“……”
第51章 ‘黄金\\’和\‘富贵\\’的第一次见面
徐峰回到侧院屋里面,拿了一些狼肉,拿过来,走到自己房间里。
走到屋内,把一小块的狼肉放在幼崽猞猁面前,推了推幼崽猞猁:
“吃吧。”
幼崽猞猁跑过去,凑到小块狼肉面前,吭哧吭哧吃着。
看着幼崽猞猁的吃法,徐峰微微一笑,揉了揉幼崽猞猁的毛皮,很舒服。
猞猁的皮要比狗摸起来更滑,更舒服。
想到狗,徐峰突然想到自己买回来的花狗。
随后,徐峰转身,往院子外面走去,刚到院子,便瞧见了树下半蹲着的花狗,花狗不敢轻易动弹。
徐峰走到树下,揉了揉花狗的脑袋,笑着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然后拿出来几块狼肉,给花狗吃。
花狗瞅见狼肉,大口大口吃着狼肉。
“你先在这里慢慢吃,我去给你搭个狗窝。”
徐峰在侧院找到一个位置,瞅见放在墙角的十几块土砖,徐峰便往土砖方向走去,拿着土砖,给花狗做狗窝。
这时,吃完饭的徐静走到侧院,看到三哥徐峰手上的动作,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哥,这是干啥?”
徐峰指了指花狗,说:“给花狗做个狗窝。”
“你有没有不要的衣服,拿过来,给花狗做垫子。”
“我跟你说,有了这花狗,你哥打猎会更加简单的,咱得对它好点。”
徐静闻言,兴奋的点点头,一路小跑:“有,我小时候不穿的衣服,哥,我去给你拿。”
徐峰在外面砌狗窝,徐静一会便从房间里面出来了,手上拿着几个破旧的衣服,衣服尺码不大,徐峰用眼一瞅便能知道,衣服是徐静四五岁穿的,现在徐静的个头都快一米了,早就穿不上了。
“哥,这些够嘛?”
“要是不够,我把我现在不穿的衣服给花狗,只要它能抓住猎物就行。”
徐峰闻言,顿时笑了笑:“你咋这么馋肉啊。”
徐静这小妮子对猎物的肉是真馋,一听到花狗能帮助徐峰打猎,就对花狗好点,千万别冻着它,伤着花狗了。
省的到时候进山狩猎不给力。
“行了行了,这些衣服已经够了。”
徐峰砌好了,底层用乌拉草扑上,在乌拉草的上面再扑上妹妹破旧的衣服,做完这些后,徐峰把花狗唤了过来,示意花狗窝在里面,看看大小合适不。
花狗钻到狗窝里,窝在里面,大小刚刚合适。
不大不小,刚刚好。
“不错,刚刚好。”
徐峰笑着说:“以后,这就是你的狗窝了。”
“同样,这也是你的家了。”
“哥,花狗叫啥名啊?”
看着花狗,徐峰一时犯了难。
对啊,叫啥名字啊……
徐静瞧见徐峰紧皱着眉,在旁边开口说:“哥,要不叫富贵吧?”
“花狗,花富贵,富贵。”
“怎么样?”
“富贵?”徐峰点点头:“这名好,就叫富贵。”
“富贵!”
徐峰喊了一声,花狗旺旺一叫,很满意这个名字。
“哥,富贵和黄金见过嘛?”
此‘黄金’非彼黄金。
‘黄金’是幼崽猞猁的名字。
徐峰摆摆手:“它俩还没见过呐,‘黄金’一直在我屋里。”
“我去把‘黄金’抱过来,你看着点富贵,别离它太近。”
徐峰临走时,嘱咐一句,毕竟花狗是刚刚来到这个家,万一妹妹徐静走太近,富贵过激,再咬妹妹一口,那可不是徐峰想见到的。
徐峰走到屋内,幼崽猞猁已经把狼肉吃完了,瞅见徐峰来了,嗷呜嗷呜叫唤着,仿佛是在说,刚才的肉,再来一点。
“叫啥叫。”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狗呐。”
徐峰把幼崽猞猁抱在怀中,“走,我带你见见富贵。”
随后,徐峰抱着幼崽猞猁从屋内出来,跨步朝着狗窝的方向走去,走到狗窝,徐峰把‘黄金’放下来。
‘黄金’一下来,还嗷呜嗷呜的叫着,然后……扭头瞅见大自己体型两倍的富贵,它便立马闭上了嘴,往徐峰腿后跑去。
但富贵反而是呲着牙,弓着身子,一副想要咬幼崽猞猁的模样。
徐峰见状,立马喊道:“富贵,别呲牙,它将来是你的伙伴。”
不出意外的话,富贵肯定吃过猞猁肉,记着猞猁肉的气味呐。
好在富贵很听话,见徐峰把幼崽猞猁抱在怀中,它则停下来了叫唤,同样弓着的身子又恢复原状。
徐静一脸的后怕,“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富贵想咬黄金呐。”
“你以为的没错。”徐峰苦笑一声:“花狗是猎狗,早些年应该吃过猞猁肉。”
“好在它很聪明,能懂人话,这才没冲上来咬黄金。”
徐峰把幼崽猞猁拎出来,把它往狗窝一扔,扔在了富贵的旁边。
花狗知道眼前的幼崽猞猁是自己未来的伙伴,不能吃,它便没了念头,脑袋放在双腿上,闭眼休息。
反而是‘黄金’,它都被吓坏了,嗷呜嗷呜的叫着,往徐峰脚下走去。
从狗窝里走出来,徐峰又把‘黄金’扔了过去。
徐静拍了一下徐峰:“哥,你别把它吓破胆了。”
“它还小,不惊吓。”
有了妹妹的话,徐峰便没继续扔幼崽猞猁了。
徐峰本想着多扔几次,让你之前嚣张,进狗窝了,咋不嚣张了。
就在这时,一道撞门声响起,同时带着谩骂声。
“陈荷花!”
“你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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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清脆的耳光声
徐静听到后,吓了一跳,指着干娘陈荷花家的方向说:
“三哥,啥情况啊?”
“是不是有人找干娘的事了?”
徐峰皱着眉,揉了揉眼前的‘富贵’,对着妹妹说:“你去给咱妈说一声,我去瞅瞅,啥情况。”
徐峰牵着‘富贵’便往外面走去,嘴上嘀咕着:
“陈莲花,你也真够不要脸的,竟然敢找干娘门上。”
“真当我是吃干饭的啊!”
徐峰不用脑子想就知道,陈莲花肯定是因为上次摔了一个狗啃泥的事情找过来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肯定少不了她几个儿子。
陈莲花敢对姐姐陈荷花这么强势,嘚瑟,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有靠山。
什么靠山?
儿子多啊!
她三个儿子!
这年头,在村里面,儿子多,就是厉害。
没儿子,受欺负的也没人帮忙。
陈干娘陈荷花生了两个女儿,没有生出来一个儿子,这也是为啥陈荷花收徐峰为干儿子的一个原因。
因为她想要儿子……
徐峰没去拿枪,这种事,没必要去拿枪。
拿枪,万一走火了,死人了,事情就大了。
要是在深山老林,有人死了就死了,但这是屯子里面,附近住的都是村民,一但有人命发生,想瞒都瞒不住。
与此同时。
陈家大门口旁边。
陈莲花带着三儿子,还有她老公,撞击着陈荷花家的大门。
一边撞,一边破口大骂。
“陈荷花,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前天害的我脸都摔肿了,你快点给我出来!”
“老大!老二,老三。愣着干啥,给我撞啊!”
随着陈莲花的声音落下,她旁边的三个儿子,纷纷撞击着大门。
这年头,大门都是用木制的,三个成年男子撞大门,两秒钟便撞开了。
撞开后,陈莲花便带着她老公和她三个儿子走到了院子里面。
院子内的陈荷花黑着脸,手上举着刀,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陈莲花。
“陈莲花,你今天要干嘛!”
“你想逼死你姐姐不成!”
“呵?”陈莲花吐了一口唾沫,指着自己红肿的脸,说:“我逼死你?”
“你瞧瞧你给我干的好事!”
“我脸上的伤,都是拜你和徐家那个狗东西所赐。”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陈莲花很聪明,她知道徐家不好惹,柿子要挑软的捏,捏谁,只能捏眼前的姐姐陈荷花了。
今天不狠狠敲一笔,这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荷花听到后,气得浑身颤抖:“说法?”
“我给你什么说法。”
“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欠我的钱还没有还!”
“要给说法,也是你给我说法!”
“老娘今天给你拼了!”
说完,陈荷花便举着菜刀跑到陈莲花的面前,看到这里,陈莲花笑着说:
“来,来,来。”
“我就在这里,我就看看,你敢不敢动我一下!”
“你试试?”
陈莲花知道自己姐姐陈荷花是什么性格,软弱,善良。
但凡陈荷花是一个心狠,凶名在外,陈莲花都不敢这样。
陈荷花举着手上的菜刀,迟迟不敢落下来。
“我把头伸过去,你都不敢动我一下!”
外面快步走过来的徐峰听到这个声音后,从地面上抓了两把土,又往自己兜里面揣了一些,快步往陈莲花走去。
放开的‘富贵’,徐峰吩咐:
“富贵,给我往死的咬!”
‘富贵’听到后,快步跑过去,对着一个人便咬。
被咬之人,正是陈莲花的老公周国军,‘富贵’一口咬在了周国军的腿上,疼的周国军嗷嗷大叫,甩着右腿上的‘富贵’。
对于此人,徐峰没一点好脸色,陈莲花之所以会这样,就是他一直放纵,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陈莲花听到声音后,往后面瞧去,瞅见徐峰后,立马脸色一变,面部扭曲:“又是你个狗东西!”
“老大,你们仨给我抓住他,给我狠狠的揍一顿!”
“给我狠狠的揍!”
三儿子很听话,朝着徐峰围了过去。
徐峰把手上的土往三人脸上扑去,眯的三人眼都睁不开,看不见,徐峰趁机给三人一人一脚,踹飞三人后,朝着陈莲花走去。
“你……你想干嘛?”
“我可告诉你,这……这……”
不等陈莲花说完,徐峰快步走到陈莲花面前,从兜里面抓住泥土,往她的脸上撒去,迷的陈莲花睁不开眼睛。
徐峰抬起硕大的巴掌就往她的脸上招呼。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第53章 戏精上线,碰瓷,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徐峰扇了她两巴掌,便拉着陈干娘陈荷花走到了旁边,陈莲花和她的三儿子,一个个都被迷住了眼,陈莲花是最惨的,被土迷了眼,还挨了徐峰两巴掌。
俩巴掌扇的她晕头转向,找不到东西南北。
徐峰把干娘拉到一边,看着她问道:“干娘,你没事吧?”
陈荷花反应过来,连忙推着徐峰,“徐峰,干娘没事,干娘没事。”
“你快走,你快走,等他们几个缓过来了,要打你的。”
“你快走。”
“干娘,没事没事,就他们几个,还不够看。”
徐峰在屯里面是有名的二流子,会一点拳脚功夫,在徐峰看来,对付眼前这几人,费不了太大劲,只需要狠一点,对方自然不敢围上来。
徐峰吹了一个哨声,把花狗唤了回来,刚才花狗咬着周国军的大腿根子,再往上面咬一下,差不多要断了陈莲花以后的幸福生活了。
主要是徐峰不想把事情闹太大,闹太大了,不好收场,这才把花狗唤了回来。
如果是结下了死仇,徐峰才不管这些呢,咬死周国军正好,省的陈莲花为虎作伥。
…
徐家主屋炕上。
徐静慌忙跑到屋内,爷爷,父亲,母亲,大哥,嫂子等人瞅着她:“咋了?徐静,出啥事了,这么慌着?”
“不好了,妈,我哥刚刚去干娘家了,我刚刚来的时候,听到了激烈的声音,有陈莲花和她三个儿子的声音,妈,你快去瞅瞅吧。”
钱小娟唰的一下便从炕上起来,嘴上骂着:“陈莲花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怎么敢去荷花家的,欠钱不还!”
“我去瞅瞅,啥情况!”
大哥徐伟见状,放下筷子:“妈,我跟你一块去。”
大哥害怕母亲帮干娘,陈莲花和她三个儿子要是帮忙拉偏架,母亲过去会吃亏的,那可不行,他得跟着。
“你可别脑子一热啊。”
末了,大嫂周秀秀嘱咐一声。
“陈莲花?”徐成仁喃喃道:“爹,要不咱们也跟着过去瞅瞅?”
“行,反正这酒喝的差不多了,耍耍酒疯去!”
“走着!”
徐成仁搀扶着亲爹徐成功,俩人满嘴酒气,往外面走去。
一个炕上,就剩下大嫂周秀秀和徐静,徐静想跟着过去瞅瞅,周秀秀把徐静拽住:“别去添乱子,陪嫂子说说话。”
周秀秀就算想去看热闹也没有办法,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下炕都费劲。
…
陈家院内。
徐峰挡在陈荷花的前面,脚旁边蹲着‘富贵’。
陈莲花努力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徐峰,往后退了几步,怒骂道:“徐峰,你个狗狗东西!”
“今天老娘跟你没完!”
“昨天就是你害得我把脸摔肿了,我不去找你,你自己偏偏送上门来了!”
周国军脚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恶狠狠的盯着徐峰,指着他的大腿根说:“徐峰,你纵狗伤人!我要废了你!”
钻心的疼从他的大腿根传来,陈莲花和他三个儿子,受得是皮外伤,只有他自己受伤严重,鲜血淋漓,血腥味浓郁,充斥在整个院子里。
徐峰冷哼一声,揉了揉脚下的‘富贵’,“你们来,我看你们谁敢来!”
“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你们!”
周家老大说:“爹,咱们四个一起上,狗只能咬一个,咱们上!”
周成军点点头:“老大说的没错,老二,老三,咱们上!”
话音落下,周成军挥舞着拳头朝着徐峰砸去,再拳头未能落下时,脚下的‘富贵’冲了出去,再次咬到周成军。
徐峰看到后,摇了摇头,说:“你们仨挺精明的,让你们爹先上,让他被咬。”
“啧啧啧——”
周家老大见徐峰把自己的想法猜出来,老脸一红,握拳,跨步往徐峰砸去。
徐峰一记直拳打在他的鼻子上,打的周家老大鼻子流血。
疼的嗷嗷叫。
老二,老三俩人围了上去。
这时,院子门口的徐伟见到周家老二,老三欺负徐峰,抄起地面上的一块土砖,跑过去,土砖砸在老二的脑门上。
“他娘的,谁偷袭我……”
“你徐伟爷爷偷袭你!”
“我哪有徐伟爷爷?不对,你他娘的……”
一时之间,院子里面乱作一团,徐成仁,徐成功赶过来,发着酒疯打着陈家老大,陈家老三。
…
钱小娟拉住陈荷花,把她拉到一旁,问:“荷花?你没事吧?”
这年头,亲戚很亲,但也要记得,远亲不如近邻,钱小娟,陈荷花身为二十多年的邻居,相处的很好,用现在的话来说,钱小娟和陈荷花是一位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俩人要是玩的不好,她也不会答应陈荷花应徐峰为干儿子的。
就是因为俩人关系好,陈荷花才可以收徐峰为干儿子。
“我没事,我没事。”
钱小娟皱着眉,问:“钱大哥呢?他去哪里了?”
“当家的去县城了,昨天去的,今天没回来。”
“看来这几个人是有备而来,真不是个东西。”
陈荷花拍了拍钱小娟的手:“小娟,我没事了,要不让徐哥和徐爷停手吧?”
“别把他们打死了。”
徐峰嘿嘿一笑:“干娘,你放心吧,我爹他们几人有数。”
听见徐峰这么说,陈荷花点点头:“行……行吧。”
打了好一会,周家五人,他们五人身上没一处好的。
然后便到了经典的一幕,打不过就投降。
“别打了,别打了,错了,错了,知道错了。”
“徐哥,徐爷,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知道错了……”
“别打我们了……”
徐成功停下手,喃喃嘀咕:“我啥不知道,我喝酒了,我可没打人。”
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周家五人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却不敢反驳。
说完,徐成仁也接了一句话,如法炮制,“我也喝酒了,脑子刚刚有点晕,耍酒疯呢,啥都不知道……”
徐伟也立马找了一个借口:“我脑袋疼,刚刚拳头在练拳,不知道啥情况……”
徐峰愣了一下,哥啊,爹啊,爷啊,你们的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你们都是撇清责任?
瞧我的!
徐峰往陈莲花方向走去,陈莲花往后面撤步,不敢动徐峰,俩人距离有一步远的时候,徐峰倒在陈莲花的旁边,捂着自己的头。
“嘶~”
“疼,好疼~”
“陈莲花,你……你打我脑袋。”
“疼,太疼了……”
徐成仁,徐成功,徐伟,钱小娟,陈荷花五人则是一副怪异的表情看着徐峰。
仿佛像是在说,怎么可以这样?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小子……够贱的啊!
陈莲花则是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地面上躺着的徐峰:
“???”
“我……我可没动你。”
“你们都看见了吧,我……我可没动他,是……是他自己倒的,他……他耍赖,他坑我!”
第54章 敲诈六十块,还好是一场梦……
陈莲花朝着这边父亲那边望去,像是在说,刚刚你们都瞅见了。
徐成仁看看徐伟,问:“你瞅见了嘛?”
徐伟配合着父亲的表演,点点头:“瞧见了,她打我弟弟。”
徐成功随声附和:“我也瞧见了,他打我孙子,欺负我老徐家没人是吧?”
钱小娟故意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腿,“陈莲花,我跟你没完,你打我儿子!”
陈荷花也是一副有样学样的表情:“刚刚就是你打的徐峰脑门,你还不想承认了?”
“你……你们血口喷人,我根本没动他,当家的,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倒是吭句话啊!”
周成军刚想说啥,旁边的‘富贵’叫了两声,吓得他浑身一哆嗦,不敢吭声。
周家老大,老二,老三想吭声,那边便传来徐成仁,徐成功握拳头嘎吱嘎吱响的声音。
徐成仁喃喃嘀咕:“这拳头又有点痒痒了,嗨……难受呀,要是有沙包就好了。”
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
见没人说话,徐峰又开始了:“疼,头好痛啊。”
“陈莲花,你赔我医药费,赔我医药费。”
陈莲花气的浑身发抖,怒目圆睁瞪着徐峰,但……也只能瞪着,她不敢动徐峰,徐家人多,人多就是有理。
“你……”
“你……你要多少!”
陈莲花知道徐峰是滚刀肉,如果不让他满意,自己今天是走不掉这扇门的。
“二十的医药费,二十的心理医药费,二十的安慰费。”
“拢共六十块。”
陈莲花气的牙根痒痒。
“你坑我呢?”
徐峰没有吭声,反而是捂着头:“更疼了,更疼了。”
这时,周成军立马说:“莲花,快给他,我腿流血越来越多了。”
陈莲花气的牙根痒痒,却拿徐峰没一点办法,今天是折了夫人又折兵。
“给你!”
扔下六张大团结,便搀扶着周成军走了,走到大门口,陈莲花恶狠狠的盯着徐峰:“徐峰,今天的事,你给我……”
不等她说完,徐峰则是乐呵呵的数着六十块钱,乐呵呵的递给陈荷花:“干娘,这是她欠你的钱。”
陈莲花见到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杀人诛心。
陈荷花摆摆手:“没这么多,没这么多,就两张,就两张。”
“剩下的,你拿着,这二十,干娘明天去镇上买点肉,明天给你做个猪肉炖粉条,给你送过去。”
徐峰笑着摆摆手:“干娘,不要不要,咱们别客气,之前我混蛋的时候,都是你对我好。”
“干娘,你的恩情,我记着呢。”
徐峰不是忘本的人,知道谁对自己好,自己当二流子的时,没少在陈家蹭吃蹭喝,家有时候都不敢回,他也觉得自己丢人。
陈荷花摸了摸眼角的泪,笑着说:“行,干娘谢谢你。”
…
一场闹剧结束。
周家惨败,徐家陈家大胜。
徐成功酒醒的差不多了,跟徐成仁聊了一会,也走了。
徐成仁带着徐峰,徐伟回到家,刚一到家,徐伟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弟啊,我以前咋不知道你小子这么厉害啊。”
“这手段,跟谁学的?”
徐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哥,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就是那个恶人,对付他们这一家子,不能用常理。”
“瞧把你嘚瑟的。”徐成仁继续说:“行了,都快回去休息吧,时候都不早了。”
徐峰进屋前,给了母亲二十块钱,笑着说:“妈,以后别省钱了,您儿子能赚钱了。”
钱小娟乐呵呵的收下,然后笑着说:“你这是赚钱啊?我看你是敲诈的一把好手吧。”
“你可别用这种手段坑咱们屯里人,除非别人先惹你,要不然别撒泼打滚,屯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了。”
听着母亲的话,徐峰笑着点点头:“妈,你放心吧,您儿子又不傻。”
“妈,明天给我早上给我做点粘豆包,带到山里面吃粘豆包。”
“明天还去打猎?”
徐峰点点头:“明天还要去,带着‘富贵’一起进山。”
明天要带着‘富贵’进山,一是,让‘富贵’熟悉一下山里面。
二是,试试‘富贵’的鼻子,前世徐峰知道花狗是抬头香,但不在他手上,他也不清楚‘富贵’的鼻子有多灵。
三是,自己也想带着‘富贵’进山,早点配合,磨合,训练。
钱小娟瞅了一眼院子内的狗窝,笑着说:“你小子盖狗窝的速度挺快,行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钱小娟瞅了一眼狗窝内趴着的‘富贵’,刚刚‘富贵’骁勇的一幕,她都看在了眼里,有它在,儿子上山也能安全一些。
母亲走后,徐峰走到狗窝旁边,笑着揉了揉‘富贵’的脑袋:“睡吧,明天带你进山。”
‘富贵’舔了舔徐峰的手掌,双腿一卧,狗头放在双腿上,闭上了眼睛。
徐峰见状,起身,往屋内走去。
一到屋内,便瞅见了‘黄金’,这只幼崽猞猁体力很充裕,还是一副不困的样子,徐峰把‘黄金’放在一个笼子里,说:“别折腾了,睡吧。”
说完后,徐峰便躺在炕上,呼呼入睡,这一夜,徐峰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
他梦见了自己娶了周莉,然后师傅周炮大闹婚礼,说啥都不同意这门婚事。
吓的徐峰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天已经亮了。
瞧着外面的太阳,徐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喃喃道:“还好是梦……吓死我了。”
第55章 借黑狗,进山,找熊瞎子!
徐峰从炕上起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被吓出来的汗珠,喃喃嘀咕:“这梦……给我吓的不轻啊。”
“从美梦到噩梦,就那么一瞬间。”
“师傅啊师傅,你好端端的,坏我美梦干啥。”
徐峰走到院子内,接了一盆子水,洗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坐在院子的大树下,感受着夏日早晨的微风,吹得徐峰很舒服,丝丝凉意。
要说夏天什么时候最凉快,一定是早晨和傍晚时分,微风吹在脸上,很凉快。
徐峰吹了一会,走到主院,找母亲钱小娟要了一些狍子肉,青皮子肉,拿回来,喂给‘富贵’。
大早上的,给‘富贵’喂了一点,没喂多少。
今天要带着它进山打猎,不能让它吃太饱。
‘富贵’没几口便把面前的狍子肉,青皮子肉吃的差不多了,徐峰见状笑着揉了揉‘富贵’的大脑袋。
“吃的真快。”
“等会带你去打猎,抓到猎物了,有你一份。”
‘富贵’像是听懂了徐峰的话,硕大的脑袋蹭着徐峰的裤腿。
整的徐峰身上都是花狗的毛发,徐峰站起身子往屋内走去,也喂给了幼崽猞猁一些肉。
徐峰看着这只幼崽猞猁,心中喃喃道:“估计得半个月,才能跟着上山。”
喂完后,徐峰便从腰间拿出来周炮师傅给的狩猎小册子,徐峰看着册子里面的内容,心中对打猎的技巧更加了然于心。
册子上记着师傅打猎的心得和小技巧,这些老猎户的技巧和心得,正是徐峰缺的。
看的入迷的徐峰,没有察觉到妹妹徐静走了过来,妹妹徐静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哥,看啥呐?”
“看这么入迷?”
“吓我一跳,要不你瞅瞅?”
徐静凑过去看了两眼,便不感兴趣,从怀中拿出来一本纸质图书,说:“没我手上的好看。”
“啥好不好看,这可是吃饭的家伙。”徐峰笑着说:“等你哥成了一位有名的炮手,你就不缺吃喝了。”
“哥,你进山小心点。”
“这话你都说了千八百遍了,你哥是那种不谨慎的人嘛?”
俩人相视一笑,随后俩人便看着自己的手上的东西。
…
主院刚刚起来的父亲徐成仁朝着侧院瞅了一眼,看到徐峰,徐静俩人靠在大树下看着书,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这种安居的生活,不正是他想要的嘛?
有女儿,有儿子,自己的儿媳妇马上还要生了。
徐成仁给自己打气,“成仁啊成仁,你可得加把劲!”
“把这个家,照顾好了!”
…
没一会,母亲钱小娟便把早饭做好了。
做的早饭是一大盆的酸菜炒鸡蛋,很开胃,还有昨天晚上做好的白面馒头,今天在锅上蒸了一下,还是很宣的。
粥则是最常见的玉米糊糊。
徐峰坐在炕上,用筷子夹着十足开胃的酸菜炒鸡蛋,随后乐呵呵的说:“妈,这鸡蛋哪里整的?”
“是土鸡蛋嘛?”
“还是家养的?”
钱小娟说:“今早上,你干娘早起过来送的鸡蛋。”
“我不要,你干娘陈荷花非得给我,说让我给你给你早上炒鸡蛋吃,让你补补营养。”
“这些鸡蛋,都是她家亲自养的家鸡下的鸡蛋。”
在屯里面,生活条件稍微好那么一点的,都会养一些家禽,要么养鸡,养鸭,养鹅,更有钱的,养几头家猪。
徐峰家条件不算好,家里从没养过家禽,陈干娘陈荷花家养家鸡,这事他是知道的。
前两年,徐峰还偷过干娘家的鸡,当时陈干娘问徐峰有没有见她家的鸡,徐峰还贼喊捉贼,扯着嗓子骂:“谁家缺德玩意偷俺干娘的鸡了,千万别让我逮住他,逮住他,他可遭老罪了!”
谁能想到,两年前的徐峰会这么虎。
想到两年前的事,徐峰老脸一红,调节好后,望着母亲说:“妈,要不咱们也养点?”
“养点鸡吧。”
话音一落,整个炕上的人都瞅着徐峰。
徐峰连忙扇了自己嘴巴一下,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妈,要不要养小鸡仔,等母鸡大了,能下蛋。”
“咱们每天早上都能吃到新鲜的鸡蛋。”
“行啊,咋买?”
“你掏钱?你养着?”
徐峰嘿嘿一笑:“妈,要不我掏钱,你养着。”
“生的蛋,咱们一家人都吃。”
“行,那我今天去镇上一趟。”
钱小娟扫了炕上一圈:“有啥要捎的东西嘛?”
大哥徐伟回了一声:“妈,啥都没有。”
…
早上吃完饭,徐峰给了母亲一张大团结,这是买鸡仔的钱,随后他便从厨房里面拿了七八个粘豆包,用布包裹着,系在自己的腰间,背着三八大盖,手上牵着‘富贵’,往师傅家走去。
走到半路,徐峰便瞅见不少大爷和大娘的眼神瞅着自己,徐峰乐呵呵的跟这些大爷大娘打招呼。
大爷大娘们也是一副乐呵呵的表情。
“徐峰,牵着狗干啥去?”
“陈大爷,找我师傅去。”
“找你师傅?”
“你师傅是谁啊?”
其他另外一个大爷问了一声。
徐峰等的就是这句话,直接说:“我师傅啊,周炮!”
“周炮?”
“他咋收你为徒了?”
这位大爷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讪讪一笑:“收你为徒好啊,你是周炮第三位徒弟了吧。”
徐峰点点头:“对,对。”
徐峰知道自己上头还有两位师兄,两位师兄早就出师了,现在自己是周炮唯一在教的徒弟。
这时,远处走来一道身影,徐峰瞅见后,立马牵着‘富贵’跑过去。
“师傅,您来了。”
周炮皱了皱眉,瞅着‘富贵’,“你去刘军家了?”
“我记着他的猎狗是黑狗啊,咋是一头花狗啊?”
徐峰嘿嘿一笑,说:“师傅,这只花狗是我在黑市买的。”
“黑市买的?”周炮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咋这么怕死?”
“师傅,我枪法没你厉害啊,不玩狗围,我怕完蛋。”
徐峰玩狗围的唯一动力便是,安全,安全,还他娘的是安全!
因为狗围是猎狗先上,猎户紧随其后,当然了,打狗围不代表没风险。
如果主人厉害,狗厉害,打狗围肯定是手拿把掐。
如果猎狗或主人有一人不怎么滴,那便会坑了另外一方。
周炮的目光在‘富贵’身上瞅了一圈,徐峰问:“师傅,能看出来啥嘛?”
周炮摇了摇头:“除了看出来它身体壮,脑袋大,骨架大,其他的……看不出来了。”
徐峰说:“师傅,这三样都占了,还不能说明他是一条好狗啊?”
“我不懂,咱们去找刘军,等见到了刘军,到时候肯定都知道了。”
“走!”
“好。”
没一会,俩人便来到了刘军家门口。
徐峰敲了敲大门,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
“谁啊?”
“刘婶子,是我,我,徐峰。”
“来了,来了,这就来。”
刘婶子把大门打开,瞅见徐峰和周炮,笑着说:“老刘都等你们一会子了,在院子里,你们聊,你们聊。”
刘婶子往外面走,徐峰,周炮往里面进。
“徐峰,周炮,来,凳子给你们准备好了,别嫌弃。”
“我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接待你们,勿怪勿怪。”
周炮坐在凳子上,说:“刘老弟这是说的啥话啊,啥接待不接待的,咱们都是屯里一帮人,乡里乡亲的,不用整那些虚的。”
“周哥豪爽。”
这时,旁边的两只黑狗冲着花狗叫了一声,花狗立马弓起身子,呲着牙汪汪大叫。
如果不是徐峰在旁边拉着绳子,这三只狗已经掐起来了,猎狗下嘴,没轻没重的,掐起来,三败俱伤,今天追踪熊瞎子还得靠这俩黑狗,不能出岔子。
刘军拽了两只黑狗的绳子,拽到他旁边,两只黑狗很快便老实了,两只黑狗老实后,刘军则是盯着徐峰绳子牵着的‘富贵’。
“徐峰,你小子,哪里整的?”
“刘叔,有什么看头?”
“这狗看起来就不简单,他上一任主人是猎户吧?徐峰,你小子咋整的?”
“刘叔,我在黑市买的,您快说说,我这猎狗,到底有啥说法?”
“没啥说法。”刘军摇了摇头:“我在它身上看出来了一股狠劲,而且它的牙和脸都很大,比我这两只黑狗都大,我看着它,倒是像一头香头。”
“何以见得?”
旁边的周炮问了一声。
刘军继续说:“这只狗从进来到现在,都是抬着头,用鼻子在嗅着啥,要说不是香头,绝对不会有这种习惯的。”
“徐峰,我说的对嘛?”
“刘叔,我还没带它进山过,我也不清楚。”
徐峰前世知道花狗的名气,他眼下没说,是因为不敢确定这只花狗是不是上一世听说的。
“也对,牵到山里面转一转就知道了。”
徐峰继续问:“刘炮,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你上次遇到熊瞎子的发生了啥?”
“咋会没打到呐?”
听着徐峰的话,刘军支支吾吾的说,“行吧,那我就给你们讲讲,两天前那次危险的事情吧。”
两天前——
那天从飞龙比较多的林子里,跟徐峰分开后。
刘军便牵着两只黑狗,扛着一把双管猎枪往熊瞎子的地方走去。
到了那边,两只黑狗先冲了上前。
两只黑狗把一头熊瞎子钉在了一棵大树下,咬的熊瞎子浑身是伤。
刘军在半山腰坡下,两只黑狗和熊瞎子则是在山半山腰上面,刘军跟两只黑狗距离有三十多米。
他手上拿的是双管猎枪,这么远的距离,压根打不中,刘军便壮着胆子往山坡上走去。
那时候,两只黑狗已经处于下风了,熊瞎子的利爪很锋利,把两只黑狗的皮挠伤了七八下,但两只黑狗没有退缩,还是死死缠着熊瞎子。
不让熊瞎子往坡下去,就这么咬着,刘军离着熊瞎子越来越近,谁知道这只熊瞎子见到刘军,便是一副发疯的状态朝着他跑去。
刘军此时还没有来到半山腰坡上,还是在坡下,熊瞎子是在坡上,从上面往下面奔跑,那速度老快了。
仅仅是三秒钟,熊瞎子便冲到了刘军的面前。
好在刘军经验丰富,知道该怎么应对眼下的局面,他往一处树多的方向跑去,两只黑狗在后面咬着熊瞎子,熊瞎子则是追着刘军跑。
就这么一路跑,一路撵,一路追。
跑的刘军差点没断气,危急关头,两只黑狗发力,死死咬住熊瞎子的双腿。
刘军一瞅,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了,距离还近,五米近,只要瞄准好,一枪干掉熊瞎子不算难题。
刘军立马举起来双管猎枪,瞄准这只被两只黑狗钉住的熊瞎子,正当他要开枪,扣下扳机时,身后便传来一声熊崽子的声音,扰乱了刘军,手往上面一扬,原本瞄准是熊瞎子胸口处的白毛,结果发现……这一枪打在了熊瞎子的右肩膀上,右肩膀上被炸的血肉模糊。
同样,这只受伤的熊瞎子发起了狠,挣开两只黑狗的撕咬,走到刘军面前,给刘军来了一巴掌,刘军被扇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棵树上,吐得满地都是血。
等他醒来之后,那只熊瞎子早就带着熊崽子逃走了。
…
刘军老脸一红,说:“就这些了。”
周炮在旁边摇了摇头,说:“刘老弟,你这次命真够大的,要不是遇到护崽子的母熊,估计你都要被熊瞎子吃掉了。”
刘军苦笑着,点点头:“周哥说的对,要不是一只母熊,我估计现在都在熊瞎子的肚子里面了。”
“周哥,徐峰,你们不是要借狗嘛?”
“现在就可以借,这两只黑狗身上的伤差不多了,上次两只黑狗咬过那只母熊,这次跟着过去,有经验。”
“我这只黑狗的嗅觉很好,能帮助你们不在林子里面转太久,能找到熊瞎子。”
“这次栽在这头母熊身上,算我运气倒霉。”
“只能委托你们俩人帮我报仇了!”
周炮笑着说:“没问题。”
“那熊胆,咋分?”
刘军笑着说:“您说的算!”
周炮点点头:“放心,我也不坑你,到时候该怎么分,咱们就怎么分!”
“徐峰,牵狗!”
“咱们去会会这只母熊!”
“好嘞!”
徐峰接过刘军递过来的绳子,牵着两只黑狗和‘富贵’跟在周炮后面
第56章 三狗斗母熊瞎子
进来山里面,徐峰不敢把手上的‘富贵’撒开,现在让它熟悉熟悉山里面的气味。
那两只黑狗被徐峰早早的松开了,两只黑狗一进到山里面,便撒欢的跑到俩人的前面,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寻找着那只熊瞎子。
徐峰路上瞅见几只灰狗子,用弹弓把它们打下来,这期间也没浪费多少时间,但周炮很不解徐峰的做法。
“打灰狗子干啥?”
“咱们抓紧去,干那头母熊瞎子!”
在周炮看来,打几百只灰狗子都不如打一只熊瞎子来钱多,一张灰狗子皮才多少钱,一只熊瞎子的熊胆,那可老值钱了。
徐峰嘿嘿一笑,把昨天晚上在黑市的事情说了出来,周炮皱着眉:“你找的这人,不会坑你吧?”
徐峰笑着说:“师傅,应该不会,他都把定金先给我了,要是坑我,不至于给我定金。”
“师傅,你家有多余的灰狗子皮嘛?咱们一起卖给他,他啥皮子都收,咋样?”
周炮想到自家还有二十多张灰狗子皮,点点头:“行,到时候一起去,我家还有二十多张灰狗子皮,跳猫子皮少一点,就十几张。”
“够了,够了。”
“咱们这些天再打打,到时候就能整到最低要求去找他卖了。”
徐峰话音刚落,‘富贵’便冲着前面草垛里面狂吠,前面嗅着的两只黑狗,转身嗅了嗅草垛里面,然后……
一只狗獾从草垛里面出来,手上的爪子便向两只黑狗挠去,徐峰眼疾手快,用弹弓打在狗獾的手上,拦了下来。
两只黑狗迅速跟狗獾拉开距离,徐峰手上的‘富贵’想要挣脱绳子,去咬这只狗獾。
徐峰察觉到‘富贵’想冲上去,立马给‘富贵’把绳子松开。
‘富贵’一下子便跑了过去,那只狗獾想跑,‘富贵’就在后面撵,狗獾跑的很慢,速度没‘富贵’快,撵到狗獾后,‘富贵’并没有直接下口。
狗獾这东西的爪子很锋利,跟老虎崽子差不多,一旦被抓到,那就是几道子血淋淋的痕迹。
狗獾见跑不掉了,立马伸出爪子去挠‘富贵’,‘富贵’躲开,然后趁狗獾没有把爪子伸回来的时候,一口咬在它的脖子上。
狗獾感觉到自己马上要死了,立马伸出爪子去挠‘富贵’的脖子,想把‘富贵’抓伤,不等它爪子落在‘富贵’身上,花狗便猛的甩起狗獾,然后上下颚发力,咬死了这只狗獾。
周炮笑着说:“好狗!”
徐峰嘿嘿一笑,刚才的一幕,他也在时刻关注着,这只花狗很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解决狗獾,就这么的轻而易举,从过去到咬死,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由此可以看出来,花狗的骁勇善战。
见狗獾没了气息,‘富贵’叼着狗獾走到徐峰面前,花狗松口,狗獾落在徐峰的脚下,徐峰笑着揉了揉花狗的脑袋,把刚刚打的灰狗子肉递给花狗:“吃吧。”
徐峰拿着狗獾,笑着说:“师傅,狗獾油,您给处理一下吧,我还不会。”
周炮笑着说:“这个简单,现在没瓶子,等有瓶子了,我教你咋把狗獾油整出来。”
“狗獾油和它的毛皮都很值钱,这玩意就獾油好用。”
獾油主要治疗烫伤,烫伤后,抹点獾油,好的会很快。
徐峰笑着说:“那就麻烦师傅了。”
周炮拍了徐峰脑门一下:“咱俩都师徒了,客气啥。”
“走吧,徐峰,让你的花狗打头,让这两只黑狗跟着吧。”
“刚刚两只黑狗走过草垛都没有发现有狗獾,这俩狗的鼻子不行,你让花狗领着它们,花狗当头狗,咱们找那只受伤的母熊瞎子也方便一点。”
徐峰点点头:“好!”
徐峰调整了一下,让‘富贵’在前,两只黑狗跟在花狗的后面,徐峰,周炮俩人扛着猎枪,则是跟着。
很快,徐峰便来到了上次的小溪处,就是在这里,他用筋角弓射的对面熊瞎子,射完就跑了。
徐峰指着对面说:“师傅,上次我就是在这里瞅见那只母熊瞎子的。”
“那咱们过河,去那边瞅瞅。”
“得嘞!”
三只狗先过去,徐峰和周炮俩人刚刚淌到小溪中间,这时徐峰,周炮便听到了三只猎狗狂吠不止的声音。
汪汪汪——
俩人抬头望去,瞅见了前面有一只熊瞎子的影子,徐峰瞅见,皱了皱眉,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上次的母熊瞎子,徐峰嗅到了血腥味。
“不好,徐峰,快点上河!要是母熊瞎子过来了,事就大了!”
打猎多年的经验告诉周炮,眼下的局面很危险。
他们刚刚走到河中央,距离河对岸还有七八米远,但这七八米远,便能拦住徐峰,周炮一分钟,毕竟俩人举着猎枪过河,是淌过去,不是游过去。
三只猎狗在岸边上,瞅见熊瞎子往这边走,三只猎狗便冲了上去,河里面的徐峰,周炮俩人见状,也是着急的往岸边上走去。
…
三只猎狗迎面挡在熊瞎子的面前,这只母熊瞎子站立起来,像是一个人似的,捶打着自己胸口处的白毛,发出一声熊吼声。
它想把眼前的三只猎狗吓走,它身上伤很严重,右肩膀被双管猎枪打了一下,眼睛也被徐峰的箭射瞎了一样,现在它很疲倦。
三只猎狗听到熊吼声,没有退缩,花狗迎面冲了上去,一下子来到母熊瞎子的大腿处,张开獠牙便往大腿上咬去。
其他两只黑狗见状,纷纷张开獠牙咬熊瞎子。
熊瞎子也不傻,伸出硕大的熊掌去扇花狗和两只黑狗。
花狗躲了过去,嘴上还带着血,两只黑狗反应没这么快,身上被抓了两道子,皮肉翻开,血淋淋的抓痕。
两只黑狗嚎叫一声,再次咬过去,花狗很聪明,它绕到了母熊瞎子的背面,一口咬住母熊瞎子的尾巴,死命咬住,一个劲的往后面拽,这样子像是把母熊瞎子拽翻,咬断尾巴的趋势。
徐峰淌着河过来,见到这一幕,心中翻涌,“好样的!”
第57章 解决母熊瞎子,取熊胆
周炮率先从河里面淌出来,在河边拉了徐峰一把,把徐峰拉了出来。
此时,俩人身上浑身湿漉漉的,可俩人都没有稍作休息,反而径直跨步往前面走去,眼下三只猎狗正在斗住这只母熊瞎子,母熊瞎子身上还有伤,可是一个好机会。
俩人快速跑到母熊瞎子旁边,徐峰刚想举起三八大盖瞄准开枪。
这只熊瞎子爆发出惊人的吼声、
啊呜呜呜——
把徐峰吓的愣了几秒钟,哪怕前世听过熊瞎子的吼声,但今日听到后,还是被吓到了。
熊瞎子的吼声震人心弦,尤其是没经验的新手,很容易被熊瞎子的吼声吓到,随后愣在原地。
好在旁边有周炮,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没事吧?”
“要不,你去旁边瞅着?”
“我自己来?”
“师傅,不用。”徐峰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笑着说:“师傅,我能行,您放心,我不会拖您后腿的。”
“我不是怕你拖后腿,我是害怕你小子等会被母熊瞎子伤到。”
“行了,既然你想打,那就打。”
“走!”
…
‘富贵’咬在母熊瞎子的尾巴上,咬的它嗷嗷大叫。
母熊瞎子往后面树上靠去,身体靠在树上,不让‘富贵’咬到它的尾巴。
没办法的‘富贵’只好咬它的大腿,其他两只黑狗也很聪明,知道配合黑狗去咬母熊瞎子的腿。
三只猎狗,把这只母熊瞎子钉在这里。
那边的徐峰,周炮已经走了上来,瞧见三只猎狗把母熊瞎子逼到这种地步,笑着说:“这次三只猎狗带值了!”
一般情况下,杀熊瞎子必须得让它停下来,这样猎户们才能够轻而易举的瞄准,开枪射击。
要说什么季节最容易杀熊瞎子,那一定是冬天,冬天,熊瞎子一个个都冬眠了,这时候只需要找到熊瞎子洞,也就是仓子,找到仓子后,开枪,把熊瞎子叫出来,再开枪打,就很容易了。
那跟现在这季节似的,熊瞎子除了晚上回仓子,基本上都在外面觅食,想要找它,还费劲,钉住它,更费劲。
这只母熊瞎子瞧见有人后,便不管趴在它身上撕咬的花狗和两只黑狗。
母熊瞎子朝着徐峰,周炮这边便跑了过来。
两只黑狗没有咬住,只有花狗咬住,死死往后面扯。
“找死!”
周炮立马举起猎枪,瞄准母熊瞎子的腹部来了一枪。
嘭——
子弹从母熊瞎子的腹部穿过,血肉横飞,鲜血从腹部流淌出来,母熊瞎子痛苦的嚎叫一声,声音很是凄惨。
徐峰紧随其后,瞄准母熊瞎子的脑袋开了一枪。
嘭——
一枪打中。
母熊瞎子没有死透,倒在地面上,还想伸手去抓花狗。
花狗冲到母熊瞎子的腹部,撕咬起来。
徐峰见状,并没有拦下来。
周炮笑着说:“今天走运。”
“这只母熊瞎子受伤严重,要是它身上的伤不重,估计咱们得费老大的劲才能追上它了。”
“徐峰,走,我教你开膛破肚,如何把里面的肠子挑出来。”
“祭拜山神!”
徐峰点点头应下:“好嘞!”
杀这只母熊瞎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容易一些,他本以为要找半天,追半天,或许才能找到这只母熊瞎子,没想到……今天进山就找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了。
而且这只母熊瞎子身上的伤,有徐峰前天整的箭伤,还有刘炮开枪的枪伤。
三只猎狗扑上来,吃着熊瞎子的肉。
周炮把三只猎狗赶走,把侵刀递给徐峰:“你割点肉,喂它们。”
周炮没打过狗围,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打狗围的规矩。
打狗围,要把肉先分给头狗,其次才是其他的猎狗。
头狗的主人,熊瞎子占一股。
开第一枪的占一股,打死的占一股。
不过徐峰知道,师傅不会这么分,徐峰接过侵刀,在母熊瞎子的腹部开刀,切出来不少的肉,徐峰拿在手上,然后扔给‘富贵’。
扔给花狗的肉,都是好肉,见花狗大快朵颐的吃着,其他两只黑狗也吐着舌头,一副眼馋的模样瞅着徐峰手上的肉。
徐峰笑着把肉扔给它俩,随后蹲在地上,看周炮开膛破肚。
周炮把母熊瞎子开膛,用侵刀把里面的肠子挑出来。
徐峰接过来,笑道:“师傅,这些脏活就交给我吧。”
“您还是早点把熊胆取出来吧,别让熊胆的胆汁流失了。”
“你小子还懂这些啊。”
徐峰嘿嘿直笑:“师傅,您忘了,您给我的小册子上,上面都写着呐。”
周炮闻言,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人老了,差点把事都忘了。”
“你去吧。”
徐峰拿着侵刀,挑着肠子走到树上,把肠子挂在上面,把肠子挂上,叫做祭拜山神。
意思是说,给山神留点,山神下次也保佑你有所收获。
虽然这点假的……但徐峰觉得也没啥,反正肠子也不吃。
徐峰回到师傅跟前,此时周炮已经把母熊瞎子的熊胆给掏出来了,徐峰把水壶拧开,用水把上面的血冲干净,露出了熊胆的样子。
周炮啧啧一声:“草胆。”
“我还以为能整一颗铁胆呐,竟然是草胆。”
熊胆分为三种,一种草胆,一种是铁胆,还有一种是最好的,这种是金胆,也被称为铜胆。
一枚草胆,最低价格可以卖到六百多块钱。
这年头,一个工人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左右,六百多,差不多能让一个工人干两年了。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徐峰看师傅手上这枚草胆的个头,徐峰觉得卖七百块钱不成问题。
徐峰笑着说:“师傅,草胆也行,毕竟铁胆和金胆太少了。”
“你说的也对。”周炮喃喃嘀咕:“要是一枚金胆,估计能卖上一千二百多了。”
“一千二百多,差不多能换一把好枪了。”
这时,周炮站了起来,把熊胆用白布兜住,然后放在兜里面,笑着说:
“回去咱们再说,到时候我把熊胆晒干,咱们拿国营商店收购站卖了。”
“我听师傅的。”
熊胆让师傅拿着,徐峰放心。
周炮刚想开口吩咐徐峰把熊掌,熊鼻子,波灵盖整下来,便听到了旁边‘花狗’的叫声。
汪汪汪——
第58章 干掉小熊瞎子,把刀疤哥架在火上烤
听到花狗的叫声,徐峰和周炮俩人立马抬头望去,朝着花狗叫的那头瞅去。
俩人看着坡上五十米开外的一棵树,树后躲着一只小熊瞎子,这只小熊瞎子大概只有母熊瞎子个头的一半高。
徐峰见状,立马说:“师傅,小熊瞎子。”
“看来刘军说的没错,这只母熊瞎子是带着小熊瞎子的,走,咱们追上去,小熊瞎子也有熊胆。”
“走!”
只要不是幼崽,都可以杀!
这只小熊瞎子的个头差不多到徐峰头附近,不是熊崽子。
这只小熊瞎子也不傻,瞅见俩人后,便立马站立起来,朝着其他方向跑去。
徐峰立马喊道:
“富贵,上!”
徐峰知道猎狗跑的快,自己的速度再快,也没办法跟猎狗相比,而且‘富贵’对付小熊瞎子更加容易,毕竟刚才‘富贵’定住母熊瞎子时,已经展现出它的能力了。
‘富贵’嗖的一声,冲了出去,旁边的两只黑狗,也立马跟上去。
很快,‘富贵’便冲了上去,跑到了小熊瞎子的后面,一口咬在小熊瞎子的屁股上,疼的它嗷嗷直叫。
小熊瞎子伸出熊爪子去挠冲过来的‘富贵’,‘富贵’立马往旁边一闪,小熊瞎子的爪子落了空,没有抓到,等它想要再抓的时候,‘富贵’的大口已经咬在它的胳膊上了。
要是成年的熊瞎子,‘富贵’一口根本咬不住,可惜这是一只小熊瞎子,咬住它的胳膊,还是很简单的。
就这样,‘富贵’咬在它的胳膊,另外两只黑狗咬在它的大腿,把这只小熊瞎子定在了原地。
没一会,徐峰和周炮赶来。
周炮笑着说:“怪不得都喜欢打狗围。”
“确实,打狗围要安全许多、”
“徐峰,送它上路。”
“好嘞!”
周炮这是在给徐峰练枪,练胆气的机会,徐峰举起猎枪,瞄准小熊瞎子的脑袋。
嘭——
嘭——
连开两枪。
两枪打在小熊瞎子的脑袋上,小熊瞎子当场死亡。
徐峰刚想去开膛破肚,旁边的周炮,说:“别忘了补枪,再开一枪,对准心脏。”
徐峰笑着点点头,然后按照周炮说的照做,徐峰明白师傅的好意,这是害怕熊瞎子炸死,虽然两枪命中了脑袋,但……万一呐。
补了一枪后,周炮把侵刀扔给徐峰。
徐峰如法炮制,给小熊瞎子开膛破肚,这次就没祭拜山神了,反而是把内脏,肠子全部都扔给了三只猎狗。
三只猎狗吭哧吭哧的吃着,徐峰找着小熊瞎子的熊胆,没一会,便找出到了,徐峰拽了出来。
是一枚小的草胆,跟母熊瞎子的草胆相比,只有三分之一大。
周炮皱着眉,看这枚熊胆,摇了摇头:
“可惜了。要是再长几个月,说不定就大了、”
徐峰好奇的问:“师傅,那这枚小草胆,能卖多少钱?”
“撑死一百块……”
“这么少?”
“你以为啊……”
徐峰喃喃嘀咕:“早知道不杀了,绑回去养着了。”
周炮闻言,扇了徐峰脑袋一巴掌:“你小子别做蠢事。”
“你还想把小熊瞎子绑回家,你不怕它后面变了啊!”
“这玩意可不是你旁边的花狗,可以驯养,它跟着母熊瞎子都七八个月了,养不熟的,回去就抓人。”
听到这里,徐峰也觉得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
“你在这边把它的熊掌,波灵盖,熊鼻子整出来,我去那边把母熊瞎子的熊掌,波灵盖,熊鼻子整了。”
“咱俩分头行动。”
“有事就开枪,听见了没?”
徐峰点点头:“明白。”
随后,周炮便扛着猎枪走了。
徐峰则是蹲下身子,拿着砍柴刀砍小熊瞎子的手掌,这只小熊瞎子的手掌很小,只比徐峰的手掌大了一点,跟那只母熊瞎子比,要小一圈了。
把熊掌砍下来后,徐峰把它们装进袋子里,嘴上乐呵呵:“回去能吃红烧熊掌了。”
红烧熊掌,富含很多的胶原蛋白,吃起来,那叫一个爽啊。
随后,徐峰又如法炮制,把小熊瞎子的波灵盖,熊鼻子整了下来,这两个都是药,可以当药材卖了。
徐峰这边整完后,看着剩下熊肉,又给三只猎狗切了一点,扔给它们。
反正等会也不打猎了,让它们都吃饱饱的。
三只猎狗又吭哧吭哧吃了一会,徐峰把剩下的熊肉装进袋子里面,熊皮一块撞了进去,好在喂了不少肉,要不然徐峰真带不走这些。
徐峰这才带着三只猎狗往师傅那边走去,走到周炮那边,周炮已经把熊掌,熊鼻子,波灵盖全部整好了,熊皮装进袋子,熊肉拿了一半,都是好肉,放在袋子里面,扛在身上,笑着说:
“今天大丰收!走!”
“徐峰,咱们去找刘军!”
“商量一下,咋分配。”
“好嘞。”
徐峰给三只猎狗带上绳子,带着它们三狗跟在周炮的后面,身上扛着袋子。
…
另外一边。
屯内,某处小路上。
陈厉正在跟刀疤哥诉苦。
陈厉把徐峰前两天打他,还敲诈的事说了出来。
“刀疤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是敲诈我嘛?”
“这明明就是不看在您的面子上啊,他敢这么敲诈我,就没把您放在心上。”
“您也是知道的,我都搬出来您的名号了,这小子还是不给面子。”
“您说,这是不是在打您的脸啊。”
“刀疤哥,陈厉说的对,徐峰这小子是不给你面子啊!”
其中一个混混立马说道。
刀疤哥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目光狠色的看着陈厉,再瞅瞅旁边跟着他的小跟班。
都是啥货色啊。
自己都被徐峰打了一顿,你还故意去得罪徐峰?
自己找死,还想让我给你报仇?
可要是不报仇,这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事……”
不等刀疤哥开口,陈厉立马接上:“我就说刀疤哥肯定不会不管我!刀疤哥你答应了!”
“谢谢刀疤哥!”
刀疤哥:“……”
我日仙人啊!
把我当日本人整?!你奶奶滴。
刀疤哥恶狠狠的看着陈厉,恨不得扇给他几巴掌。
其他混混一听,也立马鼓掌、
“刀疤哥威武!”
“刀疤哥神勇!”
“刀疤哥,好样的!”
“刀疤哥……”
眼下刀疤哥已经被架在火上了,不去找徐峰的茬,以后威望何在?
要不说陈厉这小子鬼精鬼精呐,他可不管你答应不答应,直接抢话,让你无话可说。
刀疤哥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随后想了一个整徐峰的办法,说:
“等会过去了,咱们就说徐峰抢了陈厉的钱,要是徐峰不还,咱们就干他!”
“怎么样?!”
陈厉双手赞成:“好!这个办法好!”
“可以可以!”
“好……”
刀疤哥乐呵呵的说:“行,那咱们就走吧!”
“去找茬!”
“好嘞,去找茬!”
七八个小混混跟在刀疤哥和陈厉的后面,他们以为自己帅死了,其实不知道……等会有多惨。
第59章 狗咬狗,一嘴毛,到刘家
徐峰,周炮俩人回到屯里面,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天还不晚,太阳没有下山。
俩人急匆匆的往刘军家中走去。
走了没一会,徐峰便被人叫住了,身后传来刀疤哥的声音。
“徐峰,站住。”
周炮扭头,瞅了一眼刀疤哥,眼神变得厌恶起来,周炮这人最烦的就是街溜子,好吃懒做之人,说的就是刀疤哥这些人。
刀疤哥跟周炮的目光对上后,吓了一跳。
周炮瞅了一眼徐峰,像是在说,你又跟他们鬼混了?
徐峰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不知道。
徐峰很疑惑,刀疤哥被自己打过,旁边的陈厉也被自己打过,还敲诈过一笔钱,这……俩人怎么还好意思过来?
难道不怕?
徐峰淡淡的说:“有事?”
陈厉躲在刀疤哥的后面,喊:“徐峰,你抢我的钱,现在还给我。”
周炮看向他,一脸的疑惑,徐峰耸了耸肩膀:“师傅,这人满嘴跑火车,信不得。”
徐峰掏了掏耳朵,看向陈厉:“你说我抢你的钱了?谁看见了?”
“来来来,你说,谁看见了?”
这话一出,把陈厉问着了,当时敲诈陈厉,周围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人证就徐峰一个人,徐峰还能自己承认?
“没人看见,我还说你抢我钱了呢!”
“你……你血口喷人!”
“徐峰,你个狗东西,快点把钱还给我!”
旁边的刀疤哥也跟上,立马说:“徐峰,抢钱是不对的,把钱还了,这事就算了。”
眼下这局面,刀疤哥也不是傻子,他可不想跟徐峰起冲突,看徐峰和周炮那样子,十有八九是徒弟了。
“我没抢,还你妈个头!”徐峰恶狠狠的盯着陈厉,“我还能让你欺负我头上来了!”
“‘富贵’给我咬他!”
说完,徐峰便把‘富贵’的绳子松开,‘富贵’嗖的一下冲出去,刀疤哥和陈厉想跑,徐峰瞄准他们后面的树开了一枪。
嘭——
“我看谁敢跑!”
话音落下,‘富贵’已经冲上去了,咬了陈厉一口,又咬了刀疤哥一口,俩人跪地求饶。
至于其他二流子,跑的那叫一个比一个快,一眨眼的功夫,便把刀疤哥和陈厉丢在了原地。
这一幕突然让徐峰想到了一句话。
打了我兄弟,就不能打我了。
周炮撇撇嘴,吐了一口唾沫:“一群怂包。”
打猎最忌讳的便是逃跑和人心不齐,人心齐,泰山移。
要是去打猎,关键时候谁跑了,那这人就等死吧。
刀疤哥立马说:“错了,错了,都是陈厉,都是陈厉逼我的。”
陈厉也怒了,指着刀疤哥骂:“你妈了个比的,不是你个狗东西想出来的办法嘛!现在推我身上!”
刀疤哥害怕徐峰,可不害怕陈厉,立马扇了他一巴掌:“去你的吧!敢跟老子呲牙!”
陈厉被打的晕头转向,反应过来后,立马扑在刀疤哥身上拳打脚踢:“我给你脸了,我给你脸了……”
“我tm……”
“……”
徐峰看着俩人狗咬狗,一嘴毛,看了一会,旁边的周炮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把‘富贵’叫回来,走吧,没啥看头。”
徐峰喜欢看这些事,周炮对这种事没一点兴趣,也没啥看头。
“好。”
徐峰把‘富贵’唤了回来,跟在师傅的后面,往刘军家中的方向走去。
很快,俩人便来到了刘军家口。
院内,此时刘军还在凳子上坐着,心中喃喃嘀咕:“也不知道周哥和徐峰能不能找到母熊瞎子,干掉它。”
“那头母熊瞎子受伤严重,按道理来说……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就在这时,门口推门声响起,刘军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喜色,朝着门口望去。
“是周哥和徐峰嘛?”
徐峰嘿嘿一笑:“刘叔,我跟师傅回来了!”
俩人走到刘军面前,周炮把袋子往下面一放,然后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块布,周炮把布打开,笑着说:“拿下了,怎么样?”
刘军看着布里面一大一小的两颗熊胆,眼神呆滞:“这……你,你们遇到那头小熊瞎子了啊?”
徐峰点点头:“对,运气好,干掉母熊瞎子后,这只小熊瞎子露头,被‘富贵’瞅见了,要不然差点让它逃了。”
听到这里,刘军哈哈大笑:“好,好,好!”
“周哥,你可帮我报了仇啊!”
刘军现在坐在凳子上养伤,这一切都是拜母熊瞎子所赐,还有就是那只可恶的小熊瞎子,要不是小熊瞎子干扰,他那一枪肯定能打在母熊瞎子的白毛上,母熊瞎子死了,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了。
周炮拍了拍刘军的肩膀,“嗨,这有啥报不报仇的,今天也得亏有你的两只黑狗,要不然,还没办法定住母熊瞎子和那只小熊瞎子呢。”
刘军一脸的得意,指着自己的两只黑狗,说:“周哥,是不是我这两只黑狗带着你们找到母熊瞎子的?”
在刘军眼里,自己在虎口屯打狗围,虽然不是顶级的炮手,但自己的猎狗可是最好的头狗和香头。
一开始有三只黑狗,三只黑狗是一窝生的,配合很好,死了一只黑狗,剩下这两只黑狗。
周炮笑着说:“刘弟,虽然你的两只黑狗很厉害,但……跟我徒弟徐峰的‘富贵’比,还是差了一截。”
“富……富贵?”
第60章 出来吧,别躲了
刘军听到这里,愣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瞅向徐峰身后的花狗,皱着眉说:“周哥,你说的‘富贵’,是它?”
“对,徐峰的狗、”
“这次多亏了富贵,我们才能把母熊瞎子和小熊瞎子干下来的。”
“这是一只好的头狗。”
说到这里,刘军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他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其他狗比自己的猎狗要厉害,徐峰瞧见刘军的表情,徐峰接过周炮的话,把全部的过程讲了一遍,讲完之后。
刘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徐峰的‘富贵’,“这么说……咱们虎口屯,以后也要出一位打狗围厉害的炮手了啊。”
听着刘军的吹捧,徐峰乐呵呵的说:“刘叔,哪里话,我打狗围还得向你学习呐。”
“您要是有空,到时候在山上遇到了,还请多教教我。”
“嗨,这事好说好说。”
“对了,你们也累一天了,要不留下吃口饭吧。”
“刘弟,吃饭就免了。”周炮继续说:“这次我过来一趟,还是为了这两颗熊瞎子熊胆的分配问题。”
“周炮,您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刘军痛痛快快说了一句,能给他报了仇,能分多少,他已经不在意了。
哪怕周炮不给,刘军也不会说啥。
毕竟打猎有打猎的规矩,母熊瞎子跑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没能把它干掉,自己也就借了两只猎狗,按道理来说,只能分得两股。
两股给不给,对刘军都没啥太大的用处,所以,这事,他并不放在心上。
“既然刘弟开口了,那这样吧,两枚熊胆均分,咋样?”
话音一落,徐峰,刘军俩人同时开口:“不可!”
俩人相视一眼,随后刘军说:“周哥,咋能均分啊,要是均分了,你让我这块老脸往哪里放啊,这不是打我的脸嘛。”
“传出去了,我还咋做人,别人不懂规矩,我还不懂规矩嘛?”
“师傅,刘叔说的对,我这次过去,也是沾了您二位的光,我哪能均分啊。”
“你俩还给我客气上了?”周炮瞪了徐峰,刘军一眼,继续说:
“行,既然不均分,那按规矩来,头枪是我开的,最后一枪是徐峰打死的,三只猎狗,徐峰占一股,你占两股……”
“这算下来,都差不多了。”
“徐峰,这次你拿大头,我跟刘军拿小头,就这样了!”
徐峰还想说话,被周炮瞪了了回去。
他本想着让师傅拿大头,他和周炮拿小头,结果这么一整,自己拿大头去了。
刘军笑着点点头:“这个分配好,就这么分。”
“徐峰,这次你拿大头,我跟你师傅周哥拿小头。”
“刘叔……”
“行了,就这么定了,别分了,你之前还给过我飞龙呐。”
“那一码归一码啊,这也太……”
周炮站起来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把两枚熊胆收起来。
“让你拿大头就拿大头。”
“刘弟,你好好养伤吧,我跟徐峰先回去了,手上还有熊油和狗獾没处理呐,我得回去教教徐峰,让他学一下。”
“不吃饭了啊。”
“我还想留你俩吃口饭,好好喝几口呐。”
“嗨,又不是啥大事,等过几天,等你伤好了,我带着徐峰来找你,咱们去喝酒!”
“好!”
“不送了,慢走。”
“好,歇着吧。”
徐峰,周炮俩人从刘军家走出来,徐峰牵着‘富贵’跟在后面。
没一会,路过徐峰家时,周炮停了下来,“你先回家一趟。”
“师傅,你也进来吧,进来喝口茶。”
“行。”
周炮跟着徐峰走了进去,一进院子内,母亲钱小娟放下手上的活,迎了上去:“周炮,来了啊。”
随后,母亲喊了一声屋内的妹妹徐静。
“徐静,把你爸的茶泡一下,泡一下。”
“周炮,坐坐。”
母亲把凳子递了过去,周炮摆摆手,“妹子,我不坐我不坐。”
氛围有点尴尬,徐峰把背上的袋子往地面上一扔。
“妈,瞅瞅里面有啥好东西。”
“啥好东西?”
“打开瞅瞅就知道了。”
这时,屋内泡好茶的徐静走了过来,把茶水递给周炮,凑到母亲旁边,往袋子里面瞅去。
打开袋子,瞅见里面的熊掌。
徐静惊呼一声:“熊掌!”
“哥,你跟周叔进山打熊瞎子去了啊!”
这么近的距离,母亲被吓了一跳,打了徐静一下,拍了拍胸口:
“一惊一乍的,没心脏病都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周哥,这是带着徐峰去打熊瞎子去了?”
“徐峰,你没受伤吧?”
周炮笑着说:“大妹子,不用担心,徐峰这小子比你们想的都要有天赋,他一点事没有。”
“这次杀熊瞎子,他还开枪了。”
“最后一枪就是他解决的。”
“对了,还有这只狗,是条好狗。”
徐静掐掐腰,“没浪费我的破旧的衣服。”
母亲钱小娟笑着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妈,你先把这些熊掌收起来吧,师傅,你要不带走两只?”
“大妹子,先别收。”周炮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着说:“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母熊瞎子熊掌的事给忘了。”
周炮从他的袋子里拿出来了两只硕大的熊掌,扔到了徐峰袋子里面。
徐峰还想伸手去拿,周炮立马拦住了:“不用拿,放里面就行,我这还有两只熊掌呐。”
“师傅,我都六只熊掌了……四只小的,两只大的。”
“小的我吃不惯,你自己留着吧。”
“行了,走,跟我回去,我教你咋把熊油整出来,还有獾油。”
“大妹子,我先带徐峰回家一趟,等会他再回来。”
“行,周哥,要是徐峰哪有不听话的地方,你尽管打。打到他听话为止。”
徐峰:……
虽然这个年代喜欢说这句话,但徐峰听着……心里还是很别扭。
“行行行。”
俩人出来后,便往周炮家走去。
很快,便到了周炮家中。
周婶子见徐峰过来,笑着问,“来了啊,孩子。”
“周婶好,周婶好。”
院子内的动静传到西边房间,房间内的周莉愣了一下,听到是徐峰的声音后,跑了出来。
“干啥呐,你个妮子,毛毛躁躁的!”
“都当老师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周莉像是没听到母亲的话,反而是瞧着徐峰。
这时,周炮喊道:“徐峰,跟上,跟上,咱们去后院。”
徐峰瞥了周莉一眼,跟在周炮的后面。
…
“看啥呐?”
周婶子看着女儿周莉问。
周莉笑着说:“妈,我爹背上扛着的袋子,装的是啥?”
“我哪里知道,你爹又没给我看。”
“再说了,你不是不对这感兴趣嘛,今天这是咋了?”
“没事,妈,我去后院瞅瞅。”
“哎哎哎……”
看着女儿跑着去后院,周婶子心中更加疑惑了。
女儿……不会是对徐峰有意思吧?
俩人之前没见过面,难道说……真是一见钟情?
…
周莉自从前天晚上回来后,到现在为止才见了徐峰一面。
昨一天没瞅见徐峰,她心里面也不知道咋了,心里面一直像挠痒痒似的,就想见徐峰一眼,这也是为啥,刚刚她一听到徐峰的声音,立马从房间里面跑出来了。
周莉打开后院的大门,看着父亲在教徐峰处理熊胆。
周炮把大的熊胆处理好,给徐峰演示了一下过程。
过程很简单,用热水烫一下,然后再用绳子在熊胆上打个结,这一步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吊胆’,‘吊胆’这一步更加简单。
说白了,就是把熊胆悬挂在房檐下,利用太阳光暴晒,晒干后,就可以拿着熊胆去卖了。
“你用小的草胆,试试。”
徐峰接过周炮递过来的熊胆,如法炮制一番,手法很像,但中间过水烫时,还是差一点出了问题,好在旁边有周炮把关,及时挽救好了。
“多试几次就好了。”
这时,周莉吭哧吭哧走了过来,喊道:“爹。”
“??”
周炮,徐峰俩人回头瞅着古灵古怪的周莉。
“你咋来了?”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嘛?”
“你先出去,我教徐峰呐。”
“爹,我现在好奇了,我就在旁边瞅着,不打扰你们,你教你的,我看看。”
“免得以后别人说,我一猎户家的女儿,连最基本处理猎物的能力都没。”
周炮很是疑惑,但想了想,女儿想看,那就让她看看吧,反正也没啥要紧的。
“那说好了,你别吭声。”
“好,我保证不吭声。”
说是看熊胆,学能力,其实就是找个借口在旁边瞅徐峰。
周炮在一旁教徐峰处理熊油,处理獾油,徐峰专心的学着、
两个小时后——
周炮站起身子,活动活动筋骨:
“感觉咋样?”
“记住了几成?”
徐峰如实回答:“记住了一半。”
“有些细节,还是没完全记住。”
其实徐峰记得差不多了,但有些细节,他没有完全记住,毕竟……旁边的周莉赤裸裸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吃了他似的,徐峰没有办法完全静下心来。
到了这里,徐峰基本上已经能确定了,自己的引发周莉的心弦了,果然……还是这个时候的小妮子单纯,自己就撩拨几下,不出现一天,就开始想自己了。
如果周炮知道徐峰这小子是偷小棉袄的,估计一拳头能砸他脑袋上。
我教你打猎,你小子还偷小棉袄!?
“比我前两个徒弟强。”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无论是处理熊油,还是处理獾油,都要专心,细心。”
“你能记住一半,下次多看几次就好了。”
“熊胆,这个应该会吧?”
“这个会,简单。”
“那就行。”
“走,咱俩把熊胆吊房檐上。”
徐峰跟在周炮身后,把熊胆挂在房檐下,经过太阳的暴晒,过几天就可以卖了。
“周莉,你把熊油留下一瓶,另外一瓶拿给徐峰,獾油那瓶,也拿他。”
“师傅,獾油就一瓶,给我也没啥用,要不您自己留着吧。”
“这东西我家还有几瓶呐。”
“你自己拿着吧。”
闻言,徐峰收下了,也对,周炮都打猎十几年了,家里面除了没有虎皮,虎骨,估计啥都有了吧。
周莉走到徐峰面前,把两瓶油递给他,俩人手指碰到的一刹那,周莉浑身抖了抖,徐峰瞪大眼睛……哥们,你别闹啊。
要是被师傅发现了,自己就惨了。
还好周炮是背着俩人,没有瞅见,“徐峰,过来,我去给你拿灰狗子皮。”
“师傅,灰狗子皮先不用拿,过两天再拿吧。”
“师傅,没啥事,我先回去了,我得去屯西河边去把渔网收一下,都有两天没收了。”
“行,那你先去吧。”
“明天咱们就专门打打灰狗子,跳猫子,顺便……我再带着你熟悉熟悉周围。”
“好,师傅,那我先走了。”
“走吧,不送了。”
徐峰拿着手上的熊油和獾油就走了,不走不行了,他害怕等会暴露了,主要是周莉看自己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万一被师傅发现了,自己真害怕梦里面的事成真,自己被暴打一顿。
…
“这就走啊?”
前院的周婶子,看着徐峰往外面走,说了一声。
徐峰笑着说:“婶子,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对了,婶子,鱼好吃嘛?”
“嗨,好吃!你师傅还说我做的鱼汤好喝呐。”
“那就好,那我再去屯西河边抓几条,让师傅吃个够。”
“别,别,别,你抓紧回去吧,眼下天都黑了,你再去屯西河边,你师傅和我,还有你家里人都担心。”
“早点回去。”
“行,婶子,那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徐峰从师傅家出来后,便拿着手上的熊油和獾油往河边走去。
马上要走到屯西河边时,徐峰停下脚步,瞅着后面,说:
“出来吧。”
藏在树后面的周莉以为徐峰是瞎猜的,徐峰的声音再次传来:
“树后面,别躲了。”
周莉这才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徐峰,冷哼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树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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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徐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怎么知道的?
徐峰一猜就猜到了,最主要的是周莉身上有香味,徐峰隔着七八米都能闻出来。
还有一个原因,周莉的脚步声太大了,悄默默跟着,没压脚步声,徐峰一猜便知道,肯定是周莉偷偷跟过来了。
“很容易猜到。”
徐峰走到周莉旁边,转了一圈看着她。
“你说……要是师傅知道了,你会不会挨骂?”
“大晚上的,跟踪男人,你想干嘛!”
“莫非,你馋我身子吧?”
徐峰做出一副双手捂胸,惊恐万分的表情。
周莉愣了一下:“你……你血口喷人。”
“我哪有跟着你。”
“就算是跟着你,谁馋你身子啊!?”
“哦,这么说……还真是跟着我的啊。”
徐峰此话一出,周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诈了。
“你……”
周莉脸色发红,红到了耳朵根子。
她今天见到徐峰时,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想一直见徐峰,哪怕徐峰从她家走出去了,她还跟在徐峰后面。
“行了,不逗你了。”
感情这事,得慢慢来,要文火慢慢煮,反正周莉已经对自己有兴趣了,剩下的……那就更加方便了。
“你赶紧回去吧。”
“我不!”
“不?”
徐峰立马摆出一副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她:
“晚上色鬼多,你不怕啊?”
“我看你就是那个最大的色鬼!”
“既然你已经知道的,那我就……”
徐峰作出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样子,周莉手指缠绕,吓得小脸惨白:“你……你要干嘛。”
“行了,不吓你了,你自己在这边玩吧,我还有事,得去把渔网捞出来。”
“你要不要帮帮忙?”
“不帮!”
刚刚还吓我,现在又想让我帮忙?
门都没有!
“得,那我自己去了,你去桥那边吧,那边有亮光。”
“为啥去桥那边?”
徐峰嘿嘿一笑:“因为有光,我抬头便能瞅见你。”
“你……流氓!”
周莉很容易便被徐峰调戏的脸色发红发烫,踢了脚下的一块石子,往桥那边走去。
瞧着周莉的背影,徐峰喃喃道:“还是这时候的小姑娘好忽悠啊。”
这些挑拨的话,得对合适的人说,徐峰现在对周莉说,很合适。要是在露骨一点的,便不行了。
毕竟俩人的感情没有到那个地步,周莉对徐峰感兴趣,一方面是因为徐峰脸长得帅,身材好。
另外一方面,俩人之间的感情很微妙。
…
徐峰走到河下,把里面的渔网拽出来。
这次渔网里面倒没多少鱼,就七八条鱼,泥鳅倒是不少,十几条,还有几只林蛙。
对徐峰来说,没太大的期待。
“越来越少了。”
“下次得换个位置了。”
徐峰一边把渔网往岸边上拽,一边瞅着那边的周莉,周莉站在桥上看着徐峰,在月光的照耀下,月光洒在周莉的身上,像是渲染了一层朦胧的美丽,看的徐峰怔怔出神。
桥上的周莉见徐峰直勾勾的眼神瞧着自己,脸色瞬间又红了,低了脑袋,看着桥下的水流。
徐峰喊道:“小心点,别掉水里面了。”
桥上是没有护栏的,这年代,桥就是一条路,农村里没安护栏的。
周莉哼了一声:“我才不会掉水里面呐。”
话音刚刚落下,周莉没有站稳,一阵风吹来,周莉脚一崴,身子一歪,整个人从桥上掉了下来,掉到了河里面。
周莉不会游泳,从桥上掉下来,她就是一个旱鸭子,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喊着:“救命,徐峰,救命,徐峰……”
“呜噜噜噜……”
徐峰瞧见后,立马把手上的渔网一扔,跳进河里面,朝着周莉游去。
没半分钟,精通水性的徐峰已经游到了周莉旁边,徐峰拉住周莉,周莉像是找到支点似的,死命拽着徐峰。
这时,徐峰瞬间反应过来了,有人被淹时,一定要等这人把体力耗尽在去救,毕竟人的求生意识很强大,过去时,很容易被淹之人拖拽。
徐峰没办法,立马把周莉松开,等了一会,周莉没动静了,看来是水喝饱了,随后徐峰从背后拽着她,游到岸边。
把周莉拖拽到岸边,此时周莉已经昏迷不醒了,肚子里和胸腔吸入了不少的水,徐峰看着眼前的周莉,把双手放在她的胸前,往下面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还不醒?”
没办法的徐峰只好给周莉做人工呼吸,此时没有多余的办法了。
徐峰的嘴落在周莉的嘴上,两嘴相碰,徐峰感受着嘴前的揉软。
啪——
徐峰给了自己一巴掌。
“靠!救人要紧,老二,你干啥呐!”
这一巴掌把二弟打回原形,徐峰继续一边按压,一边人工呼吸。
过了两三分钟,地面上躺着的周莉突然起来,哇的一下,水从她嘴里面吐了出来。
徐峰扶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吐出来就好,吐出来就好。”
周莉吐了一会,迷糊糊的看着徐峰:
“徐峰……是不是你救了我?”
“嘶——”
“我的胸口处咋这么疼啊……”
徐峰讪讪一笑,没有回答。
能不疼嘛,都快把圆球按压成饼了,可不疼嘛。
周莉半蹲着,努力回想着刚才的事,想到了一点点,再瞅瞅自己的胸口,脸色一红、
“徐峰,你……你刚刚对我做啥了?”
“你!耍流氓!”
“哇!你怎么能冤枉好人啊!”
徐峰一副悲伤的表情看着周莉:“我好心救你,你竟然说我耍流氓?”
“你见过这么帅的流氓啊!?”
?“谁家流氓有我这么帅!?”
“而且……我那是为了救你,可不是什么耍流氓。”
徐峰越说,声音越小,周莉越听,脸色越红。
周莉刚想起来,肌肉扯到胸口,疼的她表情都变了。
“嘶!”
“救人是救人,你下手这么重?!”
“我都被你……”
徐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咋了……”
“我不用力,你现在都被水淹死了。”
“而且我当时一心只想救人,心中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徐峰做人,坦坦荡荡!”
“我可是君子!”
这时,周莉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大嘛?”
徐峰脱口而出:“大!又大又软!”
“比馒头都软!”
徐峰说完,立马捂着自己的嘴,抬头朝着周莉看去,周莉的耳根子又红了,气势汹汹的盯着徐峰。
“你不是说你是君子嘛!?”
徐峰小声嘀咕一声:“君子也不是柳下惠啊……”
柳下惠?
谁爱当柳下惠谁当,反正我不当。
“徐峰!!!”
气得周莉握紧拳头捶了徐峰一下。
徐峰:“力道真小……”
“你……”
这时,周莉又想到了啥,摸了摸自己的嘴,自己的嘴……好像出血了,是徐峰咬的?
“徐峰,除了刚刚那个,你还干啥了?”
“那个哪个?”
“那个那个!”
“哦,还人工呼吸了……周老师,您是受过新思想教育的人,您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一位妙华少女,您忍心嘛?”
徐峰不废话,直接冠冕堂皇的搬出来这一套理论,听的周莉气得牙根痒痒。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也知道,可……徐峰这人就是趁着救自己命,占便宜的!
“你……”
徐峰瞧着周莉生气的模样,继续说:“周老师,您别生气了,要不我吃点亏,把您娶了?咋样?”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周莉气过去。
“你吃点亏?徐峰,你这人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吃亏的应该是我吧!?!我……我一黄花大闺女,被你,被你……”
徐峰还想开口说几句,周莉立马严肃的说:
“徐峰,这事你就烂在肚子里,谁都别说。”
“要是被我爹知道了,你就惨了!”
徐峰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说:“这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就好!”
周莉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同时捂着自己的胸口,疼……
周莉心中吐槽一声:
“徐峰这小子,以为是气球啊?疼死了……”
一想到刚才的事,周莉的脸瞬间又红了,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
“呼——”
“终于走了。”
徐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周莉没计较这么多,要是其他女生,让徐峰救徐峰都不敢救。
救了之后赖上自己就麻烦了。
毕竟……自己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虽然之前是一位街溜子,但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走上打猎这一行,在屯里面,也是香饽饽了。
徐峰揉了揉自己的手,感受着刚才的手感:“真好……”
徐峰回味一会,便把渔网收了,往家中走去。
刚一到家,便瞅见亲爹徐成仁在院子中等着自己。
徐成仁轻声问:“回来了?”
徐峰点点头:“回来了,爹,你咋了?”
“有啥要紧的事嘛?”
徐静从一旁钻出来,接过徐峰手上的袋子:“哥,这么多鱼啊。”
“不少!”
“徐峰,我听咱妈说,你把熊瞎子干掉了?”
大哥徐伟扶着大嫂周秀秀从屋内走出来,给周秀秀找了一个凳子坐在旁边,又给徐峰递过去一把凳子,示意他坐下。
“大哥,这事你也知道了啊。”
“啥叫我也知道了,这可不是啥小事!”
“那可是熊瞎子!”
“你,没受伤吧!?”
徐峰坐下后,笑着说:“没,大哥,我好着呐,我刚刚去屯西河边抓鱼去了,要是有伤,咋能下河啊。”
徐峰身上湿漉漉的,就是他最好的证明,听着他的话,大哥徐伟说:“也是,老三,你比我有本事!”
“以后,好好干!”
“大哥也能沾你的光。”
“咳咳——”
徐成仁不满的轻咳几声,打断了对话。
仿佛是在说,你小子把我的话都抢完了?
我这个当爹的还说啥?
还有,他自己打猎也打了七八年,最后就是因为熊瞎子才放弃打猎的,自己儿子才学打猎几天?这就把熊瞎子干掉了?
儿子这么厉害,显得他这个爹很无能啊。
徐峰打趣道:“爹,你嗓子不好啊?”
“去你的!”
“你说说,咋把熊瞎子杀的?”
“简单啊,三只猎狗钉住,然后我跟师傅周炮开枪,就把母熊瞎子打死了。”
徐成仁诧异的问:“就这些?”
这么简单?
听着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主要是‘花狗’和两只黑狗很强,才能把母熊瞎子钉住,其次是,母熊瞎子受伤了。
再者就是,母熊瞎子身上有伤。
徐峰和周炮俩人才能把母熊瞎子轻易的解决。
徐峰点点头:“对啊,就这些。”
徐成仁一时语塞了:“嗯……”
这让自己咋问?
他本以为儿子和周炮费尽心思把母熊瞎子解决,结果就这么简单的把母熊瞎子解决了?!
这时,徐成仁陷入了沉思。
此时他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儿子和周炮太厉害了,才把母熊瞎子干掉。
另外一个小人说:你就是太菜了!
究竟是他太菜,还是儿子太厉害,这好像……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爹?爹?”
徐峰拍了拍徐成仁的肩膀:“爹,想啥呐?”
“这么入迷。”
“没啥,没啥,我去瞅瞅你妈做的红烧熊掌,有没有啥要帮忙的,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父亲徐成仁便走了,留下徐峰,徐伟,徐静,周秀秀四人。
徐静好奇的问了一声:“咱爹这是咋了?”
大嫂周秀秀一针见血的说:“还能咋了,咱爹被三弟打击到了。”
“嫂子,我可没打击咱爹。”
“这事可不是我给咱爹说的。”
大嫂周秀秀捂着嘴,笑:“不是你说的,但干掉熊瞎子是你和周炮干的。”
“我听外人说过,咱爹之所以不敢上山再打猎,就是因为被熊瞎子吓的了。”
徐峰说:“这事我也听说过!”
“是不是周炮给你说的?”
“对,我师傅之前给我讲过。”
“嫂子,你是谁给你说的?”
嫂子没有吭声,笑而不语的看着大哥徐伟,徐伟脸色一红,往厨房那边瞅了一眼,说:
“这……这事是我给你嫂子说的。”
“咱爹之前喝醉酒,自己秃噜嘴秃噜出来了,我在旁边听见过。”
“徐峰,你可别在咱爹面前说是我传出去的……”
“大哥,你坑爹啊!”
第62章 下策之计,炸子儿炸伤的野猪
徐峰这话一出,吓得徐伟往厨房瞅去,见父亲正在帮母亲做饭,这才心安的拍了拍胸口:“啥坑不坑爹的……”
“我可没坑爹……”
徐峰三人笑而不语。
厨房内。
钱小娟正在做红烧熊掌,她拿了两个熊掌,一只小的,一只大的。
把两只熊掌过热水,把熊掌上的毛烫一下,这样吃红烧熊掌时,不至于吃一嘴毛。
徐成仁帮着钱小娟打下手,钱小娟把过热水后的熊掌拿出来,想起来红烧熊掌得用大料压一下腥味。
“孩他爹,你把大料拿一下,咱家大料还有多少?”
徐成仁走到放大料的盒子旁,打开后,瞅着里面还有一点点的大料。
“就剩这么点大料了。”
钱小娟瞅了一眼,点点头:“下次去镇上多买点,咱们家现在吃肉比较多,用的大料也多。”
之前,大料多,是因为家里面没多少肉,有大料,没肉,咋吃?
现在,家里肉多了,大料反而少了,还是得多买点。
“对了,你咋不出去了?跟俩儿子聊会天。”
“聊过了,咱儿子徐峰越来越牛了,熊瞎子都能打下来。”
“比我这个当爹的强。”
钱小娟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身拍了徐成仁一下,打趣一声:“你还吃咱儿子的醋啊?”
“是不是因为你没打过熊瞎子……”
徐成仁被揭穿,立马老脸一红:“哪有!我吃咱儿子啥醋,啥跟啥啊……”
“行了行了,我再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吧。”钱小娟继续说:“咱儿子能走这一行,说明他有天赋,你走不了这一行,也挺好。”
“安安稳稳的,就行了。”
徐成仁还想嘟囔一句,这时外面的徐峰走了过来,朝着母亲钱小娟问:“妈,还没做好呢?”
“没呢,还没下锅呢,咋了,你饿了?”
徐峰摇了摇头,走到放熊掌的旁边,从里面拿了一只小熊掌。
钱小娟和徐成仁见状,俩人愣了一下,“你拿熊掌干啥?”
“妈,我去给干娘送一只去,让她也尝尝。”
“嘿,瞧我这脑袋,差点把你干娘的事忘了。”钱小娟说:“再给你干娘拿两条鱼,给她送过去。”
“小时候,你干娘对你好着呢,现在你好起来了,可不能忘恩,去吧去吧。”
“行。”
徐峰拿着手上的鱼和熊掌,转身便往陈干娘家中走去。
刚到陈干娘陈荷花家中,徐峰便听到了争吵声。
“荷花,你别拦着我!我tm跟他们拼命!陈莲花那一群不要脸的玩意,趁我不在家,过来欺负你。”
“荷花,你别拦着我!”
陈荷花拦住她丈夫李援朝,拉住他的衣服,说:“孩他爹,这事徐峰已经替咱们讨回来了,你就别去了,别去了……”
徐峰知道,自己得进去了,得拦下来,要不然李干爹真去了,吃亏的肯定是他。
这时,徐峰从门口走了进去,拉扯中的陈荷花和李援朝俩人立马松开手,李援朝恢复表情,笑着看向徐峰:“徐峰,来了啊,来来来,屋里坐,屋里坐。”
“干爹,干娘,我就不进屋了,我过来给你送点肉。”
“呐,干娘,这是小熊掌,还有两条鱼,您拿着,您拿着。”
徐峰把熊掌和鱼递给陈荷花,陈荷花躲了过去,推着徐峰:“你这是干啥,干娘咋能要你的东西,这些肉,你自己拿回去吃,拿回去吃。”
“还有,徐峰,这小熊掌……你在哪里整的?是不是你师傅周炮给你的?”
“干娘,今天早上我跟师傅进山干熊瞎子去了,遇到了一只母熊瞎子和一头小熊瞎子,熊掌我家里也有,这一只小熊掌,你就拿着吧。”
陈荷花关心的问:“没受伤吧?”
“没受伤,干娘,我师傅可是周炮,这有啥受伤的,对了 干娘,这些你就拿着吧,俺妈特意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她可是说了,我不能忘恩,您要是让我拿回去,我妈肯定会说我一顿。”
徐峰笑着说:“干娘,我家都有我家都有,你就收下吧。”
“行吧行吧,那干娘就收下了。”
陈荷花接过小熊掌和鱼,往厨房内走去,李援朝则是笑着对徐峰说:“徐峰,昨天晚上的事,干爹谢谢你。”
“干爹,您客气了,有我在这里,我还能让干娘受欺负啊。”
“干爹,要不这事就过去算了,他们昨天也被我们修理了一顿,钱也要回来了,面子里子都有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您自己一个人过去,吃亏的肯定是您。”
李援朝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这个意思,可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干爹,实在不行……您就趁着他们晚上睡着了,往他们屋里面扔石头,扔完就跑。”
“只要解气就行。”
徐峰不建议李援朝拿着铁锹去陈莲花家,她家三儿子,算上她男人,四个男人,哪怕李援朝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他家也没有儿子,徐峰跟着过去?不合适……
只能出此下策,但对李援朝来说,这个扔石块,也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李援朝叹了叹气,也只好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徐峰的办法。
谁让他没有儿子呢,这年头……没儿子,没办法啊。
“干爹,干娘的仇,昨天我已经替她报了,这次您过去,就当发泄就行。”
“行,我听你的。”
“干爹,我先回了,家里做着饭呢。”
“行,你慢走。”
…
另外一边。
徐老爷子家。
徐军照例来看父亲徐成功,刚一进门,便瞅见了院子内的父亲徐成功在捣鼓着啥,徐军走上前瞅了一下。
“爹,又做炸子儿呢?”
徐成功被吓了一跳,没好眼的瞅着徐军:“你小子走路跟没声似的,吓我一跳……”
“爹,你昨天是不是去我哥家了?我来找你,你没在家。”
徐成功嗯了一声,继续说:“对,去你大哥家了,去瞅瞅徐峰那小子。”
“爹,看出来啥眉目了嘛?”
“徐峰那小子是不是天赋很高?”
“暂时没有看出来……先别管这些了,明天你去32班树林向阳坡那边一趟,那边有野猪的踪迹。”
徐成功继续说:“我今天去32班树林那边,去巡查炸子儿和野猪套子,我发现,其中有一个炸子儿炸了,我又在周围瞅了瞅,是野猪的脚印,还有一摊血,我瞅了瞅脚印的压实的深度,可以判断出来,这只野猪后腿受伤,跑不了多远,明天你进山,把它拿下。”
父亲徐成功腿脚不方便,便在山上下了不少的炸子儿和野猪套子,目的就是为了炸那些野猪和熊瞎子,野猪套子是为了抓野猪。
“爹,你放心吧,明天我把这头野猪给干下来!”
“到时候咱们吃杀猪菜!”
“行,不过你可别大意。”
“爹,我明白我明白。”
第63章 徐峰:“我从不坑爹,但没说不坑哥……”
徐峰回到家里,钻进厨房,刚到厨房,便瞅见母亲钱小娟把锅铲放下,准备把里面的两只熊掌盛出来。
徐峰瞅了一眼卖相,还行,做红烧熊掌没多难,最难的还是压制熊掌的腥味,用大料可以压下去。
“回来了?”
“你干娘咋说的?”
“啥也没说,收下了,妈,我先把这道红烧熊掌端到炕上去吧。”
“别动,别动。”
钱小娟一边说,一边把锅涮一下,然后倒上猪油,指着旁边的案板说:“切点野山羊肉,再炒个羊肉吃,这两只熊掌不够,一人几口都没了,再炒到菜。”
“行。”
母亲大人都发话了,徐峰哪有不听话的份,徐峰走到案板前,切着羊肉,没一会,锅里油热,徐峰把切好的羊肉递过去,钱小娟把羊肉倒到里面。
往灶台里多添了一些柴火,火势变大,大火爆炒羊肉,再放入配菜。
没一会,爆炒羊肉出锅。
“行了,端过去吧。”
母亲钱小娟把羊肉炒好,倒入盘中,给徐峰递了一个眼神。
徐峰端起两盘子硬菜,就往主卧炕上走去,到了炕上,把两道硬菜放到炕桌上。
大嫂,大哥,徐静,三人是第一次见到红烧熊掌,大哥,大嫂还能克制住,一旁的徐静已经馋的直咽口水了。
“哥,啥时候开饭啊?”
“咱妈还没来啊?”
“妈在煮汤,一会就来。”
父亲徐成仁坐在炕边,把烟灭了,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瓶酒,先是瞅了瞅徐峰,最终叹了叹气,又把目光放在老大徐伟身上。
“老三明天进山不能喝酒,老大,你今天陪我喝点,爹,今天高兴!”
高兴是高兴,同时也很郁闷。
自己……真有那么菜嘛?
唉,越想越烦……
“行,爹,既然爹有兴致,那我陪着!”
“你们少喝点,今天多吃肉,少喝。”
这道声音是母亲钱小娟,钱小娟端着馍筐,馍筐内放着白面馒头,走了进来,把馍筐放在炕桌。
“妈,你终于来了,我都饿得慌了。”
徐静捂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直勾勾看着炕桌上的两道硬菜。
“小妮子又馋了啊。”
钱小娟打趣一声,坐在炕上,说:“行了,都别愣了,快尝尝吧,这是我第一次做红烧熊掌。”
母亲钱小娟没做过红烧熊掌,她能记得这道菜的做法,还是因为有一次去屯里串门,刚好有人做这道菜,她记住了。
当时钱小娟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做不了红烧熊掌了,毕竟熊掌这玩意……得杀熊瞎子才能有熊掌啊。
指望徐成仁去杀熊瞎子?
洗洗睡吧……
谁曾想,徐峰这小子冷不丁就把熊瞎子干掉了,虽然是跟他师傅一起干掉的,那也不错了。
…
红烧熊掌炖的很烂,徐峰轻轻用筷子一夹,便把肉夹开了,夹着一块熊掌肉往嘴里面递去。
香!
软!
糯!
而且不腻,没有肥肉的腻味。
“妈,做的真好吃!”
“小叔子说的没错,妈,你这手艺可以在屯里面开饭店了。”
徐成仁乐呵一笑:“你妈开饭店,谁天天给她提供野味?天天打熊瞎子啊?!”
“我啊!”徐峰眼前一亮,说:“我可以提供啊,山里面这么多猎物,啥不能打!?”
徐静小孩子不懂这些,但她也知道饭店是啥,自己家开饭店,那……以后是不是天天能吃好吃的饭菜了?徐静睁着乌黑发亮的双眼瞅着几人,嘴上吃的动作慢了几分。
“行了行了,徐峰,快吃你的肉吧,你才打猎多少天啊,把山当成你自己家了啊。”
“有这份心,妈心领了,快吃饭快吃肉。”
徐峰吃着肉,脑里面也在想着开饭店这个事。
禁止打猎还有五六年,这期间,可以让母亲在县城开一家野味饭店,做的饭菜全是野味,到时候肯定不缺生意。
现在难的点就是,一,徐峰没钱,二,徐峰打的猎少,一旦断了,那饭店的名声也坏了。
所以……这件事,要慢慢来。
至少徐峰瞅见了一条其他的路子,等有钱了,给妈开个饭馆,让她也享受享受当老板的感觉。
“妈!”
徐峰喊了一声,炕上的人停了一下,一个个的眼神都瞅着徐峰。
“咋了?儿?”
徐峰神情严肃,坚定的说:“妈,你放心,等我有本事了,我在县城给你开家饭馆!”
话音一出,几人愣了一下,母亲钱小娟笑着点点头:“行,那妈可记着了。”
母亲钱小娟没有打击徐峰,孩子有孝心是好事,至于开不开饭馆,钱小娟并没有太在意。
徐成仁和大哥徐伟喝着酒,晕乎乎的说:“得,你给你妈开个饭馆,那我呢?我可是你爹啊徐峰,咱们家不能就我一个人啥事不干吧?”
“爹,放心吧,一个月内,我就给你找到一个工作,咋样?”
徐峰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要么把父亲徐成仁介绍给制皮衣的郑厂长,要么就是通过其他的办法,给爹找份工作。
找份工作,对现在的徐峰来说,还是很简单,绰绰有余的。
再不济,到时候求师傅一下,让周炮帮帮忙,帮爹找一下,不过这是最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徐峰不会去求周炮的。
“果真!?”
徐成仁的酒醒了两分,眼神变得清澈,他没工作时,闲都把他闲坏了,毕竟男人不干活,不补贴家用,在他眼里,那就是不行的。
“爹,你放心,我还能坑你不成!你看我像是坑爹的人嘛!”
大哥徐伟听到这话,嘴里的酒差点没被呛出来,徐成仁瞥了一眼徐伟:“老大,咋了?辣喉咙了?”
“不是,爹,我觉得老三说的对,他不像是坑爹的人。”
“对嘛,爹,你看我大哥这位坑爹的人都知道我不是坑爹的人,你还不信啊?”
徐成仁:“???”
徐伟:……
徐峰:完蛋了……这次自己没坑爹,反而坑哥了。
第64章 大哥挨揍,干爹爬墙砸窗户,紫貂的消息
“嗯?!”
徐成仁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瞅着徐伟,一副能杀人的表情。
“老大,说说吧,老三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伟给了徐峰递了一个眼神,让徐峰自己解释,徐峰像是没瞅见似的,自顾自的吃着肉,压根不敢跟大哥对视。
“说呀!”
大哥徐伟被吓了一跳,讪讪一笑:“爹,我……我没坑你、”
“那徐峰为啥这样说。”
“徐峰,你说。”
徐峰不语,只是一昧的吃饭。
徐成仁盯着徐伟,“老大,你说,说吧,爹不怪你。”
不等徐伟开口,徐静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爹,大哥说你不敢进山是因为害怕熊瞎子,这事还是大哥在屯里传的。”
大嫂周秀秀:“???”
大哥徐伟:“???”
徐峰:……
妹啊,你也坑大哥啊。
果然,咱们是一类人。
徐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捂着自己的嘴:
“爹……我说着玩呐。”
“怪不得……怪不得,我说这事咋好端端的传出去了,原来是你小子管不住嘴啊。”
徐成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出来了传言之人,徐成仁猜过很多人,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媳妇秃噜嘴说出去了,愣是没想到,竟然是老大说出去了。
“爹,这事……”
“没啥,爹说过,不怪你,吃饭,吃饭。”
这顿饭徐峰吃的很满足,临走前,可怜的眼神瞅了大哥徐伟一眼,仿佛是在说,大哥,耗子尾汁!
亲爹啥样子,徐峰是知道的。
这事,大哥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一顿饭吃完,大哥徐伟赶忙下炕,往自己房间走去、
大嫂周秀秀和妹妹徐静俩人则是帮忙收拾着剩菜剩饭,收拾完之后,大嫂周秀秀便往房间走去,徐成仁在后面拦了下来。
“秀秀,你先去找徐静说会话,我去找徐伟有点事。”
周秀秀朝着自己房间瞅了一眼,心中叹了一口气,她本想着早点回去,还能救徐伟一场,眼下来看,这一顿打,徐伟是必挨的了。
“行,爹,那我去找徐静说会话。”
瞅着周秀秀走了,徐成仁走到乌漆嘛黑的房间。
徐伟在房间内早早的就关灯了,听到动静,连忙问:“咱爹没来吧?”
“快上炕,快上炕,被窝都给你暖好了,暖好了。”
徐成仁坐在炕上,抓住炕上的被子往徐伟头上盖去。
被子盖在徐伟头上,徐伟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坏了!不是媳妇,这是亲爹找上门了!
被子盖在徐伟头上,徐成仁搁着被子一顿揍。
揍了有两分钟,徐成仁心满意足的从房间内出来了。
徐峰瞅见后,摇了摇头,喃喃嘀咕:“哥啊,不是我不救你,是咱爹太阴了啊……”
也就徐成仁能干出来灯下黑,拳脚揍的事了。
…
大嫂周秀秀回到房间,瞅见房间没光,打开灯,徐伟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目光中。
“你……你这是干啥了?”
“没事吧?”
徐伟脸上没伤,身上却红了几块子。
见徐伟不回答,周秀秀继续问:
“咱爹揍得?”
徐伟点点头:“是咱爹揍的……”
“揍的时候,还把被子盖我头上,故意不让我瞅见他,他以为我盖上被子就不知道是他了啊。”
“你也是该,你说你,非得把咱爹那些囧事说出去干啥,咱二叔可没少拿这事笑咱爸。”
徐伟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瘪了瘪嘴,最终不知道该说啥。
“不说了,睡觉……”
咋说啊?爹打儿子,天经地义。
…
月明星稀,黑夜中挂着一轮明月。
李援朝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院子内,瞅着天上的月亮。
炕上的陈荷花下来,叫了一声:
“孩他爹,该上炕睡觉了,别在外面捉磨事了。”
李援朝瞅着自己手上的石块,握紧抛到天上再落到手上。
“荷花,你先睡,我出去办点事。”
李援朝觉得徐峰的办法可行,自己得发发火,泄泄气!
听到这里,屋内炕上的陈荷花快速的下炕,穿好鞋,把衣服披在身上,走到院子外,拦在李援朝的面前:
“你……你要干啥去?”
“你可别去做傻事,不值当。”
“荷花,你以为我去干啥啊?放心吧,我还没这么傻,我不会做傻事的,你放心。”
“那……那你去干啥?”
李援朝没办法,只好把徐峰给出的主意说了出来,说完后,陈荷花才把胳膊放下:“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骗你。”
“荷花,你在家,我去去就回。”
“行,那你挑个大块的石头,砸他们。”
“好!”
李援朝笑了笑,从地面上又捡了几块尖锐且块大的石头,揣进兜里面,趁着夜色,朝着陈莲花和周国军家的方向走去。
很快,李援朝便摸到了周国军和陈莲花的外面。
此时,周家还亮着灯光,李援朝趴在墙上朝着里面望去,正想把石块扔出去,便听到了陈莲花的抱怨的声音。
“老周,你行不行啊?”
“不行别整了,整的老娘不上不下的。”
三天一次的交公粮,今天到了周国军给陈莲花交公粮的日子了。
陈莲花都准备好了,结果周国军不给力,整的她心情很是烦躁。
躺在炕上的周国军无奈说着,“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前天大腿根被徐峰家的狗给咬了一下,差点没把命根子咬没,我……”
“你啥都找借口,我看你就是不想交。”
瞅见媳妇生气,周国军连忙说:“媳妇,你别气了,我给你说个好消息,你听了肯定开心。”
“啥好事情?”
“我跟你说,前几天我听人说,咱们屯山里外围,在崖下面的林子里,有紫貂的踪迹。”
“紫貂!?”
听到这里,陈莲花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一件貂皮可以卖上几百块,在这个年代,谁能在冬天穿着貂皮大衣出门,那就是有面有风光的派头。
“你知道具体位置?”
“知道!就在山崖下面的林子处,好像是一片桦树林。”
“当家的,那你有把握嘛?”
“这事肯定有把握啊,让咱仨儿子去逮紫貂去,只要是找到了紫貂洞,肯定能把紫貂抓到的!到时候,媳妇,你就能穿紫貂大衣了!”
陈莲花听着紫貂大衣,红光满面的笑:“还是老公好!”
这时,周国军也来了感觉,笑着说:“媳妇,快,我要交公粮!”
“来了,来了!”
趴在墙上的李援朝把声音听了一清二楚,交公粮?
老子今天吓死你!
随后,李援朝把手上的石块往周国军和陈莲花房间的玻璃处砸去。
砰——
玻璃碎声,还有一声痛苦的嚎叫声同时发出。
“呜啊啊啊——”
刚才石块穿过玻璃后,砸在了周国军的身上,疼的一激灵,嗷嗷大叫,同时刚刚有了感觉,现在又缩回去了……
第65章 干爹来送紫貂的消息
“谁!谁tm偷袭我!”
“别让我给逮住他,要不然他就遭老罪了!”
“该死的玩意,敢做不敢当!只能在背后当小人。”
炕上的周国军破口大骂,他以为扔石块的人已经走了,结果不成想,他话音刚落,又有几块石子飞来,砸在他的脑门上,砸的都是血。
李援朝从墙上下来,冷笑一声,便麻溜的逃走了,压根不去管其他事。
这时,炕上的陈莲花反应过来,穿上衣服喊着仨儿子的名字。
…
翌日清晨。
徐峰从炕上醒来,伸伸懒腰,从炕上下来,先是瞅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黄金’,徐峰一个巴掌拍在‘黄金’的肚子上,把它给扇醒了。
‘黄金’一副蒙圈的表情望着徐峰,像是在说,干哈?
我招你惹你了,睡个懒觉还不行嘛!
还敢瞪眼,徐峰用手指弹了弹‘黄金’的小脑门,“再瞪,还弹你。”
‘黄金’听懂徐峰的话,嗷呜嗷呜叫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徐峰可不管这些,跨步走到外面,往主院厨房走去,拿点熊肉去,给‘黄金’喂一下。
刚走到外面,瞅着狗窝的‘富贵’,此时‘富贵’已经醒了,见到主人徐峰走出来后,摇着尾巴。
徐峰揉了揉‘富贵’的狗头,笑着说:“今天再带你去进山。”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去。”
很快,徐峰便到了主院厨房,从里面拿了几块熊肉,和几块跳猫子,灰狗子肉。
此时徐峰手上的灰狗子肉和跳猫子肉已经有点微微发味了,用刀把外面表皮发味的肉剔除,徐峰喃喃嘀咕:“还得整个地窖啊……不然夏天的肉,都不能久放。”
徐峰拿肉回到院子,先给‘富贵’喂了一块熊肉,等‘富贵’吃完后,徐峰才把手上的跳猫子肉和灰狗子肉扔给它,‘富贵’吭哧吭哧吃着,肚子逐渐圆润起,徐峰则是在一旁慢慢的说:“等会进山,咱俩就去逮这些玩意。”
“有你在,到时候逮灰狗子和跳猫子肯定会容易点。”
自顾自的说完,徐峰便拿着剩下的两块熊肉回到了屋内,把两块熊肉扔给‘黄金’,猞猁幼崽咬着熊肉,嘎叽嘎叽吃着。
喂狗也有讲究,喂啥,猎狗便会咬啥部位,毕竟猎狗也不傻,他寻常吃的,肯定能明白。
训猞猁,差不多也是这个理,就看能不能训成了,喂幼崽猞猁吃熊肉,目的就是为了让它成年后,好捕捉熊瞎子。
徐峰就看着猞猁幼崽吃熊肉,吃相不算夸张,徐峰闲着把自己进山的工具收拾一下,蛇皮袋子,背篓,砍柴刀,三八大盖枪,放在背篓里,吃完饭去找周炮。
…
这时,母亲钱小娟在厨房做饭,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钱小娟往灶台内添了一把柴火,火急火燎的走向大门。
“来了来了,别敲了。”
母亲钱小娟打开大门,瞅见来人后,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便是一副没好气的看着李援朝:“援朝啊,有啥事?”
李援朝听着钱小娟的声音,能感觉到对方是啥语气,这是在责怪他为啥要把陈荷花一个人留在家里,差点险些酿成大错,李援朝则是连连道歉:“钱姐,那天晚上的事麻烦您一家人了。”
“不麻烦,行了,你来干啥?”
李援朝笑着说:“我找徐峰有点事。”
钱小娟警惕的眼神看着他,看得李援朝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你……不会是借枪打周国军那一家子吧?”
“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别找徐峰了……”
李援朝摆摆手:“钱姐,您想多了,我找徐峰可不是为了借枪,昨天我已经报过仇了。”
“报过仇了?”钱小娟点点头:“你也是个爷们,去吧去吧,徐峰在侧院。”
李援朝走进侧院,刚到侧院,狗窝的‘富贵’便旺旺大叫起来,吓了李援朝一大跳。
徐峰听到‘富贵’的叫声,连忙走到外面,瞅见了干爹李援朝。
“干爹,你咋来了?”
“是不是昨天的事暴露了?”
李援朝乐呵呵的走过来,笑着摆摆手。
“咋可能暴露了,我把他们玻璃砸了,他们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呢。”
“徐峰,你这狗够凶的啊。”
“上一任主人训的好。”
“咱屯谁的啊?”
徐峰摇了摇头:“不是咱们屯的,我在黑市买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家电。”
徐峰没说谎,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富贵’是哪位炮手训出来的好狗。
不管怎么说,现在落在徐峰手上了,徐峰也不傻,待‘富贵’就像待自己的亲人一样,让它好好活着。
“对了,干爹,那你这次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事吧?”
李援朝恍惚回来,立马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瞅了一眼外面没人,这才缓缓说出口。
“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爬墙后,听见了周国军和陈莲花的声音,周国军说,山崖下那片林子有紫貂的踪迹,我一想,你正好是打猎的,可能需要这个消息。”
“这才一大早起来过来给你说。”
“紫貂!?”
徐峰听到紫貂二字后,也是愣了一下,紫貂的珍贵程度比不上熊胆,但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抓紫貂风险很小很小。
唯一的难度便是,紫貂不好抓,这玩意是真的少,而且特别难抓。
徐峰想了想,说:“干爹,这事要不你去跟我爹商量一下,他估计会感兴趣。”
徐峰想接下来,但……他跟着周炮学打猎,不能隔两天就独自进山,隔两天就独自进山。
而且抓紫貂徐峰跟谁去?把消息捂下来,自己去?
周炮知道了该怎么看他?
想了想,徐峰觉得抓紫貂最佳人选莫非亲爹徐成仁了。
第66章 徐成仁:“走,咱们进山!抓紫貂去!”
李援朝听到徐峰的话,愣了一下,不假思索的问:“为啥是你爹?”
“徐峰,你不能去嘛?”
“这可是大货啊,紫貂的下落,逮住紫貂就是一大笔钱。”
昨天晚上李援朝在周国军墙上听到后,便想好了,等回去了,把这个消息给徐峰说一下,虽然自己不是猎户,但徐峰是啊。
而且徐峰还给自己出了主意,前面还帮了大忙,他给徐峰说这个消息,挺合理的。
“干爹,我得跟着师傅进山学习打猎。”
“您说,您把这个事交给我来办,我是带着我师傅,还是不带着他啊。”
“干爹,这事你找我爹商量商量,要不您俩去吧,到时候找到紫貂洞了,用烟熏法就可以了。”
“很简单的。”
徐峰没有答应下来,其实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他觉得父亲太闲了,得给他找个活干,总比一直跑县城,跑镇上浪费路钱,什么活都找不到强吧。
再说了,徐成仁学过几年的猎,不能干熊瞎子,野猪,抓个紫貂又没啥问题,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徐峰继续说:“干爹,您跟着我爹一起去,到时候您俩抓到了,一卖,一平分!能把周国军那几人能气死。”
徐峰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李援朝也不是傻子,点点头应了下来:“行,那你跟周炮好好学,这事,我找你爹商量。”
“我估计你爹还没睡醒,我等会再来。”
“行。”
随后,李援朝便走了。
半小时后,那边便传来了母亲钱小娟的喊声。
“吃饭了,吃饭了。”
徐峰朝主屋走去,母亲钱小娟拉住徐峰,问:“刚刚援朝找你啥事?”
“不是借枪的吧?”
“妈,你想啥呐,不是借枪,是好事,干爹等会还来。”
“啥好事?”
徐峰神秘一笑,卖起来了关子。
“妈,好事嘛,别急,等干爹再来,他就会找我爹商量这个事情了。”
钱小娟:“……”
连妈都瞒着,这小东西!
坐在炕上,吃着早饭,徐峰很利索,吭哧吭哧吃完,便下炕了。
“妈,吃饱了。”
“不再多吃点?我今天做的熊油饼子不好吃嘛?”
“好吃啊,妈,我真吃饱了,不能吃太撑,要不然容易乏。”
钱小娟叮嘱一声:“进山小心点。”
“好嘞!”
炕上的徐成仁醋溜溜的望着徐峰出门的背影,喃喃嘀咕:“咱家现在就我一个这么没事干的人了。”
“太废了……”
“唉……”
这时,大哥徐伟在一旁补刀:“爹,你又不是废一天两天的了。”
昨天晚上被亲爹蒙住被子打了一顿,此时他心中还是有点忿忿不平的,自己又不是传谣,本来那事就是真的……为啥不能说。
说了就说了,一当爹的,还搁后面玩偷袭,玩阴的。
周秀秀连忙掐了一下徐伟,笑着看向旁边的徐成仁:“爹,徐伟刚刚睡醒,嘴不把门,您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徐成仁瞪了徐伟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
要不是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非得再揍你一顿、
徐静吃着饼子,瞅了大哥一眼。
大哥啊,你说你……皮啥呀,咱爹要是一怒,万一晚上再打你一顿咋办。
昨天晚上,徐静也听到了大哥屋内的动静,惨叫声太大了,想不听到都难。
钱小娟轻咳几声,用手指在炕桌上敲了敲,说:“吃饭。”
…
这边,徐峰从主屋出去后,转身便来到了侧院,回到自己屋内。
徐峰把背篓背在身上,蛇皮袋子,还有砍柴刀都放在背篓里,三八大盖扛在身上,走到狗窝旁边,把‘富贵’的绳子松开,牵着‘富贵’往外面走去。
…
炕上的徐成仁吃饱喝足,往炕上一躺,懒得动了。
收拾炕桌的钱小娟他,问:“今天不去县城找活了?”
“哎……”
徐成仁轻轻叹了一口气,坐起身子,看着钱小娟,“媳妇,你说……我能不能去打猎?”
说真的,徐成仁这些天瞅见徐峰拎着猎物回到家里,他就心里痒痒,也想去打猎,可他也害怕再在山上遇到熊瞎子,上次是自己运气好,死里逃生,要是再遇到,自己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嘛?
而且他的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被儿子比下去吧?
越想他越烦……
旁边钱小娟闻言,没有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徐成仁皱了皱眉,钱小娟瞅见徐成仁脸色的变化,说:“你自己啥样,自己没点数?”
“你是看徐峰天天往家里拎猎物,你也手痒痒了吧。”
“这事……要我说,你还是放弃吧。”
“为啥?”
“你没徐峰那个天赋!”
这话呛的徐成仁老脸一红,直接说:“那他也是我的种!”
“大白天的说啥呐……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两口子闹别扭了呐。”
“媳妇,你真不觉得我可以嘛?”
钱小娟把炕桌擦干净,把炕桌抬到炕角落,坐在炕上看着徐成仁一字一句的说:“你要真可以,咱家还至于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打猎这事你就别提了,你都十几年没打猎了,手早就生了,去山上也打不到啥猎物的。”
徐成仁还想反驳,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外面的李援朝在家里吃完饭,再次来到了徐家,一到院子内,他便扯着嗓子喊:
“徐哥在家嘛?”
“徐哥,你在家嘛?”
炕上的徐成仁听到后,紧皱着眉:“援朝?”
“他找我干啥?”
“不知道,我听咱儿子说,有好事,你要不去看看。”
钱小娟把刚才不久前徐峰对他说的话,说了出来。
“行,那我去问问。”
随后,徐成仁下炕,走到院子外跟李援朝碰面。
“援朝,有啥事?大清早的就喊我。”
“好事啊!”
“啥好事?!”
徐成仁来了兴趣,看来刚刚媳妇跟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李援朝乐呵呵的说:“徐哥,咱俩进山去抓紫貂不。”
“抓紫貂?”
听到这里,徐成仁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咋抓啊?”
“不会是在山上乱跑一通吧,你要是知道紫貂的位置,找找还行,没有一点信息,咋抓?”
“谁说我没有啊!”
李援朝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出来,同时也把听到紫貂的位置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到这里,徐成仁拍了一下大腿,笑着说:“干!走!”
“咱们进山!抓紫貂去!”
第67章 班林子
有位置,那就简单了。
而且抓紫貂风险很小,最大的风险无疑就是抓不到,它跑掉了,还能有啥风险?
抓到了,那可是能卖三四百块钱的宝贝!
“徐哥,咱们拿什么工具去?”
刚刚还是一副激动的徐成仁,听到这里,也是愣了一下:“你家还有网兜嘛?弹弓也行。”
“没网兜,有弹弓,徐哥,弹弓能行吗?”
“你的猎枪呐?”
“我……我把猎枪给徐峰了。”徐成仁继续说:“没办法,你去拿弹弓吧。”
“徐哥,你拿啥装备?”
“我去徐峰屋内还剩啥……”
徐成仁把他的弹弓,筋角弓,三八大盖全部传给了徐峰,他现在手上就没一把武器。
“那我先回家去拿弹弓。”
李援朝撂话后便往自家走去。
…
徐峰来到师傅家,见门开着,徐峰直接走了进去,刚一到院子,便瞅见吃完饭的周莉从主屋内走出来。
周莉看见徐峰后,脸色一红,轻哼一声,便朝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莉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便气的牙根痒痒,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徐峰亲了,摸了……
虽然情况有些紧急,事出有因,但徐峰后面说的话,差点没把她给气晕过去。
徐峰,吃点亏……
明明吃亏的是她好嘛?
徐峰心虚,压根不敢多看周莉一眼,这时,吃完饭的周婶子和周炮走了出来。
周婶子笑道:“徐峰,吃饭了没,没吃,在这吃点。”
“婶子,我吃过了,吃过了。”
“你家做饭挺早的啊。”
“我大哥得去干活,得早早地吃饭。”
“也对。”周婶子点点头,看了周炮一眼说:“进山小心点。”
随后周婶子便往厨房走去,刷锅洗碗。
周炮走到屋内,把汉阳造拿着,然后把侵刀,蛇皮袋子带着,又拿了几块木板夹子。
瞅见周炮拿木板夹子,徐峰问:“师傅,你昨天瞅见水狗子了?”
周炮把木板夹子放在蛇皮袋子里,然后再回答徐峰的问题。
“昨天杀熊瞎子,咱们趟河过去,瞅见了有水狗子的粪便,我估计咱们昨天去的那条河,里面会有水耗子。”
“反正扔在家里也是扔,不如放在山上,万一抓到水狗子,那再好不过了。”
听着周炮的话,徐峰点点:“还是师傅烤了的周到。”
“啥周不周到的,都是经验所谈,走,我带你瞅瞅昨天晚上处理的那两颗熊胆。”
周炮带着徐峰来到后院房檐上,望着房檐下悬挂着的两颗黝黑发绿的熊胆。
徐峰:“变小了。”
周炮点点头:“对,变小了,等再过两天,晒干了,会更加小,差不多要缩水三分之一,那个时候,这熊胆差不多就能拿到国营市场收购站去卖了。”
“到时候我带着你,顺便再领你去县城转转,别总觉得屯里好,得出去转转,长长见识。”
徐峰心中一暖,师傅周炮是真心对自己,周炮收了徐峰,他真的是用心在教徐峰,无论是打猎,还是为人处世,亦或者是对周围事情的看待,都是真心相对。
“行了,甭瞅了,收拾收拾,进山。”
“今天咱们就抓跳猫子,灰狗子,水狗子。”
“其他的,先不说。”
“刚打完一只熊瞎子,得歇歇,尝了大菜,也得吃吃小菜。”
“走!”
徐峰跟在周炮身后,跨步离去。
周莉瞧着徐峰的背影,嘴上嘀嘀咕咕:“走了都不给我打声招呼……”
“周莉,嘀咕啥呢,快去看书,没多少天,你就该教学了,去看看书,好好教孩子。”
“知道了,妈……”
…
徐峰,周炮走在道上。
这次俩人没有按照昨天的路线进山,反而是选择从32班林子那边进山。
从这边进,也能绕到昨天那条小河,毕竟林子和山都多,都得熟悉熟悉。
俩人刚进到32班林子,徐峰脚下的‘富贵’便旺旺大叫起来,徐峰看了一眼周炮:“师傅,能松开嘛?”
“松开吧,这附近没啥,就灰狗子,跳猫子多,都伤不了它。”
听完后,徐峰把绳子松开,‘富贵’便嗖的一声跑了出去。
‘富贵’钻了几个草丛,跑来跑去,随后‘富贵’咬着草丛里的灰狗子走了出来,徐峰拍了拍‘富贵’的小脑门,‘富贵’把灰狗子松开,掉在地面上,徐峰把灰狗子拿起,揉了揉‘富贵’的狗脑袋。
“可以啊富贵,刚进山就叼到了灰狗子,还得是你。”
徐峰掏出小刀,顺着‘富贵’在灰狗子身上留下来的牙印剥皮。
把灰狗子皮剥好后,往蛇皮袋子一扔,把灰狗子肉的两条后腿切下来,扔给‘富贵’。
‘富贵’刚刚进山,在家里进食没多久,不能给太多,稍微喂一下就可以了。
周炮盯着‘富贵’的狗头说:“还是狗好,香头。”
徐峰诧异的问:“师傅,你看出来了?”
“废话,你师傅又不是傻子,刚进林子就能嗅到灰狗子的气味,不是香头是啥。”
“你小子运气好,有它在,你这辈子打猎不行,它也能养活你了。”
徐峰嘿嘿一笑:“我能行!”
“行了,别耍嘴巴皮子了,你去西边,我去北边,咱们分开找找,把这片林子好好转转,打打灰狗子,找找跳猫子,有啥情况,开枪叫我,听见了没?”
徐峰点点头:“师傅,放心吧,一有情况我就开枪叫您,有您在,在陌生的林子里,我也不怕了。”
“就你能贫嘴,你去西边瞅瞅,注意着脚下,别踩到炸子儿了和野猪套子了。”
“啊?还有野猪套子和炸子儿啊?”
“有,还是你爷整的,你爷腿伤之后,便用起来了炸子儿和野猪套子,还有其他猎物套子,都不少。”
“你注意点,没啥大问题。”
徐峰点点头:“好。”
第68章 富贵斗红狗子,二叔开枪打野猪
随后,徐峰便跟师傅周炮分开了,他往西边去,周炮往北边走。
徐峰背着背篓和猎枪,没有把猎枪扛在身上,今天要抓灰狗子和跳猫子,抓这俩,是为了剥皮卖钱。
没一会,徐峰便瞅见了树枝上的灰狗子,拉紧弹弓,咻的一声,便把灰狗子从树上打下来,掉在地面上,摔死了。
徐峰走到面前,把灰狗子捡起来,从腰间掏出来小刀,把灰狗子的皮剥掉,肉放在蛇皮袋子里面,继续顺着前面的路往前面走去。
没一会,徐峰脚下的‘富贵’抬起脑袋,停下脚步,嗅着空气中的气味,随后,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有戏!”
徐峰立马跟在富贵的后面,追着富贵跑。
看刚才那架势,准是嗅到了啥。
在徐峰的眼中,富贵跑到一处小坡处,往草堆里面钻去。
另外一边在后面紧追的徐峰,立马听到了一道突兀的撕扯声,和两道莫名其妙的叫声。
奥呜呜呜——
啊呜呜呜——
这两声声音,是徐峰从没听过的,由此徐峰判断,富贵是遇到了新的猎物,而且声音很像狼嚎,但仔细一听,又不是狼吼。
顾不得这么多的徐峰,立马往前面跑去。
等他追到草丛旁边时,便看到了眼下的一幕。
富贵的脚下有一只被咬死的跳猫子,被富贵死死踩在脚下,在富贵的周围,则是两只红狗子围着,其中一只红狗子身上有爪痕和狗咬的痕迹。
徐峰大胆猜测,应该是富贵嗅到跳猫子的气味后,钻进草堆里面,把跳猫子咬死,后面便遇到了这两只打劫的红狗子。
富贵不让,便跟两只红狗子掐了起来。
这时,其中一只受伤的红狗子低着身子,嘴上发出一阵阵的低沉且嘶哑的吼声,想要把眼前的富贵吓退,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红狗子亦是如此,发出咕噜咕噜的吼声,富贵听到后,呲牙咧嘴汪汪大叫。
不管脚下的跳猫子,率先出击,一口咬到了距离它最近的红狗子的腿上,这只红狗子被咬的嗷呜嗷呜叫,另外一只红狗子见状,立马朝着跳猫子咬去,咬住跳猫子,夹着尾巴便想离开。
丝毫没有去管另外一只红狗子的死活,可见这两只红狗子的感情不咋滴,红狗子是群居性动物,跟狼群一样,但跟狼群相比,红狗子缺少了组织性。
这时,徐峰把肩膀上扛着的三八大盖举起,刚瞄准想要逃走的红狗子,不等徐峰开枪,富贵便松口,然后一步两步跑到这只红狗子的尾后,咬住它的尾巴,死死咬住,不松口。
疼的这只红狗子嗷嗷大叫,嘴上的跳猫子也从它的嘴里掉落下来,徐峰想开枪,奈何富贵和这只红狗子在缠斗,一旦瞄不准,便会容易打成串,打到富贵便不好了。
…
接着,富贵猛地一咬,嘎吱一声断裂的声音响起,红狗子的尾巴从中间断开,被富贵咬了下来,伴随着红狗子的凄惨的声音。
两只红狗子跟一只猎狗斗,竟然斗不过一只猎狗,可见富贵上一任主人把它驯养的很好。
两只红狗子被富贵咬伤,依旧不想退后,还是想跟富贵争一争,想要把眼前的跳猫子抢过来。
两只红狗子从后面夹击,想要咬富贵的尾巴和掏缸,富贵根本不给它们机会,咬住其中一只红狗子的脖子,整个身子转动起来,另外一只红狗子想在后面掏缸,压根一点机会都没有。
很快,这只红狗子便被富贵活生生的咬死,咬断气了,临死前,红狗子发出一声嗷嗷的叫喊,仿佛是在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此时,另外一只红狗子见状,立马往坡上爬去,富贵没有去追,反而是朝着它叫了几声,那意思像是在说。
下次再来,你必死!
这只红狗子还瞅了瞅富贵一眼,从它眼神中,透露着害怕,随后,它扭头转身就跑。
可惜,徐峰没有给这只红狗子逃走的机会,立马举起三八大盖,上膛,瞄准,扣压扳机。
嘭——
子弹激出,嘭的一声,打在了红狗子的屁股上。
一枪打中,红狗子脚不稳,踉跄一下,摔倒在地面上,徐峰趁机补枪,瞄准红狗子的脑袋,上膛,瞄准,开枪!
嘭——
子弹把地面上躺着的红狗子震了一下,两发子弹打在红狗子瘦弱的小身板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还未等徐峰走上前,旁边的富贵冲了出去,咬了一口红狗子的脖子,等徐峰走上前时,徐峰看着它身上的伤,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端端的,惹富贵干啥。”
说完,徐峰还揉了揉富贵的大脑袋。
两只红狗子出来觅食,从谁口中抢食不好,非得从富贵嘴上抢食,现在好了吧,被咬,被枪打死。
徐峰知道红狗子的皮可以卖,但他不会处理,索性便把红狗子的腹部开了一个口子,从肚子里面把内脏掏出来,切了一些肉,丢给富贵。
随后,便把这两只红狗子装在蛇皮袋子里,嘴上喃喃嘀咕:“又多了两张皮子。”
“不错,不错。”
把蛇皮袋子放在背篓里面,把地面上掉落的那只跳猫子拿在手上,看着这只跳猫子,徐峰笑了笑:
“由你引发的一场恶战啊。”
“可惜了,两只红狗子都不是我家富贵的对手。”
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徐峰脑袋中显现。
要是……富贵跟一只青皮子比,谁强谁弱呐?
狼算是犬科类最厉害的动物了,这玩意合作能力强,一般出现时,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基本上是五六只。
也有特殊情况,像徐峰第一次遇到青皮子时,就是特殊情况,那就是一只独狼。遇到独狼的概率很低。
独狼没有归属,狼群的狼见到它,还会撕咬,驱赶它,这也是为啥,前面徐峰在林子外围,便会遇到独狼的缘故。
它被狼群驱赶,走投无路只能往山外围了。
随后徐峰便立马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
“富贵再厉害,也没办法跟一群野性极强,撕咬能力很强的狼群相比较。”
“两者没有可比性。”
“狗的祖先就是狼啊……”
这时,徐峰的目光又落在富贵的身上,眼睛一亮,“话说回来,要是跟一只青皮子比,说不定真能比得上。”
“可惜了,没有实验的机会了。”
富贵吃完红狗子肉后,走到徐峰脚下蹭了蹭他的裤腿,徐峰揉了揉富贵的大脑袋,笑着说:“走,咱们再去找跳猫子。”
话音刚落,北边便传来了师傅周炮急促的呼喊声。
“徐峰!徐峰!”
“还活着没?”
“人呢人呢!?”
紧急情况下,周炮朝天开了一枪。
周炮几分钟前便在找灰狗子,才刚刚跟徐峰分开一个小时,西边便传来了徐峰的开枪的声音。
他临走时,跟徐峰说好了,要是遇到情况,一定要开枪示意,听到枪声的周炮压根就不管前面树上有两只灰狗子,立马朝着徐峰的方向奔去。
他害怕徐峰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事,要么就是徐峰踩到陷阱了。
徐峰听到周炮的开枪声,搁着老远,徐峰大声喊道:
“师傅,我没事,我没事。”
那端的周炮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叹一口气,喃喃嘀咕:“差点被这小子给吓坏了。”
“可不能他毁在我手上。”
经过几天的观察,周炮已经认可徐峰了,打心眼里认下了徐峰这个人。
原因无他,周炮在徐峰身上看到了天才的影子。
如果之前有人跟他说,谁谁打猎厉害,学几天就能干熊瞎子,干野猪,周炮肯定会嗤之以鼻的笑笑不说话。
可眼下真有这么一个苗子摆在他面前了,就是徐峰!他怎么能不担心啊。
他之所以跟徐峰分开,也是想试试,徐峰这小子没有自己的跟随下,能逮住多少只跳猫子和灰狗子。
接着,周炮把手放在嘴巴旁,朝着前面大声呼喊:“刚才啥情况啊?”
“咋突然开枪了?”
俩人搁着七八十米,徐峰大声喊道:“刚刚遇到红狗子了,没忍住开枪了,师傅,两只红狗子已经被我和‘富贵’干掉了,没啥问题了。”
“您别往这边走了。”
“没受伤吧?”
“没受伤,没受伤。”
“行,那我不往北走了,就在这溜达溜达。”
周炮不敢走太远,害怕徐峰的枪声传来,自己没办法听到,万一真有危险呐,抱着这个想法,周炮便不再一直往北走了,留在这边上,跟徐峰隔着两百米差不多就行。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距离徐峰,周炮不远处的五百米外,向阳坡桦树林子里,徐军骂骂咧咧的骂着:
“他奶奶滴,两声枪声差点没把我吓到。”
“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开枪的,要不然我非得当面骂他一顿。”
昨天晚上,徐军去找徐成仁,徐成仁便告诉徐军,32班林子,向阳坡这边,有一只受伤的野猪,今天徐军便来瞅瞅。
结果刚到桦树林向阳坡这边,他还没开始找野猪呐,刚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地面上,想挨个挨个的看,没想到那边传来了两道枪声。
把专心致志的徐军吓了一大跳,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枪走火了,后面又一声枪响,他才反应过来,这附近有其他猎户在。
徐军可不管其他猎户,反正那只受伤的野猪必须是他的,哪怕那个开枪的猎户过来了,他也不虚,毕竟这只野猪是老爷子炸伤的。
随后,徐军便在这片林子找了起来,他也是打独围,徐军一开始想打狗围,他跟徐峰一样,贪生,想要猎狗上。
后面跟老爷子学打猎时,他也养了三只猎狗,可拖出来就变了,三只猎狗全不行,一次带上山不行,两次不行,三次还不行。
那这三只猎狗就废了,后面徐军便把三只猎狗卖了,没办法,三只猎狗都废了,那股子心气都没了,再养着也没啥用处了。
后面徐军也只好打独围了,每次打独围,徐军都很小心谨慎,他的经验不多,死在他手上的野猪,大概就六头,其中有三头是跟着老爷子打的。
其中三头,有两头是受伤的野猪,另外一头则是黄毛小猪。
用一句话概括徐军打野猪的过程。
他有三不打。
身上有挂甲的野猪,他不打。
身上没伤的野猪,他不打、
附近有两只野猪的,他不打。
这就是徐军的三不打。
很快,徐军便找到了野猪的脚印,野猪的脚印身上带血,瞅着这个血脚印,徐军趴在地面上嗅了嗅。
“对味了!”
“真它娘的骚。”
“看来是一只受伤的公猪!”
“奶奶滴,今天遇到你徐军爷爷,受死吧!”
立下flag,徐军顺着血脚印,跟着走下去。
现在徐军是在向阳坡的背面,也就是俗称的背光处,脚印一直往上,徐军朝着向阳坡上面瞅去,见到了不少的大树,不出意外的话,那只受伤的野猪就在树林子里面躲着。
随后,徐军把肩膀上的汉阳造整下来,查看一下里面有没有子弹,再上好膛,便往坡上走。
这把汉阳造是徐老爷子给徐军买的,当时可花了不少钱,大儿子一把三八大盖,小儿子一把汉阳造。
为啥徐成仁是三八大盖,二叔是汉阳造?
还能因为啥……徐成仁没徐军的天赋好,他打猎总是唯唯诺诺,一副担心害怕的样。
没办法,只能给徐成仁买一把三八大盖了,三八大盖,射程距离远,精度高,就是威力小。
也符合徐成仁的风范,喜欢藏在后面打。
汉阳造的威力大,穿透强,适合敢打敢干的徐军。
但……徐军现在也变得跟徐成仁一样了,打了十几年的猎,他愈发的小心谨慎,反而少了那股子血气。
这时,走到半坡上的徐军,已经瞅见了那只受伤的野猪,这只受伤的野猪背靠着它,躲在树旁边乘凉,猪背对着徐军,脑袋则是躲在了树后面。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徐军嗅到了血腥味,错不了,就是这头受伤的野猪。
目测它的身形,大概是四百多斤的大公猪。
徐军想瞄准野猪的脑袋,发现被树挡着,没办法,只能打猪身子了。
徐军举起猎枪,瞄准这头野猪,扣下扳机。
嘭——
嘭——
嘭——
三枪中一枪,紧接着便是野猪的惨烈的吼叫声。
嗷嗷嗷——
第69章 二叔逃命,花狗拦下受伤的野猪
徐军瞅见自己三枪中一枪,野猪身上的一道枪伤,穿破了野猪身子,穿孔伤,这只在乘凉的野猪瞬间暴走站起,往后面望去,发现坡下的徐军。
这只受伤的野猪鼻孔中冒出两道白烟,气的它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此时,坡下的徐军一时犯了难,他不敢开枪了。
坡上的野猪已经站起来了,它距离自己只有三十多米,这三十多米很近的,谁也没办法确定这只受伤的野猪会不会冲过来,这是顺坡,速度和冲击力量更大,一旦打不准,那徐军只有等死的份了。
徐军面前的是一头四百多斤,带着獠牙的野猪,野猪的后腿,被炸子儿炸伤,刚才徐军一枪打在了野猪的腹部,穿了过去。
哪怕受伤严重,它依旧没有死去,可见它的生命力是多么的顽强。
徐军站在坡下不敢轻举妄动,看着坡上的野猪,心中犹豫了:“该死……”
“怎么三枪就中一枪啊!”
“这下该怎么办……”
“妈的!不管了,拼了!”
思来想去,徐军觉得殊死一搏,干它!
随后,徐军便举起汉阳造,瞄准坡上的野猪的脑袋,扣下扳机。
嘭——
子弹激出,可惜……刚刚在徐军开枪的一瞬间,野猪也不傻,已经动身,从上面往下跑了过来。
一枪没中,根本没有给徐军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坡上的公猪已经吭哧吭哧的跑了过去,眼下只能先逃为妙,徐军转身,立马顺着坡下跑。
“你奶奶滴,野猪的生命力真够顽强的……”
吐槽归吐槽,但脚下的步伐可不敢慢上一下。
…
另外一边。
徐峰刚把一只灰狗子的皮剥完,便听到了枪声。
徐峰以为是师傅周炮那边呐,但第四声枪声让他发现,枪声是在他的右侧,也就是东边。
“这附近也有猎户啊……”
那边,周炮也听到了枪声,瞅了一眼徐峰,徐峰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开枪的。
随后,周炮走到徐峰面前,说:“刚才枪声听见了没?”
“听见了,师傅,谁在这片林子打猎呐?”
“先去瞅瞅,我估计是你二叔。”
“啥?我二叔?”
听到这里,徐峰脸上露出呆滞的表情。
周炮点点头,说出来了缘由。
“这片林子很少有猎户来,先不说远不远,就这地形,都没人想来,坑坑洼洼,一上一下,路还陡。”
“你爷爷经常下炸子儿,一旦有猎物被炸到了,你爷不回来,便会让你二叔过来。”
“之前我就遇到过你二叔,你二叔说过,这地方,十天半个月,他都得来上一趟,收拾一下那些被你爷用炸子儿炸伤的猎物。”
“走吧,去东边瞅瞅,正好也顺路,往东边走,去山崖下面的小溪处去。”
徐峰点点头,“好。”
跟在师傅的后面,俩人往东边走去。
…
向阳坡坡下。
徐军正在被受伤的野猪追着,听着后面汾汾的声音,徐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这该咋办啊……
这次进山,可不能栽在这里啊。
“猪爷爷,别追了,别追了……”
徐军边跑边喊,可惜后面的野猪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有几次,徐军跑的慢,差点都被公猪的獠牙顶到了。
被野猪的獠牙顶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玩意的牙顶到人,那一下就是一个血窟窿,顶到一下,差不多徐军的小命就该交代在这里了。
野猪身上有伤,还是被徐军干的,一直穷追不舍。
“猪爷爷,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徐军从半腰跑到坡下,速度很快,用了一分钟时间,差不多跑了得有三四多米了,那家伙,后面有野猪追着,不跑就得嘎。
…
“师傅,你听到啥了没?”
“好像……是你二叔的喊声。”
“不对,你二叔有危险,走!”
这时,徐峰脚下的‘富贵’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嗖的一下跑出去,跑在徐峰的前头,周炮说:“咱俩跟上!”
“你二叔这次肯定是招惹啥大猎物了,把子弹备好,准备救人!”
“好!”
徐峰两手拎着三八大盖,检查了一下子弹,上膛,便往呼喊声跑去。
…
“有人嘛……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徐军没办法停下来反击,它只要停下来,后面野猪的獠牙便会拱上来,扎到他,所以,他只能一边跑,一边喊。
面子?
要个屁的面子啊!
这时候先把小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附近没人,徐军也有办法自救,往树林子树多的地方跑,或者是把野猪引到有炸子儿或者是有野猪套子的地方,也能救他一命。
就在这时,徐军前面出现一只花狗,这只花狗正朝着这边跑来。
徐军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有猎狗,那就证明……这附近肯定是有猎户的,自己的小命能保住了!
富贵先是停下,对着前面跑的野猪和徐军汪汪大叫,徐军压根不敢停下,从富贵身上跳过去,这只公野猪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徐军身上,哪怕前面有猎狗,它也没有理会,反而继续吭哧吭哧追上去。
在野猪和熊瞎子的眼中,只要有人,它们就会第一时间攻击人类,其次才会攻击猎狗,这也是它们狡猾的地方,它们认人,知道人才是它们的领导者。
富贵跟上去,一下子咬在公野猪的腿上,公野猪腿上本来就有伤,再被富贵这么一咬,那酸爽和疼痛的感觉瞬间传送到它的脑袋上,疼的它嗷嗷大叫。
嗷嗷嗷嗷——
同样是这一口,疼的公野猪没办法,只能停了下来。
徐军听见后面没有野猪吭哧吭哧跟着的脚步声,扭头往后面一瞧,一看,看到了这只野猪被花狗咬在到腿上的伤,逼停了下来。
徐军大手一拍,笑道:“彩!”
徐军也不跑了,便拿起汉阳造想要开枪。
此时,野猪蹬着后腿,把富贵从腿上甩了下来,富贵被甩下来后,钻到野猪的猪肚子下面,一口咬在它的猪肚腹部,死死扯着。
公野猪的猪肚腹部有伤,被花狗富贵这么一咬,也是一阵嚎叫声。
嗷嗷嗷嗷嗷——
“漂亮!”
“这谁家的狗啊!这么聪明!”
徐军自顾自的夸了两句,便立马举起猎枪对着野猪想要开枪,还没等他开枪,后面的徐峰和周炮已经赶了过来。
徐峰喊了一声:“二叔,二叔!”
刚好,徐军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听到徐峰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开了一枪。
嘭——
子弹朝天射出,偏的太狠了……
浪费一颗子弹。
第70章 干掉受伤的公猪
徐军转身扭头朝着后面望去,看到了徐峰和周炮,徐军没好气的喊道:“徐峰,你小子鬼喊啥呢,我刚刚差点打中……”
徐峰走过去,挠了挠头:“二叔,这不怪我啊,我在后面只看见了你的背影,不知道你要开枪。”
“再说了,二叔,刚刚你搁着老远就喊救命,要不是我家的富贵,你现在还在被公猪撵着呢。”
“你……”
徐军憋得脸色通红,无力反驳,毕竟徐峰这小子说的是实话。
看在是自己侄子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让徐峰还一颗子弹了。
要是其他人,指定得坑他几颗子弹,刚才那一喊声,差点把他心脏病吓出来。
“周叔。”
徐军看向旁边的周炮,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周炮指了指前面,问:“啥情况?”
徐军笑着说:“周叔,此事说来话长,要不先把这头公猪解决吧,咱们等会在详说。”
哪怕公猪均分,徐军也乐意,总比让它逃了强。
周炮点点头:“行。”
“师傅,二叔,你们就别开枪了,枪的威力大,容易串,还是我来吧。”
6.5子弹和7.62子弹还是有差距的,尤其是穿透能力和威力,都是7.62的子弹更胜一筹,同样,这样的子弹打出去。
很容易把野猪打串,富贵现在还咬着野猪呢,要是打串,子弹打在花狗身上,这种情况可不是徐峰想瞅见的。
“你小子行吗?”
徐军诧异的眼神瞅了徐峰一眼:“侄子,要不我来吧?”
“我打野猪有经验,或者是周叔来,你在旁边瞅瞅,咋样?”
“周叔,你说是不是。”
周炮没理这茬,笑着说:“别了,让徐峰自己试试吧,这小子准度挺强的。”
“再说了,花狗也是他的,让他来,咱们看戏就行了。”
说完,周炮悠哉悠哉的把汉阳造扛在背上。
徐峰嘿嘿一笑:“二叔,你瞧好吧。”
徐峰三人跟野猪,花狗距离有四十多米。
这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
花狗被野猪从猪肚腹部甩了出去,想要去咬野猪的脑袋,野猪轻而易举的便把花狗甩飞了。
没办法,一只猎狗是不可能钉住野猪的,除非是有三只猎狗,通力合作,相互配合,才能把一头四百多斤的公猪钉死在原地。
富贵被甩飞出去后,这头野猪便朝着徐峰三人的方向跑去,徐军举起来了猎枪,看着徐峰,如果等会徐峰开枪没有把野猪干掉,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就在野猪距离徐峰还有二十米左右,徐峰开枪了。
嘭——
子弹飞出。
打在野猪的左脑门上,野猪哼哧哼哧几声,四肢踩地走了几步,后面的富贵咬住它的腿,往后一拉,野猪整个身子便倒了下去。
原因无他,是刚刚徐峰那发子弹起作用了,野猪的生命力很强,但也要明白,它只是碳基生物,在枪和炸子儿面前,它就是个弟弟。
前面被炸子儿炸了一下,又挨了徐军一枪,又被徐峰用三八大盖猎枪打到脑门,走了几步没有躺下,已经是它最后的倔强了。
后面富贵咬了一下,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条稻草,随着公猪轰然倒地不起,富贵跑到它的头上吭哧吭哧咬着。
徐峰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把富贵拽了过来,又对着野猪的脑袋来了两枪。
一共是三枪打脑袋,一枪中,两枪补,阎王来了也没救。
补枪后,徐峰握着三八大盖的手心出汗,太紧张了,杀熊瞎子时,徐峰都没有这么紧张,刚才二十多米,如果没命中,那野猪便会把徐峰挑飞。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二十多米的距离,看似很远,其实很近很近,尤其是冲刺的野猪,不过就几秒的事。
徐峰把手心的汗在身上擦了擦,笑着看向二叔徐军:“二叔,侵刀借我一用。”
“你要干啥?”
“放血啊……”徐峰看着徐军:“咋了二叔?”
杀死的野猪得快速放血,要不然血侵染到肉里面,野猪肉会变得更加难吃。
公猪的肉本就难吃,要是再被血侵染到里面,这头野猪肉就不用吃了,那味道,太骚了,多少大料都压不下去。
最好吃的猪肉便是黄毛小猪和老母猪,这两个是最好吃的,骚味也有,但没公猪的骚味大。
…
徐军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哦了几声,把侵刀拿出来,递给徐峰,徐峰找了一个趁手的木枝,把侵刀墩上。
墩上后,拿着侵刀的徐峰便开始在公猪的腹部开膛破肚,旁边站着的周炮笑着说:“越来越从容了。”
“天生打猎的料子。”
徐峰一边放血,一边笑着回答。
“师傅,您可别捧我了,我这也就运气好点,要是我自己遇到野猪,哪有这么简单啊。”
“对了,二叔,你咋突然来打公猪了?”
徐军这才开口说出来了为啥今天来打野猪的缘由。
“昨天晚上,我去找你爷,你爷给我说山上有只受伤的公猪,那我便来了。”
“没想到我一枪打在它的腹部,没有干掉。”
说到这里,徐军老脸一红,他可不敢说真的,自己其实是开了三枪,就打中了一枪。
跟徐峰相比,自己也太逊了,这话一说出来,太丢人了。
周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枪打在它的腹部,死不了,要是一枪打头,估计就死了。”
“这野猪很聪明的,它在树下乘凉,把脑袋靠在树后面,我没办法,只能在坡下打他,打在它的腹部上了。”
这时,徐峰已经把肠子挑出来了,递给二叔徐军:“二叔,麻烦你了。”
徐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家伙,脏活都交给自己,罢了罢了,谁让自己枪法菜呢。
徐军接过侵刀挑着的肠子便往一棵大树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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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野猪分配,徐成仁找到紫貂洞
徐军爬到树上,把肠子挂在树枝上面。
等他下来回来时,旁边的徐峰已经在切割野猪的内脏和野猪的腹部,徐峰把手上的内脏扔给旁边的‘富贵’,笑着说:“吃吧。”
今日能干下来这头野猪,多亏了富贵。
而且打狗围打到大货后,要给猎狗分肉,下肉。
野猪的内脏对人来说,特别的骚,特别的腥,还很难处理,但这玩意对猎狗来说,就是好东西,猎狗吃内脏,很容易消化。
‘富贵’低下脑袋吭哧吭哧吃着内脏,徐峰继续在一旁割肉,割囔囔肉,这次要让‘富贵’多吃一点,好不容易干下来一头野猪。
…
喂完‘富贵’,该说正事了。
徐峰看了一眼周炮,又看了一眼二叔徐军。
“二叔,这肉,咋分?”
二叔徐军愣了一下,看向徐峰和周炮,说:“咱三平分?”
“平分,可以,我没问题,师傅你呐?”
周炮摆摆手:“我一点力都没出,咋平分。”
“这样吧,我拿三十多斤野猪肉,剩下的,你们平分。”
周炮一枪没开,他也不好意思要野猪肉,但凡他中间开枪了,他肯定会同意徐峰的提议。
徐军抱拳,谢道:“周叔,格局大!”
“啥玩意……”
“行了,就先这么着吧,徐军,你去屯里面叫人,把板车推过来,把野猪肉推家里去。”
“我跟徐峰在这边等着。”
徐军笑着答应:“行,那我去了。”
随后,徐军便往屯里走了。
徐峰揉了揉‘富贵’的脑袋,看了一眼周炮:“师傅,咱们等会还去山崖小溪那边嘛?”
“不去了,今天干下来一头野猪,不去了。”
“等明天吧。”
“对了,徐峰,你不是要抓灰狗子和跳猫子吧,刚好,西边都被你瞅过了,你去瞅瞅北边,那边我没怎么瞅,说不定还能有不少的灰狗子,跳猫子。”
“行。”
说完,徐峰便带着‘富贵’往北边林子走去。
走到北边林子这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富贵’吃饱的缘故,它很少汪汪叫唤了。
没办法,指望不住富贵,徐峰只能用肉眼往树上瞅。
走了一会,树上有两只灰狗子正在树枝上卿卿我我,压根没有察觉到徐峰的到来。
徐峰望着树枝上这两只灰狗子,摇了摇头:“连灰狗子都有伴。”
“徐峰啊,徐峰,你连个灰狗子都不如。”
徐峰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从兜里面把弹弓拿出来,拿出泥丸,瞄准树上的两只灰狗子。
随着弹弓拉紧,绷直,松开。
咻——
一只灰狗子被打中,掉了下来。
另外一只灰狗子瞅见的徐峰,立马往树洞里面躲,徐峰嘴角嘿嘿一笑。
“我能让你跑了?”
“你俩在黄泉路上做一对吧。”
拉紧弹弓,瞄准。
咻——
泥丸重重打在这只灰狗子的脑门上。
两只灰狗子,全部殒命。
徐峰走到它俩面前,把两只灰狗子拿在手上,从腰间掏出小刀,给它俩剥皮。
剥好皮子,把皮子往蛇皮袋子里面一放,把灰狗子肉递给‘富贵’,‘富贵’却摇了摇头,不吃。
看这个样子,估计是吃撑了,果然,带猎狗打猎,下货时,不能喂太饱,要不然后面干起活都想偷懒。
也不怪猎狗,人吃饱后也会发困乏力,主要是吃撑了才会导致这样。
‘富贵’不吹,徐峰只好把灰狗子肉扔到袋子里面,用蛇皮袋子装里面,再放在背篓上,背在肩膀上,继续往前面走。
就这么,徐峰带着富贵在这边扫荡着。
同时,他也注意着脚下的陷阱和炸子儿,要是被炸子儿炸到,可就变成缺胳膊少腿的人了。
…
另外一边。
早上吃完饭后的徐成仁,李援朝俩人也进山了。
徐成仁在徐峰的房间里面搜出来一把武器,筋角弓,这玩意徐峰就用了一天,便换武器了。
现在,它又回到了徐成仁的手上。
带筋角弓可不是为了打紫貂,这玩意可没办法打紫貂,一箭射出去,紫貂皮串成两个血窟窿,那皮子的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抓紫貂有三种办法。
第一种。是用威力小的枪,或者是弹弓打,这样打中紫貂,对它的皮毛造成的损害特别小。
第二种,下木板夹子,也就是通常说的夹大衣,下夹子只能在冬天,现在还没落雪,根本没办法下夹子。
最后一种,则是徒手抓……这种是最难的,也是对毛皮损害最小的,当然了,一般猎户是不会徒手抓的,毕竟……紫貂跑的太快,太狡猾了,抓不到。
徐成仁背上背着筋角弓,手上拿着弹弓,李援朝也拿着弹弓。
俩人终于到了那片林子,到了这片林子,徐成仁看着地势走俏,喃喃嘀咕:“这地方……有紫貂嘛?”
李援朝拍了拍胸口,保证:“徐哥,我还会骗你不成?”
“这可是我从周国军口中听说的,我可不骗你。”
“行吧,那咱俩找找吧,反正这片林子也不大。”
“好嘞!”
李援朝笑着应下来,俩人便开始在这附近寻找。
找了一个小时后,俩人靠在一个树上。
“援朝,你真没骗我?”
“这哪有啊……”
“连根毛都没啊。”
此时徐成仁很是郁闷,原本都打算好了,等自己把紫貂抓到了,卖了钱,一定要在徐峰面前嘚瑟嘚瑟。
但眼下连紫貂的洞都没有找到,想抓紫貂?想屁吃呐……
李援朝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徐哥,我也是听说的,要不……咱俩分头再找找?”
“行吧,分头在找找,我去地势比较高的方向找,你去西边吧,等我找到了,我喊你一声。”
“行!”
俩人分开后,徐军便往地势高的坡走去,紫貂这玩意很谨慎,一般都会把窝安在地势高的坡。
只能碰碰运气了。
徐成仁喃喃嘀咕:“要是冬天就好了……”
“还能看看紫貂的脚印能判断。”
“现在判断啥啊……”
“愁死我了。”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紫貂洞。”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可怜徐成仁,徐成仁往地势高的坡走了三分钟,便在一处高坡沟子处发现了被杂草淹没的洞。
徐成仁走过去,看着洞口周围的脚印,脸上露出喜色!
紫貂的脚印!
紫貂洞!
确认无误!
就是紫貂洞!
发现紫貂洞后,徐成仁便朝着那边的李援朝喊道:“援朝,援朝!在这边,在这边,紫貂洞在这边!!”
“快来,快来!”
第72章 就差一步,周家三兄弟的阻拦
李援朝听到徐成仁的声音后,朝着他那边望去,脸色露出喜色,大声喊了一声,回应:“来了,来了!”
往那边走过去,他自顾自的说着:“我就说有,肯定有……”
此时,距离俩人这边有一百多米距离的坡下,还有三道人影。
这三人正是,周财,周源,周广进,三兄弟。
这三人的名字也是很喜庆,财源广进。
昨天晚上,李援朝朝周国军家里扔石块,砸到了周国军,周国军害怕昨天说紫貂的消息被人听走了,今天早上起来,周国军便把紫貂的消息告诉了他三个儿子,让他们进山去抓紫貂。
这也是为啥,三人会摸到这边来。
三人在这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但刚刚徐成仁一声喊声,他们仨也听见了。
周广进拍了一下大腿:“大哥,紫貂被人抢先一步了啊!”
“大哥,咋办?我们还去不去了?”
周财眼珠子转了转,咬了咬牙:“走,咱们要不了,他们也别想要紫貂!”
“我估摸着,昨天就是他们偷听到咱父亲说的话,才来这边的。”
“紫貂不能落在他们手上!”
周源皱着眉,提醒一句:“咱们没武器啊……手上就拿着弹弓,万一徐成仁那老东西拿着枪咋办?”
他也不想紫貂落在徐成仁和李援朝俩人手上,但万一徐成仁真拿着猎枪,这可是在山上,真给他们打死,也没人知道啊。
周财想了想,沉吟片刻:“咱们先去瞅瞅,要是他们带着枪,咱们就走,要是没带,咱们就用手上的弹弓捣乱!”
“行!”
其他两兄弟点点头,认为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随后,三人悄摸的往坡上爬,走的很慢很轻。
…
“援朝,快来啊。”
徐成仁指着眼前的洞口和附近的脚印,笑着说:“我就说是紫貂洞吧!”
“徐哥,咱们俩个人的运气不错啊!”
“徐哥,你歇着,我去捡柴火,等会咱们用烟熏法把紫貂整出来。”
“徐哥,我去了。”
“好!”
徐成仁没跟李援朝抢,反而是从腰间把割杂草的刀掏出来,把紫貂洞口的杂草清理干净。
把附近的杂草和树枝全整走,瞪大眼睛往紫貂洞里面瞅去,里面的紫貂看着外面的徐成仁,一直往洞后面钻。
“还真有紫貂!”
徐成仁乐呵呵的起身,有紫貂就行,这下稳了,等李援朝把树枝抱过来,就可以点火烟熏了。
很快,李援朝捡了一些湿漉漉的响叶子和树枝,还有乌拉草回来了。
“徐哥,给!”
“好!”
徐成仁笑着抱过,又看着湿漉漉的响叶子,笑着说:“有湿的落叶,等会烧起来烟更大了。”
徐成仁把乌拉草放在树枝下面,树枝上搭着湿漉漉的响叶子,没一会,徐成仁便把下面的乌拉草点燃了。
乌拉草易燃,没一会,树枝着了,上面压着湿漉漉的落叶,冒出大量浓烟。
…
“哥,徐成仁这老东西没有带枪。”
“我瞅见了,你小点声。”
周财看着前面的徐成仁,对着俩兄弟说:“等会一旦紫貂从里面跑出来了,咱们便用手上的弹弓打他俩,让他俩找抓不到紫貂,等今天过去了,咱们明天再来抓紫貂。”
“听见了没?”
周广进嘿嘿一笑:“大哥,还是你蔫坏。”
“去你的!”
周财踹了周广进一脚,旁边的周源也是无奈的白了三弟一眼,三弟啊三弟,你说你,拍马屁都不会。
“大哥,你踹我干啥……”
周财:“……”
“小点声,看前面!”
…
此时,浓烟已经往紫貂洞里面钻了,徐成仁和李援朝俩人拿着弹弓,守在门口,一旦有紫貂跑出来,便用弹弓打紫貂。
李援朝有点耐不住性子,问了一声:“徐哥,得等多久?”
“别急,快了,浓烟一直在进,它撑不住多久的。”
很快,从浓烟中蹿出来一只紫貂,俩人见状,立马便拉紧弹弓,瞄准……
不等俩人把弹弓松开,坡下面的周财三人便掏出来手上的弹弓打李援朝和徐成仁的脑袋,手臂。
咻——
咻——
咻——
徐成仁和李援朝被周财三人的弹弓打中,疼了一下,就这么一瞬间,紫貂就跑远了。
到嘴边上的紫貂,跑走了。
不甘心的徐成仁朝着紫貂逃去的方向射了两下,结果没打中,紫貂逃走了。
徐成仁破口大骂:“tmd,那个鳖孙,我告非你大娘的!”
“给我滚出来!”
坡下面的周财三人早就跑了,三人打中徐成仁和李援朝后,便逃了。
周广进笑着说:“哥,他骂咱们呢。”
“笑个屁啊,骂咱们你还笑……”周财瞪了周广进一眼:“这事别到处叭叭知道不。”
“走,咱们回家。”
“等明天再来。”
“想抓紫貂,咋可能这么简单啊!”
…
徐成仁撒泡尿把火灭掉,嘴上嘟囔着:“奶奶滴,今天招谁惹谁了,好不容易把紫貂熏出来,竟然有人在背后用弹弓打咱俩。”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得把他挫骨扬灰!”
一只紫貂皮,价值几百块,差不多是一个工人两年多的工钱了。
要是被人逮住,把周财三人打一顿,都是轻的。
李援朝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徐成仁的肩膀:“徐哥,你说……这事是不是周国军干的?”
“周国军!?”
徐成仁听到后,皱了皱眉:“不知道,算了,先回去吧,回去问问,有没有人瞅见周国军进山。”
“今天这事,没完!”
气的徐成仁肝疼,家里正是缺钱时,马上要抓到紫貂了,被人捣乱,放跑了。
“徐哥,你别生气,我回去问问,好好查一查。”
第73章 推板车回屯,分肉,怀疑周家三兄弟
周财三人用弹弓打中徐成仁和李援朝后,三人便一路往西边沿着小路走去。
周财嘴上还乐呵呵的嘀咕着:“回去给咱爹说说,让他也乐呵乐呵。”
老三周广进嘿嘿傻笑:“来的要是徐峰就好了,大哥,上次徐峰那小子打我,我现在腿还疼着呢,他下手真够狠的。”
周广进还记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本来占据人数优势的是他们,结果却被徐峰给暴打一顿。
暴打一顿,打的三人在床上躺了有一天,面子里子全丢了,从那天之后……徐家,周家,李家的事便成了饭后笑谈。
当然了,大部分都是笑话周家的,毕竟谁吃亏,笑话谁。
周财瞪了三弟周广进一眼:“还遇到徐峰,遇到徐峰那个狗东西,你们还敢上?”
“我可听说了,这小子前天跟着周炮干下来了一头熊瞎子,手上正是有枪的时候,没事少惹他。”
“还有,这事别瞎传,咱们快点走。”
“别被其他人瞅见了。”
…
另外一边,走到屯里面的徐军,看着路边闲聊的村民。
村民们乐呵呵的瞅向徐军,打着招呼。
“徐军,又进山了啊?”
“徐军,打到啥猎物了,让我们瞅瞅呗。”
“徐军……”
只要猎户一进屯,路边上的村民都会热情的打招呼,混个脸熟。
等以后猎户打到猎物了,他们也好要一点。
徐军笑着说:“张叔,陈叔,有板车嘛?山里拿下大货了,借板车一用。”
“哟,干下大货了?”
“有有有,我去给你推。”
“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干下来的大货是野猪?还是熊瞎子啊?”
徐军说道:“老母猪!”
“嚯!老母猪,这感情好啊!老母猪肉好吃,腥味轻!”
“老陈,别贫了,快去推板车!”
这些人也不傻,他们跟着过去,出一份力,等会还能多分一点肉,容不得耽误时间。
几人走到老陈家,推着板车,便进山了,徐军在前面带路,他们则是推着板车在后面跟着。
…
另外一边,徐峰往北走了一圈,手上的灰狗子多了七只,这七只灰狗子全是他在这边打中的。
不得不感慨一下,这边的灰狗子要比西边的多,就是跳猫子挺少的。
这时,徐峰脚下的‘富贵’朝天嗅了嗅,嗅到了什么气味,便朝着西边汪汪大叫。
这次‘富贵’没有直接冲上去,停留在原地,汪汪叫唤。
徐峰朝着西边瞅去,目光落在了周财三人身上。
周财三人面面相觑,看到前面的徐峰,周广进还想破口大骂,但看见徐峰背上扛着的三八大盖猎枪,还有他脚下的猎狗,瞬间就萎了下去。
徐峰没有搭理他们,之前陈干娘的仇已经报过了,他也不是啥恶人,揉了揉‘富贵’的大脑袋,富贵便停止了叫唤声。
徐峰带着富贵往师傅周炮那边走去,周财见徐峰没往这边来,拍了拍胸口,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密汗。
刚刚瞅见徐峰的时候,可把他吓坏了,他以为徐峰是瞅见三人干的事了。
没成想,徐峰只是看了他们三兄弟一眼,并没有做出什么事。
周广进吓得不轻,见到徐峰走了,浑身打颤:“大哥,徐峰走了,咱们赶紧走吧。”
“我刚刚瞅见他背上背着的猎枪了,要是被他知道了是咱们干的好事,肯定会找咱们茬的。”
周财无奈看了一眼三弟,刚才三弟还一口一口叫嚣着,徐峰来了,他便不吭声了。
“走。”
…
徐峰把三人放走后,便朝着周炮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徐峰便听到附近嗡嗡的声音。
徐峰停下脚步,把手上的狗绳子给‘富贵’套上,遇到马蜂或者是虎头蜂,可不是‘富贵’能对付的。
马蜂和虎头蜂的个头偏小,‘富贵’只有被蛰的份,为了不让‘富贵’乱跑,徐峰只能先把花狗拴住,防止它乱跑,万一闯入马蜂或者是虎头蜂的领地,肯定要被蛰的。
徐峰停下脚步,顺着嗡嗡声找去,在他的右侧七米外的一棵大树上,有一个蜂巢。
看着蜂巢周围的虎头蜂,徐峰愣了一下。
竟然是虎头蜂,这玩意的毒性很强。
虎头蜂,体色多为黄黑色,头部呈现出虎头状,也是虎头蜂最明显的特征,虎头蜂体型在3—5厘米,毒性强!
一旦被它蛰到,那滋味可不好受。
眼下,徐峰也没有取蜂巢的工具,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可惜了,没拿工具,我还想用虎头蜂泡酒呐。”
虎头蜂跟一般的蜜蜂不一样,蜜蜂大部分是采蜜,用来筑巢,里面有蜜。
但虎头蜂的蜂巢是没蜜的,但是虎头蜂可以用来泡酒。
这一点,徐峰前世了解过一点,像什么虎骨酒,鹿酒,虎头蜂酒,还有蛇酒。
这些徐峰都了解过,但没有自己做过,喝倒是喝过,尤其是虎骨酒和鹿酒,虎骨酒,徐峰也就喝过一次,还是从一位老猎户手上喝的,喝完便浑身燥热。
鹿酒,徐峰也喝过,这玩意的功效和虎骨酒比,差一点。
虎头蜂酒的制作方法,徐峰还记得一点。
把虎头蜂整死,然后晒干,主要是害怕活着的虎头蜂毒性太大,死的毒性小。
然后再用五十度以上的纯粮白酒,为啥要用度数高的,因为酒的度数高,可以便于解毒。
过程就简单了,大概是1比10的比例浸泡,密封保存几个月,差不多就好了。
徐峰唏嘘一会,看着树枝上的虎头蜂蜂巢,从腰间掏出砍柴刀,在周围的树上刻上印记,等下次来的时候,再把虎头蜂蜂巢摘下来。
做完后,徐峰便带着‘富贵’绕道而行了。
徐峰绕过去,走了半小时,差不多走到了师傅周炮这边。
周炮悠闲坐在野猪身上,嘴里叼着一把狗尾巴草,见徐峰朝这边走来,立马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了出去。
“回来了?”
“收获咋样?”
“抓到几只?”
“七只灰狗子。”
“七只灰狗子,那不少了。”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大笑:“我还以为你最多抓到三只呐。”
“师傅,二叔还没来吗?”
“你二叔还没来,我估摸着差不多也快了。”
“咱们再等等,不急这一时。”
俩人又等了半小时。
这才听到徐军的喊声,“徐峰,周叔!”
“哟,终于来了啊。”
周炮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骨,等的他都累了。
徐军到了这边,几人没多废话,合力把这头野猪抬到板车上,其他几位村民乐呵呵的谈论着。
“周炮,这野猪是你干下来的吧?”
“周炮,昨天就听说你带着徐峰干下来一只熊瞎子,这还没过一天呐,今天又干下来一只野猪。厉害,厉害!”
“周炮,佩服佩服!”
几位村民拍着马屁,周炮则是摆摆手:“不是我打的,是徐峰打的。”
“???”
几位村民愣了一会,随后便表演了一波光速变脸。
“徐峰打的啊,我早就说徐峰不是一般人嘛!”
“徐峰,你陈叔可没看错你,打小我就看你行!”
“徐峰,年少成名啊,你爹都没有干下来野猪,你给干下来了!”
“这叫啥,这叫天生就是吃这块饭的人。”
徐峰听着几位村民的恭迎,也是笑了笑,谦虚的回应。
“都是师傅和二叔把干野猪的机会让给我,要不让给我,我咋有这个机会呐。”
徐军诧异的眼神瞅了徐峰一眼,这小子……脑瓜子挺聪明的嘛。
…
一头四百多斤重的野猪,被放过血后,只有三百多斤重了,几人推着板车,虽然山里面的路不好走,但推起来,并没有太费劲。
几人走着,闲聊着。
突然,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徐峰!徐峰!二弟,二弟!”
徐峰,徐军听到熟悉的声音,俩人同时往后面扭去,看到后面的徐成仁。
“大哥?”
“爹?干爹?”
徐成仁,李援朝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瞅着徐峰和板车周围的几人。
“这……这是野猪?”
“周叔,您干的?”
周炮指了指徐峰,“你儿子开枪干掉的。”
“好小子!”
徐成仁上去捶了捶徐峰的胸口,差点没把徐峰捶倒。
“蒙声干大事啊!”
“啥情况,给爹讲讲?”
徐峰瞅了瞅二叔徐军,要是全讲出来,二叔的面子不没了嘛。
“爹,这事回去再说吧。”
“爹,干爹,你俩不会是……”
徐峰刚刚提到这事,徐成仁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事回去再说,出了一点岔子。”
“行。”
路上多了俩人推着板车,速度更快了。
没多久,一行人便回到了屯里面。
回到屯里面后,二叔说:“大哥,去你家。”
“好。”
一行人便急匆匆推着板车往徐峰家走,路上瞅见野猪的村民,一个个都回家拿盆子去了。
山财不独享,这道理,他们都懂。
野猪肉不好,但也是肉。
很快,徐峰一行人回到了家中。
…
“大嫂,三哥回来了。”
“咦……大嫂,那好像野猪肉。”
大嫂周秀秀瞅着板车上的野猪肉,“估计是徐峰干下来的。”
“大嫂,咱们出去瞅瞅吧。”
“别出去了,等会还得分肉,咱们在这边看看就行了。”
“啊?还要分肉啊……”
一听到分肉,徐静的小嘴巴瘪了瘪,一副很不愿意的表情。
大嫂周秀秀捏了捏徐静的脸蛋,“小妮子还舍不得肉啊,小叔子能干下来野猪和熊瞎子,以后咱家不缺肉的。”
“再说了,这肉不分,咱们也吃不完的、”
“山上有规矩,干下来的大货,得分。”
“不分,屯里的人能在背后说咱们吃独食,小气,有的还会在背后使绊子。”
“知道了不?”
徐静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
徐峰立马钻到厨房里面,把厨房里面的刀全拿了出来,在三百来斤重的野猪身上划了一百五十斤,这一百五十斤,是二叔家和他家的,划了三十斤,是师傅周炮的。
剩下的一百二十斤,他就不管了。
帮忙推板车的村民,一人划了五六斤,跟徐峰,周炮,二叔道谢几声后,便走了。
很快,又来了一波村民。
剩下的九十多斤,便被这些人给分走了。
“徐峰,真棒!”
“谢了,徐峰!”
“我家老幺一直想吃肉,今天我回去就给他做!”
“哈哈哈!”
“……”
临走前,这些村民还给徐峰挨个挨个道谢。
人走之后,热闹的院子,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周炮瞅了一眼天色,笑着:“不早了,我得回去吃中午饭了,徐峰,下午我就不去山上了。”
“你小子要是进山,可别往其他地方转,就在咱们这边转过的地方溜达溜达就行。”
周炮害怕徐峰打猎有瘾,临走时,不忘了提醒徐峰,打猎有瘾,一般是一开始接触这一行的,就比如钓鱼,一开始钓上的鱼,鱼上钩的快感,另外一种便是,打猎打习惯了,一天不打,浑身难受。
很明显,徐峰属于前者,初学者对什么都有瘾,好奇。
徐峰把野猪肉扛在肩膀上:“师傅,要不我给你送过去吧?”
“别了别了,我自己扛回去就行了。”
周炮接过三十斤的野猪肉,扛在肩膀上,往家里走去。
院子中,只剩下了二叔徐军,干爹李援朝,亲爹徐成仁。
“爹,干爹,你们进山,啥情况?”
“没找到紫貂洞嘛?”
徐峰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紫貂!?”
旁边的二叔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徐成仁和李援朝。
“找到紫貂洞了。”徐成仁捂着胸口,一副悲痛万分的表情:“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乱。”
“我跟你干爹,用烟熏法把紫貂从洞穴里面逼了出来,结果……紫貂刚出洞,我和你干爹还没用弹弓打呐,身后便被人用弹弓打了。”
“就那一瞬间,等我和援朝反应过来时,紫貂都跑出去七八米远了,想逮都逮不住了。”
“真的气死我了。”
“对了,老二,你们进山时,有没有瞅见周国军?”
二叔徐军摇了摇头:“没有。”
“爹,我在山上碰见周财三兄弟了,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我还瞅见了周广进手上的弹弓了。”
第74章 徐峰的鬼点子,吃杀猪菜,徐峰单独再进山
“还有弹弓!?”
徐成仁气的牙根痒痒,“那肯定就是三人了,徐峰,你也知道紫貂的下落,肯定是在那边的,他们仨从那边过,绝对没这么简单。”
徐峰想了想,很快便对上了,周家三兄弟从那边绕过来,就是从山崖那边过来的。
而且一见到徐峰,便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很明显,做了亏心事!
徐成仁撸了撸衣袖,嘴上骂着:“他奶奶滴!今天跟他们仨兄弟没完!”
“老二,走,抄家伙,去周家。”
今天势必要把这口恶气发出去,气半天了。
二叔徐军没动一下,看着大哥徐成仁问:“大哥,你都没有瞅见他仨,咱们闹上门去,吃亏的。”
李援朝也是这个观点。
“徐哥,徐军说的对,咱们没瞅见人,上门抄家伙,也没办法……”
“而且这事也怪我,是我带你进山的,忘了周国军会把这事给他仨儿子说,导致咱们到手的紫貂又飞了。”
站在旁边的徐峰脑袋瓜转了转,想了想,“爹,干爹,这事交给我吧,我等会进山,帮你们报仇。”
回来的时候,徐峰便瞅见了虎头蜂的蜂巢,本想用虎头蜂泡酒,这下也有了其他的用处。
徐成仁,李援朝疑惑的表情看着徐峰,徐峰则是嘿嘿一笑,朝着屋内大喊:
“妈,我想吃杀猪菜了。”
“今中午吃杀猪菜吧!”
“来了来了。”
屋内的钱小娟跑了出来,满脸笑容:“行,吃杀猪菜,吃杀猪菜,都依你,都依你。”
“徐静,出来帮忙给我打下手。”
…
“二叔,干爹,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杀猪菜!”
“行。”
俩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随后,四人搬来凳子,在院子内坐着。
徐成仁按耐不住好奇,问:“儿啊,刚刚你说的,你替我们报仇,啥意思啊?”
“你该不会是想,拿着猎枪去崩了他们仨兄弟吧?”
“这可不兴啊,他们仨虽然不是东西,但也没必要为了他们三个沾上人命。”
“咱家生活着好好的,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事就搞散了,你心里可不能有这种打算。”
徐成仁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大儿子徐伟有工作,二女儿已经嫁出去半年了,小儿子也有出息,会打猎,小女儿还在上学。
一家人过得还不错。
徐峰非常佩服亲爹的脑袋瓜,咋把自己想的这么疯狂?
闹出人命……至少徐峰没这样的打算,好不容易重生一次,自己不得好好活着啊。
徐峰见三位长辈都很疑惑,这才缓缓开口,说:“其实是这么回事。”
“我在回来的路上,瞅见树枝上有虎头蜂的蜂巢,我打算把它摘下来,然后……扔进周家去。”
“等晚上扔进去,趁着天黑,他们也发现不了院子内的异常,等虎头蜂蜂巢落在周家后,这些虎头蜂肯定会胡乱蛰周家的人。”
“到时候,这仇不就报了嘛?”
“爹,我这主意咋样!?”
徐成仁看了徐峰一眼,嘴里的话脱口而出:“你小子点子真多!”
“就按你这个来,让虎头蜂蛰蛰他们仨兄弟!”
“奶奶滴,敢坏我徐成仁的好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
此时,破坏徐成仁和李援朝抓紫貂的周家三兄弟,他们三人已经回到了家中。
刚一进家门,便瞅见了母亲陈莲花。
陈莲花见仨儿子回来,脸上露出喜色,以为仨儿子把紫貂抓回来了,连忙问道:“儿啊,紫貂抓到了吧?”
周财摆摆手:“妈,这次出了点事,紫貂没有抓到……”
“紫貂没有抓到?”
屋内休养的周国军走了出来,看着仨儿子,问:“啥情况?”
“位置不给你们了,咋还没找到?”
周财这才把山上经历过的事全部说了出来,说完后,周国军皱了皱眉:“办的漂亮!”
“估计昨天晚上就是李援朝那个狗东西偷听咱们的话。”
“带着徐成仁那货去的!”
“周财,这次做的漂亮!”
旁边的陈莲花面露不悦:“那这事就算了?”
“不能算,但也没其他的办法了,昨天晚上咱们没有瞅见人,算我倒霉。”
“不过今天咱仨儿子已经替咱们报仇了,我都能想象出来,徐成仁和李援朝这俩狗东西能气成什么样子。”
说着说着,周国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紫貂跑了后,还会回来,这么着,老大,你们明天再进山一趟,把紫貂给你妈抓回来。”
周财点点头:“行!”
“孩他娘,去把昨天从镇上割的肉做了,今天我高兴!”
陈莲花点点头:“行吧行吧。”
…
另外一边,徐家院子内。
徐峰四人聊了没多久,厨房那边便传来了钱小娟的喊声。
“吃饭了,吃饭了。”
“来了,来了!”
“爹,干爹,二叔,走吧,吃杀猪菜!”
“走,走,走。”
四人脱鞋来到炕上,坐在炕桌上。
炕桌上面放着的不止杀猪菜,还有两道肉菜,今天人多,钱小娟多做了两道菜,热闹热闹。
徐静坐在大嫂周秀秀旁边,狠狠吸了一口气,笑着说:“终于能吃到杀猪菜!”
“哥,这野猪是你杀的嘛?”
徐成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瞅向旁边的徐峰:
“瞧我这脑袋,刚刚光顾着说紫貂的事了。”
“差点把野猪的事给忘了。”
“徐峰,这野猪,究竟是你杀的?”
“还是徐军杀的?”
徐军老脸一红,摆摆手推脱:“大哥,野猪是徐峰杀的。”
“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徐军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没把他被野猪撵的事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听到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大嫂周秀秀笑着说:“小叔子,你这打猎的技术越来越娴熟了啊。”
“昨天干熊瞎子,今天干野猪。”
“大嫂抬举我了,这野猪是受伤了,还有‘富贵’比较厉害,要是没‘富贵’,我可没办法干掉野猪。”
“大嫂,吃肉,吃肉,补补气血。”
“妈,你们也吃,你们也吃。”
“行行行,吃吃吃,都吃吧,都不是外人,自己夹菜。”
钱小娟乐呵呵的说:“今天都给我吃好,吃饱。”
徐静吃了一口野猪肉,又尝了尝猪血,“哥,好好吃。”
“好吃,多吃点。”
徐静扯了扯徐峰的手,满脸笑容,小声嘀咕:“哥,你没骗我。”
“啊?骗你啥?”
“哥,你忘了,你之前说,咱家以后都不会缺肉的。”
“我当时以为你坑我呐。”
“现在来看,哥,你好厉害啊!”
“哥!以后等我可以挣钱了,我也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着妹妹徐静的话,徐峰内心一暖,徐静不大,语言却真,徐峰揉了揉徐静的脑袋:“好,哥等着,但你要好好学习,以后挣大钱,三哥天天跟在你后面吃肉,好不好?”
徐静吃了一口酸菜和野猪肉,吐了吐热气,嘿嘿直笑:“好!”
…
“老二啊,来来来,咱仨喝。”
“这么多年了,你说,我要是当时没放弃打猎,会不会也跟你差不多了?”
徐成仁脸上喝的发红,手搭在徐军的肩膀上,吐着酒气。
徐军红着脸,举着碗中酒,嘿嘿笑道:“大哥,你要是没放弃这一行,估计坟头草有几尺高了……”
徐成仁:??
徐峰:??
李援朝:??
众人:??
二叔徐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接着,徐军继续说道:“大哥,其实吧,我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的,打猎,有啥好的?”
“山里面还特危险,哪有一份正经工作好?”
“前些年,你有砖厂工作时,我可没见你说过想打猎、”
“大哥,听二弟一句劝,好好找个工作,别想打猎了。”
“你又没徐峰这小子逆天运气和天赋,咋打?”
徐峰瞅了一眼亲爹徐成仁,还好喝醉了,要不然肯定要跳脚起来打二叔。
二叔,你说真话干啥。
“……”
三人喝的酩酊大醉,一个个嘴里吐着酒气,哈赤哈赤的呼吸着,嘴上还吧嗒吧嗒的说着胡话。
这顿饭,徐峰吃了近半个小时,又在炕上听亲爹,干爹,二叔吹了一会牛,差不多一个小时,徐峰才从炕上下来、
徐峰走到屋外,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这时,母亲钱小娟从屋内出来,去厨房给三人烧点热水,等会喝点热水,给三人醒醒酒。
徐峰突然想到,自己还有正事没办,连忙喊道:“妈,咱家还有不用的牛皮纸和布衣嘛?最好是大一点的、”
“有,你要干啥?”
“有用。”
“行。”
钱小娟顿了顿,再次问:“还进山?”
“对,进山处理一下事。”
“妈,你去给我找一下牛皮纸和大一点的布衣吧。”
“好。”
母亲钱小娟答应下来,走到杂物房,去给徐峰找了妹妹徐静三四岁不穿的衣服,然后把衣服打个结,又拿了牛皮纸,把这两样东西递给徐峰。
“啥时候回来?”
“差不多晚上吧。”
“妈,照顾好我爹,别让他跟干爹,二叔喝太多,酒烧胃。”
“这事我知道,你放心吧。”
“对了,咱家现在这么多肉,我想等明天下午去你二姐徐英那边一趟,你跟着嘛?”
一提到徐英,徐峰愣了愣,想到了混账姐夫孙忠明。
二姐嫁给孙忠明之前,这小子对姐姐很好,无微不至,但结婚后,那就变样了。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得到了,便不会珍惜了。
而且二姐的婆家也不行,她家三儿子,三女儿,家里还穷,各种勾心斗角的事层出不穷,压根就没好日子过。
前世,要数最惨最累的,便是二姐徐英,当时徐峰劝过二姐离婚,但二姐徐英为了孩子,还是没有离婚。
“妈,我去!”
“明天下午我跟着你!”
“妈,明天咱们少拿点肉过去吧?”
“我怕二姐夫他们家都把肉吞了,不让二姐吃。”
“???”
钱小娟皱了皱眉:“应该不会吧,孙忠明对你二姐挺好的,结婚前,你二姐挂在嘴边的便是你二姐夫的好,这好哪好。”
“妈,知人知面不知心,明天我跟着你去吧。”
徐峰觉得有必要去二姐那边一趟,钱小娟可没有封建思想,啥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在她这里,只要是孩子,那都是她的宝贝。
徐峰之前能养成二溜子,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跟母亲有关,惯的了。
“别这么说你二姐夫,行,你明天跟着吧。”
“拿多少肉?”
徐峰皱了皱眉,说:“妈,拿五斤野猪肉,再拿几斤熊肉、”
“再添上一只熊掌。”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母亲钱小娟想进屋,徐峰这时传来话:
“妈,要是我二姐过的不好,她还能回来嘛?”
钱小娟愣了一下,顿了顿脚步,说:“能!”
“要是过的不好,我把你二姐接过来住,让她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反正还没生孩子呐,咱们慌啥。”
徐峰听到后,说的也是!
二姐夫孙忠明在家排行老大,是最先结婚的,才结婚半年,没有孩子,要是二姐过的不好,把二姐接过来住,急的也是对方。
如果真是这样,徐峰都打算好了,让二姐好好在家住上一段时间,给二姐夫狠狠上一课,让他知道知道,欺负他徐家人,是什么后果。
当然了,要是能改,日子继续过,毕竟这年头,女的离婚了,确实难嫁出去。
要是改不了,徐峰也想好了,大不了就是离!到后面徐峰再想其他的办法。
想到这里,徐峰的心情变得通畅,走到侧院,给‘富贵’扔了一块熊肉,今天上午它已经吃不少了,不能多喂,又给屋内的‘黄金’喂了喂,从屋内出来后,徐峰背着背篓,背上三八大盖猎枪,腰间缠着弹弓,背篓里面放着牛皮纸和大一点的布衣。
准备工作整完后,徐峰便背着背篓往山上的方向走去,他想好了,今天用猎枪把虎头蜂的蜂巢打下来,用背篓在下面接着,背篓里面铺上牛皮纸和布衣,到时候……把这东西往周家一扔,有周家受的!
第75章 抓住紫貂,记仇的海东青
徐峰越想越开心,脚下走的步子越快,没多久,徐峰便进到了山外围,顺着今天上午的路线往虎头蜂蜂巢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徐峰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先去抓紫貂,然后再去整虎头峰蜂巢,这样的话,等自己抓到紫貂了,把皮剥了卖掉,那不更爽?
想着想着,徐峰便改变路线,往山崖那边走去。
今天早上,李援朝干爹给徐峰说过紫貂的位置,中午吃饭时,徐峰也听到了紫貂洞的位置,是在那片林子的上面,一处沟子处。
记着这个位置,徐峰一路赶山。
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徐峰来到了这片有紫貂的林子。
很快,徐峰便找到紫貂的洞口,洞口的位置很好确认。
主要是这个位置有亲爹徐成仁和干爹李援朝俩人用烟熏法的痕迹,周围遍布着灰烬,很容易就能确定紫貂的洞口。
徐峰走到沟子处,瞧着紫貂的洞口,往里面瞅去,黑压压的,啥都看不见,不知道那只逃走的紫貂有没有回来,可惜了,这个紫貂洞已经被熏过了,看不清楚。
此时,徐峰也不敢确认里面有没有紫貂,有时,紫貂还会回来,有时,也不会回来,为了确认紫貂有没有在里面,徐峰便抱来一把柴火和乌拉草,点燃。
当柴火和乌拉草燃起来时,徐峰站起来解开裤子,撒尿把火灭了,让浓烟升起,浓烟往紫貂洞里面钻。
徐峰掏出来弹弓,在洞口瞄准把守着。
要是里面有紫貂,肯定受不了烟熏,还会跑出来的。
当然了,这是一个需要耐心的过程。
徐峰按耐住性子,拉紧弹弓,时刻紧绷着弓弦。
等了七八分钟,见洞口没有动静,徐峰喃喃嘀咕:
“不会没紫貂吧……”
随着徐峰的话音落下,这边紫貂洞就传来了紫貂隆隆的声音,不出意外,这只紫貂是在洞里面往外面出。
徐峰拉紧弹弓,等待着紫貂出来。
嗖——
紫貂从洞口里面出来。
徐峰紧绷的弹弓落下,咻——
准确无误的打在紫貂的腹部,紫貂被打中后,倒地一下,徐峰随后又补了一下,咻——
泥丸打在紫貂的脑袋上,这么近的距离,被泥丸打中脑袋的紫貂,必死!
正如徐峰猜测的一样,这只紫貂被打中脑袋后,身子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正当徐峰往这只紫貂走去。
这时,紫貂的洞口又传来一阵隆隆的声音,紫貂出洞声。
徐峰脸上露出喜色:“还有一只!”
“不错!”
徐峰拉紧弹弓,等待着紫貂出洞口。
没一会,这只紫貂从洞口出现,慢悠悠的,徐峰没用弹弓,一把手把紫貂抓住,摸到紫貂腹部时,徐峰明白了。
为啥这只紫貂的速度会这么慢。
为啥前面那只死去的紫貂会回来,为啥它又会跑出来。
因为……徐峰手上这只紫貂是母的,它还怀着孕。
一切都能想明白了。
一般情况下,紫貂发现附近有人类,它们会逃走,寻找下一处藏身之地。
但……这只母紫貂怀孕了,公紫貂只能回来。
可惜了……
徐峰把这只母紫貂松开,放它离去。
狩猎这一行有规矩,不杀幼不杀孕。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要是连幼崽和怀孕的猎物都杀,那还有猎物存活的地方嘛?
当然了,也有一些心比较黑的猎户,他们可不管是不是幼崽,是不是怀孕,只要对自己有利,能卖钱,他们就干!
不过这种猎户特别少,至少徐峰还没见过一次。
听说过,没见过。
把那只母紫貂放生后,徐峰把剩下的柴火和灰烬扔到紫貂洞里面,把紫貂洞给堵住。
又把附近的土翻了翻,在附近用脚踩实了。
等周家三兄弟来找的时候,连洞都找不到!
气死他们!
徐峰往那只死的紫貂走去,还没走两步,徐峰便瞅见了有一只海东青正在往公紫貂的方向飞去,想要抢食!
见到这里,徐峰来不及再掏枪了,直接用拉紧弹弓,瞄准这只俯冲飞下来的海东青。
松开弹弓。
咻——
泥丸打在它的腹部,改变了它的飞行轨迹,海东青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树枝上,徐峰时刻警惕看着这只海东青,又往那只死去的紫貂走去。
“奶奶滴,差点让你给夺食了。”
“你是秃鹫啊?!”
徐峰对着树枝上的海东青嘟囔一声。
要不是徐峰眼疾手快,准度高,真让这只海东青从他手上把紫貂给抢走了。
要是被抢走了,徐峰做梦都得想起这件事。
还好弹弓玩的准,没被它抢走。
徐峰掏出三八大盖,对着树枝上的海东青开了一枪。
这只海东青很聪明,在徐峰开枪的一瞬间再扑腾翅膀。
没打中,飞走了。
“算你运气好!”
“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非把你给逮住,毛给你拔了!”
“做毽子!”
徐峰把地上的紫貂拿在手上,看了一眼,确实死了,握着紫貂的毛皮,真软啊!
怪不得都说东北三宝,这紫貂确实可以称得起一宝!
舒服,真舒服!
哪怕是狐狸毛,都没紫貂的毛皮舒服啊。
“这玩意……卖这么贵,是有原因的。”
徐峰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夸张,等他自己一上手后,那感觉,确实很爽很滑很软。
他要是有钱,他也买紫貂皮衣。
穿出去,有面!脸上还有光!
徐峰把紫貂放在兜里面,他不知道咋处理紫貂毛皮,今天晚上,还得去师傅周炮家一趟,得去学一手剥紫貂毛皮的手段。
把死去的紫貂收起来,徐峰便顺着原路返回,往虎头蜂蜂巢的方向走去。
自己可不能把这份大礼给周家忘了。
今天说什么,都得把这份大礼给周家送过去!
徐峰把箩筐内的牛皮纸和衣服处理好,只要能把虎头蜂的蜂巢的结从树枝上搞下来,剩下的一切便好处理了。
顺着原先的路往回走,大概走了有一个小时,徐峰发现……自己头上的海冬青一直跟着自己,这玩意……记仇了?
第76章 戏耍海东青,送周家一份‘大礼\\’
徐峰也以为是自己错觉,可天上这玩意跟自己跟了一小时,这还能有假?
为了确认是不是真的,徐峰往西走了一会,又往北走,又往东走,又回到原地……
很好,确认了。
天上的这只海东青是记仇了。
海东青就是俗说的老鹰,这玩意眼特别尖,飞的距离还高,徐峰的三八大盖猎枪根本打不到它,打它还浪费子弹。
徐峰想了想,海东青喜欢吃飞龙,捕捉飞龙,自己把它带到那片飞龙多的林子,到时候自己还能利用利用海东青。
很快,徐峰走到了飞龙那片林子,刚到这里,徐峰就看见了树上的飞龙,飞龙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走,天上的海东青也被带到这边,见飞龙想跑,它就追了上去,一口咬住飞龙。
不等海东青找个树枝把这只飞龙吃掉时,徐峰已经拉紧弹弓,瞄准这只海东青嘴上的飞龙。
咻——
泥丸飞出。
把它嘴上的飞龙打了下来。
海东青:???
海东青还未反应过来,徐峰已经把掉在地面上的飞龙捡了起来,然后拿在手上扬了扬,冲着海东青咧嘴一笑:“写了,青子!”
海东青:???
海东青反应过来,便想冲向徐峰,徐峰不紧不慢的举起三八大盖,只要海东青敢飞下来,他会告诉海东青,什么叫做吃枪子!
海东青望着漆黑黑的枪口,怂了,扑腾扑腾飞到其他树枝上,寻找着其他的飞龙。
很快,眼尖的海东青就找到了飞龙,随后它就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
飞龙那小玩意的速度根本没办法跟海东青相提并论,没飞多久,就被海东青叼在了嘴里。
这次海东青学精了,绕在徐峰的头顶上飞,不停在树枝上了。
徐峰不紧不慢的拿起弹弓,咧嘴一笑:“就这?”
前世徐峰玩弹弓打过移动小标靶,头顶上的海东青这么嚣张,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吧?
随后,徐峰拉紧弹弓。
松开。
咻——
泥丸飞出。
打在海东青的脖子处,海东青嘴巴一张,嘴里的飞龙掉了出去。
这只海东青立刻俯冲,徐峰空放枪一声。
嘭——
吓得这只海东青立刻改变方向,扑腾扑腾朝着其他位置飞去。
“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徐峰乐呵呵的把飞龙装进蛇皮袋子里面。
徐峰见海东青气的差不多了,便见它又去抓其他飞龙了,徐峰便不跟它抢了,还有正事要做呢。
随后,徐峰赶了一个小时的路,来到了刻画痕迹的位置,前面的树上便是虎头蜂的蜂巢,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太阳隐隐约约有下山的迹象了。
“得赶快点了。”
“不能等太阳落山,不然得摸黑回去了。”
一旦天黑,山上的危险便多了,毕竟人的夜视能力没有动物的强。
徐峰走到虎头蜂蜂巢的树下面,把背篓放在这里,对准了虎头蜂的蜂巢。
只要对准了,等虎头蜂的蜂巢落下时,便能稳稳当当的落在背篓里面,背篓里面铺着牛皮纸和布衣,可以防止虎头蜂从里面跑出来。
准备工作做好后,徐峰给自己胳膊上,脸上缠上一圈湿漉漉的黑布,防止等会打下来虎头蜂的蜂巢被里面迅速出来的虎头蜂蛰到。
徐峰躲在树后,看着树枝下蜂巢的结,徐峰拿着三八大盖便开枪。
嘭——
嘭——
两枪,把蜂巢上的结打断,蜂巢掉在背篓里,徐峰二话不说,把背篓外面的牛皮纸和布衣盖上,背篓里立马传来嗡嗡的声音。
还好,还好……
一只虎头蜂都没有出来。
徐峰二话不说,在背篓上压上几块石头,压住布衣和牛皮纸,放在里面的虎头蜂顶出来。
就这样,徐峰背着背篓,往屯里走去。
一路上,徐峰乐的不行,嘴角微微上扬,哼着轻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好呀好日子!”
等徐峰到屯口时,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搁着三十米,已经看不清对方是谁了。
进屯后,徐峰没有先回家,反而是背着背篓往周国军周家的方向走去,送大礼去。
…
另外一边。
周家。
此时,周国军和周财,周源,周广进喝的酩酊大醉,三人中午吃饭,喝到了下午。
今天高兴!
为啥高兴,就因为拦下了徐成仁和李援朝抓紫貂的事,开心,高兴!
“今天这事干的不错,不过你们可别乱说,知道不?”
周国军呼着酒气,满脸通红的说着。
周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说:“爹,你放心,我们仨兄弟都有数,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们都知道。”
“对,大哥说的对!”
“有数就行。”
周国军乐呵呵的说:“今天喝开心点,明天进山去抓那只紫貂。”
“给你妈抓回来!”
“听着了没?”
周财三兄弟乐呵呵的保证。
“请爹放心!儿子一定办到!”
“行行行。”
周国军嘿嘿一笑:“那你们先喝着,我去上个厕所,我叫你们再炒几个菜,咱们再喝点。”
“行。”
周国军从屋内走出来,进到厕所里面,这时,外面的徐峰已经摸到了周家墙边上,爬上去瞅了瞅,院子没人,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徐峰二话不说,把背篓里面的牛皮纸,布衣打成结,把里面的虎头蜂蜂巢包裹着,搁着墙,扔进了周家院子内。
这时,徐峰没有走,躲在墙角,等着听惨叫声呢。
上完厕所正往屋内走的周国军,看着地面上一个包裹,愣了愣,他以为是仨儿子掉在院子里的呢。
拿着这被牛皮纸和布衣包裹虎头蜂蜂巢往屋内走去,走到屋内,坐在炕上,关上门。
“你们仨谁的东西掉院子里了?”
“啥?”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更不是我的。”
三人全部否认,这可让周国军来了兴趣,笑着说:“那打开瞅瞅吧。”
“好。”
周财应了下来,把手放在包裹上,开始慢慢的打开。
随着最后一层布衣被解开,炕上的四人全懵逼了!
一个虎头蜂的蜂巢!
还有数不胜数的虎头蜂!
嗡嗡嗡嗡嗡……
第77章 虎头蜂蛰蛰蛰,周炮教徐峰剥紫貂皮
周家主屋炕上。
周国军,周财四人瞅见这么多的虎头蜂,还未喊出声音,旁边的周广进便吓得脸色惨白,腿一哆嗦,声音脱口而出。
“虎头蜂!虎头蜂!”
“爹,大哥,虎头蜂!咱们快跑啊!”
随着他的话语刚刚落下,这些嗡嗡嗡飞的虎头蜂像是找到了罪魁祸首,对着他们四人蒙蒙蛰去。
“嗷——”
“嘶——”
“疼疼疼——”
“哎呦,别蛰我英俊的脸啊——”
“嘶嘶嘶——别,别蛰我嘴唇啊,我的嘴啊,嘶——”
“……”
各种惨叫声在周家主屋屋内响起,墙角处的徐峰把这些声音全部听在耳朵里,强忍着笑意。
还没听一分钟,院子中便响起了陈莲花骂骂咧咧的声音:
“喝点猫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天天喝的迷迷瞪瞪,今天想把房子给炸了啊?”
陈莲花下意识认为屋内有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因为四人喝迷糊了。
可等她打开房门,周国军瘸着腿,捂着脸,跳着往院子中跑去。
陈莲花喊了一声:“干啥去?”
“发生啥事了?”
随后,屋内的周财三人也从里面出来,嗖的一声跑了出去。
“干啥呢……火急火燎的,都吃饱撑的……”
“嗯?”
这时,那些没有目标的虎头蜂全部飞到了陈莲花的眼前。
陈莲花瞅见这么多虎头蜂,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这玩意……谁家里会有虎头蜂啊?
她伸手去碰,一只虎头蜂落在她的手指上。
然后……猛地用蜂尾蛰去。
蜂针扎到陈莲花的手指上,疼的她瞬间喊出了声音。
“啊啊啊……”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哪个挨千刀的,把虎头蜂给带……”
不等她说完,那些虎头蜂又往她身上蛰去,蛰的她抱头鼠窜。
太疼了。
…
隔壁院子。
“奶奶,好奇怪的声音啊?”
“这是什么声音啊?”
听着孙子的话,李奶奶捂着孙子的耳朵,轻啐一口:
“大白天的,不要脸!”
“天还没黑呐,就开始了……”
“声音还这么大,也不知道害羞!”
…
墙角处偷听的徐峰嘿嘿一笑:
“活该!”
“周财啊周财,惹谁不好,非得惹我爹……”
“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徐峰笑了笑,背着背筐便往师傅周炮家中的方向走去。
得去问一下处理紫貂皮的事。
顺着小路,徐峰走到了师傅家门口。
从周家往师傅家赶,徐峰可不敢走大路,万一被发现了,到时候容易被周家多想,虽然徐家也不怕事。
但徐峰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仇已经报了。
“师傅,在家嘛?”
徐峰推开大门,院子内洗衣服的周莉愣了一下,看着徐峰。
徐峰望着周莉手上的动作,愣了一下。
这是……在洗贴身衣物?
周莉顺着徐峰的目光看去,看到徐峰望着是自己的贴身衣物,脸色一红,轻啐骂了一声:“登徒子!!!”
徐峰揉了揉鼻子,这也怪我啊,再说了……这也没啥呀。
这时,周莉已经抱着木桶去后院了,这时,屋内吃饭的周炮走到院子内。
“徐峰啊,啥时候来的。”
“呦呵,又进山了啊?”
周炮望着徐峰肩膀上扛着的背篓,随便一想就明白了。
“说吧,这次又逮住什么了?”
周炮可不相信徐峰这小子逮住跳猫子或者是灰狗子会来找自己,徐峰这小子能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他第一次不敢下手的猎物。
“还是师傅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师傅的火眼金睛。”
“你小子少拍我马屁,快点,让我瞅瞅,你这次逮住了啥好东西。”
“不会是水狗子吧?”
徐峰嘿嘿一笑,从蛇皮袋子里面把紫貂拿了出来,在手上扬了扬:
“师傅,是东北三宝之一的紫貂!”
“嚯!”
“你小子在哪里抓到的?”
周炮瞅见徐峰手中的紫貂愣了一会。
对他来说,紫貂这玩意都特别难抓,一般抓紫貂都用夹子,而且还得踩着滑雪板去雪顶那边,那边才有紫貂的脚印。
但眼下……徐峰是从哪里抓的?
徐峰嘿嘿一笑,把李援朝干爹给他说的事,还有今天被周财三兄弟坏了好事的事,也都说了出来,听完徐峰的话,周炮笑着点点头:
“都没你小子能折腾。”
“不过周家三兄弟确实不是啥好东西,今天用虎头蜂教训一下就行了,可别整出人命就好。”
“对了,下次要是抓紫貂,让师傅带着你去,你师傅又不图你这些。”
“我带着你去,安全一点。”
徐峰心中一暖,嘿嘿直笑:“行!”
“走,我去教你咋处理紫貂皮。”
周炮看着这只紫貂,笑着说:“毛皮保存的很好,咱们先从头部开刀,然后慢慢的剥,这里面要有注意的点,一处是……”
周炮事无巨细的剥着紫貂皮,差不多剥了半个小时,才把一张完整的紫貂皮剥了下来,一点豁口都没有,特别的完整!
徐峰看出来了,周炮为了教自己,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如果不教自己,徐峰觉得……周炮七八分钟就能把紫貂皮剥出来。
“记住了多少?”
“差不多全记住了。”
“全记住了?”周炮笑着说:“行,那下次再抓到紫貂,你给我剥一下,我看看你学的咋样了。”
“没问题!”
徐峰痛快的答应下来,随后从蛇皮袋子里掏出两只飞龙。
“师傅,我打了两只飞龙,您拿着吧。”
“我家还有一只呐。”
“胡闹!”
周炮瞪了徐峰一眼:“你自己留着,别有啥好的都往我这边拿。”
“师傅,那这样……您拿一只,剩下的一只飞龙,我自己带回去,咋样?”
周炮看着徐峰一脸认真的表情,无奈的收下:
“行吧行吧。”
“在这吃点?”
“不了师傅,我得回家了,时间也不早了。”
“行,明天不用起这么早,跟我跑了有几天了,明天上午咱们十点进山,去山崖那边的小溪去下点木板夹子就回来。”
“好,我听师傅的。”
“师傅,别送了。”
周炮宠溺的拍了一下徐峰的脑袋:“臭小子,师傅送送你还不行,其他人想我送,我还不送呐!”
他现在对徐峰越来越喜欢了,这小子,懂得感恩。
懂的感恩的人,路才能走的更广更远。
第78章 徐峰:“爹,你和干爹的仇,我已经报了!”
徐峰从师傅家中走出来后,便往自家方向走去,得把这个好消息跟亲爹说一声。
自己帮亲爹报仇了,让他知道也乐呵乐呵。
走着走着,徐峰突然想到刚刚看见周莉贴身衣物时的一幕,又有点心猿意马了。
“啥时候才能有媳妇啊……”
“老二啊老二,再辛苦辛苦吧。”
“你大哥我再努努力,早日让你蜕变。”
别人睡被窝都有人暖炕,徐峰只能硬扛着,没有其他的办法。
谁让他现在还没结婚,没媳妇呢。
…
另外一边。
徐峰的二叔徐军,下午从大哥徐成仁家中离开后,扛着几十斤的野猪肉,回到家中,回到炕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睡醒,二婶赵秀丽在一旁炕上看着他,听着鼾声,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赵秀丽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见天黑了,推了推他。
“当家的,醒醒,醒醒。”
“嗯……”
二叔徐军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自家媳妇赵秀丽:“秀丽,咋了?”
“当家的,别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
“没事没事。”
说完,徐军便呼呼睡去……
炕边上的二婶赵秀丽无奈的摇了摇头,“行吧行吧,你继续睡,我去做饭,做完了叫你。”
没响,赵秀丽往厨房走去。
这时,徐成功走到了徐军家门口,推开门,走到院子内,瞅见了在厨房忙碌做饭的二儿媳妇赵秀丽:“秀丽,忙呢?”
“爸,你咋来了?”
赵秀丽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出厨房看着徐成功。
“爸,你来有啥事嘛?”
“徐军回来了吧?”
“回来了,回来了,今天下午回来的。”
听到这里,徐成功担心的心静了下来。
昨天晚上徐军去了他那边一趟,他把野猪的事给小儿子说了,今天晚上在家,没瞅见徐军过来,他还以为徐军出啥事了,都马上准备去大队里喊人了。
还好他先过来了一趟,得知徐军下午回来后,徐成功继续问:“没受伤吧?”
“爸,没受伤,就是喝醉了,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爸,你要去屋里面嘛?”
“在炕上呢?”徐成功点点头:“行,那我去叫他。”
“行,爸。”
“对了,爸,今天在家吃吧?别走了!”
“行。”
徐成功应了一声,往屋内走去,看着炕上呼呼大睡的徐军,徐成功推了推。
徐军还未睁眼,皱着眉,骂骂咧咧说:“秀丽啊,跟你说多少……”
“咳咳——”
徐成功轻咳几声,这一声把徐军吓得一激灵,连忙从炕上仰起来,看着炕旁边的父亲。
“爹,啥时候来的?”
“刚来,啥情况,睡这么死?”
徐军嘿嘿一笑:“今天在大哥家喝了点酒,好久没喝这么痛快了。”
“去老大家了?”
“对,徐峰那小子把野猪给杀了,我们把野猪抬他家去了。”
徐军从炕上起来,指着桌面上的野猪肉,说:“俺俩均分,周哥拿走了几斤肉,剩下的被村民分了。”
“徐峰?”
徐成功不解的皱了皱眉:“那……他咋干掉野猪了?”
“你给我仔细说说,这里发生了啥事。”
徐军老脸一红,徐成功皱着眉说:“别掺假,如实说。”
知子莫若父,徐军这小子啥样,徐成功再不了解吧?
徐军红着脸,把在山上的事全部讲了一遍,讲完后,看着愣着出神的徐成功。
“爹,咋了?”
徐成功一脸苦笑:“坏事了!”
“坏啥事了?”
“让周炮把徐峰给捡漏了啊!”
“徐峰那小子就是天生打猎的猎户啊!可惜了,竟然被他抢走了!”
干熊瞎子,干野猪,经验丰富,有胆有谋,有枪法和准度!
这就是天生打猎的猎户啊!
看着亲爹徐成功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徐军在一旁小声嘀咕:“爹,你之前还说……自己不会看走眼呢。”
“你……”
徐成功老脸一红,狠狠瞪了一眼徐军。
“咳咳——”
“我之前哪知道这些……”
“不过周炮教他打猎也行,反正是咱老徐家的种!”
“有我当年几分风范!”
徐军嘀咕:“爹,我大哥也是这样说的……”
徐成功:“……”
…
此时,徐峰已经回到家了。
家里做好了饭,没有吃,等着徐峰回来。
徐峰刚到院子里,妹妹徐静便凑了上来:“哥,紫貂抓到了没?”
徐峰环顾四周,一家人都盯着徐峰,徐峰嘿嘿一笑,从蛇皮袋子里面拿出来紫貂皮:“呐,瞅瞅,是不是货真价实的紫貂皮!?”
徐成仁嘿嘿直笑:“儿子,好样的!有你亲爹几分风范!”
失而再得,让他的心情很开心,虽然不是自己抓到的。
“三哥,我就知道你能办到!!”
妹妹徐静把紫貂皮接过来,仔细端详着。
“老三,干得好!”
大哥徐伟今天回家后,也知道了关于紫貂的事,气的他差点拿刀去周家,砍死那几个损色。
一张紫貂皮,差不多是自己在砖厂两年的工钱了,两年的工钱,足够短时间内极大的改变家庭生活质量,要不是母亲钱小娟和大嫂周秀秀拦着,徐伟说啥都要大闹周家!
眼下得知弟弟徐峰又把紫貂重新抓到了,别提他心里有多开心了。
一张紫貂皮,一家人摸了又摸。
“真滑,真软。”
“怪不得紫貂皮值钱,等我有钱了,媳妇,我也给你整一个。”
徐伟对着大嫂周秀秀许诺,大嫂周秀秀笑着打趣:“那我不会等到七老八十了吧?”
徐伟嘿嘿一笑:“不会不会。”
“行了,别摸了,给徐峰,别摸坏了,坏了皮子就不值钱了。”
“徐峰,洗手吃饭。”
“等我说完这个事,我就去洗手!”
徐峰笑了几声,继续说道:“爹,你和干爹的仇,我已经给你们报了!”
第79章 家长里短,猞猁崽拆家
听到这里,徐成仁望着徐峰,眼神中透露出好奇:
“说,咋报的。”
“这可是好事啊,好好给你爹我讲讲、”
说完,徐成仁坐在凳子上,给徐峰递过来凳子,示意他坐下说。
徐峰坐在凳子上,深吸一口气,一口气把自己搞来虎头蜂蜂巢扔进周家,在墙角处听到周家四口子被虎头蜂蛰的事,全说了出来。
徐峰的话音落下,一家人听完后,都哈哈大笑、尤其是徐峰在讲这件事时,他还伴随着手动表演。
“哈哈哈……”
徐静揉着手上的紫貂皮,笑着说:“三哥,你好狠啊。这多虎头蜂,他们不会被蛰成猪头吧?”
徐峰耸了耸肩膀,无奈一笑:
“差不多,反正这事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要是再敢惹咱家,下次就不是虎头蜂了、”
徐峰这次做的不算过火,要是真想玩死对方,徐峰可以直接从山上抓几条野鸡脖子扔他们家,毒死他们!
“爹,这仇,我办的漂亮吧?”
徐成仁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漂亮,办的漂亮!”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你小子鬼点子机灵!”
“要不是他们三兄弟作怪,紫貂早被我跟你李叔抓到了!”
“舒坦,真舒坦!”
“孩他娘,你先带着他们去炕上吃饭,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去给援朝说说,也让他乐呵乐呵、”
徐峰见爹要走,连忙从蛇皮袋子里掏出来飞龙:“爹,把这只飞龙给干娘吧。”
“对了,爹,紫貂的事,算干爹一股,等我卖了紫貂的钱,不会少他的。”
徐峰会做人,紫貂的消息毕竟是干爹李援朝带来的,自己不能说抓到了紫貂,一点好处都不给吧?
“你小子挺会做人的啊。”
“行,我给你捎着,给她。消息也给你带到。”
“行了,你们也别愣着了,都先回炕上吧,去吃饭。”
“好。”
徐峰把背篓放在屋内,妹妹徐静把紫貂皮递给他:
“哥,还你,还你。”
“不再揉揉了?”
“不揉了,越揉越想要。”
“哈哈哈……”
…
徐峰洗完手,回到主屋炕上,看着炕桌上母亲做好的美味佳肴,喉结滚动,馋了。
母亲钱小娟注意到徐峰的表情,把筷子递给大家:
“都别愣了,吃饭吃饭,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接过筷子,大快朵颐的吃着,肉香味美。
“好吃,好吃!”
“慢点,没人跟你抢。”
这时,母亲钱小娟继续说:“差点把事给忘了,老大,跟你说一声。”
“明天下午,我跟徐峰要去你二妹徐英家一趟,我晚上要是回不来,你领着徐静给你爹,媳妇做饭。”
“别把秀秀饿着了。”
吃着饭的大哥徐伟顿了顿,愣神的问:“妈,好端端的去英子家干啥?”
英子,徐英的小名。也只有长辈能喊,家里除了徐峰和徐静不能喊徐英的小名,像大哥啊,大嫂,母亲,父亲都能喊徐英的小名英子。
“你忘了,咱家现在肉多了,过去给英子家拿点,这么多肉,吃不完。”
“不分,容易臭。”
徐静嘿嘿笑:“妈,你都没想到有一天,咱家的肉能吃不完,怕放坏吧。”
“就你话多。”
钱小娟看着徐伟,继续说:“别忘了啊。”
“放心吧,妈。”
“我炒菜的技术还行。”
…
从家门口出去的徐成仁转身往旁边李家走去,推开大门,走到院子内,喊道:
“援朝,援朝!”
“来了来了。”
李援朝迷迷糊糊的从炕上下来,看着院子内的徐成仁:“徐哥,咋了?”
“还喝嘛?”
“我喝不下了,要不改天再喝吧。”
李援朝下意识的认为,徐成仁是来找自己借酒消愁了,还在为了那只从他手上跑掉的紫貂而发愁。
今天中午,李援朝也愁,愁归愁,也不能说,只能干喝闷酒,这也是为啥他刚刚从炕上下来,还是一副晕乎乎的样子。
因为他中午喝的最多,他最愁啊!
徐成仁嘿嘿一笑:“紫貂抓回来了。”
“啊!!”
“徐峰抓到了?”
“抓回来了,他说了,有你一股,老李啊,你可不能不要,徐峰那小子可说了,你不要也得要。”
“对了,这只飞龙给荷花的,徐峰给的、”
李援朝接过手上的飞龙,心中一暖:“我……”
“啥话都别说了,我懂你那种心情。”
“对了,还有一件好事。”
“咱们的仇,报了……”
巴拉巴拉——
俩人热情高涨的聊着,聊得火热。
…
“妈,我爹还不回来嘛?”
“菜马上都吃完了。”
钱小娟摆摆手:“不用给你爸剩,等他回来,我再给他做。”
“我估计他跟援朝正乐呵乐呵的聊着呐、”
“也对。”徐伟笑着说:“咱爹现在可算找到吹嘘的资本了。”
“徐峰,你信不信,咱爹逢人就说,我儿子徐峰干掉熊瞎子,野猪!”
徐峰点点头,露出坚定不移的表情:“信!”
“我信!”
为啥信,因为……徐成仁真是这样的人。
虽然大哥徐伟说的有点离谱,但八九不离十了。
徐峰在炕上吃完饭后,都没等到父亲徐成仁回来,他走出主屋,进了厨房,拿了一些肉,从厨房走到侧院,一进侧院,徐峰便往狗窝的方向走去。
到了狗窝旁,把手上的肉扔给‘富贵’。
‘富贵’吭哧吭哧吃着,吃的很欢乐。
揉了揉‘富贵’的脑袋,说:“慢点吃。”
手上还有一些肉,这是给‘黄金’留的,走到屋内,便瞅见了‘黄金’正在撕咬着徐峰的衣服。
上前一看,衣服已经被猞猁这家伙给咬烂了,徐峰掐住‘黄金’的脖子,扼住命运的喉咙。
“傻了吧唧的,你以为你是二哈啊?”
“拆家咬衣服?!”
徐峰这才想到,估计是‘黄金’到了磨牙期了。
把手上的肉扔给‘黄金’,徐峰走出去把野猪的肋骨头整了下来,这玩意硬,给‘黄金’磨牙,刚刚好。
走到屋内,把肋骨头扔给猞猁崽,这玩意见到肋骨头,嘴上的肉都不吃了,吭哧吭哧咬着肋骨头。
发出嘎吱嘎吱磨牙的声音。
好在猞猁比较小,要是再大一点,估计没几口能把肋骨头咬穿透了。
做完这些后,徐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梦中,他又梦见了周莉,瞅见了周莉红着脸把贴身衣物藏起来……
第80章 木板夹子,老壁灯,够黑的啊
徐峰这边睡的要死。
周家就没那么好了。
四口人,全部被虎头蜂蛰的满脸是包,周国军正在为媳妇陈莲花挑着蜂针。
蜂针拔出来,立马从陈莲花的口中发出诡异的声音。
“嘶嘶——”
“疼疼疼,你轻点,轻点!”
周国军满脸苦涩:“媳妇,我已经很轻了,这针在肉里面扎着,我要是太轻了,针,出不来的。”
陈莲花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干的好事!”
“知道有虎头蜂,还不拽住我一起跑!”
“孩他娘,谁知道那个包裹里面裹着的是虎头蜂蜂窝啊,我还以为是咱仨儿子谁掉的衣服呢。”
“你眼瞎啊!”陈莲花恶狠狠的说:“奶奶滴,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我曰他八辈祖宗!”
周国军不敢吭声:“……”
但旁边的周财心中却浮现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徐峰干的?
只有他瞅见他们仨兄弟了,刚好下午自己家就被扔过来了一个虎头蜂蜂窝,事情也太巧了吧?
“大哥,帮我挑一下,太疼了……”
旁边三弟周广进的声音把周财拉回到现实,周财白了他一眼:“让老二给你挑。”
说完,他自己照着镜子给自己挑了一下,脸轻轻一抖,发出颤声。
“嘶——”
周家整个院子便是。
嘶——
嘶——
嘶嘶嘶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中进蛇了呢。
…
隔天一早。
徐峰从炕上起来,瞅了外面天色一眼,太阳才刚刚升起,估计才八点左右。
徐峰没从炕上起来,继续呼呼大睡,反正今天没啥事,不急着起床。
睡了有一个半小时,徐峰从炕上起来,走到厨房,从留有余温的锅中拿出来菜,掰着白面馍,吭哧吭哧吃了几口。
吃完后,利索的走屋内,背上蛇皮袋子,背上猎枪,牵着花狗。背篓就不背了,太沉了,出门便往师傅周炮家中的方向走去。
很快,徐峰便来到了师傅家。
一进家门,周炮便乐呵呵的瞅着徐峰:“来了啊。”
“来了来了。”
徐峰嘿嘿一笑:“师傅,咱们今天干啥?”
“陈早走吧,我下午还得跟我妈去我二姐家一趟。”
“行,那等我收拾一下,我去拿枪和木板夹子,等会就走。”
周炮进屋去拿枪,拿木板夹子,这时,徐峰突然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背后。
转身望去,刚好瞅见脸色发红的周莉,周莉张了张嘴型,没有声音,但瞅这样子,说的是“流氓”两字。
徐峰老脸一红,自己不就是看见一次嘛,咋成流氓了。
徐峰当做不熟的样子,打着招呼:“周莉姐,干啥去了啊?”
周莉冷哼一声,装不认识了?
“没干啥,溜达去了。”
语气冷淡且陌生,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徐峰:“周莉姐,昨天那个……”
“闭嘴!”
还没说完,周莉红着脸说了一声,便红着脸逃走了,徐峰嘿嘿一笑:“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这时,屋内拿好猎枪和木板夹子的周炮出来了,瞅见女儿周莉红扑扑的脸色,问了一声:“咋了?”
“没事……”
周炮听到后,也没多想,他以为女儿又是那么几天不舒服的来了,实际上……是被眼前的徐峰气的脸色发红。
周炮扛着猎枪,手上拿着十几个木板夹子,说:“走吧,走。”
“好嘞。”
徐峰接过师傅周炮手上递过来的木板夹子,好奇的观看着。
木板夹子,前世他在国营商店见到过,但从没买过这玩意,毕竟这玩意是用来捕猎的,当时他不打猎,也不买木板夹子。
今日看见木板夹子,特别简单,准确来说……这更像一个简单化的捕鼠夹子,里面有弹簧有夹子,徐峰拉了拉,劲还不小。
夹在自己手上,不疼,但要是夹在水耗子身上,准是一夹一个准,跑不掉的。
“看入迷了?”
周炮在后面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着说:“今天就教你咋下木板夹子。”
“我跟你说啊,这玩意学好了,也不少挣钱,没夹大衣来钱来的快,但一个月赚一百来块,那是没啥问题的。”
徐峰惊讶的捂着嘴:“这么夸张?”
一个月一百来块,差不多是工人两个月的工钱了,木板夹子是安放,很简单的。
“对啊,走!进山!”
徐峰点点头:“好!”
…
另外一边。
周家。
周家三兄弟起床后,脸上有伤,不敢去碰,也不敢去洗脸,周广进不信这个邪,非得去洗脸,然后疼的嗷嗷大叫。
周财在旁边摇了摇头:“爹咋生出来你个废物老三!”
“傻不愣登的。”
咳咳咳——
周国军轻咳几声,瞟了一眼周财:
“老大,说啥呢。”
“有没有当个的样了。”
“行了,你们赶紧进山,把那只紫貂抓回来,省的夜长梦多。”
周源双手一摊,说:“爹,我们饭都没吃呢?”
“得让我们吃完饭再去吧?”
“吃啥吃……”周国军没好气的说道:“你妈昨天被蛰成啥样了,你们都不帮忙拦着点虎头蜂,现在她下不了炕,谁给你们做饭。”
周广进在一旁嘀咕:“爹……不是你跑的最欢最快嘛。”
老大周财,老二周源诧异的目光看着老三周广,仿佛是在说,你咋说出来了心里话。
周国军老脸一红,跺了跺脚:“我跑是为了带着你们跑,你们懂个球啊。”
“爹……”
周国军恶狠狠的眼神瞪了过去:“老三,你再说,我锤死你!”
周广进这才没有继续嘀咕,周国军继续说道:“你妈今天发话了,今天把紫貂抓回来,一人十块钱!”
“就限今天!”
“愣着干啥,快去啊!?”
周广进边走边嘀咕:“老壁灯,真黑,一只紫貂一人给十块钱,紫貂皮当灰狗子皮啊……”
周国军暴跳如雷:“你瞎嘀咕啥呢!!!!”
第81章 捡三只野山羊,富贵扎猛子咬水狗子,周家仨兄弟挖紫貂洞
这边,徐峰和师傅周炮已经走到山里面了。
俩人一进山,便准备顺着昨天的路线继续往山崖那边走。
昨天,要不是临时遇到了二叔徐军在山上打野猪,徐峰和周炮俩人昨天都到山崖下边的小溪地方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昨天杀野猪时,确实把徐峰吓一跳,要不是有富贵在前面拽着野猪,他可没这么简单把野猪杀掉。
俩人刚顺着路往前面走,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此时已经走到山崖下方了,距离不远处的小溪,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了。
就在这时,山崖上方有一阵声音传来。
咩咩咩——
徐峰,周炮俩人抬头朝着山崖处望去,看见了崖边旁边的山羊。
“奇怪……好端端的山羊放着草不吃,为啥跑涯这边。”
周炮的话音刚刚落下,这时,徐峰脑海中便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是……野狼?
山崖上方有青皮子?徐峰前世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有关于狼的介绍,狡猾,聪明,合作,都是它们的特点。
而且当时有一个这样的小故事,就是青皮子把山羊围起来,把它们逼到山崖旁,让它们跳下去。
从山崖上掉下来,百分之百是死的,那为啥青皮子不吃了它们?
因为……青皮子想把它们留着过冬,这些山羊从山崖下掉落下去,掉到无人待着的山谷中,等它们到了冬天,没有食物时,便会去山谷底层去找这些掉下去的野山羊。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把野山羊当做储存物储存起来了。
当徐峰还在猜测时,山崖上面传来了青皮子的吼声。
嗷呜呜呜呜——
听到这里,周炮脸色一变:“不好!”
“青皮子!”
徐峰抬头瞧去,七八只野青皮子出现在山崖上面,围着几只野山羊。
让徐峰猜对了,狼群也是准备这么干的。
“师傅,咱们先别走,等会能捡漏!”
周炮愣了一下:“何出此言?”
“你想上山崖去打青皮子群?”
“没有,师傅,我觉得……这些青皮子群,要把野山羊从山崖上逼它们跳下来。”
“咱们就在山崖脚下,等会能捡漏。”
“这怎么……”
话音还未落下,山崖上的一只野山羊已经从上面跳了下来,有了一只野山羊带路,另外三只野山羊也纷纷从上面跳了下来。
四只野山羊从山崖上掉下来,四只野山羊,全部摔死,就在徐峰和周炮俩人的面前,七八米的距离。
山崖上的青皮子群伫立在山崖上,往下面瞅去,跟徐峰,周炮的目光相视。
周炮还在发愣,徐峰立马说:
“师傅,咱们快抬着羊赶紧走!”
“刚刚青皮子群已经瞅见咱们了。”
“好!”
反应迅速的周炮,立马从兜里面把蛇皮袋子拿了出来,随后把两只野山羊装在蛇皮袋子,把口扎住,扛着袋子就往前面走去。
好在野山羊没多重,也就一百来斤,不是太肥,两只野山羊,也就两百来斤,对于常年跑山的周炮来说,扛着两百来斤,还是很容易的。
要是三四百斤,那就有点扯淡了,大家都是吃饭长大的,又不是外星人,咋可能扛的住三四百斤。
后面的徐峰不敢多扛,只往蛇皮袋子里面装了一个体型较小的野山羊,差不多就七八十斤,就装了一只,给那些青皮子群留下一只野山羊。
不能把青皮子群整的猎物全给带走,要不然它们没了粮,会进屯的。
…
俩人走了十几分钟,停靠在一个大树下。
徐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师傅,我说的对吧?”
“你小子咋知道这些青皮子群会把山羊逼下来的?”
周炮把蛇皮袋子放在旁边,从腰间把水壶打开,喝了一口水,递给徐峰。
徐峰接过水壶,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笑道:“猜的。”
“猜的?”
周炮指着徐峰说:“还真被你小子给猜中了啊。”
“咱俩这运气真不错,进山一枪没开,从青皮子群嘴里夺了三只野山羊,估计那七八只青皮子群能被气疯了。”
徐峰嘿嘿一笑:“肯定气坏了。”
“咱们从它们手上捡漏了。”
话音刚刚落下,山崖脚下的青皮子群便传来了一阵嗷呜呜呜的声音。
徐峰,周炮俩人闻言,相视一笑。
“走,往小溪那边走,咱们俩下完木板夹子,等会从东边绕回去,不原路返回了。”
“这些天,进林子要小心点。”
“青皮子群要在这周围找猎物。”
“你小子可千万别在私自进山了,眼下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
“听见了没?”
“师傅,您放心吧,我不傻。”
“走!”
俩人扛着蛇皮袋子,继续往前面小溪处走去。
很快,没走多久。
俩人便到了小溪处。
到了这边后,俩人先走到小溪处,用溪水洗了一把脸,富贵直接扎进水里去扑腾了。
富贵一进水,狗刨式的游着,徐峰嘿嘿一笑,裤子一脱,跟着富贵下水了。徐峰往富贵身上泼水,现在是八月份中旬,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下河凉快凉块,爽!
虽然来这边的目的是为了抓水狗子,但不妨碍自己凉快凉快,小时候一下河就挨打,现在长大了,再下河,反而是没了原先热闹开心的景象了。
果然说的对,越长大越不好玩。
周炮洗了一把脸,没跟徐峰似的,他则是在岸边瞅了瞅。
“我去找找水狗子的痕迹,你别下水太久,小心点。”
“行,师傅。”
说完,周炮便沿着小溪边瞅了起来。
小溪边杂草比较多,不妨碍周炮用眼睛观察溪边的情况。
走了一小会,在前面一处杂草较多的地方发现了水狗子的粪便,由此推断,这周围……有水耗子!
只要有水狗子,那就好办了。
周炮本想把木板夹子下在这里,但想了想,等会得教徐峰,还是等会再下木板夹子吧。
他继续往前面走,去寻找水耗子的脚印,粪便,痕迹。
…
距离周炮六十米远的徐峰,则是在水里玩嗨了。
一会扎一个猛子,一会扎一个猛子。
扎完猛子便从水里面出来,甩了甩头。
旁边的富贵也是有样学样,扎猛子。
“你还挺聪明的啊。”
瞅着富贵扎猛子,徐峰哈哈大笑。
富贵扎了几个猛子,便不出来了。
这可把徐峰吓坏了,徐峰拍打着水面,喊着富贵:“富贵,富贵!”
“出来啊。富贵!”
那边的周炮听到徐峰的声音,以为出了啥事,转身望去,喊道:“徒弟,咋了?”
“师傅,富贵不……”
“见”字还未说出来,这时富贵则是从河里面扎猛子出来了,而且它嘴上还咬着一个东西。
徐峰仔细瞧去,愣了一下。
“水……水狗子!!”
富贵嘴里面咬着的正是一只水狗子。
这一幕……咋跟幼崽猞猁一样,上次也是带着幼崽猞猁来这边,它就扎猛子去咬水狗子。
这只肥大的水狗子正在四处蹬着腿,它还想用爪子抓富贵,富贵嘴巴一使劲,嘎吱——
这只水狗子便四腿一蹬,死了——
“啥?”
那边的周炮跑了过来,看着河里面的富贵:
“这……”
“水狗子?”
“徐峰,快把水狗子从富贵嘴里整出来,要不然皮子就坏了。”
听闻后,徐峰如实照做,走到富贵旁边,拍了拍富贵的狗脑袋,富贵嘴巴一松,水狗子掉在徐峰手上,徐峰接过,看着这只水狗子。
皮很滑,但没有紫貂的皮滑,再仔细看看,还能瞅见水耗子身上的牙齿咬痕。
鲜血从牙齿咬痕中咕嘟咕嘟冒着血,这只水狗子已经死了。
“徐峰,拿过来,我瞅瞅。”
“好。”
徐峰走到旁边,把手上的水狗子递了过去。
周炮接过,仔细看了一圈:“还好,还好,没咬太狠,还能卖钱。”
“我刚想说,我在那边发现了水狗子的痕迹,想带着你去那边下木板夹子呐,谁成想……你家猎狗还抓到水狗子了。”
徐峰嘿嘿直笑:“狗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师傅,我这只猎狗厉害吧?”
“厉害,厉害。”周炮唏嘘一声:“我真好奇……能养的出来这种猎狗的人,究竟是谁。”
“我觉得……他肯定是一位有名的炮手!”
徐峰说出来了他的猜测,周炮笑着说:“你这不是废话嘛,能拖出来富贵这种狗,打猎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去,把富贵叫上来,咱们去那边去下木板夹子。”
“我教你下木板夹子。”
“好!”
徐峰转身望去,便瞅见了河里的富贵正在扎猛子,等他走过去时,富贵嘴里又多了一只猎物。
可惜,这次不是水狗子,是一条老头鱼。
徐峰直接让富贵吃了,然后把它唤上边上。
富贵从水里面出来后,往徐峰五米外走去,徐峰还以为它发现了其他猎物,然后便看到,富贵站在旁边,浑身甩了甩,抖了抖,把身上的水甩了出去。
“好聪明!”
徐峰嘀咕一声,怪不得富贵要往那边走,原来是为了不把水甩到自己身上,真聪明。
“富贵,过来,咱们去那边。”
富贵跟在徐峰后面,徐峰扛着蛇皮袋子,在周炮后面跟着。
周炮把木板夹子拿出来,然后往发现水耗子的踪迹,痕迹那边走去。
很快,周炮便走到了有水狗子粪便的位置,指着这里说:
“瞅见了没,这就是水狗子的粪便。”
周炮指着一处干瘪的粪便,说着。
水狗子的粪便经过太阳的暴晒,早就被晒干了。
徐峰瞅了一眼,说:“师傅,那发现粪便……在哪里下木板夹子?”
周炮笑着说:“当然是在粪便周围下。”
“水狗子这玩意,它们有习惯性,不会乱跑的。”
随后,周炮又带着徐峰往前面走,给他说水狗子的脚印,水狗子的残留下来的毛发。
还有该如何判断水狗子的窝,或者是怎么从这些痕迹上下手,如何安木板夹子。
这些,周炮都一一对着徐峰讲解,徐峰听完后,点了点头:“明白了。”
“明白了,我给你下一个木板夹子,等会你自己下。”
“好。”
…
另外一边。
周财三人来到了昨天紫貂的那片林子。
“大哥,还没到嘛?”周广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大哥,我都快累死了。”
周财没好气的看了老三一眼:“你眼瞎啊,都到这边了,还搁着叭叭,叭叭呐。”
“把你嘴闭上,比啥都好。”
“再给我叭叭,我扇你!”
周广进捂着脸:“我早上刚被爹扇过啊……大哥,你忍心扇我啊……”
周财,周源俩人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咋好端端的摊上周广进这号弟弟了。
他俩严重怀疑,是不是出生时被夹坏了?
要不然他的脑回路,咋是这样的啊?
老二周源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说:“老三,别说话了,跟在后面吧。”
“哦……”
老大周财指着前面的坡,说:“到了,前面就是紫貂洞了,咱们走。”
“好嘞!”
随后,三人走到了紫貂洞沟子处。但……没有发现紫貂洞!
“不对啊!昨天还瞅见紫貂洞了,有这么大,咋今天没了啊,奇了个怪了。”
周源用手随便比划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了不解和疑惑。
周财也很疑惑,对啊,上次紫貂洞就是在这边,这次咋没了?
难道真是自己找错位置了?
周源皱着眉,问:“大哥,是不是记错位置了?”
周财环顾四周,指着地面说:“没错啊,你们看,坡下,还有昨天的脚印呐。”
“就是这个位置。”
“那……咋没有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俩兄弟犯了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周广进用脚踢了踢地面的土,周财刚想开口骂他,却发现地面上的土……里面有灰烬。
周财脑袋瓜一转,说:“就是这里,估计是昨天李援朝和徐成仁走的时候,把紫貂洞用土埋上了。”
“挖!”
旁边的周源,周广进俩人愣了一下,冷不丁的说:“大哥,咋挖啊?”
连个工具都没有,咋挖啊?
周财咬了咬牙,“用手挖!”
“快挖!!!”
第82章 徐峰有训鹰的心思
“啊?”
俩人同时惊讶的啊了一声。
旁边的周财瞪了周源,周广进一眼:
“你俩啊啥啊啊。”
“不用手挖,用啥挖?”
“来的时候,工具都没带。”
“还愣着干啥?”
“挖啊!”
周财瞅了一眼老二,这小子啥时候跟老三一样了,傻不愣登的。
三兄弟没工具,只能用手挖地面。
吭哧吭哧挖了一会。
很快,洞口便被挖出来了。
周财站在洞口旁,嘿嘿笑道:“我就说位置是在这里吧。”
“老二,老三,我没说错吧!”
“大哥,你是没说错,可苦了我们啊,我的手又不是狗爪子,挖这些,可疼死我了。”
“就你一个人疼啊,快去捡树枝,烟熏紫貂。”
“快去,别愣着了。”
“好。”
很快,周广进一脸不情愿的抱着一把柴火回来了,往地面上一扔,周财瞪了他一眼,把柴火整到紫貂洞口旁边、
随后,周财把火点燃,冒出青烟。
随后,三人立马开尿,把火浇灭,看着青烟往紫貂洞口里面钻。
老二看着青烟往紫貂洞钻,皱着眉,问:“大哥,这能行嘛?”
“只要有紫貂,这方法,百试百灵!”
这时,旁边的老三周广进开口了:“那要是没紫貂呐,那咋百试百灵?”
“闭嘴!”
周财恶狠狠的瞅了一眼三弟,一副痛苦的表情捂着自己的胸口,自己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摊上这么一个傻弟弟。
三人等了一会。
还是没有紫貂从洞口里面出来,没有一点的声响。
“大哥……”
“闭嘴。”
“哦……”
…
又等了半小时,柴火都灭了,青烟也灭了,到紫貂洞里面都没有出现紫貂。
到了这里,周财开始有点怀疑了。难道真如三弟说的,里面没有紫貂?
可昨天……明明紫貂就是从洞口里面跑的啊、
不信邪的他,又等了半小时。
还是啥都没有,气得周财对着紫貂洞踹了又踹,气得他脸色发红。
“告非!”
“回家!”
“大哥,不等了……嘛?”
“等你……”
周财刚想说,等你妈比,但想到俩人是一个妈,还是别骂了。
“等个屁啊,紫貂绝对跑了。”
“我就知道,肯定跑了。”
老三周广进还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气得周财眼前一黑,踉跄的往地上倒去。
后面的老二周源眼疾手快拉住大哥周财,这才没让他摔倒在地面上。
“大哥……”
“老三,你别说话了。”
老二周源立马说道,生怕什么话又从老三的口中传出来。
就这样,三人无功而返,只能回去了,毕竟……对他们来说,又不会打猎,拿的武器还是弹弓,不回去干啥?
…
另外一边。
周炮带着徐峰把小溪周围处能下木板夹子的地方,全部给下了一个遍,做完这些后,周炮便带着徐峰从另外一个方向往山外面走,不能原路返回,那边有青皮子群。
带着三只野山羊,不方便跟青皮子群正面发生冲突。
很快,便又走到那片飞龙比较多的林子了,走到这里,周炮皱了皱眉:“咋不见一只飞龙啊?”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往前走了走,看了十几棵树,树枝上没有一只飞龙的影子,这时……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没道理啊,上次还有那么多飞龙呐,这次咋一直没了。”
这时,旁边的徐峰揉了揉脑袋,嘿嘿傻笑:
“师傅……其实……昨天我来的时候,引过来了一只海东青。”
听到这里,周炮瞪大了眼。
“引来了一只海东青……”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连一只飞龙都没了。”
“估计被海东青吃的差不多了吧。”
“算了,反正也没想要打飞龙,咱们往回走吧。”
话音刚落,这时天上的传来鹰鸣声。
鹰叫——
俩人抬头望去,在西边一棵高大的树上瞅见了海东青,这只海东青,正是昨天跟着徐峰过来的海东青。
这只海东青站在树枝上,眼珠子转了转,瞅着地面上的徐峰和周炮。
“海东青。”
说完,周炮便想开枪射击。
把这只海东青打下来,它死了,到时候周边的飞龙便会回来了。
海东青是飞龙的天敌,只要有它在,飞龙便不敢在这边安窝。
“师傅,别开枪。”
“咋了?”
周炮把枪收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徐峰:
“那不成,你看上这只海东青了,想训鹰?”
徐峰嘿嘿一笑,指着树枝上的海东青,说:
“什么都瞒不过师傅的双眼,师傅,你猜对了,我看上这只海东青了,想训鹰。”
“?”
周炮皱着眉:
“熬鹰很累的。”
“而且……你没有鹰具啊,你咋熬。”
“真看上它了?”
徐峰点点头:“真看上它了。”
周炮把枪收了,扛在腰间,对着徐峰说:
“行吧,鹰具的事,我帮你想办法,但……熬鹰这个过程,你得自己来。”
说完,周炮便自顾自的嘀咕了起来:
“看来这次去县城,得去找老陈头一趟了,借他的鹰具使使。”
“多谢师傅!”
周炮摆摆手:“谢啥谢,行了,我瞅这只海东青脾气也硬,你熬它,到时候有你受的了。”
“走吧,回屯。”
“好。”
俩人都没有鹰具,根本没办法把海东青从树上引诱下来抓住,只能等下次再见了。
…
另外一边。
周财三人从紫貂洞走了后,便顺着山崖那边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有十几步,周广进猛地一停,皱了皱鼻子。
“大哥,二哥,别走了。”
“前面有血腥味。”
“啥血腥味,你自己瞎说的吧?”
“大哥,我没有……”
老三周广进的话刚刚落下,周财便瞅见了两百米开外的一只青皮子,看见青皮,吓得他双腿一哆嗦,转身往后面走。
“大哥,咋……”
等老二的目光瞅见后,也是一怔。
“我靠!”
“青皮子群!”
周家三兄弟转身便从另外一个方向绕去,同时老大周财拍了拍周广进的肩膀:
“老三,你这鼻子比狗都灵啊?”
“大哥,我就说,我打小鼻子嘴灵吧。”
“大哥,咱们走这边吧,顺着这路走。”
“绕过去。”
周财望着青皮子群的方向,嘀咕道:
“山里不太平了啊。”
“估摸着,又有不少猎户要进到青皮子群的嘴里面了。”
老二周源说:“大哥,这事要给屯子的人说一声嘛?”
“不说,他们死活关我们什么事?”
“走,回家!”
第1章 重生第一天就干活啊!命苦啊!
东北,虎口屯。
八月的骄阳如火,晒的人满脸冒汗。
徐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天上的太阳。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鬼老天?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就随便说说啊,还真重生了啊?
上一刻,徐峰还在家中,跟自己的几位忘年交朋友,感慨自己老了,哪有二十岁的时候好啊,千说万说,徐峰都想回到二十岁的时候。
然后,下一刻,徐峰进屋拿茶叶的时候,脚一滑,头磕在了桌子上,鲜血咕嘟咕嘟的流着,他当时想喊,结果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声音,喊不出来。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景象变得不一样了。
徐峰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周围都是用土砖盖的房子,哪像他家?
徐峰看过不少的网络小说,看到周围不一样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真的重生了。
就在徐峰揉着自己脸,感觉不对劲的时候,这时候,木质的大门开了。
徐静从门外走进来,她手上拿着本子,怪异的眼神看着徐峰,仿佛像是在说,哥?你在干啥?
徐峰看着眼前这位个头只有一米三左右的女孩,微微一惊。
女孩梳着麻花辫,脸色不好看,很明显就能看出来,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徐静,徐峰的妹妹。
徐静在家排行老四,是最小的一个,徐峰排行第三,上头有一哥一姐。
徐静问道:“哥?你发啥呆呐?”
“对了,哥,咱妈让你去屯西边,把咱家洗好的衣服抬回来。”
徐峰听到后,应了一声:“行,那我现在过去。”
这时候,徐峰脚步一停,看着徐静问道:“对了,徐静,你现在是几岁?”
“几岁?”
“十岁,哥,怎么了?”
徐静疑惑的目光看着徐峰,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我几岁?你不知道嘛?
徐峰嘿嘿一笑:“没事,没事,我就问问你。”
听完妹妹徐静的话,徐峰现在能确定一个时间点,现在是1982年。
妹妹徐静是1971年出生的,现在十岁,生日那天是九月九号。
过了九月九号,妹妹才十一岁。
“哥,你别发呆了,快去屯西边吧。咱妈估计都要等着急了。”
徐静的话传来,徐峰点点头,抱着几个木桶就往外面走。
屯西边,这个地方徐峰倒是印象深刻。
因为屯西边有一条小溪,这条小溪,每到夏天,徐峰就钻河里面去抓鱼。
当然了,也很难抓到,这条小溪为屯里面的人提供了不少方便。
到了夏天,大家洗衣服的时候,都在屯西边洗。
为啥不在家洗?家里面洗,麻烦,哪有去屯西边洗方便?
还能跟其他妇女唠唠嗑,洗完,用棍子捶一捶,把脏东西洗出来,再漂几遍,这就完事了。
徐峰一边往屯西边走,一边回忆着家里面的事。
徐峰已经十八岁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
准确来说,家里面除了大哥有一份工作,其他人都没有。
大哥这份工作还是顶替父亲的,大哥现在在砖厂上班,距离屯这边也不远,步行,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要是有马车,牛车,或者是老式客车,那时间就更短了。
徐峰没工作,也不想去县城找工作,一直在屯里面呆着,天天没事就在屯里面瞎转,瞎跑,瞎玩,用这个时候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纯二流子货色!
啥事不干,天天吃饭的时候还回家。
可把徐父徐母气的不行。
“这时候,干啥好呐?”
就在徐峰往屯西边走的时候,一道人影吸引住了徐峰的注意。
一位猎户拖着半只狍子,在路边上走着。
虎口屯,背靠大山。
俗话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由于屯旁边有大山,虎口屯,还有周围附近的屯子,都有不少猎户。
徐峰的目光落在这只狍子上,这只狍子只剩下了半截身子,不用想,徐峰就知道,这只狍子是被村民分了,徐峰倒是知道猎户的规矩。
山财不独享。
这位猎户看到了徐峰,压根没理会徐峰,直接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徐峰揉了揉鼻子,自己刚刚还想打个招呼呐,看来自己现在的威名还是太厉害了。
打猎?
徐峰前世没打过猎,倒是玩过不少的枪,打过不少靶子,枪法还行。
玩枪,是因为他对枪很痴迷,哪个男生对枪不痴迷?
前世的徐峰没发达之前,那个时候还没有禁枪这一说。
等徐峰发达之后,有了禁枪,随着国家的大力发展,枪就被列为了禁物。
当然,徐峰没有去触碰法律,他脑子一转,直接坐飞机去其他国家,去那边玩枪去了。
玩了一两年,徐峰便回国了,回国之后,用钱开了一家射击馆。
里面的枪都是假枪,但徐峰把弹道改了,改的弹道跟真枪差不多。
这也导致射击馆挺火的,徐峰身为馆长。
他的枪法也是出类拔萃的,那些专业的人跟徐峰相比,完全是两个量级的。
徐峰一路想,一路走,抬着手上的木桶,很快便来到了屯西边。
站在河流岸边上方,徐峰往下面看去,目光落在一个妇女身上。
妇女像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回头望去,跟徐峰的目光对上。
妇女对着徐峰招招手:“徐峰,这边,把木桶拎过来,拎过来。”
这位妇女正是徐峰的母亲——钱小娟。
钱小娟的话传到徐峰的耳边,徐峰从上面下来,一路小跑,跑到母亲旁边。
徐峰打量了一下周围,看着母亲旁边这么多的衣服。
“妈,衣服这么多?”
钱小娟白了徐峰一眼:“多啥多,冬天的衣服洗了,晒干藏起来,这些夏天的衣服都没多少。”
“来来来,先把冬天的衣服装桶里面,咱们先把这些冬天的衣服抬家里面晒。”
夏天洗冬天的衣服,是怕冬天的衣服有虫,或者衣服会臭,毕竟捂了半年,这时候拿出来洗洗,等到冬天再穿的时候,就不用再洗了。
冬天的衣服洗之后,会吸水。
徐峰,钱小娟俩人把冬天的衣服放在木桶里,塞满之后,徐峰还拎着一件棉花袄。
“妈,重啊。”
“重啥重?”钱小娟瞪了徐峰一眼:“你小子一干活就偷懒?”
“赶紧抬!”
“行。”
徐峰心中无奈一笑,谁家好人第一天重生就干活啊!
还能有谁!我啊!
命苦啊!
第2章 大嫂周秀秀,谁在喊流氓?
没多久,徐峰和母亲钱小娟俩人拎着木桶,湿漉漉的衣服从外面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徐峰把木桶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往绳子上搭上去。
在这个年代,晾衣服的时候,都是在院子中扯一根绳子,把绳子悬挂着,然后把衣服搭在上面。
“妈,这绳子该换换了吧?”
“别到时候断掉了。”
徐峰担忧的说着,挂这么多的衣服,要是断了,那咋办。
母亲钱小娟听到徐峰的话,瞪了他一眼:“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徐峰也不恼,嘿嘿一笑:“狗嘴咋有象牙啊。”
钱小娟白了徐峰一眼,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收拾手上的衣服。
厨房内洗菜的徐静听到院子外的动静,走了出来:“妈,哥,你们回来了。”
徐峰望向徐静,说:“妹,今天吃啥?”
妹妹每天都会帮着家中做饭,今天也不例外。
徐静回答:“白菜。”
“白菜炖肉?”
徐静:“……”
哥,咱家啥时候吃过肉?
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或者是招待客人的时候,家中才会掏钱去买点肉,寻常时候,别说肉了,连个荤腥都少见。
这是八二年,现在的物资还是十分的紧俏,并不是说,每家每户都可以吃的上肉。
每家每户吃的上肉,差不多是千禧年了。
钱小娟瞪了徐峰一眼:
“是炒白菜!”
“你小子还想吃肉啊,日子不想过了?”
“咱家哪有那个闲钱?”
徐峰嘿嘿笑着:“炒白菜啊,炒白菜也挺好吃的。”
徐峰看着妹妹徐静,怪不得……怪不得脸色不好看,这能咋好看,油水少的可怜。
油脂是人体需要的营养成分,缺少油水后,人的脸色会发黄发糙。
这时候,偏房的房门打开,从屋内走出一个女人,这位正是徐峰的大嫂——周秀秀。
“呀,秀秀,你咋出来了?”
“现在还没到饭点呐,你是不是饿了?”
周秀秀挺着个大肚子,手靠在偏房门上,看着院子内的三人。
周秀秀,徐峰的嫂子,也是他哥徐爱国的媳妇。
周秀秀已经怀孕八个半月了,距离她生产,还有一个半月,这些天,周秀秀的日子比徐峰还得劲。
徐峰是啥都不看,天天在外面转悠,每次回来就会挨批,但大嫂周秀秀跟徐峰则是两个差别。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从母亲钱小娟对大嫂的语气也能听出来。
毕竟徐家只有大哥徐爱国结婚了,周秀秀怀的是徐家的血脉,说话不好听的,徐峰要是娶不上媳妇,徐家都得看周秀秀的脸色行事。
谁让人家现在怀着孕呐。
“妈,今天还吃炒白菜啊?”
周秀秀开口问了一声。
炒白菜,她都吃腻了。
这些天,不是白菜就是白菜,或者是酸菜,就没一点好肉。
钱小娟笑着问:“秀秀,那你想吃啥啊?”
周秀秀毫不犹豫的说出道:“吃肉!”
“吃啥肉啊,咱家的情况你……”
母亲钱小娟还想说说,但周秀秀直接来了一句:“妈,我吃不吃无所谓,要是饿到肚子里面的孩子可不一样了。”
“我可听屯里人说了,孕妇要多吃肉,才能生儿子!”
这句话说到了母亲钱小娟的心坎上,她可以不在乎周秀秀,但不能不在乎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行,秀秀,那这么着,等下午,下午我就去镇上一趟,去买点肉。”
“这样行了吧?”
“行吧妈。”
周秀秀点点头,随后便回屋去了。
徐静说:“妈,我先去炒白菜了。”
“去吧去吧。”
钱小娟把手上的衣服全部挂完之后,把剩下的木桶递给徐峰。
“去,屯西头那边还有衣服,你过去拿过来。”
“啊?”
徐峰愣了一下。
“啊啥啊?”钱小娟说:“不是你去,还谁去?”
“咱家就属你最闲,快去,快去,我歇会。”
她还得想办法咋去割肉呐,毕竟……割肉得要钱啊,家里已经没多少钱了。
愁啊!
“哦……”
徐峰无奈接母亲手中的木桶,从家中往屯西边走去,看来自己在家里面的地位,还是不怎么样啊。
很快,徐峰来到屯西边的河岸边上,走到刚才的位置,把衣服一收,拎着手上的木桶便想往家中回去。
徐峰一边走,一边瞅着河面上,想要看看,这里面能不能抓到鱼。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荡漾一下,徐峰猛地一惊,脸色一喜!
“有鱼!有鱼!”
刚才,徐峰看到了河里面有鱼。
有七八条鱼呐!
都不小,个头大概有徐峰两个手掌那么长。
徐峰把木桶放在旁边,把里面的衣服掏了出来。
衣服直接被徐峰放在地面上,衣服侧面挨地面的一面,脏了。
徐峰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眼下可是好机会,抓鱼的好机会。
接着,徐峰便把袖口一撸,扎个猛子钻水里面,直接用手上的木桶朝这些鱼抡去。
然后猛地一抬,徐峰露个头。
往木桶里面看去。
“干!”
“全跑了!”
“跑的还挺快嘛。”
刚才徐峰在抡过去的瞬间,这些鱼早就跑了。
徐峰没办法,只好把木桶放在岸边,要他手上拿的是渔网,早就把鱼抓到了。
没办法的徐峰只能扎猛子去抓鱼,跟在鱼的后面,用手去抓。
半个小时后——
徐峰捞的精疲力尽,从河里出来,往岸边走着,怀中抱着一条野生大鱼。
徐峰走到岸边,把野生大鱼往木桶里面一扔,随后哈哈大笑:“跑?”
“这次让我抓到了吧!”
“我看你往哪里跑!”
这条大鱼有1尺长,不小了,寻常家里能吃几天了。
但凡这条鱼再小一点,徐峰都没办法抓到这只鱼。毕竟靠的是双手,鱼越大,越容易抓。
半个小时,徒手抓了一条鱼,只能说徐峰的运气和水性不错,要是换个其他人。
估计早就放弃了,而且啥都不拿,徒手抓鱼,还是在水下,有几个敢这么抓的?
也就徐峰这小子仗着自己水性好才敢这么玩了。
徐峰看着木桶内的野生大鱼,傻笑:“别蹦跶了,等会回家就给你炖了,让你痛痛快快的走,清蒸,红烧,麻辣……哈哈哈,不管是哪一种,你放心,肯定会结束掉你痛苦的鱼生。”
徐峰脱下身上的上衣,双手一拧,上衣的水滋啦滋啦的流出来。
徐峰又甩了甩,见觉得差不多了,这才穿在身上。
徐峰又看了看自己的短裤,往岸边瞅了瞅,随后便往下面拖,刚刚脱完,还没开始拧呐。
徐峰便从后面听到一声女声。
“啊!”
“流氓啊!”
“大白天的,有人耍流氓了啊!”
第3章 我不是流氓啊!这脚可以玩一辈子!
流氓?
谁是流氓?
我是流氓?!
徐峰顺着惊恐的声音转身望去,正发现一个梳着麻花辫,抱着木桶,木桶里放着衣服的女生。
徐峰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女生,这不是周炮的女儿,周莉嘛?
周炮在屯里面,可是有名的猎户。
周莉没有走打猎这一行,她现在是一名人民教师,是中师毕业的,回到家这边,成为了一名教师。
正当徐峰还在打量她的时候。
周莉瞪着徐峰,小脸微红:“徐峰,你耍流氓呐?!”
“大白天的,脱裤子!”
看着她凶凶的样子,皱着眉头,小脸红扑扑的,徐峰的感觉,瞬间就上来了。
周莉的眼神瞪大,小脸更红了,对着徐峰骂道:“你小子……”
“你!不要脸!”
“呸!”
说完,周莉便走了,完全不管楞在一边的徐峰。
徐峰愣了一下,随即看着自己的胯下、尴尬……
“靠……”
“都怪你!”
“让我被当成流氓了。”
说着说着,徐峰嘿嘿一笑:“不过……爷们这时候的本钱还不小啊。”
“就是……这个误会要咋解开?”
“算了,不管她了,反正跟自己也没啥关系。”
徐峰说的很对,俩人前世没有任何的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徐静的老师是她。
除此之外,好像并没啥交集了。
不过徐峰想了想,还是觉得该去解释一下。
毕竟……自己以后还得娶媳妇呐,可不能让周莉把这事说出去,到时候屯里面都知道自己耍流氓了,那就算再有钱,也不会有媒婆来说媒了。
这个年代,大家对名声看的还挺重要的,虽然徐峰这小子的名声不好,但也没到耍流氓的地步。
徐峰把手上的裤子拧了拧,还没有干,直接穿在腿上,往周莉逃跑的方向追去。
徐峰在后面追,“周莉,别跑,别跑。”
徐峰越这样说,前面的周莉跑的越快。
“咋跑的更快了。”
好在周莉是一个女生,她的体力没徐峰好,跑了几分钟,周莉便停下,小脸红扑扑的,怒目瞪着徐峰:
“你……你跟着我干嘛?”
“你跑这么快干啥,害的我追这么久。”
徐峰是拎着木桶和湿漉漉的衣服跑的,衣服里面还有不少的水,可以说,徐峰是负重追上来的。
“我来就是解释一下,刚才你误会了。”
“我误会啥了?”
周莉冷哼一声。
刚才她都看见了,又是脱裤子,又是……
想到这里,周莉的脸色瞬间更加红了。
“流氓。”
“哎哎唉,我咋是流氓了。”
“我刚刚脱裤子就是想拧一下,谁知道附近有人啊。”
“照你这个意思,我还是误会你了?”
周莉冷哼一声:“你当我瞎啊……”
说完,周莉还往徐峰那边瞅了瞅。
徐峰当然知道周莉说的是啥意思,脸上出现一条黑线:“这是个误会,我……”
“行了,你啥都别说了。”
周莉摆摆手,想要提起木桶就走。
刚刚抓住木桶的周莉,前脚一斜,往前走,走了两步,嘎吱一声。
崴到脚了。
“啊……”
周莉露出痛苦的神情。
她还想往前面走,后面的徐峰走过来,说:“崴到脚了吧,别走了。”
“要你管!”
“嗨,你跟我置什么气啊?又不是我让你崴脚的。”徐峰蹲下,看着她的脚,说:“要不……我给你揉揉?”
“揉一揉,好的快。”
徐峰前世闲暇时间,学过按摩,推油,学了这东西,少妇少不了,推着推着,一切都好说了。
“男女授受不亲,谁要让你揉,我自己能走。”
徐峰幽幽的说着:“我可跟你说啊,崴住脚,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万一要是留下啥后遗症了,那可不好了。”
周莉哼了一声,抬脚往前面走了几步。
不行,脚部传来的疼痛难以忍受。
“你……你说的是真的嘛?”
徐峰装成不懂的样子,一脸真诚的问:“啥?”
“就……就是揉揉,能好的快?”
“当然了!你还不信我啊?我可是咱们屯在世华佗!一双手拯救了不少……”
周莉一脸的黑线:“停停停。”
之前就听说过徐峰厚脸皮,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比城墙拐角还要厚。
“那你不要了?”
“要!”
“唉,这才对嘛。”
“你想要啥?”
周莉脸色一红,怒目而视:“你……徐峰,你别欺人太甚!”
徐峰看着周莉生气,连忙一笑:“周老师,我就开个玩笑嘛。”
“哼!”
徐峰蹲下,看着她,指了指她的脚。
周莉咬了咬牙,心中喃喃道:“就这一次,要不是想要脚好的快点,才不会给他揉。”
周莉在心中对自己pUA一波,这才慢慢脱下鞋。
接着,周莉把脚伸到徐峰面前,徐峰看着这块洁白无瑕的脚,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最关键的是,还不臭!
此时,徐峰脑海中就一个想法,这脚可以玩一辈子!
呸呸呸!
龌龊,龌龊!
徐峰在心中骂了自己几句,心性不稳,道行太浅。
前世自己啥样的没见过,不过跟眼前的玉脚相比,还是差远了。
周莉皱着眉:“你……你看完了嘛?”
她咋感觉自己像上当似的,他会整嘛?
咋感觉自己被骗了似的?
而且他的眼神……看自己的脚,还带着侵略性?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徐峰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连忙说道:“看完了,啊,不对,我是在观察,该怎么下手,我在脑海中模拟着,你别打断我。”
“行吧……”
周莉现在越来越确定自己像是上了贼船一样,这话,咋像是哄骗?
没过多久,徐峰觉得看的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那一只脚是啥样的。
徐峰把手放在周莉的脚上,开始按摩,揉一揉。
一分钟后——
徐峰问道:“怎么样?”
周莉红着脸,说:“徐峰,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真的很舒服,她从没想到,按摩一下,自己的脚会这么舒服。
徐峰嘿嘿一笑:“那我加重一下力道。”
周莉还没说话,徐峰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了。
紧接着,周莉的声音便传来。
“啊——”
“太重了,轻点,轻点……”
第4章 这是拜师?谁家主角这么拜师啊!
徐峰听到这一声,瞬间就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周莉。
此时的周莉红着脸,额头上还有一丝丝的密汗。
周莉感受到徐峰停了下来,低着头跟徐峰的视线对上:“停下来干嘛?”
“继续啊。”
徐峰点点头:“哦哦哦……”
我的手法现在这么强了嘛?
五分钟后——
徐峰把手放下,站起来看着脸红的周莉:“现在你试试,走两步,看看脚还疼不疼了。”
“好。”
周莉试着走了两步,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好多了,没之前那么疼了。”
徐峰背着摸了摸自己的手,刚才的脚,真柔软,很滑很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周莉看着徐峰问:“徐峰……你刚刚为啥脱裤子?你是不是心理有疾病?”
哪壶不开提哪壶,徐峰笑着说:“周老师,你误会我了,刚才我裤子全湿了啊,我要拧干……”
“我还以为你真是变态呐。”
“周老师,你说啥?”
“啊,没啥没啥。”
周莉看着徐峰说:“你别叫我周老师,叫我周姐就行,我还没这么大。”
徐峰愣了一下,轻咦一声:“周姐?”
周莉解释道:“我大你三岁,叫一声姐,我应的起。”
徐峰十八岁,周莉大徐峰三岁,是二十一岁。
屯里面二十一岁还没结婚的女生,属实少见了。
在这个年代,十几岁都可以结婚,周莉可以被称为‘大龄剩女’了。
但徐峰是经历过二十一世纪洗礼过的有思想青年,他明白,这个时候的女生才是刚刚发育完全。
不过话说回来了,女大三,抱金砖。
俩人差一块金砖。
呸呸呸!
思想要正确,不能总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我就叫你周姐吧。”
徐峰继续说:“周姐,既然你也知道了,刚才的事情是个误会,你就别把事情往屯里面传吧。”
“这种事情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以后娶媳妇都困难了。”
周莉听到徐峰的话,皱着眉头:“你这话说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呐,这事我能说出去?”
“我要是说出去,你名声坏了,我名声差不多也坏了。”
徐峰闻言,顿时明了了。
也是啊,说的很有道理,刚刚自己咋没想到呐。
“脚好点了嘛?”
“要不……我再给你揉揉?”
周莉浑身一颤,想到刚刚全身酥麻的感觉,脸色一红,点点头:“行,你轻点。”
徐峰一喜,便蹲下用手去摸脚,还没摸到。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徐峰,你个混小子干嘛呐!”
“周莉,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莉的父亲——周成国,又叫周炮,屯里面有名的猎户。
周莉听到父亲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连忙走过去:“爹,你咋来了。”
“我咋来了?”
“你跟这小子咋回事?我跟你介绍对象你不见,你别告诉我,你就相中这小子了?”
徐峰:“???”
周莉跺了跺脚:“爹,你瞎说啥呐,我压根没这个意思啊。”
“你要是敢有这个意思,我腿给你打断。”
“就这混小子,还想吃天鹅肉,想的真美!”
“爹,你说啥呐,你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
说完,周莉气得便走,把木桶和衣服留在原地。
徐峰笑嘻嘻的跑过去:“周叔。”
周成国没理会徐峰。
徐峰又说:“周炮。”
周成国还是没有理会他。
徐峰再次开口:“周爹!”
“???”
这一声直接把周成国喊懵逼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峰。
你小子叫我啥?!
你叫我爹?!
爹?!
“混账东西!”
“要是想找爹,回你家找爹去。”
“我不是你爹!”
“就得叫爹啊,周爹,您看,我要是跟周莉成了,那您不就是我爹嘛,早叫晚叫都得叫!您说是不是?”
周成国闻言,瞪大眼睛:“你个混账东西!”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一出是一出,想的真美。”
徐峰嘿嘿一笑:“那我不叫周爹了,我叫周炮。”
周炮冷哼一声:“哼!”
“周炮,求您个事呗。”
“免谈。”
“那我还是叫周爹吧,周爹再见,我去找周莉谈谈心。”
“你小子敢!”周成国瞪着徐峰:“给我回来!”
“周炮,现在能商量不。”
周成国气得脸色铁青,心中憋了一口气、
怎么遇到这么个混账玩意!
要不说徐峰鬼精鬼精呐,他知道周父最在意女儿,就偏偏这样叫,不答应他事?他还叫。
老登,你也不想看着你女儿的名声不好吧?
“说说说,啥事吧。”
徐峰说:“周炮,实不相瞒,我想跟着您学打猎。”
周炮是屯里面顶尖的猎户,跟着他学习打猎,自己的水平肯定会在短时间内得到飞速的上升。
靠山吃山,山里面的财富取之不尽,自己为啥不取?
这时候还没有禁枪,禁猎的一说。
周炮愣了一下:“你想跟我学打猎?”
徐峰点点头:“对。”
“你可知道,打猎有多难?山里面的危险,你可明白?”
“我记得……徐成功是你爷,你为啥不跟你爷学习打猎?”
徐峰的爷爷徐成功也是猎户,打猎比不上周炮。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徐成功前些年进山打猎的时候,在山里面腿受伤了,现在只能下些套子去抓猎物。
腿上有伤,还想要扛着枪,在山里面追猎物,不现实。
猎户最重要的就是腿,腿都受伤了,那还怎么跑山?怎么赶山?
再说了,跟爷爷徐成功学,哪有跟周炮学来的轻松。
周炮的战绩,徐峰是明白的,每隔十几天就能打到一头野猪或者是熊瞎子,足以可见对方打猎的实力有多强了。
“周爹。”徐峰酝酿一下,想再开口,便传来周炮愤怒的声音:
“叫周炮!”
“口误口误。”
“周炮,我爷腿受过伤,咋教我打猎?”
“那你爹呐?我记得你爹十年前也是猎户,也能教你。”
“我爹?我爹那半吊子水平,咋教我啊?”
徐峰嘴贱的说:“周炮,您就教我打猎吧,我把您当亲爹一样。”
周炮:“……”
“这事我再考虑一下。”
徐峰问道:“多久啊?”
“七天。”
徐峰笑着说:“这么久啊,那太无聊了,那我还是去找周莉吧。”
打蛇打七寸,拿捏周炮就用她女儿!
周炮咬牙切齿的说:“三天!”
“谢谢师傅!”
要不说不要脸呐,还没答应呐,师傅都喊上了。
周炮:“……”
第5章 懂事的让人心疼
“师傅,要是没啥事,我先走了。”
徐峰说完,便拎着木桶,还有手上的衣服逃走了。
刚刚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周炮,他已经是怒火中烧的边缘了,自己要是在嘚瑟,估计要挨打一顿。
徐峰也没办法,要不是没技术,没人脉,没钱,他也不会出此下策,这次“威胁”周炮,也是迫不得已。
没办法了,只能以后再跟周炮好好道歉了,至于能不能成为周炮的徒弟,徐峰其实还是有点信心的。
枪法就是徐峰最大的依仗。
周炮倒是有两位徒弟,已经出师了,那两人现在在林场上班,属于吃国家饭。
至于他俩打猎的水平,徐峰觉得,他们只学到了周炮的五分之一。
周炮看着徐峰离去的背影,摇了摇:“这小子……”
“算了,回去再想想吧。”
周炮有想收徒弟的心思,但他还是觉得徐峰不稳当,徐峰这小子在屯里面就是二流子一个,还跟屯里面的街溜子转悠,纯是二流子一个,一提起他,大家都当个笑话。
徐峰哪里知道周炮的心理活动,踩着泥土往自家方向跑去。
…
徐家家门口。
徐父徐成仁推开门,走到院子里,目光落在大儿子徐伟身上。
“今天回来这么早?”
徐伟嘿嘿一笑:“爹,今天活少,回来的早。”
徐伟接的是父亲徐成仁的工作,距离是在镇上南边一个村子里,离这边不远,差不多有四五公里,路上要是能搭上马车或者驴车,回家更快了。
“爹,你今天的零工找的咋样了?”
徐伟接了徐父的工作后,徐父就没工作了,到现在,还是干着零工。
徐父现在镇上或者是县城内打打零工,零工的活特别碎,时间短,基本上就干个两三天,长一点的是干个把月,压根没有砖厂稳定。
没办法,徐父要不让大哥徐伟接工作,那徐伟就没工作,没工作,谁家女孩愿意跟着他?
徐父叹了一口气:“甭提了,一开始讲好了一个,结果没过两小时,人家又专门回来跟我说,不要了。”
“瞅瞅,这叫啥事嘛!”
徐父拿出烟杆子,点上火,吧嗒吧嗒抽了几口,轻轻吐出几口烟,脸色露出无奈的神情。
家里的情况不好,马上要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四女儿徐静上小学三年级,需要要钱。
大儿子的媳妇周秀秀马上要生孩子了,也需要钱,而且儿媳妇怀孕这些天,都没吃过多少荤腥,肚子里都没有油水。
徐成仁不是那种思想封建的人,儿媳妇肚子里面怀的是他老徐家的种,要是有钱,他怎么可能不让她吃好的,吃补品啊!
还有三儿子徐峰,这个狗东西将来也要娶媳妇,还得给他攒钱。
自己还没个稳定的工作,一想到这里,徐成仁就愁的慌。
抽了几口旱烟,徐成仁问:“你三弟今天回来了没?”
徐伟听到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早上出去的时候就没见他在家,今天上午有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
徐成仁蹲下,把烟杆子朝着地面磕了磕:“这混账东西,天天不着家!”
徐伟喃喃道:“着家干啥,着家还得给他留饭。”
徐伟对徐峰没一点好印象,在他的记忆里,从小到大,这位弟弟就跟别人不一样,街溜子一个!
“唉,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呢。”
“弟弟?”徐伟嗤笑一声:“我就没见过他这样的,哪回往家里拿东西了?还不是次次往家里要东西。”
徐成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反驳?徐峰就是这样的人啊。
徐伟岔开话题,继续说:“爹,今天我晚上下班,去镇上买点肉回来。”
他一回来,媳妇就跟他说,母亲钱小娟答应买肉了。
徐伟知道家里没多少钱,媳妇想吃肉,这事只能揽在自己身上了。
“买肉?”徐成仁点点头:“买肉也好,我叫你妈给你拿钱,割点肉回来,给秀秀补一补,她在咱们家,委屈她了。”
“爹,不用,我还有钱。”
徐成仁瞪了徐伟一眼:“说啥话呢!我还是不是你爹了。”
…
厨房里面的徐静做着饭,她炒白菜炒的得心应手,没办法啊,炒的次数多了,可不得心应手了嘛。
看着锅内炒熟的大白菜,她盛出来,然后对着外面喊:“爹,哥,吃饭了,吃饭了。”
徐静端着大白菜往主屋走,走到炕上,把炕桌打开,把菜放在炕桌上。
今天的饭是炒白菜,还有腌制的白菜,还有几碗没有多少黄米的粥,用混合面做成的窝窝头。
这就是徐家中午的午饭。
徐伟,徐成仁,钱小娟三人围着炕桌上,徐静说“爹,你们先吃,我去叫嫂子。”
年纪小的徐静,懂事的让人心疼。
徐静走到侧室,敲门说:“嫂子,吃饭了,吃饭了。”
周秀秀在屋内应了一声,随后走出来,徐静扶着她,俩人往主屋走去。
周秀秀坐在炕桌上,这时,徐静开口道:“妈,我三哥还没回来啊?”
钱小娟吃着白菜和窝窝头,说:“还真是啊,我让这小子去屯西边小溪那边去把衣服拿过来,这混小子估计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徐静问:“妈,还给三哥留饭嘛?”
徐峰对妹妹徐静挺好的,他每次从外面溜达回来,就会给妹妹带一口吃的,有时候是老式蛋糕,有时候是一块糖。
大哥徐伟皱着眉:“给他留啥留,他回不回来都是一个事呢,咱们吃咱们的。”
“晚上大哥去买肉,他最后晚上也别回来!”
徐伟的话刚刚落下,徐家大门便被徐峰推开,徐峰大声吼道:“妈,我回来了!”
屋内炕上四人:“……”
徐静一喜:“妈,我哥回来了!”
徐静连忙下炕,走到院子外。
“三哥,你回来了啊……快洗把手,我帮你搭衣服,你快去炕上吃饭。”
看着懂事的妹妹,徐峰心中一暖,连忙说:“妹,想不想吃肉?”
“想啊,大哥刚刚说了,晚上他去买肉,有肉吃。”
屋内的徐伟一愣,额头上布满几道黑线。
这小妮子胳膊肘咋往外拐啊?!
“嗨,我是说,你现在想不想吃?”
徐静点点头:“当然想啊。”
“呐!肉来了!”
说完,徐峰把木桶放在妹妹跟前,示意她往桶里面看去。
徐静探头往木桶里面瞅了一眼,顿时一惊:“鱼!是鱼!”
“妈,你快来,我哥抓了一条鱼回来!”
第6章 炖鱼汤,温馨的一家人
屋内的众人听到徐静的话,全部都愣了一下、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徐父徐成仁,他一边说,一边从炕上下来:“出去瞅瞅。”
“我也去看看。”
钱小娟跟在当家的后面。
炕上只剩下大嫂周秀秀和大哥徐伟。
周秀秀看着徐伟:“愣在这干啥?扶着我,咱们去看看。”
“哦,哦。”
徐伟扶着周秀秀,下炕,往外面走去。
…
此时,徐成仁已经走到了院子内,徐峰看着父亲消瘦的脸庞,头发中带着不少的白发,穿着破旧的衣服。
“爹。”
“唉,小三,这是你整的鱼啊?”
徐成仁的目光看着木桶内的鱼,看向徐峰问了一声、
“爹,是的,我在屯西边抓的。”
“正好今天加餐!”
妹妹徐静一蹦三尺高,说:“好耶!好耶!加餐!加餐!”
这时,大哥和大嫂已经走了过来。
徐峰连忙问好:“大哥,大嫂。”
徐伟看了一眼徐峰,又看了看地面上的鱼:“真是你抓的?”
大嫂用胳膊肘戳了徐伟一下,徐伟脸色一变,连忙改口:“上次我在屯西边也想抓鱼,没抓到,你比我强多了。”
徐峰知道大哥心眼不坏,就是对之前的自己有太多的偏见,徐峰不怪大哥,毕竟之前是自己不懂事。
徐峰嘿嘿一笑:“大哥,有时间,我带你去抓。”
徐成仁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走,去吃饭。”
“爹,我去烧鱼。”徐静说着,便想把拿鱼。
母亲钱小娟说:“我来,我来。”
“你在旁边看就行了。”
这道菜,母亲还是有点不放心交给徐静,万一搞砸了,那可太浪费了。
虽然鱼肉不算太好,但它总的来说是鱼,有鱼吃,比啥都强。
“行,妈,那你来,我给你打下水。”
“今天炖了这条鱼,给你大嫂补补血气。”
徐峰听到后,并没说啥,大嫂对他不错,前世大哥大嫂发达后,也没少帮自己。
徐峰跟在徐成仁,徐伟的后面来到主屋,坐在炕上。
今天没有挨批,往日自己回来吃饭的时候,就会被父亲,母亲吵一顿,说过来说过去,都是在说徐峰不争气。
不上学了,也不知道去外面挣钱补贴家用。
徐峰坐在炕上,看着炕桌上的炒白菜,还有旁边的酸菜,以及没多少米的粥,还有混合面做成的窝窝头,徐峰握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等自己进山打猎了,一定,一定要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一定!
“想啥呐,快吃饭。”
徐父徐成仁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打断他的思绪,指着眼前的炕桌说。
徐峰点点头:“嗯!”
十几分钟后——
母亲钱小娟把鱼汤炖好了,用一个盆子把鱼汤盛起来,端着盆子往屋内走。
“来,尝尝!”
“鲜美的鱼汤。”
“秀秀,多喝点汤,吃点肉。”
周秀秀笑着说:“谢谢妈。”
徐成仁给徐峰夹了一块鱼肉,说:“尝尝你抓的鱼。”
徐峰尝了一口,笑着说:“美味!”
“妈,你的厨艺越来越棒了。”
“那是,我的厨艺能差嘛。”钱小娟乐呵呵的说:“你要是天天能抓到鱼,我天天给你做鱼吃!”
“啊?天天做鱼吃,那不腻啊。”
钱小娟笑骂一声:“臭小子!吃肉还腻啊!”
徐峰夹了一块肉,递给妹妹徐静。
徐静一直在喝汤,得吃点肉。
虽然鱼汤才是这一晚的精华,但也不能不吃肉。
徐静抬头看着的肉,顺着筷子看向徐峰,“哥……”
“吃肉。”
徐静点点头:“嗯!”夹过来,吃着鱼肉。
“唉,给你妹叨肉,都不给你妈叨肉是不是?”钱小娟继续说:“唉,儿子算是白养了,一点都不孝顺。”
徐伟,徐峰俩人都夹了一块鱼肉,递给母亲:“妈,吃肉,吃肉。”
钱小娟看着眼前的鱼肉,一时间眼角湿润了。
这还是俩儿子第一次同时给她夹肉。
钱小娟擦了擦红肿的眼,笑着说:“妈吃,妈吃。”
一家人的温馨,不过如此吧。
徐峰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一暖。
贼天爷,你让我重生一次,是不是想让我重新体验一次家的温暖啊。
一顿饭吃的很快,家里人对徐峰的态度也有了些许的改变。
徐峰知道,想要把家里人的态度完全改变,需要走的路还有点远,不过徐峰有信心。
…
吃完饭之后,徐伟便去砖厂上班了。
临走的时候,父亲徐成仁让母亲钱小娟给大哥五块钱,让他用来买肉。
大哥推辞了一会,还是没能扭过父母,最终接下了这五块钱。
等徐伟走之后,徐峰闲着没事便在院子内晒太阳。
这时候,父亲徐成仁走了过来,看着徐峰的脸,说:“说说吧,啥时候找去县城找工作、”
“你也不想一辈子被人瞧不起吧?”
徐峰听着父亲的话,苦笑一声:“爹,我想打猎。”
“打猎?”
徐成仁愣了一下:“打猎……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为啥突然想打猎了?”
徐峰总不能说,自己觉得打猎赚钱吧?
要是没个符合自己的理由,父亲是不会同意徐峰胡来的。
徐峰想了想,最终开口说:“爹,你知道周炮嘛?”
“周炮?我知道,咋了?”
“你惹他了?”
“我可跟你说啊,他可阴着呐、”
“别人报仇是十年不晚,他是从不报隔夜仇。”
“千万别惹他。”
“惹他也不要紧,千万别惹他女儿。”
徐峰:“……”
爹,我惹的就是他女儿,顺手还把他给惹了。
“你真惹他了?”
看着徐峰惊慌的表情,徐成仁也慌了。
你小子这次回来表现这么好,不是来躲周炮的吧?
“没,没惹。”
“那你为啥想打猎?”
徐峰找了一个借口,说:“我喜欢周莉,想靠打猎吸引她的注意。”
好嘛,这才是我印象中的儿子嘛。
不对!
“你喜欢周莉?!”
“对,喜欢她。”
“爹,我要是学会打猎了,你说,她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
“到时候……”
“不管怎么说,爹,我觉得我想试试打猎这一行。”
“不管成不成,我就想试试。”
“爹,有枪嘛?借我枪,我去打猎!”
徐成仁直接一口拒绝了:“没有!”
家里倒是有一把猎枪,是爷爷专门买给父亲,结果父亲打猎不行,是个半吊子水平,这把枪都在家里藏十几年了。
徐峰为啥知道的?
因为在这一年十月份,家里要给生完孩子的大嫂补补气血,需要钱,还要给孩子办酒席,后面都需要钱。
父亲就把他藏着的猎枪拿出来,然后卖掉了。
这个时候,徐峰才知道家里有枪的。
第7章 我跟亲爹心连心,亲爹跟我玩脑筋?
徐峰听着亲爹的话,额头上布满黑线。
我跟亲爹心连心,亲爹跟我玩脑筋?
家里有没有猎枪,他能不知道嘛?
徐成仁瞅着徐峰:“儿子,你这是啥眼神?”
“你还不相信亲爹啊?”
“我真没有。”
徐峰说:“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这个真可以有。”
徐父继续说:“我真没有……”
其实徐成仁心中也很疑惑,家里有猎枪这事,徐峰咋知道的?
家里有枪,也就大儿子徐伟知道,徐伟小时候见过家里有枪。
可徐峰这小子压根就没见过,他是咋知道家里有枪的?
难道是徐伟说漏嘴,说出去了?
徐成仁看着徐峰,继续说:“儿子,你想打猎,爹支持你!”
“爹有两句话告诉你。”
徐峰一愣,问道:“啥话?”
“一,打猎有风险,进山需谨慎。”
“二,家里可没钱,没钱买猎枪。”
好!好!好!
果然是亲爹,好处是一点都不给。
说起这话,跟没说有啥区别?
“爹,咱就没有点实质性的东西嘛?”
“你也不想看着你儿子死在山里吧?”
“啥话!胡闹!”徐成仁想了想,说:“家里倒是有一些你爷爷给的陷阱,还有弹弓……”
“就这些?没了?”
徐成仁点点头:“就这些,没了。”
其实徐成仁倒是有侵刀和猎枪,还有装猎物的袋子,以及子弹。
不过……他觉得徐峰就是玩玩,不会真的去打猎,这东西拿出来给徐峰也是浪费。
听着父亲的话,徐峰顿感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想进山打个猎,咋就这么难呀。
“你要不要?”
“要!”
“好,我给你去拿。”
徐成仁匆忙的跑回屋内,然后打开柜子。
“干啥呐?”
钱小娟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呼——”
“你吓我一跳。”
徐成仁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眼前的媳妇。
“走路都没声似的。”
“是我没声,还是你太专注了?”
“你打开柜子要干啥?”
“拿弹弓和陷阱。”
“你要进山打猎?你都十几年没进过山了,自从那次被熊瞎子给吓住之后,我就没见你进过山了,咋了?今天要重走老本行?”
徐成仁先前会打猎,这事钱小娟是知道的。
当初嫁给徐成仁的时候,他就拍着胸脯保证。
自己有一杆猎枪,屯子附近就是山,以后还能饿着你?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就这样,钱小娟被徐成仁给忽悠住了,然后嫁给了他。
现在回头看看,这就是画的大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嗨,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啥。”
徐成仁老脸一红,埋头在柜子里面拿出来弹弓和陷阱,还有一个自制的渔网。
“拿这些东西干啥?谁要?”
“还不如换几个钱,买点肉吃来的划算。”
徐成仁说:“你儿子要。”
“徐峰要弹弓干啥?他要打猎啊?”
“嗯,他说他想试试。”
钱小娟直接说:“试试,那你为啥不给他拿猎枪?给他拿弹弓?”
“我这枪没子弹啊,而且你啥时候见你儿子玩过枪,这小子从小就没碰过枪,给他枪,你不怕他把枪丢了啊?”
“给他弹弓让他试试就行了,他要真是这块料,用弹弓打打野鸡,飞龙,灰狗子也行。”
“他要不是这块料,你给他猎枪,也没啥用。”
钱小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的也是,这猎枪放你手上,也是没用。”
听着媳妇的话,徐成仁捂着自己的胸口,扎心,扎心!
这媳妇真扎心啊!
徐成仁把弹弓,陷阱,渔网拿着,锁上柜子,从炕上下来,不搭理媳妇,直接往外面出去。
“就这三样,你爷爷留下的,现在传给你,你拿着吧。”
徐峰看着眼前的弹弓,陷阱,还有一个渔网,心中无奈吐槽一下。
爹啊,你这算不算克扣?
我爷给你买的是猎枪,你说你传给我,传我一个弹弓啊!
这也忒黑了吧。
咋跟前世外包工程有点相似呀。
“愣着干啥?你嫌弃?”
“爹,我没这个意思。”
徐峰怕徐成仁后悔,连忙从他手上把东西拿过来。
一把用火琉璃木做成的弹弓,还有几个简易版的陷阱,这种陷阱一看就是用来抓野鸡和兔子的,还有一个渔网。
渔网差不多有十几米,看着渔网的网线,不难看出来,这个渔网估计比自己的年龄都大,徐峰捏着渔网的线,心中顿时明了。
这个渔网,撑死能用两三个月就该烂了。
重生第一天。
亲爹给的装备,没一个好的。
只能靠的技术自己发财了。
接着,徐成仁盯着徐峰说:“你小子可别给我把这些东西卖了,你要是卖了,拿着钱再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小心我扇你。”
“听见了没?”
徐峰一愣,随即点点头:“爹,你放心吧,以后你儿子我都不混了。”
“从今往后,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的。”
“算你小子还会说话。”
越过越红火,徐成仁都不敢这么说。
在这个年代,虽然饿不死人,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日子过的紧巴巴。
“哥,你这是要干啥啊?”
刷完碗和盘子的徐静从屋内出来,看着眼前的徐峰。
徐峰嘿嘿一笑:“妹子,今天晚上想吃肉不!”
就算大哥买肉回来,基本上大部分的肉也是要进到大嫂的口中,徐静在家吃肉都不敢大口的吃。
今天中午喝鱼汤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徐静也想吃鱼肉,但她觉得,这些肉还是留给大嫂跟徐峰这些人吃。
徐静一听,连忙点点头:“想吃啊。”
“不过……哥,你这是要干嘛?”
“当然是搞肉吃啊!”
“等着我回来!晚上让你吃肉。”
徐静嘿嘿一笑:“行,哥,我等着你!”
…
徐峰拿着渔网,还有手上的弹弓,便往屯西边河流那边走去。
他现在有弹弓,但没有弹丸,要是用碎石块当弹丸,瞄准打出去的时候,很容易漂。
徐峰前世见过怎么烧制琉璃球,虽然没办法完全烧成琉璃球,但他用泥丸烧一烧,把泥丸烧硬一点,效果也不会太差。
泥最多的地方就是河流那边,也就是屯西边、
去屯西边,正好拿着渔网,顺便抓一抓水里的鱼,给家里带点肉,自己都能徒手抓住鱼,用渔网肯定也能捕到鱼。
很快,徐峰踩着屯里的泥,迎着夏风,便走到了屯西边河流处。
到了这边,徐峰把弹弓往自己腰间一别,然后在河流旁边挖了一个小坑,然后去岸边去捡一下柴火。
没一会,徐峰便抱着一把柴火回来了,回来之后,徐峰便把柴火点燃。
他自己在一旁把河里的水捧到小坑里面。
坑里面的泥跟水混合,慢慢变硬,徐峰见状,开始徒手搓泥丸。
一个,两个,三个……
搓了大概有半小时。
徐峰手上,指甲里都是泥。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泥丸,徐峰咧嘴一笑:
“这么多泥丸,够用了。”
随后,徐峰便把这些泥丸一股脑的投到火堆里面。
火堆的火马上要灭了,不过徐峰一点都不着急,火里面有灰烬,这些灰烬的余热便能把泥丸烧的很硬。
徐峰离火堆远一点,太热了。
徐峰扇了扇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真热啊。”
八月的天,正是酷暑,特别的热。
就在这时,有一处阴凉遮住徐峰。
徐峰抬头望去,发现是周莉。
周莉正一脸怒意的瞪着徐峰:“徐峰,今天中午我走之后,你跟我爹说啥了?”
周炮回到家中,便问周莉是不是喜欢徐峰。
当时她被问的一脸懵圈,她都不知道发生了啥。
仔细想想,肯定是因为徐峰这小子在她爹面前胡说啥了,要不然她爹也不会回去就问这些。
徐峰一愣,连忙装傻充愣:“啥?”
“啥也没说啊。”
“我就说,我想拜你爹为师。”
“剩下的啥都没说啊。”
周莉呆萌的看着一脸真诚的徐峰:“真没了?”
“对啊,真没了。”
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看他这个不知所措的样子,看来真是误会他了。
徐峰反问一声:“你爹说你啥了?”
周莉小脸一红:“啥……啥也没有。”
接着,她感觉旁边热热的,往旁边一看,目光落在火堆上:
“徐峰,你干啥呐?”
“夏天,你烤火?”
徐峰:“……”
我有这么傻嘛?
“不是,在烧东西。”
“烧泥丸。”
“烧泥丸?”周莉露出了不解:“烧泥丸干啥?”
“当泥丸,用弹弓打猎。”
“用弹弓打猎?”周莉继续说:“山里面很危险的,你没枪就敢进山?”
“没啊,我也没进,就是烧点泥丸,准备明天再进山。”
“行吧行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进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小心点。”
周莉在家中耳濡目染,明白进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山里面的野猪啊,熊瞎子,还有野狼啊,这些对人都是威胁。
徐峰点点头:“明白。”
“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啊?”
周莉的拳头猛猛落在徐峰身上:“啊啊啊!徐峰,你去死啊!”
“谋杀亲夫啊!谋杀了!”
徐峰一边跑,一边喊,把不要脸发挥极致。
徐峰明白,想要在女生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一定要贱!一定不要脸!
周莉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就红了,从小到大,她还没被这么调戏过。
今天中午被徐峰调戏,下午又被徐峰调戏。
被徐峰占便宜,她并没感觉到厌恶。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病了?
难道是因为他太帅的缘故?
第8章 烧制泥丸,下河捕鱼,打到肉鸽子,你几个意思?
徐峰挨了几拳,不痛不痒,拉开距离后。
徐峰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她,好奇的问:“你过来有啥事?”
“洗衣服?”
周莉点点头:“对,今天上午没洗成,还有一点衣服要洗。”
“那边水清,你去那边洗吧。”
“这边水也清,为啥不能在这边洗。”
周莉不解的指了指眼前的水。
徐峰听到后,咧嘴一笑:“等会我要下去抓鱼,会把水搅浑,你去那边洗吧。”
周莉无奈一笑:“行吧。”
随后,周莉便拎着桶往东边去,差不多走到距离跟徐峰相隔五十多米的距离,周莉才彻底停下脚步,拿出胰子和木棒,清洗自己的衣服。
…
这边的徐峰见周莉走远之后,把渔网拿出来,在下河之前,他看了一眼后面的火堆,火堆里面还有微量的火,不出意外的话,要是等温度彻底下来,还得半小时左右。
徐峰把上衣一脱,拿着渔网,便往河里面走去。
这时候的水没多深,差不多到徐峰的胸口处,加上徐峰的水性好,他才敢这么直接拿着渔网下河。
要是其他人,敢这么下河,是把自己的生命当玩笑。
周莉看到光膀子下河的徐峰,健硕的身材,暗骂一声:“流氓……”
说完,周莉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徐峰的身材不错,虽然身上没有多少肌肉,好在徐峰的身体塑性比较好,看起来很健硕。
周莉暗骂一声,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时不时往徐峰那边看去。
“我这是怎么了了啊……”
“周莉啊周莉,你怎么能这样呐。”
周莉骂了自己一声,但……她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往徐峰那边瞟去。
…
徐峰压根不知道周莉往这边看,他注意力全部放在水面上,现在水比较清,并没有完全浑浊。
徐峰拿着手上的十几米的渔网,想了想,徐峰把渔网安放在这里,然后扯着渔网的另外一头,开始把水搅浑。
把水搅浑之后,水下的鱼便看不到这边的安置下的渔网了。
等了有十几分钟后。
徐峰便从另外一头,开始往渔网那边赶。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开始了收网。
拖拽着十几米的渔网,往岸上面拉。
随着水慢慢的流失,渔网逐渐浮出水面,渔网里面的情况终于看清楚了。
这次渔网里只有两条小鱼,差不多有徐峰巴掌般大小,剩下的便是一些石子和淤泥。
见此情景,徐峰暗骂一声:“擦!”
“这运气,没谁了!”
徐峰本以为自己这次最少能拉一条大鱼出来,结果显而易见,就拉出来了两条小鱼。
渔网上岸后,徐峰把里面的石子,淤泥整出来,把渔网里的两条小鱼抓起来,随手放在自己带来的木桶里面。
“我就不信了!”
徐峰嘟囔一声,便开始了二次下网。
这次他下的很慢。
下完渔网后,徐峰在水里面待了有一个小时。
好在水不凉,要不然他这身子骨真不一定扛得住。
就在这时,徐峰突然感觉到自己腿部有啥东西突然过去了。
刚才腿上猛地一滑,像是一块块鱼鳞?
徐峰脸色一喜:“该不会是一条大鱼跑过去了吧!”
随后,徐峰便开始扯着渔网,收网。
“有货!”
徐峰没拉几下,便感到了吃力,肯定是上货了。
“有劲!”
“劲还不小!”
“看来真是一条大鱼啊!”
徐峰拉着渔网,没一会的时间,渔网完全显露出来,里面竟然有两条大鱼!
两条大鱼比徐峰今天上午抓到的还要大一点。
“不小啊!”
徐峰看着渔网扑腾的鱼,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随后,徐峰抱着这两条大鱼,往木桶方向走去。
把两条大鱼放在木桶里面,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今天又能吃肉了。”
…
“好大的鱼啊。”
周莉瞪大眼睛看着徐峰的两条大鱼:
“他捕鱼这么厉害,之前咋没听屯里人说过。”
…
徐峰趁热打铁,又下了一网,这次徐峰学精明了。
他不待在水里,反而是在岸边上等着。
“先去看看泥丸。”
徐峰往火堆走去,火堆已经烧干净了,周围的灰烬还有一个点点的余热。
找来一个棍子,在灰烬里面扒拉扒拉。
把里面的泥丸全部扒拉出来。
泥丸出来后,徐峰迫不及待的拿在手心上。
手心还能感受到泥丸传来的温热。
“不知道硬不硬。”
说完,徐峰站起来,然后猛地朝地面上摔去。
随后便响起低沉嘭的一声。
这声音把周莉吓了一跳。
周莉拎着装有洗好的衣服的木桶,朝着徐峰这边走来:“徐峰,你搞啥呐?刚才啥声音,吓我一跳。”
徐峰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泥丸,笑着说:“刚才我在试试泥丸的硬度。”
“怎么样?硬嘛?”
徐峰面露古怪:“硬,挺硬的。”
“你要不要摸摸?”
“拿来,我摸摸。”
徐峰苦笑一声,把手上的泥丸扔过去。
周莉接过后,用手捏了捏,嗯?竟然没捏碎。
又加大力气,嗯?还是没捏碎。
周莉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力气太小了?
连个泥丸都捏不碎?
周莉说:“是挺硬的。”
“你有弹弓嘛?”
“试试能打多远。”
徐峰掏出弹弓,笑着说:
“行。”
“看西北方向,那边有一棵歪脖子树。”
周莉点点头:“就这个,挺远的,有五十米左右,你试试能不能打到。”
徐峰心中得意一笑,五十米?
这还不是手拿把掐!
看我的!
随后徐峰把泥丸放进皮兜里,拉紧弹弓,瞄准歪脖子树,松开皮兜。
咻的一声。
泥丸飞了出去。
然后……
没打中,对,没打中。
偏了一点,差点就打中了。
“差一点,徐峰,你行不行啊?”
徐峰瞬间就着了,几个意思?
我不行?!
我行的很!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刚才是手生,徐峰没有认真。
徐峰不语,只是一昧的拿出泥丸,瞄准前面的歪脖子树,一下又一下的打去。
一连打了七个泥丸,中了六个。
徐峰笑道:“现在知道我行不行了吧?”
周莉瞪大嘴巴:“徐峰……”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七中六,准度牛啊!”
徐峰笑着摆摆手,这算啥?弹弓,弩弓,弓箭,枪械,自己都挺厉害的,这才哪到哪啊。
就在这时,一只胖乎乎的肉鸽子从俩人的面前飞过。
徐峰眼疾手快,捡住一个泥丸,用皮兜夹住,便瞄准头顶上的肉鸽子。
然后……
轻轻松开皮兜。
咻——
泥丸划过空气,直接打在肉鸽子上。
肉鸽子失去平衡,做自由落体运动。
接着一声落地声。
鸽子落地,流出鲜血。
肉鸽子,嘎!
“你……你……”
周莉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峰:“这也能打到?”
“你以为啊?咱屯里面,以后我弹弓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啥难度都没有。”
“给你的阳光你就灿烂,瞧你嘚瑟的。”
“嘿,瞧你这话说的。就说准不准吧!”
“准,准,准,就你准,行了吧。”
徐峰嘿嘿一笑,有点猥琐的说着:“这叫一发命中!”
徐峰走到肉鸽子面前,这只肉鸽子已经死了,鲜血不断的流出来。为了吃到新鲜的肉鸽子,徐峰看向旁边的周莉问:“有刀子嘛?”
“刀子?”
“有。”
随后,周莉从兜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刀。
徐峰见状,愣了一下,自己就是随口一问,压根没想周莉随身带着刀子。
一个女人民教师随身带着刀子?
这合理嘛?
见徐峰这副表情,周莉连忙说:“这是我爹给我防身用的。”
“怪不得……”
看来周炮对女儿还挺上心的,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着实少见。
徐峰接过周莉递过来的刀子,俩人手指指尖相碰。
周莉一阵酥麻的感觉,像是有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也不知道为啥会有这种情况。
徐峰用刀子给肉鸽子放血,把里面的血放干净之后,徐峰又往前面走了走,用干净的水把里面残留的血冲干净,这才放心的把肉鸽子放在木桶里面。
刀子用清水洗了一遍,徐峰合上刀鞘,笑着说:“谢了。”
周莉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么一句:“你谢就这么谢啊?”
她说完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干啥呀……
徐峰愣了一下,那我应该咋谢?
难不成还要我以身相许啊?
徐峰指着自己木桶里面的大鱼说:“那我给你条大鱼吧。”
送周莉大鱼,徐峰是稳赚不赔的。
为啥这么说?
还不是因为周莉的亲爹是周炮嘛,周莉回去,周炮见她手上的大鱼,肯定会问明缘由的,到时候……说不定周炮就会答应收自己为徒,至少概率会大大增加的。
“大鱼?”周莉连忙摆摆手:“不,不用。”
“我就随口一说,真不用。”
“没事,没事,咱俩谁跟谁啊,拿着吧。”
说完,徐峰便抱一条大鱼往周莉的怀中塞去。
“别,别,太大了。”
“嗨,这也不大啊,我还有更大的呐。”
“啊?啥更大的?”
“……”
俩人推搡了好一会,周莉说啥都不答应。
徐峰见状,也是无奈一笑,本想走个捷径呐,谁想对方竟然不给机会,罢了罢了,只能留着吃了。
“徐峰,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周莉便拎着木桶飞快的逃走了。
跑了好久,周莉停下来,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啊?”
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上都是虚汗。
“这……这是啥情况啊?”
“咋还冒虚汗啊……”
…
徐峰看着周莉离去的背影,无奈一笑:
“这年头,还有送不出去的礼。”
“真是一个好姑娘……”
放在前世,没礼都想办法要礼。
啥节不节的,先发钱,再送礼。
没礼没钱?我要的就是一个态度,这怎么能行呐!
徐峰想想上辈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头晕,还是这个年代好。
真好,真好!
徐峰看着木桶,今天的收获不小。
有肉鸽子,差不多能做半个肉菜。
或者回去炖个鸽子汤。
还有两条大鱼,两条大鱼可以吃两顿了。
至于这两条小鱼嘛,徐峰打算晚上给妹妹加餐。
“大丰收!”
“明天再进山下下陷阱,用弹弓打打小猎物,也不错!”
“还是想办法得把爹的枪搞到手,有了枪,进山打猎还不是手拿把掐?”
徐峰肆意畅想着美好的事情。
随后,徐峰正打算往河里走去。
身后便响起一道声音。
“徐峰,你咋在这啊?今天我都没见你影子啊。”
“你这是干啥呐?”
徐峰抬头朝着声源处望去,目光落在一个带着刀疤脸的男子身上,这人叫刀疤哥。
很符合他的样子,至于他的真名,则是楚政。
徐峰这些年就是跟着他混,这位刀疤哥,也是屯里面的头头,靠着脸上一道疤,还有自己的狠劲,专门忽悠屯里的街溜子跟他混。
“有事?”
徐峰的语气冷了下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刀疤哥。
如果这位刀疤哥要是真带徐峰混社会还好,关键的是,他不是,他还收着徐峰的钱,用现在的话来说,大哥吃香喝辣,小弟贡献钱和力气。
坑了徐峰这么多年,徐峰对他有好印象才怪呐。
“嗯?”
刀疤哥轻咦一声,咋感觉听着徐峰的语气不对劲?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刀疤哥顺着土路一路走下来,直接走到徐峰的木桶旁边,低头往木桶里面瞧去,看到木桶里面的大鱼。
刀疤哥脸色一喜,这么大的鱼,用来炖汤肯定不错!
接着,刀疤哥便伸手往木桶里面捞去。
还没有捞到大鱼,便被徐峰用手抓住胳膊。
徐峰语气冷淡的说:“几个意思?”
听到这里,刀疤哥眼皮直跳。
几个意思?
从来都是自己对别人说,几个意思。
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这句话。
“把手松开,我数三个数。”
“三!”
“三你大爷!”
说完,徐峰便把刀疤哥的胳膊拽出来,朝着刀疤哥的脸蓄力一拳。
一拳到肉,爽!
刀疤哥整个人被打的一个趔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稳住身形的时候,徐峰的左勾拳又来了。
一拳打在刀疤哥的左脸上。
第9章 网到十五只林蛙,重生第一天,收获满满!
“让你数到三?”
“一,二,三,二,一!”
“跟你徐哥装?揍你没商量!”
徐峰暴打着眼前的刀疤哥,嘴上说着,手上没有丝毫的留情。
装13?找错人了。
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想拿我的鱼?
门都没有!
眼前的刀疤哥被徐峰一顿胖揍。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刀疤哥捂着自己脸,心有余悸的看着徐峰。
徐峰啥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之前自己让徐峰把好东西给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把东西拿过来了,今天是撞邪了,还是这小子想明白了?
徐峰扬了扬手上的拳头:“说!错哪了!”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重生第一天,暴揍刀疤哥,爽歪歪!
“我不该,不……不该拿你的鱼。”
“徐峰,你就看在我还是你老大的份上,饶我一次吧,我不敢了。”
刀疤哥是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他明白自己打不过徐峰,压根就不敢强撑着,挨打就挨打了,等自己走了,还能找回来场子,这时候不认个怂,徐峰这小子真能把自己打进医院啊。
“老大?”
徐峰啐了一口,“就你这怂包还混混头子,老子真不知道之前是不是瞎了,才跟着你这种怂包混过来,混过去。”
“给我滚远点。”
刀疤脸捂着脸上的伤,一边往后面退,一边说:“这就滚,这就滚……”
刀疤哥临走的时候,还望了望徐峰,像是记仇一样,记着徐峰的样貌。
徐峰压根都不慌。
刀疤哥挨打,屁都不敢蹦出来一个。
这样的怂包,就算叫人过来,又有啥好怕的?
徐峰既然已经决定洗心革面了,便要彻底绝了这些不好的路子、他不害怕刀疤哥这样,他就害怕笑面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狗东西,跑的还挺快。”
没一会的时间,刀疤哥的背影便逐渐消没。
…
徐峰往河边一瞅,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下到河里面,拉住渔网的一端,把这些渔网拽出来。
很快,渔网的水慢慢流掉,逐渐显露出渔网内的情况。
看到渔网内的情况,徐峰脸色一喜。
“好家伙!竟然有哈士蟆!”
所谓的哈士蟆在东北叫林蛙。
林蛙生活在河里和林里面,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能用渔网捕到林蛙。
林蛙又分公母,公的林蛙吃着不怎么样,反倒是母的吃起来不错,吃母的,就吃里面的籽。
渔网里的林蛙被拉着,它们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一个个鼓着嘴巴,蛙蛙叫唤着。
呱呱呱——
呱呱呱——
“再叫也不能放过你们啊。”
这些林蛙可是好东西,别看它们的个头小,但肉特别的好吃,把林蛙焯水后,直接下锅爆炒。
爆炒后,吃林蛙的时候,骨头都不用吐,带着骨头就往肚子里咽去都没啥事。
渔网被徐峰拉出来,徐峰把渔网里面的林蛙一个个抓着、
“一只。”
“两只。”
“三只。”
“…”
“十五只。”
“不少,十五只林蛙,其中有八只是母的,又可以吃一道肉菜了。”
“不错,不错!”
徐峰把渔网收起来,眼下天色已经不早了,徐峰下意识的往手上看去。
“擦,忘了……”
“这可不是前世了。”
“还有点不习惯呐。”
徐峰把林蛙全部放在了木桶里,为了防止大鱼把林蛙吃了,徐峰用野草把两只大鱼的嘴巴给塞住。
随后,徐峰站起身子,伸了伸懒腰,双手举过头顶:“重生第一天,今天的收益……还不错!”
“今天终于能敞开肚皮吃了。”
徐峰看着手上的木桶,欣慰一笑。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峰没敢敞开肚皮吃。
准确来说,一家五口人,都没有人敞开肚皮吃。
在这个年代,敞开肚皮吃?
除了个别领导家,或者是猎户家,谁还敢敞开肚皮吃。
比如徐静,她要是敞开肚皮吃,她至于现在脸色不好嘛?
能敞开肚皮吃?
很显然,不能。
不过……今天徐峰觉得他们一家人可以敞开肚皮吃了,大不了就是一顿吃光,也不过是三个肉菜罢了。
徐峰把几十粒烧好的泥丸全部装兜里面,还有十几粒装不下去,徐峰便随手扔了。
反正这些泥丸用火烧一烧就成了,主要材料就是泥,在东北这块黑土地上,还怕缺泥?
随后徐峰又把渔网收好,在岸边晒了晒,彻底干了之后,卷起来,抱在怀中,拎着木桶便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心情愉悦的徐峰情不自禁的哼道:“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
距离虎口屯有七八公里的砖厂内、
徐伟把自己的活做完之后,跟队长说了一声,提前走一会,队长答应后,徐伟便走了。
他没往家中的方向走去,反而是朝西南方向走去。
今天他要去买些猪肉去,给媳妇做点肉菜补补。
十几分钟后。
徐伟便来到了黑市,他没去镇上,也没去县城。
去黑市买猪肉,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走到黑市里面,徐伟看着琳琅满目的肉类,还有菜类,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
至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徐伟看都没看。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买点猪肉,回去吃肉。
徐伟走到一个人少的摊主面前,指着案板上一块肥肥的猪肉问:“大爷,这肉多少钱一斤?”
在这个年代,肥肉是最值钱的,绝大多数人都喜欢买肥肉,摊主要是专门给瘦肉,脾气爆一点的人,能把摊主的位置给掀了。
肥肉出油,值钱!
大爷不动声色的说:“八毛三一斤,你要几斤?”
“八毛三一斤?”
价格还算可以,他这次就带了五块。
能买六斤左右,但徐伟不能全买肉,走的时候,媳妇说想吃些甜的,还要留点钱给媳妇买点糖吃。
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要多少?”
“要三斤吧。”
“对对对,就从这里切。”
三斤猪肉,肥多瘦少。
这些肉拿回家,有一斤半的肥肉要拿出来熬油。
剩下的一半,用来炒肉吃。
不能把猪肉全部炒了,得熬成猪油。
炒菜的时候,放上猪油,那味道老香了。
熬猪油剩下的猪油渣也是一道肉菜,炒一炒,撒点盐,就成了一道美味的荤菜了。
这位大爷手起刀落,肉上称,不多不少,三斤肉,刚刚好。
由此可见,大爷是经常卖猪肉的。
“拿好。”
“好嘞。”
徐伟把钱交给大爷,用布把猪肉裹住,放到自己的包里面,然后拿着剩下的钱,在黑市逛着。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徐静!我回来了!”
“徐静!”
徐峰拎着手上的木桶回到家,便扯着嗓子喊着。
第10章 徐静:“哥,油放多了啊!” 徐峰:“油多肉香!”
“哥,你回来了?”
正在屋内炕上看书的妹妹听到徐峰的话后,便从炕上下来,跑到院子里,看着大门旁边的徐峰。
“妹,咱妈呐?就你一个人在家?”
徐静点点头:“咱妈带着咱大嫂和邻居去屯里面溜达去了,还没有回来呐。”
可惜了,妈竟然不在家。
要是在家就好了。
听到妹妹徐静的话,徐峰点点头,摆摆手,说:“过来,看看桶里面都是啥。”
“啥?哥,你又抓到鱼了?”
徐峰嘿嘿一笑,没回答徐静的话,“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徐静带着好奇心走了过来,往木桶里面看去。
看到十几只林蛙在里面呱呱的叫着、
“林……林蛙?!”
“哥,你在哪里抓的?”
“这可是好东西啊!”
“卖给县城,能换几块钱呐。”
林蛙,这东西在乡下不值钱。
倒是在县城比较值钱。
城里面的人吃不到林蛙,想吃林蛙只能去河边或者是去林里,县城林子里不让进,有民兵看着呐。
去河里?
县城里拢共没几条河,县里面这么多人,还有那些钓鱼佬,就算是有,也轮不到普通人去抓林蛙。
“嗨,卖啥卖!咱们留着自己吃!”
几块钱而已,徐峰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这时候要好好补一补,家里人都得补一补,吃点好的。
至于卖肉赚钱这种事,徐峰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听到徐峰的话,徐静嘀咕一声:“哥,之前你不是最喜欢钱嘛?”
“现在咋变样了……”
徐峰之前是啥样,家里人都明白,有点钱就花了,他不看重钱?
徐峰脸色一黑,轻咳几声:“咳咳咳——”
“你再看看,木桶里面还有其他肉呐。”
“还有其他肉?”徐静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在木桶里,把林蛙放在旁边,这才看清楚木桶底层的大鱼和鸽子。
“鸽子!”
“大鱼!”
“哥,这些都是你整回来的啊?”
徐峰嘿嘿一笑,点点头,享受着徐静星星眼般的崇拜。
“木桶里面有两条小鱼,专门给你留的。”
“哇!”
“哥,你真好!”
就在这时,徐静肚子咕咕的声音传来,饿了。
徐峰听到后,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哥,你变了。”
徐静没有接话,反而是笑眯眯盯着徐峰。
徐峰还以为自己被看出来了,接着徐静继续说:“哥,你变得越来越好了,有你真好。”
“傻丫头。”
徐峰心疼的揉了揉徐静的脑袋,说:“我去给你做饭。”
“哥,要不我来吧?”
“咋?”徐峰佯怒道:“你瞧不起你哥的厨艺?”
“我跟你说,你哥厨艺在屯里排第二,谁敢排第一?”
徐峰没有说笑,前世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学会了做饭,自己给自己做饭做了有几十年,烧几道菜,有啥难的?
徐峰信心满满的走进厨房,然后……走出厨房,一脸懵圈的看着徐静:“妹,咱家油呐?”
“厨房咋没油啊?”
“啊……今天炒菜已经用完了。”
“哥,你要不去隔壁陈干娘家借点油?”
徐家和陈家是邻居,加上两家交情不错,便让徐峰拜陈家为干娘,干爹。
“行吧行吧,我去借点油,你给我拿三只林蛙,不能空手去。”
“好。”
…
徐峰拿着碗走出家门,没走两步,便来到了陈干娘家门口。
陈干娘听到门口有动静,连忙出声问:“谁啊?”
“干娘,是我是我。”
徐峰硬着头皮走了进来,脸上乐呵呵的。
“原来是徐峰啊,徐峰,你今天来,有啥事嘛?”
不等徐峰说话,陈干娘像是打预防针一样,说:“徐峰,干娘家也没钱,这些年都不好过,家里没有多余的钱……”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自己之前真有这么混蛋嘛?
“干娘,我过来是借点猪油的,不白借,我用这三只林蛙跟你换,您看怎么样?”
“实在不行,我用钱买您的猪油,您看怎么样?”
徐峰兜里面还有一块三毛八,他都想好了,如果换不了,那就用自己仅剩下的钱换点猪油、
“不用买,不用买,用林蛙跟我换就行,我去给你挖点猪油。”
陈干娘接过徐峰手上的碗,走到厨房里,挖了几勺,差不多是三分之一碗的猪油,不少了。
“呐,拿着吧。”
徐峰看着碗里面的猪油,脸色羞红:“干娘,这……这也太多了。”
“嗨,没多少,再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干娘呐,这些猪油给你,你可不能全霍霍了。”
“听见了没?”
徐峰点点头答应下来:“干娘,我知道,您放心,我觉得不会霍霍的。”
“干娘,林蛙给你。”
“好,好,好。”
陈干娘接过手上的林蛙,把林蛙放在盆子里养着。
“干娘,我先走了。”
“有空再来看您。”
“行。”
徐峰拿着碗便往家中走去,看着碗中的猪油,徐峰心中有点难受。
他本想着借一点,但碗中的猪油,足够徐峰吃四五天的了。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陈干娘能这么对自己,自己不能忘本。
“等我把鱼给做了,便给陈干娘送点,让她也尝尝鱼。”
徐峰嘟囔着,端着碗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中,徐峰便喊道:“妹,走!”
“给哥烧火!”
“哥,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让你瞧瞧,啥是虎口屯第一厨子!”
徐静回应:“来了,来了!”
徐峰打算先做鱼,鱼要做的香,得先把鱼煎一下。
徐静把锅烧热,徐峰把猪油倒里面。
徐静看着徐峰手上的动作,脸色一变:“哥,哥,哥!”
“你……你倒猪油倒多了啊!”
“嗨,没啥事!油多肉香!”
徐静眼皮直跳,就这一次,以后都不能再让徐峰做饭了,太费油了啊。
徐峰是真敢放猪油,徐静做饭只敢放一点,徐峰是一下一大块猪油下到锅中。
“锅热!”
“下鱼!”
大鱼被放到锅中煎,油噼里啪啦的响着,鱼肉的香味瞬间被激发出了!
第11章 天杀的败家子!
油热之后把大鱼下到锅内,油煎着鱼的表面,发出一阵阵鱼香味。
徐峰锅内的大鱼翻过来,煎着另外一面。
灶台旁边烧火的徐静鼻子皱了皱,鱼的香味就往她的鼻子里面钻。
“哥,这鱼真香啊!”
“能不香嘛,用的油多,做出来的鱼肉肯定香。”
“你等会啊,我把这条大鱼煎好,再去煎小鱼,等会让你尝尝小鱼。”
“那小鱼一煎,一过油,那才叫一个香呐。”
没多大会,徐峰便把大鱼煎好了。
把这条大鱼铲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把剩下的两条小鱼倒入锅内。
油热滋滋滋的响。
小鱼贴着锅内,徐峰翻动锅铲,没让小鱼焦了。
“差点就糊了。”
徐峰把两条小鱼铲出来,转身从盐缸里面拿出来一些碎盐,用手碾碎,均匀的撒在小鱼身上。
小鱼的香味,瞬间就被激发出来了。
“哇,哥,太香了啊!”
徐峰嘿嘿一笑,拿在手上,对着小鱼吹了吹凉气,这才递给徐静:“来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哥,你先吃,我等会再吃。”
“嗨,还跟哥客气啥,还有一条呐,我等会就吃。”
“你自己先吃。”
徐静还想多说啥,徐峰则是捏着煎好的小鱼作势往下扔,“你不吃,那我扔了。”
“别,别,哥,我吃,我吃。”
徐静接过徐峰手上的小鱼,吃了起来。
小鱼肉入口,很香,鱼的肉香味,还有盐淡淡的苦味,融合在一起,味道还行。
“哥,很好吃,你也尝尝。”
“好、”
徐峰拿着另外一只小鱼,直接往自己嘴里塞去,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咀嚼了几下,咽下肚子里面去了。
“嗯,味道还行。”
“就是盐太苦了。”
“要是有精盐就好了。”
这时候的盐不是精盐,盐中带着一点点的苦味,好在苦味不是多强烈,要是再洗一遍盐,或许苦味会少一点了。
“把林蛙拿过来,我把林蛙炒一下。”
“好。”
徐静伸手把林蛙洗好,然后把林蛙递给徐峰。
徐峰接过后,放在灶台一旁,从碗里面挖了两勺子的猪油,徐静本想拦住呐,但往锅内一看,锅内的猪油已经化了,便不再多说啥了。
徐峰嘿嘿一笑:“别心疼猪油,等过些天,哥给你搞多点猪油回来,到时候你炒菜的时候,多放猪油!”
徐静闻言,顿时一愣,随即连忙问:“哥,你要干啥去?”
“你不会要抢劫别人吧?”
徐峰脸色一黑,无奈一笑:“妹子啊,我还没这么蠢呐。”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行吧。”
徐峰见油热了,立马把处理好的林蛙往锅内倒去。
…
“啥味道,这么香?”
隔壁邻居家的陈干娘在院子中给菜浇水,便闻到了很香很香的味道。
“咦……”
“徐家现在就开始做饭了?”
陈干娘望着眼前的烟,喃喃嘀咕。
“不行,得去看看,不能让徐静把猪油全给嚯嚯了。”
陈干娘下意识的以为是徐静在做饭,随后,陈干娘把手上浇水的工具放在旁边,起身出门,便往徐峰家走去。
陈干娘摸到徐峰家厨房,香味正是从厨房里散出来的。
“徐静?”
“是你在做饭吗?”
“这是倒了多少的猪油啊?”
陈干娘还未曾到厨房里面,声音先传到了。
正在灶台旁烧火的徐静闻言,往厨房门口望去,刚好看见陈干娘。
“干娘,你怎么来了。”
“徐静啊,你……”
陈干娘的话还没落下,便看见徐峰这小子在翻炒着锅铲。
这时候,陈干娘反应过来了,不是徐静在做饭。
“徐……徐峰?”
“干娘?你咋来了。”
陈干娘的目光往锅内望去,看到锅内的林蛙,“徐峰,你这是到了多少猪油啊?”
“这……”
“这味道也太香了吧。”
“不多,不多,干娘,我就挖了两勺子猪油。”
陈干娘听到后,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陈干娘往猪油碗中望去,发现猪油已经到底了。
“你把一个月的猪油,一天吃完了?!”
“干娘,哪有这么夸张,你看,这碗里还剩下不少呐。”
“对了,干娘,我这还煎了一条大鱼,等会你要不来吃点。”
“锅内还炒着林蛙呐,等会我给你送点过去。”
陈干娘闻言,顿时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
陈干娘想骂徐峰,还是没骂出口,最终无奈摆摆手:“算了,我就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徐静,下次别让你哥做饭了。”
徐静点点头,陈干娘捂着胸口往外面走去,败家子啊!
活脱脱的败家子。
炒两个菜,把一个月的猪油差点用完了。
…
周秀秀,钱小娟,还有一位吴大娘,三人在屯里面转悠着,转了差不多两三圈,三人便往家中走去。
吴大娘是住在徐家右边的,差不多有三十米的距离,很近的。
三人还没到家,便闻到了一股油香味。
“好香啊!”
“妈,你闻到了,是肉香!”
吴大娘,钱小娟俩人也闻到了香味。
钱小娟带着疑惑的表情,问:“还真是,这是谁家做肉了啊。”
今天下午才让大儿子去买肉,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儿子肯定没回家呐,肯定不是自己家做的肉。
吴大娘指了指自家厨房的方向,笑着说:“估计是我家做的肉吧。”
“今天早上我儿子想吃肉,我便给当家的说了,我当家的还不答应,看来我当家的又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周秀秀笑着说:“还是吴大婶有福。”
“嗨,啥有福没有福的,还是我当家的对儿子好,我也能沾沾光。”
吴大娘乐呵呵的问着:“对了,秀秀,你要不要去我家吃点?”
她敢这么问,就知道周秀秀不敢答应,也装一装罢了。
就在这时,陈干娘从徐家走出来,嘴上一口一个败家子,一口一个败家子。
陈干娘一抬头便看到了前面的周秀秀和钱小娟。
陈干娘看见俩人,便连忙喊道:“钱姐,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儿子正在家中做肉呐,快点回来看看!”
话音一落,吴大娘的脸色瞬间煞白,旁边周秀秀和钱小娟俩人的脸上则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儿子在做肉?
他哪里来的肉?
这小子啥时候会做肉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钱小娟的脑海中炸开。
第12章 煎鱼,炒林蛙,鸽子汤!徐伟:“我带着猪肉回来了!”
俩人也顾不得旁边的吴大娘,一路小跑跑到陈干娘面前,钱小娟问道:“陈荷花,你刚刚说啥?”
陈荷花是陈干娘原本的姓名。
“我家在做肉?”
陈荷花点点头:“对,我刚刚从你家出来,徐峰那小子正在做肉菜,你们闻闻,这些香味就是他搞出来的。”
“钱姐,我可跟你说啊,这小子……”
还不等陈干娘把话说完,周秀秀便打断,说:“肯定是徐伟带着猪肉回来了,妈,你快去看看,别让徐峰把猪肉糟蹋了。”
钱小娟说道:“这小子要是把猪肉给糟蹋了,他今天就等死吧!”
“等等,等等——”
陈干娘把俩人拦下,随后在俩人疑惑的目光中,说:“徐峰炒的是林蛙,不是猪肉。”
“徐伟也没在家。”
“啥?!”
俩人闻言,顿时一惊。
钱小娟也不顾这么多,直接往家里面去,跑厨房门口,往里面瞧去,就看见徐峰把锅中炒好的林蛙盛出来,放在一个盆子里。
接着,在钱小娟的注视下,徐峰把剩余的猪油也倒进了锅中,做今天最后一道肉菜。
鸽子汤。
这时候没啥好的调料,压不住鸽子的腥味,要先把鸽子煎一下,再往锅中添水煮鸽子汤。
“哎哎哎!别倒。”
钱小娟的话还是晚了一步,徐峰勺子落在锅内,锅内的猪油瞬间便化了。
徐静脸色一喜,说:“妈,你回来了啊!”
徐峰嘿嘿笑道:“妈,你啥时候来的啊,吓我一跳、”
“你……你小子咋把猪油都倒进去了?”
“妈,这是我凭本事借到的,为啥不能倒?”
这一句,差点没把门口的钱小娟和陈干娘气疯。
你小子凭本事借的?
钱小娟刚想发作,徐静连忙上前解释:“妈,我哥今天抓了十五只林蛙,抓了两条大鱼,还打了一只鸽子。”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咱们吃上肉菜,您消消气,消消气。”
话音落下,钱小娟疑惑的目光看着徐峰:“你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徐峰双手一摊,“妈,不是真的……那这些林蛙,大鱼,鸽子,哪里来的?”
钱小娟忍住了想削徐峰的冲动,不知道为啥,这小子一副欠揍的表情,她看着就来气!
“你先做饭,等会把事情给我说说。”
“好!”
徐峰嘿嘿一笑,把鸽子肉切成块,往锅内一扔,开始翻炒。
……
院子内。
除了钱小娟,周秀秀,陈干娘俩人人都没说话,俩人的脸上带着疑惑。
这小子……在哪里整这么多的肉?
大嫂周秀秀忍不住问:“妈,徐峰下午干啥去了?”
“他说他去屯西边去了,走的时候,还带着渔网。”
“这么说,徐峰是用渔网抓的林蛙和大鱼?”
钱小娟喃喃嘀咕:“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刚刚徐静说了,这些都是徐峰自己抓的。”
就在这时,找零工找了一下午的父亲徐成仁回来了。
徐成仁一回来便闻到了院子内的肉香味,哈哈一笑:“孩他娘,是不是徐伟买肉回来了,厨房里的肉香都飘到外面去了,真香啊!”
“咦?徐峰这小子还没回来啊?”
“这小子不会还在屯西边吧。”
“我就知道他抓不到啥好东西回来,肯定还在屯西边,较上劲了。”
“算了,不管他了,我进厨房瞅瞅。”
随后……
徐成仁便蒙圈了、
这……这是啥?
我眼花了?
还是我饿出来幻觉了?
徐峰翻炒着锅中的肉鸽,一脸疑惑的问:“爹,你眼睛不好啊?咋了?”
“咳咳——”
“这些都是你整的?”
“是啊爹,用你给我的破网,啊,不对,用你给我的渔网。”
徐成仁脸色一黑,“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嘿嘿,爹,我会的还多着呐,您看是不是要赞助一点?”
“把猎枪给我,到时候我进山给你干一头熊瞎子回来!”
徐成仁:“……”
讲些有的没的,猎枪给你个蛋!
还打熊瞎子?你小子不被熊瞎子撵就不错了。
他自己就是因为恐惧熊瞎子不敢再进山的。
徐成仁丢下一句话便走了:“好好做饭,别想有的没的。”
“爹,你真小气。”
徐成仁握的拳头嘎吱嘎吱响,双眼怒火般的看着徐峰、
“爹,我就随口一说,你看看你,都是当爹的了,还跟儿子一般见识。”
“我……”
徐成仁气得满脸通红,刚想骂一声国粹,发现……自己不是天天夜里干这事嘛,最终没有骂出来。
…
钱小娟看到徐成仁气呼呼的出来了,笑着问:“咋了?”
徐成仁脸色一黑,道:“这小子翅膀硬了,我看得削削他,不然这小子要骑在我头上来了。”
“得了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置气。”
“妈,你帮我把大料拿一下呗,这边没大料,你瞅瞅主屋有没有。”
这时,屋内便传来徐峰的喊声。
钱小娟若有所思的说:“嗯,确实是翅膀硬了,都敢指使他娘了,我看是该打打了。”
说是这样说,钱小娟也动了身,把大料给徐峰拿过来。
徐峰把大料中的香叶和八角往里面一扔,再往里面倒入不要钱的生命源泉,闷盖,炖煮三炷香的时间就可以了。
院子里的陈干娘跟钱小娟说些话后,也回家去了。
她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知道徐家今天好不容易吃一顿大餐,她这时候留下来,徐家人怎么想?
哪怕是钱小娟尽力留下陈干娘,陈干娘还是那副态度,自己得回家给当家的做饭。
不过临走的时候,她对着钱小娟说:“以后别让徐峰做饭了。”
“这个你放心,不会再让他做饭了。”
想起刚才的一幕,钱小娟一阵心疼。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把饭做好了。
煎鱼,炒林蛙,鸽子汤。
三道肉菜。
至于主食,则是一些混合面的窝窝头。
这时候,徐伟手上拿着肉,咧着个大嘴,笑道:“我回来了!”
“我带着猪肉回来了!”
“今天咱们开荤!”
第13章 父子赌约,准备明天进山打猎!
“嗯?”
“你们咋一点都不兴奋啊?”
徐伟有点疑惑的看着大家。
这时,旁边的徐峰嘿嘿一笑,说:“大哥,你回来的真及时,家里都做好饭了。”
“咱们赶紧吃饭吧。”
徐伟一脸的懵圈:“你们做饭做这么早干啥?”
“今天咱们晚上吃肉啊,做这么早,那不白白浪费了嘛?”
这时,徐成仁轻咳几声,说:“浪费啥,不浪费,走吧,猪肉留着明天再吃。”
“今天先吃饭。”
“爹,吃啥啊?哪有猪肉香啊!”
“媳妇,你不想吃猪肉了嘛?”
“媳妇,你眼咋了?咋一直眨眼啊?”
徐伟把手上的猪肉递给徐静,说:“徐静啊,今天好好做饭,多放点油,别吝啬,油多吃猪肉香。”
徐静笑着说:“大哥,咱家猪油早没了。”
“而且……三哥已经把饭做好了。”
“一道炒林蛙,一道煎鱼,还有一道鸽子汤,鸽子汤很补的,嫂子可以多喝点。”
听到这里,徐伟顿时尬住了。
啥?
啥?
你说啥?!
你三哥徐峰从一下午从外面整回来了这么多肉?
我不是听错了吧?
“大哥,吃饭吧。”
徐峰走到徐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往厨房里面钻去,端着一盆子的炒林蛙就往主屋走。
徐伟:“这……”
钱小娟拍了拍大儿子,说:“行了,你也累一天了,走吧,先去吃饭,有啥疑问,回到炕上再问。”
一家人坐在炕上,看着炕桌上三道肉菜。
徐伟瞅了瞅徐峰,问出心中的疑惑:“三弟,这……这些都是你整的?”
“你不是做啥不好的事情了吧?”
徐峰嘿嘿一笑:“大哥,你想啥呐,这些是我自己用渔网整的,至于这盆鸽子汤,则是我用弹弓打的。”
“你还有啥疑问?”
徐伟嘴角微微一抽,无奈一笑:“没……没了。”
坐在旁边的徐成仁从床柜子里面把散酒拿出来,放在炕桌上,指着徐峰和徐伟说:“今天趁着好菜,今天咱们爷仨好好喝口酒,喝口酒。”
徐峰笑着问:“行啊,爹,我都好久没跟你喝酒了,家里啥时候还留着一瓶酒呐。”
徐成仁警惕的看了徐峰一眼:“你小子想干啥?还惦记着你爹这些散酒啊。”
“嗨,妈,你看我爹那扣样,散酒宝贝的跟啥似的。”
钱小娟剐了徐峰一眼:“你爹得防着你,你小子偷你爹的散酒卖钱,多少次了?”
“你小子之前干的都是啥事?”
“孩他娘,这些事都是过去了,来来来,老大,老三,陪我喝酒。”
徐峰拿过酒,给大哥,父亲倒酒,三人一边吃一边喝。
大嫂,妹妹,母亲三人则是闷头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很慢,很香,很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峰脸上挂着红,笑着说:“妹,还想吃肉嘛?”
“哥,你还要去捕猎啊?”
徐峰笑着摆摆手:“海里面的哪有陆地上的好吃。”
“想不想吃野鸡!”
“想啊!野鸡老香了,我听屯里面的老猎户说,野鸡最好是烤着吃,味道一绝。”
“就是这东西太难打了,太贼了。”
这时,徐成仁说:“你还想打野鸡?你用啥打?”
“爹,我有弹弓啊!”
“你一准放心吧,明天我就进山,然后打一只野鸡回来!”
“你小子……”徐成仁无奈一笑:“你要是明天自己一个人进山,我保准你小子是啥都打不到。”
“你信不信?”
“我不信!”徐峰嘿嘿一笑:“爹,要不赌一下?”
“赌一下?”徐成仁问:“赌啥?”
徐峰趴在徐成仁的耳边,说:“爹,要是我明天能打只野鸡回来,你就把家里的猎枪给我。”
“你小子……”徐成仁听到这里,酒醒了一半:“别想了,我可没啥猎枪。”
“爹,你就说赌不赌吧。”
“你的本钱呐?我跟你赌,你的本钱是啥?”
徐成仁反问一句,这句话憋得徐峰脸色一红。
擦。
把这个事给忘了。
自己没本钱啊!
“爹,输了,我就跟着你干活去。”
“成!”徐成仁露出狡猾的笑容。
就你小子还想打到猎物回来?
徐成仁第一次进山是跟着他爹进去的,进到里面之后,光是赶路,熟悉地形都把他累得够呛,哪怕是看见野鸡了,他也没办法打到。
更何况徐峰这小子连猎枪都没有,能打到,那才有鬼呐!
徐峰拿起碗,一饮而尽,对着徐成仁说:“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是君子吧?”
“废话!你爹当然是君子了,难不成还是小人啊?”
万一……万一徐峰真打回来了,自己不介意当一次小人,反正自己又没啥损失,跟老子斗,你小子还是太嫩了啊。
不过徐成仁还是不觉得徐峰能打回来一只野鸡。
一顿饭吃完之后,徐成仁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倒在炕上就睡。
大哥徐伟还好,他没喝多少,没有晕。
徐峰喝的比较多,好在他酒量大,也没晕。
徐峰当着母亲的面,指着徐成仁笑道:“妈,你看我爹那损出,还说自己千杯不醉,这还没喝多少呐。”
“啧啧啧——”
钱小娟脸色一黑,“你咋不在他清醒的时候说啊。”
“咳咳——”
徐峰被呛了一下,连忙笑着说:“妈,我先回后院睡觉去了。”
说完,徐峰便从炕上下去,往后院跑去。
徐峰回到后院,往炕上一躺,便呼呼大睡了。
…
前院。
徐静,钱小娟俩人把炕上收拾完,也回后院了。
后院是徐静和徐峰休息的地方,前院是大嫂大哥,母亲父亲休息的地方。
钱小娟看着窗外的星星,嘴上喃喃嘀咕:“希望老三这小子是真的浪子回头,千万别跟之前一样了。”
…
主院,侧屋。
大哥徐伟搀扶着大嫂周秀秀走到了房间内。
大嫂周秀秀坐在炕上,看着醉醺醺的徐伟,问:“你有没有发现……咱三弟有点不一样了?”
“有啥不一样了?”
徐伟脑子一闪,恍惚了一下。
“好像……比之前更懂事了一点。”
周秀秀脱口而出:“他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啥呀,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管他受没受刺激,只要他不给家里添乱就行。”
“媳妇,今天吃的好饱啊,林蛙真香。”徐伟继续说:“明天晚上让妈把猪肉炒了,再吃肉。”
周秀秀:“……”
吃吃吃,就知道吃!
…
后院。
徐静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炕上拿出一个本子,用着半拉铅笔在本子上写。
‘今天很开心,三哥像是开窍了一样,从外面带来了很多肉,今天我的很饱,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希望三哥每天都能带肉回来,不过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知道三哥明天能不能从山上打到野鸡,要是能吃上野鸡就好了。’
徐静写完之后,看着自己的字迹,嘿嘿傻笑,随后合上本子,钻进被窝抱着本子浅浅睡去,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14章 爬树上逮灰狗子,树下出现独狼青皮子
翌日,日上三竿。
徐峰才从炕上下来,下炕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
“嘶——”
“我这是多久没锻炼了啊,昨天也没干多久啊,压根没使多大劲,咋还能胳膊酸酸的。”
徐峰甩了甩胳膊,活动了好一会,胳膊这才好了一点。
这时,妹妹徐静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哥,你醒了啊。”
“早啊,妹。”
“哥,不早了。”徐静吐了吐舌头,指着外面的太阳说:“哥,家里都吃过饭了,这都十点多了,还早啥早啊。”
徐峰闻言,无奈一笑,看来自己又赖床了呀。
“没人叫我嘛?”
“哥,我和妈都叫了你两次,你都不起……”
徐峰无奈一笑:“行吧行吧,家里还给我剩饭了没?”
“有,咱妈一直让我给你在锅里温着呢,你快去吃吧。”
徐峰走到厨房里,掀开锅盖,把温热的饭拿出来,早上的饭还是昨天晚上剩下的,徐峰拿起筷子,夹着剩菜就吃。
“香!还是剩菜香!”
剩菜再炒一遍,菜更入味,尤其是乡下,剩菜才是最香的。
旁边的徐静看着徐峰:“哥,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对了哥,你真要进山啊?”
徐峰说着自己的计划:“先去屯西边,我把渔网下里面,等晚上去捞,然后再进山。”
就是进山没有打到猎物,自己也有‘保险’,不至于晚上回来啥收获都没有。
徐静说:“哥,那在山里面吃啥啊?咱妈今天没有做粘豆包,咱家太穷了,要不带着窝窝头进山吧?等家里有钱了,我再给你做粘豆包。”
猎户进山之前,一般会在家准备好粘豆包,粘豆包小,带着方便,一顿吃两三个,肚子差不多就饱了。
“不要不要,给我点盐,咱家的盐给我点。”
“盐?”徐静点点头:“行,我去给你拿点。”
徐静跑到厨房,拿了一些盐,然后用麻油布包上,折叠好,递给徐峰:“哥,整好了。”
“哥,你要盐干啥?”
“有用,你就别管了,我先走了。”
盐,徐峰真有用。
一,他可以吃,怎么吃?抓住野鸡,在山里面直接烤着吃,撒上盐。
二,盐是狍子和山羊喜欢吃的,两者体内的营养需要盐分,可以用盐来捕捉这两种猎物。
徐峰还在一本书上看过,除了用盐,也可以用尿,制成尿冰,尿里面也含有盐分。
不过这种情况是在冬天可以用,现在是夏天,只能拿着些盐,希望能用上,用不上再带回来就行了,没啥大的损失。
徐峰走在院子里,朝着屋内喊道:“妈,我走了,中午别给我留饭。”
说完徐峰带着自己渔网和弹弓,一把家中的砍柴刀便往屯西边河流方向走去。
到了西边,徐峰把渔网拿出来,找了几个大块石头,把渔网在河里面,不能让渔网跑了。
做完这些后,徐峰便拿着弹弓往山里面钻去。
徐峰不是二愣子,他是有头脑的,他知道自己拿的武器是弹弓,只敢在山外围转转。
要是进里面去,给他几个胆他也不敢,手上没枪,心里没底的。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徒步便走到了山里面。
一到山里面,徐峰便感觉暖意消失了一些,山里面的树木茂盛,阳光照射不进来。
“呼——”
“山里面的空气真新鲜啊。”
徐峰目光往前面远眺,望去前面的大树。
就在这时。
树枝上出现一只两只巴掌般大小的灰狗子,徐峰见状,猛的一愣。
“灰狗子!”
灰狗子就是松鼠,东北的松鼠可不小,是一个人俩巴掌这么大。
徐峰嘿嘿一笑:“这就是新手大礼包嘛,山神爷,我太爱你了。”
说完,徐峰便拿出弹弓瞄准这只灰狗子。
松开皮兜。
泥丸飞出。
咻——
嗯……尴尬了。
没打到。
打到了旁边的树枝,这一下子便惊动了灰狗子,灰狗子往自己的树洞里面钻去。
徐峰见状,嘴角抽搐一下:“贼老天,玩我呢,这也不中。”
“靠!”
“算了,我就不信抓不到你。”
随后,徐峰便爬上去,爬到灰狗子树洞的下面,徐峰害怕被灰狗子抓伤,把自己胳膊用布缠绕住,往树洞里面抓。
徐峰一下子抓住了灰狗子的尾巴,灰狗子还在愣神中,被徐峰抓着尾巴提溜着。
灰狗子想要用手抓徐峰,徐峰便猛的把灰狗子往树上一砸。
嘭——
灰狗子被砸的晕晕的,徐峰咧嘴一笑:“狗东西,你还想挠我?”
“再给你来一下。”
徐峰又砸了一下,直到灰狗子没了一点动静,等徐峰想要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便傻眼了。
树下有一只青皮子,这只青皮子是个受伤的独狼。
所谓的独狼是脱离了狼群,众所周知,狼是群居性动物,那为啥会有独狼呢?
说白了,这只狼对狼群没有任何价值了,就是那些将要死的青皮子,或者是受伤严重的青皮子,跟在狼群里面,只会严重影响狼群。
“山神爷,你开玩笑呢?”
“青皮子?!”
“我tm第一天进山,你让我遇到青皮子?”
“我只有弹弓啊……玩毛线啊!”
“咦,不对,我还有一把砍柴刀。”
树下的青皮子看着徐峰,流出口水,已经把徐峰当做了自己的盘中餐。
“靠!”
“真把老子当盘中餐了啊。”
说完,徐峰便撑着身体,往树枝上爬去,坐在树枝上,往下面一看,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残废了。
徐峰稳重身形,此时额头上已经渗出大片的汗珠。
只见徐峰拉紧弹弓,瞄准青皮子的脑袋打去。
咻——
泥丸打在青皮子的脑袋上,青皮子嗷呜嗷呜一声,依旧是没有离开的迹象。
“该死!”
“要是有一把猎枪就好了。”
“不行不行,现在得赶紧想办法,不然真成困兽了。”
第15章 砍柴刀怒杀独狼,周炮救命
树下面的青皮子望着树上的徐峰,一副把徐峰吃定的样子。
徐峰用弹弓打青皮子的脑袋,这只青皮子就挨着,挨着之后,它就不走,仿佛泥丸打在它的脑袋上,压根没多少伤害似的。
树上的徐峰拿出腰间别着的砍柴刀,这次来的时候,徐峰就带了一把武器,就是手上的砍柴刀。
往树下瞅去,这只青皮子也不叫,也不走,就在树下盯着徐峰。
徐峰看着砍柴刀和手上的弹弓,眼下想要破局,只能把树下的独狼杀掉。
“算了,只能赌一把了!”
徐峰身子往树枝旁一靠,找到一个受力点,拉紧手上的弹弓,朝着树下独狼的眼睛打去。
没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先用弹弓打独狼的眼睛。
泥丸打独狼的脑袋,它像没事一样,但打眼睛就不一样了,眼睛脆弱,哪怕是泥丸,只要打中,也能把独狼的眼睛打瞎。
独狼瞎眼后,一切就好说了。
皮兜松开,泥丸飞出。
咻——
泥丸打在独狼的右眼上,独狼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嗷呜嗷呜——
没一会,独狼的眼角流出鲜血。
独狼冲着树上的徐峰拱起身子,龇牙咧嘴,这只独狼彻底被激怒。
徐峰压根不管独狼的喊叫声,拿起弹弓就瞄去。
只要独狼再瞎一只眼睛,自己就可以下去了。
徐峰想要如法炮制,但这只独狼很聪明,徐峰拉弹弓,独狼就低下脑袋,围着大树转,徐峰没办法打中独狼的眼睛。
徐峰暗自嘀咕一声:“狡猾的独狼。”
万物有智,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徐峰没办法,只好用泥丸打独狼的脑袋。
射了十几下,独狼的脑袋出现鼓包。
但……依旧没鲜血流出来。
徐峰无奈把弹弓收起来,想要继续跟独狼耗时间。
就在这时,徐峰突然听到树枝嘎吱嘎吱的声响。
“不好!”
“树枝要断。”
刚才徐峰一直用弹弓打独狼,树枝是受力点,现在承受不住了。
徐峰立马从树枝上下来,爬在树上。
树下的独狼察觉到徐峰正在爬树,抬头往上望去。
“该死!”
“没办法了,只能搏一搏了。”
树上已经没有能支撑徐峰体重的树枝了,一直爬树保存这个动作,徐峰的双手会没劲的。
眼下只有两个选择。
一,下去,用砍柴刀跟瞎了一只眼睛的独狼斗。
二,等双手彻底没力气,然后……等死。
要是运气好一点,在自己力气消失之前,遇到了猎户,说不定也能活下来,不过这一种概率太小了,山外围太大了。
徐峰咬了咬牙,骂道:“老子还不信了,今天干不死你!”
说完,徐峰把腰间的砍柴刀拿出来,双手抱树,慢慢的往下面滑。
差不多距离地面有一米五多高的距离,树下的独狼没有忍住,原地跳上去,想要咬徐峰的屁股。
徐峰屁股一抬,独狼咬空了,徐峰立马双手一松,从一米五的高度跳下来。
完好无缺的落地,不等徐峰稳住身形。
这只瞎眼的独狼再次冲了过来,朝着徐峰的脸上抓去。
徐峰脸一歪,抽起手上的砍柴刀对着独狼的脑袋来了一下,砍到的一瞬间,一股反震之力差点震的徐峰把手上的砍柴刀松开。
看来独狼的脑袋还挺硬。
徐峰按着刀,往下面劈。
独狼很聪明,猛地甩头,刀口崩肉,独狼没被劈到。
但它脑袋上一块豁口,就是刚刚它甩头,躲开造成的。
呜呜——
独狼发出低沉的呜呜的声音,独狼一个跃步往徐峰身上飞去,徐峰身子一斜,对准半空中独狼的腹部就是一刀。
刺啦——
鲜血飞溅,独狼的腹部被划了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
一时之间,大树旁边遍地是血,这些血全是自独狼。
趁着独狼虚弱,徐峰上前,一刀砍在独狼的脖子上,猛地朝下面一拉,一划。
鲜血刺啦刺啦的涌出,溅的徐峰右脸全是狼血。
徐峰没有停下,又朝着独狼砍了七八刀。
他知道补刀的重要性,生死搏命,不可玩笑。
做完这些之后,徐峰整个人瘫坐在大树下面,额头上全是汗珠,就连徐峰身后的衣服也被浸湿了。
徐峰都没想到,自己进山第一天会这么的刺激,一个人用砍柴刀跟独狼搏命。
“呼——”
“呼——”
徐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缓了好一会。
用砍柴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独狼那边走去。
徐峰看着这只死掉的独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我就说别跟我斗吧,老子可是主角!”
就在这时,一道响叶子的声音响起。
徐峰朝着自己前面三十米开外的灌木丛望去,看见是老虎崽子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老虎崽子,又叫猞猁。
老虎崽子比独狼更加难对付。
老虎崽子的爪子要比独狼锋利很多,而且老虎崽子的速度非常快,三十米的距离,只需要五六秒,老虎崽子便能过来。
寻常带着猎枪的猎户都不会轻易招惹老虎崽子,老虎崽子记仇,难打。
徐峰握着手上的砍柴刀,身子不停的打颤,面对死亡……他也害怕了。
这时,老虎崽子动了。
朝着徐峰奔来,徐峰做好应对的准备。
然后——
一道枪声响起。
嘭——
打在老虎崽子的腿上,老虎崽子挨了一枪,痛苦嚎叫一声,便立马钻到林子里面。
徐峰手一松,砍柴刀落地,转身望去,来人正是周炮。
周炮皱着眉看着徐峰,看了看他旁边的砍柴刀,又看了看树下死去的独狼。
周炮身为经验老道的猎户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前十几分钟,周炮在外围找猎物,没成想听到了青皮子的嚎叫。
不出意外的话,是青皮子瞎眼嚎叫的声音引来了周炮。
周炮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只老虎崽子想要伤人。
当然徐峰是背着周炮,周炮压根不知道是徐峰。
徐峰看着周炮,咧嘴一笑:“周炮,谢了。”
看来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
周炮没理会徐峰,反而是看着徐峰,指了指旁边的青皮子,问:
“这是你小子干的?”
第16章 拜师成功,打老虎崽子炸膛了!
徐峰擦了擦脸上的狼血,嘿嘿一笑,“周炮,很意外吧。”
“你小子真是胡来!”周炮瞪着徐峰说:“这次算你命大,要是遇到狼群,你小子早就没命了。”
徐峰嘿嘿一笑:“周炮,这次没有你,我这次也没命了。”
“周炮,受我一拜!”
说完,徐峰便对着周炮三拜。
救了一命,这恩情,徐峰是不会忘的。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不知道该咋说你小子了。”周炮继续说:“说说,你杀独狼的过程。”
周炮很好奇,徐峰这小子是咋遇到独狼,然后用砍柴刀把独狼杀掉的。
徐峰把刚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周炮听着眼角直跳,他本以为徐峰跟青皮子搏命很夸张了。
谁成想,徐峰这小子去树上抓一只灰狗子,碰巧被独狼碰上了。
徐峰好奇的问着:“周炮,我有个疑惑,为啥我杀了青皮子会遇到老虎崽子啊……”
如果没这只老虎崽子突然出现,自己就可以有吹嘘的资本了,单杀独狼!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老虎崽子,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周炮说:“你用弹弓打瞎了独狼的右眼,那个时候青皮子的叫声,应该吸引到了老虎崽子,当然……也把我吸引过来了。”
“啊?”
“这也能行?能把老虎崽子吸引过来。”
周炮继续说:“距离这边一千米左右有一处池塘沟子,老虎崽子就住在那边,你说呢?”
“我估计老虎崽子在附近觅食,听到了独狼的声音,才过来的。”
徐峰点点头:“原来如此。”
看来自己这次能活下来,属实是命大了。
“行了,把你脸洗一洗,等会去池塘沟子那边,把老虎崽子宰了。”
“周炮,还去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周炮继续说:“老虎崽子被我打了一枪,这么好的机会,为啥要放过它。”
说完,周炮把随身的水壶扔给徐峰,徐峰接过后,把脸上的狼血洗掉,又仰头喝了几口。
“舒坦!”
徐峰把水壶扔了过去,嘿嘿一笑:“谢了,周炮。”
周炮瞟了一眼徐峰,指着地面上的独狼:“把独狼处理一下,把肉带上,咱们去池塘沟子。”
徐峰拿着手上的砍柴刀砍着青皮子的肉,狼皮已经被徐峰砍的乱七八糟,不能要了。
也就这些狼肉能带走了,徐峰把狼肉剁剁,用袋子一装,扛在身上,笑道:“周炮,您带路吧,我跟着。”
“你小子别累坏了。”周炮瞅了一眼徐峰,继续说:“走吧。”
…
路上。
徐峰问道:“周炮,那个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收我为徒,你不吃亏。”
“刚才我那股子狠劲,您也看到了,怎么样?”
徐峰像是推销商品一样推销着自己。
没办法啊,得学技术,得熟悉地形,也得挣钱,树大好乘凉,眼前的周炮就是一棵大树!
要脸?要个屁的脸啊。
饭都吃不起的时候,要脸有屁用。
顿顿都没肉的日子,徐峰可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自己得挣钱,要把日子过的红火起来。
周炮停下脚步,看着徐峰,笑道:“我还在考虑,三天还没过呢。”
“嗨,那我还是去找周莉姐谈谈心吧。”
周炮啪的一巴掌打在徐峰的脑袋上,骂骂咧咧说道:“混蛋玩意,我可听周莉说了,你俩压根就没啥关系,你再用周莉的事刺激我,小心我把你丢山里喂狼。”
徐峰看着周炮一脸认真的表情,苦笑一声:“周炮,万一有一天是真的呢。”
“那再另说,还有,你个混小子别去招惹她。”
“是,师傅!”
听到这里,周炮无奈一笑耸了耸肩膀,说:“行吧行吧,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吧。”
不说心动是假的,周炮很喜欢徐峰这种脾气,对他的胃口。
要是再少点贱劲,那就更好了。
小小年纪能单独杀独狼,要的就是这股子狠劲,当猎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周炮继续说:“等会好好看,好好学,听见了没。”
“明白,师傅,我肯定好好学,好好看。”
周炮边走边说:“现在你是我徒弟了,我跟你说,以后都不能再屯里面混日子了,听见了没?”
“你要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咱俩的师徒关系就到此为止。”
“师傅,您放心,以后我要是再混,您上去抽我。”
“这还差不多。”
浪子回头金不换,周炮很喜欢。
没多久,徐峰,周炮俩人便到了池塘沟子这边。
俩人往池塘沟子里面望去,并没有发现有老虎崽子的身影。
“师傅,没老虎崽子的影子啊。”
“难道它没有回来?”
周炮点点头:“刚才那一枪把老虎崽子打伤了,估计咱们得等一会了,老虎崽子肯定会回来的。”
“等等吧。”
徐峰点点头,趴在一个草堆里面,同样,周炮也是如此,不过周炮的眼神一直往池塘沟子里看,时刻用枪瞄着。
“师傅,你这枪是汉阳造吧?”
周炮点点头:“你小子还挺懂的啊,就是汉阳造。”
“汉阳造用来打猎还行,这可是我的老伙计了,跟我七八年了,感情很深的。”
徐峰皱着眉,问:“师傅,我听说汉阳造容易炸膛啊,你没炸过嘛?”
汉阳造有一个缺点,这枪容易炸膛,不知道是不是制这把枪的时候,膛线没有刻好,反正挺容易炸膛的。
周炮脸色一黑,拍了徐峰大脑袋一下:“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好的啊。”
“炸膛我还没遇到过,不过我听说过这把枪容易炸膛。”
“估计是我用的比较好吧,反正没炸膛过。”
“给你一把小斧子,用来防身。”
周炮把腰间的小斧子递给徐峰,刚才徐峰说完炸膛之后,周炮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徐峰笑着接过:“谢了师傅。”
这时,远处的灌木丛微微一动,随后一只老虎崽子叼着一只跳猫子往池塘沟子下面走去。
徐峰眼前一亮,不过这时候徐峰有个疑惑,这……这只老虎崽子咋没流血啊?
正当徐峰想把这个疑惑告诉周炮的时候,周炮已经用汉阳造瞄准了池塘沟子下方八十米的老虎崽子。
在徐峰的注视下,周炮扣下扳机。
嘭——
枪管子瞬间炸了,炸膛了!
第17章 再遇受伤的猞猁,吃我一飞斧!
炸膛后,徐峰,周炮俩人的脸色瞬间一变。
猎人最强的武器便是猎枪,现在手上的猎枪炸膛了,便是没有一点的作用。
就像是老虎没有了牙,任人宰割。
池塘沟子下面的老虎崽子听到炸膛的声音,往徐峰,周炮俩人躲着的草丛里面望去。
看见俩人后,老虎崽子松开嘴巴,嘴里面的跳猫子瞬间掉落在地上,随后这只老虎崽子便冲向徐峰,周炮俩人这边。
周炮立马起身,把手上炸膛的枪一扛,拍了徐峰一下,吼道:“跑!”
眼下猎枪已经炸膛,唯一的办法就是跑。
至于跟老虎崽子肉搏?
周炮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要是他一个人,他或许还会抽出腰间的侵刀去跟老虎崽子斗上一斗。
但旁边跟着个徐峰,自己不能把徐峰置于不顾,只有一个选择,先跑为敬。
徐峰站起来,从袋子里面拿出狼肉,往下方老虎崽子头上砸去,扔了十几块之后,徐峰感觉差不多了,便扛着狼肉跟着周炮的后面。
池塘沟子的那只老虎崽子被狼肉砸到后,往地面上散落的狼肉嗅去,发现是死物。
老虎崽子不吃死物,等它再抬头望去的时候,徐峰和周炮俩人便跑的差不多了,早就没影子了。
…
“别……别跑了,师傅,师傅,猞猁没跟上来,没跟上来。”
徐峰看着前面的周炮,喊了一声。
周炮听到徐峰的话,这才慢下的脚步,回头朝着徐峰看去,“你小子跑的时候还扛着狼肉,你是真不怕老虎崽子追上来啊。”
徐峰无奈苦笑一声:“师傅,我要是都扔了,家里人都要没肉吃了。”
周炮,徐峰俩人往树上一靠,休息了一会。
周炮把背上的汉阳造拿出来,仔细打量一番,眼神愈发的无奈:“怎么好端端的就炸膛了啊。”
“你小子是不是乌鸦嘴,一说就中。”
“还好咱俩是在池塘沟子上面,要不然就惨了。”
“就差一点啊,差一点就能把受伤的老虎崽子给杀了,可惜了……”
徐峰喘着粗气,说:“师傅……你没发现嘛,刚才那只老虎崽子是没有受伤的。”
“嗯?”
闻言,周炮眼神一滞,“没有受伤?”
徐峰继续说:“师傅,刚才在你开枪的一瞬间,我便看到那只老虎崽子了,很明显这只老虎崽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周炮若有所思的说道:“估计是池塘沟子的母猞猁,这俩是一对。”
“太险了,还好咱俩跑的快。”
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周炮,徐峰俩人脸色一变,不会是刚才的老虎崽子追上来了吧。
俩人起身在四周打量着,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徐峰往旁边的草丛里面瞅去,一道花黄的颜色赫然出现,徐峰的目光跟躲在草丛里面猞猁眼神对上。
不等徐峰开口喊,这只老虎崽子便一个跃步冲向徐峰,速度很快,就像是在一瞬间。
老虎崽子一跃而起,扑向徐峰,徐峰下意识的抽出砍柴刀挡住老虎崽子的前爪子,然后脚下一转,身子一斜,砍柴刀往下一划,把这只老虎崽子挡飞出去。
“师傅!”
徐峰连忙叫了一声,此时周炮已经把腰间的侵刀抽出来了,握在右手,作势一副要杀它的模样。
这只老虎崽子夹在徐峰,周炮俩人中间。
周炮看着老虎崽子身上的枪眼,很明显,这只老虎崽子才是自己用枪打到的。
“原来是你。”
周炮拿着手上的侵刀,走着莲花步,往这只受伤的老虎崽子走去。
另外一边的徐峰,一手拿着砍柴刀,一手拿着小斧子,同样往老虎崽子走去。
老虎崽子左右摇头,冲着两人吼了一声,徐峰,周炮没有退缩,知道这只老虎崽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周炮拿着侵刀往猞猁脑袋上招呼,猞猁往后一躲,后面的徐峰看准机会,砍柴刀横劈一下。
刺啦——
劈在猞猁的腰间,血肉炸开,鲜血飞溅。
猞猁气息更加萎靡,徐峰再劈一刀,猞猁用尽力气躲开,结果被周炮拿着侵刀一砍。
把猞猁的尾巴削断,断尾之痛,猞猁痛苦嚎叫一声。
徐峰喊了一声:“师傅,趁它伤,要它命!”
周炮再想用刀劈去,这只猞猁便往后面逃去,往池塘沟子的方向跑去。
周炮想要去追,这时候另外一只母的老虎崽子被吸引过来,张开身子,龇牙咧嘴,冲着俩人嚎叫一声。
“该死!就差一点!”
“徐峰,走!”
徐峰脑子一热,看着手上的小斧子,脑海中突然浮现自己前世看过的斧头帮,手臂抡起,往那只受伤的老虎崽子脑袋上砸去。
小斧子的刀刃砸在那只猞猁脑袋上,整个斧子像是镶嵌在猞猁的脑袋上。
随后……这只猞猁四肢一软,轰然倒地。
周炮拽住还在愣神的徐峰,喊道:“跑啊!”
母的老虎崽子看着自己的老伴死在自己旁边,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嗷呜呜呜呜呜——
徐峰,周炮俩人不要命的往山外跑,这时候不跑,等老虎崽子追上来,那可就麻烦了。
…
俩人跑了十几分钟,驻足停下往身后瞧去,见到没有老虎崽子的身影,这才稍作休息。
周炮笑着看向徐峰:“你小子刚才那一斧子真够漂亮的。”
“师傅,那只被我用斧子砍到的老虎崽子死了嘛?”
周炮哈哈大笑:“这不是废话嘛,肯定死了!”
“老虎崽子受的伤很重,你刚才那一斧子,估计都把它的头骨劈开了,能不死嘛。”
“就是有点可惜了,要是那只母的老虎崽子没出现,咱俩就能多一只老虎崽子的皮了。”
“可惜了……”
周炮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一只老虎崽子的皮至少能卖三四百块,老值钱了。
徐峰打趣一声:“师傅,刚刚你跑的真够快的,我十八岁的小伙子都追不上你。”
周炮笑着说:“徐峰,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老虎崽子跑这么快,寻常我遇到熊瞎子都不会跑。”
“不过今天确实运气不行,不适合打猎。”
周炮说的没错,他是打独围的,对自己的枪法和实力有明确的认知,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可偏偏这次枪炸膛了,谁能想到会这么巧呢。
第18章 周炮陷阱教学,打到两只野鸡
周炮说道:“走吧,回屯,今天啥都没打到,还把枪整坏了,晦气。”
徐峰嘿嘿一笑:“师傅,我这还有狼肉,你要不要拿回去一点?”
“算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走吧,回屯。”
徐峰没走,反而乐呵呵的问道:“师傅,你知道附近那边有野鸡出没嘛?”
“咋?”周炮望着徐峰笑道:“你小子想抓几只野鸡尝尝啊。”
徐峰笑着点点头:“家里老四嘴馋,想吃野鸡,师傅,你知道附近哪里有野鸡出没。”
徐峰没忘了跟父亲的赌约,今天怎么说都要逮一只野鸡回去,要不然咋完成赌约。
手上有狼肉?就怕父亲徐成仁认死理,就认野鸡,到时候徐峰可没招了。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发生,徐峰认为有必要逮一只野鸡回去。
“野鸡多的地方我倒是知道,走吧,你跟着我来,我带你去。”
周炮笑着说:“西南方向有一个小山坡,那边野鸡比较多,走。”
“好。”
…
在周炮的带路下,俩人很快便来到了小山坡这边。
还没走进里面,徐峰便瞅到了地面上不少的野鸡屎和野鸡脚印。
“到了,就是这里。”
周炮看着徐峰问道:“你带陷阱了没?”
徐峰点点头:“带了,我爹给我说,这陷阱是我爷制作的。”
徐峰把野鸡陷阱掏出来,递给周炮看。
周炮瞅了一眼,笑着说:“还行,能用。”
“走,我教你咋下陷阱。”
周炮带着徐峰走到一个野鸡脚印的小路上,周围还有零散的野鸡毛,周炮指着问:
“能看的出来啥?”
徐峰皱着眉,开口道:
“野鸡经常经过的小路?”
周炮点点头:“对!”
“那应该把手上的陷阱下在哪里?”
周炮从腰间把玉米粒拿出来,往陷阱里面一放,这个陷阱才真正做好了,里面的玉米粒才是最重要的,吸引野鸡。
徐峰看着地面上的小路,随便指了一个地方。
周炮摇了摇头,“不对。”
“你要看地形和走势,还有野鸡的脚印,以及这些野鸡散落的毛,是可以大致推断出来下在哪里比较好的。”
说完,周炮便把陷阱放在稍微倾斜的石块旁,笑着说:“这条小路,下在这里才是最正确的。”
周炮像是一位名师,给徐峰灌输着下陷阱的理论和技巧,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徐峰还得学习个四五天,才能完全消化。
徐峰笑着点点头:“师傅,受教了。”
“这一行,你要学的还多着呐。”
“等我回去了,给你拿个小册子,里面可是有我打猎的心得。”
“陷阱下完之后,一定要记得勤来查看,小心被其他野兽捡漏子了。”
徐峰点点头,很认可周炮的话。
“走,咱们再多下几个陷阱。”
周炮带着徐峰在这小山坡内转悠着,把野鸡经常出没的地方全部下上陷阱。
做完这些后,周炮便笑着说:“现在陷阱已经下好了,得等明天或者是后天来看看了。”
“走吧,回屯。现在手上猎枪坏了,猎物没法打了,走吧。”
周炮对于野鸡,跳猫子这些并不感兴趣。
寻常他闲着的时候还会去打打,现在自己的猎枪都坏了,早就没那个心思了。
“师傅,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附近转转,我想打一只野鸡再回去。”
周炮见到徐峰手上的弹弓和泥丸,皱着眉嘱咐一声:“行,不过你自己小心点,千万别往其他方向跑,知道了嘛?”
这小子连枪都没有,要是往林子里面深入,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师傅,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乱跑,我就在这附近转转,试试能不能找到野鸡。”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等后天早上去找我,我带你去杀那只母的老虎崽子。”
周炮的汉阳造炸膛了,得明天去县城买一把猎枪,要不然咋杀老虎崽子,汉阳造也用了七八年了,这把枪该退休了。
“到时候把场子找回来,要不是枪炸膛了,我一枪一个猞猁,还能让它俩给我俩撵了?”
“咳咳咳——”
“这事你可别往外面说。”
看来周炮还挺记仇的,还挺要脸。
徐峰笑着点点头:“行,师傅,慢走。”
徐峰见周炮走了,在周围附近转悠了起来,手上拿着弹弓和泥丸,时刻准备着。
徐峰转了三圈都没找到野鸡,这就让他很蒙圈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难道是野鸡都藏起来了?
想到这里,徐峰从地面上捡到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随后跨步往草丛和灌木丛走去,挥起棍子往这里扫去。
几棍子下去,徐峰便听到了野鸡扑腾扑腾飞的声音,抬头一望,四只野鸡。
徐峰二话不说,拉紧弹弓。
咻——
泥丸飞出。
打在半空中飞翔的野鸡身上,野鸡整个身子一斜,从天上掉了下来。
徐峰也不管其他三只飞的野鸡,急匆匆往这只野鸡掉落的方向跑去,跑到野鸡旁边,一把握住野鸡的脖子,拿在手上,哈哈大笑、
“我就说肯定有野鸡的嘛!”
“让你跑!”
徐峰抬手扇了野鸡两巴掌。
随后把野鸡往袋子里面一装,继续拿着手上的棍子在草丛和灌木丛中扫去。
如法炮制了两三次之后,徐峰手上又多了一只野鸡。
这些野鸡也都挺狡猾的,知道徐峰在这边,一个个都往其他树林子里面飞去。
徐峰也不理会这些飞走的野鸡,自己手上已经有两只了,够吃的了。
随后,徐峰乐呵呵的扛着袋子,往屯子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收获还行,挺好。
增加的自己的见识,第一次见到猞猁和独狼。
还把独狼给杀了,徐峰很满意自己的战绩。
要是让徐峰再重新来一次,他肯定不会这般愣头青了,毕竟这是玩命,一旦意外发生,死的就是徐峰。
徐峰没有选择原路返回,他倒是知道前面三里地的远处还有一处山崖,他想去看看,听屯里面的猎户说,山崖附近有山羊,这些山羊会往山崖的高处去,就是为了舔上面的盐分。
刚好徐峰手上还有一些盐,万一能用到呐。
徐峰走了两公里半,在距离山崖还有五百米的位置,徐峰瞅见了几只山羊,几个小白点,很容易便能分辨出来这些小白点就是野山羊。
不等徐峰面露喜色,这些山羊便钻到树林子里面了,徐峰也停下了脚步,知道自己过去也是于事无补了。
“擦!跑的真快。”
“给我等着,老子明天再来!”
第19章 偶遇刘炮,借弹弓打飞龙,徐峰:“我真信!”
徐峰骂骂咧咧的吐槽一声,随后便往西边走去,这边可以回屯子,眼下天色未晚,差不多才下午两点多,回去把野鸡烤烤,晚上去屯西边把渔网收了。
就这么想着,徐峰扛着袋子便往西边走去。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看到了屯子里面,现在距离屯子就两三公里左右,徐峰现在处于一个小高山上,下了山,再走走,差不多就能到屯子里了。
徐峰扛着袋子,顺着山坡往下走,没走几步,徐峰便看到远处山坡下树林子处有一道人影,人影旁边有两只黑狗,两只黑狗静静待在这道人影旁边。
徐峰皱着眉头瞅了瞅,等距离近了一点,徐峰终于看清楚了这人是谁。
刘炮手!
刘军!
也是屯里面赫赫有名的炮手,相比于徐峰师傅周炮打溜围,打独围,刘军则是擅长打狗围。
打狗围的风险较小,简单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猎人进山放开猎狗,猎狗嗅空气中猎物的味道,追踪,定窝。
所谓的定窝就是猎狗把猎物定在一个地方,不让猎物跑,然后猎人拿着枪过来,再用枪打猎物。
打狗围最重要的就是看猎狗,猎狗越好,打狗围越顺,猎人进山打到的猎物越多。
当然了,好的猎狗还是太少了。
望着这两只黑狗,徐峰悠悠的叹了叹气,刘炮前几年是有四条黑狗,被屯里人戏称为四大护法。
进山打猎这些年,死的就剩下两条黑狗了,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刘炮?”
徐峰扛着袋子从山坡上一路小跑下来,冲着刘军喊了一声。
刘军正在拿着猎枪往树上瞄去,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连忙扭身望去。
等他看清楚来人是徐峰后,眉头紧锁:“徐峰?”
“你小子咋上山了。”
徐峰的名声,屯里人都知晓,他是啥样的人,大家都心里有数。
“哟?”
“你袋子里扛的是啥?”
“不会是捡到谁下的套子了吧。”
徐峰嘿嘿一笑:“哪有,都是我师傅的。”
刘军闻言一愣,笑问道:
“你师傅的?谁啊?”
徐峰扯了一下周炮的虎皮,“周炮,周炮的,都是周炮打的。”
“我就是一跑腿,给周炮扛东西的。”
“周成国呀。”刘军笑着问:“他咋收你为徒了啊?”
周炮,刘军可认识,周炮打猎近二十多年了,屯子里的威名那是杠杠滴。
而且周炮要比他刘军狠的多了,他进山得带着猎狗去,周炮这狠人啥都不带,就带一杆枪在山里打猎。
收徐峰为徒,肯定不会瞎胡闹,那么……徐峰这小子一定是有可行之处。
徐峰厚着脸皮说:“估计是周炮看我是一位可塑之才才收下的吧。”
要是周炮在这里,肯定会给徐峰一个大大的白眼,可不是你小子求着我收你的时候了?
徐峰做人的准则,出门在外,话都是从自己嘴里面出的,自己想说啥就说啥。
“可塑之才……”刘军嘴角抽搐一下:“徐峰,你小子还是赶紧回去吧……咦?”
“你小子手上拿的是弹弓?”
“快快快,给我使使!”
刘军看到徐峰手上的弹弓,脸色瞬间一喜。
原因无它,刘军今天带猎狗进山要打熊瞎子去,他出门的时候,六岁的女儿瞅见他出门,嚷嚷着要喝飞龙汤。
要是寻常,刘军一口答应下来便好了,但现在他要去干熊瞎子,手上拿的双管猎枪,根本没办法打飞龙。
打飞龙要使鸟枪,刘军家里倒是有鸟枪,那他上山打熊瞎子还是打飞龙?
临走的时候,他便没有答应女儿,六岁的女儿便当着他的面哭了。
一哭不要紧,刘军这小子是女儿奴,见不到女儿哭,连忙改口答应了下来。
刘军四岁的儿子见姐姐哭就有飞龙汤喝,他也哭,上赶着要吃跳猫子,吃兔子。
刘军哪里管着他。儿子哭?儿子要?儿子闹?上去就是一个大鼻窦,扇的儿子不敢多吭声。
…
走到这片林子里,刘军便瞅到了树上有不少的飞龙,可他手上拿的可是双管猎枪,咋打树上的飞龙?
双管猎枪的好处便是威力大,坏处就是距离短。
树上的飞龙离地面至少有二十多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咋打飞龙?
换句话说,有个不长眼的飞龙跑到刘军面前,他拿起双管猎枪敢给飞龙一枪?
给飞龙一枪,估计连毛都不剩了。
用鸟枪打飞龙的时候都要打飞龙的脑袋,要不然打飞龙的身子,打中之后,就只能剩下一点肉了。
原本他就着急,直到……看到徐峰手上的弹弓。
刘军不经常玩弹弓,但他也知道弹弓这玩意是可以打飞龙,打跳猫子,灰狗子这一类小动物的。
“咋了?刘炮,你手上有双管猎枪,还惦记我的弹弓啊……”
徐峰立马把弹弓往自己兜里面一塞,一副防贼的架势。
刘军面部抽搐一下,强忍无奈的笑意:“你小子把我刘军当啥人了?”
“我能惦记你的弹弓,快点把弹弓给我,树上有飞龙,我打几只,等会分你点。”
“还有这好事啊。”徐峰闻言,嘿嘿一笑,随后便把兜里面的弹弓和泥丸掏出来,递给刘军:“刘炮,我看您发挥。”
飞龙,又被称为天上的龙肉。肉质肥美,比一般的野鸡要香多了。
最重要的是,飞龙炖汤也是一绝!
徐峰把弹弓递过去后,往四周树上瞅去,树上的飞龙没几只,西边树上两只,西南方向树上有三只,至于北面的树上,只有可怜的一只。
刘军拿到弹弓后,拉紧皮兜,往树上瞄去,乐呵呵的说:“徐峰,你小子看好了,今天算你运气好,能跟你刘叔多学一手,旁人可没这个机会。”
“好!”
徐峰重重的点了点头,听刘炮这个意思,他的弹弓玩的很六啊。
接着,在徐峰的注视下。
刘军松开弹弓。
咻——
泥丸打在了树上,没打中飞龙。
徐峰:“???”
刘军不语,只是一昧的拉紧弹弓和皮兜,一连串的瞄准和松开。
泥丸飞~飞~飞~
非常不合理!
竟然一个都没中!
徐峰嘴巴夸张的张开嘴巴:“刘炮,您这……”
您这开哪门子的玩笑呢?
我跟你学?
我学您个五香麻辣屁啊!
这弹弓水平也忒烂了吧!
现在好了,树上的飞龙全tm飞跑了,打个蛋啊!
刘军感受到徐峰炽热的目光,尴尬一笑,“这弹弓用不习惯,用不习惯。”
“要是拿我经常用的弹弓,我肯定能打中,肯定能打中!”
话到最后,刘军的语气加重一点。
得,又是一位出了问题不从自身找原因,推卸责任的主。
“咋?徐峰,你小子是不是不信啊?”
徐峰捣蒜般点点头:“我信!我信!”
“你不信!!”
徐峰一脸的严肃:“我真信!!!”
刘炮:“你真不信!!!!”
徐峰:“……”
第20章 吃我解放鞋一脚,避她锋芒?她先避我锋芒!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指着天上的飞龙说道:“刘炮,我信你。”
“把弹弓给我吧,我也试试能不能打到飞龙。”
刘炮愣了一下,看着徐峰笑呵呵的说:“行,你小子试试,我看你能不能打到。”
“不是我跟你说……”
话还没有说完,徐峰拉起弹弓,瞄准一只站在树上的飞龙,朝着它的脑袋打去。
咻——
稳稳的打到飞龙脑袋,树上的飞龙掉在树下,刘炮看到这一幕,刚才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你小子是不知天高地厚,我都打不到,你能打到啥。
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徐峰看着他一副夸张的表情,随后笑道:“刘炮,我这弹弓技术还行吧?”
“嗯……还……还行,不对,一般,挺一般的。”
“你跟谁学的啊?”
就在这时,一只飞龙从徐峰的上空飞过,徐峰没有回答刘炮,拉起弹弓瞄准天上扑腾着翅膀的飞龙。
然后徐峰松开弹弓,泥丸飞出。
重重打在了飞龙身上,随后这只飞龙便被打了下来。
徐峰一路小跑,把刚刚打下来的两只飞龙拎在手上,嘴上乐呵呵的说:“能炖飞龙汤了。”
“今天又多了一道菜。”
话音一落,旁边刘炮的目光一直落在徐峰手上的飞龙上,一副便秘的表情。
不应该啊……
“刘炮,您要不带走一只?”
“这怎么好意思呢……”
“那算了。”
“哎哎哎!”刘炮瞬间慌了,拉住徐峰的手,乐呵呵的说:“徐峰,我打小就看你行……”
说着,不动声色把徐峰递过来的飞龙接过来,同时嘴上说道:“徐峰,你刘叔我也不占你便宜,等我把熊瞎子干下来了,给你一只熊掌,你看行不行?”
“嗨,刘叔说的哪里话,咱们都乡里乡亲的,说这些客套话干啥,这飞龙你拿去便是。”
刘炮一喜,这小子会做人,合自己的胃口。
随后,徐峰一句话脱口而出。
“刘炮,啥时候给我啊,我可没吃过熊掌呢,你不会诓我吧,我爹可说了,谁要是诓我,这辈子都发不了财。”
刘炮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小子几个意思啊,我是那种画饼的人嘛?
很像嘛?
刘炮指着自己的两只黑狗,还有自己的双管猎枪,乐呵呵的说:“就今天!”
“今天把熊瞎子干了,我晚上把熊掌给你送过去。”
“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刘炮把手上的飞龙往他袋子里面一装,吹了一个哨声,便带着两只黑狗走了。
看着刘炮离去的背影,徐峰嘿嘿一笑:“一只飞龙换一只熊掌,值了,简直太值了!”
就算刘炮没许诺徐峰熊掌,徐峰也会把飞龙给刘炮一只,不是他喜欢吃飞龙,是她女儿喜欢吃,这么一个女儿奴的人,在这个年代,着实少见。
而且徐峰还有一层打算,他打算拖狗打狗围,跟周炮学打猎独溜围不一样,徐峰觉得打狗围安全一点。
狗先上,猎户紧跟其后。
在打狗围这些猎户人中,刘炮训出来的狗帮算是上等水准,两只猎狗可以定住熊瞎子,三只猎狗可以定住野猪。
至于几只猎狗定住老虎?
那这玩意来三十只猎狗也不行啊,给山君能吃成自助餐了。
山里面要是出现山君,周围的屯子便会联名上报到县城,让县城派人或者是当地附近的屯子组织人员,由实力强悍的炮手带着猎枪进山打它。
…
徐峰穿过这片林子的时候,又看见了两只飞龙,这两只飞龙依旧没逃过徐峰的弹弓,徐峰手上的弹弓像是开了百发百中似的,打两下,两只飞龙掉了下来。
随后,徐峰把腰间别着的砍柴刀掏出来,往旁边的树上砍几刀,这片林子飞龙还挺多的,标记下来记号。
徐峰扛着袋子,手上拎着一只飞龙,其他的两只被徐峰装到了袋子里面。
要是被屯里人瞅见自己手上拿着三只飞龙,肯定会给自己要的,自己给还是不给啊?
“三只飞龙,等晚上给师傅送一只过去,昨天借了干娘的猪油,再给她一只。”
“还剩下一只,炖飞龙汤喝!”
心中想好打算,徐峰美美的往屯子的方向走去。
…
虎口屯某处小路上。
“姐,你干啥去了?这箩筐里面装的是啥啊?”
陈莲花叫住了姐姐陈荷花,陈荷花听到身后是妹妹陈莲花的声音,皱起了眉头。
表面上俩人是亲姐妹,实际上,陈莲花从来没有瞧得起过陈荷花,就因为陈莲花现在的日子过得红火,她家生活条件变好了,隔三差五的能吃上肉。
反观姐姐陈荷花,她家的日子就是寻常百姓的生活,比不过妹妹陈莲花,两人又是一个屯的,少不了见面,一来二去,陈莲花那股子优越感更强了。
优越感强就算了,之前陈莲花家里欠钱的时候,陈荷花还帮忙给陈莲花两张大团结,是打心眼里想让妹妹过得好,谁知道她后面的日子好起来了,陈荷花家里需要用钱的时候去找她要钱,她说啥都不给,意思是说,不是她主动借的,是陈荷花主动给的。
有时候陈荷花也很疑惑,为啥妹妹陈莲花会这个样子,难道她的心不是肉长得?
因为以上原因,导致陈荷花听到妹妹的声音就烦,陈荷花转身看着妹妹陈莲花,语气平淡的问:“没干啥,莲花,之前欠我的钱,该还我了吧?”
陈莲花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似的,反而笑呵呵的说:“姐,你这又是采野菜去了啊,我瞅瞅都有啥。”
“刺嫩芽,小根蒜,猴腿菜……”
“姐,你采这么多野菜啊,家里不吃肉啊。”
“嗨,不像我,家里今天上午刚刚吃完肉,来,姐姐,你闻闻,我身上还有肉味呢。”
“我当家的说了,等过些天去县里买条飞龙吃,姐,你知道吗?
飞龙,就是咱们大山里面的飞龙,可难打了,被称为天上龙肉,过几天你妹妹我就能吃上了。”
听到这里,陈荷花怒骂道:“陈莲花!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家有钱买飞龙,却不还我钱!还钱!还钱!”
陈莲花闻言,顿时脸色一变,面目狰狞道:“你……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我可去你奶奶的吧!”
这句话不是别人,正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徐峰。
徐峰隔老远就看见了陈干娘,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俩人的谈话了。
借钱不还钱,还这么的理直气壮?
徐峰话音落下,随后把自己穿的解放鞋脱下来,瞄准陈莲花的脸,唰的一下扔过去。
啪——
解放鞋打在她圆盘子似的脸上,鞋子完全印在了她的脸上,等她把解放鞋扣下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红肿,印着一个大大的鞋印。
“呀!哪不长眼的人,给我出来!”
徐峰对着十米外的陈莲花喊道:“你是聋子还是瞎子啊?”
“还是又聋又瞎?”
“我刚刚不喊了一声嘛,傻缺!”
陈莲花看着一脸笑意的徐峰,气不打一处来,举着他的鞋便往徐峰的脸上扔去,结果一使劲,被地面上的石头咯了一下,嘎叽——
摔在了地面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一嘴的泥啊。
解放鞋刚好落在徐峰脚旁边,徐峰乐呵呵的把脚穿上,然后嘲笑一声:“哎呦,咋给我表演一场大戏啊,我可没有钱啊,这出狗啃泥真不错!”
“满分我给你一分,剩下的九分怕你骄傲不给了。”
旁边站着的陈荷花乐的合不拢嘴,徐峰的嘴啥时候这么厉害了,很快,反应过来的陈荷花,带着徐峰就跑。
“走走走!她估计是摔的晕过去了,咱们先走。”
“干娘,为啥要跑?”
“先避她锋芒。”
徐峰脱口而出:“避她锋芒?她先避我锋芒!”
“去去去,啥跟啥啊,赶紧走。”
第21章 我的好大儿,我的好大儿!徐峰:“也就这些了……”
陈荷花拉着徐峰便走,俩人跑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见后面没人跟来,陈荷花看着眼前的徐峰,问道:“你小子咋来了。”
徐峰扛着袋子,手上拎着飞龙,乐呵呵的说:“干娘,我刚刚从山上回来,这不往家里赶嘛。”
“赶巧碰到你了,我还没去打招呼呢,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干娘,要我说,这陈莲花就不是个东西,你搭理她干啥。就跟她的名字一样,莲花!”
“她以后再来恶心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扇她脸,欠钱不还,她还有理了。”
徐峰还想再骂几声,陈荷花反而是看着徐峰手上的飞龙和他肩膀上扛着的袋子,有一股血腥味。
刚刚跑的太着急,注意点都在陈莲花有没有追上来,完全没有去看徐峰。
“等等……”
“咋了干娘?”
“你……你进山了?”
“你爹妈知道你进山不?”
徐峰点点头:“知道了。”
徐峰扬了扬手上的飞龙,乐呵呵的说:“干娘,这只飞龙你拿着。”
说完,徐峰便把手上的飞龙往陈荷花背着的箩筐里面扔去。
陈荷花连忙一转身,狐疑的眼神看着徐峰:“你小子在哪里搞的飞龙?不是偷别人的吧?”
“干娘,您把我当成啥样的人了,这是我自己打的,你拿着吃,拿着吃。”
“真是你自己打的?”
“真是我打的!我用弹弓打的。”
陈荷花刚想说你咋会打,但想到昨天徐峰这小子从河边捞了不少林蛙,话又憋住了。
“那干娘也不能要,你自己留着吃,家里都不容易。”
说罢就想把飞龙还给徐峰,徐峰嘿嘿一笑,从袋子里拿出来另外一只飞龙:“干娘,你看,我还有呢。”
“这只你就自己留着吧,给我干爹烧个飞龙汤,让他也补一补。”
陈荷花闻言,愣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接受了:“行!”
这个年代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与人为善,为他人着想,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是斤斤计较或是贪得无厌。
“干娘,我先回去了。”
“别走别走,拿点野菜回去,拿着野菜回去吃。”
陈荷花给了徐峰一些野菜,徐峰乐呵呵的接了下来,随后便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
徐家家内。
母亲钱小娟在院子内沐浴着阳光,手上纳鞋的动作没有停下来,院子内的徐静则是打开书籍仔细阅读。
母亲钱小娟看着女儿徐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家里比较穷,已经很难再让女儿上学了,现在她没有明说,毕竟看到女儿这么喜欢学习,要是让她不上学了,她还是于心不忍的。
“妈?咋了?”
这时,徐静转身看着母亲的眼神,一脸的疑惑。
钱小娟笑着说:“没啥事。”
“妈,我哥还不回来啊?”
“咋,你想吃肉了?”钱小娟继续说:“你哥今天打不回来野鸡的,你别想了。”
“啊……”徐静一听,小脸瞬间就垮了,紧接着说道:“我相信三哥,他肯定能打到野鸡的。”
“妈,万一……我哥真打到野鸡了呐?”
话音一落,钱小娟停下手上的动作,乐呵呵的说:“要真的打到野鸡了,估计你爹是又喜又怕吧。”
“妈,你们唠啥呐。”
挺着大肚子的周秀秀从屋内走了出来,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钱小娟的旁边。
“唠徐峰这小子能不能打只野鸡回来。”
徐静笑着问了一句:“嫂子,你觉得徐峰能不能打只野鸡回来啊。”
周秀秀笑着说:“我当然想啊,可打野鸡很难的,别听屯里面的猎户说容易,那是他们打了十几年,二十多年了,再打不了几只野鸡,他们还敢称自己为猎户啊?”
“不过话说回来,徐峰能打只野鸡回来,可能性太低了……”
她也想吃野鸡,最好是小鸡炖蘑菇,她都好久没吃过东北这道名菜了。
一想到小鸡炖蘑菇,周秀秀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时,徐家木质大门被推开,推开大门后,徐峰扛着袋子,手上拿着野菜走到了院子内。
“妈,我回来了!”
钱小娟挑了挑眉,笑着问:“咋样?”
“打的野鸡呐?”
“野鸡?”徐峰嘿嘿一笑,把袋子往地面上一扔,招了招手,示意旁边妹妹徐静过来。
徐静过来后,徐峰把手上的野菜递过,然后揉了揉徐静的脑袋,笑着说:
“今天有口福了。”
“妈,野鸡是吧?”
“呐,你瞅瞅,是不是你说的这个野鸡。”
徐峰从袋子里面把两只野鸡拽出来,左右手各拿着一只。
这一幕,直接把院子内的三人看傻眼了。
钱小娟瞪大眼睛,嗖的一下,从凳子上离开,跑到徐峰的面前,哈哈一笑:
“好大儿!我的好大儿啊!”
“你真行!你真行!”
“不愧是我的好大儿!”
“今天妈晚上给你做小鸡炖蘑菇!”
钱小娟抓住徐峰手上两只野鸡,嘴上乐的不行。
两只野鸡啊,不少肉了,还能做一道东北名菜,小鸡炖蘑菇!
徐峰则是嘿嘿笑道:“妈,还有呐。”
“嗯?”
“还有啥?”
徐峰从袋子里面把灰狗子和两只飞龙拿出来,哈哈大笑:
“妈,你瞅瞅,我手上这是啥!”
“飞……飞龙!”妹妹徐静抢答:“哥,这是不是飞龙啊!我前些天在屯子里见过!”
徐峰揉了揉妹妹徐静的脑袋,笑道:“还是妹妹聪明,就是飞龙。”
“来,拿着。”
徐静接过飞龙后,徐峰说道:“晚上做个飞龙汤!”
“哥,这只灰狗子呐?”
“要不烤了吧,灰狗子烤着吃,很香!”
“行,都依你,都依你。”
“哥,你最好了!”
这时,大嫂周秀秀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徐峰,指袋子说:
“徐峰,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肉啊?”
此话一出,站在徐峰旁边乐呵呵的徐静和钱小娟俩人瞬间便是一副惊恐的表情。
还……还有?
早就听说过猎户进山,回来就带好东西回来。
可徐峰今天是徐峰进山第一天呀。
徐峰嘿嘿一笑,把袋子打开,里面半条狼肉露了出来。
“还是大嫂聪明,剩下装的是狼肉。”
“就这些了,其他的都没了。”
就……就这些了?
什么叫就……就这些了!
人言否?
第22章 烤狼肉串,灰狗子肉串,做叫花鸡!真香!
“妈?”
“嫂子?”
“妹?”
“你们咋了?咋都这副表情?”
徐峰的眼神从她们三人身上扫过,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
钱小娟率先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徐峰,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真是我儿子嘛?
我儿子啥时候这么牛了?
徐静指着半条独狼问道:“哥,这狼肉……谁给你的啊?”
“这是我捡的。”
徐峰不敢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说出来,母亲会担心的。
“捡的?”
“对啊,捡的。”徐峰继续说:“我过去的时候,这只独狼刚刚死掉,我估计是被饿死的……”
嘴在他身上,徐峰想说啥就说啥。
不信?不信,你以为是前世啊,还能调监控不成啊!
听着徐峰的话,三人半信半疑,徐峰为了转移话题,连忙把如何用弹弓打野鸡,打飞龙的事情说了。
至于拜周炮为师,俩人砍老虎崽子的事,徐峰隐瞒了起来。
徐峰觉得……拜周炮为师这个事,后面估计能用的上,万一亲爹不给枪,非让他拜一位猎户为师,那个时候再说也可以。
这句话叫什么来的。
我预判了你预判的。
当然了,徐峰是不想这样的,可得防着点亲爹。
…
“妈,给我只野鸡,那只灰狗子也给我,再给我拿点狼肉。”
钱小娟警惕的看着徐峰:“你小子要干啥?”
“吃肉啊,妈,我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呢。”
钱小娟把野鸡,灰狗子,狼肉递过去,嘴上嘟囔着:“你一顿吃这么多啊……”
“还有我妹呢,嫂子,你吃嘛?”
大嫂周秀秀点点头:“吃!”
肉肯定要吃一点的,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营养。
徐峰笑着说:“行,嫂子,妹妹,你俩瞧好了,我去给你做一个你们从来没吃过的美食!”
说完,徐峰便跑到侧院,拿起铁锹挖泥土,搞的徐静,周秀秀俩人一脸懵圈。
这是要干嘛?
徐峰看坑挖的差不多了,对着徐静说:“妹,你去河边给我采几荷花回来。”
现在是八月份,正是荷花最旺盛的季节,徐静闻言,皱着眉问:“哥,要荷叶干啥?”
“嗨,你快去,等你回来了就知道了。”
“行。”
徐静往外面走去,去找荷叶了。
徐峰从屋内找到一把小刀,然后把灰狗子的皮扒下来,用木枝把皮撑着,撑完后,徐峰把这张皮子往树上一挂,晒皮!
一张灰狗子的皮能卖两三块钱,等攒多点,可以去县城国营收购站卖了换钱。
随后,徐峰把野鸡的毛刮干净,内脏清理出来,用热水烫了几遍。
又用大料腌制,钱小娟从屋内走出来看到徐峰手上的动作,差点没忍住揍他一顿。
要不是看他今天带的肉不少,钱小娟说什么都不会原意徐峰的。
徐峰把柴火往坑里面一扔,点着,把狼肉一串,大块狼肉串了四把,把整只灰狗子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烤了大概十几分钟,徐峰翻面,改刀,在上面涂抹上猪油,没一会时间,狼肉串和灰狗子肉串便被烤的滋滋作响。
这时候,出去找荷叶的徐静便从外面回来,手上抓着一捧荷叶,乐呵呵的给徐峰递过去。
“哥,你要的荷叶。”
徐峰指了指旁边:“你放旁边,我现在手忙不开。”
徐静把荷叶放在旁边,目光落在狼肉串和灰狗子肉串上,串马上就可以烤好了。
肉串上面滋滋冒油,滴答滴答往火堆里面滴去。
“哥,好香啊!”
徐静皱了皱鼻子:“哥,啥时候能吃啊。”
“别急啊,小馋猫,快来。”
钱小姐见串上的油往下面掉,立马摆出一副痛心的表情:“天杀的败家子啊!”
“你可别把猪油全嚯嚯了。”
“咱家还得炒菜呢。”
“放心吧,妈,我心中有数……”
钱小娟白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啥。
很快,四把狼肉串和灰狗子肉串都熟了,徐峰拿出盐,往这些肉串上面撒去。
“妹妹,嫂子,妈,你们尝尝味道,尝尝味道咋样?”
徐峰把三串狼肉串递过去,一串狼肉串差不多有一斤重,切的全是大块狼肉。
三人接过后,徐静迫不及待的尝起来,刚咬下去,狼肉的美味瞬间像是在口中炸开。
一个字!
香!
二个字!
好吃!
美味!
徐峰看到三人没有说话,反而是一副吃了一口又一口抓紧品尝的表情,他便明白,这狼肉串做的不错。
徐峰走到旁边,把腌制好的野鸡用荷叶包裹起来,徐峰怕烂了,用荷叶包了三层,这才停手,再用线把荷叶紧住。
然后把刚刚剩下的泥土添水,嚯嚯泥,把泥巴往荷叶涂抹,涂的差不多了,徐峰抱着这么大的一个泥丸往火堆走去。
“哥……你这是要干哈?”
徐静吃着手上的狼肉串,问着徐峰,徐峰嘴一歪,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便把大泥丸往火堆里面一扔,往上面又添了一些柴火。
干完之后,徐峰拍了拍手,乐呵呵的说:“等会就能吃了。”
徐峰抓住剩下的一串狼肉串,一边吃,一边嘟囔:“怎么样?味道好不好?”
徐静一脸满足的说:“哥,这肉真香!好吃!”
周秀秀:“徐静说的没错,好吃。”
钱小娟点点头:“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费油了。”
周秀秀笑道:“妈,也就这一次,奢侈一下。”
钱小娟点点头:“也就这一次,下次可没这个机会了。”
徐静看了一眼三哥,就这一次?
昨天说也是这样说的,今天还是这个样子……
徐峰心中笑道:“一次?我下次多打点回来,我还要烤!”
徐峰吃完后,又尝了一下烤好的灰狗子肉,灰狗子肉烤的比较嫩,比较软,口感没狼肉紧实。
“这灰狗子的肉挺一般的。”徐峰一脸惋惜的表情:“要是有羊肉就好了,能羊肉串!”
钱小娟无奈一笑:“你还想吃羊肉串啊,上哪里整羊去。”
徐峰不语,反正今天他是发现了野山羊的踪迹,明天一定要去看看。
万一逮住一只,还能吃羊肉串,喝羊汤呢。
两个半小时后——
火堆的余温也灭了,用木枝把周围的灰烬扒去,露出一个泥丸似的轮廓,徐峰看见后,嘿嘿一笑,“叫花鸡!好了!”
第23章 徐峰:“爹,你这么说,会把我弹弓的技术异化掉的……”
徐峰把叫花鸡从火堆里面拿出来,把上面的泥敲碎,里面包着野鸡肉的荷叶已经微微发黄。
还没有把荷叶扒下来,徐峰便闻到了叫花鸡的香味,野鸡肉香和荷叶清香混合在一起。
徐静吞咽几口口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叫花鸡:“哥,这也忒香了吧。”
徐峰笑着打趣一声:“你还没吃饱啊。”
“哥……”
“你快打开,我想吃。”
“行行行。”徐峰苦笑一声,把荷叶全部扒下来,熟透的叫花鸡全部裸露出来。
叫花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妹妹,大嫂,母亲三人都一个个盯着这只叫花鸡。
徐峰见状,立马洗一下手,然后徒手把叫花鸡撕碎,撕碎后,连忙笑着说:“妈,妹,大嫂,别愣着啊,尝尝我做的叫花鸡。”
三人闻言,立马开吃。
徐峰也不例外,抓住鸡腿往自己嘴里面塞去。
一口下去,满足!
香,味道还不错!
要是有更多的料,做出来肯定会更加好吃。
吃完叫花鸡,徐峰打了一个饱嗝。
“舒服~”
徐静也有样学样,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皮,打了一个饱嗝:“舒服~”
“你个小妮子,还敢学我!”
徐峰笑着揉了揉徐静的小脑袋瓜。
母亲钱小娟乐呵呵的说:“吃这么撑,晚上怕是吃不下去饭了啊。”
“妈,吃,为啥不吃,我还想吃晚上的小鸡炖蘑菇呢!”
别看徐峰,徐静现在吃饱了,不用过三个小时,俩人肚子又该饿了,又该想吃饭了。
钱小娟无奈的表情看着徐峰:“行行行,吃吃吃。”
“妈给你做。”
“我还要喝飞龙汤,吃炒狼肉。”
“你就不能留剩一点,一次性吃完,下次还吃啥。”
“妈,这又不是不能打,吃完了,我再打,以后肉这东西,咱家肯定吃不完。”
“你就吹吧。”钱小娟继续说:“当初你爹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说我嫁给他,这辈子吃喝不愁,就会画饼!”
徐峰嘿嘿一笑:“妈,你看我像我爸那个老逼登嘛?”
“我顶天立地大丈夫,说一不二!”
说完,徐峰还摆了一个pose。
此话一出,大嫂,妹妹,钱小娟三人都笑出了声,母亲随后立马严肃起来,用手打了徐峰几下:“说的什么话,没大没小的。”
“去,把坑埋上。”
…
徐峰吃完之后,站在院子里面,来回踱步走着,刚刚吃饱,消消食。
眼下是下午五点左右,天色还没有黑,如果是冬天,现在东北已经黑了。
过了半个小时后——
徐成仁一副忧心忡忡的走进了家门,一到院子里面,他便看到了徐峰。
徐峰嘿嘿一笑:“爸,回来了啊。”
“找没找到工作?”
徐成仁:“???”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嘛?
徐成仁瞪了徐峰一眼,没好气的说:“没找到。”
“咋滴,你找到工作了?”
徐峰嘿嘿一笑,说:“我不需要找,嘿嘿~”
看着徐峰一脸欠揍的样子,徐成仁差点没有忍住:“我tm……”
“爹,不过我打到野鸡了!”
徐成仁的脑袋顿时嗡嗡的:“???”
“真打到野鸡了?”
徐峰点点头,一脸真诚的说:“对啊,我弹弓技术强!打到野鸡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徐成仁撇撇嘴,“你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强一点罢了。”
“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啊,你这样说,会把我的技术异化掉的。”
“懂不懂啊,我弹弓的技术可是很厉害的。”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tell me why!”
“回答我!”
此时徐成仁的脑袋像是被大锤砸到了一样,这小子还会拽几个洋词了啊。
差点被你唬住了。
反应过来的徐成仁上去就是照着徐峰脑门来了一巴掌:“回答你!?”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
“嘶~”
徐峰捂着自己的脑门,“爹,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徐峰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从屋内出来的母亲,徐峰立马扯着嗓子喊:“妈,有人要谋杀亲儿子啊。”
“你管不管啊!”
钱小娟瞪了徐成仁一眼:“干嘛呢?一回来就打儿子,儿子咋着你了?”
徐峰闻言,嘿嘿一笑,果然老祖宗说的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要是往常,都是亲爹亲妈教训徐峰,哪有拦着的份。
徐成仁被媳妇一吼,也吓了一跳:“嗨,我跟儿子闹着玩呢。”
“哪有打他啊。”
“还不是这小子说打了一只野鸡回来,我以为他脑门被驴踢了,这才打了他一下。”
钱小娟笑着点点头:“对啊,就是打了一只野鸡回来,被我们吃了,已经吃完了,做成叫花鸡了。”
“什么?吃鸡你们不叫我!?”
“嗯?”
“去哪里叫你啊,去县城还是去镇上。”
随后徐成仁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喜悦,像是想到了应对之法,连忙笑着说:“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这时,徐峰立马问道:“爹,那枪是不是……”
“枪?啥枪?”
徐成仁继续说:“你把野鸡拿过来给我看看啊,我都没有看见,我咋相信你的话嘛?”
此话一出,徐峰愣了一下,搁着跟我玩文字游戏的是吧!
还好徐峰这次是打了两只野鸡回来,只吃了一只,要不然真被老登晃过去了。
“要是没野鸡的话,那就算了,毕竟咱爷俩说好的是……”
徐成仁还没乐多久,徐峰便立马说:“爹,谁说没有的,有啊。”
徐成仁皱着眉:“鸡骨头我可不认。”
“嗨,爹,我像是那么没品的人嘛?你想想,我能做这种人嘛?”
徐成仁眼皮直跳,你小子几个意思?
指桑骂槐呢?
徐峰立马说:“妈,把剩下的那只野鸡拿出来吧。”
“???”
啊这,你来真的?
你打了两只?
告非!
说早了啊!
徐成仁气的直跺脚,还是棋差一着!
钱小娟把另外一只野鸡拎了出来,在手上扬了扬,说:“孩他爹,你看吧,这就是徐峰打的那只野鸡。”
徐成仁:“……”
徐峰问:“爹,枪该给我了吧?”
徐成仁:“儿啊,你爹我真没枪啊……”
“爹,这个可以有。”
“我真没有。”
“爹,你耍赖……”
“耍赖?唉,对!你爹我就耍赖了,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坑儿子啊!”
徐成仁戏精上身,立马哭着说:“儿子,不是爹不给你,是爹没办法啊……当初你爷爷给我的时候,他说,这把枪就是我命根子,你说,你现在要抢爹的命根子,这让爹该咋办啊……”
徐峰眼皮狂跳,就他爹这演技……秒杀前世那些所谓的小鲜肉啊!
徐峰不死心的继续问:“爹,那你说……你究竟咋样才能把枪给我。”
徐成仁嘿嘿一笑:“简单,拜个猎户为师,还必须得是有名的炮手,要不然免谈!”
徐峰瞪大眼睛,好,这个条件好!
老登,还好我没告诉你,我已经拜周炮为师了。
徐成仁看着徐峰的表情,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觉,心底有点不妙。
“儿啊,你可要听明白条件了,必须是有名的炮手,可不能玩文字游戏,随便拜个猎户,而且是真的,不能里应外合骗你爹。”
徐峰立马表现出来一副艰难的表情:“行吧……”
第24章 给师傅送飞龙,带着周莉去河边
“那就先这么说好了,等你啥时候拜师成功了,我啥时候再把命根子传给你。”徐成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保证:“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你爹不会坑你的。”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不会坑我?
你是想坑死我吧……
徐峰内心很好奇,为啥父亲一直不想把猎枪给自己,难道这把猎枪真的是他的命根子啊?
徐峰没想明白,抬头望天,见天色不早了,自己得出去一趟,瞅着旁边的母亲喊道:
“妈,你把飞龙拿出来一下,我出去办个事。”
“咱家上哪里给你整飞龙去,你要想吃,自己去打。”
徐成仁这边刚刚说完,母亲钱小娟便把徐峰打的飞龙拎了出来。
“这……这是哪里整的飞龙?”
“咱爸来了?”
一脸懵圈的徐成仁不明白家中咋会有飞龙的。
旁边的徐静笑着解释:“爹,这是哥打的,他打了两只飞龙回来呐。”
徐峰插嘴一句:“不是两只,是四只,给了刘炮一只,干娘一只,这才剩下了两只。”
听到这里,徐成仁顿时瞪大眼睛,一副没有道理的样子瞧着徐峰。
母亲把手上的飞龙递给徐峰,问:“你不会是想用飞龙拜师吧?”
“这东西不够看,估计那些有名的炮手也瞧不上的。”
徐峰嘿嘿一笑:“妈,这事您就别管了。”
“我有我的用处,我出去一趟。”
等徐峰拎着飞龙走了之后,徐成仁看着钱小娟问道:“孩他娘,徐峰这小子都打啥了?”
“你儿子可比你厉害对了,飞龙,野鸡,灰狗子,对了,还有半只青皮子……”
听到这里,徐成仁顿时感觉自己身体不支,想要晕倒的模样。
“这小子咋这么能打啊!”
“肯定是隔代遗传!隔代遗传!”
“遗传了他爷的技术了!”
钱小娟无奈一笑,白了他一眼:“谁都没你的脑袋能闹腾……”
…
徐峰拎着飞龙便往周炮家中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徐峰便走到了周炮家。
朝着院子内喊叫:“周叔,周叔,在家嘛,在家嘛。”
“谁啊?”
回应徐峰的是周莉,周莉打开大门,看到来人是徐峰,也是微微一愣。
“徐峰,你咋来了。”
“我咋不能来,你脚好点了嘛?”
周莉点点头:“好多了。”
想到前天徐峰给她揉脚的画面,她就有点脸红。
周莉瞅见徐峰手上的飞龙,说:“咋,你来我家有啥事?”
“我爹现在心情不好,你要不明天再来吧。”
周炮从回家之后,便是看着自己的猎枪,脸上露出一副忧愁的表情。
这一点,周莉看在心里。
“不用,我今天找周叔有点事。”
周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等会你要是被熊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徐峰眼睛一转,笑着问她:
“要不……咱俩打个赌?”
“什么赌?”
“我进去,周叔不会熊我,也不会赶我走,怎么样?赌不赌?”
周莉皱着眉:“赌!你说吧,赌啥?”
“我要是赢了,你就给我揉揉脚,怎么样?”
“行啊!要是我赢了,你就给我揉脚!”
话音一落,周莉脸上立马浮现一抹羞红。
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啊。
徐峰笑嘻嘻的答应:“行,没问题!”
无论输赢,自己都稳赚不赔啊。
这买卖,为啥不干呐!
随后徐峰跨步朝着屋内走去,走到屋内,便看到了屋内的周炮坐在炕上,汉阳造放在炕桌上,一副忧愁的表情。
“师傅,我来了。”
周炮闻言,刚想骂一声,看到是徐峰后,无奈的说:“你小子咋来了,说,有啥事?”
“嘿嘿,师傅,我来也没啥事,我刚刚回来的路上打了几只飞龙,给你送过来一只。”
“你尝尝,你尝尝。”
徐峰把飞龙放在炕桌上,周炮看着这只飞龙,脸上露出笑容:“你小子还挺有孝心的啊。”
“行,这只飞龙我便收下了。”
“还有啥事嘛?”
“师傅,还有一件事,我爹不相信我拜你为师了,要不你去一趟?”
“就这事啊?”周炮摆摆手:“算了,等明天吧,明天我从县城买枪回来之后,咱们再说。”
“那也可以。”
这事徐峰也不急,晚一天就晚一天吧。
徐峰继续说:“师傅,你明天去县城,能不能给我买点东西?”
“啥东西?侵刀?还是捕兽夹?还是啥东西?”
徐峰嘿嘿一笑:“师傅,都不是,你给我整一个吃羊肉的铜火锅呗。”
“就这事啊?”周炮点点头:“这事我知道了,等明天买枪之后,我顺道给你买一个回来。”
“你买这玩意,有羊肉嘛?”
“没羊肉,可不是瞎买嘛?”
徐峰指了指大山的方向,嘿嘿笑道:“师傅,咱们都靠山,我今天就在山崖那边瞅见了野山羊群,我打算明天去瞅瞅。”
“万一被我抓住几只呐。”
周炮无奈一笑:“你小子……”
“咋这么馋呐。”
“没办法啊,师傅,家里之前穷,现在好不容易吃上肉了,那能不馋嘛。”
…
院子外的周莉则是查着数,看徐峰几秒被赶出来。
结果她数了四五分钟后,便泄气了。
数到这里,她便明白了,自己输了。
可是……爹为啥没把徐峰赶出来呀。
难道是因为他手上拎着的飞龙?
也不应该呀,这玩意在其他人看来比较珍贵,但对她家来说,要是想吃,隔三差五都能整几只回来。
那这其中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徐峰从屋内走了出来,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走到周莉的旁边,看着周莉说:“咋样?”
“现在知道自己输了吧?”
徐峰一副不要脸的表情看着周莉:“走吧,给我揉揉脚……”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我咋感觉你跟个变态似的。”
“变态有我这么帅嘛?”
“我可是比肩吴彦祖的男人!晓不晓得!”
周莉表情呆滞的问:“吴彦祖?那是谁?”
“吴彦祖是……咦,好像这年代的吴彦祖还没火起来。”
徐峰真想跟夏洛似的,喊上一句,杰伦没火,我要火。
彦祖没火,我要火。
可惜……徐峰对当明星没感觉,他要当一位狩猎猎物的猎户!
“走吧,跟我去河边。”
“去……去河边?”
“你想干嘛?”
周莉警惕的表情望着徐峰,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当然是收渔网啊,我下的渔网还在那边,不收咋能行。”
“揉脚就算了,你等会把我拎一下鱼桶。”
周莉弱弱的说:“那行吧……”
“我去拿一个老式手电筒,路太黑了。”
“行,你快去。”
周莉钻进自己的屋内,从屋内把手电筒拿出来,打开一下,老式手电筒能用。
徐峰说:“走。”
没一会的时间,俩人便来到了屯西边的小河岸边。
此时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一轮大大的新月出现,映在水里面,特别的圆。
徐峰看着水中倒月,说:“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你不知道啊?今天是十六号的。”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
“知道了,走,我去捞渔网。”
徐峰留下一句话,便把上衣一脱,往河里面走去,岸边上的周莉看着徐峰的背影,脸色一红,嘴上暗自啐了一口:“变态……”
河水被太阳晒了一整天,此时水里面的温度一点都不冷,还是热的,徐峰大概记着渔网的位置,往渔网方向走去。
徐峰拉住渔网的一端,往岸上拉。
把另外一端给周莉,让她往后面拽,俩人合力把渔网从河里面拉了出来。
拉出来后,周莉立马打开手上的手电筒,往渔网上照着。
“泥鳅。”
“老头鱼。”
“咦,还有几只林蛙。”
“啊啊啊——”
“蛇!是蛇!是蛇!”
胆小如鼠的周莉看到渔网内有蛇,整个人便往徐峰扑去,这时候的徐峰上衣还没有穿,感受到胸前的火热,徐峰整个人便燥热起来了。
“徐……徐峰,你……你快看,快看,这只蛇。”
“看到了,看到了。”
第25章 女人心,海底针!徐峰:“不愧是我亲爹!”
刚刚说完,周莉脱口而出:
“徐峰,你……你咯到我了。”
徐峰低头一看,便瞅见周莉的手去抓。
徐峰脸色一红,喊道:“别整……”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反应过来周莉,脸色羞红,扯着嗓子喊:
“啊……”
“徐峰,你……你个流氓!”
周莉喊完之后,立马把手一松,整个人从徐峰身上下来,一副愤怒的表情看着徐峰。
徐峰看着她的表情,无奈一笑:
“这……这不怪我啊。”
“我刚刚都说让你别整了……”
“哼!”
周莉轻哼一声,把头一歪,不再理会徐峰。
徐峰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移话题,问:“周莉姐,刚才是个误会……”
周莉红着脸瞪了徐峰一眼:“又是误会……”
“我……”
看着周莉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徐峰喃喃嘀咕一声:“周莉姐,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吃亏的可是我,我是被摸的那一方……它要是受到惊吓了,我这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
听着徐峰不要脸的话,气的周莉胸前上下浮动,周莉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情:“你小子占了便宜还卖乖!”
徐峰乐呵呵一笑:“周莉姐,要不您就当这事没发生,我回去也不说,怎么样?”
“你……”周莉败下阵来:“说的你像吃亏的一方,罢了罢了,这事就过去了,以后你都不能再提!”
徐峰点点头,然后凑上前来,周莉愣了一下,感受到徐峰急促的呼吸声,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想干嘛?”
“周莉姐,我的大宝贝大不大?”
周莉:“……”
“滚!”
“唉,好嘞好嘞!”徐峰拿过她手上的手电,往渔网上照去,嘴上还嘟囔着:“女人心,海底针,大就大,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周莉站在徐峰的后面,此时的她恨不得一巴掌扇飞徐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这让她怎么回答啊……
周莉搓了搓手指头,脸色一红。
…
徐峰拿着手电,照着渔网内,看到渔网内的蛇,周莉没有说谎,里面真有一条蛇。
看着这条蛇,徐峰无奈一笑,要不是这条蛇,也不会发生刚才那些事,徐峰决定饶过这条蛇。
要不然,他非得做个蛇羹吃吃。
徐峰把渔网的一端挑上去,这只蛇往外面跑去,它跑了之后,徐峰立马把这头拽出来,不让里面的鱼和林蛙跑掉。
“周莉姐,别愣着了,快来帮忙。”
徐峰朝着岸边上愣神的周莉喊了一声,周莉听到后,带着怨气走到徐峰旁边,帮忙拽着渔网,徐峰则是把渔网里面的林蛙,老头鱼,泥鳅装在桶里面。
没一会,鱼桶内便装满了,徐峰便往西北方向走了二十多米,重新把渔网下到了里面,等明天晚上再来。
做完这些后,徐峰乐呵呵的回到周莉旁边:“咋了,周莉姐,还想刚刚的事呢?”
“你不会还在回味吧?”
“徐峰!你……”
徐峰立马笑着摆摆手:“我的错,我的错,走吧,周莉姐,帮忙拎着我的鱼桶。”
周莉看着满满的鱼桶,抬起便吭哧吭哧往前面走去,嘴上还骂着徐峰,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徐峰在后面跟着,用她的手电,给她照着前面的路。
“去你家。”
“去我家干啥?”
周莉停下脚步,狐疑的眼神望着徐峰。
“送点鱼过去,这么多鱼,泥鳅,家里吃不完。”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徐峰笑着摸了摸鼻子:“咋,你不想要啊,不要算了。”
周莉刚想说不要,但想了想,自己都抬这么久了,为啥不要!
“要!你给我就要!”
徐峰嘿嘿一笑:“你要我就给!”
周莉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她也说不出来。
没一会的功夫,徐峰,周莉俩人便来到了周家门口。
到了周家门口,院子内的周婶听到动静,走到外面:“呀,周莉,你……你这是干啥去了?”
“周婶,我昨天跟周莉姐下了一个渔网在屯西边,刚刚把渔网拉出来,里面有不少的鱼。”
“这里面有您家一半。”
周婶闻言,看着旁边的徐峰,笑着说:“原来是徐峰啊,刚才我家当家的还说那只飞龙是你送过来的。”
“来来来,要不去家里坐坐,喝口水?”
周莉连忙说:“妈,不用了吧,现在天不早了,他还得回家呢,徐峰,你说呢?”
徐峰被呛了一句,他明白,这是周莉心中还有气呢,不过徐峰的目的达到了,撩拨一个女人的心,最重要的是让她记住你,甭管是好还是坏,先记住你才行。
徐峰见自己的目的达成,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周莉姐说的对,婶子,我就不进去了,替我跟周炮问个好。”
徐峰把鱼桶内的鱼分周家一半后,便拎着鱼桶往自家方向走去,嘴上哼着:
“东边的山坡上有两头牛,公牛对母牛说,I love you,母牛对公牛说,你羞不羞,公牛说不羞不羞,l love you……”
…
在砖厂忙碌一天的大哥徐伟回到家中。
打开家门,刚刚进入到院子,他便闻到了一股肉香的味道。
看到院子内正在玩耍的四妹徐静,他开口问道:
“徐静,今天咱家炖肉了啊?”
“是不是猪肉炖粉条?”
“咋这么香啊?”
“今天可累死我了,忙一天了,可算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话音刚刚落下,徐静则是一脸懵圈的表情看着大哥徐伟。
“怎么了?”徐伟挠了挠头,反问道:“难道是我问错了?”
徐静重重的点点头,不等她解释,旁边的母亲连忙说道:“回来了啊,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
“妈,咱家做的啥饭啊?”
“小鸡炖蘑菇,炒狼肉,飞龙汤。”
“就这些。”
“??”徐伟脱口而出:“妈,我爷今天过来了?”
这些菜一听便知道是从山里面打到的野味,徐家打猎的,只有爷爷和二叔,今天他在路上碰见二叔了,来他家的概率不可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些野味是爷爷打的,送过来补贴他家的。
钱小娟摇了摇头:“你爷没来,这些野味是你三弟徐峰打的。”
“啥?!!”
徐伟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三弟打的?
三弟能把青皮子打了?
这是假的吧?
三弟难道是回光返照了?
还是说三弟中邪了?
徐伟问道:“爹,真是三弟打的?”
徐成仁点点头:“不得不说,你三弟还是有点用处的,遗传了我打猎的风采,不错不错。”
“看我干啥?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些是你三弟打的。”
“愣啥愣,进屋去。”
徐伟第一次见识到亲爹的厚脸皮,遗传了你打猎的风采?
给自己脸上贴金呐,当然了,这话徐伟可不敢说出来,说出来,自己肯定会被抽一顿的。
徐伟走到主屋内,往炕上的炕桌瞧去,正如亲妈说的一样,炕桌上放着三道肉菜,都是硬菜!
徐伟看向坐在炕上的媳妇周秀秀问道:“媳妇,这些……都是三弟打的?”
周秀秀放下手上的纳鞋,点点头:“对,都是徐峰打的,今天他还请我们吃了烤狼肉,烤灰狗子肉,还有叫花鸡……”
“你是不知道,那叫花鸡有多好吃,等你哪天不上工了,让徐峰给你做。”
看着自家媳妇馋嘴的表情,徐伟嘴角抽搐一下,看来……这些都是真的了。
自己在外上工,家里人吃香喝辣……虽然这个比喻不恰当,但徐伟感觉自己的作用好小呀。
周秀秀拿着纳鞋递给徐伟:“你试试怎么样?”
徐伟脸上一喜,接过后,穿上鞋:“大了一点。”
“不过没事媳妇,这鞋大一点也行,不挤脚,我也能穿。”
话音刚落,周秀秀便从他的手上拿了过来,继续纳鞋,嘴上说着:“大一点刚刚好,这是给三弟的。”
“??”
“给徐峰的?”
“对啊,这是我和娘想的,一人纳一只鞋,我纳的是左边,娘纳的是右边。”
“徐峰上山得穿好鞋,他那双解放鞋都快烂掉了。”
徐伟无奈一笑,“不是给我纳的啊……”
周秀秀白了他一眼:“给你纳多少双了,再说了,他请我吃肉,给他纳一只鞋咋了。”
“这鞋垫子和针线还都是咱娘给的,你想啥呐。”
……
今天徐家很奇怪。
要是往常,徐家便会早早的吃饭,吃完饭回炕上休息去了。
但今天却是很反常,徐静,钱小娟,徐成仁三人在院子内往外面张望,像是等待着什么似的。
“妈,我哥咋还不回来呀。”
“你肚子又饿了啊?”
“没,我就担心我哥,我不饿。”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徐家大门门口。
徐峰拎着鱼桶回来了。
“哥,你回来了!”
徐静一路小跑,跑到徐峰跟前,乐呵呵的给徐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帮忙接过徐峰手上的鱼桶,拎着重的鱼桶,她就知道里面有货,连忙冲着母亲喊道:
“妈,你快来瞅瞅。”
钱小娟,徐成仁,俩人走来,往鱼桶里面瞅去,看到里面乱蹦跶的泥鳅,老头鱼,林蛙。
“这么多渔货,徐峰,我看你小子也别打猎了,天天抓鱼得了。”
徐峰听着父亲的话,嘿嘿一笑:“爹,你这就肤浅了,咱们靠山吃山,当然要吃山里面的。”
“渔货不够看,这些渔货也就自家吃吃,都不是啥值钱的野味,哪能跟山里面的猎物相比。”
要是靠海,徐峰会当一位渔民,但屯子靠着大山,有山不吃,那吃啥?
而且山里面打到一只熊瞎子,打到一只紫貂,那可是能卖上高价的,多少渔货能换过来?
“妹啊,你去拿个大水盆,我把这些渔货倒里面。”
随后,徐峰凑到妹妹耳边说:“等会别吃太多,吃完消消食,哥带你吃宵夜,咱们吃烤泥鳅!吃烤鱼!”
徐静一副星星眼看着徐峰:“好!”
徐静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今天肚子可算是有口福了,除了早上没吃肉,中午吃了,晚上的饭也有肉,三哥还跟自己说,还有夜宵!
今天吃差不多吃了半年多的肉。
…
“你的飞龙呐?”
徐成仁看着徐峰问了一声。
徐峰嘿嘿一笑,打趣一声:“咋了,爹,你害怕啊?”
看着徐峰这一副贱贱的表情,徐成仁怒目一瞪:“是我握不住皮带了,还是你飘了……”
徐峰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打着哈哈,笑着说:“爹,我就开个玩笑,飞龙已经被我送人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行,你小子有秘密我也不打听了,去洗洗手,上炕吃饭。”
“咱家都等着你这号人,没有吃饭。”
徐峰嘿嘿一笑,看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有明显的提高呀。
徐峰洗完手,便回往主屋炕上走去,坐在炕上,看着这小鸡炖蘑菇,徐峰嘿嘿一笑:
“妈,你还是做了这道东北名菜啊。”
钱小娟无奈一笑:“还不是你指名道姓的要吃这道菜,你今天打的野味,除了剩下的一些狼肉,都被炒菜用了。”
“吃吧,吃完这一顿,以后可没这么丰盛的菜了。”
徐峰笑着说:“妈,话别说太满,万一下次比这还丰盛呐。”
徐静瞪大眼睛问道:“哥,真的嘛?”
徐峰揉着她的小脑袋,嘿嘿直笑:“不一定,快吃吧,快吃吧。”
徐家这些菜,比过年过节都要丰盛太多。
徐峰夹了一块小鸡炖蘑菇,喝了一口飞龙汤,巴适得很呐!
千金不换!舒坦!
徐家人吃的很尽兴,但徐峰能明显感觉出来,父亲和大哥都没有敞开肚皮吃,他也没有。
他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他俩想把最好的留给徐峰四人。
要是往常,徐峰还不会发现,但他重生一次,早就是人精了,这一点,他还是能看的出来。
徐峰给大哥,父亲俩人夹了几块鸡肉,笑着说:“大哥,爹,你们俩别省,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话音一落,徐伟一愣,看着鸡肉愣了好久,最终笑道:“三弟,你变了。”
旁边的徐成仁哈哈一笑,说:“确实变了,那句话咋说的,越长大越懂事。”
“比之前懂事多了。”
“你小子给我好好的保持,要是还跟之前一样,小心我抽你!”
“等吃完饭,亲爹给你一件好东西。”
“保证你喜欢!”
“行,不愧是我亲爹!”
虽然徐峰也不知道老登为啥突然这么好,但能给东西,那指定是要的。
徐成仁瞪了徐峰一眼,指着菜说:“吃饭!”
第26章 父赠筋角弓,箭射蜡烛小火苗,晚上小夜宵
吃完饭之后,徐峰便下炕跟着徐成仁走到了院子内,站在院子内,徐成仁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突然笑道:
“儿子啊,今天你小子整得不错,爹夸你几句。”
“可千万不能骄傲,知道不。”
“你这还差远了,你不知道你爹我第一次进山的时候,直接逮了一只活狍子回来。”
“我跟你说……”
看着一副亲爹喋喋不休的样子,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但看着他说的忘乎所云的样子,徐峰还不好意思打断他。
徐峰心中打起了了嘀咕:“爹啥时候这么能吹了?”
徐峰要是信了爹的话,他就不叫徐峰了……
“爹……你不是夸我嘛?”徐峰继续说:“你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了。”
“咳咳——”
徐成仁老脸一红:“爹这不是想起来了我威风的时候了嘛,你小子也真是的,不让你爹多说几句。”
徐峰指着漆黑如墨的天空,说:“爹,你看到天上有头牛嘛?有头牛在天上飞。”
“牛?哪里有牛啊?牛影子都没有,咋飞?”
徐峰笑着说:“有人在地下吹,当然牛在天上飞了。”
徐成仁瞪了徐峰一眼,“你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徐峰赶忙转移话题:“爹,你不是说要给我东西的嘛?快给我拿出来瞅瞅吧,我瞅瞅。”
“差点忘了这一茬了,你在这边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徐成仁便往杂物屋走去,在里面好一通翻找,找出来了一把弓,还有箭袋,徐成仁手上这把弓可有段老黄历了。
徐成仁他爹,也就是徐峰的爷爷,徐成功,这把弓是他在省城黑市内淘回来的。
当时买这把筋角弓是给徐成仁过渡,让他先用筋角弓在山里面打猎,后面有钱了,便给徐成仁买了一把猎枪。
谁曾想……徐成仁没打几年猎便不打了,这把筋角弓都有数十几个年头了。
看着这把筋角弓,徐成仁还能想到自己当初跟着徐成功进山的一幕幕。
徐成仁拿着筋角弓,箭袋走了出来,递给徐峰:“瞅瞅吧,这可是好东西,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都不会给你。”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把筋角弓,筋角弓的制作过程特别繁琐,使用几十种材料才能制作完成。
这把筋角弓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它的弓身,弓身是由水牛角,竹木,制作而成,弦则是用的牛筋。
“爹……你之前为啥不给我?”
“你不是说我爷就给了那些东西嘛?咋还有这个?”
徐成仁老脸一红:“咳咳——”
“这……这你就甭管了,快上手试试,瞧瞧手感咋样。”
“这把筋角弓在我手上也是浪费,现在给你吧。”
徐峰表情浮夸,语气平淡:“爹,大恩不言谢!等你儿子打一只野味回来,一定先孝敬你!”
“滚蛋!”徐成仁继续说:“你小子快上手试试。”
徐峰没有搭箭,直接拉满筋角弓,感受一下筋角弓的力度,问道:“爹,这弓的射程是多少?”
“五十米,在我手上是五十米,你爷能射出六十米,你小子……应该就四十米左右吧。”
“六十米?”
徐峰皱着眉:“爹,这射程也太近了,遇到老虎崽子,我只有嘎的份啊。”
徐成仁上去就是一巴掌:“我还不想你这么快就嘎呢。”
“少咒自己一点。”
“还有,你是不是虎?屯里的猎户拿个猎枪都不敢招惹老虎崽子,你小子拿个筋角弓就敢想老虎崽子,要是把猎枪给你,你是不是拎枪去找熊瞎子!”
“瞧把你能的,我可告诉你,打猎这一行最讲究的就是稳重,稳重,什么叫稳重懂不懂?”
“你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上山这么多年,可见我受过伤?”
徐成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满脸的骄傲,这时候母亲钱小娟从屋内出来,嘀咕一声:
“可不是嘛,一个月不进山一次,进山就打打野鸡,打打跳猫子,那咋能受伤。”
徐成仁:“……”
徐峰:(?ˉ??ˉ??)
老登,不嘚瑟了吧,被揭老底了吧。
徐成仁不敢顶嘴,轻咳几声,转身看着徐峰说:“走,去侧院,试试你的准度。”
“爹,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看不见啊……咋试?”
徐成仁笑着说:“这有啥难的,你瞧好吧。”
随后,徐成仁钻进杂物屋,从里面拿出来半截蜡烛,还有一个空的酒瓶子,徐成仁嘿嘿笑:“就用这个试。”
“走走走。”
徐峰拗不过父亲,只好跟在他后面,到了侧院。
徐成仁把空酒瓶子放在树上,在空酒瓶子上点燃蜡烛,笑着说:“就这样试。”
空酒瓶子距离徐峰不远,也就十米左右的距离,徐成仁指着空瓶子说:“来,打瓶子,试试看。”
徐峰拉紧筋角弓,搭上箭羽,瞄准前方的空酒瓶子,徐峰觉得太简单了,便抬高手臂,瞄准微弱的火苗。
瞄准。
松开。
一气呵成。
箭羽在空中划过。
咻——
从火苗中飞过,紧接着一刹那,院子内便没了光亮,只剩下微弱的月光撒在院子内。
徐成仁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乖乖……这它娘的是遇到天才了啊!
要是说一箭打中空的酒瓶子,他还不至于这么惊讶,可徐峰打的是火苗啊!
这东西绝对不是偶然!
为了确认,徐成仁再次点燃蜡烛,对着徐峰说:“打火苗。”
“好嘞。”
徐峰如法炮制,箭羽飞出,火苗熄灭。
徐成仁脸上的笑容愈加浓烈,好,好,好!
我儿子是天才!
“你小子,有你爹当年几分风范,很好很好!”
徐峰:“……”
徐成仁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你可要好好待它,知道了嘛?”
徐峰点点头:“明白,明白。”
“爹,就这么多箭支了嘛?就九支啊?”
徐成仁摆摆手:“都没了,就这些了,要不你过些天去黑市瞅瞅?去黑市瞅瞅,看看有没有卖箭支的。”
当初徐成国把箭袋和五十支箭支给了徐成仁,全被他嚯嚯掉了,只留下这九支箭支了。
“行了,我回去了,我看好你小子啊,别辜负了你的天赋。”
…
徐成仁回到主屋,大嫂和大哥已经走了,屋内只剩下母亲钱小娟一人,还有刚刚走进来的徐成仁。
钱小娟正在扫地,瞧见徐成仁走进来,脸上夸张的表情,问道:“咋了?啥事这么乐?”
“我跟你说,咱儿子就是天才啊!你懂不懂啥叫天才!咱儿子……”
钱小娟听完后,愣了一下:“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啥!”徐成仁拍着胸脯保证:“我跟你讲,这小子比咱爹的打猎的天赋都高。”
钱小娟嘟囔一嘴:“那你不把你的猎枪传给他?”
徐成仁撇撇嘴:“他现在是块璞玉,现在给他猎枪只会坏了他,要不过些天去老头子家一趟?”
“你想让老头子教徐峰打猎?你别忘了他的腿,他腿不方便啊。”
徐成仁闻言,摇了摇头,忘了爹的腿有伤了,这可咋办啊……
钱小娟看着徐成仁说:“行了,别瞅了,咱们再观望观望几天,打猎这一行也不一定非得去,毕竟进山打猎也有危险,说句难听的话,我宁愿他安安稳稳一辈子,也不想担惊受怕一辈子。”
听着孩他娘的话,徐成仁点了点头,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媳妇的话,不无道理。
可……他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别扭。
徐成仁叹气一声,“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吧。”
…
徐静吃完后,走到侧院,看到院子内静静坐着的徐峰,“哥,想啥呢?”
徐峰听到妹妹的声音,看着她:“没啥。”
“怎么样?今天开心嘛?”
徐静点点头:“开心!”
“要是能一直这么开心就好了。”
突然,徐静把抱着徐峰,说道:“哥……你会不会又突然变成之前那个样子啊?”
“我好怕你又变成以前。”
徐峰揉了揉鼻子,打趣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啊。”
“你以前老是让家里人担心,成天出去鬼混,还惦记着家里的钱……”
徐峰无奈一笑:“你放心,哥不会了。”
“好了,肚子饿不饿?”
“想不想吃宵夜?”
“想!”
“哥,我今天吃的有点撑,吃一点点就好,一点点就好。”
“行,满足你个小馋猫。”
徐峰捏了一下妹妹的脸,很滑,还是小孩的皮肤好。
徐峰拿出来两条泥鳅,两条老头鱼,把这些破肚,里面的内脏,脏东西清理干净,用棍子往里面一串。
剩下的就是烤了,徐静抱过来一些柴火,放在院子内,俩人挖了一个坑,点燃后,开始烤。
没一会的时间,香味便从这边传到了主院。
主院内的徐成仁已经睡着了,突然被这个香味迷醒了,钱小娟看着他:“咋了?一惊一乍的,又做噩梦了?”
徐成仁摇了摇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我看你是做梦做……咦,还真是啊。”
钱小娟喃喃道:“是不是侧院传来的?不会是徐峰,徐静这俩人干的好事吧?”
徐成仁点点头:“我估计是他俩干的,我去瞅瞅。”
“我也去。”
…
“媳妇,你闻见啥了嘛?咋这么香?”
周秀秀白了他一眼:“你又饿了?”
“没,真有香味,我骗你干啥,我下炕看看去。”
“媳妇,你要不要下炕?”
“我就不了,你下炕吧。”
…
徐伟从屋内出来,没走两步便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徐伟扭头望去,跟徐成仁的目光对上。
“爹,娘,你俩咋出来了。”
“你们是不是也闻到香味了?”
徐成仁说:“嗯,我估计是徐峰这小子干的好事。”
“去瞧瞧就知道了。”
三人往侧院走去,还没有到侧院,便听到徐静的声音。
“哥,这烤泥鳅真香,还有这烤鱼,好香啊,比昨天炸的还好吃。”
徐成仁咕噜咕噜咽了一下口水,徐峰,徐静俩人听到了动静,往徐成仁那边瞧去。
“爹,娘,大哥?”
“你们怎么不睡觉啊?”
“咋还跟我俩似的,你们都有人暖被窝了,还不睡觉啊。”
听着徐峰的话,徐成仁瞪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还不是你俩干的好事,大晚上的不睡觉,烤鱼,烤泥鳅,把我们整醒了。”
徐峰打趣道:“爹,你要是饿了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还是你小子懂我,快!让我也尝尝!”
由于临时加入三人,徐峰又多烤了一些,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烤了不少,几人开始吃着宵夜。
吃完宵夜后,临走前,徐峰把剩下带着余温的烤泥鳅和烤鱼递给大哥徐伟:“哥,给嫂子吃,她得补补。”
“行!”
…
翌日,清晨。
徐峰早早的从炕上起来,经过昨天吃肉,补了营养,徐峰感觉自己的胳膊又有劲了。
在这个年代,没有油水,人体营养得不到充足,浑身都没劲。
徐峰在炕上下来后,走到院子内去洗脸,院子内正在看书的徐静见到徐峰出来,立马把水盆给徐峰端过去。
“哥,洗脸,洗手。”
徐峰则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下次别给我端了,我还不是残疾人。”
“行,我知道了哥。”
徐峰指着主院问道:“咱妈做啥好吃的了?”
“昨天晚上的剩菜,咱妈炒了一下,她说不吃都要馊了。”
徐峰点点头,现在距离吃饭还有一会,不能干坐着,徐峰把鱼桶拿了出来,看着里面的老头鱼,清洗一下,然后把鱼开背,抹上盐,然后用麻绳把鱼挂起来,晾晒。
做成咸鱼,这样好保存,而且咸鱼用来炖汤还挺好吃的,至于剩下的泥鳅和林蛙,徐峰便没有处理。
“吃饭了,吃饭了。”
这时,主院内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喊声,徐峰洗把手,牵着徐静往主院炕上走去。
到了炕上,徐峰简单对付几口,便下炕了。
母亲问道:“不吃了?”
徐峰揉了揉肚子,嘿嘿一笑:“妈,昨天吃的太撑,现在肚子里还有食呢,早上少吃点。”
“等会我还得进山呢。”
“还进山?”钱小娟瞅了徐峰一眼,叮嘱到:“注意安全,实在不行也可以不用进山……”
“妈,我知道了。”
徐峰不等母亲说完,便溜烟的跑回侧院,把弹弓,泥丸放在自己兜里面,箭袋往自己腰间一系,单手拿着筋角弓,还有防身的砍柴刀。
丰富的猎户会带着侵刀,但现在的徐峰没钱,他只能拿着砍柴刀替代,等有钱了再去县城一趟购买物资。
徐峰前脚刚出门,便被一道喊声叫住了,徐峰转头望去。
“干娘,咋了?”
陈荷花叫住徐峰,看着他这一身的打扮,皱着眉:“你这架势,又要进山?”
“对啊,干娘,进山去。”
陈荷花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往四周瞅了瞅,见周围没人,这才说:“徐峰,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屯里的刘军回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胸口处还有鲜血,对,还有他的两只黑狗,其中有一只黑狗气息很不对劲。”
“我听屯里人说,刘军是在山里面遇到熊瞎子了,才落得现在这个样子,你要不还是别进山了吧。”
第27章 古有吕布战三英,今有徐炮抓三兔
徐峰闻言,皱起了眉:
“刘炮没把熊瞎子拿下来?”
昨天在山里面见到刘炮的时候,他就冲着熊瞎子去的,徐峰还以为刘炮能把熊瞎子拿下,等着吃红烧熊掌呐。
现在看……自己想吃红烧熊掌,够呛了。
“谁说不是呐,那熊瞎子还把他给抓伤了。”
陈荷花继续说道:“徐峰,你就听干娘一句劝,这些天别进山了。”
徐峰嘿嘿一笑:“干娘,我又不跟刘炮似的,我不往里面深进,我就在山外围瞎转转,瞎转转。”
“这……”
陈荷花还想开口说啥,徐峰笑着摆摆手:“干娘,你放心吧,我也不傻。”
“对了,干娘,那虎娘们没找你吧?”
“哦,你说我莲花啊?”陈荷花冷哼一声:“她敢来吗?”
“她要敢来,你就瞅你干爹打不打她就完事了。”
徐峰点点头:“行,那这样我就放心了,干娘,我先走了。”
随后,徐峰拿着筋角弓,箭袋便往山外围走去,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走到了山外围。
到了山外围,徐峰把绑腿缠好,顺着昨天的路线往山崖的方向走去。
路上徐峰很谨慎,毕竟徐峰不知道熊瞎子的位置,万一山里面的熊瞎子是个走驼子的,自己碰见它,那可倒血霉了。
可不能像昨天似的了,昨天进山第一天就被狼堵在树上,自己不要面子的嘛?
没多久,徐峰便来到了昨天那个林子,飞龙比较多的林子,这处林子,徐峰瞅了几圈,树上的飞龙没多少了,哪怕是有的,也都在树枝最上面,徐峰用弹弓很难打到。
“算了,等下午回来的时候再瞅瞅。”
徐峰嘀咕道:“去瞅瞅昨天下的陷阱,瞅瞅有没有抓到野鸡。”
说完,徐峰便朝着昨天下陷阱的地方走去。
刚到这边,徐峰便听到了扑腾翅膀子的声音,徐峰脸色一喜:“有了!”
徐峰往声源处望去,正是自己下陷阱的方向,徐峰拿着筋角弓往前面走去,看到自己下的陷阱。
此时陷阱已经把野鸡勒住,这只野鸡还没有断气,徐峰往周围瞅了一圈,看到野鸡的新鲜脚印立马明白了。
这只野鸡是刚刚被勒住的,徐峰上手把绳子解开,然后掏出来野鸡,把野鸡脖子割断,放血。
把血放干之后,这才往袋子里面一装,往其他陷阱走去。
大致转了一圈,周围下的陷阱挨个查看一遍。
徐峰手上只多了半只野鸡,徐峰看着手上的半只野鸡,眼神中充满厌恶:
“这黄大仙!连我的野鸡都敢偷!”
没错,徐峰手上的这只野鸡早就被陷阱勒死了,勒死之后,估计是被附近的黄大仙嗅到了,找了过来,把野鸡吃了一半。
只给徐峰剩下了一半,怪不得昨天师傅提醒他,要经常过来看,要不然自己下陷阱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就成了其他野兽的自助餐了。
为啥能确定是黄大仙,因为……陷阱的旁边还有黄大仙的脚印和大仙散落下来的毛发。
徐峰拿着手上半只野鸡,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一个法子,用野鸡做饵,抓黄大仙,简单的做了一个陷阱,徐峰便把手上半只野鸡往陷阱里面一扔,嘴上笑道:“敢吃你徐爷爷的野鸡,我看你这次还敢不敢再吃了。”
做完这些后……徐峰往山崖的方向瞅了一眼,山崖那边不见野山羊,见状,徐峰并不着急往山崖那边去。
他反而往西边走去,去瞅瞅那边有没有啥好的野味,徐峰时刻警惕着,拿着手上的筋角弓。
就在徐峰走过去的途中,突然……
前面的草丛动了一下,徐峰脚步猛地一停,后脚往后退了一步,手心出汗拉满筋角弓。
“不会是昨天那只母老虎崽子吧?”
徐峰可是知道的,这边距离池塘沟子处也就三四公里的范围,可是在老虎崽子觅食的范围内。
想到这里,徐峰立马松开手上的箭支,然后后脚撤了一步。
箭支飞出,扎进草丛里面。
瞬间,草丛内蹦出来一只跳猫子。
跳猫子,也就是常说的兔子。
跳猫子瞅见徐峰后,便撒开腿就跑。
见此,徐峰立马跟上,把自己给吓了一个半死,可不能让你这么跑掉。
主要是徐峰馋兔肉了,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
当然要一口一个!这样才满足。
跳猫子在前面跑,徐峰在后面追。
跳猫子这东西的速度很快,寻常猎狗都很难撵上跳猫子,甚至有时候,猎狗撵跳猫子把自己给撵死的。
没一会的时候,徐峰便撵的上气不接下气,徐峰脚步一停,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靠。”
“这身体咋这么费啊。”
“跳猫子,今天我非得逮住你。”
在徐峰的目光下,这只跳猫子钻进了自己的窝里面。
徐峰走到兔窝旁边,然后找来一大把的柴火,又在地面上薅了不少的乌拉草,乌拉草,东北三宝之一。
其他两种宝贝不常见,在东北,乌拉草是最常见的。
在六十,七十年代,那个更贫穷的时代,很多人冬天买不起棉靴,厚鞋,便会薅枯萎之后的乌拉草往自己鞋子里面塞,这样保暖。
徐峰把柴火,乌拉草往这个洞口一堵,然后在这周围寻找其他的洞口。
狡兔三窟,说的就是狡猾的兔子。
它不会有一个洞口,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又找到了三个洞口,然后用柴火和乌拉草堵住其中两个洞口。
剩下来一个洞口,这是为何?
徐峰要熏跳猫子,对付跳猫子,徐峰还是知道的,小时候便经常听屯里的猎户说,只要有跳猫子洞,先找它的洞穴,把全部的洞穴找出来。
然后堵的只剩下一个洞穴,在洞穴外面用柴火烟熏,里面的跳猫子受不了烟味,便会自己出来,这时候抓它就方便了。
毕竟就从这一个洞口出来,抓住,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徐峰把柴火放在跳猫子洞口旁边,把附近的柴火,草和落叶,全部整干净,可不能把林子给点了。
把林子点了,徐峰八条命都不够赔的。
随后,徐峰便把柴火点着,然后起身又用尿浇灭,这时候袅袅烟从柴火堆里冒出,徐峰把烟往跳猫子洞里面扇。
然后把袋子放在旁边,只要跳猫子敢从里面出来,徐峰有十足的把握把跳猫子用袋子兜住。
十几分钟后——
一道顶着土道的声音响起。
咕隆隆——
咻——
一只跳猫子从洞穴里面飞出,徐峰见状,立马用袋子一兜。
不等徐峰乐呵,这时候跳猫子洞又有两只跳猫子冲出来,徐峰用脚踩住一只跳猫子,另外一只被他抓住耳朵。
“好家伙!”
“竟然有三只。”
徐峰不要脸的说道:“古有吕布战三英,今有徐炮抓三兔!”
第28章 惊现枪声,偶遇二叔,弓杀狍子
徐峰先把手上抓着的跳猫子往袋子里面一扔,然后弯腰去抓用脚踩着的跳猫子,抓住这只跳猫子的耳朵,直接把它拎在空中。
这只兔子胡乱蹬着腿,想要从徐峰的手上逃脱,徐峰见状,伸手给了它两巴掌。
啪——
啪——
“老实点。”
“再不老实,我现在就把你皮剥了,吃了你。”
随后,徐峰便把这只跳猫子往袋子里面一塞,一个跳猫子洞抓了三只跳猫子,不少了。
干完这些后,徐峰便扛着袋子往前面树林子走去。
还有袋子里面的猎物没多少,要是多了,扛着真挺费劲。
到了坡上林子这边附近,刚走没两步,徐峰便瞅到了一只灰狗子。
拿它用来练习弹弓最好了,拉紧弹弓,松开皮兜。
咻的一声。
泥丸飞出,重重打在灰狗子身体上,灰狗子从树上掉下做自由落体运动,随后徐峰把这只灰狗子从地面上捡起来,已经咽气了。
把灰狗子往袋子里面一扔,继续在这片坡上林瞎转悠了起来。
转这么久,徐峰都是在山外围,真正的深山老林,徐峰是不敢进去的。
转悠了好一会,一只灰狗子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又回到刚刚打灰狗子的树下,徐峰往上面瞅去,瞧见了树洞里面藏着灰狗子过冬的粮食。
灰狗子主要吃松子,榛子,野核桃这一类,有时候也会吃蘑菇。
徐峰往后退了几步,见里面松子,榛子不少,便抱着树,吭哧吭哧往上面爬去。
爬到树洞旁边,往里面瞅去,正如徐峰在下面瞅见的一样,都是松子,榛子,徐峰嘿嘿一笑,拿出来一个小袋子,就往里面装。
这些山货,回去炒炒,可以给妹妹徐静当做零嘴吃。
装了满满小一袋子,这只灰狗子过冬的粮食全被徐峰洗劫一空。
从树上下来,徐峰打开小袋子看了一眼,随手抓了抓,都是上等的好山货。
接着将这个小袋子系起来,放在自己兜里面,扛起地面上放着的袋子便往来时的路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枪声响起。
嘭——
徐峰转身往西北方向瞅去!
枪声就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徐峰扛着袋子,心中喃喃嘀咕:“这是谁开的枪啊?”
枪声的范围大概距离徐峰有五六百米的距离,一时之间让徐峰陷入了犹豫。
他想去瞅瞅,过去看个热闹,毕竟这时候也找不到猎物,索性不如过去看看是哪位炮手在打猎,说不定也能偷摸学几招。
同时徐峰也害怕,他害怕万一炮手遇到的是熊瞎子或者是野猪,遇到这玩意……那可遭老罪了。
尤其是野猪,那玩意凶的狠。
徐峰还在思索中,枪声又传来了。
这时,徐峰拿着筋角弓便往声源处跑去,太好奇了,究竟是哪位炮手遇到了什么猎物。
徐峰的速度不慢,仅仅跑了三分钟,他便走到了声源处的林子。
这片林子也是一个坡上林,枪声在坡下,徐峰在坡上,徐峰往坡下望去,惊了一下。
距离他不远处的坡下正有一只受伤的傻狍子朝他走来,坡下传来吼声:“爷们,帮忙拦一下,咱俩平分这只狍子!”
“千万别放走他!”
“它腿有伤!”
徐峰往坡下看去,看着此人的身影很是熟悉,这是二叔?
二叔徐军扛着猎枪从坡下往上追,这只狍子见下面徐军追来,就往徐峰的侧方向跑去。
狍子的速度很快,没三秒钟,已经跑出去了十几米,好在狍子这玩意傻。
它停留下来,往徐峰的方向瞅去,想看看拦着它的人长啥样。
徐峰见状,立马拉起手上的筋角弓,瞄准这只逃跑的狍子。
松开,箭羽飞出。
咻——
一箭打到了狍子的腹部,狍子嚎叫一声,继续往前面跑去,徐峰见状,又拉紧筋角弓,对着狍子射去。
咻——
中了!
两只箭支扎在狍子的身体内,刚刚还是一个腿受伤的狍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沾血的狍子。
这只狍子奄奄一息的趴在地面上,徐峰的两箭,灭了它生还的机会。
“漂亮啊爷们!干的漂亮!”
徐军抬头便瞅见了狍子,狍子趴在地面上,他便冲着坡上的徐峰喊道。
这一抬头不要紧,俩人的目光相视,徐军看清楚人是徐峰后,愣了一下。
徐峰笑着打招呼:“二叔,咋了?不认识我了?”
“你……你真是徐峰?”
“真是我啊,二叔。”
“你小子……跟谁学的打猎,是不是你爹教你了?”
“不对啊,大哥那半拉子技术,咋可能教你……”
徐成功,也就是徐峰的爷爷。
他有四个儿女,两个女儿,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都跟他学过打猎,但徐军的天赋好,性子沉稳,现在还是走这一行,靠打猎为生。
反观自己亲爹,他便不打猎,去县城或者镇上找零工干。
徐峰笑着说:“二叔,我就是凑巧来碰碰运气,还是狍子腿上有伤,要不然我咋能两发射中它。”
“二叔,咱们还是先去瞅瞅狍子吧。”
“行,瞅瞅狍子,瞅瞅狍子。”
徐峰,徐军俩人走到狍子跟前,这只狍子已经死了,断气了,地面附近都是它流的血,血腥味很浓。
“还好你小子过来了,要不然这只狍子翻过坡,往坡下跑去,鬼知道能不能打到它。”
徐峰看向二叔背着的猎枪,问:“二叔,你不是有猎枪嘛,没打中啊?”
闻言至此,徐军脸色一红:“嗨,啥叫没打中。”
“我不是打中它腿了嘛,你小子咋说话的。”
“咦……筋角弓?”
“大哥给你的?”
徐峰点点头:“对,我爹给的。”
“行,好好干!”徐军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学过开膛破肚嘛?”
徐峰摇了摇头:“没有。”
“行,今天二叔给你露两手,你瞧好了。”
说完,徐军把侵刀墩上,蹲下给狍子开膛破肚。
徐军的手法很快很稳,没一会的时间,便整好了,把肠子挑出来挂在树枝上。
这期间,徐峰把两只箭支从狍子身上拽出来,没办法……箭支不多,只能人为的回收了。
把箭支回收后,挂完肠子的二叔也回来了,二叔指着这只狍子,乐呵呵的说:“这狍子,咱们你占大头,我占小头,怎么样?”
徐峰连忙摆摆手:“二叔,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话都见外了,一人一半吧。”
“不过要麻烦二叔你带回去了,我中午不打算回去。”
徐峰还惦记着他的烤羊肉串,涮羊肉,今天必须得逮只山羊回去!
“你小子不回去?我瞅瞅你袋子里打的都有啥。”
“跳猫子和灰狗子,这可没有狍子肉香啊。”
“既然你中午不回去,那我晚上再把狍子肉给你送回去。”
“行,二叔,多谢二叔。”
第29章 骑野山羊,活捉野山羊,瞅见熊瞎子,先跑为敬
徐军笑着摆摆手:“嗨,你还跟我客气啥。”
“再说了,要不是没有你,我估计这狍子早就跑了。”
“行,既然你中午不回去,那我就先带着狍子回去了。”
“等下午或者是晚上我再给你送过去。”
“好嘞,二叔,你慢走。”
“放心放心。”
说完,徐军扛着这只破肚的狍子往大山外走去。
徐峰看着二叔的背影,他身上背着的猎枪,隐隐羡慕,自己啥时候才能有一把猎枪。
二叔走之后,徐峰又在这边转悠了一圈。
他知道狍子是群居性动物,万一附近还有其他狍子呐,可徐峰找了好半天,愣是连狍子的脚印都没有发现,至此,徐峰算是明白过来了。
“二叔不知道在哪里撵的狍子呐,算了,算了,不找了。”
徐峰扛上自己的袋子,便往来时的路返回。
走了好一会,终于回到了之前的路线,瞅着前面三四公里外的山崖,徐峰捶了捶自己的腿,继续往山崖那边走去。
徐峰还未到山崖那边,便注意到了山崖上方的野山羊,三只!
有三只!
徐峰脸色一喜:“运气不错!”
“今天非得吃上羊肉串!”
为了羊肉串,徐峰咬着牙,迈开脚,继续往山崖的方向走去。
马上要到山崖那边了,徐峰再次抬头时,上面的野山羊没了,又没了!
见到这里,徐峰气笑了。
好,好,好,这么跟自己闹是吧。
徐峰也不管这么多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那边瞅瞅!
万一有瞎眼的山羊走过来呐,虽然徐峰也不相信这种事情发生,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没一会的时间,到了山崖这边,这处山崖不高,大概距离地面有几十米的高度。
徐峰看着自己脚下的半拉半拉的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草都被野山羊给吃了。
此时已经中午了,徐峰肚子咕咕的叫唤,好在附近有散落的木棍,把这些木棍拢了拢,抱在怀中,在地面上挖了一个大坑。
留下几个手指粗细大小的树枝,然后把坑里面的树枝点燃,再把袋子里装的灰狗子,跳猫子拿出来。
先用树枝架起了灰狗子肉,然后再把跳猫子处理好,放血,剥皮,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一只跳猫子肉和一只灰狗子肉就是徐峰今天中午的饭。
徐峰转着手上的串,眼神时不时往后面瞟去,期待着有不长眼的野山羊跑到这边。
事与愿违,压根没野山羊出没。
徐峰手上转的动作没有停下,烤肉要受热均匀。
没一会,便传来阵阵焦香的味道,嗅着香味,徐峰拿出小刀,在上面改花刀,又烤了一会。
徐峰这才从兜里面掏出来盐,洒在上面。
盐还是昨天装起来的,徐峰原本是想找一处地方,把盐撒了,吸引狍子的,结果到成了自己吃饭用了。
“真香!”
徐峰单手扇了扇气味,肉的香味往他的鼻子里面钻。
徐峰迫不及待的往自己嘴里面炫去。
大口吃肉的感觉真爽。
要是能有一口酒就更好了。
徐峰这次过来只带了水,压根没带酒。
有酒有肉,在山崖吹着小风,那才叫爽呐!
一只灰狗子肉全部吃完,跳猫子肉徐峰吃了一半,兔肉好是好,但它不能多吃。
吃饱后,徐峰习惯性的站立起来,对着微弱的火坑放水,周围没有水源,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火灭了后,徐峰把土坑填上,然后喝了一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巴适!”
这时,徐峰把手上的盐拿出来,拿出来后,徐峰便往前面走去,走到有山羊踪迹的位置。
就是这里,地面上都是山羊的羊屎蛋。
往这边撒了一些盐,然后一直撒,一直撒。
撒了大概有十几米,徐峰的盐就没多少了。
无奈之下,徐峰只好把盐一收,看着这些盐,喃喃嘀咕:“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山羊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吃饱的缘故,徐峰都没怎么运动,这时就有困意了。
徐峰找一处好一点的嫩草,往上面一躺,闭上眼,呼呼睡去。
山崖这边是没青皮子的,徐峰在撒盐和找山羊的时候,便把一处地方看了一遍。
但凡有青皮子会来,这些山羊都不会在这里觅食。
没了后顾之忧,徐峰也就一躺,直接呼呼大睡。
…
此时,在徐峰远处大概一百多米的山崖另外一侧,有几只野山羊正在觅食,吃着地面上的嫩草。
其中有一只野山羊改变的方向,朝着徐峰所在的方向走去,其他野山羊见状,也纷纷跟在这只野山羊的后面。
没一会的时间,带头的野山羊便吭哧吭哧吃着嫩草。
刚好……吃到了徐峰撒盐的位置,野山羊一吃感觉味道很新奇,盐分正是它们所需要的。
领头的野山羊便低下脑袋继续吃这片嫩草,徐峰还在睡觉中,压根不知道周围已经有野山羊接近了。
很快,徐峰撒的盐都被这些野山羊吃干净了,吃干净后,这些野山羊也没有离开,就在这周围继续吃嫩草。
然后……有一只不长眼的野山羊走到徐峰的附近,伸出舌头去吃草,吃着吃着……梦中的徐峰便感受到自己的脸一凉,像是被啥东西舔了一样。
等徐峰睁开眼时,映入他眼帘的正是一只野山羊,这只野山羊在吃草的时候,舌头不小心碰到了徐峰,才把徐峰惊醒了。
徐峰见这只野山羊离自己这边近,嘴角一喜,这可是抓山羊的好机会。
徐峰眼中的这只野山羊是一只公羊,从山羊的外形便能判断出来,是一只公的。
徐峰双手撑地,在这只野山羊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峰起来,然后抓住野山羊的羊角,侧身一跨,整个骑在了野山羊上。
这只野山羊被骑在身上后,立马便慌张了起来,也不吃草了,嘴上哼着愤怒的声音,跳跃起来想把徐峰甩下来。
徐峰也不是吃素的,两只手抓紧羊角,任你怎么甩,徐峰就是不下来。
这只野公山羊闹出来的动静很大,附近吃着野草的野山羊们见状,一个个都往其他方向跑去。
徐峰看着这些山羊逃走,压根不管,此时他就紧紧抓住野山羊的羊角,死活不松开。
折腾了十几分钟。
这只野山羊便累趴了,累得往地面上一趴。
徐峰刚想用砍柴刀把它给砍死,但仔细一想,把它给砍死了,自己……咋办?
咋把它给整回去啊?
可自己也没有带绳子啊,正当徐峰疑惑之时,他往四周瞅去,发现西南角有藤蔓。
徐峰立马双腿夹紧野山羊,抓着羊角猛地一扬,然后拍了一下野山羊的屁股。
整个过程就像在骑马似的,很快,一人一羊便到了滕蔓之处,到了这边,徐峰骑在羊身上,从上面薅下来,然后在它身上搓绳子,滕蔓可以搓成绳子,也可以搓成网。
徐峰就简单的拧了几股,见差不多了,套在野山羊的脑袋上,刚刚好。
徐峰刚从野山羊身上下来后,这只野山羊还很凶,用它的脑袋去顶徐峰。
徐峰躲开后,上去给野山羊一个大逼斗。
“你还想被我骑着是不是?”
“奶奶滴,我跟你说,老老实实的跟我走,要不然我现在就勒死你,把你扛着回去。”
“二选了,是现在死,还是晚点死。”
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都是死。
不知道野山羊是不是被徐峰的吼声吼住了,野山羊变得老实了一点,徐峰就像是放羊似的,拽着它往山下走。
“可惜了,要是多抓几只野山羊就好了。”
“这样涮锅,烤肉的时候,你跟你的同伴能换着来。”
要是野山羊能听懂徐峰的话,肯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说的什么话?
我野山羊不要面子的嘛?
徐峰拽着它往下面走,袋子则是被徐峰放在了野山羊身上。
徐峰要是扛着袋子,再拉着它,估计天黑都不一定走到家。
有了野山羊驮着,徐峰的压力就小多了。
只要牵着它走就可以了。
很快,一羊一人下了山崖。
从山崖上下来后,徐峰便瞅见了远处有小溪,距离这边差不多有一公里左右,不算远。
抱着好奇的心思,徐峰牵着野山羊往那边走、
到了溪流这边,徐峰旁边的野山羊咕嘟咕嘟喝着水,徐峰则是蹲下身子,用冷水往自己脸上泼了泼,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条小溪流大概有五米宽,长度的话,徐峰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也搞不懂源头究竟是在哪里。
徐峰望着溪流,想要瞅瞅这里面有没有水耗子,瞅半天,愣是一只水狗子都没见到。
正当徐峰想要走的时候,这时……溪流的对面有一个棕色身形朝着这边走了。
正当徐峰还在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是啥的时候,身边的这只野山羊忍不住的发抖,嘴里发出绵绵的叫声。
徐峰脑门一闪,这是……慌张?
徐峰再次望去,嘴巴张的老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反应过来的徐峰,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跑!
赶紧跑!
这还不跑!
这可是一只成年的熊瞎子啊!
没错,徐峰看到的黑点是一头黑色的棕熊!
棕熊,又叫熊瞎子。
黑熊,叫黑瞎子。
相比于黑熊,棕熊的个头要大上不少。
就徐峰眼前的这一头熊瞎子,差不多有徐峰两个人这么大,要是走过去,徐峰都怀疑这家伙给自己脑门一巴掌,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而且……熊瞎子的战斗力很强很强,同样,它的生命力也是如此。
有一点,熊瞎子身上浑身是宝!
最宝贝的则是熊瞎子的熊胆!
最差的熊胆也能在市面上卖六百一枚,还是有价无市。
毕竟……谁没事想招惹熊瞎子?
别看它的熊胆值钱,但也得有命花这钱才行。
除了打猎许久的猎户才会打熊瞎子的主意,寻常猎户都不会浪费子弹,也不会去招惹熊瞎子。
当然了……也有着急用钱的愣头青,见啥都打,见熊瞎子干熊瞎子,虽然现在的徐峰很缺钱,但他不是愣头青。
先跑为敬!
第30章 招惹熊瞎子
在对面熊瞎子抵达小溪对面之前,徐峰已经牵着野山羊早早的远离小溪这边了。
路上拽着野山羊,徐峰心中突然想到:“不对啊……这只熊瞎子该不会是刘叔打过的吧?”
“要是刘叔打过,说不定能捡个漏子。”
刘军昨天牵着两只猎狗,扛着一把双管猎枪进山的,要是说没对熊瞎子造成一点伤害,徐峰是压根不信的。
想到这里,徐峰觉得有必要回去一趟,随后,徐峰把藤蔓系在树上,拿着筋角弓往刚才的小溪处走去。
这边距离小溪处有五百米,如果熊瞎子发现自己,隔着小溪,自己也有机会立马逃掉,到时候再牵着野山羊走。
徐峰拿着筋角弓,来到小溪这边,躲在一个树后面,看着溪流对面的熊瞎子,这只熊瞎子来小溪只是为了喝水。
在它喝水时,徐峰望着它,四处打量着熊瞎子,注意到了熊瞎子右肩膀有一处枪伤,看来这只熊瞎子正是被刘炮打伤过的。
再往它的腰下瞅去,也能注意到熊瞎子的腰部有明显的咬痕,皮肉翻开,不出意外的话,这是被刘军那两只猎狗咬的。
“本想捡个漏子,捡个屁啊。”
这种程度的伤势,徐峰得用筋角弓打成啥样才能把它干掉?
说句不好听的话,徐峰手上九支箭支全部命中熊瞎子,估计都干不死这头熊瞎子。
这头熊瞎子闷头喝水,咕噜咕噜。
徐峰想试试看,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要是有猎枪,徐峰有八成的机会拿下这头熊瞎子。
现在嘛……他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熊瞎子再次弯腰喝水,徐峰从树后出来,拉紧筋角弓,瞄准熊瞎子的脑袋射去。
咻——
箭支飞出,空气中划过。
箭支射中了,扎进了熊瞎子的右肩膀,刚才在徐峰打出去的一瞬间,这只熊瞎子听到拉弓声便抬头了,抬头后身子一动,刚好箭支打在它的右肩膀上,正是有枪伤的位置。
熊瞎子右肩膀本就有伤,现在又被徐峰的箭支扎进去,熊瞎子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这只熊瞎子双脚站立,就像是一个人似的,熊脑袋四处环顾,想要找到刚刚伤害它的人。
两只熊掌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巨响的吼叫。
徐峰躲在大树后面,呼吸急促,脸色发红,手上的筋角弓握的更紧了,距离这么远听到熊吼声。
还是被吓了一跳,第一次听到熊吼的人,很容易被熊吼吓住,怔在原地,徐峰也没好到哪里去。
唯一好的是,他是在大树后面,尽管被吼吓住,这只熊瞎子也没有发现徐峰。
小溪对面的熊瞎子在溪流旁四处张望,时不时的往后面瞅去。
躲在树后面的徐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不行,不能再冒险了,熊瞎子还是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徐峰等了好一会,听到对面溪流没有声音,徐峰才敢稍微探头。
这一探头直接把徐峰吓个半死,只见溪流对面的熊瞎子目光正死死盯着徐峰,这只熊瞎子很聪明,刚才几分钟都没有整出来动静,就是在等有人出来。
熊瞎子见到徐峰在小溪对面,便想淌水找过去,一下水,熊瞎子的个头就矮了一点,徐峰见状,马上拉弓。
五秒射出去三支箭支,具体如何……徐峰压根没往那边瞅,打完徐峰这小子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刚才那五发是为了拦住熊瞎子,想打死熊瞎子根本就是妄谈。
逃到五百米外后,徐峰不敢停留,把藤蔓解开,拽着野山羊就跑,嘴上还嘟囔着:
“他娘的,要不是我没猎枪,怎么会被你个熊瞎子撵!”
想到刚才惊悚的一幕徐峰就一阵后怕,如果没有小溪隔着,熊瞎子最多几秒钟就冲到自己面前了。
“还好我跑得快……”
这是徐峰第一次打熊瞎子,没有得手,倒是清楚的认识到了熊瞎子的个头,以及恐怖的压迫感。
徐峰没有瞎转悠,牵着这只野山羊便往屯里走去。
…
屯内,徐军家。
徐军已经回到家两个小时了,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徐军把狍子一分为二,自己留了一半,另外一半是徐峰的。
然后在自己的一半又切了三分之一,拿着这三分之一要去找老爷子。
还没有起身呐,旁边的二婶便问徐军:“当家的,这是干啥?”
“咋切一半,又切三分之一?”
“咋了?这只狍子不是你打的?”
徐军笑着点点头:“你说对了,不是我打到了,算了,这事回来再说,我去找老爷子一趟,跟你说个事。”
“行,那你去吧。”
徐军便把切好的狍子肉塞袋子里面,扛着袋子,便往自家亲爹家中方向走去。
没一会,徐军便到了亲爹家门口,推门而入,进到院子里面,院子内的徐成功正在晒暖,见到有人进来,睁开眼睛望去:
“原来是老二啊。”
“好小子,打到狍子了。”
“放厨房就行。”
自从他腿有伤之后,都是老二徐军打打猎物,给他送过来一些,已经是常态了。
徐军应了一声,把东西放在厨房里面,然后从厨房找了一个凳子,拉着凳子便往院子中坐去。
“爹,讲个事。”
徐成功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瞅了他一眼:“讲。”
徐军说:“爹,你猜我今天在山里瞅见谁了?”
“嗯?谁?”
“徐峰!”
“徐峰?”徐成功又念叨了一句:“徐峰?”
“哦哦哦,想起来……”
“这不是老大家的三娃嘛。”
想起来徐峰,徐成功就头大,徐家形象不好,有一半是因为徐峰这小子。
“你继续讲,他进山干啥了?”
徐成功抽了一口旱烟,吐出烟圈,示意徐军继续说。
“爹,我觉得不对劲,徐峰那小子有股狠劲,我估摸着,他正在学打猎,要不……你带带他?”
徐成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腿伤:“你看看我,现在就算是进山,也是下捕兽夹,下陷阱,或者是下炸子儿炸猎物。”
“咋敢在山里待着啊。”
“而且徐峰那孩子……算了吧,他不是打猎的料。”
“爹,万一他真是这块料呢?”
“你为啥这么觉得?”
“这小子拿着你当初给大哥的筋角弓就上山了,射出去两箭,还都中了,要说他不适合这一行,我肯定能看出来的。”
徐成功把烟枪往地面上磕了磕,笑着说:“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眼睛?”
“爹,我这不是想给你找个关门弟子嘛,我觉得徐峰就不错。”
徐成功摆摆手:“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是不是这块料子,后面就知道了,来来来,咱爷俩好久没见了,下两盘象棋,来来来。”
徐军闻言,无奈一笑,罢了,这事强求不得,等以后再说吧。
“来,爹,咱俩下两盘。”
第31章 暴打陈厉,敲诈一笔,牵野山羊回家,找刘炮商量事情
另外一边,徐峰已经牵着这头野山羊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徐峰抬头瞅了一眼,心中猜测,应该是下午六点左右。
今天进山一天,说累也累,说不累也不累。
徐峰并没有高强度的赶山,大部分时间都是走走停停,还在山崖那边睡了一觉。
徐峰牵着野山羊往家中走去,正在路上走着,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音,叫停了徐峰。
“徐峰,过来。”
闻言,徐峰皱着眉头,转身望去。
看到叫他的是谁后,脸上表现出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
这人正是刀疤哥的左膀右臂——陈厉。
说是左膀右臂,其实就是一个有点头脑的二溜子。
徐峰跟此人有过节,俩人打过不少次架,但陈厉仗着跟刀疤哥玩的好,徐峰也跟着刀疤哥瞎混,那个时候没少忍着陈厉这狗东西。
“有事?”
“徐峰,你在哪里整的野山羊啊,刚好,刀疤哥想吃肉了,把你的山羊给我。”
说完,陈厉舔了舔嘴唇,一整只野山羊,自己能饱餐一顿了。
至于给刀疤哥?
给个蛋!
他就是找个正当的理由把徐峰手上的野山羊抢过来。
徐峰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
陈厉走过来,拽住徐峰的野山羊:“松手。”
“我松你妈13!”
“你……你敢……”
不等陈厉说出来‘骂我’两字,徐峰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给你脸了。”
陈厉捂着脸,瞪大眼睛:“狗东西……”
“狗东西?”
“你还知道你自己是狗东西啊!”
啪——
又是一巴掌。
“徐峰……你……你敢这么对我,要是让刀疤哥知道了,你知道是什么……”
啪——
“啥?啥刀疤哥?”
徐峰一边扇,一边说:“还刀疤哥?”
“有个刀疤就是哥了?”
“我可去你的吧!”
“狗东西!”
“之前是不敢打你,现在你落单了,我去你娘的!”
“……”
徐峰的嘴也不饶人,一边物理攻击,一边魔法攻击。
没一会,徐峰打的手疼。
甩了甩手,看着陈厉,伸出手,道:“给钱。”
“啊??”
“给……给什么钱?”
“给医药费!手打这么久了,疼的慌,快给钱!”
“明……明明是你先打我的,怎么我给医药费啊?”
徐峰咧嘴一笑:“知不知道力是相互的?”
“我打你的时候,巴掌也在受力,掏钱!”
“赔医药费!”
陈厉咬着牙,咧嘴一笑:“徐哥,咱们都是混的,这事要不……要不就算了?”
“毕竟我的脸也被打成猪头了。”
“不看曾面看佛面,您就看在刀疤哥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徐峰看着陈厉的表情,没想到他还是一位能屈能伸的主啊,要是换做其他人,肯定会给徐峰硬刚到底,然后被徐峰打服。
可这小子跟刀疤哥一样,先服软,等着秋后算账呐,当然了……徐峰也不怂他们,等他们来秋后算账了,自己拿着刀,谁敢来?
都是混的,混的怕不要命的。
对付这些混的,徐峰还是知道办法的。
“看在刀疤哥的脸上?”
“那这么吧,给你打个15折,原本你应该给一张大团结就可以走了,现在要给十五块。”
“啊……为……这是为啥?”
徐峰咧嘴一笑:“因为昨天我把刀疤哥打了一顿,忘了给他要医药费了,你现在一起付了吧。”
“徐哥,其实……”
“甭说没用的,快点掏钱!”
徐峰伸出巴掌,作势要打下去:“给不给?”
“一句话。”
“徐哥……”
啪——
“啊,别打脸……”
啪——
“给,我给,徐哥,别打了。”
啪——
又一巴掌落下,徐峰懵了,看着陈厉怨恨的眼神,笑道:“没收住,没收住。”
“快掏钱。”
无奈之下,陈厉掏了十五块钱,递给徐峰。
徐峰也知道街溜子身上没多少钱,没往高的要。
徐峰笑着把钱收下,乐呵呵的说:“现在咱们是两清了,要是我手掌出了什么事,我可还得找你的。”
“毕竟手掌是打你才这样的,你晓得吧?”
陈厉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笑容满面的说:“懂,懂,懂。”
“行了,赶紧滚远点吧。”
话音落下,徐峰把他松开,陈厉一口气跑出去三十多米,随后转身望着徐峰,破口大骂:
“徐峰,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会把你敲诈的钱讨回来!”
“你给我等着!”
说完,陈厉便跑,徐峰不紧不慢的从兜里面掏出来弹弓,放上泥丸,拉紧皮兜,瞄准陈厉:
“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啊?”
“还会回来的?”
松开弹弓,泥丸咻的一下打在陈厉后脑勺上。
陈厉整个人栽了下去,脑袋磕到地面上,鼻子里面被填满了泥。
“活该!”
徐峰瞧见后,乐呵呵的拉着野山羊回家,摸着兜里面的十五块钱,喃喃嘀咕:“没想到重生第一笔钱竟然是这么来的。”
“怪不得这个时候有很多的劫匪路霸,果然来钱快的法子都很刑!”
徐峰敲诈他,是因为附近没人,哪怕陈厉闹到公安局,没人证,也拿徐峰没办法。
再者说了,陈厉这人多要面子,咋可能把这事给别人说,除了刀疤哥,徐峰觉得陈厉不会给任何人说。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便回到了家门口。
还没进家门口,徐峰听到妹妹徐静跑过来了。
“哥!你终于回来了啊!”
“哇!”
“哥,这……这是山羊?”
“妈,你快过来啊!我哥带回来了一只山羊!你快来看啊!”
院子内忙活的钱小娟听到喊声后,放下手上的活,走到门口,看到徐峰手上牵着的野山羊,愣了一下:“你去山崖那边了?”
“妈,你咋知道的?”
“就山崖那边野山羊多,你小子还能活捉回来一个啊,儿子,你够牛!”
“儿子,饿不饿?妈给你做饭去。”
“妈,不用做饭,今天吃烤羊肉。”
钱小娟:“???”
“不养着它?”
徐峰摆摆手:“妈,这是公羊,养着它干啥,今天就把它给宰了。”
“行吧行吧,你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你做主。”
钱小娟还想多说几句,但想到野山羊是儿子带回来的,索性就随他处置吧。
徐峰笑着说:“妈,等下次,下次我给你逮一只活的母羊回来,到时候养着还能喝羊奶。”
“行,你有这个想法就不错。”
“妹,你去把野山羊牵咱们院子去。”
“好嘞!”
妹妹徐静接过手上的藤蔓,拽着野山羊往侧院走。
“妈,我出去一趟,等会我爹回来了,你让他把野山羊给杀了。”
钱小娟疑惑的问了一句:“你出去干啥?”
“妈,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徐峰便从家门口出去。
然后往刘军家走去,到了刘军家后,徐峰在外面敲了敲门,进到了院子内。
“刘婶,我叔在家嘛?”
“在家在家。”刘婶指了指屋内,说:“你刘叔就在屋内,你找他有啥事嘛?”
“有一点小事,我来问问。”
“行,那你去吧。”
“好嘞刘婶。”
徐峰走到屋内,往炕上瞅去,发现刘军正躺在炕上,身上还缠着白带:
“刘炮?”
徐峰轻声喊了一句,刘炮睁了睁眼,看到徐峰:“徐峰啊,你小子来干啥?”
“不是来给我要熊掌的吧?”
听着刘炮的打趣,徐峰笑道:“哪能呐,刘叔,您瞧我是那样的人嘛?”
“你小子肚子里就没憋什么好水。”
“说吧,这次找我是啥事?”
徐峰嘿嘿一笑:“刘叔,实不相瞒,今天我瞅见那只熊瞎子了。”
“你说的可是右肩膀受伤的熊瞎子?”
徐峰点点头:“正是那只熊瞎子。”
“你在那边瞅见的?”
“山崖西边一公里处有一条小溪,我在对面瞅见的熊瞎子。”
“那就是它了,错不了。”刘军像是想到了啥,看着徐峰问:
“你不会招惹它了吧?”
徐峰点点头:“它看见我了,我用筋角弓打了它,我跑了。”
“你小子跑的快,要是落在熊瞎子手上,那可真叫事大。”
“刘叔,您咋回事?”
“这头熊瞎子怎么没干下来?”
刘军幽幽的说:“我算是阴沟里翻了船。”
“我过去的时候,被熊瞎子阴了一下,被它近身挠了一下,我开枪打到了它的右肩膀,两只黑狗也被它挠伤了一只。”
“我气啊!”
徐峰点点头:“怪不得呐……”
刘军继续问:“你小子找我究竟有啥事?说吧。”
徐峰嘿嘿笑道:“啥事都瞒不住您啊。”
“刘叔,我是这样想的,你现在有伤在身,想要完全好,估计也要七八天了,您要不把您的黑狗借给我?”
“我去给您把这只熊瞎子干下来。”
徐峰找刘炮借狗,一方面是为了看看猎狗是怎么狩猎的,另外一方面就是,刘炮两只的黑狗确实强,有它在,能找到熊瞎子。
这次徐峰能碰见熊瞎子,纯属是运气好。
寻常不带猎狗的猎户,很少能找到熊瞎子,为啥?
因为人的鼻子没有狗鼻子强,人的经验哪怕再丰富,也得挨个挨个的找,哪跟厉害的猎狗相比,进山一嗅,一闻,便能知晓附近的猎物。
“就你?”周炮看着徐峰,说:“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啊?”
“那可是熊瞎子,我把黑狗借给你,咋?”
“一尸两狗命?”
“给熊瞎子喂食去?”
“别看它受伤了,也不是你个毛小子能招惹的。”
徐峰闻言,也不恼,嘿嘿一笑:“刘叔,我可没说是我一个人去啊。”
“还有谁?”
“还有我师傅啊!周炮!”
要不说徐峰这小子脑瓜子好使呐。
扯大皮,先让刘叔同意了,自己再跟师傅商量,十有八九周炮便会答应下来。
“刘叔,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刘军哈哈大笑:“我看行,刘叔从小就看你行……借狗是吧,没问题,没问题!”
“我想是这样,等后天吧,让黑大养养,再跟着你们进山,这样不拖后腿。”
徐峰说:“没事,耽误一天不要紧。”
随后,刘军冲着院子外喊:“孩他娘,上茶,上好茶!”
第32章 师傅买的新枪,烤野山羊肉串
徐峰从刘军家喝完茶后,又跟刘叔闲聊一会,徐峰便找个借口从刘叔家出来了。
出来之后,徐峰便往周炮家中走去,去找师傅,拿他的涮羊肉的铜锅。
没一会,徐峰便走到了周炮家门口。
敲了敲门,看到院子里面的周婶子,周婶子见徐峰来了,笑着问:“找你师傅的吧,他在东屋,你去吧。”
“好嘞,谢谢婶子。”
徐峰往东屋方向走去。
…
“师傅?”
周莉看着母亲,问:“娘,徐峰是我爹的徒弟啊?”
“对,好像是前天收的。”
“这事你爹昨天才给我说。”
“要不然徐峰咋会给咱送渔货啊。”
“这小子心底不坏,昨天你爹已经给我交过底了,是个可塑之才。”
周莉喃喃嘀咕:“怪不得……怪不得昨天没被爹赶出来?”
“周莉,你说啥呐,瞎嘀咕,说话大点声。”
“没说啥。”
…
徐峰走到屋内,看到周炮正在炕上擦拭着他的新枪,也是一把汉阳造。
“师傅,还是汉阳造啊?”
“徐峰啊,吓我一跳。”周炮笑着说:“咋样?”
“我这把新枪,不错吧?”
“很新啊!师傅,哪里淘的?”
“简单,等你有钱了,我带你去买。”
“师傅,你为啥不买个56式半自动步枪,这枪最得劲了。”
“嗨,啥枪不枪的,那玩意能有我手上的汉阳造使着得劲?”
“给我56式也不换。”
“师傅,你是没钱买,还是不想换啊。”
被徐峰揭了老底后,周炮瞪着徐峰:“你小子嘴就不能把住门。”
“等你小子用猎枪用习惯了就明白,用同一类型的猎枪,容易上手。”
“对了,这是你让我给你带的涮羊肉的铜锅。”
徐峰接过铜锅,笑着说:“谢了师傅。”
“师傅,我今天从山上抓了一只野山羊……”
巴拉巴拉——
徐峰把今天进山的事说了一遍,周炮看着徐峰。
徐峰被看的发毛,徐峰问:“咋了?师傅?”
“没啥……就是觉得,你小子是不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这运气……没谁了。”
“也就你小子敢招惹熊瞎子,还好你跑的够快。”
说完,周炮擦了擦手上的汉阳造,笑着说:
“明天跟我进山!”
“咱俩把那只母猞猁给宰了。”
“上次咱俩差点栽它手上,今天猎枪买回来了,明天去把仇报了。”
看来师傅不是吃亏的主啊。
“对了,师傅,我还有一个事情要给你说一下。”
“啥事?”
“我后天借了刘炮家中的两只黑狗,咱们……后天要不要去杀熊瞎子?”
“刘炮的两只黑狗?”周炮皱了皱眉:“去可以,但你小子没枪啊?”
“你咋打?”
徐峰笑着说:“师傅,我就分一杯羹,我有筋角弓,还有一点用处的,主要还是看您。”
“您刚买的汉阳造,也得沾沾血。”
“那也行,明天去找母猞猁报仇,后天去找熊瞎子!”
“这俩都不能跑!”
“行,师傅,那我先回去了。”
徐峰笑着便往外面走,周炮喊住徐峰:“等会。”
“师傅,还有啥事?您吩咐。”
周炮把一个小册子递给徐峰,说:“这里面的打猎心得,都是我自己总结的。”
“你小子这些天好好看,有啥不会的,都问我。”
“可不能丢了,我还得传下去呐。”
徐峰点点头:“行,师傅,我知道了。”
“师傅,等会我给你送点野山羊肉吧,正好您也喝喝羊汤。”
“不用,等会我出去一趟,正好路过你家,我去你家吧,你爹不是不相信我是你师傅嘛。”
“正好今天晚上顺路过去一趟。”
“行,师傅!那我先走了。”
说完后,徐峰便从屋内离去,走的时候,还瞅了一眼周莉。
周莉跟徐峰的目光对上,脸色立马红了起来。
周婶子笑道:“徐峰,这就走了啊,不再唠会了啊。”
“婶子,家里杀羊,我先走了,晚点我师傅去我家一趟,师傅走的时候,我让他给您带点羊肉回来,熬汤喝。”
徐峰走了之后,周婶子看着女儿周莉:“咋了?”
“你不舒服?”
“脸咋这么红?”
周莉结结巴巴的说:“可……可能是感冒了吧。”
周莉说完,便往自己的屋内走去。
留下一脸茫然的周婶子。
“奇怪……周莉这些天,咋回事,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她谈恋爱了?”
“不会吧,谈恋爱……应该告诉家里面啊。”
周婶子还在胡乱想着,压根不会想到,拨乱周莉心神的是徐峰这小子。
…
从县城找工作忙碌一天的徐成仁回到家。
一到家,便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刚到院子,便瞅见钱小娟手上拎着一块带血的肉:“孩他娘,哪里整的肉?”
“这是啥肉啊?”
“当家的,你回来了啊。”
钱小娟指了指侧院,说:“野山羊肉。”
“野山羊肉?”徐成仁皱着眉:“这是徐峰带回来的?”
钱小娟点点头:“对,半小时前,徐峰把野山羊带回来的。”
“现在他人呢?”
“出去了。”
钱小娟说:“孩他爹,别愣着了,去侧院帮忙。”
“行。”
徐成仁走到侧院,看着已经被杀干净的野山羊,呆在野山羊旁边的徐静,周秀秀见到爹来了,喊了一声,徐成仁应了一句,随后便帮忙把野山羊肉切开。
刚想抱着野山羊的后腿肉去前院,这时候大嫂周秀秀开口:“爹,这个不用搬厨房里面。”
“为啥?”
“徐峰说后腿肉烤羊肉串好吃,等会烤羊肉串。”
“行吧。”
徐成仁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点头,然后抬着其他部位的羊肉搬进厨房。
没一会,厨房里的一口大盆子,全是装的野山羊肉。
钱小娟笑道:“孩他爹,这么多的野山羊肉,够咱们家吃半个月的了。”
“半个月不缺肉,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徐成仁在发愣,像是没有听到媳妇的话,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怎么活捉野山羊的?
这玩意怎么活捉?
徒手活捉野山羊回家?这合理嘛?
“孩他爹,你楞啥呢,去侧院串肉,咱们烤野山羊肉吃。”
“好。”
徐成仁点点头,出去,往侧院走,拿出来刀,把野山羊后腿肉切成小块,一边切,一边问徐静:“你哥咋把这头野山羊带回来的?”
徐静指了指丢在地面上的藤蔓,说:“用这个牵回来的。”
“这……用这个牵回来?”
“对啊。”
徐成仁:“……”
没一会,徐峰便回到了家中,回到侧院,便看到了亲爹正在腌制野山羊羊肉,徐成仁瞅见徐峰回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个铜锅,立马便明白过来:“咋,你小子还想涮锅吃羊肉?”
“不愧是我亲爹!”
“爹,你猜对了!”
徐成仁:“……”
徐峰嘿嘿笑道:“爹,今天吃野山羊肉串,再涮涮野山羊羊肉,那滋味……美啊!”
徐峰说的大嫂周秀秀,妹妹徐静吞咽口水。
“爹,我来串吧,等会我烤,你在旁边歇着,等大哥回来了,咱们再吃涮肉。”
徐成仁点点头:“行。”
徐峰接过亲爹手上的活,开始串羊肉串,徐峰串的块很大,差不多有大拇指头那么大,大口吃肉,咬着舒服!
小口羊肉块吃着没劲!
现在是夏天,羊肉不能放,吃就完了!
大概串了差不多三十多串,徐峰便停下了,让妹妹徐静去搬柴火,往坑,烤羊肉串。
徐静嘿嘿一笑:“哥,早就备好了。”
徐峰闻言,打趣道:“你个馋猫……”
徐静不反驳,笑着吐了吐舌头,把柴火往坑里一扔,把柴火点着。
等烟散的差不多了,徐峰把串好的羊肉串放在火上炙烤,烤前面,先给羊肉串刷上一些油,这样更好的熟透。
听着滋滋的声音,冒出来的羊肉串香味,太香了。
徐静急着说道:“哥,快翻面,快翻面,可别让它糊了。”
徐峰嘿嘿一笑:“你哥有把握!”
说完,徐峰把羊肉串翻面,继续烤,中间再刷一次油。
看的徐成仁眼皮直跳,乖乖……这玩意忒费钱了,忒能造了。
几分钟后,徐峰手上十串羊肉串已经熟透了,冒着香味,撒上盐,往旁边的盆子一放,对着父亲说:“爹,熟了,你尝尝。”
“妹,大嫂,你们也别愣着,你们先吃,我再烤一波。”
第33章 铜锅涮羊肉,涮狍子肉
徐峰催促几人赶紧尝尝,羊肉串要趁热吃,刚刚烤出来的羊肉串才是最香的。
徐成仁领头笑着说:“吃吧吃吧。”
四人拿着盆子里面的羊肉串,往嘴里面递去,羊肉串的口感被徐峰烤的刚刚好,再加上一点稍微焦焦的香味,那味道……棒极了!
徐静一边吃,一边说:“哥,好吃,好吃!”
徐峰笑道:“慢点,没人跟你抢。”
徐静抓住一串羊肉串给徐峰递过去,笑道:“哥,你也吃,你也吃。”
“好。”
徐静帮徐峰拿着,徐峰张嘴便咬羊肉串,入嘴很香,有一股淡淡的膻味,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徐峰笑着说:“香!还是我烤的香。”
然后翻了一下手上的串,过了几分钟,手上的羊肉串烤好了,往盆子一放,笑着说:“爹,你们快吃啊,都没吃几串呢。”
“你小子……”
徐峰笑着说:“今天还有跳猫子肉呢,妹,想不想吃兔子肉?”
“吃兔兔?”徐静愣了一下,思考一会,点点头:“哥,我还没尝过兔兔呢……要不试试?”
徐峰本以为妹妹会不想吃,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不过也对,这个年代都吃不上几口肉,管它是啥可爱的动物呢,先进胃里面再说。
徐峰把跳猫子拿出来,把跳猫子兔腿烤了,剩下的则是被母亲钱小娟拿到厨房去了:“剩下的肉给我,明天我给你做一份炒兔肉吃!”
徐峰吃了两大串烤羊肉串,手上烤着兔腿,一共八只兔腿,没一会……便被徐峰烤熟了。
五人一人吃了一只,剩下的三只没动,徐峰把肚子留着呢,等会要吃涮羊肉,那才好吃呢。
涮羊肉,就是一个字。
鲜!
徐峰瞅着旁边的徐静,笑着问:“妹,吃饱了吗?”
徐静点点头:“哥,好撑。”
“吃饱了……那你咋吃涮羊肉啊。”
徐静嘿嘿一笑:“哥,我感觉我还能再吃一两口。”
这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五人望去,看到来人正是大哥徐伟。
徐伟上班回来了,徐伟看着主院空荡荡的,喃喃嘀咕:“人呢?”
随后,一股风吹来,烤羊肉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面钻,徐伟喃喃道:“这是谁家吃烤羊肉串了啊,真它娘的香!”
“等我发工资了,也要买点羊肉吃吃!”
这时,大嫂周秀秀朝着主院的徐伟喊:“徐伟,这边,这边。”
循着声音找去,徐伟看见周秀秀五人在侧院,徐伟走过去,笑着说:“爹,你们这是……”
“嗯?!”
“羊肉串?!”
“妈,你今天吃错药了?花钱买的羊肉啊?”
钱小娟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周秀秀上前拉住徐伟,凑到他耳边说:“这是三弟拉回来的一只野山羊。”
徐伟听到后,怔在原地,最终看着徐峰说:“三弟,还是你牛!”
“大哥说的哪里话,大哥,快尝尝羊肉串,咱们边走边吃,去主屋炕上吃涮羊肉。”
“好!”
放在之前,这种事情徐伟都不敢想象,毕竟家里穷啊,就他一个人在干活,一大家子都需要钱。
每次徐伟忙碌一天到家了,吃的都是窝窝头,咸菜,白菜这一类的。
肉?基本上没咋见过。
徐伟一口连着吃了三串,口齿留香,满嘴流油:“香!真香!”
“三弟啊,你以后要不去县城摆摊吧,摆摊卖羊肉串。”
“就你这技术,肯定挣钱!”
徐静笑着说:“大哥,你知道三哥用了多少油嘛?”
“多少?”
“呐,就那一小碗,没了。”
徐静指了指后面火坑旁边的小碗,徐伟见到后,立马闭嘴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做生意不能太实诚,自己家吃这么造还行,要是往外面卖,还这么造,苦茶子都能亏没。
众人回到主屋炕上,母亲钱小娟拿出来几个蘑菇放在铜锅里面,作为辅料。
汤就是清水白汤锅,主要是徐峰没去县城,要是去县城了,说不定还能买点火锅底料回来。
眼下只能吃清水汤锅,不过好在羊肉刚刚杀的,很鲜,涮起来味道杠杠滴!
徐徐成仁乐着说:“真鲜,孩他娘,给我小碗里倒点酱油和盐。”
“妈,我也要,我也要。”
“……”
吃了一会,徐成仁放下筷子,看着徐峰问:“徐峰,说个事。”
“爹,你说,啥事?”
“你师傅找到了嘛?”
话音刚落,徐峰刚想开口,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喊道:“大哥,开门啊,我,二弟!”
“徐军来了。”钱小娟皱着眉看向徐成仁:“你让他来的?”
“没有啊,估计是有啥事吧,我出去瞅瞅。”
钱小娟说:“那我添副碗筷,你让他过来吃吧,正好你俩也好久没喝过了,今天趁着涮羊肉,好好喝上一顿。”
“行!”
徐成仁走到屋内,就推门进来的徐军,此时的徐军肩膀上还扛着半拉狍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徐成仁:“大哥,干啥呢,这么久不开门。”
“屋里吃饭呢,走,进去吃饭,这半只狍子啥意思?”
俩人这边刚刚走进屋,徐成仁便继续问:“是不是咱爹让你送过来的?”
徐军没说话,瞅到炕上的涮羊肉铜锅,打趣:“大哥,你吃独食啊!”
“嗨,吃啥独食啊!”
“这是徐峰拉回来的。”
徐成仁继续问道:“这半拉狍子啥情况?”
“咋给我们家?”
徐军指向坐在炕上的徐峰,说:“还能啥情况,这狍子有你家老三一份。”
“老三?”徐成仁皱了皱眉,随后眉头舒展开,笑着问:“二弟,今天你俩进山,碰头了?”
徐军笑着看向徐峰:“徐峰,你小子没给你爹说啊,搁着憋着大的呢。”
徐军坐在炕上,把半只狍子放在旁边,看向徐成仁说:“今天我撵狍子群,撵丢了,只能撵一只,撵的时候,这只狍子马上跑了,被你家老三用筋角弓打中了。”
“一只狍子,俺俩均分,这半只是他的。”
徐军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着说:“我说你小子咋不中午回来,原来是抓野山羊去了啊。”
“野山羊没顶你吧?”
徐峰嘿嘿一笑:“二叔说笑了,野山羊没顶我,没顶我。”
“来,吃饭,吃饭。”钱小娟把碗筷递给徐军,徐军笑着说:“谢谢嫂子。”
这时,徐静突然说道:“三哥!你好棒啊!”
“你才进山三天!”
“三哥,以后你就是我偶像!最喜欢三哥了!”
钱小娟笑着说:“我看你个小妮子是喜欢肉吧。”
徐峰从炕上下来,拿出来刀,在狍子肉上划拉:“今天再加一道菜,涮狍子肉!”
第34章 周炮来了,徐峰:“这就是我师傅!”
徐峰用刀割了狍子,然后放在炕桌上,笑着说:“妈,尝尝,尝尝涮狍子肉,咋样?”
钱小娟笑着说:“行行,妈先尝尝。”
钱小娟尝了一口,说:“味道不错,你们也别愣着啊,都吃都吃。”
二叔笑着说:“涮狍子肉,没涮羊肉好吃,徐伟,把羊肉递给我一下,我涮羊肉吃。”
吃着饭,大家闲聊着。
二叔瞅向徐伟,乐呵呵的问:“徐伟,在砖厂的日子咋样?还行吧?”
徐伟点点头:“二叔,过得还凑合。”
“你呀。”徐军摇了摇头:“当初让你跟我学打猎,你不干,现在在砖厂里搬砖。”
徐军话锋一转,继续说:“不过,在砖厂也挺好的,至少不像我,天天上山,跑的我腿都疼。”
徐峰诧异的瞅了大哥一眼,没想到大哥,二叔间还有这一档子事。
这时,徐成仁拍了拍徐伟的肩膀,笑着对徐军说:“二弟,徐伟没选错路,他就适合干砖厂,其他的,不行。”
“要不,你瞅瞅老二?”
“老二这家伙想打猎!”
徐军怎么不明白大哥徐成仁的话,连忙说:“我这水准咋教他?”
“你让咱爹教还差不多。”
徐成仁一拍大腿,“对啊,让咱爹教徐峰,这事我咋没想到!”
“二弟,等会你吃完了,咱们去找爹一趟,看看能不能让他答应下来。”
徐军摆摆手:“我就是从爹那边回来的,我说过这事了,他说他腿伤了,没办法长时间跑山,没办法教徐峰。”
徐成仁闻言,无奈一笑:“差点把这个事忘了,也对。
咱爹的腿伤着了,不能长时间在山里跑。
二弟,实在不行你教徐峰吧,他天赋很高的。”
徐军笑着摆摆手:“大哥,我咋教他?我连一只熊瞎子都没有打过,我教他?那不是误人子弟嘛。”
“再怎么说,也得找一个有名的炮手带着徐峰。”
“大哥,说真的,我挺看好徐峰的,这小子保准是吃这一碗饭的。”
“我看的出来,徐峰也想走打猎这一行,徐峰,我说的对不对?”
徐峰涮了一口羊肉,含糊不清的点点头:“对,对,对。”
父辈说话,徐峰一般都不听,阿巴阿巴的,听了也没劲。
徐成仁:“……”
忍住了想抽他的念头,忍住,忍住。
“大哥,你早点给徐峰找个师傅吧,实在不行,咱们去找爹,让爹帮帮忙,去找其他猎户通口气,看看有谁要徐峰的,让他跟着学吧。”
徐成仁点点头:“这也是一个法子,可行可行。”
徐峰涮了一口狍子肉,往碗中一沾,嘴里面一扔,香!
“爹,二叔,师傅这事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有人选了。”
徐成仁没好气的呛徐峰:“你还有人选了?是别人选你,不是你选别人。”
徐峰笑着说:“爹,你还记得昨天说的话嘛?”
“只要我拜一个有名的炮手,你就把猎枪给我,是不是真的?”
徐成仁点点头:“是真的,有嘛?”
徐峰嘿嘿一笑:“谁说没有,我师傅就是……”
话音未落,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徐峰脸色一喜,看来是周炮来了,一想到等会要装个大的,徐峰就激动!
徐峰嚼着羊肉,乐呵呵的说:“爹,去开门。”
“你还使唤上老子了啊!”
“爹,你坐在炕外面,你离得近。”
徐成仁骂骂咧咧的下炕,走到门外打开门,见到来人是周炮,他也愣了一下:“周炮?”
“您有啥事?”
想到徐峰的事,徐成仁立马笑口相迎:“来来来,里面请。”
徐成仁领着周炮进来,周炮扫过炕桌上的铜锅,笑着说:“用上了啊。”
“师傅,肯定得用上啊,来来来,师傅,这边做,这边做。”
炕上坐着的人全部愣了一下,徐军脱口而出:“师傅?!”
徐军好奇的问:“周哥,徐峰真是你徒弟啊?”
这年头拜师可是玩真的,哪像前世,拜师学艺,是用钱开路。
这年头,拜师学艺,就得把师傅当亲爹一样对待,这可是危言耸听,这是事实!
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凭啥把看家本领教给你?
徐峰笑着说:“二叔,肯定是我师傅啊,师傅,你说对不对?”
周炮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徐成仁说:“成仁弟,我收徐峰为徒,这事本应该告诉你的,可昨天我枪坏了,怕心情影响到你,没来,你别怪罪。”
“这咋怪罪,徐峰能跟着你,是他的福气,周哥,我把话撂在这,要是徐峰这小子有啥不行的,您尽管骂,尽管说。”
“反正这小子也贱,有事招呼他做就行。”
“爹,你是我亲爹嘛?”
徐成仁哈哈一笑,笑骂:“咋,你还想看看根啊!”
钱小娟脸色一红,推了他一下:“说什么胡话呢,秀秀还在呢。”
“我的错我的错。”
“来来来,周炮,上炕吃饭!”
“行。”
见到徐成仁盛情邀请,怎么能不给面子,周炮坐在炕上,钱小娟把碗筷放在他面前,说:“周哥,吃肉,吃肉。”
徐成仁笑着问:“周哥,能给我讲讲徐峰这小子咋拜你为师的嘛?”
周炮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
周炮没把徐峰这混小子威胁她女儿的事说出来,简单糊弄过去了。
…
徐静扒拉徐峰一下,小声问:“哥,你拜他为师了,咱家是不是不缺肉了?”
徐峰捏了她的小脸,说:“以后都不缺肉了,哥好好跟师傅学技术,每天都给你个小馋猫带肉回来,好不好?”
徐静笑着说:“好啊好啊,三哥最好了!”
徐静的面相好了很多,准确来说,家里人的面相都好了一点,前几天家里的面相是发白,发糙,一看就是常年没肉吃导致的,现在面相倒是多了一些红润,都是这些天吃肉吃的,补上来了。
第35章 猎枪到手,三八大盖
一顿饭吃的很快。
吃完之后,徐军,周炮便走了,走之前,周炮跟徐峰交代了,明天早起去找他,徐峰点头答应。
徐军则是笑着说:“徐峰,好好跟周炮学技术,他打溜围,枪法很好,好好学,多看多学,多记。”
徐峰听着二叔的话,点头:“二叔,放心吧,我又不傻。”
“那可不,都拜师两天了,你小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完,徐军便走了。
徐成仁接过话茬,没好气的瞅着徐峰:“你小子是故意的吧,拜师两天了,都不跟家里吭一声。”
“跟你亲爹玩脑筋啊!”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说的话,徐成仁就一阵脸红,这小子绝对是知道自己会玩这一手,没想到他竟然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徐峰嘿嘿一笑:“爹,这没办法啊,谁让你一直耍赖……啊,不对,是不想把你的命根子给我,我这也是出于下策,出于下策,现在都知道了,爹,可以把猎枪给我了吧?”
“给你也成,反正就两发子弹了,走,咱们进屋说。”
徐峰跟在徐成仁的后面,搓了搓手,一副着急的表情,俩人走到屋内,徐成仁把炕上锁着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把猎枪拿出来,还有紧剩余的两发子弹。
徐成仁把猎枪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又看了看徐峰,一脸不情愿的把猎枪交给徐峰:“枪给你了。”
“你小子要是把枪给我丢了,或者是整坏了,我把你小子的腿给你打断!”
“听见了没?”
徐峰点点头,看着手上这把猎枪,这是一把三八大盖,徐峰以为亲爹的猎枪是汉阳造,没想到是三八大盖,三八大盖就三八大盖吧,也能凑合着用。
等有钱了,再换猎枪。
徐成仁看着三八大盖,继续说:“还有个事给你商量一下。”
徐峰抬头,看着亲爹:“爹,啥事吧,你说,你都是我亲爹了,啥事要商量啊,你说一声,儿子就给你办了。”
这话听的徐成仁心里很舒坦,看向徐峰的眼神都好多了,徐成仁屁股坐在炕上,翘着二郎腿,说:“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徐峰点点头,说:“需要钱。”
“对,家里需要钱。”徐成仁继续说:“你大嫂快生了,还有一个半月,差不多是国庆期间,是个好兆头。”
“家里多了一口人,也需要钱,得花钱,各种开销。”
“还有你妹要上学。”
徐成仁悠悠的说:“我不是给你上压力,我原本想的是,过半个月,把猎枪给卖了,先把钱整出来,给你妹缴学费,买书本钱,还有给你大嫂养身体,养娃。”
“谁成想你小子拜周炮为师了,打猎是一门手艺,比你一直在家里待着强。”
“现在猎枪给你了,不说多了,你小子多少得给我整点钱,让咱家的压力小一点。”
“明白嘛?”
徐峰乐呵呵的说:“爹,我还以为是啥事呢,就这事啊,你放心吧,我能挣,您就往后瞧好吧。”
要说徐峰进山打猎不挣钱,徐峰自己都不相信,不挣钱,自己干嘛还要打猎,直接下海经商不得了?
进山打猎很挣钱,但要看打什么猎物,抓什么猎物,要是抓灰狗子皮,一只灰狗子皮才三块五块,但要是一张紫貂大皮,那就是二三百块。
紫貂身为东北三宝,是十分难抓的,一般情况都是下夹子,哪怕下夹子,在冬天也需要去高山深雪中去下。
至于夏秋去找紫貂?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冬天有雪,紫貂踩在上面,有脚印落下,容易确定它的位置,夏秋咋抓?脚印落在树叶上,风一吹都飞了,找不到的。
听着徐峰的话,徐成仁点点头:“行,你要是把这两件事给办的漂漂亮亮,你爹我就把猎枪真送给你了。”
徐峰嘴角抽搐一下:“爹,合着这猎枪现在不是真送我?我只有使用权呗?”
“嘿,你小子咋说话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
徐成仁继续说:“你知道你爹跟老头子学了多久才摸到枪嘛?”
“跟你爷学了两年,老头子才给我买枪,你才进山两天就有枪了,偷着乐吧!”
徐峰嘿嘿笑道:“爹,那我先出去了。”
徐峰把三八大盖往背上一背,徐成仁在后面看着,喃喃自语:“还真有那股子气势啊。”
…
“三哥!”院子外的徐静跑到徐峰面前,看着他背上的猎枪:“哥,咱爹真有猎枪啊!”
“哥,你有了猎枪,是不是能打更多猎物了?”
徐峰笑着摸了摸妹妹的脑袋:“那肯定的,你哥是神枪手!”
“进山打猎,跟玩似的。”
钱小娟白了徐峰一眼:“进山小心点,这碗饭不好吃,你进山后,稳稳当当的,别跟现在冒冒失失。”
“对了,我跟你大嫂给你纳的鞋。”
徐峰笑着接过,看了一眼大嫂:“谢了大嫂。”
周秀秀笑着说:“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对啊,都是一家人。
没有狗血的事情发生,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温馨,相互理解对方,为对方的一家人,这才是家人嘛。
徐伟打趣道:“我都没这待遇,咱妈可没给我纳鞋过。”
钱小娟打了他一下:“你都有媳妇了,我还给你纳啥事。”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睡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说完,母亲便往屋内走去。
徐伟扶着周秀秀往屋里走去,这时徐峰喊道:“大哥,问你个事。”
“啥事?”
“大哥,你知道附近最近的一处黑市在哪嘛?”
徐伟愣了一下:“你找黑市干啥?”
“我想买猎狗。”
“买猎狗?咱屯里就有卖猎狗的啊?”
徐峰笑着说:“不一样,我想去黑市,正好咱们手上有肉,也能卖肉换钱,咱爹给的猎枪就两发子弹,我得买子弹。”
徐伟点点头:“差点把这事忘了,我知道一处黑市,这样吧,明天下午三点,你往我住的砖厂去,我带你去黑市,你把咱家要卖的肉带上。”
“咱们也找个摊子,把肉给卖一下,顺便你再瞅瞅有没有卖猎狗的,卖子弹的。”
徐峰想了想,明天去打那只母老虎崽子用不了多长时间,点点头说:“行,大哥,明天我去找你!”
“管,那你去休息吧。”徐伟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我真为你感到开心!”
徐峰闻言,心中暖暖的,看来……大哥对自己的印象又好了一点。
…
另外一边。
徐军从徐峰家出来后,便往亲爹家中赶去。
徐成功已经睡下了,又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爬起来开门。
“老二啊,咋了?又有啥事?”
徐军露出一抹笑,说:“爹,老大家的徐峰被周炮收为徒弟了。”
话音一落,震的徐成功脑袋发懵……
第36章 倒反天罡,爹像儿子!?
徐成功知道周炮,周炮比他还年轻十几岁。
都是同一个屯子的人,还都是打猎这一行的,要说不认识,肯定是假的。
周炮现在正是当打之年,才四十多岁,有使不完的劲。
徐成功很好奇……自己这位二溜子孙子是怎么拜周炮为师的?
“徐峰咋拜师成功的?”
徐军挠了挠头:“我听周炮那个意思,他说是跟徐峰看对眼了,然后就收徒了。”
闻言,徐成功嘴角抽搐一下,扯淡呐?
“爹,要是没啥事,我先走了。”
“这几天,山上你下的捕兽夹和炸子儿看了没?”
徐成功摇了摇头,说:“过了明天,我去瞅瞅。”
“明天我去老大家一趟,试一下徐峰的深浅。”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会让周炮捡个大便宜吧?”
“老二,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徐峰这小子天赋不错?”
徐军皱着眉说:“爹,要我说,这事你就甭琢磨了,反正徐峰现在都被周炮收为徒弟了,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个混球,你爹是那种人嘛?”
徐成功骂骂咧咧说:“二十年前,多少人求着拜我为师,你爹看都不看一眼。”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明天去老大家一趟,试试徐峰这小子的水准,别丢了咱老徐的面。”
“行,爹,那我先走了。”
徐军走了,留下老头子一个人在院子中思索,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
翌日清晨。
徐峰从炕上起来,刚一下炕,浑身酸疼,那酸爽,很劲道!
徐峰甩了甩胳膊,揉了揉腿,无奈一笑:
“得尽快熟悉跑山的强度。”
“嘶——”
“真疼。”
徐峰走到院子中,找来一个凳子,坐在凳子上揉着自己的双腿。
“哥,起了啊。”
“你也起这么早啊?”
徐静笑着说:“哥,你是偷懒习惯了,不早了,估计再过一会,咱妈就把饭做好了。”
闻言,徐峰尴尬的笑了笑:“习惯了,习惯了。”
徐峰揉了一会,果然听到了主院母亲的喊声。
“吃饭了,吃饭了。睡觉的都醒醒,都醒醒、”
徐峰走到主院上炕,今天的早饭是昨天的剩下来的肉菜,炒一炒,还能吃,只要没臭就行。
主食则是混合面做成的杂面馒头,看着手上的馒头,徐峰吃着还可以,毕竟前世自己有钱的时候,没少吃忆苦饭,吃的就是这个味。
徐峰考虑到家里人几乎没咋吃过白面,把自己兜里面的十五块钱,掏了出来,放在炕桌上。
徐静看着炕桌上的钱,愣了一下,问:“哥,你这是干啥?”
“妈,这钱你拿着,今天去镇上买点白面吧。”
“杂面我吃腻了,我想吃白面。”
徐峰是故意这么说的,没办法,自己不这么说,妈肯定不会把钱收下的。
钱小娟没好气的说:“得,你掏钱,你做主。
我还以为你懂事了,知道给娘钱了,谁知道你小子竟然想吃白面。
这钱,娘就收下了,今天就去镇上给你买白面,中午回来,给你做白面吃。”
徐静笑着说:“妈,能不能吃饺子啊,我想吃饺子。”
钱小娟笑着说:“行,吃,把你哥的钱都吃干,让他多打猎,多挣钱!”
“……”
徐峰吃完早饭后,回到侧院,背上三八大盖就往外面走。
还没走出去,便传来了亲爹的声音。
“今天是你第一次带枪进山,一切万事小心为妙,记住了,你只有两发子弹。”
“第一发子弹要正枪,肯定是打不中的,第二发子弹,就看你个人能不能瞄准了。”
“对了,你瞄准的时候,一定要用肩膀顶着,千万别让胳膊悬空架着枪,后坐力大,别把自己给蹦飞了。”
听着亲爹的话,徐峰嘿嘿一笑:“爹,你把肚子放心里吧,对了,爹,筋角弓我就不用了,给你留着吧。”
“您要是有空了,或者是手痒痒了,可以拿着筋角弓去打打猎。”
“混小子!你就让你亲爹拿着筋角弓打猎啊?”
“山里多危险,你不知道啊!”
拿筋角弓进山?
自己拿着三八大盖从熊瞎子手上逃走了,拿着筋角弓?
自己怕是只有等死的份了吧。
徐峰满脸幽怨的说:“爹,这话应该我说吧,你昨天还让你亲儿子拿着筋角弓打猎了。”
徐成仁瞪了徐峰一眼:“滚,滚,滚远点!”
“好嘞,爹,我滚了。”
徐峰扛着三八大盖,背着篓子,篓子里面放着徐峰的砍柴刀,还有一捆细绳子。
万一再遇到野山羊,自己还能给它拴住,牵回来,省得自己再去找滕蔓了。
“当家的,看啥呐?”
钱小娟走了过来,顺着徐成功的视线往外面瞧去,正是徐峰的背影。
“咋?担心啊?”
“要不你跟上瞧瞧?”
徐成功笑着摇了摇头:“我跟着干啥,我又不进山。”
“你看咱儿子这脚步,像不像当时的我?”
“我当初就是这样进山的,猎枪一扛,背篓一背,直接往山里面钻。”
“像不像?”
“我儿有我当初几分相像!”
“有那么点相似了,可我咋感觉是爹像儿子啊?”
这话一出,徐成仁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什么话?
爹像儿子!?
钱小娟继续说:“行了,当家的,你也甭看了,快去县城找零工吧,我也去镇上一趟。买点白面。
“要是找不到零工,中午记得早点回来,咱家包饺子吃。”
徐成仁问:“啥馅的?”
“羊肉大葱馅,还有狍子酸菜馅。”
“差点忘了,咱家酸菜也没多少了,得买点大白菜回来,再腌上一点。”
第37章 守池塘沟子待母猞猁,周炮:“放心打,师傅给你兜底。”
从家门口出去的徐峰便朝着周炮的家中走去。
没一会,徐峰便到了周炮家。
刚到院子,就听到了周婶子的声音。
“徐峰来了啊。”
“你师傅在炕上吃饭呐,你稍等一会吧。”
徐峰乐呵呵的说:“行,周婶子,那我就等一会,反正也不急。”
屋内炕上正在吃饭的周莉听到院子外的动静,迅速吃完饭,喝完汤,下炕。
走到院子外,看着徐峰。
“徐峰,来了啊。”
“嗯,来了,周莉姐。”
徐峰笑着打招呼,旁边有周婶子在旁边,徐峰不敢造次。
周莉瞅见徐峰背上的猎枪,眼前一亮:“你买猎枪了?”
徐峰摆摆手:“没,我爹给的。”
“我还以为你自己买了呐。”
徐峰:“……”
俩人尬聊着,旁边的周婶子还时不时的插上一嘴。
周莉看着徐峰老实的模样,心中有点好笑……你小子当时调戏我的劲呐?
现在不敢了?
徐峰侵略性的眼神看着周莉,周莉脸色一红,瞪了回去。
…
很快,屋内的周炮吃完饭,拍着肚皮走了出来,笑着说:“徐峰,来的挺早啊、”
周婶子说:“你也真是的,小徐都等你十几分钟了,这么慢才出来。”
“我的错,我的错。”周炮继续说:“咦,徐峰,你爹把猎枪给你了?”
“师傅,你咋知道?”
周炮笑着说:“你不知道吧,有段时间,我打跳猫子皮,就是带着你爹一起打的。”
“当时你爹还说,要吃猎户这一行饭,谁知道遇到个熊瞎子,便不打猎了。”
“嗯?”徐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乐呵呵的问:“师傅,我爹因为熊瞎子不打猎了?”
“可不是嘛。”周炮继续说:“你爹当初自己一个人进山打猎,半道上遇到了熊瞎子,被熊瞎子吼了一声,抓伤了胳膊,之后再也不敢进山了。”
“啊这……”
徐峰听完后,也是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亲爹也太脆弱了吧?
一声熊吼断了亲爹打猎的心思。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道:“这事你可别跟你爹学啊,要不然少不了一顿打。”
“师傅,我咋敢跟他学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呐。”
周炮怕徐峰这小子满嘴跑火车,把这事再嘟噜给徐成仁,那不坐实了自己也是大嘴巴的一员嘛。
“那就行。”
…
周婶子把周炮的猎枪,侵刀,袋子拿出来,递给周炮,说:“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今天给你打个猞猁皮回来。”
“走,徐峰,咱俩报仇去!”
“好嘞,好嘞!”
徐峰笑着点点头,跟在周炮的后面,俩人扛着猎枪,往大山的方向走去。
路上,周炮笑着问徐峰:“徐峰,昨天我给你的小册子,看了多少?”
徐峰笑着挠了挠头,如实回答:“师傅,昨天把你们送走后,我就睡了,实在没看多少,今天我回去就看。”
“好好看一遍。”
“行。”
俩人进到山里面,便往池塘沟子那边走去。
今日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杀母猞猁,扒皮,卖钱!
至于其他的小猎物,俩人看都不看。
很快,俩人便来到了池塘沟子处。
还是原先的位置,还是一样的地方,只是不一样的是,俩人都扛着猎枪。
徐峰扛着三八大盖。
周炮扛着汉阳造。
俩人蹲在一个草丛里面,朝着池塘沟子下面望去,池塘沟子下面在俩人的视野中一览无余,被看的一清二楚。
“师傅,咋不见那只母猞猁啊?”
周炮皱着眉:“估计是去觅食了,咱们下去瞅瞅。”
“行。”
周炮,徐峰俩人把猎枪端在身前,从坡上往池塘沟子下面缓缓走去。
俩人顺坡从上面下来,来到池塘沟子下面,没走几步,便嗅到了一股子臭味。
徐峰捏着鼻子:“师傅,这是啥味啊,这么难闻,我咋感觉像是啥死了呐?”
“你忘了,前天你用斧子杀的那只公猞猁了?”
“味道前面,走,过去瞅瞅。”
俩人捏着鼻子,往前面走去。
很快,映入俩人眼前的则是一摊血肉和苍蝇,甚至还有一些恶心人的蛆在蠕动着。
“这……这是那只公猞猁?”
周炮点点头:“应该没错,它头上还有斧子呐,这猞猁的皮都腐烂了,真臭。”
“估计是那天母猞猁叼着公猞猁回到了这边,可惜了这么一张好皮子。”
周炮幽幽的说:“走,咱们往前面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只母猞猁。”
“好。”
徐峰把目光收回来,跟在周炮的后面去找母猞猁。
俩人在附近转悠了三四圈,差不多找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愣是没有找到母猞猁的踪迹。
周炮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徐峰回到池塘沟子下,来一个守株待兔等着母猞猁回家。
池塘沟子这边是母猞猁的家,母猞猁百分之百会回来,眼下只需要慢慢等待便可。
“师傅,能等到嘛?”
徐峰像个愣头青似的,问了一声。
周炮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呐……”
“人都记着自己的家,更何况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猞猁呐?”
“瞧好吧,等着,肯定会回来的。”
俩人在池塘沟子下找了一处阴凉地,便瞅着池塘沟子上方,时刻注意着风吹草动。
一旦有母猞猁出现,直接端枪干对方。
俩人就这样等,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
一道踩着落叶的脚步声传来,徐峰探头望去,发现母猞猁嘴上叼着一只灰狗子,正在往这边走来。
“师傅,来了,来了。”
周炮瞅见后,望去,看见是母猞猁的身影,脸色一喜,便想端着枪打这只母猞猁。
但仔细一想,这是一个锻炼徐峰的好机会。
他手上有枪,给他开一枪,要是打不到,自己还能补枪,想到这里,周炮说:
“徐峰,你小子瞄准,开枪,会吗?”
徐峰愣了一下,点点头:“师傅,你信我啊?”
“这不是信不信,是锻炼你,你迟早要走这一步,放心打,打不着,我给你兜底。”
“放心吧,这只母猞猁,逃不掉的,放心打!”
周炮很有自信,这种自信源自于他常年积累出来的打猎经验。
第38章 剥母猞猁皮,发现幼崽猞猁,池塘沟子上方出现狼
徐峰咧嘴一笑,说:“师傅,谢了!”
“咱俩都是师徒了,你还客气干啥。”
听着周炮的话,徐峰便明白了,周炮是真心把徐峰当徒弟了,徒弟认下了,便要好教,无论对方学不学的会,自己要尽到做师傅的义务。
徐峰点点头,不再跟师傅客气,随后便端着猎枪,顶在自己的肩膀上,瞄准前面的母猞猁。
旁边的周炮也是一样的动作,瞄准母猞猁,一但徐峰开枪没有打中,周炮便不会给这种母猞猁逃走的机会,直接开枪打它。
这时,母猞猁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徐峰见母猞猁越来越近,害怕母猞猁嗅到他俩的味道,随后瞄准后,便立刻开枪。
嘭——
子弹激出。
打在了猞猁的尾巴上。
徐峰瞄准的是母猞猁的脑袋,打出去的是尾巴。
失手的徐峰瞬间便明白过来了,这一发子弹是为了正枪轨道。
旁边的周炮见母猞猁没死,只是断了一只尾巴,立刻开枪。
嘭——
结果……母猞猁在被徐峰打到的一瞬间,身子便动了,也就是说……周炮这一枪打的,没打中。
子弹从母猞猁旁边穿过,没有打到它。
母猞猁吼了一声,踩着猫步冲了过来。
俩人距离母猞猁的位置很近,只有二十多米,周炮想开出第二枪,发现母猞猁已经扑过来了。
周炮正想把枪横向挡住,却发现旁边的徐峰已经换好子弹,瞄准扑过来的母猞猁,扣下扳机。
嘭——
子弹命中,母猞猁掉落在地上,直接被一枪干死。
母猞猁的鲜血顺着腹部流淌下来,遍地都是血腥味。
周炮先是反应过来,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徐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愣了,母猞猁已经死了。”
“怎么样?”
“第一次开枪杀猎物,是什么感觉?”
徐峰身子颤抖,脸色有点白:“有点不适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血腥。”
用猎枪杀生,后劲很大,尤其是徐峰是第一次用猎枪杀生。
周炮也是从徐峰年轻时候走过来的,当然明白徐峰心中的顾虑,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
“习惯就好,要是遇到熊瞎子或者是野猪,那才叫血战呐,走,我教你怎么割皮子。”
“这老虎崽子皮可是老值钱了。”
周炮的话吸引了徐峰的注意,徐峰跟上周炮的步伐,俩人朝着母猞猁倒下的地方走去。
看着地面上这只母猞猁,周炮把侵刀拿出来,没有开膛破肚。
只要是要皮子,一般都会从枪眼处开始割。
这样割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少一个枪眼。
要是从头上开始割,割下来的皮子会有枪眼,不美观。
好在这只母猞猁只有一个枪眼,那便是徐峰打的那一枪,从腹部打进去的。
周炮从腹部枪眼开始割,慢慢的把皮子剥下来,过了半个小时。
周炮便把老虎崽子皮割了下来:
“真费劲啊,要是紫貂皮,就简单多了。”
周炮笑着对徐峰说:“你小子要记住,剥皮子的时候,只需要稳跟慢就行,剩下的则是多看多学多练,就这么简单。”
徐峰听到后,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有一种无力反驳的感觉。
这话说的很对,但……自己是一个新人,用啥练啊?
周炮像是看出来了徐峰的心理活动,继续说:
“练剥皮子简单,你打跳猫子,灰狗子……这一类的小型动物就可以练习,而且灰狗子的皮也可以卖钱的。”
“这事也急不得,你只要打,肯定会剥皮子的,就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周炮低头,给老虎崽子开膛破肚,把肠子挑出来,递给徐峰,说:“知道该干啥吧?”
“知道,祭拜山神嘛。”
徐峰接过挑来的肠子,爬到树上,把肠子往树枝上一挂,这叫祭拜山神,意思是山神赏饭吃,走的时候,也得给山神孝敬孝敬。
徐峰从树上,立马听到了一处声音。
声音很小,很急,而且很短。
声音是从在池塘沟子的右边一棵大树下的草垛里面传来的。
徐峰喊了师傅一声,指了指大树下的草堆,意思是说,有东西。
周炮起身,端起猎枪,走到徐峰旁边,俩人往大树下的草堆走去,这时,草垛内的传来嗷呜嗷呜的声音。
徐峰在前,扒开草堆,手刚刚伸进去,便被咬到,徐峰吃痛的立马把手伸出来,一只幼崽老虎崽子出现在俩人面前。
周炮把猎枪收起来,用手按住幼崽老虎崽子的喉结处,它才松开嘴巴。
“没事吧?”
徐峰看着自己的手上鲜红的咬痕,隐隐约约渗出来了鲜血。
“这小家伙咬的够狠啊。”
“破点皮,没啥事,回去涂点药就行。”周炮继续说:“估计这只幼崽是那两只猞猁生出来的,被出去觅食的母猞猁放在了草垛里面。”
“走吧,把它放回去。”
杀生不杀幼,杀生不杀孕,猎户们都知道的一个规矩。
要是什么都杀,那大山里面的野兽们全被猎户们杀光了,再也没办法可循环杀了。
“师傅,我能把它带回家吗?”
“我想养着它,训一下。”
“不行,不能喂,很难喂熟的。”
周炮打猎二十多年了,也听说过训野狗,训狼狗,训老虎崽子,训豺的猎户们,这些人得出一个结论,很难把这些野兽养熟。
家里的土狗不一样,它们从小都没有太大的野性,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野性很弱。
相反,这些山里面野兽生的崽,它们野性太大,搞不好哪一天,养着养着就被野兽咬伤了。
徐峰闻言,也是无奈一笑:“行吧。”
随后,徐峰把这只幼崽老虎崽子重新放在草垛里面,跟着周炮的脚步,往母猞猁走去。
俩人还没走几步,池塘沟子处便出现两头青皮子,周炮见状,立马抬起猎枪,变想开枪。
这两只青皮子也很聪明,见周炮抬枪,便退了回去,退到周炮也看不到的视野内。
“快走,这有两只青皮子,估计是附近狼群嗅到了血腥味跟来了。”
“师傅,那……这只幼崽猞猁咋办?”
不带走,这只幼崽猞猁肯定会被附近的狼群咬死的。
周炮皱了皱眉,无奈之下,说:“罢了罢了,都是命啊,你还是带着吧,带着,赶紧走。”
第39章 先走为敬,幼崽猞猁咬黄鼠狼
徐峰脸色一喜,笑着把这只幼崽母猞猁抱走,把它抱在怀中,跟在周炮的身后。
周炮往母猞猁的方向瞅了一眼,又看看徐峰怀里的幼崽,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去管母猞猁的尸体,带着徐峰便往其他方向走去。
“先走,附近有狼群,不好对付,走吧。”
周炮说了一声,便想指一个方向走去,徐峰直接说:“师傅,咱们去昨天野鸡多的地方吧。”
“去那边干啥?”
“咱们下着陷阱呢,上次就有一只黄鼠狼偷吃我的野鸡,给我只留了一半。”
“我昨天临走之前,下了一个套子,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黄大仙。”
跑山,赶山,就是在山里面转,周炮点点头:“行,那咱们去那边瞧瞧,瞅瞅啥情况。”
“黄大仙的皮,也是能卖钱的。”
“多少钱一张啊?”
周炮笑着说:“不怎么值钱,还没灰狗子皮好卖呢,毕竟这玩意有点邪乎,行了,走吧。”
周炮不想在池塘沟子这处待着了,毕竟上方刚刚出现两只青皮子,这附近肯定是有狼群的。
狼群通力合作,配合默契,要是带着徐峰这么个新手遇到了狼群,估计能被狼群活活折磨致死。
关键徐峰已经没子弹了,手上的三八大盖就像是个烧火棍似的,没有用处。
俩人从池塘沟子出来,便往坡上林的方向走去,路上徐峰逗着怀中的幼崽猞猁,问:“师傅,要是把猞猁养出来了,它会不会很厉害?”
周炮笑着说:“你当老虎崽子白叫的啊,猞猁在捕食野兽中,速度很快,鼻子很尖,同样它的爪子和牙齿咬合力都比寻常猎狗高上几倍不止。”
猞猁,天生的猎手!
比猎户,猎狗更加懂得如何狩猎。
“那……一只成年猞猁能干得过几只猎狗?”
周炮一愣,笑着说:“这事你就得问问刘军了,他知道。”
“刘叔?”徐峰愣了一下:“刘叔是打狗围的,他的猎狗被猞猁抓伤过?”
周炮点点头:“七八年前,他两只猎狗便死在了猞猁了手上,不过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猞猁的野性太大了。”
“所以我才跟你养这玩意……比训养青皮子还难。”
周炮继续说:“这事也办法了,咱俩干的好事,要是放任它不管,狼群来了,它就得死。”
徐峰点点头:“师傅,这事交给我吧,咱们明天去刘叔家借狗的时候,问问这个事,看看咋训它。”
“行,快走吧。”
周炮继续说:“这些天,少去池塘沟子那边,我估计狼群会把池塘沟子当做一个窝,毕竟池塘沟子下面啥猎物都没有了,很适合它们居住。”
“师傅,那咱们啥时候杀青皮子?”
周炮上去给了徐峰脑门一巴掌:“咋,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
“咱俩都不知道狼群有几只青皮子,过去打狼群,你是想被狼群咬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咱们打猎,是在钢丝上跳舞,可不是过家家这么简单,你记着了,你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懂不懂?”
“贸然过去,咱俩给狼群送口粮去了?”
周炮一边走,一边对徐峰教导着,当师傅的就该这样,在徒弟不懂,或者有疑惑的时候解惑,不然拜师干嘛?
徐峰听完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还是师傅考虑的多,师傅看的远。”
徐峰想去打青皮子倒不是为了钱,就是想杀杀青皮子,毕竟自己进山第一天,差点就栽在了独狼身上,得把面子找回来。
“少拍马屁了。”周炮开口说:“狼群要是有四五只,咱俩还能对付,要是七八只,或者更多,我看,咱俩还是别招惹了。”
“等你啥时候枪法再……”
周炮刚想说,等徐峰枪法准一点去打青皮子,立马想到刚刚杀母猞猁的一幕。
“你小子刚刚开枪打母猞猁的时候,很稳啊,你是不是之前玩过枪?”
周炮是一位老道的猎户,徐峰开枪不紧不慢,不慌张便能看得出来,徐峰这小子……绝对是玩过枪的。
没玩过枪,第一次会被震的双手发麻,可徐峰压根没有这个反应。
再第一枪不中后,立马换弹打第二枪,很稳很快。
原本周炮没考虑这么多,现在反过来一看,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徐峰笑着打马虎眼:“师傅,我爷,我爹也是猎户,你说我玩没玩过猎枪?”
周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着说:“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
“走。”
俩人很快便来到了昨天下陷阱的位置,徐峰怀中的幼崽猞猁像是嗅到了什么,突然从徐峰怀中跳下来,往前面跑去。
幼崽猞猁没成年,速度很慢,没跑几步便被徐峰追上,把它抱起来:“跑这么快干啥。”
“想逃走啊?”
“别说话。”
“咋了,师傅?”
周炮皱着眉说:“估计是幼崽猞猁嗅到啥了,走,赶紧去前面瞅瞅。”
俩人往前面走去,徐峰把砍柴刀拿在手上,很快,徐峰便瞅见了昨天自己下的陷阱。
陷阱内有一只黄大仙,徐峰脸色一喜,指着坑内的黄大仙:“师傅,这是我昨天下的陷阱,黄大仙在里面!”
周炮点点头:“怪不得刚刚幼崽猞猁想要跑过来,估计是嗅到了黄鼠狼的气味。”
周炮还为给徐峰提醒小心黄鼠狼的臭屁,徐峰便拿着砍柴刀,往黄鼠狼所在的坑内走去,要把这只黄鼠狼给砍了,报野鸡之仇。
徐峰刚走两步,距离黄鼠狼就一米的距离,黄鼠狼瞅见徐峰拿着砍柴刀过来,立马放臭屁。
旁边的周炮见黄鼠狼放臭屁,立马捏着鼻子往后面退去,同时对着徐峰说:“砍它,别让它放了。”
徐峰被熏了一下,差点把他熏得两眼一翻,直接倒地,徐峰强忍着恶心,举起砍柴刀往黄鼠狼扔去,一刀扎在黄鼠狼身上,疼的黄鼠狼嗷嗷叫唤。
徐峰怀中的幼崽猞猁跑出来,一下子扑在黄鼠狼身上,张开嘴巴咬住黄鼠狼。
幼崽猞猁小是小,但也比这只黄鼠狼大多了,一口下去,加上刚刚的刀伤,黄鼠狼,卒!
第40章 幼崽猞猁叫黄金,周炮在溪流旁边的发现
黄鼠狼是死了,但它的臭屁还在,久久不能散去,徐峰拽着幼崽猞猁,把它拽了出来:“别咬了,走。”
从臭屁中出来后,徐峰感觉整个空气都好了,这时,周炮捏着鼻子走了过来。
“你小子是真虎啊?”
“不知道黄大仙会放屁啊?还跟个愣头青似的,往黄大仙那边走。”
这是徐峰第一次离黄鼠狼这么近,他之前很少去招惹黄鼠狼,毕竟不进山,不去苞米地里,寻常在屯里面,很少见到黄鼠狼。
刚刚见到黄鼠狼,徐峰便想到昨天黄鼠狼偷吃自己野鸡的事情,怒气冲冲的走过去,然后就中招了,好在把砍柴刀扔了出去,加上怀中的幼崽猞猁,这才把它给干掉了。
再不把黄鼠狼干掉,徐峰要被这股子黄色臭屁熏晕过去。
“师傅,我这也是第一次,下次就有经验了。”
“这次还行,得了一张皮子。”
周炮笑道,指着坑内的黄鼠狼说:“你自己瞅瞅,这皮还咋要。”
徐峰望去,这才发现……黄鼠狼皮已经不能要了,咬的洞,还有枪伤。
周炮继续说:“你小子下次注意点,要么用弹弓打晕,要么就是用猎枪打。”
“可别这么傻乎乎的用砍柴刀了,你把砍柴刀当飞刀使啊,现在这皮子不能要了。”
徐峰往周炮面前走了一步,说:“师傅,那咱们瞧瞧这附近下的陷阱吧,看看有没有野鸡中招的。”
“你小子离我远点,身上还有屁味呢。”周炮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说:“行,瞅瞅吧。”
徐峰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用鼻子嗅了嗅自己的衣服,里面一股子臭屁味,像是把衣服腌臜在了黄鼠狼的臭屁里,然后拿出来穿在身上一样。
“师傅……这咋办?”
周炮白了他一眼:“等咱们把这附近转一转,便去山崖下那边小溪处,你去洗洗吧。”
“还有这只小猞猁,它身上的臭味同样不少,太冲了。”
俩人在这片林子转了好一会,只有两个陷阱抓到了野鸡,周炮抓着野鸡,把野鸡的脖子一扬,抹着野鸡脖子,说:“这附近的野鸡越来越少了,都被逮的差不多了。”
“得换一处地方逮了。”
放完血后,周炮便把手上的野鸡往徐峰背上的背篓一放,笑着说:“能撑得住嘛?”
徐峰笑着说:“师傅,你瞧不起我啊?”
周炮摇了摇头:“没,你累了,换我来。”
“行。”
“走吧,去山崖下那边小溪,去把身上的衣服洗洗。”
“得嘞!”
徐峰在前面带路,俩人往山崖那边走去,路上还时不时的看着山崖那边,想看看有没有野山羊出没。
可惜的是,瞅了好久,都没有见到野山羊的踪迹,这时,周炮说道:“山崖那边,不太平了啊。”
“为啥?”
徐峰疑惑的问了一声:“师傅,你是看出来什么了?”
“你知道万物相生相克嘛?”
徐峰点点头:“知道这个道理,但……跟山崖那边有什么关系?”
“知道为啥池塘沟子那边会有青皮子出现嘛?”
徐峰摇了摇头,周炮继续讲:“八成是因为山崖那边有野山羊,这些躲在山里面的狼群才会到池塘沟子。”
“池塘沟子距离山崖那边也不远,我估计青皮子群是盯上山崖那边的野山羊群了。”
“啊……狼这么聪明?”
徐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很快便想到,狼确实聪明,前世他看过一本小说,里面讲的正是狼的故事……狼通常狡诈且聪明。
徐峰带着惋惜的说道:“我还想牵几头母的野山羊回去,回去喝羊奶呢。”
“过几天,过几天我也去山崖那边瞅瞅,你跟着我,咱俩想办法整点野山羊下来,可不能被狼群全给整完了。”
听到师傅的话,徐峰嘿嘿笑道:“行,师傅,都听你的。”
俩人从山崖上下来,便往小溪处走去,到了溪流这边。
徐峰在溪流边观察了一会,见没有昨天熊瞎子的踪迹,徐峰这才敢下到溪流里面,小溪不深。
现在是夏天,太阳当空,晒的溪水很暖,水面差不多到徐峰腹上下,要是再往里面一点,水面更深。
徐峰在溪流内脱光衣服搓了搓,嗅了嗅,还是有味道,好在味道淡了一些,没太大的问题。
幼崽猞猁被徐峰拽到小溪里,这只幼崽猞猁漂浮着,前腿不短狗刨着,真的很像一只狗,狗刨式游泳。
徐峰给幼崽猞猁身上搓了搓,猞猁一开始还很抗拒,但徐峰搓了一会后,猞猁便享受起来了。
看着幼崽猞猁,徐峰玩心大起,把幼崽猞猁倒翻过来,往它下面瞅去:“还好是公的。”
眼下,徐峰才知道自己手上的小猞猁是一只公的,公的好,有劲。
“给你起个名字吧。”
“嗯……”
“就叫你黄金!”
“对,黄金!这个名字好!”
猞猁浑身是黄白纹,叫黄金也合适,土就土了,土到极致便是潮。
幼崽猞猁仿佛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玩着水,徐峰也不管它,等自己多叫几次,这只幼崽猞猁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
溪流边上的周炮没有闲着,他在附近踱步,想看看附近有没有水耗子的踪迹。
水狗子,就是常说的麝鼠,麝鼠这玩意很值钱,它值钱的地方就是在于它的毛皮,麝鼠皮的丰密柔软,防寒保暖功能强大,是制作上等裘衣的好东西。
雄性麝鼠在繁殖期间分泌出麝鼠香,具有浓烈的芳香味,麝鼠香可以代替麝香作为名贵中药材,也是制作高级香水的原料,这些都无表明了水狗子价值所在。
周炮找了一会,在附近草垛里面发现了水狗子的粪便和脚印,很明显得出,这片水源……有水狗子出没。
徐峰搓了搓自己的衣服,看着溪流边上皱着眉头的周炮,喊道:“师傅,你瞅啥呢?”
“边上有啥瞅的,师傅,这水还热乎着呢,要不您也下来洗洗,我给您搓搓背。”
“我搓背的技术可是一流,师傅,要不要试试?我给你免费!”
周炮闻言,嫌弃的摆摆手:“你自己洗吧,我可洗不管带有黄鼠狼臭屁的水。”
“师傅,你还没说,你在岸上瞅啥呢。”
周炮说道:“这边有水狗子的粪便和脚印,这条小溪里有水狗子。”
第41章 幼崽猞猁送水狗子
徐峰闻言,愣了一下:“水狗子?”
“师傅,你说的是麝鼠吧?”
“对,就是那玩意。”周炮继续说道:“这草垛,可以下木板夹子,等下次再进山,带着木板夹子,把木板夹子放这边。”
“等水耗子从草垛这边走的时候,可以把它夹到,木板夹子夹到水狗子,它的皮不会受伤,等把水狗子的皮剥了,也能卖钱。”
徐峰听完后,笑着点点头,继续搓着衣服,搓了一会,徐峰便发现……
黄金不见了!
就是幼崽猞猁不见了!
刚刚还在他旁边呢,怎么就没猞猁影子了?
徐峰四处张望,最终看见自己右后面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顺着水面往下面看,看到了水中的幼崽猞猁,正是一副狗刨式的样子。
不等徐峰把猞猁拽出来,幼崽猞猁前脚后腿猛的发力,朝着水里面,前面一处灰影追去。
追到后,一口咬住,从水里面露出脑袋。
徐峰看着猞猁嘴上的东西,愣了一下,这……这是水狗子?!
徐峰连忙抓住幼崽猞猁,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松口,结果幼崽猞猁这家伙咬的更加起劲了。
无论徐峰怎么拽,都没有办法把猞猁的嘴撬开,越撕,皮越差劲。
溪流岸上的周炮诡异徐峰的动作,探头瞅去:“徐峰,你小子干啥呢?”
“跟猞猁抢啥东西呢?”
“师傅,这只幼崽猞猁捕了一只水耗子,在它嘴里叼着呢。”徐峰继续说:“我越想要,它就越不想给我。”
周炮先没理会徐峰,反而是观察着眼前的一幕,见幼崽猞猁嘴上叼着一只水狗子。
周炮愣了好一会,随后反应过来说:“徐峰,别拽了,你拽不下来的。”
“让他继续咬着吧。”
“为啥啊师傅?”
周炮白了徐峰一眼:“你小子傻啊,猞猁都没被你训过,它自己知道啥?”
“捕食是它的天性,咋可能会把猎物给你。”
“怎么可能会松口,你越拽它咬的越紧。”
“再说了……这只水狗子是猞猁抓的,你跟它抢啥?”
“你自己想要,自己去抓。”
徐峰欲哭无泪:“……”
“我这不是怕猞猁把皮整坏嘛。”
话音刚落,徐峰身旁便传来了嘎吱嘎吱撕咬,吞咽的声音,徐峰往后瞧去,便看见了幼崽猞猁已经把水狗子吃了一半,只剩下半截身子了。
溪流边上的周炮笑道:“都给你吃完了。”
“等你啥时候训好了,再让它捕食带有珍贵皮子的猎物吧,要不然都是这个下场。”
徐峰闻言,无奈点点头,看着幼崽猞猁吃水狗子。
没过一会,幼崽猞猁便把一只水狗子吃完了,徐峰看着幼崽猞猁的小肚子大了一圈,也是无奈一笑:“你啊你,吃这么多,不怕撑着你。”
“带着皮子一起吃了,味道很好嘛?还不如我给你把皮子剥了,再吃呢。”
徐峰觉得洗的差不多了,便想伸手去抱猞猁,这时,水下又有几只灰影子穿过,从徐峰的大腿根经过,徐峰立马往下面去抓,由于水面浑浊,水狗子跑到很快,徐峰连水狗子的尾巴都没有抓到。
“靠。”
“跑的真快!”
徐峰无力吐槽一声,溪流边上的周炮打趣:“你还想徒手在水里抓水狗子啊,歇歇吧,别浪费那个劲了,快点出来,别洗了。”
“好嘞好嘞。”
徐峰伸手去抓猞猁,就在这时,幼崽猞猁动了。
这只猞猁往水里钻去,徐峰看的一脸茫然。
还饿?
你都吃了一只水狗子了?
没一会,水面下的猞猁露头出来,嘴里面还叼着一只水狗子,见此,徐峰并未伸手去抢,反而是笑着说:“吃吧吃吧。”
“你自己抓的,你自己吃。”
不知道是不是猞猁吃饱的缘故,猞猁叼着这只水狗子走到徐峰旁边,然后松开嘴巴,徐峰见状,立马抓住水狗子,不让它逃了。
“给我的?”
幼崽猞猁没有理会徐峰,徐峰则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拉着猞猁往边上走去。
到了边上,徐峰把水狗子递给师傅,周炮笑着说:“你小子有福啊。”
“这只猞猁通人性。”
“训起来会简单多了。”
周炮用小刀把皮子剥开,然后把水狗子肉递给徐峰,徐峰接过,喂给幼崽猞猁。
幼崽猞猁吃了一半,徐峰,周炮见它吃不下了,这才带着它原路返回。
“走吧,回屯。”
“今天也忙了一上午了,赶紧回去吧。”
“行。”
“对了,师傅,我知道回去的路上有一处飞龙比较多的林子,你要不要去瞅瞅?”
周炮笑着说:“你说的那片林子,我去过,行,反正也是回去的路,咱们去瞧瞧。”
“我估计那边飞龙不多了,就跟这几处有特征的林子,猎户们经常打,它们的天敌同样经常来。”
“师傅,照你这么说……那片林子,还能瞅见金雕和海东青?”
飞龙的天敌是金雕和海东青,这两个猛禽最喜欢捕食的猎物就是飞龙。
“对,但碰上的概率太小了,咱们这片林子没多少金雕,海东青出没。”
“倒是咱们刚刚来的山崖那边,山崖崖边有不少的金雕和海东青。”
“师傅,你为啥训一只?”
周炮听到后,笑着说:“我实力强啊,你以为呢……”
“说白了,实力不强,枪法不狠,经验不多,咋自己一个人打溜围,纯属是找死。”
听着周炮的话,徐峰笑着点点头:“还是师傅厉害!”
“你小子少拍我马屁。”周炮继续说:“打狗围,打鹰围也有好处,但对我来说,不太适合,我还是适合打溜围,久而久之,便没了训它们的心思。”
谈话间,俩人便走到了飞龙多的一片林子,这片林子是坡下林,树木茂盛,俩人一进来,便闻到了冲鼻的粪便味。
周炮捏着鼻子,说:“飞龙不少,屎味也不少。”
“走,瞧瞧去。”
第42章 徐峰的小计谋,在海东青眼下抢飞龙
俩人往前面走着,徐峰把怀中的幼崽猞猁放下来,很快……俩人便在一个高大的树木上,瞅见了几只飞龙。
这几只飞龙,像是啥都没有发生似的,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徐峰笑道:“师傅,您来?还是我来?”
说完,徐峰把腰间别着弹弓拿了出来。
用猎枪去打飞龙,太浪费子弹了,而且……徐峰已经没子弹了。
他的三八大盖早就没子弹了,现在在他手上,就是一把没用的烧火棍。
周炮见徐峰把弹弓掏出来,笑着说:“这么高,你想用弹弓啊?”
“试试,万一能成呐、”
“行,既然你小子有把握,那我就不开枪了,用枪打飞龙浪费子弹,我就看着你用弹弓打吧。”
“行啊,师傅,那小子就给你露两手!”
“那我可要好好瞧瞧了。”
徐峰闻言,嘿嘿一笑,随后便拉紧弹弓,在皮兜上放上泥丸,瞄准树上的飞龙。
随后松开皮兜。
咻——
泥丸飞出。
砰的一声,泥丸打在了飞龙的脑袋上,在其他几只飞龙的眼中,这只被打中的飞龙,则是往地面上坠去。
“好小子!”旁边的周炮笑眯眯的瞅着徐峰,脸上露出浓郁的笑意,喃喃嘀咕:“够果断!”
徐峰从瞄准到松开皮兜,就三秒钟的时间,很快,很快、
…
飞龙掉在地面上,徐峰没去捡,反而继续拉紧皮兜,瞄准那些还未反应过来的飞龙,要趁热打铁,多打下来几只。
省得这些飞龙都跑了,自己还得在后面跟着,再去打。
再次松开皮兜。
咻——
又一只飞龙从树上掉下来。
这时,那些飞龙再傻也不会傻到不走了。
它们明白这是有人来打它们了,一个个扑腾着翅膀,往其他方向飞去。
“想跑!”
“给我再下来一只。”
话音刚落,徐峰便想拉紧皮兜去打。
还未松开皮兜,徐峰便听到了一声鹰鸣,这一声鹰鸣扰乱了徐峰,徐峰愣神一下,没有松开皮兜,再往头上瞅去时候,便看到了一只海东青,海东青在几只飞龙的后面,去追捕它们。
徐峰见状,立马一喜,想到了一好办法,对着旁边的师傅喊道:“师傅,咱们跟上,说不定能捡海东青的漏子。”
“别开枪,别开枪。”
“行。”
周炮皱着眉,跟上徐峰的步伐。
俩人在地面上跑,海东青在天上追。
飞龙跑的再快,也没办法逃出海东青的眼睛,很快……海东青便追到了飞龙,两只爪子抓住两只飞龙,另外嘴也没闲着,用嘴咬住一只飞龙。
一只海东青,捕猎了三只飞龙。
时间很短,效率比徐峰都高。
这只海东青一直在徐峰的视线中,徐峰看着海东青落在一棵大树树枝上,海东青把抓住的飞龙放在树枝上,享受着嘴里的飞龙。
…
“徐峰,你这是要干啥?”
“师傅,等会你就知道了。”
徐峰说了一声,便发现,这个距离刚刚好,弹弓能打到海东青放在树枝上的两只飞龙。
徐峰立马掏出三粒泥丸,拉紧弹弓,瞄准两只飞龙,还有海东青的腹部。
随着徐峰松开弹弓,泥丸从皮兜飞出。
咻——
咻——
咻——
泥丸命中两只飞龙,两只飞龙从树枝上掉下来。
另外一粒泥丸则是打中了海东青的腹部。
海东青吃痛的鹰叫一声,便立马扑腾着翅膀去追掉在地面上的飞龙。
徐峰咋可能会让海东青如愿,立马拉紧皮兜。
咻——
咻——
俩发泥丸打在海东青身上,海东青吃痛的嚎叫,两只飞龙稳稳落在地面上。
从看到海东青的时候,徐峰这个计划便在脑子中想出来了。
没办法,徐峰自己也没办法保他能打到动着的飞龙。
打静态跟打动态,两者的可比性不一样。
打静态,只需要准信即可。
打动态,有时候便需要一些运气成分了,徐峰可以赌,但……有海东青这个工具物可以用,为啥不利用一下。
毕竟海东青抓飞龙很好抓。
这也有了徐峰为啥一直跟着海东青,嘴上还说,捡漏子了。
可不是捡漏子嘛,利用人家海东青,从海东青手上抢食。
周炮见状,走向两只掉下来的飞龙,笑着说:
“徐峰……你小子是真贱啊。”
“这种办法都能想到。”
徐峰嘿嘿一笑:“师傅,您就说怎么样吧?”
“可行,非常可行。”周炮指了指天上的海东青笑道:“你就不怕海东青记住你,下次用爪子挠你脑门啊?”
“怕啥,我还想抓海东青呐,把这玩意抓了,熬出来,让它一直给我抓飞龙,到时候我家天天炖飞龙汤、”
“好小子!好想法!”
周炮笑着说:“行了,咱们给它留一只吧,不能做事太绝。”
徐峰点点头:“可以。”
随后,周炮便把一只飞龙扔了出去,带着徐峰原路返回。
回到刚才的位置,俩人把掉下来的飞龙捡起来,徐峰笑着说:“师傅,您带回去一只,回去炖飞龙汤喝。”
周炮没有接下来,反而笑着说:“你小子自己拿着吧,昨天你给送的飞龙都没吃呐。”
“今天这飞龙,你自己回去烤着吃吧。”
“别介啊师傅,你还是拿着吧。”
在徐峰的再三要求下,周炮收下了。
“行了,马上要到饭点了。”周炮继续说道:“咱们也该回去了。”
今日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甚至还出现了一点意外。
意外正是徐峰手上的幼崽猞猁,不能不带走,希望这只猞猁千万不是白眼狼,要不然……
“对了,手上这只母猞猁皮,我打算过个四五天再去县城,等明天找刘军借狗,要是咱们明天把熊瞎子干下来了。”
“咱们便等几天,把熊胆晒好,再去县城,省得再麻烦跑了。”
“行,这事听师傅的。”
随后,俩人便马不停蹄的往屯子里面走。
过了一个小时。
俩人终于回到了屯子内。
“行了徐峰,我先回去了。”周炮继续说:“下午还去嘛?”
徐峰笑着说:“师傅,下午不去了,我要去找我哥一趟,有点事。”
“顺便再去搞点子弹。”
“搞点子弹?”周炮皱着眉,嘱咐:“行,那你小心点,别遇到坑人的了。”
“知道了师傅。”
说完后,徐峰抱着幼崽猞猁,往家中走去。
走到家门口,还未打开大门,徐峰便嗅到了饺子的香味。
狍子馅的饺子!这味道……真香啊!
第43章 尝狍子肉馅饺子,去找大哥,准备去黑市卖肉换子弹
徐峰主院,厨房内。
钱小娟把狍子馅料的饺子下锅,翻滚了三次,盛到碗中。
盛了四碗,锅里还有半锅的饺子。
今天包的饺子多了,钱小娟扯着嗓子喊:“吃饭,吃饭了。”
院子外晒太阳的徐静,徐成仁俩人进来,笑嘻嘻的说:“终于能吃上饺子了。”
“静,别发呆,快端碗,把你嫂子那一碗也端过去、”
“妈,不给三哥盛一碗嘛?”
钱小娟指了指锅中,说:“你三哥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呐,饺子在锅里,等他回来再吃也不迟。”
“你还挺关心你三哥啊。”
“快把这两碗饭端走。”
“好嘞好嘞!”
说完,徐静便端着两碗饺子往外面走去。
还没走两步,这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推门声。
徐静端着碗,侧身瞥了一眼,她以为是哪位大婶,大妈来串门子了呐。
“哥!你回来了啊!”
“妈,我哥回来了。”徐静对着厨房里喊:“妈,别忘了,给我哥盛。”
“哥,我先把碗放主屋去,等我一会、”
徐静急匆匆的往主屋炕桌上走去,走到炕上,着急忙慌把碗放在炕桌上,周秀秀笑着问:“咋了啊?徐静,这么慌张,是不是烫到手了?”
“嫂子,我没事,是三哥刚刚回来,我去瞅瞅。”
“行,回来的挺快。”
…
院子内,钱小娟给徐峰盛了一碗饺子,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徐峰。
“我还以为你小子不回来了呐。”
“咦……”
“这是什么东西?你给谁家要的小狗?”
钱小娟看着徐峰怀中的幼崽猞猁,把幼崽猞猁当作了小狗。
“小狗?”徐静脸上一喜,看着徐峰怀中的猞猁:“哥,这是小狗啊?”
“咋看着有点不像啊?”
“这不会是串子吧?”
只有旁边的徐成仁知道徐峰手上拿着的是啥,他皱着眉,问:“你小子在哪里搞得幼崽猞猁?”
“周炮知道这事嘛?”
徐峰点点头:“知道。”
“啥?这是猞猁?”
钱小娟,徐静俩人瞪大眼睛看着徐峰手上的幼崽猞猁。
“对,妈,不像嘛?”
“我哪里知道……”钱小娟嘀咕一声:“我都没进过山,咋知道猞猁是啥样。”
徐成仁皱着眉问:“你把它带回来干啥?想养着?”
山里面的猞猁,徐成仁打过,但……从没打中死过。
枪法最准的一次,也不过是打中了猞猁的腿。
毕竟猞猁这玩意太难打了,寻常猎户都不会去招惹它,毕竟……太难打了,速度快,对猎户的威胁性大。
“养着就养着呗,咱家也没狗,顺便当一个看家护院的也行。”
听着自家媳妇的话,徐成仁眼角直跳。
把猞猁当狗养?
是不是几个月之后,回到家中的某一天……猞猁把家里人都咬伤才明白,它是猞猁,不是狗!
“简直胡闹!”
“徐峰,你赶紧把它宰了,要不就扔回山上。”
“爹,猞猁没你想的这么可怕。”徐峰继续说:“我把它当猎狗托,我给它托出来,等我进山打猎,打野猪或者熊瞎子时,也是一大助力。”
徐成仁的眉头紧锁:“这事周炮没劝过你?”
“劝了,但我想试试。”
“这咋试……你是觉得自己是九尾狐啊?有九条命?”
“养这玩意,你能养熟吗?”
“爹,不试试怎么知道。”徐峰继续说:“爹,这事您就甭操心了,我养,我负责,肯定能训好的。”
“要是训不好,或者是出现有伤人的情况,我第一个不饶它。”
看着徐峰强硬的态度,徐成仁无奈的摆摆手:“罢了罢了……”
“行了,当家的,训猞猁没你说的这么怕,万一咱儿子就能训好呐。”
“哥,我相信你,你肯定能把猞猁训好。”
“到时候捕猎,也方便。”
听着女儿和媳妇的话,徐成仁就感觉自己脑袋大,算了,这事自己劝不了,等晚上找爹一趟,让爹给徐峰上上课,讲讲山里野兽的野性是退不掉的。
…
徐峰把背篓取下来,然后把里面的肉递给幼崽猞猁,训狗,拖狗,就是用猎物肉开道,目的是让狗明白,它吃的这些肉,都是它的猎物。
等它有一天进山了,遇到野兽,也不会胆怯,毕竟天天吃肉,也会下意识的认为,就是它的猎物。
“别喂了,徐峰,吃饭,吃饭。”钱小娟招呼徐峰。
徐峰放下肉,然后把幼崽猞猁放在箩筐里,不让它到处乱跑。
走到炕上,徐峰看着炕桌上的狍子肉馅的饺子,端起碗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在这个年代,不过节不过年,能吃上一口饺子,那可真是赛过活神仙的生活。
钱小娟看着徐峰,嘱咐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妈,下次做酸菜馅的饺子吧,解腻,这次有点腻了。”
听着徐峰的话,钱小娟白了徐峰一眼:“腻啥腻,油多点还不行,我看你就是这些天吃太多油导致的了。”
徐峰听到,也是嘿嘿傻笑。
吃完后,徐峰在院子中坐了一会,消消食。
…
“妈,把昨天的野山羊肉给我拿二十斤,还有狍子肉,拿二十斤,我今天去黑市一趟。”
“把这些肉卖了。”
“你要换子弹?”院子中坐着的徐成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往徐峰这边瞅了一眼。
徐峰一开口,徐成仁便知道徐峰打啥主意呢。
“对,爹,卖肉去黑市换点子弹。”
“大哥说了,他知道哪里有黑市,带我过去一趟。”
“你去找你大哥啊?”钱小娟继续说:“那这么着,孩他爹,你去找个铝饭盒子,我把狍子肉馅的饺子给老大盛点,让老三带过去。”
徐成仁把烟往地上一磕,灭了火,说:“带过去,都坨了。”
钱小娟白了他一眼:“瞅瞅你这话说的,你放在这里,不一样是坨?”
徐成仁挠了挠脑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随后,徐成仁从屋内拿了一个铝饭盒递给钱小娟,母亲把饺子装满后,递给徐峰:“你先拿着,我去给你拿肉,等会用箩筐背着走?”
“还是给你钱,找个驴车?”
徐峰点点头:“妈,就背着走就行,我哥上班的砖厂也不远,说不定有哪位老乡去镇上,也能捎我一段路。”
“好。”
…
徐峰把幼崽猞猁抱回自己的房间,用一根细绳子把幼崽猞猁拴住,找了一个破烂纸箱子,在纸箱子最底层铺上乌拉草,把冬天不穿的衣服垫上,把幼崽猞猁放里面。
为了防止幼崽猞猁跑出来,徐峰走的时候,把外门用一根木棍卡住,这样猞猁就出不来了。
省的它跑出去,给自己找麻烦。
当然最害怕的还是被屯里人瞅见,逮住它,杀了剥皮卖钱。
“徐峰,都给你收拾好了,肉放在背篓里面了,下面用荷叶垫着呢,脏不了,上面也用荷叶包起来了,不会露出来。”
那边传来母亲的喊声,徐峰笑着点点头:“妈,来了,来了。”
“这就走,这就走。”
徐峰背上背篓,乐呵呵的走出家门。
第44章 坐驴车,见到大哥
徐峰去过大哥工作砖厂的地方,还是上次父亲把班传给大哥时,那天也把徐峰带过去了。
家离大哥徐伟砖厂工作的位置不算远,但……徐峰扛着背篓,身上扛着四十斤的肉,走起来便有点吃力了。
这时候的徐峰身上没多少肉,要是经常锻炼,负重四十斤还好,可这四十斤压在徐峰身上,他便明白,为啥刚刚母亲说,要不要找个驴车了。
徐峰现在想想,真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没事装啥大尾巴狼,现在好了……给自己增加困难。
扛着背篓,徐峰便往屯外走去。
没走两步,徐峰便瞅见了前面的一位赶着驴车的大爷,徐峰连忙喊道:
“前面的大爷,大爷!”
“您慢点,您慢点!”
赶着驴车的于大爷停下,往后面瞅去:
“谁啊?”
“这是谁家小子?”
“大爷,我是徐家老三。”
“徐家老三?”
“徐军家就两个娃娃,你咋是老三。”于大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我差点把徐成仁给忘了,你是徐成仁家的老三吧?”
徐峰哭笑着点点头:“对,大爷、”
看来爹还没二叔混的好啊,要不然徐峰一提徐家,面前的大爷想到的咋会是二叔一家呐。
“你背着背篓,这是要干啥去?”
“大爷,我去福佳砖厂那边,您顺道嘛?”
“要是顺道,捎我一段路程。”
“顺道,顺道,走吧。”
徐峰坐在驴车上,把背篓放在一边,甩了甩肩膀子,揉了揉胳膊,这感觉……真酸爽。
徐峰坐在驴车上,看着于大爷挥舞着鞭子,打这只驴。
一看见驴,徐峰的第一印象便是,驴肉火烧。
这玩意在东北不怎么火,倒是集中在平原中部地区,前世去旅游的时候,街上倒是见过不少,还有一句话怎么说。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说的就是驴肉好吃。
徐峰尝过几次,感觉不是很适合他的胃口。
…
别看驴现在这么老实,被人驱赶,鞭打。
真要猛起来,一脚都能把人踢肿。
而且驴这玩意,耐造!
用来拉东西,扛东西非常方便。
徐峰倒是有想买一只驴的念头,买只驴,用来扛山里面打出来的猎物。
“大爷,你驴多少钱买的啊?”
“多少钱?”
“我想想啊,这……”于大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见此,徐峰立马察觉到了不对。
“大爷,你这驴……不会是抢别人吧?”
“你小子咋说话的,会不会说话,你大爷我像是那种抢别人东西的人嘛?”
“你就看我这面相,多慈善啊,怎么会干出来偷盗这种事情。”
徐峰挠了挠头,问:“那咋来的?”
于大爷嘿嘿一笑,看着徐峰说:“你大爷我运气好,在县城顺手牵的,呸,呸,不对,不对,是我顺道捡回来的,捡回来的。”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叫什么?!
你大爷还得是你大爷啊!
顺道牵驴?
不对,是顺道捡驴。
一路上,俩人闲聊着,算是有个伴,路上也没多无聊。
徐峰笑着说:“大爷,我先睡会,到了,您喊我。”
“你小子比我还会享受,行。”
听到大爷答应下来,徐峰便在驴车闭眼休息了。
躺在驴车上,感受着颠簸的小路,微热的小风,吹得徐峰很是舒服。
这种感觉……徐峰想到了十几年前的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在一棵阴凉的大树下,躺在凉席上,吹着微风,感受着凉意,然后……呼呼睡去。
…
马上要到福佳砖厂,于大爷把徐峰叫醒。
“马上要到了,别睡了。”
徐峰伸伸懒腰,笑着说:“大爷,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了。”
“真舒坦……”
“你这小子也怪,别人都睡不惯驴车,你倒好,偏偏觉得驴车睡觉好。”
“行了,马上要到了,下车吧,我得去县城一趟。”
“好!”
徐峰背着自己的背篓,然后从背篓里拿出来一块狍子肉,笑着说:“大爷,这肉,您就……”
“啥意思?”
“给车钱啊。”
“去去去,都是屯里面人,肉,你自己留着吧。”
“大爷,别介啊,您要是不拿,这肉我就扔了。”徐峰继续说:“我爹妈给我说过,出门在外要知道感恩,虽然我这也不是出门,但您好歹也捎我一程了,我要是什么都没有,您要我也没有,可我现在手上有,要还是啥都不给,那还说的过去嘛。”
徐峰这一顿输出,把大爷说的很开心,于大爷笑着收下:
“行,那我就收下了,等我晚上从县城回来,我再捎你一趟,咋样?”
“那可太好了!”徐峰把肉递给于大爷,“大爷,我先走了。”
“您忙。”
“好嘞。”
…
告别于大爷后,徐峰便往福佳砖厂大门走去。
到了大门门口,被门卫给拦了下来。
说啥都不让徐峰进去,徐峰说他大哥在里面干活,门卫也不放他进去,用手指搓了搓手,摆明了想要徐峰给点好处,徐峰压根不惯着他,扯着嗓子就喊:
“叔,这钱,您收着,什么?您说这钱不够?进个大门得要十块?”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进,进,快进吧,是叔不对,是叔不对。”
这一喊,把门卫吓一跳,连忙换了一副态度,给徐峰把门打开。
生怕他这一嗓子把自己工作给喊没了。
这叫啥?
给点权力全往同志身上使了!
徐峰进了砖厂,往前走两步,便瞅见了正在搬砖卸砖的大哥。
“大哥,大哥!”
ps:加加书架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别逼我求你嘛啊,求求你们了,加加书架吧(?﹏?)
第45章 进黑市,买火锅底料,卖狍子肉,野山羊肉
正在忙碌的徐伟听到身后的声音,急忙转身望去:“徐峰,你来这么早啊。”
“我还以为你要到傍晚才来。”
“你先找块地方歇着,我下班就带你去黑市。”
“行。”徐峰点点头,把铝制饭盒递过去:“哥,这是妈做的饺子,你吃几口?”
徐伟听到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接过来,打开饭盒,吃了几口饺子,一脸的满足。
“香!真香!还是肉馅的。”
“好吃,剩下的我下班再吃。”
要不是碍于自己在上班,徐伟真能一口气吃四五个饺子。
近一年在砖厂上班,身上全是腱子肉,比徐峰都壮,一口吃四五个饺子,跟玩似的。
“要是让老板发现上班偷懒就不好了。”
说完,徐伟把饭盒盖上,放在旁边,指了指那边的大树说:
“你去那边大树下乘凉,等等我下班。”
“行。”
在这个年代,劳动最光荣,没有偷懒这一说,谁偷懒,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瞧不起。
…
几个小时后——
太阳马上下山,徐伟也终于下班了。
徐伟走到大树下,叫醒徐峰:“咋又睡着了?”
徐峰揉了揉迷糊的眼,“哥,太累了,这几天跑山跑的累啊。”
“一闭眼就能睡着。”
“天都快黑了啊。”
徐峰站起来,指了指箩筐,说:“哥,走不走?我这肉都带过来了。”
“走,我背着吧,你歇会。”
“哥,还是我背着吧,你下班了,歇会歇会。”
“真不用我背?”
徐峰笑着拍了拍胸脯:“哥,你弟有劲!”
见此,徐伟点点头:“快走吧,估计到黑市那边都天黑了。”
“好嘞。”
徐伟在前面带路,路上吃着饺子,没一会,饺子便被吃完了,把饭盒放起来,笑着说:“好久没吃过饺子了,还是咱妈做的饺子香。”
“哥,等有时间,让咱妈做酸菜馅的饺子,那才叫好吃呢。”
“你小子越来越会吃了啊……”
俩人闲聊着,大概走了两公里左右,徐峰的额头上冒出丝丝密汗。
徐伟见状,不顾徐峰的推脱,把徐峰背着的背篓拿下来,自己背上。
徐峰刚想开口说话,徐伟便立马说道:“行了,别说了,咱俩都亲兄弟,我还是你大哥,别争了,你歇歇吧,我来,我来。”
听到这话,徐峰没有说话,心中很暖。
徐伟背着背篓,俩人的速度快了不少,没一会,俩人便来到了黑市。
这个黑市很简陋,是一处十几家废弃的土屋周围,周围遍地都是小摊小贩。
黑市几百米内都是林子,这处地方很偏僻,如果没有大哥徐伟带着过来,徐峰都不会想到……这些废弃的土屋周围竟然有小商小贩。
徐伟说:“到了。”
徐伟继续说:“先转转,咱们溜达一圈,看看有卖啥的。”
徐峰点点头:“行。”
俩人在黑市转了转,卖东西的挺多,各样各式,徐峰还瞅见了卖火锅底料的商贩,这倒是让他挺惊讶的,这个年代已经有火锅底料了,不过大部分是在重庆,四川那边,没想到在黑市里还能瞅见火锅底料。
徐峰上前问了一下价格,价格不算贵,一斤都火锅底料,卖两块钱,毕竟做这玩意耗油。
猪肉的价格都六毛多呢,更何况是用油熬出来的火锅底料。
“小兄弟要不要撒?啷个可是正宗的四川火锅底料,要不要撒?”
听这口音,徐峰反应过来了,是从四川跑来的盲流子,说:“给我来一斤。”
“好嘞,好嘞!”
徐伟拉了徐峰一把,徐峰拍了拍大哥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慌。
徐峰付完钱,接过后,便被徐伟一把拽一边去了,“咱们还没卖肉呢,你小子就先把钱花出去了。”
“大哥,急啥,你看你,又急,再说了,火锅底料可是好东西,等回家了,你就知道了。”
没人能逃得过一顿麻辣火锅的诱惑,一次不行,那就多来几次。
转了一圈,回到原地,徐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刚自己看见的东西。
黑市里面的东西不少,有枪贩子,卖枪的,卖子弹的,子弹价格还行,不算贵,枪就贵了,不过徐峰有了一把三八大盖,够用了。
还有卖狗的,狗贩子,那是一只花狗,头大,身子粗,被装在一个笼子里,一看就是标准的猎狗,不知道那位狗贩子是偷来的猎狗,还是自己拖出来的猎狗拿出来卖。
等会看看卖肉换的钱够不够,要是够的话,买完子弹,把那只花狗买下来。
不过徐峰得先问清楚这只花狗的来头,要是偷猎户的狗,他可不敢接这个烂摊子。
先不说让猎户发现了会咋样,猎狗牵回家,它都会想办法逃走,根本养不熟。
如果被猎户发现,那岂不是自己背这口黑锅,他可不干。
…
徐伟俩人找了一处位置,拿着一个纸牌子,在上面写:“狍子肉,野山羊肉五毛一斤。”
肉不算便宜,这时候家养的家猪肉才六毛多一斤,当然了,还得有票。
票也算钱的,别看猪肉卖六毛一斤,票也是要钱的。
但在黑市里面卖,就不需要了,这也是为啥黑市会存在的原因。
绝大部分票没了,再买票,也得花钱,花了钱,还要再用钱去买。
徐伟把箩筐放在地上,把纸牌子放在箩筐上,哥俩往地面上一坐,就这么等着。
也不用去喊,黑市交易很安静,要是有人要,便会上前询问。
俩人刚坐下没一会,便有一位中年男子来到俩人跟前,指着牌子问:“有狍子肉?给我来两斤。”
随后,递过来一块钱。
第46章 郑钱皮衣厂,骚里骚气的名字
徐峰乐呵呵的接过钱,拿出来小刀,割了一块肉,大差不差的递给对方:“您拿好。”
“小伙子称都不称啊?”
“要是少了,您过来找我,多了,算您的。”
徐峰认为自己称重的手感很准,这次过来就没有带称。
好在这位大叔没计较啥,在手上掂量一下,随后看着徐峰说:“行。”
开张后,便有陆陆续续的人来买肉了。
肉,这玩意不缺卖。
尤其是在黑市里,压根不愁。
狍子肉卖的很快,都用狍子肉做饺子吃,野山羊肉差一点,卖的速度比较慢。
一个小时后——
徐峰,徐伟俩人手上只剩下一点羊肉了,徐峰瞅了一眼,不多,三四斤。
徐峰刚想把这些肉装起来,准备收摊了,结果来了一位年轻男子,年轻男子来到后,蹲下,看着徐峰摊上的野山羊肉,问道:“爷们,咋卖?”
“五毛一斤,不要票,不二价,就剩这些了,差不多三四斤,你要不要?”
这位男子笑着说:“要,你家大人是打猎的吧?”
徐伟皱着眉,问:“有事?”
上来打听家事,这可不是玩笑,尤其是在黑市里。
黑市太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小心为妙。
这位男子继续说道:“别紧张,我就问问,你们猎户,有没有多余的狼皮?灰狗子皮?紫貂皮?各种野兽的皮,我都收,比国营收购站给的价格还要高一点,有嘛?”
“对了,鄙人不才,叫郑钱!”
郑钱?听到这名字,徐峰差一点没笑出来,你爹是多希望你挣大钱啊。
连名字都这么叫,果然是朴实无华的愿望。
“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郑钱从兜里面拿出来一个名片,上面印着郑钱的脸,还有介绍,他的名字,以及……最显眼的公司。
郑钱野兽皮衣厂?
这名字……真够骚气的。
徐峰皱着眉,问:“你是这个厂的老板?”
郑钱笑着点点头:“当然了!”
“这厂子刚刚成立没几个月,我就是老板,你们家有野兽皮嘛?”
“我们这个厂子,主打的就是一个野兽皮,啥野兽动物的皮衣都,只要有,我们就收!”
徐峰皱着眉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眼前打扮人模狗样的郑钱,介绍道:“我叫徐峰,这是我哥,徐伟。”
“郑钱兄,你这厂子……货源渠道打开了?”
“据我所知,咱们这边制野兽皮衣,销售根本销售不出去。”
这个时候最流行的是裤子是喇叭裤,不是所谓的野兽皮衣,野兽皮衣……也就冬天能暖和一点,像夏天,秋天,根本销售不出去。
而且野兽皮衣的价格都不低,拿最简单的灰狗子皮举例,灰狗子皮衣制成,至少要三只灰狗子,三只灰狗子皮的成本是在十块上下,再算上加工,布料,杂七杂八,一套下来,成本价就在二十五以上,要想盈利,就得卖三十五。
三十五,在这个时候,差不多是一位工人十天半个月的工钱了,谁没事会买这玩意?
郑钱一眼看出来了徐峰的疑惑,笑着说:“爷们,这事就我就不好讲了,你们只要有皮子,我就收,最好是灰狗子皮,跳猫子皮,这两个大量收,有多少我要多少,你们家有没有多余的?”
“都可以用来换钱的。”
徐峰笑着说:“有,你什么时候要?”
徐峰手上没有灰狗子皮,但他可以先答应下来,回去赶山的时候,多多留意一下,多打点灰狗子,跳猫子就好了。
“有多少啊?要没五十张灰狗子,跳猫子皮,那我可不去了。”
徐峰笑着拍了拍胸脯,说:“您这就放心吧,五十只,肯定有!”
郑钱见徐峰答应这么快,笑着点头:“行,既然徐峰兄说了,那就这样,今天是周二,就周六吧,周六去县城,中午十二点,咱们在县城的香嘴馆子见面。”
徐伟惊讶的开口,问:“香嘴馆子,城东那片的馆子?”
“哟,看来你哥还挺懂的啊,就是那家。”
香嘴馆子,比国营饭馆还要好的馆子,这时候已经可以私营了,县城的馆子不少。
最出名的就是香嘴馆子和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的价格居中,亲民,香嘴馆子,真就是应了它的名,菜做的那就一个香,香掉嘴吧。
价格比较贵,隐私性好,很多谈生意的人,都喜欢往那边钻。
“可以,郑钱兄,那……怎么也得交一下定金吧?”
徐峰笑着说:“五十张灰狗子皮,跳猫子皮,还有其他的皮子,我都能给你搞到,你得给点定金。”
提到定金,郑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没问题,给,五十!”
“够诚意了吧?”
徐峰想要伸手去拿,郑钱躲了一下,笑着说:“爷们,可不能骗咱,毕竟这钱,不好拿。”
说完,把钱给了徐峰。
徐峰也是乐呵呵的说:“郑钱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面,保证给你整过来。”
是一个合格的商人,见利就钻,还使着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的低级玩法。
要是寻常人,肯定千恩万谢,可惜……遇到的是徐峰这个猴精。
大家都是有所图,徐峰图钱,帮助家里改良日子,郑钱有所图,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行,那就麻烦徐峰兄了,把话带给家里。”
到现在为止,郑钱都以为这些肉是家里大人打的,不是徐峰打的,想想也是,徐峰才多大,弱不禁风的样子,说是跑山,赶山的,谁信啊。
郑钱很放心交了定金,不就是五十块钱嘛,自己有的是钱,要是骗他?
郑钱也不慌,能在县城开的起厂子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背景的,加上知道徐峰的名字,他也不怕。
徐伟在旁边看着徐峰把五张大团结揣在兜里,顿时傻了眼。
弟弟挣钱的速度,自己是拍马都追不上了。
徐峰笑着把剩下的羊肉递给郑钱,“郑钱兄,这肉,就当免费送你吧。”
郑钱也没客气,笑着接过,“周六见。”
“行!”
等郑钱走之后,徐峰把卖肉钱拿出来,再算上刚刚这五十块钱,拢共是68块钱。
徐峰数了一下钱,嘴上喃喃嘀咕一声:“真少……”
徐伟眼皮直跳,少?少个蛋啊!
他一天在砖厂累死累活才两块钱,干的都是体力活,压根没多少钱。
徐峰这小子一出手,简简单单挣了自己一个月的钱。
徐峰把背篓背上,笑着说:“哥,走,买子弹去!”
“顺便买几件夏天的衣服,衣服早就该换了。”
第47章 八块钱买子弹,十五块钱购买花狗
徐峰先是来到卖子弹的地方,这是一位老人,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
‘枪支子弹贩卖。’
徐峰蹲下,看着老人,问:“大爷,有6.5毫米的子弹嘛?”
老人抬头,轻咦一声:“6.5毫米的……是三八大盖吧?”
“有,这老物件你还要啊?要不要试试新的?”
“我这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用7.62的子弹,威力更大,准度更好,要不要?”
老人推销着自己的枪支,徐峰很心动,无奈他手上没钱啊,心动也没办法行动,只好说:“大爷,算了吧,给我来五十发6.5毫米的子弹。”
“行吧。”老人摇了摇头,从身后绿色挎包里面翻出来一个小盒子,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五十发6.5毫米的子弹,递给徐峰,笑着说:“八块钱。”
“行。”
子弹不贵,五十发,八块钱,不算贵,给了钱,徐峰便走了。
兜里还剩下六十块钱,徐峰带着大哥徐伟来到卖衣服的摊子,笑着说:“大哥,喜欢啥衣服,挑几件。”
“别浪费钱了,留着钱给你娶媳妇用。”
“嗨,大哥,这有啥的,买几件花不了多少钱。”
在徐峰的劝说下,大哥徐伟挑了两件,给自己买了一件,给大嫂买一件,说什么都不让徐峰付钱。
徐峰无奈点头答应,徐峰则是给妹妹,爹妈各挑了一件,自己也买了一件灰色短袖,付了钱,四件衣服,花了二十块。
还行还行。
“徐峰,衣服买了,肉也卖了,咱们该回去了吧?”
徐峰笑着说:“哥,别急,咱们去那边瞅瞅,瞅瞅那只花狗。”
徐峰朝着西北方向的一处角落,角落里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旁边有一个笼子,笼子里面则是关着一只成年花狗。
徐峰走到跟前,指了指笼子里的花狗,还没说话,这只花狗便冲着徐峰汪汪大叫,把徐峰吓了一跳。
“叔,这花狗这么凶啊。”
这位中年男子乐呵一笑:“这是一只猎狗,他主人死了,成了野狗,被我抓了,你要么?”
“买回去做狗肉也行,十五块钱,这只狗,你拿走。”
“十五块钱?!”徐伟瞪大眼睛,嘟囔道:“叔,十五块钱买一只狗,太黑了吧。”
土狗不值钱,猎狗就很值钱了,有专门养猎狗的猎户,他们不进山,就散养狗,让猎户们拉着进山,这种狗买回来不认主人,谁都能拉着进山。
“爱要不要,不要去一边。”
中年男子淡定的说:“就这个价,少了这个价,我不卖!”
徐峰问:“那这只花狗不听话咋办?”
“那我就没办法了,这就是你们的事了。”
徐峰听完后,皱着眉,心中在思考……是这只花狗嘛?
前世他倒是听说过,隔壁周口屯去黑市买了一只狗,训了几天,发现是一只香头,赚大发了。
一头香头,可是很值钱的,关键的是,徐峰现在正需要一只猎狗,需要跟他进山狩猎的猎狗。
“这样吧,叔,十五块钱,你把笼子也给我,这样行吧?”
“要不然我咋带回去?”
“它主人死了,成了野狗,你抓了,还卖它,万一我把它买回去,咬伤我咋办?”
“给个笼子吧。”
中年男子摆摆手:“行吧行吧,十五,笼子送你。”
徐峰从兜里面掏出钱,递给对方,“叔,十五块,不多不少。”
“刚刚好。”
“行,狗,你带走吧。”
徐峰想拽着笼子,手还没落上面,里面的花狗便冲着徐峰汪汪大叫。
看来这只猎狗被豢养的时候很长,不然也不会是这么凶的。
“哥,还有剩肉嘛?”
“没了,都卖完了。”
“哥,你等会吧,我去买点猪肉,喂喂它,试试它能不能不咬。”
“那你去吧。”
徐峰把猪肉买回去,扔到笼子里面,花狗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看这个样子,花狗也是没少受罪。
随后徐峰找来一个轮滑木板子,把笼子放在上面,拉着它往福佳砖厂走。
“徐峰,走错路了,这边路近,那边远。”
“哥,咱们回厂去。”
“回厂干啥?”
“来的时候,遇到于大爷了,他捎我一段路,我给了他肉,他说,回去的时候,再捎我们一段,咱们也少走点路。”
“行,那就回厂。”
俩人走了半小时,摸瞎走到福佳砖厂,便瞅见了等待着的于大爷。
徐峰立马上去喊了一声:“于大爷,这边,这边。”
于大爷往身后瞧去,发现徐峰,徐伟俩人拉着一个滑轮木板子走了过来。
往后面一瞧,于大爷瞅见了笼子里关着的花狗。
“哟,徐峰,你小子买狗去了啊。”
“对啊,于大爷。”徐峰笑着说:“这条猎狗,怎么样?”
“一般般啊,看着骨架大,但它咋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徐峰解释了缘由,气的于大爷破口大骂,骂那位中年男子真不是人,什么钱都赚,一点都不怕丧良心。
于大爷也是性情中人,敢骂敢说。
徐峰连忙劝着:“消消气,消消气。”
可不能把于大爷气坏了身子。
“于大爷,咱们赶紧回家吧,现在天都黑的差不多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了,在东北,这时候已经天黑了,要是放在南方,夏天天完全黑,至少是八点半之后了。
徐峰三人把笼子抬到驴车上,徐峰坐尾,徐伟坐头,跟于大爷坐一起,俩人闲聊着,一边甩着驴鞭子,赶着驴车。
徐伟坐头,给于大爷打着手电筒,徐伟拿着的是老式手电筒,装电池的那一款。
照明亮度……只能说,一般般。
“坐好了,咱们回屯。”
第48章 抄小路,花狗汪汪叫
“坐稳了,这次咱们走小道,小道走的快。”
“小道路不好走,比较晃,徐峰,你坐在后面,别掉下去了。”
大路宽,平坦,小路近,但是路不好。
这些小路都是人为走出来的,为了走近道,抄近道走。
听着于大爷的话,徐峰乐呵一笑,扶稳驴车:“于大爷,您放心吧,掉不下去。”
“您放心赶驴车就行。”
这时,大哥徐伟冷不丁的来上一句:“小路真黑,可千万别遇到劫匪路霸了。”
话音一落,坐在后面的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这年代劫匪路霸可不少,治安没太好,很多没钱的人,随便买一个黑布,往自己头上一系,脸上一系,拿着刀便打劫。
要是条件好一点的,还有劫匪路霸拿着枪。
不过第二种情况在小路上很少发生,这种拿着枪打劫的劫匪路霸,通常是打劫老式客车。
于大爷笑着说:“徐伟啊,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咱们是啥啊,寻常老百姓家,要钱没钱,打劫咱干啥。”
“再说了,我走这条小路走了上百次,都没有遇到过一次打劫的。”
徐伟点点头,手上的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
后头的徐峰则是用猪肉喂着笼子里的花狗,徐峰现在不敢把花狗放出来,万一跑了,那可麻烦大了。
…
另外一边。
虎口屯,徐峰家内。
徐成仁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漆黑一片的夜空,时不时的望向家门口,愣是不见人。
在厨房做饭的钱小娟,瞅见当家的动作,喊道:“当家的,徐峰,徐伟,还没回来嘛?”
“没呐,估计要再等等了。”
“行,那你也别急。他俩去黑市卖肉,这一来一回的,路上慢,再等等吧。”
徐成仁点点头,应了下来,起身往外面走去,想要站在外面瞅瞅,看看俩儿子回来没。
徐成仁刚走到门口,一开门,便看到了徐成功。
徐成功看着傻眼的徐成仁,锤了他一下:“咋,认不出来你爹了?”
“爹……你咋来了?”
“我今天中午就想去找你呐,太忙了,没去。”
“找我?啥事?”其实这次徐成功过来,也是有事的,目的是过来瞅瞅徐峰,想看看,这小子有啥本事能被周炮相中。
眼下大儿子说有事,他便等会再问徐峰的事。
“爹,徐峰这小子今天从山上抱回来了一只幼崽猞猁,现在在他屋子里面呐。”
“我劝他不能养,这小子不听我的话。”
徐成仁拿不定主意,把今天中午的事说了出来,让爹给拿拿主意、
徐成功听到后,皱了皱眉:“养幼崽猞猁……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事,那幼崽多大?”
“我看样子,像是一个月大小。”
“爹,要不你去瞅瞅?”
“行,你带路,我去瞅瞅。”
徐成仁带着徐成功走到徐峰的房间,推门进去,看到了里面的幼崽猞猁,幼崽猞猁还没认人,见到徐成仁,徐成功俩人走进来,一副呲牙的模样、
“还挺凶呐。”
徐成功一把抓住幼崽猞猁,被他悬空倒挂,说:
“不算大,可以养。”
“这小东西养大了,将来大有用处,比咱们这边的猎狗都凶。”
“挺好的。”
说完,徐成功把幼崽猞猁放下,俩人退出去,把门关上。
走到院子内,徐成功望着徐成仁,“老大,你家老三啥情况?”
“怎么突然拜周成国为师了?”
“徐峰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长,被周成国看上了?”
徐成仁摇了摇头:“爹,这事我也不清楚,昨天周哥来了一趟,他那个意思,是跟徐峰看对眼了,收了。”
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听到这话,徐成功点点头,再次问:“徐峰人呐?”
想当面看看徐峰,这小子是不是一块璞玉。
“徐伟,徐峰,这俩小子去黑市卖肉了,现在还没回来呐。”
“爹,要不你在等等,等徐峰回来,您要见他,我招呼他一声。”
“爹,晚上留着吃口饭吧?”
“家里饭都做好了。”
“行,那我再等等,吃完饭再走。”
“爹,我去给你搬凳子。”
徐成仁屁颠屁颠的跑到屋内,把凳子搬过来,递给父亲。
“徐静呐?”坐上凳子后,徐成功说:“让孙女出来,给我背背古诗。”
没一会,屋内的徐静被许成仁喊了出来,徐静瞅见爷爷后,一路小跑。
“爷爷,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爷爷啊。”
“爷爷,哪有啊,欢迎爷爷啊,爷爷。这次背古诗,还有糖吃嘛?”
每次徐成功来徐家,他便会带些糖给徐静,他很喜欢读书聪明的孙女。
徐成功笑着说:“有啊,你背一首,我给你一颗糖。”
徐静嘿嘿笑,然后开口背诗。
锄禾日当午……
…
乡间小路。
于大爷赶着驴车的前面两百米处外。
有三道人影躲在一棵大树下。
“哥,前面有人,有人来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有鱼来了!”这位青年男子说道:“你们两个打起精神,把刀都给我拿出来,等会千万别伤人,咱们只求财,不求钱。”
三人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不敢伤人。
要是寻常劫匪,谁管伤不伤人,冲上前就是先砍几刀,吓吓对方。
另外一个青年扬了扬手上的刀,笑着说:“果然咱二叔说的对,这条小路,肯定有人过。”
“二叔瞧不上这点,他们过些天要干把大的,咱们今天把这件事做成了,当做投名状,让二叔也带着咱们干大的!”
“说的对!”
三人脸色一喜,一个个握着刀把,面露喜色。
于大爷赶着的驴车,还在往前面走,徐峰三人压根没察觉到前面有危险将至。
大概还有七八十米处,笼子里面的花狗嗅到了陌生人的气味,便汪汪大叫起来。
汪汪汪——
这一嗓子,把徐峰三人吓了一跳。
前头赶着驴车的于大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徐峰,你买的花狗差点没把我吓过去。”
“大晚上的,叫唤的一嗓子,我差点以为遇到鬼了呐。”
“大爷,这年头哪有什么鬼啊,您别自己吓自己。”
人都说狗可以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但徐峰可是经历上世纪洗礼的人,鬼神佛魔本就是莫须有的东西,他压根就不信。
这时,驴车继续往前面走,花狗又叫了。
徐峰顿时明白了,不能再往前面走了。
有脏东西!
“于大爷,停一下。”
第49章 第一次打劫,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嘛?花狗回头
于大爷愣了一下:“徐峰,咋了?”
徐峰说:“于大爷,我感觉……这附近要么有野兽,要么有人……”
“何以见得?”
大哥徐伟愣着问了一声,徐峰给出的解释。
“大哥,你忘了,这只花狗怕生,咱们去的时候,花狗瞅见咱们就叫。”
“花狗肯定是嗅到了什么。”
“大哥,咱俩换一下位置,我坐后头。”
徐峰继续说:“我估计……前面是有人。”
“徐峰,你可别吓你于大爷啊,这年头小路上有人,八成是打劫的。”
于大爷手上的驴鞭子抖了抖,驴车放慢脚步。
徐峰接过大哥递过来的手电筒,笑着说:“于大爷,做好心理准备,要是有……咱们就见招拆招。”
“走!”
“行。”
于大爷挥舞着驴鞭子,驴车加速前进。
徐峰把手电筒的亮度调到最大,然后从腰间把刀抽出来,把笼子口打开一半。
徐峰已经想好相应的办法了,如果对方没有拿枪,自己就把花狗放出去咬他们,花狗怕生,自己喂过食,花狗不会咬自己,但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只要被花狗瞅见,肯定会咬的。
…
大树后。
“大哥,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刚才狗都叫唤了。”
“发现个屁啊,狗吓叫呐,再说了,你多大啊,还害怕狗?”
“你手上的刀是玩具嘛?狗来,咱们就用刀砍它,看它狗嘴硬,还是咱们的刀硬。”
听着大哥的话,另外两个小弟受到了鼓舞,笑着点点头,表示大哥说的对。
很快,驴车越来越近。
徐峰往四周瞅着,看见前面拐弯处有一棵高大的树木,徐峰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劫匪,也会藏在这个树后面,有了心理准备后,徐峰的底气更足了。
驴车马上要拐弯了,大树后面突然跳出来三道人影。
三人绑着黑布,看不清三人脸上的样子。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听着劫匪的口号,徐峰愣了一下,差点没笑出来。
他很想说一句。
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嘛?
专门来搞笑的吧。
三人挥舞着刀,喊道:“掏钱!”
三人朝着驴车逼近,徐峰拿着手电,往三人眼睛上一照,然后立马喊道:
“大哥,大爷,闭眼!”
随后,徐峰把手电关掉。
三人刚刚被手电照着眼睛,突然关掉手电,三人顿时被闪花了眼。
这时,劫匪三人也闭眼。
徐峰把手电打开,再关闭。
也能闪到对方,效果没刚刚的效果好。
“闪不到我了吧!”
其中一位劫匪,乐呵呵的笑着,仿佛在嘲笑徐峰。
你小子有招,我也有招。
怎么滴?
徐峰见三人闭上眼睛,骂了一声:“逗比,白痴!”
随后把花狗放出来,正如徐峰猜的一样,花狗出来后,便朝着三人冲去,这是猎狗,可不是寻常看家护院的狗,大家都知道,看家护院的狗,被咬一口都不得了,更何况是猎狗。
猎狗的咬合力更强!
三人闭眼,压根不知道花狗冲了过去。
不等睁眼,花狗咬在了一个人的大腿根上。
徐峰拿着一手电灯,一手刀,往剩下俩人走去。
两人见徐峰走上来,立马拎刀砍徐峰,徐峰打开手电,闪了对方一下,对方被闪,在眼睛没缓回来时,徐峰的刀已经砍在了对方身上。
刺啦——
刺啦——
两刀下去,刀见红。
徐峰没敢杀人,这是皮外伤。
俩人被划伤后,先是嚎叫一声,又冲上来砍徐峰。
徐峰无奈的摇摇头,又菜又爱玩。
如法炮制,关灯开灯,闪花眼,砍对方。
这一套下来,徐峰眼前的俩人身上挨了三四刀。
徐峰挑衅的摆摆手:“过来啊!”
“你大爷的!”
“大哥,咋办,他好嚣张啊!”
“干不过!撤!”
徐峰上去给俩人来了一个螳螂腿,俩人绊倒。
拿刀抵在对方的脖子上,俩人立马吓得尿裤子。
“好汉,饶命,饶命。”
“我们是第一次干,第一次干。”
“看在我们是初犯,能不能饶我们一命。”
怪不得……怪不得有如此傻的劫匪,原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徐峰乐呵呵的说:“可以啊,想活命,破钱免灾。”
“多……多少钱啊?”
“一人三十块,可以吧?”
“可……可以。”
俩劫匪欲哭无泪的把钱掏了出来,递给徐峰。
他们第一次干,还没开张,一人倒贴三十块。
徐峰收了钱,也遵守承诺,把这俩人放走了。
徐峰可以把他们送进牢里面,看在是初犯,徐峰便没留下对方,毕竟留下对方,也是给徐峰自己找麻烦。
还得去公安局做笔录,各种事,浪费时间。
至于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被花狗咬的浑身是血,手上的刀早被吓的扔掉了。
在徐峰打勒索劫匪时,被花狗咬伤的人,早就跑了、
眼下没人,徐峰打开手电,看着远处的花狗。
花狗想走,往大树方向走去,徐峰连忙喊道:
“花狗,跟着我混吧。”
“你走了,也是成为一只野狗,跟我混,我带你进山,把你的能力发挥出来,怎么样?”
花狗通人性,听到徐峰的话,花狗脚步一停。
徐峰见花狗犹豫,便蹑手蹑脚的往它的方向走去,同时嘴上说着:
“你放心,跟着我混,我肯定让你进山。”
“你要是自己走了,成了野狗,吃不好,睡不好,居无定所。”
“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跟着我。”
于大爷喃喃嘀咕一声:“这能行嘛?”
很快,他便被打脸了,花狗朝着徐峰走过来,耷拉着脑袋蹭了蹭徐峰的腿。
徐峰脸上露出喜色,这只花狗……从心里被自己驯服了!
第50章 爷,爹,孙。
徐峰笑着揉了揉花狗的脑袋,花狗的脑袋很大,徐峰的手落在它的脑袋上,只有四分之一。
徐峰没敢抱花狗,花狗才被收服,得小心一点,徐峰带着花狗来到驴车上,拍了拍它的脑袋,笑着对于大爷,大哥徐伟说:“于大爷,大哥,你们甭担心,花狗已经认我为主人了,不会咬你们的。”
随后,徐峰让花狗坐在驴车的后头,徐峰则是把六十块钱拿了出来,从里面抽出来两张大团结,笑着说:“于大爷,大哥,这是十块钱,你俩一人十块。”
“刚才的事,就当没瞅见,行吧。”
“徐峰,你小子把你大爷我当啥人了,你放心,我不会告密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徐伟说:“咱俩亲兄弟,我还能告发你啊。”
俩人都不要,最终徐峰无奈之下,硬塞给俩人:“于大爷,大哥,你们就别推脱了,拿着吧。”
“大哥,你就别推脱了,嫂子都快生了,你得给嫂子买点补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这还有四十块呢。”
说完,徐峰扬了扬手上的四十块钱。
于大爷笑了一声:“行,那大爷就收下了,以后在屯里有啥事,知呼一声。”
徐伟看着手上的大团结,苦笑一笑:“你一天能挣我一个月的钱了。”
“这是特例,特例。”徐峰说道:“谁让那三个人不长眼,打劫到我头上来了,他们活该。”
“年纪轻轻的,就干这勾当,要是下次再遇见他们,逮住送公安局去。”
徐峰嘱咐一声:“于大爷,下次去县城,走大路吧,别走小路了。”
…
很快。
徐峰三人回到虎口屯。
到了屯子里,徐峰,徐伟俩人从驴车上下来,跟于大爷分开后,徐峰拽着滑轮木板和笼子,徐伟背着背篓,花狗在后面跟着,俩人往家中方向走去。
没一会,俩人迎着月光,走到了家门口,还未到家,徐峰便听到了妹妹徐静在背古诗。
徐峰笑了笑:“咱爷来了?”
徐伟也听到了古诗,笑着点点头:“看来是来了。”
俩人推开门,院子内的众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徐成仁笑着说:“回来了。”
“爹,回来了。”
“来来来,快让你爷看看你。”
徐成仁招呼着徐峰,示意他走过来。
徐峰走了过来,花狗在后面跟着,徐成仁脱口而出:“这是哪弄的狗?”
“徐峰,你买的?”
徐峰点点头:“爹,这是我在黑市买的。”
“行吧……”
徐峰走到徐成功面前,叫了一声:“爷。”
徐成功看着徐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打狗围?”
徐成功打了这么多年的猎,一眼就瞧出来了,徐峰养幼崽猞猁,又买猎狗,肯定是想打狗围的。
打狗围也行,毕竟打狗围危险性小,打溜围,不适合徐峰这种新人。
只有枪法厉害,经验老道丰富的炮手,他们才会选打溜围。
“爷就是爷,一眼就看出来了。”徐峰笑着说:“我跟师傅学打猎,打溜围简单,不用自己冲上去。”
徐成功笑着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徐成功还想再多问一些话,厨房里便传来了母亲钱小娟的声音:“吃饭了,吃饭了。”
“爷,你有啥要问的,咱们一边吃,一边说吧。”
徐峰知道,爷爷来这一趟,肯定是有啥想问的,如果他是徐成功,他也会很疑惑……为啥打溜围最厉害的炮手收了徐峰。
徐峰这小子有何能耐?
“行。”
一家人往炕上一坐,今天的晚饭丰盛,飞龙汤,白面馒头,爆炒羊肉,红烧肉,还有一条红烧鱼。
三菜一汤。这规格,比万元户过得还豪横。
要不说,谁家穷,都穷不了猎户家里面嘛。
红烧肉,还是前天大哥徐伟从黑市里面买回来的猪肉,本来这些猪肉是用来熬油的,但昨天徐峰整回来那么多的肉,鱼,家里的油就不缺了。
今天晚上,钱小娟索性把猪肉全部焯水下锅,做成了红烧肉。
徐静咽了咽口水,徐成功笑着说:“吃,都别看我啊,快吃吧。”
爷爷发话,徐峰几人才动筷,徐成仁找来一瓶散酒,给徐成功倒上:“爹,喝点?”
“行,那就喝点,徐峰,你要不要喝点?”
徐峰本想答应,但想到明天要跟着师傅进山打熊瞎子,笑着摆摆手:“爷,不能喝,我怕喝了,明天进山当误事。”
“明天还去啊?”徐成功打趣道:“打猎有瘾啊。”
“有瘾是好事。”
“你爷爷我一开始学打猎,也是有瘾。”
“你二叔也有瘾。”
“可惜了,就你爹没有瘾。”
徐成仁见亲爹揭自己的老底,老脸一红:“爹,给我留点面子啊。”
“留啥面子,都是一家人,谁笑话你。”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峰吃的饱饱的,徐峰刚想下炕,便传来徐成功的声音:“徐峰,别走,别走,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来给我解解惑。”
“爷,你问吧。”
“周炮为啥收你为徒?”
徐峰趴在徐成功耳边,嘀咕嘀咕。
徐峰就说,周莉喜欢他,威胁她爹必须收徐峰,要不然她就不去教书了。
…
与此同时。
周家。
周莉吃完饭,在院子里数星星,数着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打了两声阿嚏。
周莉揉了揉鼻子:“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话音一落,周莉便想到了徐峰那张脸,气的周莉咬牙:“肯定是徐峰那个狗东西!”
“不对啊……”
“今天徐峰咋没有来找我去拉渔网……”
周莉仰着小脑袋,目光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脑海中思索着缘由。
旁边经过的周婶,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啥呢?这么入神?”
“回屋,天冷了,别冻着了。”
周莉脸色一红,搬着凳子就走:“没啥,没啥……”
周婶皱着眉,“奇怪,女儿这些天咋了?”
…
徐成功听完徐峰的话,诧异的表情看着徐峰,无奈一笑:“还是你小子厉害……”
其实徐峰是瞎说的,目的就是想隐瞒一下自己枪法高明的缘故,自己还能骗骗周炮,说自己在家练过枪。
可要骗爷爷,爷爷保准不信,毕竟徐峰这小子压根没玩过枪,他这个当爷爷的,都知道。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徐峰才想到这么一个损招。
徐峰笑着:“爷,这事你可得给我保密,要不然周炮……”
“你放心,好好干,说不定你俩真能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
听的徐成仁一愣一愣的,这是啥意思?
徐峰这小子给爹讲啥了?
“爷,爹,我吃饱了,先走了,还得喂一喂幼崽猞猁。”
“行,你先去忙,我再跟你爹喝会。”
“来,老大,把酒满上,咱俩再喝点,好久没喝这么痛快了。”
“……”
第51章 ‘黄金\\’和\‘富贵\\’的第一次见面
徐峰回到侧院屋里面,拿了一些狼肉,拿过来,走到自己房间里。
走到屋内,把一小块的狼肉放在幼崽猞猁面前,推了推幼崽猞猁:
“吃吧。”
幼崽猞猁跑过去,凑到小块狼肉面前,吭哧吭哧吃着。
看着幼崽猞猁的吃法,徐峰微微一笑,揉了揉幼崽猞猁的毛皮,很舒服。
猞猁的皮要比狗摸起来更滑,更舒服。
想到狗,徐峰突然想到自己买回来的花狗。
随后,徐峰转身,往院子外面走去,刚到院子,便瞧见了树下半蹲着的花狗,花狗不敢轻易动弹。
徐峰走到树下,揉了揉花狗的脑袋,笑着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然后拿出来几块狼肉,给花狗吃。
花狗瞅见狼肉,大口大口吃着狼肉。
“你先在这里慢慢吃,我去给你搭个狗窝。”
徐峰在侧院找到一个位置,瞅见放在墙角的十几块土砖,徐峰便往土砖方向走去,拿着土砖,给花狗做狗窝。
这时,吃完饭的徐静走到侧院,看到三哥徐峰手上的动作,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哥,这是干啥?”
徐峰指了指花狗,说:“给花狗做个狗窝。”
“你有没有不要的衣服,拿过来,给花狗做垫子。”
“我跟你说,有了这花狗,你哥打猎会更加简单的,咱得对它好点。”
徐静闻言,兴奋的点点头,一路小跑:“有,我小时候不穿的衣服,哥,我去给你拿。”
徐峰在外面砌狗窝,徐静一会便从房间里面出来了,手上拿着几个破旧的衣服,衣服尺码不大,徐峰用眼一瞅便能知道,衣服是徐静四五岁穿的,现在徐静的个头都快一米了,早就穿不上了。
“哥,这些够嘛?”
“要是不够,我把我现在不穿的衣服给花狗,只要它能抓住猎物就行。”
徐峰闻言,顿时笑了笑:“你咋这么馋肉啊。”
徐静这小妮子对猎物的肉是真馋,一听到花狗能帮助徐峰打猎,就对花狗好点,千万别冻着它,伤着花狗了。
省的到时候进山狩猎不给力。
“行了行了,这些衣服已经够了。”
徐峰砌好了,底层用乌拉草扑上,在乌拉草的上面再扑上妹妹破旧的衣服,做完这些后,徐峰把花狗唤了过来,示意花狗窝在里面,看看大小合适不。
花狗钻到狗窝里,窝在里面,大小刚刚合适。
不大不小,刚刚好。
“不错,刚刚好。”
徐峰笑着说:“以后,这就是你的狗窝了。”
“同样,这也是你的家了。”
“哥,花狗叫啥名啊?”
看着花狗,徐峰一时犯了难。
对啊,叫啥名字啊……
徐静瞧见徐峰紧皱着眉,在旁边开口说:“哥,要不叫富贵吧?”
“花狗,花富贵,富贵。”
“怎么样?”
“富贵?”徐峰点点头:“这名好,就叫富贵。”
“富贵!”
徐峰喊了一声,花狗旺旺一叫,很满意这个名字。
“哥,富贵和黄金见过嘛?”
此‘黄金’非彼黄金。
‘黄金’是幼崽猞猁的名字。
徐峰摆摆手:“它俩还没见过呐,‘黄金’一直在我屋里。”
“我去把‘黄金’抱过来,你看着点富贵,别离它太近。”
徐峰临走时,嘱咐一句,毕竟花狗是刚刚来到这个家,万一妹妹徐静走太近,富贵过激,再咬妹妹一口,那可不是徐峰想见到的。
徐峰走到屋内,幼崽猞猁已经把狼肉吃完了,瞅见徐峰来了,嗷呜嗷呜叫唤着,仿佛是在说,刚才的肉,再来一点。
“叫啥叫。”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狗呐。”
徐峰把幼崽猞猁抱在怀中,“走,我带你见见富贵。”
随后,徐峰抱着幼崽猞猁从屋内出来,跨步朝着狗窝的方向走去,走到狗窝,徐峰把‘黄金’放下来。
‘黄金’一下来,还嗷呜嗷呜的叫着,然后……扭头瞅见大自己体型两倍的富贵,它便立马闭上了嘴,往徐峰腿后跑去。
但富贵反而是呲着牙,弓着身子,一副想要咬幼崽猞猁的模样。
徐峰见状,立马喊道:“富贵,别呲牙,它将来是你的伙伴。”
不出意外的话,富贵肯定吃过猞猁肉,记着猞猁肉的气味呐。
好在富贵很听话,见徐峰把幼崽猞猁抱在怀中,它则停下来了叫唤,同样弓着的身子又恢复原状。
徐静一脸的后怕,“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富贵想咬黄金呐。”
“你以为的没错。”徐峰苦笑一声:“花狗是猎狗,早些年应该吃过猞猁肉。”
“好在它很聪明,能懂人话,这才没冲上来咬黄金。”
徐峰把幼崽猞猁拎出来,把它往狗窝一扔,扔在了富贵的旁边。
花狗知道眼前的幼崽猞猁是自己未来的伙伴,不能吃,它便没了念头,脑袋放在双腿上,闭眼休息。
反而是‘黄金’,它都被吓坏了,嗷呜嗷呜的叫着,往徐峰脚下走去。
从狗窝里走出来,徐峰又把‘黄金’扔了过去。
徐静拍了一下徐峰:“哥,你别把它吓破胆了。”
“它还小,不惊吓。”
有了妹妹的话,徐峰便没继续扔幼崽猞猁了。
徐峰本想着多扔几次,让你之前嚣张,进狗窝了,咋不嚣张了。
就在这时,一道撞门声响起,同时带着谩骂声。
“陈荷花!”
“你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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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清脆的耳光声
徐静听到后,吓了一跳,指着干娘陈荷花家的方向说:
“三哥,啥情况啊?”
“是不是有人找干娘的事了?”
徐峰皱着眉,揉了揉眼前的‘富贵’,对着妹妹说:“你去给咱妈说一声,我去瞅瞅,啥情况。”
徐峰牵着‘富贵’便往外面走去,嘴上嘀咕着:
“陈莲花,你也真够不要脸的,竟然敢找干娘门上。”
“真当我是吃干饭的啊!”
徐峰不用脑子想就知道,陈莲花肯定是因为上次摔了一个狗啃泥的事情找过来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肯定少不了她几个儿子。
陈莲花敢对姐姐陈荷花这么强势,嘚瑟,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有靠山。
什么靠山?
儿子多啊!
她三个儿子!
这年头,在村里面,儿子多,就是厉害。
没儿子,受欺负的也没人帮忙。
陈干娘陈荷花生了两个女儿,没有生出来一个儿子,这也是为啥陈荷花收徐峰为干儿子的一个原因。
因为她想要儿子……
徐峰没去拿枪,这种事,没必要去拿枪。
拿枪,万一走火了,死人了,事情就大了。
要是在深山老林,有人死了就死了,但这是屯子里面,附近住的都是村民,一但有人命发生,想瞒都瞒不住。
与此同时。
陈家大门口旁边。
陈莲花带着三儿子,还有她老公,撞击着陈荷花家的大门。
一边撞,一边破口大骂。
“陈荷花,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前天害的我脸都摔肿了,你快点给我出来!”
“老大!老二,老三。愣着干啥,给我撞啊!”
随着陈莲花的声音落下,她旁边的三个儿子,纷纷撞击着大门。
这年头,大门都是用木制的,三个成年男子撞大门,两秒钟便撞开了。
撞开后,陈莲花便带着她老公和她三个儿子走到了院子里面。
院子内的陈荷花黑着脸,手上举着刀,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陈莲花。
“陈莲花,你今天要干嘛!”
“你想逼死你姐姐不成!”
“呵?”陈莲花吐了一口唾沫,指着自己红肿的脸,说:“我逼死你?”
“你瞧瞧你给我干的好事!”
“我脸上的伤,都是拜你和徐家那个狗东西所赐。”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陈莲花很聪明,她知道徐家不好惹,柿子要挑软的捏,捏谁,只能捏眼前的姐姐陈荷花了。
今天不狠狠敲一笔,这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荷花听到后,气得浑身颤抖:“说法?”
“我给你什么说法。”
“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欠我的钱还没有还!”
“要给说法,也是你给我说法!”
“老娘今天给你拼了!”
说完,陈荷花便举着菜刀跑到陈莲花的面前,看到这里,陈莲花笑着说:
“来,来,来。”
“我就在这里,我就看看,你敢不敢动我一下!”
“你试试?”
陈莲花知道自己姐姐陈荷花是什么性格,软弱,善良。
但凡陈荷花是一个心狠,凶名在外,陈莲花都不敢这样。
陈荷花举着手上的菜刀,迟迟不敢落下来。
“我把头伸过去,你都不敢动我一下!”
外面快步走过来的徐峰听到这个声音后,从地面上抓了两把土,又往自己兜里面揣了一些,快步往陈莲花走去。
放开的‘富贵’,徐峰吩咐:
“富贵,给我往死的咬!”
‘富贵’听到后,快步跑过去,对着一个人便咬。
被咬之人,正是陈莲花的老公周国军,‘富贵’一口咬在了周国军的腿上,疼的周国军嗷嗷大叫,甩着右腿上的‘富贵’。
对于此人,徐峰没一点好脸色,陈莲花之所以会这样,就是他一直放纵,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陈莲花听到声音后,往后面瞧去,瞅见徐峰后,立马脸色一变,面部扭曲:“又是你个狗东西!”
“老大,你们仨给我抓住他,给我狠狠的揍一顿!”
“给我狠狠的揍!”
三儿子很听话,朝着徐峰围了过去。
徐峰把手上的土往三人脸上扑去,眯的三人眼都睁不开,看不见,徐峰趁机给三人一人一脚,踹飞三人后,朝着陈莲花走去。
“你……你想干嘛?”
“我可告诉你,这……这……”
不等陈莲花说完,徐峰快步走到陈莲花面前,从兜里面抓住泥土,往她的脸上撒去,迷的陈莲花睁不开眼睛。
徐峰抬起硕大的巴掌就往她的脸上招呼。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第53章 戏精上线,碰瓷,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徐峰扇了她两巴掌,便拉着陈干娘陈荷花走到了旁边,陈莲花和她的三儿子,一个个都被迷住了眼,陈莲花是最惨的,被土迷了眼,还挨了徐峰两巴掌。
俩巴掌扇的她晕头转向,找不到东西南北。
徐峰把干娘拉到一边,看着她问道:“干娘,你没事吧?”
陈荷花反应过来,连忙推着徐峰,“徐峰,干娘没事,干娘没事。”
“你快走,你快走,等他们几个缓过来了,要打你的。”
“你快走。”
“干娘,没事没事,就他们几个,还不够看。”
徐峰在屯里面是有名的二流子,会一点拳脚功夫,在徐峰看来,对付眼前这几人,费不了太大劲,只需要狠一点,对方自然不敢围上来。
徐峰吹了一个哨声,把花狗唤了回来,刚才花狗咬着周国军的大腿根子,再往上面咬一下,差不多要断了陈莲花以后的幸福生活了。
主要是徐峰不想把事情闹太大,闹太大了,不好收场,这才把花狗唤了回来。
如果是结下了死仇,徐峰才不管这些呢,咬死周国军正好,省的陈莲花为虎作伥。
…
徐家主屋炕上。
徐静慌忙跑到屋内,爷爷,父亲,母亲,大哥,嫂子等人瞅着她:“咋了?徐静,出啥事了,这么慌着?”
“不好了,妈,我哥刚刚去干娘家了,我刚刚来的时候,听到了激烈的声音,有陈莲花和她三个儿子的声音,妈,你快去瞅瞅吧。”
钱小娟唰的一下便从炕上起来,嘴上骂着:“陈莲花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怎么敢去荷花家的,欠钱不还!”
“我去瞅瞅,啥情况!”
大哥徐伟见状,放下筷子:“妈,我跟你一块去。”
大哥害怕母亲帮干娘,陈莲花和她三个儿子要是帮忙拉偏架,母亲过去会吃亏的,那可不行,他得跟着。
“你可别脑子一热啊。”
末了,大嫂周秀秀嘱咐一声。
“陈莲花?”徐成仁喃喃道:“爹,要不咱们也跟着过去瞅瞅?”
“行,反正这酒喝的差不多了,耍耍酒疯去!”
“走着!”
徐成仁搀扶着亲爹徐成功,俩人满嘴酒气,往外面走去。
一个炕上,就剩下大嫂周秀秀和徐静,徐静想跟着过去瞅瞅,周秀秀把徐静拽住:“别去添乱子,陪嫂子说说话。”
周秀秀就算想去看热闹也没有办法,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下炕都费劲。
…
陈家院内。
徐峰挡在陈荷花的前面,脚旁边蹲着‘富贵’。
陈莲花努力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徐峰,往后退了几步,怒骂道:“徐峰,你个狗狗东西!”
“今天老娘跟你没完!”
“昨天就是你害得我把脸摔肿了,我不去找你,你自己偏偏送上门来了!”
周国军脚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恶狠狠的盯着徐峰,指着他的大腿根说:“徐峰,你纵狗伤人!我要废了你!”
钻心的疼从他的大腿根传来,陈莲花和他三个儿子,受得是皮外伤,只有他自己受伤严重,鲜血淋漓,血腥味浓郁,充斥在整个院子里。
徐峰冷哼一声,揉了揉脚下的‘富贵’,“你们来,我看你们谁敢来!”
“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你们!”
周家老大说:“爹,咱们四个一起上,狗只能咬一个,咱们上!”
周成军点点头:“老大说的没错,老二,老三,咱们上!”
话音落下,周成军挥舞着拳头朝着徐峰砸去,再拳头未能落下时,脚下的‘富贵’冲了出去,再次咬到周成军。
徐峰看到后,摇了摇头,说:“你们仨挺精明的,让你们爹先上,让他被咬。”
“啧啧啧——”
周家老大见徐峰把自己的想法猜出来,老脸一红,握拳,跨步往徐峰砸去。
徐峰一记直拳打在他的鼻子上,打的周家老大鼻子流血。
疼的嗷嗷叫。
老二,老三俩人围了上去。
这时,院子门口的徐伟见到周家老二,老三欺负徐峰,抄起地面上的一块土砖,跑过去,土砖砸在老二的脑门上。
“他娘的,谁偷袭我……”
“你徐伟爷爷偷袭你!”
“我哪有徐伟爷爷?不对,你他娘的……”
一时之间,院子里面乱作一团,徐成仁,徐成功赶过来,发着酒疯打着陈家老大,陈家老三。
…
钱小娟拉住陈荷花,把她拉到一旁,问:“荷花?你没事吧?”
这年头,亲戚很亲,但也要记得,远亲不如近邻,钱小娟,陈荷花身为二十多年的邻居,相处的很好,用现在的话来说,钱小娟和陈荷花是一位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俩人要是玩的不好,她也不会答应陈荷花应徐峰为干儿子的。
就是因为俩人关系好,陈荷花才可以收徐峰为干儿子。
“我没事,我没事。”
钱小娟皱着眉,问:“钱大哥呢?他去哪里了?”
“当家的去县城了,昨天去的,今天没回来。”
“看来这几个人是有备而来,真不是个东西。”
陈荷花拍了拍钱小娟的手:“小娟,我没事了,要不让徐哥和徐爷停手吧?”
“别把他们打死了。”
徐峰嘿嘿一笑:“干娘,你放心吧,我爹他们几人有数。”
听见徐峰这么说,陈荷花点点头:“行……行吧。”
打了好一会,周家五人,他们五人身上没一处好的。
然后便到了经典的一幕,打不过就投降。
“别打了,别打了,错了,错了,知道错了。”
“徐哥,徐爷,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知道错了……”
“别打我们了……”
徐成功停下手,喃喃嘀咕:“我啥不知道,我喝酒了,我可没打人。”
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周家五人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却不敢反驳。
说完,徐成仁也接了一句话,如法炮制,“我也喝酒了,脑子刚刚有点晕,耍酒疯呢,啥都不知道……”
徐伟也立马找了一个借口:“我脑袋疼,刚刚拳头在练拳,不知道啥情况……”
徐峰愣了一下,哥啊,爹啊,爷啊,你们的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你们都是撇清责任?
瞧我的!
徐峰往陈莲花方向走去,陈莲花往后面撤步,不敢动徐峰,俩人距离有一步远的时候,徐峰倒在陈莲花的旁边,捂着自己的头。
“嘶~”
“疼,好疼~”
“陈莲花,你……你打我脑袋。”
“疼,太疼了……”
徐成仁,徐成功,徐伟,钱小娟,陈荷花五人则是一副怪异的表情看着徐峰。
仿佛像是在说,怎么可以这样?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小子……够贱的啊!
陈莲花则是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地面上躺着的徐峰:
“???”
“我……我可没动你。”
“你们都看见了吧,我……我可没动他,是……是他自己倒的,他……他耍赖,他坑我!”
第54章 敲诈六十块,还好是一场梦……
陈莲花朝着这边父亲那边望去,像是在说,刚刚你们都瞅见了。
徐成仁看看徐伟,问:“你瞅见了嘛?”
徐伟配合着父亲的表演,点点头:“瞧见了,她打我弟弟。”
徐成功随声附和:“我也瞧见了,他打我孙子,欺负我老徐家没人是吧?”
钱小娟故意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腿,“陈莲花,我跟你没完,你打我儿子!”
陈荷花也是一副有样学样的表情:“刚刚就是你打的徐峰脑门,你还不想承认了?”
“你……你们血口喷人,我根本没动他,当家的,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倒是吭句话啊!”
周成军刚想说啥,旁边的‘富贵’叫了两声,吓得他浑身一哆嗦,不敢吭声。
周家老大,老二,老三想吭声,那边便传来徐成仁,徐成功握拳头嘎吱嘎吱响的声音。
徐成仁喃喃嘀咕:“这拳头又有点痒痒了,嗨……难受呀,要是有沙包就好了。”
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
见没人说话,徐峰又开始了:“疼,头好痛啊。”
“陈莲花,你赔我医药费,赔我医药费。”
陈莲花气的浑身发抖,怒目圆睁瞪着徐峰,但……也只能瞪着,她不敢动徐峰,徐家人多,人多就是有理。
“你……”
“你……你要多少!”
陈莲花知道徐峰是滚刀肉,如果不让他满意,自己今天是走不掉这扇门的。
“二十的医药费,二十的心理医药费,二十的安慰费。”
“拢共六十块。”
陈莲花气的牙根痒痒。
“你坑我呢?”
徐峰没有吭声,反而是捂着头:“更疼了,更疼了。”
这时,周成军立马说:“莲花,快给他,我腿流血越来越多了。”
陈莲花气的牙根痒痒,却拿徐峰没一点办法,今天是折了夫人又折兵。
“给你!”
扔下六张大团结,便搀扶着周成军走了,走到大门口,陈莲花恶狠狠的盯着徐峰:“徐峰,今天的事,你给我……”
不等她说完,徐峰则是乐呵呵的数着六十块钱,乐呵呵的递给陈荷花:“干娘,这是她欠你的钱。”
陈莲花见到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杀人诛心。
陈荷花摆摆手:“没这么多,没这么多,就两张,就两张。”
“剩下的,你拿着,这二十,干娘明天去镇上买点肉,明天给你做个猪肉炖粉条,给你送过去。”
徐峰笑着摆摆手:“干娘,不要不要,咱们别客气,之前我混蛋的时候,都是你对我好。”
“干娘,你的恩情,我记着呢。”
徐峰不是忘本的人,知道谁对自己好,自己当二流子的时,没少在陈家蹭吃蹭喝,家有时候都不敢回,他也觉得自己丢人。
陈荷花摸了摸眼角的泪,笑着说:“行,干娘谢谢你。”
…
一场闹剧结束。
周家惨败,徐家陈家大胜。
徐成功酒醒的差不多了,跟徐成仁聊了一会,也走了。
徐成仁带着徐峰,徐伟回到家,刚一到家,徐伟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弟啊,我以前咋不知道你小子这么厉害啊。”
“这手段,跟谁学的?”
徐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哥,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就是那个恶人,对付他们这一家子,不能用常理。”
“瞧把你嘚瑟的。”徐成仁继续说:“行了,都快回去休息吧,时候都不早了。”
徐峰进屋前,给了母亲二十块钱,笑着说:“妈,以后别省钱了,您儿子能赚钱了。”
钱小娟乐呵呵的收下,然后笑着说:“你这是赚钱啊?我看你是敲诈的一把好手吧。”
“你可别用这种手段坑咱们屯里人,除非别人先惹你,要不然别撒泼打滚,屯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了。”
听着母亲的话,徐峰笑着点点头:“妈,你放心吧,您儿子又不傻。”
“妈,明天给我早上给我做点粘豆包,带到山里面吃粘豆包。”
“明天还去打猎?”
徐峰点点头:“明天还要去,带着‘富贵’一起进山。”
明天要带着‘富贵’进山,一是,让‘富贵’熟悉一下山里面。
二是,试试‘富贵’的鼻子,前世徐峰知道花狗是抬头香,但不在他手上,他也不清楚‘富贵’的鼻子有多灵。
三是,自己也想带着‘富贵’进山,早点配合,磨合,训练。
钱小娟瞅了一眼院子内的狗窝,笑着说:“你小子盖狗窝的速度挺快,行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钱小娟瞅了一眼狗窝内趴着的‘富贵’,刚刚‘富贵’骁勇的一幕,她都看在了眼里,有它在,儿子上山也能安全一些。
母亲走后,徐峰走到狗窝旁边,笑着揉了揉‘富贵’的脑袋:“睡吧,明天带你进山。”
‘富贵’舔了舔徐峰的手掌,双腿一卧,狗头放在双腿上,闭上了眼睛。
徐峰见状,起身,往屋内走去。
一到屋内,便瞅见了‘黄金’,这只幼崽猞猁体力很充裕,还是一副不困的样子,徐峰把‘黄金’放在一个笼子里,说:“别折腾了,睡吧。”
说完后,徐峰便躺在炕上,呼呼入睡,这一夜,徐峰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
他梦见了自己娶了周莉,然后师傅周炮大闹婚礼,说啥都不同意这门婚事。
吓的徐峰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天已经亮了。
瞧着外面的太阳,徐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喃喃道:“还好是梦……吓死我了。”
第55章 借黑狗,进山,找熊瞎子!
徐峰从炕上起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被吓出来的汗珠,喃喃嘀咕:“这梦……给我吓的不轻啊。”
“从美梦到噩梦,就那么一瞬间。”
“师傅啊师傅,你好端端的,坏我美梦干啥。”
徐峰走到院子内,接了一盆子水,洗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坐在院子的大树下,感受着夏日早晨的微风,吹得徐峰很舒服,丝丝凉意。
要说夏天什么时候最凉快,一定是早晨和傍晚时分,微风吹在脸上,很凉快。
徐峰吹了一会,走到主院,找母亲钱小娟要了一些狍子肉,青皮子肉,拿回来,喂给‘富贵’。
大早上的,给‘富贵’喂了一点,没喂多少。
今天要带着它进山打猎,不能让它吃太饱。
‘富贵’没几口便把面前的狍子肉,青皮子肉吃的差不多了,徐峰见状笑着揉了揉‘富贵’的大脑袋。
“吃的真快。”
“等会带你去打猎,抓到猎物了,有你一份。”
‘富贵’像是听懂了徐峰的话,硕大的脑袋蹭着徐峰的裤腿。
整的徐峰身上都是花狗的毛发,徐峰站起身子往屋内走去,也喂给了幼崽猞猁一些肉。
徐峰看着这只幼崽猞猁,心中喃喃道:“估计得半个月,才能跟着上山。”
喂完后,徐峰便从腰间拿出来周炮师傅给的狩猎小册子,徐峰看着册子里面的内容,心中对打猎的技巧更加了然于心。
册子上记着师傅打猎的心得和小技巧,这些老猎户的技巧和心得,正是徐峰缺的。
看的入迷的徐峰,没有察觉到妹妹徐静走了过来,妹妹徐静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哥,看啥呐?”
“看这么入迷?”
“吓我一跳,要不你瞅瞅?”
徐静凑过去看了两眼,便不感兴趣,从怀中拿出来一本纸质图书,说:“没我手上的好看。”
“啥好不好看,这可是吃饭的家伙。”徐峰笑着说:“等你哥成了一位有名的炮手,你就不缺吃喝了。”
“哥,你进山小心点。”
“这话你都说了千八百遍了,你哥是那种不谨慎的人嘛?”
俩人相视一笑,随后俩人便看着自己的手上的东西。
…
主院刚刚起来的父亲徐成仁朝着侧院瞅了一眼,看到徐峰,徐静俩人靠在大树下看着书,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这种安居的生活,不正是他想要的嘛?
有女儿,有儿子,自己的儿媳妇马上还要生了。
徐成仁给自己打气,“成仁啊成仁,你可得加把劲!”
“把这个家,照顾好了!”
…
没一会,母亲钱小娟便把早饭做好了。
做的早饭是一大盆的酸菜炒鸡蛋,很开胃,还有昨天晚上做好的白面馒头,今天在锅上蒸了一下,还是很宣的。
粥则是最常见的玉米糊糊。
徐峰坐在炕上,用筷子夹着十足开胃的酸菜炒鸡蛋,随后乐呵呵的说:“妈,这鸡蛋哪里整的?”
“是土鸡蛋嘛?”
“还是家养的?”
钱小娟说:“今早上,你干娘早起过来送的鸡蛋。”
“我不要,你干娘陈荷花非得给我,说让我给你给你早上炒鸡蛋吃,让你补补营养。”
“这些鸡蛋,都是她家亲自养的家鸡下的鸡蛋。”
在屯里面,生活条件稍微好那么一点的,都会养一些家禽,要么养鸡,养鸭,养鹅,更有钱的,养几头家猪。
徐峰家条件不算好,家里从没养过家禽,陈干娘陈荷花家养家鸡,这事他是知道的。
前两年,徐峰还偷过干娘家的鸡,当时陈干娘问徐峰有没有见她家的鸡,徐峰还贼喊捉贼,扯着嗓子骂:“谁家缺德玩意偷俺干娘的鸡了,千万别让我逮住他,逮住他,他可遭老罪了!”
谁能想到,两年前的徐峰会这么虎。
想到两年前的事,徐峰老脸一红,调节好后,望着母亲说:“妈,要不咱们也养点?”
“养点鸡吧。”
话音一落,整个炕上的人都瞅着徐峰。
徐峰连忙扇了自己嘴巴一下,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妈,要不要养小鸡仔,等母鸡大了,能下蛋。”
“咱们每天早上都能吃到新鲜的鸡蛋。”
“行啊,咋买?”
“你掏钱?你养着?”
徐峰嘿嘿一笑:“妈,要不我掏钱,你养着。”
“生的蛋,咱们一家人都吃。”
“行,那我今天去镇上一趟。”
钱小娟扫了炕上一圈:“有啥要捎的东西嘛?”
大哥徐伟回了一声:“妈,啥都没有。”
…
早上吃完饭,徐峰给了母亲一张大团结,这是买鸡仔的钱,随后他便从厨房里面拿了七八个粘豆包,用布包裹着,系在自己的腰间,背着三八大盖,手上牵着‘富贵’,往师傅家走去。
走到半路,徐峰便瞅见不少大爷和大娘的眼神瞅着自己,徐峰乐呵呵的跟这些大爷大娘打招呼。
大爷大娘们也是一副乐呵呵的表情。
“徐峰,牵着狗干啥去?”
“陈大爷,找我师傅去。”
“找你师傅?”
“你师傅是谁啊?”
其他另外一个大爷问了一声。
徐峰等的就是这句话,直接说:“我师傅啊,周炮!”
“周炮?”
“他咋收你为徒了?”
这位大爷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讪讪一笑:“收你为徒好啊,你是周炮第三位徒弟了吧。”
徐峰点点头:“对,对。”
徐峰知道自己上头还有两位师兄,两位师兄早就出师了,现在自己是周炮唯一在教的徒弟。
这时,远处走来一道身影,徐峰瞅见后,立马牵着‘富贵’跑过去。
“师傅,您来了。”
周炮皱了皱眉,瞅着‘富贵’,“你去刘军家了?”
“我记着他的猎狗是黑狗啊,咋是一头花狗啊?”
徐峰嘿嘿一笑,说:“师傅,这只花狗是我在黑市买的。”
“黑市买的?”周炮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咋这么怕死?”
“师傅,我枪法没你厉害啊,不玩狗围,我怕完蛋。”
徐峰玩狗围的唯一动力便是,安全,安全,还他娘的是安全!
因为狗围是猎狗先上,猎户紧随其后,当然了,打狗围不代表没风险。
如果主人厉害,狗厉害,打狗围肯定是手拿把掐。
如果猎狗或主人有一人不怎么滴,那便会坑了另外一方。
周炮的目光在‘富贵’身上瞅了一圈,徐峰问:“师傅,能看出来啥嘛?”
周炮摇了摇头:“除了看出来它身体壮,脑袋大,骨架大,其他的……看不出来了。”
徐峰说:“师傅,这三样都占了,还不能说明他是一条好狗啊?”
“我不懂,咱们去找刘军,等见到了刘军,到时候肯定都知道了。”
“走!”
“好。”
没一会,俩人便来到了刘军家门口。
徐峰敲了敲大门,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
“谁啊?”
“刘婶子,是我,我,徐峰。”
“来了,来了,这就来。”
刘婶子把大门打开,瞅见徐峰和周炮,笑着说:“老刘都等你们一会子了,在院子里,你们聊,你们聊。”
刘婶子往外面走,徐峰,周炮往里面进。
“徐峰,周炮,来,凳子给你们准备好了,别嫌弃。”
“我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接待你们,勿怪勿怪。”
周炮坐在凳子上,说:“刘老弟这是说的啥话啊,啥接待不接待的,咱们都是屯里一帮人,乡里乡亲的,不用整那些虚的。”
“周哥豪爽。”
这时,旁边的两只黑狗冲着花狗叫了一声,花狗立马弓起身子,呲着牙汪汪大叫。
如果不是徐峰在旁边拉着绳子,这三只狗已经掐起来了,猎狗下嘴,没轻没重的,掐起来,三败俱伤,今天追踪熊瞎子还得靠这俩黑狗,不能出岔子。
刘军拽了两只黑狗的绳子,拽到他旁边,两只黑狗很快便老实了,两只黑狗老实后,刘军则是盯着徐峰绳子牵着的‘富贵’。
“徐峰,你小子,哪里整的?”
“刘叔,有什么看头?”
“这狗看起来就不简单,他上一任主人是猎户吧?徐峰,你小子咋整的?”
“刘叔,我在黑市买的,您快说说,我这猎狗,到底有啥说法?”
“没啥说法。”刘军摇了摇头:“我在它身上看出来了一股狠劲,而且它的牙和脸都很大,比我这两只黑狗都大,我看着它,倒是像一头香头。”
“何以见得?”
旁边的周炮问了一声。
刘军继续说:“这只狗从进来到现在,都是抬着头,用鼻子在嗅着啥,要说不是香头,绝对不会有这种习惯的。”
“徐峰,我说的对嘛?”
“刘叔,我还没带它进山过,我也不清楚。”
徐峰前世知道花狗的名气,他眼下没说,是因为不敢确定这只花狗是不是上一世听说的。
“也对,牵到山里面转一转就知道了。”
徐峰继续问:“刘炮,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你上次遇到熊瞎子的发生了啥?”
“咋会没打到呐?”
听着徐峰的话,刘军支支吾吾的说,“行吧,那我就给你们讲讲,两天前那次危险的事情吧。”
两天前——
那天从飞龙比较多的林子里,跟徐峰分开后。
刘军便牵着两只黑狗,扛着一把双管猎枪往熊瞎子的地方走去。
到了那边,两只黑狗先冲了上前。
两只黑狗把一头熊瞎子钉在了一棵大树下,咬的熊瞎子浑身是伤。
刘军在半山腰坡下,两只黑狗和熊瞎子则是在山半山腰上面,刘军跟两只黑狗距离有三十多米。
他手上拿的是双管猎枪,这么远的距离,压根打不中,刘军便壮着胆子往山坡上走去。
那时候,两只黑狗已经处于下风了,熊瞎子的利爪很锋利,把两只黑狗的皮挠伤了七八下,但两只黑狗没有退缩,还是死死缠着熊瞎子。
不让熊瞎子往坡下去,就这么咬着,刘军离着熊瞎子越来越近,谁知道这只熊瞎子见到刘军,便是一副发疯的状态朝着他跑去。
刘军此时还没有来到半山腰坡上,还是在坡下,熊瞎子是在坡上,从上面往下面奔跑,那速度老快了。
仅仅是三秒钟,熊瞎子便冲到了刘军的面前。
好在刘军经验丰富,知道该怎么应对眼下的局面,他往一处树多的方向跑去,两只黑狗在后面咬着熊瞎子,熊瞎子则是追着刘军跑。
就这么一路跑,一路撵,一路追。
跑的刘军差点没断气,危急关头,两只黑狗发力,死死咬住熊瞎子的双腿。
刘军一瞅,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了,距离还近,五米近,只要瞄准好,一枪干掉熊瞎子不算难题。
刘军立马举起来双管猎枪,瞄准这只被两只黑狗钉住的熊瞎子,正当他要开枪,扣下扳机时,身后便传来一声熊崽子的声音,扰乱了刘军,手往上面一扬,原本瞄准是熊瞎子胸口处的白毛,结果发现……这一枪打在了熊瞎子的右肩膀上,右肩膀上被炸的血肉模糊。
同样,这只受伤的熊瞎子发起了狠,挣开两只黑狗的撕咬,走到刘军面前,给刘军来了一巴掌,刘军被扇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棵树上,吐得满地都是血。
等他醒来之后,那只熊瞎子早就带着熊崽子逃走了。
…
刘军老脸一红,说:“就这些了。”
周炮在旁边摇了摇头,说:“刘老弟,你这次命真够大的,要不是遇到护崽子的母熊,估计你都要被熊瞎子吃掉了。”
刘军苦笑着,点点头:“周哥说的对,要不是一只母熊,我估计现在都在熊瞎子的肚子里面了。”
“周哥,徐峰,你们不是要借狗嘛?”
“现在就可以借,这两只黑狗身上的伤差不多了,上次两只黑狗咬过那只母熊,这次跟着过去,有经验。”
“我这只黑狗的嗅觉很好,能帮助你们不在林子里面转太久,能找到熊瞎子。”
“这次栽在这头母熊身上,算我运气倒霉。”
“只能委托你们俩人帮我报仇了!”
周炮笑着说:“没问题。”
“那熊胆,咋分?”
刘军笑着说:“您说的算!”
周炮点点头:“放心,我也不坑你,到时候该怎么分,咱们就怎么分!”
“徐峰,牵狗!”
“咱们去会会这只母熊!”
“好嘞!”
徐峰接过刘军递过来的绳子,牵着两只黑狗和‘富贵’跟在周炮后面
第56章 三狗斗母熊瞎子
进来山里面,徐峰不敢把手上的‘富贵’撒开,现在让它熟悉熟悉山里面的气味。
那两只黑狗被徐峰早早的松开了,两只黑狗一进到山里面,便撒欢的跑到俩人的前面,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寻找着那只熊瞎子。
徐峰路上瞅见几只灰狗子,用弹弓把它们打下来,这期间也没浪费多少时间,但周炮很不解徐峰的做法。
“打灰狗子干啥?”
“咱们抓紧去,干那头母熊瞎子!”
在周炮看来,打几百只灰狗子都不如打一只熊瞎子来钱多,一张灰狗子皮才多少钱,一只熊瞎子的熊胆,那可老值钱了。
徐峰嘿嘿一笑,把昨天晚上在黑市的事情说了出来,周炮皱着眉:“你找的这人,不会坑你吧?”
徐峰笑着说:“师傅,应该不会,他都把定金先给我了,要是坑我,不至于给我定金。”
“师傅,你家有多余的灰狗子皮嘛?咱们一起卖给他,他啥皮子都收,咋样?”
周炮想到自家还有二十多张灰狗子皮,点点头:“行,到时候一起去,我家还有二十多张灰狗子皮,跳猫子皮少一点,就十几张。”
“够了,够了。”
“咱们这些天再打打,到时候就能整到最低要求去找他卖了。”
徐峰话音刚落,‘富贵’便冲着前面草垛里面狂吠,前面嗅着的两只黑狗,转身嗅了嗅草垛里面,然后……
一只狗獾从草垛里面出来,手上的爪子便向两只黑狗挠去,徐峰眼疾手快,用弹弓打在狗獾的手上,拦了下来。
两只黑狗迅速跟狗獾拉开距离,徐峰手上的‘富贵’想要挣脱绳子,去咬这只狗獾。
徐峰察觉到‘富贵’想冲上去,立马给‘富贵’把绳子松开。
‘富贵’一下子便跑了过去,那只狗獾想跑,‘富贵’就在后面撵,狗獾跑的很慢,速度没‘富贵’快,撵到狗獾后,‘富贵’并没有直接下口。
狗獾这东西的爪子很锋利,跟老虎崽子差不多,一旦被抓到,那就是几道子血淋淋的痕迹。
狗獾见跑不掉了,立马伸出爪子去挠‘富贵’,‘富贵’躲开,然后趁狗獾没有把爪子伸回来的时候,一口咬在它的脖子上。
狗獾感觉到自己马上要死了,立马伸出爪子去挠‘富贵’的脖子,想把‘富贵’抓伤,不等它爪子落在‘富贵’身上,花狗便猛的甩起狗獾,然后上下颚发力,咬死了这只狗獾。
周炮笑着说:“好狗!”
徐峰嘿嘿一笑,刚才的一幕,他也在时刻关注着,这只花狗很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解决狗獾,就这么的轻而易举,从过去到咬死,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由此可以看出来,花狗的骁勇善战。
见狗獾没了气息,‘富贵’叼着狗獾走到徐峰面前,花狗松口,狗獾落在徐峰的脚下,徐峰笑着揉了揉花狗的脑袋,把刚刚打的灰狗子肉递给花狗:“吃吧。”
徐峰拿着狗獾,笑着说:“师傅,狗獾油,您给处理一下吧,我还不会。”
周炮笑着说:“这个简单,现在没瓶子,等有瓶子了,我教你咋把狗獾油整出来。”
“狗獾油和它的毛皮都很值钱,这玩意就獾油好用。”
獾油主要治疗烫伤,烫伤后,抹点獾油,好的会很快。
徐峰笑着说:“那就麻烦师傅了。”
周炮拍了徐峰脑门一下:“咱俩都师徒了,客气啥。”
“走吧,徐峰,让你的花狗打头,让这两只黑狗跟着吧。”
“刚刚两只黑狗走过草垛都没有发现有狗獾,这俩狗的鼻子不行,你让花狗领着它们,花狗当头狗,咱们找那只受伤的母熊瞎子也方便一点。”
徐峰点点头:“好!”
徐峰调整了一下,让‘富贵’在前,两只黑狗跟在花狗的后面,徐峰,周炮俩人扛着猎枪,则是跟着。
很快,徐峰便来到了上次的小溪处,就是在这里,他用筋角弓射的对面熊瞎子,射完就跑了。
徐峰指着对面说:“师傅,上次我就是在这里瞅见那只母熊瞎子的。”
“那咱们过河,去那边瞅瞅。”
“得嘞!”
三只狗先过去,徐峰和周炮俩人刚刚淌到小溪中间,这时徐峰,周炮便听到了三只猎狗狂吠不止的声音。
汪汪汪——
俩人抬头望去,瞅见了前面有一只熊瞎子的影子,徐峰瞅见,皱了皱眉,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上次的母熊瞎子,徐峰嗅到了血腥味。
“不好,徐峰,快点上河!要是母熊瞎子过来了,事就大了!”
打猎多年的经验告诉周炮,眼下的局面很危险。
他们刚刚走到河中央,距离河对岸还有七八米远,但这七八米远,便能拦住徐峰,周炮一分钟,毕竟俩人举着猎枪过河,是淌过去,不是游过去。
三只猎狗在岸边上,瞅见熊瞎子往这边走,三只猎狗便冲了上去,河里面的徐峰,周炮俩人见状,也是着急的往岸边上走去。
…
三只猎狗迎面挡在熊瞎子的面前,这只母熊瞎子站立起来,像是一个人似的,捶打着自己胸口处的白毛,发出一声熊吼声。
它想把眼前的三只猎狗吓走,它身上伤很严重,右肩膀被双管猎枪打了一下,眼睛也被徐峰的箭射瞎了一样,现在它很疲倦。
三只猎狗听到熊吼声,没有退缩,花狗迎面冲了上去,一下子来到母熊瞎子的大腿处,张开獠牙便往大腿上咬去。
其他两只黑狗见状,纷纷张开獠牙咬熊瞎子。
熊瞎子也不傻,伸出硕大的熊掌去扇花狗和两只黑狗。
花狗躲了过去,嘴上还带着血,两只黑狗反应没这么快,身上被抓了两道子,皮肉翻开,血淋淋的抓痕。
两只黑狗嚎叫一声,再次咬过去,花狗很聪明,它绕到了母熊瞎子的背面,一口咬住母熊瞎子的尾巴,死命咬住,一个劲的往后面拽,这样子像是把母熊瞎子拽翻,咬断尾巴的趋势。
徐峰淌着河过来,见到这一幕,心中翻涌,“好样的!”
第57章 解决母熊瞎子,取熊胆
周炮率先从河里面淌出来,在河边拉了徐峰一把,把徐峰拉了出来。
此时,俩人身上浑身湿漉漉的,可俩人都没有稍作休息,反而径直跨步往前面走去,眼下三只猎狗正在斗住这只母熊瞎子,母熊瞎子身上还有伤,可是一个好机会。
俩人快速跑到母熊瞎子旁边,徐峰刚想举起三八大盖瞄准开枪。
这只熊瞎子爆发出惊人的吼声、
啊呜呜呜——
把徐峰吓的愣了几秒钟,哪怕前世听过熊瞎子的吼声,但今日听到后,还是被吓到了。
熊瞎子的吼声震人心弦,尤其是没经验的新手,很容易被熊瞎子的吼声吓到,随后愣在原地。
好在旁边有周炮,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没事吧?”
“要不,你去旁边瞅着?”
“我自己来?”
“师傅,不用。”徐峰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笑着说:“师傅,我能行,您放心,我不会拖您后腿的。”
“我不是怕你拖后腿,我是害怕你小子等会被母熊瞎子伤到。”
“行了,既然你想打,那就打。”
“走!”
…
‘富贵’咬在母熊瞎子的尾巴上,咬的它嗷嗷大叫。
母熊瞎子往后面树上靠去,身体靠在树上,不让‘富贵’咬到它的尾巴。
没办法的‘富贵’只好咬它的大腿,其他两只黑狗也很聪明,知道配合黑狗去咬母熊瞎子的腿。
三只猎狗,把这只母熊瞎子钉在这里。
那边的徐峰,周炮已经走了上来,瞧见三只猎狗把母熊瞎子逼到这种地步,笑着说:“这次三只猎狗带值了!”
一般情况下,杀熊瞎子必须得让它停下来,这样猎户们才能够轻而易举的瞄准,开枪射击。
要说什么季节最容易杀熊瞎子,那一定是冬天,冬天,熊瞎子一个个都冬眠了,这时候只需要找到熊瞎子洞,也就是仓子,找到仓子后,开枪,把熊瞎子叫出来,再开枪打,就很容易了。
那跟现在这季节似的,熊瞎子除了晚上回仓子,基本上都在外面觅食,想要找它,还费劲,钉住它,更费劲。
这只母熊瞎子瞧见有人后,便不管趴在它身上撕咬的花狗和两只黑狗。
母熊瞎子朝着徐峰,周炮这边便跑了过来。
两只黑狗没有咬住,只有花狗咬住,死死往后面扯。
“找死!”
周炮立马举起猎枪,瞄准母熊瞎子的腹部来了一枪。
嘭——
子弹从母熊瞎子的腹部穿过,血肉横飞,鲜血从腹部流淌出来,母熊瞎子痛苦的嚎叫一声,声音很是凄惨。
徐峰紧随其后,瞄准母熊瞎子的脑袋开了一枪。
嘭——
一枪打中。
母熊瞎子没有死透,倒在地面上,还想伸手去抓花狗。
花狗冲到母熊瞎子的腹部,撕咬起来。
徐峰见状,并没有拦下来。
周炮笑着说:“今天走运。”
“这只母熊瞎子受伤严重,要是它身上的伤不重,估计咱们得费老大的劲才能追上它了。”
“徐峰,走,我教你开膛破肚,如何把里面的肠子挑出来。”
“祭拜山神!”
徐峰点点头应下:“好嘞!”
杀这只母熊瞎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容易一些,他本以为要找半天,追半天,或许才能找到这只母熊瞎子,没想到……今天进山就找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了。
而且这只母熊瞎子身上的伤,有徐峰前天整的箭伤,还有刘炮开枪的枪伤。
三只猎狗扑上来,吃着熊瞎子的肉。
周炮把三只猎狗赶走,把侵刀递给徐峰:“你割点肉,喂它们。”
周炮没打过狗围,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打狗围的规矩。
打狗围,要把肉先分给头狗,其次才是其他的猎狗。
头狗的主人,熊瞎子占一股。
开第一枪的占一股,打死的占一股。
不过徐峰知道,师傅不会这么分,徐峰接过侵刀,在母熊瞎子的腹部开刀,切出来不少的肉,徐峰拿在手上,然后扔给‘富贵’。
扔给花狗的肉,都是好肉,见花狗大快朵颐的吃着,其他两只黑狗也吐着舌头,一副眼馋的模样瞅着徐峰手上的肉。
徐峰笑着把肉扔给它俩,随后蹲在地上,看周炮开膛破肚。
周炮把母熊瞎子开膛,用侵刀把里面的肠子挑出来。
徐峰接过来,笑道:“师傅,这些脏活就交给我吧。”
“您还是早点把熊胆取出来吧,别让熊胆的胆汁流失了。”
“你小子还懂这些啊。”
徐峰嘿嘿直笑:“师傅,您忘了,您给我的小册子上,上面都写着呐。”
周炮闻言,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人老了,差点把事都忘了。”
“你去吧。”
徐峰拿着侵刀,挑着肠子走到树上,把肠子挂在上面,把肠子挂上,叫做祭拜山神。
意思是说,给山神留点,山神下次也保佑你有所收获。
虽然这点假的……但徐峰觉得也没啥,反正肠子也不吃。
徐峰回到师傅跟前,此时周炮已经把母熊瞎子的熊胆给掏出来了,徐峰把水壶拧开,用水把上面的血冲干净,露出了熊胆的样子。
周炮啧啧一声:“草胆。”
“我还以为能整一颗铁胆呐,竟然是草胆。”
熊胆分为三种,一种草胆,一种是铁胆,还有一种是最好的,这种是金胆,也被称为铜胆。
一枚草胆,最低价格可以卖到六百多块钱。
这年头,一个工人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左右,六百多,差不多能让一个工人干两年了。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徐峰看师傅手上这枚草胆的个头,徐峰觉得卖七百块钱不成问题。
徐峰笑着说:“师傅,草胆也行,毕竟铁胆和金胆太少了。”
“你说的也对。”周炮喃喃嘀咕:“要是一枚金胆,估计能卖上一千二百多了。”
“一千二百多,差不多能换一把好枪了。”
这时,周炮站了起来,把熊胆用白布兜住,然后放在兜里面,笑着说:
“回去咱们再说,到时候我把熊胆晒干,咱们拿国营商店收购站卖了。”
“我听师傅的。”
熊胆让师傅拿着,徐峰放心。
周炮刚想开口吩咐徐峰把熊掌,熊鼻子,波灵盖整下来,便听到了旁边‘花狗’的叫声。
汪汪汪——
第58章 干掉小熊瞎子,把刀疤哥架在火上烤
听到花狗的叫声,徐峰和周炮俩人立马抬头望去,朝着花狗叫的那头瞅去。
俩人看着坡上五十米开外的一棵树,树后躲着一只小熊瞎子,这只小熊瞎子大概只有母熊瞎子个头的一半高。
徐峰见状,立马说:“师傅,小熊瞎子。”
“看来刘军说的没错,这只母熊瞎子是带着小熊瞎子的,走,咱们追上去,小熊瞎子也有熊胆。”
“走!”
只要不是幼崽,都可以杀!
这只小熊瞎子的个头差不多到徐峰头附近,不是熊崽子。
这只小熊瞎子也不傻,瞅见俩人后,便立马站立起来,朝着其他方向跑去。
徐峰立马喊道:
“富贵,上!”
徐峰知道猎狗跑的快,自己的速度再快,也没办法跟猎狗相比,而且‘富贵’对付小熊瞎子更加容易,毕竟刚才‘富贵’定住母熊瞎子时,已经展现出它的能力了。
‘富贵’嗖的一声,冲了出去,旁边的两只黑狗,也立马跟上去。
很快,‘富贵’便冲了上去,跑到了小熊瞎子的后面,一口咬在小熊瞎子的屁股上,疼的它嗷嗷直叫。
小熊瞎子伸出熊爪子去挠冲过来的‘富贵’,‘富贵’立马往旁边一闪,小熊瞎子的爪子落了空,没有抓到,等它想要再抓的时候,‘富贵’的大口已经咬在它的胳膊上了。
要是成年的熊瞎子,‘富贵’一口根本咬不住,可惜这是一只小熊瞎子,咬住它的胳膊,还是很简单的。
就这样,‘富贵’咬在它的胳膊,另外两只黑狗咬在它的大腿,把这只小熊瞎子定在了原地。
没一会,徐峰和周炮赶来。
周炮笑着说:“怪不得都喜欢打狗围。”
“确实,打狗围要安全许多、”
“徐峰,送它上路。”
“好嘞!”
周炮这是在给徐峰练枪,练胆气的机会,徐峰举起猎枪,瞄准小熊瞎子的脑袋。
嘭——
嘭——
连开两枪。
两枪打在小熊瞎子的脑袋上,小熊瞎子当场死亡。
徐峰刚想去开膛破肚,旁边的周炮,说:“别忘了补枪,再开一枪,对准心脏。”
徐峰笑着点点头,然后按照周炮说的照做,徐峰明白师傅的好意,这是害怕熊瞎子炸死,虽然两枪命中了脑袋,但……万一呐。
补了一枪后,周炮把侵刀扔给徐峰。
徐峰如法炮制,给小熊瞎子开膛破肚,这次就没祭拜山神了,反而是把内脏,肠子全部都扔给了三只猎狗。
三只猎狗吭哧吭哧的吃着,徐峰找着小熊瞎子的熊胆,没一会,便找出到了,徐峰拽了出来。
是一枚小的草胆,跟母熊瞎子的草胆相比,只有三分之一大。
周炮皱着眉,看这枚熊胆,摇了摇头:
“可惜了。要是再长几个月,说不定就大了、”
徐峰好奇的问:“师傅,那这枚小草胆,能卖多少钱?”
“撑死一百块……”
“这么少?”
“你以为啊……”
徐峰喃喃嘀咕:“早知道不杀了,绑回去养着了。”
周炮闻言,扇了徐峰脑袋一巴掌:“你小子别做蠢事。”
“你还想把小熊瞎子绑回家,你不怕它后面变了啊!”
“这玩意可不是你旁边的花狗,可以驯养,它跟着母熊瞎子都七八个月了,养不熟的,回去就抓人。”
听到这里,徐峰也觉得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
“你在这边把它的熊掌,波灵盖,熊鼻子整出来,我去那边把母熊瞎子的熊掌,波灵盖,熊鼻子整了。”
“咱俩分头行动。”
“有事就开枪,听见了没?”
徐峰点点头:“明白。”
随后,周炮便扛着猎枪走了。
徐峰则是蹲下身子,拿着砍柴刀砍小熊瞎子的手掌,这只小熊瞎子的手掌很小,只比徐峰的手掌大了一点,跟那只母熊瞎子比,要小一圈了。
把熊掌砍下来后,徐峰把它们装进袋子里,嘴上乐呵呵:“回去能吃红烧熊掌了。”
红烧熊掌,富含很多的胶原蛋白,吃起来,那叫一个爽啊。
随后,徐峰又如法炮制,把小熊瞎子的波灵盖,熊鼻子整了下来,这两个都是药,可以当药材卖了。
徐峰这边整完后,看着剩下熊肉,又给三只猎狗切了一点,扔给它们。
反正等会也不打猎了,让它们都吃饱饱的。
三只猎狗又吭哧吭哧吃了一会,徐峰把剩下的熊肉装进袋子里面,熊皮一块撞了进去,好在喂了不少肉,要不然徐峰真带不走这些。
徐峰这才带着三只猎狗往师傅那边走去,走到周炮那边,周炮已经把熊掌,熊鼻子,波灵盖全部整好了,熊皮装进袋子,熊肉拿了一半,都是好肉,放在袋子里面,扛在身上,笑着说:
“今天大丰收!走!”
“徐峰,咱们去找刘军!”
“商量一下,咋分配。”
“好嘞。”
徐峰给三只猎狗带上绳子,带着它们三狗跟在周炮的后面,身上扛着袋子。
…
另外一边。
屯内,某处小路上。
陈厉正在跟刀疤哥诉苦。
陈厉把徐峰前两天打他,还敲诈的事说了出来。
“刀疤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是敲诈我嘛?”
“这明明就是不看在您的面子上啊,他敢这么敲诈我,就没把您放在心上。”
“您也是知道的,我都搬出来您的名号了,这小子还是不给面子。”
“您说,这是不是在打您的脸啊。”
“刀疤哥,陈厉说的对,徐峰这小子是不给你面子啊!”
其中一个混混立马说道。
刀疤哥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目光狠色的看着陈厉,再瞅瞅旁边跟着他的小跟班。
都是啥货色啊。
自己都被徐峰打了一顿,你还故意去得罪徐峰?
自己找死,还想让我给你报仇?
可要是不报仇,这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事……”
不等刀疤哥开口,陈厉立马接上:“我就说刀疤哥肯定不会不管我!刀疤哥你答应了!”
“谢谢刀疤哥!”
刀疤哥:“……”
我日仙人啊!
把我当日本人整?!你奶奶滴。
刀疤哥恶狠狠的看着陈厉,恨不得扇给他几巴掌。
其他混混一听,也立马鼓掌、
“刀疤哥威武!”
“刀疤哥神勇!”
“刀疤哥,好样的!”
“刀疤哥……”
眼下刀疤哥已经被架在火上了,不去找徐峰的茬,以后威望何在?
要不说陈厉这小子鬼精鬼精呐,他可不管你答应不答应,直接抢话,让你无话可说。
刀疤哥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随后想了一个整徐峰的办法,说:
“等会过去了,咱们就说徐峰抢了陈厉的钱,要是徐峰不还,咱们就干他!”
“怎么样?!”
陈厉双手赞成:“好!这个办法好!”
“可以可以!”
“好……”
刀疤哥乐呵呵的说:“行,那咱们就走吧!”
“去找茬!”
“好嘞,去找茬!”
七八个小混混跟在刀疤哥和陈厉的后面,他们以为自己帅死了,其实不知道……等会有多惨。
第59章 狗咬狗,一嘴毛,到刘家
徐峰,周炮俩人回到屯里面,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天还不晚,太阳没有下山。
俩人急匆匆的往刘军家中走去。
走了没一会,徐峰便被人叫住了,身后传来刀疤哥的声音。
“徐峰,站住。”
周炮扭头,瞅了一眼刀疤哥,眼神变得厌恶起来,周炮这人最烦的就是街溜子,好吃懒做之人,说的就是刀疤哥这些人。
刀疤哥跟周炮的目光对上后,吓了一跳。
周炮瞅了一眼徐峰,像是在说,你又跟他们鬼混了?
徐峰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不知道。
徐峰很疑惑,刀疤哥被自己打过,旁边的陈厉也被自己打过,还敲诈过一笔钱,这……俩人怎么还好意思过来?
难道不怕?
徐峰淡淡的说:“有事?”
陈厉躲在刀疤哥的后面,喊:“徐峰,你抢我的钱,现在还给我。”
周炮看向他,一脸的疑惑,徐峰耸了耸肩膀:“师傅,这人满嘴跑火车,信不得。”
徐峰掏了掏耳朵,看向陈厉:“你说我抢你的钱了?谁看见了?”
“来来来,你说,谁看见了?”
这话一出,把陈厉问着了,当时敲诈陈厉,周围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人证就徐峰一个人,徐峰还能自己承认?
“没人看见,我还说你抢我钱了呢!”
“你……你血口喷人!”
“徐峰,你个狗东西,快点把钱还给我!”
旁边的刀疤哥也跟上,立马说:“徐峰,抢钱是不对的,把钱还了,这事就算了。”
眼下这局面,刀疤哥也不是傻子,他可不想跟徐峰起冲突,看徐峰和周炮那样子,十有八九是徒弟了。
“我没抢,还你妈个头!”徐峰恶狠狠的盯着陈厉,“我还能让你欺负我头上来了!”
“‘富贵’给我咬他!”
说完,徐峰便把‘富贵’的绳子松开,‘富贵’嗖的一下冲出去,刀疤哥和陈厉想跑,徐峰瞄准他们后面的树开了一枪。
嘭——
“我看谁敢跑!”
话音落下,‘富贵’已经冲上去了,咬了陈厉一口,又咬了刀疤哥一口,俩人跪地求饶。
至于其他二流子,跑的那叫一个比一个快,一眨眼的功夫,便把刀疤哥和陈厉丢在了原地。
这一幕突然让徐峰想到了一句话。
打了我兄弟,就不能打我了。
周炮撇撇嘴,吐了一口唾沫:“一群怂包。”
打猎最忌讳的便是逃跑和人心不齐,人心齐,泰山移。
要是去打猎,关键时候谁跑了,那这人就等死吧。
刀疤哥立马说:“错了,错了,都是陈厉,都是陈厉逼我的。”
陈厉也怒了,指着刀疤哥骂:“你妈了个比的,不是你个狗东西想出来的办法嘛!现在推我身上!”
刀疤哥害怕徐峰,可不害怕陈厉,立马扇了他一巴掌:“去你的吧!敢跟老子呲牙!”
陈厉被打的晕头转向,反应过来后,立马扑在刀疤哥身上拳打脚踢:“我给你脸了,我给你脸了……”
“我tm……”
“……”
徐峰看着俩人狗咬狗,一嘴毛,看了一会,旁边的周炮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把‘富贵’叫回来,走吧,没啥看头。”
徐峰喜欢看这些事,周炮对这种事没一点兴趣,也没啥看头。
“好。”
徐峰把‘富贵’唤了回来,跟在师傅的后面,往刘军家中的方向走去。
很快,俩人便来到了刘军家口。
院内,此时刘军还在凳子上坐着,心中喃喃嘀咕:“也不知道周哥和徐峰能不能找到母熊瞎子,干掉它。”
“那头母熊瞎子受伤严重,按道理来说……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就在这时,门口推门声响起,刘军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喜色,朝着门口望去。
“是周哥和徐峰嘛?”
徐峰嘿嘿一笑:“刘叔,我跟师傅回来了!”
俩人走到刘军面前,周炮把袋子往下面一放,然后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块布,周炮把布打开,笑着说:“拿下了,怎么样?”
刘军看着布里面一大一小的两颗熊胆,眼神呆滞:“这……你,你们遇到那头小熊瞎子了啊?”
徐峰点点头:“对,运气好,干掉母熊瞎子后,这只小熊瞎子露头,被‘富贵’瞅见了,要不然差点让它逃了。”
听到这里,刘军哈哈大笑:“好,好,好!”
“周哥,你可帮我报了仇啊!”
刘军现在坐在凳子上养伤,这一切都是拜母熊瞎子所赐,还有就是那只可恶的小熊瞎子,要不是小熊瞎子干扰,他那一枪肯定能打在母熊瞎子的白毛上,母熊瞎子死了,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了。
周炮拍了拍刘军的肩膀,“嗨,这有啥报不报仇的,今天也得亏有你的两只黑狗,要不然,还没办法定住母熊瞎子和那只小熊瞎子呢。”
刘军一脸的得意,指着自己的两只黑狗,说:“周哥,是不是我这两只黑狗带着你们找到母熊瞎子的?”
在刘军眼里,自己在虎口屯打狗围,虽然不是顶级的炮手,但自己的猎狗可是最好的头狗和香头。
一开始有三只黑狗,三只黑狗是一窝生的,配合很好,死了一只黑狗,剩下这两只黑狗。
周炮笑着说:“刘弟,虽然你的两只黑狗很厉害,但……跟我徒弟徐峰的‘富贵’比,还是差了一截。”
“富……富贵?”
第60章 出来吧,别躲了
刘军听到这里,愣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瞅向徐峰身后的花狗,皱着眉说:“周哥,你说的‘富贵’,是它?”
“对,徐峰的狗、”
“这次多亏了富贵,我们才能把母熊瞎子和小熊瞎子干下来的。”
“这是一只好的头狗。”
说到这里,刘军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他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其他狗比自己的猎狗要厉害,徐峰瞧见刘军的表情,徐峰接过周炮的话,把全部的过程讲了一遍,讲完之后。
刘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徐峰的‘富贵’,“这么说……咱们虎口屯,以后也要出一位打狗围厉害的炮手了啊。”
听着刘军的吹捧,徐峰乐呵呵的说:“刘叔,哪里话,我打狗围还得向你学习呐。”
“您要是有空,到时候在山上遇到了,还请多教教我。”
“嗨,这事好说好说。”
“对了,你们也累一天了,要不留下吃口饭吧。”
“刘弟,吃饭就免了。”周炮继续说:“这次我过来一趟,还是为了这两颗熊瞎子熊胆的分配问题。”
“周炮,您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刘军痛痛快快说了一句,能给他报了仇,能分多少,他已经不在意了。
哪怕周炮不给,刘军也不会说啥。
毕竟打猎有打猎的规矩,母熊瞎子跑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没能把它干掉,自己也就借了两只猎狗,按道理来说,只能分得两股。
两股给不给,对刘军都没啥太大的用处,所以,这事,他并不放在心上。
“既然刘弟开口了,那这样吧,两枚熊胆均分,咋样?”
话音一落,徐峰,刘军俩人同时开口:“不可!”
俩人相视一眼,随后刘军说:“周哥,咋能均分啊,要是均分了,你让我这块老脸往哪里放啊,这不是打我的脸嘛。”
“传出去了,我还咋做人,别人不懂规矩,我还不懂规矩嘛?”
“师傅,刘叔说的对,我这次过去,也是沾了您二位的光,我哪能均分啊。”
“你俩还给我客气上了?”周炮瞪了徐峰,刘军一眼,继续说:
“行,既然不均分,那按规矩来,头枪是我开的,最后一枪是徐峰打死的,三只猎狗,徐峰占一股,你占两股……”
“这算下来,都差不多了。”
“徐峰,这次你拿大头,我跟刘军拿小头,就这样了!”
徐峰还想说话,被周炮瞪了了回去。
他本想着让师傅拿大头,他和周炮拿小头,结果这么一整,自己拿大头去了。
刘军笑着点点头:“这个分配好,就这么分。”
“徐峰,这次你拿大头,我跟你师傅周哥拿小头。”
“刘叔……”
“行了,就这么定了,别分了,你之前还给过我飞龙呐。”
“那一码归一码啊,这也太……”
周炮站起来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把两枚熊胆收起来。
“让你拿大头就拿大头。”
“刘弟,你好好养伤吧,我跟徐峰先回去了,手上还有熊油和狗獾没处理呐,我得回去教教徐峰,让他学一下。”
“不吃饭了啊。”
“我还想留你俩吃口饭,好好喝几口呐。”
“嗨,又不是啥大事,等过几天,等你伤好了,我带着徐峰来找你,咱们去喝酒!”
“好!”
“不送了,慢走。”
“好,歇着吧。”
徐峰,周炮俩人从刘军家走出来,徐峰牵着‘富贵’跟在后面。
没一会,路过徐峰家时,周炮停了下来,“你先回家一趟。”
“师傅,你也进来吧,进来喝口茶。”
“行。”
周炮跟着徐峰走了进去,一进院子内,母亲钱小娟放下手上的活,迎了上去:“周炮,来了啊。”
随后,母亲喊了一声屋内的妹妹徐静。
“徐静,把你爸的茶泡一下,泡一下。”
“周炮,坐坐。”
母亲把凳子递了过去,周炮摆摆手,“妹子,我不坐我不坐。”
氛围有点尴尬,徐峰把背上的袋子往地面上一扔。
“妈,瞅瞅里面有啥好东西。”
“啥好东西?”
“打开瞅瞅就知道了。”
这时,屋内泡好茶的徐静走了过来,把茶水递给周炮,凑到母亲旁边,往袋子里面瞅去。
打开袋子,瞅见里面的熊掌。
徐静惊呼一声:“熊掌!”
“哥,你跟周叔进山打熊瞎子去了啊!”
这么近的距离,母亲被吓了一跳,打了徐静一下,拍了拍胸口:
“一惊一乍的,没心脏病都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周哥,这是带着徐峰去打熊瞎子去了?”
“徐峰,你没受伤吧?”
周炮笑着说:“大妹子,不用担心,徐峰这小子比你们想的都要有天赋,他一点事没有。”
“这次杀熊瞎子,他还开枪了。”
“最后一枪就是他解决的。”
“对了,还有这只狗,是条好狗。”
徐静掐掐腰,“没浪费我的破旧的衣服。”
母亲钱小娟笑着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妈,你先把这些熊掌收起来吧,师傅,你要不带走两只?”
“大妹子,先别收。”周炮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着说:“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母熊瞎子熊掌的事给忘了。”
周炮从他的袋子里拿出来了两只硕大的熊掌,扔到了徐峰袋子里面。
徐峰还想伸手去拿,周炮立马拦住了:“不用拿,放里面就行,我这还有两只熊掌呐。”
“师傅,我都六只熊掌了……四只小的,两只大的。”
“小的我吃不惯,你自己留着吧。”
“行了,走,跟我回去,我教你咋把熊油整出来,还有獾油。”
“大妹子,我先带徐峰回家一趟,等会他再回来。”
“行,周哥,要是徐峰哪有不听话的地方,你尽管打。打到他听话为止。”
徐峰:……
虽然这个年代喜欢说这句话,但徐峰听着……心里还是很别扭。
“行行行。”
俩人出来后,便往周炮家走去。
很快,便到了周炮家中。
周婶子见徐峰过来,笑着问,“来了啊,孩子。”
“周婶好,周婶好。”
院子内的动静传到西边房间,房间内的周莉愣了一下,听到是徐峰的声音后,跑了出来。
“干啥呐,你个妮子,毛毛躁躁的!”
“都当老师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周莉像是没听到母亲的话,反而是瞧着徐峰。
这时,周炮喊道:“徐峰,跟上,跟上,咱们去后院。”
徐峰瞥了周莉一眼,跟在周炮的后面。
…
“看啥呐?”
周婶子看着女儿周莉问。
周莉笑着说:“妈,我爹背上扛着的袋子,装的是啥?”
“我哪里知道,你爹又没给我看。”
“再说了,你不是不对这感兴趣嘛,今天这是咋了?”
“没事,妈,我去后院瞅瞅。”
“哎哎哎……”
看着女儿跑着去后院,周婶子心中更加疑惑了。
女儿……不会是对徐峰有意思吧?
俩人之前没见过面,难道说……真是一见钟情?
…
周莉自从前天晚上回来后,到现在为止才见了徐峰一面。
昨一天没瞅见徐峰,她心里面也不知道咋了,心里面一直像挠痒痒似的,就想见徐峰一眼,这也是为啥,刚刚她一听到徐峰的声音,立马从房间里面跑出来了。
周莉打开后院的大门,看着父亲在教徐峰处理熊胆。
周炮把大的熊胆处理好,给徐峰演示了一下过程。
过程很简单,用热水烫一下,然后再用绳子在熊胆上打个结,这一步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吊胆’,‘吊胆’这一步更加简单。
说白了,就是把熊胆悬挂在房檐下,利用太阳光暴晒,晒干后,就可以拿着熊胆去卖了。
“你用小的草胆,试试。”
徐峰接过周炮递过来的熊胆,如法炮制一番,手法很像,但中间过水烫时,还是差一点出了问题,好在旁边有周炮把关,及时挽救好了。
“多试几次就好了。”
这时,周莉吭哧吭哧走了过来,喊道:“爹。”
“??”
周炮,徐峰俩人回头瞅着古灵古怪的周莉。
“你咋来了?”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嘛?”
“你先出去,我教徐峰呐。”
“爹,我现在好奇了,我就在旁边瞅着,不打扰你们,你教你的,我看看。”
“免得以后别人说,我一猎户家的女儿,连最基本处理猎物的能力都没。”
周炮很是疑惑,但想了想,女儿想看,那就让她看看吧,反正也没啥要紧的。
“那说好了,你别吭声。”
“好,我保证不吭声。”
说是看熊胆,学能力,其实就是找个借口在旁边瞅徐峰。
周炮在一旁教徐峰处理熊油,处理獾油,徐峰专心的学着、
两个小时后——
周炮站起身子,活动活动筋骨:
“感觉咋样?”
“记住了几成?”
徐峰如实回答:“记住了一半。”
“有些细节,还是没完全记住。”
其实徐峰记得差不多了,但有些细节,他没有完全记住,毕竟……旁边的周莉赤裸裸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吃了他似的,徐峰没有办法完全静下心来。
到了这里,徐峰基本上已经能确定了,自己的引发周莉的心弦了,果然……还是这个时候的小妮子单纯,自己就撩拨几下,不出现一天,就开始想自己了。
如果周炮知道徐峰这小子是偷小棉袄的,估计一拳头能砸他脑袋上。
我教你打猎,你小子还偷小棉袄!?
“比我前两个徒弟强。”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无论是处理熊油,还是处理獾油,都要专心,细心。”
“你能记住一半,下次多看几次就好了。”
“熊胆,这个应该会吧?”
“这个会,简单。”
“那就行。”
“走,咱俩把熊胆吊房檐上。”
徐峰跟在周炮身后,把熊胆挂在房檐下,经过太阳的暴晒,过几天就可以卖了。
“周莉,你把熊油留下一瓶,另外一瓶拿给徐峰,獾油那瓶,也拿他。”
“师傅,獾油就一瓶,给我也没啥用,要不您自己留着吧。”
“这东西我家还有几瓶呐。”
“你自己拿着吧。”
闻言,徐峰收下了,也对,周炮都打猎十几年了,家里面除了没有虎皮,虎骨,估计啥都有了吧。
周莉走到徐峰面前,把两瓶油递给他,俩人手指碰到的一刹那,周莉浑身抖了抖,徐峰瞪大眼睛……哥们,你别闹啊。
要是被师傅发现了,自己就惨了。
还好周炮是背着俩人,没有瞅见,“徐峰,过来,我去给你拿灰狗子皮。”
“师傅,灰狗子皮先不用拿,过两天再拿吧。”
“师傅,没啥事,我先回去了,我得去屯西河边去把渔网收一下,都有两天没收了。”
“行,那你先去吧。”
“明天咱们就专门打打灰狗子,跳猫子,顺便……我再带着你熟悉熟悉周围。”
“好,师傅,那我先走了。”
“走吧,不送了。”
徐峰拿着手上的熊油和獾油就走了,不走不行了,他害怕等会暴露了,主要是周莉看自己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万一被师傅发现了,自己真害怕梦里面的事成真,自己被暴打一顿。
…
“这就走啊?”
前院的周婶子,看着徐峰往外面走,说了一声。
徐峰笑着说:“婶子,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对了,婶子,鱼好吃嘛?”
“嗨,好吃!你师傅还说我做的鱼汤好喝呐。”
“那就好,那我再去屯西河边抓几条,让师傅吃个够。”
“别,别,别,你抓紧回去吧,眼下天都黑了,你再去屯西河边,你师傅和我,还有你家里人都担心。”
“早点回去。”
“行,婶子,那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徐峰从师傅家出来后,便拿着手上的熊油和獾油往河边走去。
马上要走到屯西河边时,徐峰停下脚步,瞅着后面,说:
“出来吧。”
藏在树后面的周莉以为徐峰是瞎猜的,徐峰的声音再次传来:
“树后面,别躲了。”
周莉这才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徐峰,冷哼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树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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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徐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怎么知道的?
徐峰一猜就猜到了,最主要的是周莉身上有香味,徐峰隔着七八米都能闻出来。
还有一个原因,周莉的脚步声太大了,悄默默跟着,没压脚步声,徐峰一猜便知道,肯定是周莉偷偷跟过来了。
“很容易猜到。”
徐峰走到周莉旁边,转了一圈看着她。
“你说……要是师傅知道了,你会不会挨骂?”
“大晚上的,跟踪男人,你想干嘛!”
“莫非,你馋我身子吧?”
徐峰做出一副双手捂胸,惊恐万分的表情。
周莉愣了一下:“你……你血口喷人。”
“我哪有跟着你。”
“就算是跟着你,谁馋你身子啊!?”
“哦,这么说……还真是跟着我的啊。”
徐峰此话一出,周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诈了。
“你……”
周莉脸色发红,红到了耳朵根子。
她今天见到徐峰时,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想一直见徐峰,哪怕徐峰从她家走出去了,她还跟在徐峰后面。
“行了,不逗你了。”
感情这事,得慢慢来,要文火慢慢煮,反正周莉已经对自己有兴趣了,剩下的……那就更加方便了。
“你赶紧回去吧。”
“我不!”
“不?”
徐峰立马摆出一副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她:
“晚上色鬼多,你不怕啊?”
“我看你就是那个最大的色鬼!”
“既然你已经知道的,那我就……”
徐峰作出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样子,周莉手指缠绕,吓得小脸惨白:“你……你要干嘛。”
“行了,不吓你了,你自己在这边玩吧,我还有事,得去把渔网捞出来。”
“你要不要帮帮忙?”
“不帮!”
刚刚还吓我,现在又想让我帮忙?
门都没有!
“得,那我自己去了,你去桥那边吧,那边有亮光。”
“为啥去桥那边?”
徐峰嘿嘿一笑:“因为有光,我抬头便能瞅见你。”
“你……流氓!”
周莉很容易便被徐峰调戏的脸色发红发烫,踢了脚下的一块石子,往桥那边走去。
瞧着周莉的背影,徐峰喃喃道:“还是这时候的小姑娘好忽悠啊。”
这些挑拨的话,得对合适的人说,徐峰现在对周莉说,很合适。要是在露骨一点的,便不行了。
毕竟俩人的感情没有到那个地步,周莉对徐峰感兴趣,一方面是因为徐峰脸长得帅,身材好。
另外一方面,俩人之间的感情很微妙。
…
徐峰走到河下,把里面的渔网拽出来。
这次渔网里面倒没多少鱼,就七八条鱼,泥鳅倒是不少,十几条,还有几只林蛙。
对徐峰来说,没太大的期待。
“越来越少了。”
“下次得换个位置了。”
徐峰一边把渔网往岸边上拽,一边瞅着那边的周莉,周莉站在桥上看着徐峰,在月光的照耀下,月光洒在周莉的身上,像是渲染了一层朦胧的美丽,看的徐峰怔怔出神。
桥上的周莉见徐峰直勾勾的眼神瞧着自己,脸色瞬间又红了,低了脑袋,看着桥下的水流。
徐峰喊道:“小心点,别掉水里面了。”
桥上是没有护栏的,这年代,桥就是一条路,农村里没安护栏的。
周莉哼了一声:“我才不会掉水里面呐。”
话音刚刚落下,周莉没有站稳,一阵风吹来,周莉脚一崴,身子一歪,整个人从桥上掉了下来,掉到了河里面。
周莉不会游泳,从桥上掉下来,她就是一个旱鸭子,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喊着:“救命,徐峰,救命,徐峰……”
“呜噜噜噜……”
徐峰瞧见后,立马把手上的渔网一扔,跳进河里面,朝着周莉游去。
没半分钟,精通水性的徐峰已经游到了周莉旁边,徐峰拉住周莉,周莉像是找到支点似的,死命拽着徐峰。
这时,徐峰瞬间反应过来了,有人被淹时,一定要等这人把体力耗尽在去救,毕竟人的求生意识很强大,过去时,很容易被淹之人拖拽。
徐峰没办法,立马把周莉松开,等了一会,周莉没动静了,看来是水喝饱了,随后徐峰从背后拽着她,游到岸边。
把周莉拖拽到岸边,此时周莉已经昏迷不醒了,肚子里和胸腔吸入了不少的水,徐峰看着眼前的周莉,把双手放在她的胸前,往下面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还不醒?”
没办法的徐峰只好给周莉做人工呼吸,此时没有多余的办法了。
徐峰的嘴落在周莉的嘴上,两嘴相碰,徐峰感受着嘴前的揉软。
啪——
徐峰给了自己一巴掌。
“靠!救人要紧,老二,你干啥呐!”
这一巴掌把二弟打回原形,徐峰继续一边按压,一边人工呼吸。
过了两三分钟,地面上躺着的周莉突然起来,哇的一下,水从她嘴里面吐了出来。
徐峰扶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吐出来就好,吐出来就好。”
周莉吐了一会,迷糊糊的看着徐峰:
“徐峰……是不是你救了我?”
“嘶——”
“我的胸口处咋这么疼啊……”
徐峰讪讪一笑,没有回答。
能不疼嘛,都快把圆球按压成饼了,可不疼嘛。
周莉半蹲着,努力回想着刚才的事,想到了一点点,再瞅瞅自己的胸口,脸色一红、
“徐峰,你……你刚刚对我做啥了?”
“你!耍流氓!”
“哇!你怎么能冤枉好人啊!”
徐峰一副悲伤的表情看着周莉:“我好心救你,你竟然说我耍流氓?”
“你见过这么帅的流氓啊!?”
?“谁家流氓有我这么帅!?”
“而且……我那是为了救你,可不是什么耍流氓。”
徐峰越说,声音越小,周莉越听,脸色越红。
周莉刚想起来,肌肉扯到胸口,疼的她表情都变了。
“嘶!”
“救人是救人,你下手这么重?!”
“我都被你……”
徐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咋了……”
“我不用力,你现在都被水淹死了。”
“而且我当时一心只想救人,心中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徐峰做人,坦坦荡荡!”
“我可是君子!”
这时,周莉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大嘛?”
徐峰脱口而出:“大!又大又软!”
“比馒头都软!”
徐峰说完,立马捂着自己的嘴,抬头朝着周莉看去,周莉的耳根子又红了,气势汹汹的盯着徐峰。
“你不是说你是君子嘛!?”
徐峰小声嘀咕一声:“君子也不是柳下惠啊……”
柳下惠?
谁爱当柳下惠谁当,反正我不当。
“徐峰!!!”
气得周莉握紧拳头捶了徐峰一下。
徐峰:“力道真小……”
“你……”
这时,周莉又想到了啥,摸了摸自己的嘴,自己的嘴……好像出血了,是徐峰咬的?
“徐峰,除了刚刚那个,你还干啥了?”
“那个哪个?”
“那个那个!”
“哦,还人工呼吸了……周老师,您是受过新思想教育的人,您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一位妙华少女,您忍心嘛?”
徐峰不废话,直接冠冕堂皇的搬出来这一套理论,听的周莉气得牙根痒痒。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也知道,可……徐峰这人就是趁着救自己命,占便宜的!
“你……”
徐峰瞧着周莉生气的模样,继续说:“周老师,您别生气了,要不我吃点亏,把您娶了?咋样?”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周莉气过去。
“你吃点亏?徐峰,你这人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吃亏的应该是我吧!?!我……我一黄花大闺女,被你,被你……”
徐峰还想开口说几句,周莉立马严肃的说:
“徐峰,这事你就烂在肚子里,谁都别说。”
“要是被我爹知道了,你就惨了!”
徐峰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说:“这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就好!”
周莉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同时捂着自己的胸口,疼……
周莉心中吐槽一声:
“徐峰这小子,以为是气球啊?疼死了……”
一想到刚才的事,周莉的脸瞬间又红了,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
“呼——”
“终于走了。”
徐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周莉没计较这么多,要是其他女生,让徐峰救徐峰都不敢救。
救了之后赖上自己就麻烦了。
毕竟……自己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虽然之前是一位街溜子,但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走上打猎这一行,在屯里面,也是香饽饽了。
徐峰揉了揉自己的手,感受着刚才的手感:“真好……”
徐峰回味一会,便把渔网收了,往家中走去。
刚一到家,便瞅见亲爹徐成仁在院子中等着自己。
徐成仁轻声问:“回来了?”
徐峰点点头:“回来了,爹,你咋了?”
“有啥要紧的事嘛?”
徐静从一旁钻出来,接过徐峰手上的袋子:“哥,这么多鱼啊。”
“不少!”
“徐峰,我听咱妈说,你把熊瞎子干掉了?”
大哥徐伟扶着大嫂周秀秀从屋内走出来,给周秀秀找了一个凳子坐在旁边,又给徐峰递过去一把凳子,示意他坐下。
“大哥,这事你也知道了啊。”
“啥叫我也知道了,这可不是啥小事!”
“那可是熊瞎子!”
“你,没受伤吧!?”
徐峰坐下后,笑着说:“没,大哥,我好着呐,我刚刚去屯西河边抓鱼去了,要是有伤,咋能下河啊。”
徐峰身上湿漉漉的,就是他最好的证明,听着他的话,大哥徐伟说:“也是,老三,你比我有本事!”
“以后,好好干!”
“大哥也能沾你的光。”
“咳咳——”
徐成仁不满的轻咳几声,打断了对话。
仿佛是在说,你小子把我的话都抢完了?
我这个当爹的还说啥?
还有,他自己打猎也打了七八年,最后就是因为熊瞎子才放弃打猎的,自己儿子才学打猎几天?这就把熊瞎子干掉了?
儿子这么厉害,显得他这个爹很无能啊。
徐峰打趣道:“爹,你嗓子不好啊?”
“去你的!”
“你说说,咋把熊瞎子杀的?”
“简单啊,三只猎狗钉住,然后我跟师傅周炮开枪,就把母熊瞎子打死了。”
徐成仁诧异的问:“就这些?”
这么简单?
听着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主要是‘花狗’和两只黑狗很强,才能把母熊瞎子钉住,其次是,母熊瞎子受伤了。
再者就是,母熊瞎子身上有伤。
徐峰和周炮俩人才能把母熊瞎子轻易的解决。
徐峰点点头:“对啊,就这些。”
徐成仁一时语塞了:“嗯……”
这让自己咋问?
他本以为儿子和周炮费尽心思把母熊瞎子解决,结果就这么简单的把母熊瞎子解决了?!
这时,徐成仁陷入了沉思。
此时他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儿子和周炮太厉害了,才把母熊瞎子干掉。
另外一个小人说:你就是太菜了!
究竟是他太菜,还是儿子太厉害,这好像……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爹?爹?”
徐峰拍了拍徐成仁的肩膀:“爹,想啥呐?”
“这么入迷。”
“没啥,没啥,我去瞅瞅你妈做的红烧熊掌,有没有啥要帮忙的,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父亲徐成仁便走了,留下徐峰,徐伟,徐静,周秀秀四人。
徐静好奇的问了一声:“咱爹这是咋了?”
大嫂周秀秀一针见血的说:“还能咋了,咱爹被三弟打击到了。”
“嫂子,我可没打击咱爹。”
“这事可不是我给咱爹说的。”
大嫂周秀秀捂着嘴,笑:“不是你说的,但干掉熊瞎子是你和周炮干的。”
“我听外人说过,咱爹之所以不敢上山再打猎,就是因为被熊瞎子吓的了。”
徐峰说:“这事我也听说过!”
“是不是周炮给你说的?”
“对,我师傅之前给我讲过。”
“嫂子,你是谁给你说的?”
嫂子没有吭声,笑而不语的看着大哥徐伟,徐伟脸色一红,往厨房那边瞅了一眼,说:
“这……这事是我给你嫂子说的。”
“咱爹之前喝醉酒,自己秃噜嘴秃噜出来了,我在旁边听见过。”
“徐峰,你可别在咱爹面前说是我传出去的……”
“大哥,你坑爹啊!”
第62章 下策之计,炸子儿炸伤的野猪
徐峰这话一出,吓得徐伟往厨房瞅去,见父亲正在帮母亲做饭,这才心安的拍了拍胸口:“啥坑不坑爹的……”
“我可没坑爹……”
徐峰三人笑而不语。
厨房内。
钱小娟正在做红烧熊掌,她拿了两个熊掌,一只小的,一只大的。
把两只熊掌过热水,把熊掌上的毛烫一下,这样吃红烧熊掌时,不至于吃一嘴毛。
徐成仁帮着钱小娟打下手,钱小娟把过热水后的熊掌拿出来,想起来红烧熊掌得用大料压一下腥味。
“孩他爹,你把大料拿一下,咱家大料还有多少?”
徐成仁走到放大料的盒子旁,打开后,瞅着里面还有一点点的大料。
“就剩这么点大料了。”
钱小娟瞅了一眼,点点头:“下次去镇上多买点,咱们家现在吃肉比较多,用的大料也多。”
之前,大料多,是因为家里面没多少肉,有大料,没肉,咋吃?
现在,家里肉多了,大料反而少了,还是得多买点。
“对了,你咋不出去了?跟俩儿子聊会天。”
“聊过了,咱儿子徐峰越来越牛了,熊瞎子都能打下来。”
“比我这个当爹的强。”
钱小娟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身拍了徐成仁一下,打趣一声:“你还吃咱儿子的醋啊?”
“是不是因为你没打过熊瞎子……”
徐成仁被揭穿,立马老脸一红:“哪有!我吃咱儿子啥醋,啥跟啥啊……”
“行了行了,我再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吧。”钱小娟继续说:“咱儿子能走这一行,说明他有天赋,你走不了这一行,也挺好。”
“安安稳稳的,就行了。”
徐成仁还想嘟囔一句,这时外面的徐峰走了过来,朝着母亲钱小娟问:“妈,还没做好呢?”
“没呢,还没下锅呢,咋了,你饿了?”
徐峰摇了摇头,走到放熊掌的旁边,从里面拿了一只小熊掌。
钱小娟和徐成仁见状,俩人愣了一下,“你拿熊掌干啥?”
“妈,我去给干娘送一只去,让她也尝尝。”
“嘿,瞧我这脑袋,差点把你干娘的事忘了。”钱小娟说:“再给你干娘拿两条鱼,给她送过去。”
“小时候,你干娘对你好着呢,现在你好起来了,可不能忘恩,去吧去吧。”
“行。”
徐峰拿着手上的鱼和熊掌,转身便往陈干娘家中走去。
刚到陈干娘陈荷花家中,徐峰便听到了争吵声。
“荷花,你别拦着我!我tm跟他们拼命!陈莲花那一群不要脸的玩意,趁我不在家,过来欺负你。”
“荷花,你别拦着我!”
陈荷花拦住她丈夫李援朝,拉住他的衣服,说:“孩他爹,这事徐峰已经替咱们讨回来了,你就别去了,别去了……”
徐峰知道,自己得进去了,得拦下来,要不然李干爹真去了,吃亏的肯定是他。
这时,徐峰从门口走了进去,拉扯中的陈荷花和李援朝俩人立马松开手,李援朝恢复表情,笑着看向徐峰:“徐峰,来了啊,来来来,屋里坐,屋里坐。”
“干爹,干娘,我就不进屋了,我过来给你送点肉。”
“呐,干娘,这是小熊掌,还有两条鱼,您拿着,您拿着。”
徐峰把熊掌和鱼递给陈荷花,陈荷花躲了过去,推着徐峰:“你这是干啥,干娘咋能要你的东西,这些肉,你自己拿回去吃,拿回去吃。”
“还有,徐峰,这小熊掌……你在哪里整的?是不是你师傅周炮给你的?”
“干娘,今天早上我跟师傅进山干熊瞎子去了,遇到了一只母熊瞎子和一头小熊瞎子,熊掌我家里也有,这一只小熊掌,你就拿着吧。”
陈荷花关心的问:“没受伤吧?”
“没受伤,干娘,我师傅可是周炮,这有啥受伤的,对了 干娘,这些你就拿着吧,俺妈特意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她可是说了,我不能忘恩,您要是让我拿回去,我妈肯定会说我一顿。”
徐峰笑着说:“干娘,我家都有我家都有,你就收下吧。”
“行吧行吧,那干娘就收下了。”
陈荷花接过小熊掌和鱼,往厨房内走去,李援朝则是笑着对徐峰说:“徐峰,昨天晚上的事,干爹谢谢你。”
“干爹,您客气了,有我在这里,我还能让干娘受欺负啊。”
“干爹,要不这事就过去算了,他们昨天也被我们修理了一顿,钱也要回来了,面子里子都有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您自己一个人过去,吃亏的肯定是您。”
李援朝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这个意思,可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干爹,实在不行……您就趁着他们晚上睡着了,往他们屋里面扔石头,扔完就跑。”
“只要解气就行。”
徐峰不建议李援朝拿着铁锹去陈莲花家,她家三儿子,算上她男人,四个男人,哪怕李援朝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他家也没有儿子,徐峰跟着过去?不合适……
只能出此下策,但对李援朝来说,这个扔石块,也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李援朝叹了叹气,也只好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徐峰的办法。
谁让他没有儿子呢,这年头……没儿子,没办法啊。
“干爹,干娘的仇,昨天我已经替她报了,这次您过去,就当发泄就行。”
“行,我听你的。”
“干爹,我先回了,家里做着饭呢。”
“行,你慢走。”
…
另外一边。
徐老爷子家。
徐军照例来看父亲徐成功,刚一进门,便瞅见了院子内的父亲徐成功在捣鼓着啥,徐军走上前瞅了一下。
“爹,又做炸子儿呢?”
徐成功被吓了一跳,没好眼的瞅着徐军:“你小子走路跟没声似的,吓我一跳……”
“爹,你昨天是不是去我哥家了?我来找你,你没在家。”
徐成功嗯了一声,继续说:“对,去你大哥家了,去瞅瞅徐峰那小子。”
“爹,看出来啥眉目了嘛?”
“徐峰那小子是不是天赋很高?”
“暂时没有看出来……先别管这些了,明天你去32班树林向阳坡那边一趟,那边有野猪的踪迹。”
徐成功继续说:“我今天去32班树林那边,去巡查炸子儿和野猪套子,我发现,其中有一个炸子儿炸了,我又在周围瞅了瞅,是野猪的脚印,还有一摊血,我瞅了瞅脚印的压实的深度,可以判断出来,这只野猪后腿受伤,跑不了多远,明天你进山,把它拿下。”
父亲徐成功腿脚不方便,便在山上下了不少的炸子儿和野猪套子,目的就是为了炸那些野猪和熊瞎子,野猪套子是为了抓野猪。
“爹,你放心吧,明天我把这头野猪给干下来!”
“到时候咱们吃杀猪菜!”
“行,不过你可别大意。”
“爹,我明白我明白。”
第63章 徐峰:“我从不坑爹,但没说不坑哥……”
徐峰回到家里,钻进厨房,刚到厨房,便瞅见母亲钱小娟把锅铲放下,准备把里面的两只熊掌盛出来。
徐峰瞅了一眼卖相,还行,做红烧熊掌没多难,最难的还是压制熊掌的腥味,用大料可以压下去。
“回来了?”
“你干娘咋说的?”
“啥也没说,收下了,妈,我先把这道红烧熊掌端到炕上去吧。”
“别动,别动。”
钱小娟一边说,一边把锅涮一下,然后倒上猪油,指着旁边的案板说:“切点野山羊肉,再炒个羊肉吃,这两只熊掌不够,一人几口都没了,再炒到菜。”
“行。”
母亲大人都发话了,徐峰哪有不听话的份,徐峰走到案板前,切着羊肉,没一会,锅里油热,徐峰把切好的羊肉递过去,钱小娟把羊肉倒到里面。
往灶台里多添了一些柴火,火势变大,大火爆炒羊肉,再放入配菜。
没一会,爆炒羊肉出锅。
“行了,端过去吧。”
母亲钱小娟把羊肉炒好,倒入盘中,给徐峰递了一个眼神。
徐峰端起两盘子硬菜,就往主卧炕上走去,到了炕上,把两道硬菜放到炕桌上。
大嫂,大哥,徐静,三人是第一次见到红烧熊掌,大哥,大嫂还能克制住,一旁的徐静已经馋的直咽口水了。
“哥,啥时候开饭啊?”
“咱妈还没来啊?”
“妈在煮汤,一会就来。”
父亲徐成仁坐在炕边,把烟灭了,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瓶酒,先是瞅了瞅徐峰,最终叹了叹气,又把目光放在老大徐伟身上。
“老三明天进山不能喝酒,老大,你今天陪我喝点,爹,今天高兴!”
高兴是高兴,同时也很郁闷。
自己……真有那么菜嘛?
唉,越想越烦……
“行,爹,既然爹有兴致,那我陪着!”
“你们少喝点,今天多吃肉,少喝。”
这道声音是母亲钱小娟,钱小娟端着馍筐,馍筐内放着白面馒头,走了进来,把馍筐放在炕桌。
“妈,你终于来了,我都饿得慌了。”
徐静捂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直勾勾看着炕桌上的两道硬菜。
“小妮子又馋了啊。”
钱小娟打趣一声,坐在炕上,说:“行了,都别愣了,快尝尝吧,这是我第一次做红烧熊掌。”
母亲钱小娟没做过红烧熊掌,她能记得这道菜的做法,还是因为有一次去屯里串门,刚好有人做这道菜,她记住了。
当时钱小娟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做不了红烧熊掌了,毕竟熊掌这玩意……得杀熊瞎子才能有熊掌啊。
指望徐成仁去杀熊瞎子?
洗洗睡吧……
谁曾想,徐峰这小子冷不丁就把熊瞎子干掉了,虽然是跟他师傅一起干掉的,那也不错了。
…
红烧熊掌炖的很烂,徐峰轻轻用筷子一夹,便把肉夹开了,夹着一块熊掌肉往嘴里面递去。
香!
软!
糯!
而且不腻,没有肥肉的腻味。
“妈,做的真好吃!”
“小叔子说的没错,妈,你这手艺可以在屯里面开饭店了。”
徐成仁乐呵一笑:“你妈开饭店,谁天天给她提供野味?天天打熊瞎子啊?!”
“我啊!”徐峰眼前一亮,说:“我可以提供啊,山里面这么多猎物,啥不能打!?”
徐静小孩子不懂这些,但她也知道饭店是啥,自己家开饭店,那……以后是不是天天能吃好吃的饭菜了?徐静睁着乌黑发亮的双眼瞅着几人,嘴上吃的动作慢了几分。
“行了行了,徐峰,快吃你的肉吧,你才打猎多少天啊,把山当成你自己家了啊。”
“有这份心,妈心领了,快吃饭快吃肉。”
徐峰吃着肉,脑里面也在想着开饭店这个事。
禁止打猎还有五六年,这期间,可以让母亲在县城开一家野味饭店,做的饭菜全是野味,到时候肯定不缺生意。
现在难的点就是,一,徐峰没钱,二,徐峰打的猎少,一旦断了,那饭店的名声也坏了。
所以……这件事,要慢慢来。
至少徐峰瞅见了一条其他的路子,等有钱了,给妈开个饭馆,让她也享受享受当老板的感觉。
“妈!”
徐峰喊了一声,炕上的人停了一下,一个个的眼神都瞅着徐峰。
“咋了?儿?”
徐峰神情严肃,坚定的说:“妈,你放心,等我有本事了,我在县城给你开家饭馆!”
话音一出,几人愣了一下,母亲钱小娟笑着点点头:“行,那妈可记着了。”
母亲钱小娟没有打击徐峰,孩子有孝心是好事,至于开不开饭馆,钱小娟并没有太在意。
徐成仁和大哥徐伟喝着酒,晕乎乎的说:“得,你给你妈开个饭馆,那我呢?我可是你爹啊徐峰,咱们家不能就我一个人啥事不干吧?”
“爹,放心吧,一个月内,我就给你找到一个工作,咋样?”
徐峰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要么把父亲徐成仁介绍给制皮衣的郑厂长,要么就是通过其他的办法,给爹找份工作。
找份工作,对现在的徐峰来说,还是很简单,绰绰有余的。
再不济,到时候求师傅一下,让周炮帮帮忙,帮爹找一下,不过这是最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徐峰不会去求周炮的。
“果真!?”
徐成仁的酒醒了两分,眼神变得清澈,他没工作时,闲都把他闲坏了,毕竟男人不干活,不补贴家用,在他眼里,那就是不行的。
“爹,你放心,我还能坑你不成!你看我像是坑爹的人嘛!”
大哥徐伟听到这话,嘴里的酒差点没被呛出来,徐成仁瞥了一眼徐伟:“老大,咋了?辣喉咙了?”
“不是,爹,我觉得老三说的对,他不像是坑爹的人。”
“对嘛,爹,你看我大哥这位坑爹的人都知道我不是坑爹的人,你还不信啊?”
徐成仁:“???”
徐伟:……
徐峰:完蛋了……这次自己没坑爹,反而坑哥了。
第64章 大哥挨揍,干爹爬墙砸窗户,紫貂的消息
“嗯?!”
徐成仁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瞅着徐伟,一副能杀人的表情。
“老大,说说吧,老三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伟给了徐峰递了一个眼神,让徐峰自己解释,徐峰像是没瞅见似的,自顾自的吃着肉,压根不敢跟大哥对视。
“说呀!”
大哥徐伟被吓了一跳,讪讪一笑:“爹,我……我没坑你、”
“那徐峰为啥这样说。”
“徐峰,你说。”
徐峰不语,只是一昧的吃饭。
徐成仁盯着徐伟,“老大,你说,说吧,爹不怪你。”
不等徐伟开口,徐静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爹,大哥说你不敢进山是因为害怕熊瞎子,这事还是大哥在屯里传的。”
大嫂周秀秀:“???”
大哥徐伟:“???”
徐峰:……
妹啊,你也坑大哥啊。
果然,咱们是一类人。
徐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捂着自己的嘴:
“爹……我说着玩呐。”
“怪不得……怪不得,我说这事咋好端端的传出去了,原来是你小子管不住嘴啊。”
徐成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出来了传言之人,徐成仁猜过很多人,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媳妇秃噜嘴说出去了,愣是没想到,竟然是老大说出去了。
“爹,这事……”
“没啥,爹说过,不怪你,吃饭,吃饭。”
这顿饭徐峰吃的很满足,临走前,可怜的眼神瞅了大哥徐伟一眼,仿佛是在说,大哥,耗子尾汁!
亲爹啥样子,徐峰是知道的。
这事,大哥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一顿饭吃完,大哥徐伟赶忙下炕,往自己房间走去、
大嫂周秀秀和妹妹徐静俩人则是帮忙收拾着剩菜剩饭,收拾完之后,大嫂周秀秀便往房间走去,徐成仁在后面拦了下来。
“秀秀,你先去找徐静说会话,我去找徐伟有点事。”
周秀秀朝着自己房间瞅了一眼,心中叹了一口气,她本想着早点回去,还能救徐伟一场,眼下来看,这一顿打,徐伟是必挨的了。
“行,爹,那我去找徐静说会话。”
瞅着周秀秀走了,徐成仁走到乌漆嘛黑的房间。
徐伟在房间内早早的就关灯了,听到动静,连忙问:“咱爹没来吧?”
“快上炕,快上炕,被窝都给你暖好了,暖好了。”
徐成仁坐在炕上,抓住炕上的被子往徐伟头上盖去。
被子盖在徐伟头上,徐伟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坏了!不是媳妇,这是亲爹找上门了!
被子盖在徐伟头上,徐成仁搁着被子一顿揍。
揍了有两分钟,徐成仁心满意足的从房间内出来了。
徐峰瞅见后,摇了摇头,喃喃嘀咕:“哥啊,不是我不救你,是咱爹太阴了啊……”
也就徐成仁能干出来灯下黑,拳脚揍的事了。
…
大嫂周秀秀回到房间,瞅见房间没光,打开灯,徐伟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目光中。
“你……你这是干啥了?”
“没事吧?”
徐伟脸上没伤,身上却红了几块子。
见徐伟不回答,周秀秀继续问:
“咱爹揍得?”
徐伟点点头:“是咱爹揍的……”
“揍的时候,还把被子盖我头上,故意不让我瞅见他,他以为我盖上被子就不知道是他了啊。”
“你也是该,你说你,非得把咱爹那些囧事说出去干啥,咱二叔可没少拿这事笑咱爸。”
徐伟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瘪了瘪嘴,最终不知道该说啥。
“不说了,睡觉……”
咋说啊?爹打儿子,天经地义。
…
月明星稀,黑夜中挂着一轮明月。
李援朝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院子内,瞅着天上的月亮。
炕上的陈荷花下来,叫了一声:
“孩他爹,该上炕睡觉了,别在外面捉磨事了。”
李援朝瞅着自己手上的石块,握紧抛到天上再落到手上。
“荷花,你先睡,我出去办点事。”
李援朝觉得徐峰的办法可行,自己得发发火,泄泄气!
听到这里,屋内炕上的陈荷花快速的下炕,穿好鞋,把衣服披在身上,走到院子外,拦在李援朝的面前:
“你……你要干啥去?”
“你可别去做傻事,不值当。”
“荷花,你以为我去干啥啊?放心吧,我还没这么傻,我不会做傻事的,你放心。”
“那……那你去干啥?”
李援朝没办法,只好把徐峰给出的主意说了出来,说完后,陈荷花才把胳膊放下:“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骗你。”
“荷花,你在家,我去去就回。”
“行,那你挑个大块的石头,砸他们。”
“好!”
李援朝笑了笑,从地面上又捡了几块尖锐且块大的石头,揣进兜里面,趁着夜色,朝着陈莲花和周国军家的方向走去。
很快,李援朝便摸到了周国军和陈莲花的外面。
此时,周家还亮着灯光,李援朝趴在墙上朝着里面望去,正想把石块扔出去,便听到了陈莲花的抱怨的声音。
“老周,你行不行啊?”
“不行别整了,整的老娘不上不下的。”
三天一次的交公粮,今天到了周国军给陈莲花交公粮的日子了。
陈莲花都准备好了,结果周国军不给力,整的她心情很是烦躁。
躺在炕上的周国军无奈说着,“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前天大腿根被徐峰家的狗给咬了一下,差点没把命根子咬没,我……”
“你啥都找借口,我看你就是不想交。”
瞅见媳妇生气,周国军连忙说:“媳妇,你别气了,我给你说个好消息,你听了肯定开心。”
“啥好事情?”
“我跟你说,前几天我听人说,咱们屯山里外围,在崖下面的林子里,有紫貂的踪迹。”
“紫貂!?”
听到这里,陈莲花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一件貂皮可以卖上几百块,在这个年代,谁能在冬天穿着貂皮大衣出门,那就是有面有风光的派头。
“你知道具体位置?”
“知道!就在山崖下面的林子处,好像是一片桦树林。”
“当家的,那你有把握嘛?”
“这事肯定有把握啊,让咱仨儿子去逮紫貂去,只要是找到了紫貂洞,肯定能把紫貂抓到的!到时候,媳妇,你就能穿紫貂大衣了!”
陈莲花听着紫貂大衣,红光满面的笑:“还是老公好!”
这时,周国军也来了感觉,笑着说:“媳妇,快,我要交公粮!”
“来了,来了!”
趴在墙上的李援朝把声音听了一清二楚,交公粮?
老子今天吓死你!
随后,李援朝把手上的石块往周国军和陈莲花房间的玻璃处砸去。
砰——
玻璃碎声,还有一声痛苦的嚎叫声同时发出。
“呜啊啊啊——”
刚才石块穿过玻璃后,砸在了周国军的身上,疼的一激灵,嗷嗷大叫,同时刚刚有了感觉,现在又缩回去了……
第65章 干爹来送紫貂的消息
“谁!谁tm偷袭我!”
“别让我给逮住他,要不然他就遭老罪了!”
“该死的玩意,敢做不敢当!只能在背后当小人。”
炕上的周国军破口大骂,他以为扔石块的人已经走了,结果不成想,他话音刚落,又有几块石子飞来,砸在他的脑门上,砸的都是血。
李援朝从墙上下来,冷笑一声,便麻溜的逃走了,压根不去管其他事。
这时,炕上的陈莲花反应过来,穿上衣服喊着仨儿子的名字。
…
翌日清晨。
徐峰从炕上醒来,伸伸懒腰,从炕上下来,先是瞅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黄金’,徐峰一个巴掌拍在‘黄金’的肚子上,把它给扇醒了。
‘黄金’一副蒙圈的表情望着徐峰,像是在说,干哈?
我招你惹你了,睡个懒觉还不行嘛!
还敢瞪眼,徐峰用手指弹了弹‘黄金’的小脑门,“再瞪,还弹你。”
‘黄金’听懂徐峰的话,嗷呜嗷呜叫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徐峰可不管这些,跨步走到外面,往主院厨房走去,拿点熊肉去,给‘黄金’喂一下。
刚走到外面,瞅着狗窝的‘富贵’,此时‘富贵’已经醒了,见到主人徐峰走出来后,摇着尾巴。
徐峰揉了揉‘富贵’的狗头,笑着说:“今天再带你去进山。”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去。”
很快,徐峰便到了主院厨房,从里面拿了几块熊肉,和几块跳猫子,灰狗子肉。
此时徐峰手上的灰狗子肉和跳猫子肉已经有点微微发味了,用刀把外面表皮发味的肉剔除,徐峰喃喃嘀咕:“还得整个地窖啊……不然夏天的肉,都不能久放。”
徐峰拿肉回到院子,先给‘富贵’喂了一块熊肉,等‘富贵’吃完后,徐峰才把手上的跳猫子肉和灰狗子肉扔给它,‘富贵’吭哧吭哧吃着,肚子逐渐圆润起,徐峰则是在一旁慢慢的说:“等会进山,咱俩就去逮这些玩意。”
“有你在,到时候逮灰狗子和跳猫子肯定会容易点。”
自顾自的说完,徐峰便拿着剩下的两块熊肉回到了屋内,把两块熊肉扔给‘黄金’,猞猁幼崽咬着熊肉,嘎叽嘎叽吃着。
喂狗也有讲究,喂啥,猎狗便会咬啥部位,毕竟猎狗也不傻,他寻常吃的,肯定能明白。
训猞猁,差不多也是这个理,就看能不能训成了,喂幼崽猞猁吃熊肉,目的就是为了让它成年后,好捕捉熊瞎子。
徐峰就看着猞猁幼崽吃熊肉,吃相不算夸张,徐峰闲着把自己进山的工具收拾一下,蛇皮袋子,背篓,砍柴刀,三八大盖枪,放在背篓里,吃完饭去找周炮。
…
这时,母亲钱小娟在厨房做饭,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钱小娟往灶台内添了一把柴火,火急火燎的走向大门。
“来了来了,别敲了。”
母亲钱小娟打开大门,瞅见来人后,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便是一副没好气的看着李援朝:“援朝啊,有啥事?”
李援朝听着钱小娟的声音,能感觉到对方是啥语气,这是在责怪他为啥要把陈荷花一个人留在家里,差点险些酿成大错,李援朝则是连连道歉:“钱姐,那天晚上的事麻烦您一家人了。”
“不麻烦,行了,你来干啥?”
李援朝笑着说:“我找徐峰有点事。”
钱小娟警惕的眼神看着他,看得李援朝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你……不会是借枪打周国军那一家子吧?”
“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别找徐峰了……”
李援朝摆摆手:“钱姐,您想多了,我找徐峰可不是为了借枪,昨天我已经报过仇了。”
“报过仇了?”钱小娟点点头:“你也是个爷们,去吧去吧,徐峰在侧院。”
李援朝走进侧院,刚到侧院,狗窝的‘富贵’便旺旺大叫起来,吓了李援朝一大跳。
徐峰听到‘富贵’的叫声,连忙走到外面,瞅见了干爹李援朝。
“干爹,你咋来了?”
“是不是昨天的事暴露了?”
李援朝乐呵呵的走过来,笑着摆摆手。
“咋可能暴露了,我把他们玻璃砸了,他们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呢。”
“徐峰,你这狗够凶的啊。”
“上一任主人训的好。”
“咱屯谁的啊?”
徐峰摇了摇头:“不是咱们屯的,我在黑市买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家电。”
徐峰没说谎,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富贵’是哪位炮手训出来的好狗。
不管怎么说,现在落在徐峰手上了,徐峰也不傻,待‘富贵’就像待自己的亲人一样,让它好好活着。
“对了,干爹,那你这次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事吧?”
李援朝恍惚回来,立马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瞅了一眼外面没人,这才缓缓说出口。
“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爬墙后,听见了周国军和陈莲花的声音,周国军说,山崖下那片林子有紫貂的踪迹,我一想,你正好是打猎的,可能需要这个消息。”
“这才一大早起来过来给你说。”
“紫貂!?”
徐峰听到紫貂二字后,也是愣了一下,紫貂的珍贵程度比不上熊胆,但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抓紫貂风险很小很小。
唯一的难度便是,紫貂不好抓,这玩意是真的少,而且特别难抓。
徐峰想了想,说:“干爹,这事要不你去跟我爹商量一下,他估计会感兴趣。”
徐峰想接下来,但……他跟着周炮学打猎,不能隔两天就独自进山,隔两天就独自进山。
而且抓紫貂徐峰跟谁去?把消息捂下来,自己去?
周炮知道了该怎么看他?
想了想,徐峰觉得抓紫貂最佳人选莫非亲爹徐成仁了。
第66章 徐成仁:“走,咱们进山!抓紫貂去!”
李援朝听到徐峰的话,愣了一下,不假思索的问:“为啥是你爹?”
“徐峰,你不能去嘛?”
“这可是大货啊,紫貂的下落,逮住紫貂就是一大笔钱。”
昨天晚上李援朝在周国军墙上听到后,便想好了,等回去了,把这个消息给徐峰说一下,虽然自己不是猎户,但徐峰是啊。
而且徐峰还给自己出了主意,前面还帮了大忙,他给徐峰说这个消息,挺合理的。
“干爹,我得跟着师傅进山学习打猎。”
“您说,您把这个事交给我来办,我是带着我师傅,还是不带着他啊。”
“干爹,这事你找我爹商量商量,要不您俩去吧,到时候找到紫貂洞了,用烟熏法就可以了。”
“很简单的。”
徐峰没有答应下来,其实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他觉得父亲太闲了,得给他找个活干,总比一直跑县城,跑镇上浪费路钱,什么活都找不到强吧。
再说了,徐成仁学过几年的猎,不能干熊瞎子,野猪,抓个紫貂又没啥问题,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徐峰继续说:“干爹,您跟着我爹一起去,到时候您俩抓到了,一卖,一平分!能把周国军那几人能气死。”
徐峰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李援朝也不是傻子,点点头应了下来:“行,那你跟周炮好好学,这事,我找你爹商量。”
“我估计你爹还没睡醒,我等会再来。”
“行。”
随后,李援朝便走了。
半小时后,那边便传来了母亲钱小娟的喊声。
“吃饭了,吃饭了。”
徐峰朝主屋走去,母亲钱小娟拉住徐峰,问:“刚刚援朝找你啥事?”
“不是借枪的吧?”
“妈,你想啥呐,不是借枪,是好事,干爹等会还来。”
“啥好事?”
徐峰神秘一笑,卖起来了关子。
“妈,好事嘛,别急,等干爹再来,他就会找我爹商量这个事情了。”
钱小娟:“……”
连妈都瞒着,这小东西!
坐在炕上,吃着早饭,徐峰很利索,吭哧吭哧吃完,便下炕了。
“妈,吃饱了。”
“不再多吃点?我今天做的熊油饼子不好吃嘛?”
“好吃啊,妈,我真吃饱了,不能吃太撑,要不然容易乏。”
钱小娟叮嘱一声:“进山小心点。”
“好嘞!”
炕上的徐成仁醋溜溜的望着徐峰出门的背影,喃喃嘀咕:“咱家现在就我一个这么没事干的人了。”
“太废了……”
“唉……”
这时,大哥徐伟在一旁补刀:“爹,你又不是废一天两天的了。”
昨天晚上被亲爹蒙住被子打了一顿,此时他心中还是有点忿忿不平的,自己又不是传谣,本来那事就是真的……为啥不能说。
说了就说了,一当爹的,还搁后面玩偷袭,玩阴的。
周秀秀连忙掐了一下徐伟,笑着看向旁边的徐成仁:“爹,徐伟刚刚睡醒,嘴不把门,您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徐成仁瞪了徐伟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
要不是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非得再揍你一顿、
徐静吃着饼子,瞅了大哥一眼。
大哥啊,你说你……皮啥呀,咱爹要是一怒,万一晚上再打你一顿咋办。
昨天晚上,徐静也听到了大哥屋内的动静,惨叫声太大了,想不听到都难。
钱小娟轻咳几声,用手指在炕桌上敲了敲,说:“吃饭。”
…
这边,徐峰从主屋出去后,转身便来到了侧院,回到自己屋内。
徐峰把背篓背在身上,蛇皮袋子,还有砍柴刀都放在背篓里,三八大盖扛在身上,走到狗窝旁边,把‘富贵’的绳子松开,牵着‘富贵’往外面走去。
…
炕上的徐成仁吃饱喝足,往炕上一躺,懒得动了。
收拾炕桌的钱小娟他,问:“今天不去县城找活了?”
“哎……”
徐成仁轻轻叹了一口气,坐起身子,看着钱小娟,“媳妇,你说……我能不能去打猎?”
说真的,徐成仁这些天瞅见徐峰拎着猎物回到家里,他就心里痒痒,也想去打猎,可他也害怕再在山上遇到熊瞎子,上次是自己运气好,死里逃生,要是再遇到,自己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嘛?
而且他的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被儿子比下去吧?
越想他越烦……
旁边钱小娟闻言,没有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徐成仁皱了皱眉,钱小娟瞅见徐成仁脸色的变化,说:“你自己啥样,自己没点数?”
“你是看徐峰天天往家里拎猎物,你也手痒痒了吧。”
“这事……要我说,你还是放弃吧。”
“为啥?”
“你没徐峰那个天赋!”
这话呛的徐成仁老脸一红,直接说:“那他也是我的种!”
“大白天的说啥呐……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两口子闹别扭了呐。”
“媳妇,你真不觉得我可以嘛?”
钱小娟把炕桌擦干净,把炕桌抬到炕角落,坐在炕上看着徐成仁一字一句的说:“你要真可以,咱家还至于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打猎这事你就别提了,你都十几年没打猎了,手早就生了,去山上也打不到啥猎物的。”
徐成仁还想反驳,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外面的李援朝在家里吃完饭,再次来到了徐家,一到院子内,他便扯着嗓子喊:
“徐哥在家嘛?”
“徐哥,你在家嘛?”
炕上的徐成仁听到后,紧皱着眉:“援朝?”
“他找我干啥?”
“不知道,我听咱儿子说,有好事,你要不去看看。”
钱小娟把刚才不久前徐峰对他说的话,说了出来。
“行,那我去问问。”
随后,徐成仁下炕,走到院子外跟李援朝碰面。
“援朝,有啥事?大清早的就喊我。”
“好事啊!”
“啥好事?!”
徐成仁来了兴趣,看来刚刚媳妇跟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李援朝乐呵呵的说:“徐哥,咱俩进山去抓紫貂不。”
“抓紫貂?”
听到这里,徐成仁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咋抓啊?”
“不会是在山上乱跑一通吧,你要是知道紫貂的位置,找找还行,没有一点信息,咋抓?”
“谁说我没有啊!”
李援朝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出来,同时也把听到紫貂的位置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到这里,徐成仁拍了一下大腿,笑着说:“干!走!”
“咱们进山!抓紫貂去!”
第67章 班林子
有位置,那就简单了。
而且抓紫貂风险很小,最大的风险无疑就是抓不到,它跑掉了,还能有啥风险?
抓到了,那可是能卖三四百块钱的宝贝!
“徐哥,咱们拿什么工具去?”
刚刚还是一副激动的徐成仁,听到这里,也是愣了一下:“你家还有网兜嘛?弹弓也行。”
“没网兜,有弹弓,徐哥,弹弓能行吗?”
“你的猎枪呐?”
“我……我把猎枪给徐峰了。”徐成仁继续说:“没办法,你去拿弹弓吧。”
“徐哥,你拿啥装备?”
“我去徐峰屋内还剩啥……”
徐成仁把他的弹弓,筋角弓,三八大盖全部传给了徐峰,他现在手上就没一把武器。
“那我先回家去拿弹弓。”
李援朝撂话后便往自家走去。
…
徐峰来到师傅家,见门开着,徐峰直接走了进去,刚一到院子,便瞅见吃完饭的周莉从主屋内走出来。
周莉看见徐峰后,脸色一红,轻哼一声,便朝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莉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便气的牙根痒痒,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徐峰亲了,摸了……
虽然情况有些紧急,事出有因,但徐峰后面说的话,差点没把她给气晕过去。
徐峰,吃点亏……
明明吃亏的是她好嘛?
徐峰心虚,压根不敢多看周莉一眼,这时,吃完饭的周婶子和周炮走了出来。
周婶子笑道:“徐峰,吃饭了没,没吃,在这吃点。”
“婶子,我吃过了,吃过了。”
“你家做饭挺早的啊。”
“我大哥得去干活,得早早地吃饭。”
“也对。”周婶子点点头,看了周炮一眼说:“进山小心点。”
随后周婶子便往厨房走去,刷锅洗碗。
周炮走到屋内,把汉阳造拿着,然后把侵刀,蛇皮袋子带着,又拿了几块木板夹子。
瞅见周炮拿木板夹子,徐峰问:“师傅,你昨天瞅见水狗子了?”
周炮把木板夹子放在蛇皮袋子里,然后再回答徐峰的问题。
“昨天杀熊瞎子,咱们趟河过去,瞅见了有水狗子的粪便,我估计咱们昨天去的那条河,里面会有水耗子。”
“反正扔在家里也是扔,不如放在山上,万一抓到水狗子,那再好不过了。”
听着周炮的话,徐峰点点:“还是师傅烤了的周到。”
“啥周不周到的,都是经验所谈,走,我带你瞅瞅昨天晚上处理的那两颗熊胆。”
周炮带着徐峰来到后院房檐上,望着房檐下悬挂着的两颗黝黑发绿的熊胆。
徐峰:“变小了。”
周炮点点头:“对,变小了,等再过两天,晒干了,会更加小,差不多要缩水三分之一,那个时候,这熊胆差不多就能拿到国营市场收购站去卖了。”
“到时候我带着你,顺便再领你去县城转转,别总觉得屯里好,得出去转转,长长见识。”
徐峰心中一暖,师傅周炮是真心对自己,周炮收了徐峰,他真的是用心在教徐峰,无论是打猎,还是为人处世,亦或者是对周围事情的看待,都是真心相对。
“行了,甭瞅了,收拾收拾,进山。”
“今天咱们就抓跳猫子,灰狗子,水狗子。”
“其他的,先不说。”
“刚打完一只熊瞎子,得歇歇,尝了大菜,也得吃吃小菜。”
“走!”
徐峰跟在周炮身后,跨步离去。
周莉瞧着徐峰的背影,嘴上嘀嘀咕咕:“走了都不给我打声招呼……”
“周莉,嘀咕啥呢,快去看书,没多少天,你就该教学了,去看看书,好好教孩子。”
“知道了,妈……”
…
徐峰,周炮走在道上。
这次俩人没有按照昨天的路线进山,反而是选择从32班林子那边进山。
从这边进,也能绕到昨天那条小河,毕竟林子和山都多,都得熟悉熟悉。
俩人刚进到32班林子,徐峰脚下的‘富贵’便旺旺大叫起来,徐峰看了一眼周炮:“师傅,能松开嘛?”
“松开吧,这附近没啥,就灰狗子,跳猫子多,都伤不了它。”
听完后,徐峰把绳子松开,‘富贵’便嗖的一声跑了出去。
‘富贵’钻了几个草丛,跑来跑去,随后‘富贵’咬着草丛里的灰狗子走了出来,徐峰拍了拍‘富贵’的小脑门,‘富贵’把灰狗子松开,掉在地面上,徐峰把灰狗子拿起,揉了揉‘富贵’的狗脑袋。
“可以啊富贵,刚进山就叼到了灰狗子,还得是你。”
徐峰掏出小刀,顺着‘富贵’在灰狗子身上留下来的牙印剥皮。
把灰狗子皮剥好后,往蛇皮袋子一扔,把灰狗子肉的两条后腿切下来,扔给‘富贵’。
‘富贵’刚刚进山,在家里进食没多久,不能给太多,稍微喂一下就可以了。
周炮盯着‘富贵’的狗头说:“还是狗好,香头。”
徐峰诧异的问:“师傅,你看出来了?”
“废话,你师傅又不是傻子,刚进林子就能嗅到灰狗子的气味,不是香头是啥。”
“你小子运气好,有它在,你这辈子打猎不行,它也能养活你了。”
徐峰嘿嘿一笑:“我能行!”
“行了,别耍嘴巴皮子了,你去西边,我去北边,咱们分开找找,把这片林子好好转转,打打灰狗子,找找跳猫子,有啥情况,开枪叫我,听见了没?”
徐峰点点头:“师傅,放心吧,一有情况我就开枪叫您,有您在,在陌生的林子里,我也不怕了。”
“就你能贫嘴,你去西边瞅瞅,注意着脚下,别踩到炸子儿了和野猪套子了。”
“啊?还有野猪套子和炸子儿啊?”
“有,还是你爷整的,你爷腿伤之后,便用起来了炸子儿和野猪套子,还有其他猎物套子,都不少。”
“你注意点,没啥大问题。”
徐峰点点头:“好。”
第68章 富贵斗红狗子,二叔开枪打野猪
随后,徐峰便跟师傅周炮分开了,他往西边去,周炮往北边走。
徐峰背着背篓和猎枪,没有把猎枪扛在身上,今天要抓灰狗子和跳猫子,抓这俩,是为了剥皮卖钱。
没一会,徐峰便瞅见了树枝上的灰狗子,拉紧弹弓,咻的一声,便把灰狗子从树上打下来,掉在地面上,摔死了。
徐峰走到面前,把灰狗子捡起来,从腰间掏出来小刀,把灰狗子的皮剥掉,肉放在蛇皮袋子里面,继续顺着前面的路往前面走去。
没一会,徐峰脚下的‘富贵’抬起脑袋,停下脚步,嗅着空气中的气味,随后,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有戏!”
徐峰立马跟在富贵的后面,追着富贵跑。
看刚才那架势,准是嗅到了啥。
在徐峰的眼中,富贵跑到一处小坡处,往草堆里面钻去。
另外一边在后面紧追的徐峰,立马听到了一道突兀的撕扯声,和两道莫名其妙的叫声。
奥呜呜呜——
啊呜呜呜——
这两声声音,是徐峰从没听过的,由此徐峰判断,富贵是遇到了新的猎物,而且声音很像狼嚎,但仔细一听,又不是狼吼。
顾不得这么多的徐峰,立马往前面跑去。
等他追到草丛旁边时,便看到了眼下的一幕。
富贵的脚下有一只被咬死的跳猫子,被富贵死死踩在脚下,在富贵的周围,则是两只红狗子围着,其中一只红狗子身上有爪痕和狗咬的痕迹。
徐峰大胆猜测,应该是富贵嗅到跳猫子的气味后,钻进草堆里面,把跳猫子咬死,后面便遇到了这两只打劫的红狗子。
富贵不让,便跟两只红狗子掐了起来。
这时,其中一只受伤的红狗子低着身子,嘴上发出一阵阵的低沉且嘶哑的吼声,想要把眼前的富贵吓退,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红狗子亦是如此,发出咕噜咕噜的吼声,富贵听到后,呲牙咧嘴汪汪大叫。
不管脚下的跳猫子,率先出击,一口咬到了距离它最近的红狗子的腿上,这只红狗子被咬的嗷呜嗷呜叫,另外一只红狗子见状,立马朝着跳猫子咬去,咬住跳猫子,夹着尾巴便想离开。
丝毫没有去管另外一只红狗子的死活,可见这两只红狗子的感情不咋滴,红狗子是群居性动物,跟狼群一样,但跟狼群相比,红狗子缺少了组织性。
这时,徐峰把肩膀上扛着的三八大盖举起,刚瞄准想要逃走的红狗子,不等徐峰开枪,富贵便松口,然后一步两步跑到这只红狗子的尾后,咬住它的尾巴,死死咬住,不松口。
疼的这只红狗子嗷嗷大叫,嘴上的跳猫子也从它的嘴里掉落下来,徐峰想开枪,奈何富贵和这只红狗子在缠斗,一旦瞄不准,便会容易打成串,打到富贵便不好了。
…
接着,富贵猛地一咬,嘎吱一声断裂的声音响起,红狗子的尾巴从中间断开,被富贵咬了下来,伴随着红狗子的凄惨的声音。
两只红狗子跟一只猎狗斗,竟然斗不过一只猎狗,可见富贵上一任主人把它驯养的很好。
两只红狗子被富贵咬伤,依旧不想退后,还是想跟富贵争一争,想要把眼前的跳猫子抢过来。
两只红狗子从后面夹击,想要咬富贵的尾巴和掏缸,富贵根本不给它们机会,咬住其中一只红狗子的脖子,整个身子转动起来,另外一只红狗子想在后面掏缸,压根一点机会都没有。
很快,这只红狗子便被富贵活生生的咬死,咬断气了,临死前,红狗子发出一声嗷嗷的叫喊,仿佛是在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此时,另外一只红狗子见状,立马往坡上爬去,富贵没有去追,反而是朝着它叫了几声,那意思像是在说。
下次再来,你必死!
这只红狗子还瞅了瞅富贵一眼,从它眼神中,透露着害怕,随后,它扭头转身就跑。
可惜,徐峰没有给这只红狗子逃走的机会,立马举起三八大盖,上膛,瞄准,扣压扳机。
嘭——
子弹激出,嘭的一声,打在了红狗子的屁股上。
一枪打中,红狗子脚不稳,踉跄一下,摔倒在地面上,徐峰趁机补枪,瞄准红狗子的脑袋,上膛,瞄准,开枪!
嘭——
子弹把地面上躺着的红狗子震了一下,两发子弹打在红狗子瘦弱的小身板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还未等徐峰走上前,旁边的富贵冲了出去,咬了一口红狗子的脖子,等徐峰走上前时,徐峰看着它身上的伤,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端端的,惹富贵干啥。”
说完,徐峰还揉了揉富贵的大脑袋。
两只红狗子出来觅食,从谁口中抢食不好,非得从富贵嘴上抢食,现在好了吧,被咬,被枪打死。
徐峰知道红狗子的皮可以卖,但他不会处理,索性便把红狗子的腹部开了一个口子,从肚子里面把内脏掏出来,切了一些肉,丢给富贵。
随后,便把这两只红狗子装在蛇皮袋子里,嘴上喃喃嘀咕:“又多了两张皮子。”
“不错,不错。”
把蛇皮袋子放在背篓里面,把地面上掉落的那只跳猫子拿在手上,看着这只跳猫子,徐峰笑了笑:
“由你引发的一场恶战啊。”
“可惜了,两只红狗子都不是我家富贵的对手。”
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徐峰脑袋中显现。
要是……富贵跟一只青皮子比,谁强谁弱呐?
狼算是犬科类最厉害的动物了,这玩意合作能力强,一般出现时,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基本上是五六只。
也有特殊情况,像徐峰第一次遇到青皮子时,就是特殊情况,那就是一只独狼。遇到独狼的概率很低。
独狼没有归属,狼群的狼见到它,还会撕咬,驱赶它,这也是为啥,前面徐峰在林子外围,便会遇到独狼的缘故。
它被狼群驱赶,走投无路只能往山外围了。
随后徐峰便立马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
“富贵再厉害,也没办法跟一群野性极强,撕咬能力很强的狼群相比较。”
“两者没有可比性。”
“狗的祖先就是狼啊……”
这时,徐峰的目光又落在富贵的身上,眼睛一亮,“话说回来,要是跟一只青皮子比,说不定真能比得上。”
“可惜了,没有实验的机会了。”
富贵吃完红狗子肉后,走到徐峰脚下蹭了蹭他的裤腿,徐峰揉了揉富贵的大脑袋,笑着说:“走,咱们再去找跳猫子。”
话音刚落,北边便传来了师傅周炮急促的呼喊声。
“徐峰!徐峰!”
“还活着没?”
“人呢人呢!?”
紧急情况下,周炮朝天开了一枪。
周炮几分钟前便在找灰狗子,才刚刚跟徐峰分开一个小时,西边便传来了徐峰的开枪的声音。
他临走时,跟徐峰说好了,要是遇到情况,一定要开枪示意,听到枪声的周炮压根就不管前面树上有两只灰狗子,立马朝着徐峰的方向奔去。
他害怕徐峰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事,要么就是徐峰踩到陷阱了。
徐峰听到周炮的开枪声,搁着老远,徐峰大声喊道:
“师傅,我没事,我没事。”
那端的周炮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叹一口气,喃喃嘀咕:“差点被这小子给吓坏了。”
“可不能他毁在我手上。”
经过几天的观察,周炮已经认可徐峰了,打心眼里认下了徐峰这个人。
原因无他,周炮在徐峰身上看到了天才的影子。
如果之前有人跟他说,谁谁打猎厉害,学几天就能干熊瞎子,干野猪,周炮肯定会嗤之以鼻的笑笑不说话。
可眼下真有这么一个苗子摆在他面前了,就是徐峰!他怎么能不担心啊。
他之所以跟徐峰分开,也是想试试,徐峰这小子没有自己的跟随下,能逮住多少只跳猫子和灰狗子。
接着,周炮把手放在嘴巴旁,朝着前面大声呼喊:“刚才啥情况啊?”
“咋突然开枪了?”
俩人搁着七八十米,徐峰大声喊道:“刚刚遇到红狗子了,没忍住开枪了,师傅,两只红狗子已经被我和‘富贵’干掉了,没啥问题了。”
“您别往这边走了。”
“没受伤吧?”
“没受伤,没受伤。”
“行,那我不往北走了,就在这溜达溜达。”
周炮不敢走太远,害怕徐峰的枪声传来,自己没办法听到,万一真有危险呐,抱着这个想法,周炮便不再一直往北走了,留在这边上,跟徐峰隔着两百米差不多就行。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距离徐峰,周炮不远处的五百米外,向阳坡桦树林子里,徐军骂骂咧咧的骂着:
“他奶奶滴,两声枪声差点没把我吓到。”
“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开枪的,要不然我非得当面骂他一顿。”
昨天晚上,徐军去找徐成仁,徐成仁便告诉徐军,32班林子,向阳坡这边,有一只受伤的野猪,今天徐军便来瞅瞅。
结果刚到桦树林向阳坡这边,他还没开始找野猪呐,刚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地面上,想挨个挨个的看,没想到那边传来了两道枪声。
把专心致志的徐军吓了一大跳,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枪走火了,后面又一声枪响,他才反应过来,这附近有其他猎户在。
徐军可不管其他猎户,反正那只受伤的野猪必须是他的,哪怕那个开枪的猎户过来了,他也不虚,毕竟这只野猪是老爷子炸伤的。
随后,徐军便在这片林子找了起来,他也是打独围,徐军一开始想打狗围,他跟徐峰一样,贪生,想要猎狗上。
后面跟老爷子学打猎时,他也养了三只猎狗,可拖出来就变了,三只猎狗全不行,一次带上山不行,两次不行,三次还不行。
那这三只猎狗就废了,后面徐军便把三只猎狗卖了,没办法,三只猎狗都废了,那股子心气都没了,再养着也没啥用处了。
后面徐军也只好打独围了,每次打独围,徐军都很小心谨慎,他的经验不多,死在他手上的野猪,大概就六头,其中有三头是跟着老爷子打的。
其中三头,有两头是受伤的野猪,另外一头则是黄毛小猪。
用一句话概括徐军打野猪的过程。
他有三不打。
身上有挂甲的野猪,他不打。
身上没伤的野猪,他不打、
附近有两只野猪的,他不打。
这就是徐军的三不打。
很快,徐军便找到了野猪的脚印,野猪的脚印身上带血,瞅着这个血脚印,徐军趴在地面上嗅了嗅。
“对味了!”
“真它娘的骚。”
“看来是一只受伤的公猪!”
“奶奶滴,今天遇到你徐军爷爷,受死吧!”
立下flag,徐军顺着血脚印,跟着走下去。
现在徐军是在向阳坡的背面,也就是俗称的背光处,脚印一直往上,徐军朝着向阳坡上面瞅去,见到了不少的大树,不出意外的话,那只受伤的野猪就在树林子里面躲着。
随后,徐军把肩膀上的汉阳造整下来,查看一下里面有没有子弹,再上好膛,便往坡上走。
这把汉阳造是徐老爷子给徐军买的,当时可花了不少钱,大儿子一把三八大盖,小儿子一把汉阳造。
为啥徐成仁是三八大盖,二叔是汉阳造?
还能因为啥……徐成仁没徐军的天赋好,他打猎总是唯唯诺诺,一副担心害怕的样。
没办法,只能给徐成仁买一把三八大盖了,三八大盖,射程距离远,精度高,就是威力小。
也符合徐成仁的风范,喜欢藏在后面打。
汉阳造的威力大,穿透强,适合敢打敢干的徐军。
但……徐军现在也变得跟徐成仁一样了,打了十几年的猎,他愈发的小心谨慎,反而少了那股子血气。
这时,走到半坡上的徐军,已经瞅见了那只受伤的野猪,这只受伤的野猪背靠着它,躲在树旁边乘凉,猪背对着徐军,脑袋则是躲在了树后面。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徐军嗅到了血腥味,错不了,就是这头受伤的野猪。
目测它的身形,大概是四百多斤的大公猪。
徐军想瞄准野猪的脑袋,发现被树挡着,没办法,只能打猪身子了。
徐军举起猎枪,瞄准这头野猪,扣下扳机。
嘭——
嘭——
嘭——
三枪中一枪,紧接着便是野猪的惨烈的吼叫声。
嗷嗷嗷——
第69章 二叔逃命,花狗拦下受伤的野猪
徐军瞅见自己三枪中一枪,野猪身上的一道枪伤,穿破了野猪身子,穿孔伤,这只在乘凉的野猪瞬间暴走站起,往后面望去,发现坡下的徐军。
这只受伤的野猪鼻孔中冒出两道白烟,气的它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此时,坡下的徐军一时犯了难,他不敢开枪了。
坡上的野猪已经站起来了,它距离自己只有三十多米,这三十多米很近的,谁也没办法确定这只受伤的野猪会不会冲过来,这是顺坡,速度和冲击力量更大,一旦打不准,那徐军只有等死的份了。
徐军面前的是一头四百多斤,带着獠牙的野猪,野猪的后腿,被炸子儿炸伤,刚才徐军一枪打在了野猪的腹部,穿了过去。
哪怕受伤严重,它依旧没有死去,可见它的生命力是多么的顽强。
徐军站在坡下不敢轻举妄动,看着坡上的野猪,心中犹豫了:“该死……”
“怎么三枪就中一枪啊!”
“这下该怎么办……”
“妈的!不管了,拼了!”
思来想去,徐军觉得殊死一搏,干它!
随后,徐军便举起汉阳造,瞄准坡上的野猪的脑袋,扣下扳机。
嘭——
子弹激出,可惜……刚刚在徐军开枪的一瞬间,野猪也不傻,已经动身,从上面往下跑了过来。
一枪没中,根本没有给徐军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坡上的公猪已经吭哧吭哧的跑了过去,眼下只能先逃为妙,徐军转身,立马顺着坡下跑。
“你奶奶滴,野猪的生命力真够顽强的……”
吐槽归吐槽,但脚下的步伐可不敢慢上一下。
…
另外一边。
徐峰刚把一只灰狗子的皮剥完,便听到了枪声。
徐峰以为是师傅周炮那边呐,但第四声枪声让他发现,枪声是在他的右侧,也就是东边。
“这附近也有猎户啊……”
那边,周炮也听到了枪声,瞅了一眼徐峰,徐峰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开枪的。
随后,周炮走到徐峰面前,说:“刚才枪声听见了没?”
“听见了,师傅,谁在这片林子打猎呐?”
“先去瞅瞅,我估计是你二叔。”
“啥?我二叔?”
听到这里,徐峰脸上露出呆滞的表情。
周炮点点头,说出来了缘由。
“这片林子很少有猎户来,先不说远不远,就这地形,都没人想来,坑坑洼洼,一上一下,路还陡。”
“你爷爷经常下炸子儿,一旦有猎物被炸到了,你爷不回来,便会让你二叔过来。”
“之前我就遇到过你二叔,你二叔说过,这地方,十天半个月,他都得来上一趟,收拾一下那些被你爷用炸子儿炸伤的猎物。”
“走吧,去东边瞅瞅,正好也顺路,往东边走,去山崖下面的小溪处去。”
徐峰点点头,“好。”
跟在师傅的后面,俩人往东边走去。
…
向阳坡坡下。
徐军正在被受伤的野猪追着,听着后面汾汾的声音,徐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这该咋办啊……
这次进山,可不能栽在这里啊。
“猪爷爷,别追了,别追了……”
徐军边跑边喊,可惜后面的野猪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有几次,徐军跑的慢,差点都被公猪的獠牙顶到了。
被野猪的獠牙顶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玩意的牙顶到人,那一下就是一个血窟窿,顶到一下,差不多徐军的小命就该交代在这里了。
野猪身上有伤,还是被徐军干的,一直穷追不舍。
“猪爷爷,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徐军从半腰跑到坡下,速度很快,用了一分钟时间,差不多跑了得有三四多米了,那家伙,后面有野猪追着,不跑就得嘎。
…
“师傅,你听到啥了没?”
“好像……是你二叔的喊声。”
“不对,你二叔有危险,走!”
这时,徐峰脚下的‘富贵’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嗖的一下跑出去,跑在徐峰的前头,周炮说:“咱俩跟上!”
“你二叔这次肯定是招惹啥大猎物了,把子弹备好,准备救人!”
“好!”
徐峰两手拎着三八大盖,检查了一下子弹,上膛,便往呼喊声跑去。
…
“有人嘛……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徐军没办法停下来反击,它只要停下来,后面野猪的獠牙便会拱上来,扎到他,所以,他只能一边跑,一边喊。
面子?
要个屁的面子啊!
这时候先把小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附近没人,徐军也有办法自救,往树林子树多的地方跑,或者是把野猪引到有炸子儿或者是有野猪套子的地方,也能救他一命。
就在这时,徐军前面出现一只花狗,这只花狗正朝着这边跑来。
徐军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有猎狗,那就证明……这附近肯定是有猎户的,自己的小命能保住了!
富贵先是停下,对着前面跑的野猪和徐军汪汪大叫,徐军压根不敢停下,从富贵身上跳过去,这只公野猪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徐军身上,哪怕前面有猎狗,它也没有理会,反而继续吭哧吭哧追上去。
在野猪和熊瞎子的眼中,只要有人,它们就会第一时间攻击人类,其次才会攻击猎狗,这也是它们狡猾的地方,它们认人,知道人才是它们的领导者。
富贵跟上去,一下子咬在公野猪的腿上,公野猪腿上本来就有伤,再被富贵这么一咬,那酸爽和疼痛的感觉瞬间传送到它的脑袋上,疼的它嗷嗷大叫。
嗷嗷嗷嗷——
同样是这一口,疼的公野猪没办法,只能停了下来。
徐军听见后面没有野猪吭哧吭哧跟着的脚步声,扭头往后面一瞧,一看,看到了这只野猪被花狗咬在到腿上的伤,逼停了下来。
徐军大手一拍,笑道:“彩!”
徐军也不跑了,便拿起汉阳造想要开枪。
此时,野猪蹬着后腿,把富贵从腿上甩了下来,富贵被甩下来后,钻到野猪的猪肚子下面,一口咬在它的猪肚腹部,死死扯着。
公野猪的猪肚腹部有伤,被花狗富贵这么一咬,也是一阵嚎叫声。
嗷嗷嗷嗷嗷——
“漂亮!”
“这谁家的狗啊!这么聪明!”
徐军自顾自的夸了两句,便立马举起猎枪对着野猪想要开枪,还没等他开枪,后面的徐峰和周炮已经赶了过来。
徐峰喊了一声:“二叔,二叔!”
刚好,徐军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听到徐峰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开了一枪。
嘭——
子弹朝天射出,偏的太狠了……
浪费一颗子弹。
第70章 干掉受伤的公猪
徐军转身扭头朝着后面望去,看到了徐峰和周炮,徐军没好气的喊道:“徐峰,你小子鬼喊啥呢,我刚刚差点打中……”
徐峰走过去,挠了挠头:“二叔,这不怪我啊,我在后面只看见了你的背影,不知道你要开枪。”
“再说了,二叔,刚刚你搁着老远就喊救命,要不是我家的富贵,你现在还在被公猪撵着呢。”
“你……”
徐军憋得脸色通红,无力反驳,毕竟徐峰这小子说的是实话。
看在是自己侄子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让徐峰还一颗子弹了。
要是其他人,指定得坑他几颗子弹,刚才那一喊声,差点把他心脏病吓出来。
“周叔。”
徐军看向旁边的周炮,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周炮指了指前面,问:“啥情况?”
徐军笑着说:“周叔,此事说来话长,要不先把这头公猪解决吧,咱们等会在详说。”
哪怕公猪均分,徐军也乐意,总比让它逃了强。
周炮点点头:“行。”
“师傅,二叔,你们就别开枪了,枪的威力大,容易串,还是我来吧。”
6.5子弹和7.62子弹还是有差距的,尤其是穿透能力和威力,都是7.62的子弹更胜一筹,同样,这样的子弹打出去。
很容易把野猪打串,富贵现在还咬着野猪呢,要是打串,子弹打在花狗身上,这种情况可不是徐峰想瞅见的。
“你小子行吗?”
徐军诧异的眼神瞅了徐峰一眼:“侄子,要不我来吧?”
“我打野猪有经验,或者是周叔来,你在旁边瞅瞅,咋样?”
“周叔,你说是不是。”
周炮没理这茬,笑着说:“别了,让徐峰自己试试吧,这小子准度挺强的。”
“再说了,花狗也是他的,让他来,咱们看戏就行了。”
说完,周炮悠哉悠哉的把汉阳造扛在背上。
徐峰嘿嘿一笑:“二叔,你瞧好吧。”
徐峰三人跟野猪,花狗距离有四十多米。
这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
花狗被野猪从猪肚腹部甩了出去,想要去咬野猪的脑袋,野猪轻而易举的便把花狗甩飞了。
没办法,一只猎狗是不可能钉住野猪的,除非是有三只猎狗,通力合作,相互配合,才能把一头四百多斤的公猪钉死在原地。
富贵被甩飞出去后,这头野猪便朝着徐峰三人的方向跑去,徐军举起来了猎枪,看着徐峰,如果等会徐峰开枪没有把野猪干掉,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就在野猪距离徐峰还有二十米左右,徐峰开枪了。
嘭——
子弹飞出。
打在野猪的左脑门上,野猪哼哧哼哧几声,四肢踩地走了几步,后面的富贵咬住它的腿,往后一拉,野猪整个身子便倒了下去。
原因无他,是刚刚徐峰那发子弹起作用了,野猪的生命力很强,但也要明白,它只是碳基生物,在枪和炸子儿面前,它就是个弟弟。
前面被炸子儿炸了一下,又挨了徐军一枪,又被徐峰用三八大盖猎枪打到脑门,走了几步没有躺下,已经是它最后的倔强了。
后面富贵咬了一下,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条稻草,随着公猪轰然倒地不起,富贵跑到它的头上吭哧吭哧咬着。
徐峰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把富贵拽了过来,又对着野猪的脑袋来了两枪。
一共是三枪打脑袋,一枪中,两枪补,阎王来了也没救。
补枪后,徐峰握着三八大盖的手心出汗,太紧张了,杀熊瞎子时,徐峰都没有这么紧张,刚才二十多米,如果没命中,那野猪便会把徐峰挑飞。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二十多米的距离,看似很远,其实很近很近,尤其是冲刺的野猪,不过就几秒的事。
徐峰把手心的汗在身上擦了擦,笑着看向二叔徐军:“二叔,侵刀借我一用。”
“你要干啥?”
“放血啊……”徐峰看着徐军:“咋了二叔?”
杀死的野猪得快速放血,要不然血侵染到肉里面,野猪肉会变得更加难吃。
公猪的肉本就难吃,要是再被血侵染到里面,这头野猪肉就不用吃了,那味道,太骚了,多少大料都压不下去。
最好吃的猪肉便是黄毛小猪和老母猪,这两个是最好吃的,骚味也有,但没公猪的骚味大。
…
徐军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哦了几声,把侵刀拿出来,递给徐峰,徐峰找了一个趁手的木枝,把侵刀墩上。
墩上后,拿着侵刀的徐峰便开始在公猪的腹部开膛破肚,旁边站着的周炮笑着说:“越来越从容了。”
“天生打猎的料子。”
徐峰一边放血,一边笑着回答。
“师傅,您可别捧我了,我这也就运气好点,要是我自己遇到野猪,哪有这么简单啊。”
“对了,二叔,你咋突然来打公猪了?”
徐军这才开口说出来了为啥今天来打野猪的缘由。
“昨天晚上,我去找你爷,你爷给我说山上有只受伤的公猪,那我便来了。”
“没想到我一枪打在它的腹部,没有干掉。”
说到这里,徐军老脸一红,他可不敢说真的,自己其实是开了三枪,就打中了一枪。
跟徐峰相比,自己也太逊了,这话一说出来,太丢人了。
周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枪打在它的腹部,死不了,要是一枪打头,估计就死了。”
“这野猪很聪明的,它在树下乘凉,把脑袋靠在树后面,我没办法,只能在坡下打他,打在它的腹部上了。”
这时,徐峰已经把肠子挑出来了,递给二叔徐军:“二叔,麻烦你了。”
徐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家伙,脏活都交给自己,罢了罢了,谁让自己枪法菜呢。
徐军接过侵刀挑着的肠子便往一棵大树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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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野猪分配,徐成仁找到紫貂洞
徐军爬到树上,把肠子挂在树枝上面。
等他下来回来时,旁边的徐峰已经在切割野猪的内脏和野猪的腹部,徐峰把手上的内脏扔给旁边的‘富贵’,笑着说:“吃吧。”
今日能干下来这头野猪,多亏了富贵。
而且打狗围打到大货后,要给猎狗分肉,下肉。
野猪的内脏对人来说,特别的骚,特别的腥,还很难处理,但这玩意对猎狗来说,就是好东西,猎狗吃内脏,很容易消化。
‘富贵’低下脑袋吭哧吭哧吃着内脏,徐峰继续在一旁割肉,割囔囔肉,这次要让‘富贵’多吃一点,好不容易干下来一头野猪。
…
喂完‘富贵’,该说正事了。
徐峰看了一眼周炮,又看了一眼二叔徐军。
“二叔,这肉,咋分?”
二叔徐军愣了一下,看向徐峰和周炮,说:“咱三平分?”
“平分,可以,我没问题,师傅你呐?”
周炮摆摆手:“我一点力都没出,咋平分。”
“这样吧,我拿三十多斤野猪肉,剩下的,你们平分。”
周炮一枪没开,他也不好意思要野猪肉,但凡他中间开枪了,他肯定会同意徐峰的提议。
徐军抱拳,谢道:“周叔,格局大!”
“啥玩意……”
“行了,就先这么着吧,徐军,你去屯里面叫人,把板车推过来,把野猪肉推家里去。”
“我跟徐峰在这边等着。”
徐军笑着答应:“行,那我去了。”
随后,徐军便往屯里走了。
徐峰揉了揉‘富贵’的脑袋,看了一眼周炮:“师傅,咱们等会还去山崖小溪那边嘛?”
“不去了,今天干下来一头野猪,不去了。”
“等明天吧。”
“对了,徐峰,你不是要抓灰狗子和跳猫子吧,刚好,西边都被你瞅过了,你去瞅瞅北边,那边我没怎么瞅,说不定还能有不少的灰狗子,跳猫子。”
“行。”
说完,徐峰便带着‘富贵’往北边林子走去。
走到北边林子这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富贵’吃饱的缘故,它很少汪汪叫唤了。
没办法,指望不住富贵,徐峰只能用肉眼往树上瞅。
走了一会,树上有两只灰狗子正在树枝上卿卿我我,压根没有察觉到徐峰的到来。
徐峰望着树枝上这两只灰狗子,摇了摇头:“连灰狗子都有伴。”
“徐峰啊,徐峰,你连个灰狗子都不如。”
徐峰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从兜里面把弹弓拿出来,拿出泥丸,瞄准树上的两只灰狗子。
随着弹弓拉紧,绷直,松开。
咻——
一只灰狗子被打中,掉了下来。
另外一只灰狗子瞅见的徐峰,立马往树洞里面躲,徐峰嘴角嘿嘿一笑。
“我能让你跑了?”
“你俩在黄泉路上做一对吧。”
拉紧弹弓,瞄准。
咻——
泥丸重重打在这只灰狗子的脑门上。
两只灰狗子,全部殒命。
徐峰走到它俩面前,把两只灰狗子拿在手上,从腰间掏出小刀,给它俩剥皮。
剥好皮子,把皮子往蛇皮袋子里面一放,把灰狗子肉递给‘富贵’,‘富贵’却摇了摇头,不吃。
看这个样子,估计是吃撑了,果然,带猎狗打猎,下货时,不能喂太饱,要不然后面干起活都想偷懒。
也不怪猎狗,人吃饱后也会发困乏力,主要是吃撑了才会导致这样。
‘富贵’不吹,徐峰只好把灰狗子肉扔到袋子里面,用蛇皮袋子装里面,再放在背篓上,背在肩膀上,继续往前面走。
就这么,徐峰带着富贵在这边扫荡着。
同时,他也注意着脚下的陷阱和炸子儿,要是被炸子儿炸到,可就变成缺胳膊少腿的人了。
…
另外一边。
早上吃完饭后的徐成仁,李援朝俩人也进山了。
徐成仁在徐峰的房间里面搜出来一把武器,筋角弓,这玩意徐峰就用了一天,便换武器了。
现在,它又回到了徐成仁的手上。
带筋角弓可不是为了打紫貂,这玩意可没办法打紫貂,一箭射出去,紫貂皮串成两个血窟窿,那皮子的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抓紫貂有三种办法。
第一种。是用威力小的枪,或者是弹弓打,这样打中紫貂,对它的皮毛造成的损害特别小。
第二种,下木板夹子,也就是通常说的夹大衣,下夹子只能在冬天,现在还没落雪,根本没办法下夹子。
最后一种,则是徒手抓……这种是最难的,也是对毛皮损害最小的,当然了,一般猎户是不会徒手抓的,毕竟……紫貂跑的太快,太狡猾了,抓不到。
徐成仁背上背着筋角弓,手上拿着弹弓,李援朝也拿着弹弓。
俩人终于到了那片林子,到了这片林子,徐成仁看着地势走俏,喃喃嘀咕:“这地方……有紫貂嘛?”
李援朝拍了拍胸口,保证:“徐哥,我还会骗你不成?”
“这可是我从周国军口中听说的,我可不骗你。”
“行吧,那咱俩找找吧,反正这片林子也不大。”
“好嘞!”
李援朝笑着应下来,俩人便开始在这附近寻找。
找了一个小时后,俩人靠在一个树上。
“援朝,你真没骗我?”
“这哪有啊……”
“连根毛都没啊。”
此时徐成仁很是郁闷,原本都打算好了,等自己把紫貂抓到了,卖了钱,一定要在徐峰面前嘚瑟嘚瑟。
但眼下连紫貂的洞都没有找到,想抓紫貂?想屁吃呐……
李援朝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徐哥,我也是听说的,要不……咱俩分头再找找?”
“行吧,分头在找找,我去地势比较高的方向找,你去西边吧,等我找到了,我喊你一声。”
“行!”
俩人分开后,徐军便往地势高的坡走去,紫貂这玩意很谨慎,一般都会把窝安在地势高的坡。
只能碰碰运气了。
徐成仁喃喃嘀咕:“要是冬天就好了……”
“还能看看紫貂的脚印能判断。”
“现在判断啥啊……”
“愁死我了。”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紫貂洞。”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可怜徐成仁,徐成仁往地势高的坡走了三分钟,便在一处高坡沟子处发现了被杂草淹没的洞。
徐成仁走过去,看着洞口周围的脚印,脸上露出喜色!
紫貂的脚印!
紫貂洞!
确认无误!
就是紫貂洞!
发现紫貂洞后,徐成仁便朝着那边的李援朝喊道:“援朝,援朝!在这边,在这边,紫貂洞在这边!!”
“快来,快来!”
第72章 就差一步,周家三兄弟的阻拦
李援朝听到徐成仁的声音后,朝着他那边望去,脸色露出喜色,大声喊了一声,回应:“来了,来了!”
往那边走过去,他自顾自的说着:“我就说有,肯定有……”
此时,距离俩人这边有一百多米距离的坡下,还有三道人影。
这三人正是,周财,周源,周广进,三兄弟。
这三人的名字也是很喜庆,财源广进。
昨天晚上,李援朝朝周国军家里扔石块,砸到了周国军,周国军害怕昨天说紫貂的消息被人听走了,今天早上起来,周国军便把紫貂的消息告诉了他三个儿子,让他们进山去抓紫貂。
这也是为啥,三人会摸到这边来。
三人在这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但刚刚徐成仁一声喊声,他们仨也听见了。
周广进拍了一下大腿:“大哥,紫貂被人抢先一步了啊!”
“大哥,咋办?我们还去不去了?”
周财眼珠子转了转,咬了咬牙:“走,咱们要不了,他们也别想要紫貂!”
“我估摸着,昨天就是他们偷听到咱父亲说的话,才来这边的。”
“紫貂不能落在他们手上!”
周源皱着眉,提醒一句:“咱们没武器啊……手上就拿着弹弓,万一徐成仁那老东西拿着枪咋办?”
他也不想紫貂落在徐成仁和李援朝俩人手上,但万一徐成仁真拿着猎枪,这可是在山上,真给他们打死,也没人知道啊。
周财想了想,沉吟片刻:“咱们先去瞅瞅,要是他们带着枪,咱们就走,要是没带,咱们就用手上的弹弓捣乱!”
“行!”
其他两兄弟点点头,认为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随后,三人悄摸的往坡上爬,走的很慢很轻。
…
“援朝,快来啊。”
徐成仁指着眼前的洞口和附近的脚印,笑着说:“我就说是紫貂洞吧!”
“徐哥,咱们俩个人的运气不错啊!”
“徐哥,你歇着,我去捡柴火,等会咱们用烟熏法把紫貂整出来。”
“徐哥,我去了。”
“好!”
徐成仁没跟李援朝抢,反而是从腰间把割杂草的刀掏出来,把紫貂洞口的杂草清理干净。
把附近的杂草和树枝全整走,瞪大眼睛往紫貂洞里面瞅去,里面的紫貂看着外面的徐成仁,一直往洞后面钻。
“还真有紫貂!”
徐成仁乐呵呵的起身,有紫貂就行,这下稳了,等李援朝把树枝抱过来,就可以点火烟熏了。
很快,李援朝捡了一些湿漉漉的响叶子和树枝,还有乌拉草回来了。
“徐哥,给!”
“好!”
徐成仁笑着抱过,又看着湿漉漉的响叶子,笑着说:“有湿的落叶,等会烧起来烟更大了。”
徐成仁把乌拉草放在树枝下面,树枝上搭着湿漉漉的响叶子,没一会,徐成仁便把下面的乌拉草点燃了。
乌拉草易燃,没一会,树枝着了,上面压着湿漉漉的落叶,冒出大量浓烟。
…
“哥,徐成仁这老东西没有带枪。”
“我瞅见了,你小点声。”
周财看着前面的徐成仁,对着俩兄弟说:“等会一旦紫貂从里面跑出来了,咱们便用手上的弹弓打他俩,让他俩找抓不到紫貂,等今天过去了,咱们明天再来抓紫貂。”
“听见了没?”
周广进嘿嘿一笑:“大哥,还是你蔫坏。”
“去你的!”
周财踹了周广进一脚,旁边的周源也是无奈的白了三弟一眼,三弟啊三弟,你说你,拍马屁都不会。
“大哥,你踹我干啥……”
周财:“……”
“小点声,看前面!”
…
此时,浓烟已经往紫貂洞里面钻了,徐成仁和李援朝俩人拿着弹弓,守在门口,一旦有紫貂跑出来,便用弹弓打紫貂。
李援朝有点耐不住性子,问了一声:“徐哥,得等多久?”
“别急,快了,浓烟一直在进,它撑不住多久的。”
很快,从浓烟中蹿出来一只紫貂,俩人见状,立马便拉紧弹弓,瞄准……
不等俩人把弹弓松开,坡下面的周财三人便掏出来手上的弹弓打李援朝和徐成仁的脑袋,手臂。
咻——
咻——
咻——
徐成仁和李援朝被周财三人的弹弓打中,疼了一下,就这么一瞬间,紫貂就跑远了。
到嘴边上的紫貂,跑走了。
不甘心的徐成仁朝着紫貂逃去的方向射了两下,结果没打中,紫貂逃走了。
徐成仁破口大骂:“tmd,那个鳖孙,我告非你大娘的!”
“给我滚出来!”
坡下面的周财三人早就跑了,三人打中徐成仁和李援朝后,便逃了。
周广进笑着说:“哥,他骂咱们呢。”
“笑个屁啊,骂咱们你还笑……”周财瞪了周广进一眼:“这事别到处叭叭知道不。”
“走,咱们回家。”
“等明天再来。”
“想抓紫貂,咋可能这么简单啊!”
…
徐成仁撒泡尿把火灭掉,嘴上嘟囔着:“奶奶滴,今天招谁惹谁了,好不容易把紫貂熏出来,竟然有人在背后用弹弓打咱俩。”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得把他挫骨扬灰!”
一只紫貂皮,价值几百块,差不多是一个工人两年多的工钱了。
要是被人逮住,把周财三人打一顿,都是轻的。
李援朝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徐成仁的肩膀:“徐哥,你说……这事是不是周国军干的?”
“周国军!?”
徐成仁听到后,皱了皱眉:“不知道,算了,先回去吧,回去问问,有没有人瞅见周国军进山。”
“今天这事,没完!”
气的徐成仁肝疼,家里正是缺钱时,马上要抓到紫貂了,被人捣乱,放跑了。
“徐哥,你别生气,我回去问问,好好查一查。”
第73章 推板车回屯,分肉,怀疑周家三兄弟
周财三人用弹弓打中徐成仁和李援朝后,三人便一路往西边沿着小路走去。
周财嘴上还乐呵呵的嘀咕着:“回去给咱爹说说,让他也乐呵乐呵。”
老三周广进嘿嘿傻笑:“来的要是徐峰就好了,大哥,上次徐峰那小子打我,我现在腿还疼着呢,他下手真够狠的。”
周广进还记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本来占据人数优势的是他们,结果却被徐峰给暴打一顿。
暴打一顿,打的三人在床上躺了有一天,面子里子全丢了,从那天之后……徐家,周家,李家的事便成了饭后笑谈。
当然了,大部分都是笑话周家的,毕竟谁吃亏,笑话谁。
周财瞪了三弟周广进一眼:“还遇到徐峰,遇到徐峰那个狗东西,你们还敢上?”
“我可听说了,这小子前天跟着周炮干下来了一头熊瞎子,手上正是有枪的时候,没事少惹他。”
“还有,这事别瞎传,咱们快点走。”
“别被其他人瞅见了。”
…
另外一边,走到屯里面的徐军,看着路边闲聊的村民。
村民们乐呵呵的瞅向徐军,打着招呼。
“徐军,又进山了啊?”
“徐军,打到啥猎物了,让我们瞅瞅呗。”
“徐军……”
只要猎户一进屯,路边上的村民都会热情的打招呼,混个脸熟。
等以后猎户打到猎物了,他们也好要一点。
徐军笑着说:“张叔,陈叔,有板车嘛?山里拿下大货了,借板车一用。”
“哟,干下大货了?”
“有有有,我去给你推。”
“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干下来的大货是野猪?还是熊瞎子啊?”
徐军说道:“老母猪!”
“嚯!老母猪,这感情好啊!老母猪肉好吃,腥味轻!”
“老陈,别贫了,快去推板车!”
这些人也不傻,他们跟着过去,出一份力,等会还能多分一点肉,容不得耽误时间。
几人走到老陈家,推着板车,便进山了,徐军在前面带路,他们则是推着板车在后面跟着。
…
另外一边,徐峰往北走了一圈,手上的灰狗子多了七只,这七只灰狗子全是他在这边打中的。
不得不感慨一下,这边的灰狗子要比西边的多,就是跳猫子挺少的。
这时,徐峰脚下的‘富贵’朝天嗅了嗅,嗅到了什么气味,便朝着西边汪汪大叫。
这次‘富贵’没有直接冲上去,停留在原地,汪汪叫唤。
徐峰朝着西边瞅去,目光落在了周财三人身上。
周财三人面面相觑,看到前面的徐峰,周广进还想破口大骂,但看见徐峰背上扛着的三八大盖猎枪,还有他脚下的猎狗,瞬间就萎了下去。
徐峰没有搭理他们,之前陈干娘的仇已经报过了,他也不是啥恶人,揉了揉‘富贵’的大脑袋,富贵便停止了叫唤声。
徐峰带着富贵往师傅周炮那边走去,周财见徐峰没往这边来,拍了拍胸口,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密汗。
刚刚瞅见徐峰的时候,可把他吓坏了,他以为徐峰是瞅见三人干的事了。
没成想,徐峰只是看了他们三兄弟一眼,并没有做出什么事。
周广进吓得不轻,见到徐峰走了,浑身打颤:“大哥,徐峰走了,咱们赶紧走吧。”
“我刚刚瞅见他背上背着的猎枪了,要是被他知道了是咱们干的好事,肯定会找咱们茬的。”
周财无奈看了一眼三弟,刚才三弟还一口一口叫嚣着,徐峰来了,他便不吭声了。
“走。”
…
徐峰把三人放走后,便朝着周炮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徐峰便听到附近嗡嗡的声音。
徐峰停下脚步,把手上的狗绳子给‘富贵’套上,遇到马蜂或者是虎头蜂,可不是‘富贵’能对付的。
马蜂和虎头蜂的个头偏小,‘富贵’只有被蛰的份,为了不让‘富贵’乱跑,徐峰只能先把花狗拴住,防止它乱跑,万一闯入马蜂或者是虎头蜂的领地,肯定要被蛰的。
徐峰停下脚步,顺着嗡嗡声找去,在他的右侧七米外的一棵大树上,有一个蜂巢。
看着蜂巢周围的虎头蜂,徐峰愣了一下。
竟然是虎头蜂,这玩意的毒性很强。
虎头蜂,体色多为黄黑色,头部呈现出虎头状,也是虎头蜂最明显的特征,虎头蜂体型在3—5厘米,毒性强!
一旦被它蛰到,那滋味可不好受。
眼下,徐峰也没有取蜂巢的工具,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可惜了,没拿工具,我还想用虎头蜂泡酒呐。”
虎头蜂跟一般的蜜蜂不一样,蜜蜂大部分是采蜜,用来筑巢,里面有蜜。
但虎头蜂的蜂巢是没蜜的,但是虎头蜂可以用来泡酒。
这一点,徐峰前世了解过一点,像什么虎骨酒,鹿酒,虎头蜂酒,还有蛇酒。
这些徐峰都了解过,但没有自己做过,喝倒是喝过,尤其是虎骨酒和鹿酒,虎骨酒,徐峰也就喝过一次,还是从一位老猎户手上喝的,喝完便浑身燥热。
鹿酒,徐峰也喝过,这玩意的功效和虎骨酒比,差一点。
虎头蜂酒的制作方法,徐峰还记得一点。
把虎头蜂整死,然后晒干,主要是害怕活着的虎头蜂毒性太大,死的毒性小。
然后再用五十度以上的纯粮白酒,为啥要用度数高的,因为酒的度数高,可以便于解毒。
过程就简单了,大概是1比10的比例浸泡,密封保存几个月,差不多就好了。
徐峰唏嘘一会,看着树枝上的虎头蜂蜂巢,从腰间掏出砍柴刀,在周围的树上刻上印记,等下次来的时候,再把虎头蜂蜂巢摘下来。
做完后,徐峰便带着‘富贵’绕道而行了。
徐峰绕过去,走了半小时,差不多走到了师傅周炮这边。
周炮悠闲坐在野猪身上,嘴里叼着一把狗尾巴草,见徐峰朝这边走来,立马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了出去。
“回来了?”
“收获咋样?”
“抓到几只?”
“七只灰狗子。”
“七只灰狗子,那不少了。”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大笑:“我还以为你最多抓到三只呐。”
“师傅,二叔还没来吗?”
“你二叔还没来,我估摸着差不多也快了。”
“咱们再等等,不急这一时。”
俩人又等了半小时。
这才听到徐军的喊声,“徐峰,周叔!”
“哟,终于来了啊。”
周炮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骨,等的他都累了。
徐军到了这边,几人没多废话,合力把这头野猪抬到板车上,其他几位村民乐呵呵的谈论着。
“周炮,这野猪是你干下来的吧?”
“周炮,昨天就听说你带着徐峰干下来一只熊瞎子,这还没过一天呐,今天又干下来一只野猪。厉害,厉害!”
“周炮,佩服佩服!”
几位村民拍着马屁,周炮则是摆摆手:“不是我打的,是徐峰打的。”
“???”
几位村民愣了一会,随后便表演了一波光速变脸。
“徐峰打的啊,我早就说徐峰不是一般人嘛!”
“徐峰,你陈叔可没看错你,打小我就看你行!”
“徐峰,年少成名啊,你爹都没有干下来野猪,你给干下来了!”
“这叫啥,这叫天生就是吃这块饭的人。”
徐峰听着几位村民的恭迎,也是笑了笑,谦虚的回应。
“都是师傅和二叔把干野猪的机会让给我,要不让给我,我咋有这个机会呐。”
徐军诧异的眼神瞅了徐峰一眼,这小子……脑瓜子挺聪明的嘛。
…
一头四百多斤重的野猪,被放过血后,只有三百多斤重了,几人推着板车,虽然山里面的路不好走,但推起来,并没有太费劲。
几人走着,闲聊着。
突然,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徐峰!徐峰!二弟,二弟!”
徐峰,徐军听到熟悉的声音,俩人同时往后面扭去,看到后面的徐成仁。
“大哥?”
“爹?干爹?”
徐成仁,李援朝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瞅着徐峰和板车周围的几人。
“这……这是野猪?”
“周叔,您干的?”
周炮指了指徐峰,“你儿子开枪干掉的。”
“好小子!”
徐成仁上去捶了捶徐峰的胸口,差点没把徐峰捶倒。
“蒙声干大事啊!”
“啥情况,给爹讲讲?”
徐峰瞅了瞅二叔徐军,要是全讲出来,二叔的面子不没了嘛。
“爹,这事回去再说吧。”
“爹,干爹,你俩不会是……”
徐峰刚刚提到这事,徐成仁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事回去再说,出了一点岔子。”
“行。”
路上多了俩人推着板车,速度更快了。
没多久,一行人便回到了屯里面。
回到屯里面后,二叔说:“大哥,去你家。”
“好。”
一行人便急匆匆推着板车往徐峰家走,路上瞅见野猪的村民,一个个都回家拿盆子去了。
山财不独享,这道理,他们都懂。
野猪肉不好,但也是肉。
很快,徐峰一行人回到了家中。
…
“大嫂,三哥回来了。”
“咦……大嫂,那好像野猪肉。”
大嫂周秀秀瞅着板车上的野猪肉,“估计是徐峰干下来的。”
“大嫂,咱们出去瞅瞅吧。”
“别出去了,等会还得分肉,咱们在这边看看就行了。”
“啊?还要分肉啊……”
一听到分肉,徐静的小嘴巴瘪了瘪,一副很不愿意的表情。
大嫂周秀秀捏了捏徐静的脸蛋,“小妮子还舍不得肉啊,小叔子能干下来野猪和熊瞎子,以后咱家不缺肉的。”
“再说了,这肉不分,咱们也吃不完的、”
“山上有规矩,干下来的大货,得分。”
“不分,屯里的人能在背后说咱们吃独食,小气,有的还会在背后使绊子。”
“知道了不?”
徐静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
徐峰立马钻到厨房里面,把厨房里面的刀全拿了出来,在三百来斤重的野猪身上划了一百五十斤,这一百五十斤,是二叔家和他家的,划了三十斤,是师傅周炮的。
剩下的一百二十斤,他就不管了。
帮忙推板车的村民,一人划了五六斤,跟徐峰,周炮,二叔道谢几声后,便走了。
很快,又来了一波村民。
剩下的九十多斤,便被这些人给分走了。
“徐峰,真棒!”
“谢了,徐峰!”
“我家老幺一直想吃肉,今天我回去就给他做!”
“哈哈哈!”
“……”
临走前,这些村民还给徐峰挨个挨个道谢。
人走之后,热闹的院子,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周炮瞅了一眼天色,笑着:“不早了,我得回去吃中午饭了,徐峰,下午我就不去山上了。”
“你小子要是进山,可别往其他地方转,就在咱们这边转过的地方溜达溜达就行。”
周炮害怕徐峰打猎有瘾,临走时,不忘了提醒徐峰,打猎有瘾,一般是一开始接触这一行的,就比如钓鱼,一开始钓上的鱼,鱼上钩的快感,另外一种便是,打猎打习惯了,一天不打,浑身难受。
很明显,徐峰属于前者,初学者对什么都有瘾,好奇。
徐峰把野猪肉扛在肩膀上:“师傅,要不我给你送过去吧?”
“别了别了,我自己扛回去就行了。”
周炮接过三十斤的野猪肉,扛在肩膀上,往家里走去。
院子中,只剩下了二叔徐军,干爹李援朝,亲爹徐成仁。
“爹,干爹,你们进山,啥情况?”
“没找到紫貂洞嘛?”
徐峰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紫貂!?”
旁边的二叔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徐成仁和李援朝。
“找到紫貂洞了。”徐成仁捂着胸口,一副悲痛万分的表情:“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乱。”
“我跟你干爹,用烟熏法把紫貂从洞穴里面逼了出来,结果……紫貂刚出洞,我和你干爹还没用弹弓打呐,身后便被人用弹弓打了。”
“就那一瞬间,等我和援朝反应过来时,紫貂都跑出去七八米远了,想逮都逮不住了。”
“真的气死我了。”
“对了,老二,你们进山时,有没有瞅见周国军?”
二叔徐军摇了摇头:“没有。”
“爹,我在山上碰见周财三兄弟了,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我还瞅见了周广进手上的弹弓了。”
第74章 徐峰的鬼点子,吃杀猪菜,徐峰单独再进山
“还有弹弓!?”
徐成仁气的牙根痒痒,“那肯定就是三人了,徐峰,你也知道紫貂的下落,肯定是在那边的,他们仨从那边过,绝对没这么简单。”
徐峰想了想,很快便对上了,周家三兄弟从那边绕过来,就是从山崖那边过来的。
而且一见到徐峰,便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很明显,做了亏心事!
徐成仁撸了撸衣袖,嘴上骂着:“他奶奶滴!今天跟他们仨兄弟没完!”
“老二,走,抄家伙,去周家。”
今天势必要把这口恶气发出去,气半天了。
二叔徐军没动一下,看着大哥徐成仁问:“大哥,你都没有瞅见他仨,咱们闹上门去,吃亏的。”
李援朝也是这个观点。
“徐哥,徐军说的对,咱们没瞅见人,上门抄家伙,也没办法……”
“而且这事也怪我,是我带你进山的,忘了周国军会把这事给他仨儿子说,导致咱们到手的紫貂又飞了。”
站在旁边的徐峰脑袋瓜转了转,想了想,“爹,干爹,这事交给我吧,我等会进山,帮你们报仇。”
回来的时候,徐峰便瞅见了虎头蜂的蜂巢,本想用虎头蜂泡酒,这下也有了其他的用处。
徐成仁,李援朝疑惑的表情看着徐峰,徐峰则是嘿嘿一笑,朝着屋内大喊:
“妈,我想吃杀猪菜了。”
“今中午吃杀猪菜吧!”
“来了来了。”
屋内的钱小娟跑了出来,满脸笑容:“行,吃杀猪菜,吃杀猪菜,都依你,都依你。”
“徐静,出来帮忙给我打下手。”
…
“二叔,干爹,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杀猪菜!”
“行。”
俩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随后,四人搬来凳子,在院子内坐着。
徐成仁按耐不住好奇,问:“儿啊,刚刚你说的,你替我们报仇,啥意思啊?”
“你该不会是想,拿着猎枪去崩了他们仨兄弟吧?”
“这可不兴啊,他们仨虽然不是东西,但也没必要为了他们三个沾上人命。”
“咱家生活着好好的,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事就搞散了,你心里可不能有这种打算。”
徐成仁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大儿子徐伟有工作,二女儿已经嫁出去半年了,小儿子也有出息,会打猎,小女儿还在上学。
一家人过得还不错。
徐峰非常佩服亲爹的脑袋瓜,咋把自己想的这么疯狂?
闹出人命……至少徐峰没这样的打算,好不容易重生一次,自己不得好好活着啊。
徐峰见三位长辈都很疑惑,这才缓缓开口,说:“其实是这么回事。”
“我在回来的路上,瞅见树枝上有虎头蜂的蜂巢,我打算把它摘下来,然后……扔进周家去。”
“等晚上扔进去,趁着天黑,他们也发现不了院子内的异常,等虎头蜂蜂巢落在周家后,这些虎头蜂肯定会胡乱蛰周家的人。”
“到时候,这仇不就报了嘛?”
“爹,我这主意咋样!?”
徐成仁看了徐峰一眼,嘴里的话脱口而出:“你小子点子真多!”
“就按你这个来,让虎头蜂蛰蛰他们仨兄弟!”
“奶奶滴,敢坏我徐成仁的好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
此时,破坏徐成仁和李援朝抓紫貂的周家三兄弟,他们三人已经回到了家中。
刚一进家门,便瞅见了母亲陈莲花。
陈莲花见仨儿子回来,脸上露出喜色,以为仨儿子把紫貂抓回来了,连忙问道:“儿啊,紫貂抓到了吧?”
周财摆摆手:“妈,这次出了点事,紫貂没有抓到……”
“紫貂没有抓到?”
屋内休养的周国军走了出来,看着仨儿子,问:“啥情况?”
“位置不给你们了,咋还没找到?”
周财这才把山上经历过的事全部说了出来,说完后,周国军皱了皱眉:“办的漂亮!”
“估计昨天晚上就是李援朝那个狗东西偷听咱们的话。”
“带着徐成仁那货去的!”
“周财,这次做的漂亮!”
旁边的陈莲花面露不悦:“那这事就算了?”
“不能算,但也没其他的办法了,昨天晚上咱们没有瞅见人,算我倒霉。”
“不过今天咱仨儿子已经替咱们报仇了,我都能想象出来,徐成仁和李援朝这俩狗东西能气成什么样子。”
说着说着,周国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紫貂跑了后,还会回来,这么着,老大,你们明天再进山一趟,把紫貂给你妈抓回来。”
周财点点头:“行!”
“孩他娘,去把昨天从镇上割的肉做了,今天我高兴!”
陈莲花点点头:“行吧行吧。”
…
另外一边,徐家院子内。
徐峰四人聊了没多久,厨房那边便传来了钱小娟的喊声。
“吃饭了,吃饭了。”
“来了,来了!”
“爹,干爹,二叔,走吧,吃杀猪菜!”
“走,走,走。”
四人脱鞋来到炕上,坐在炕桌上。
炕桌上面放着的不止杀猪菜,还有两道肉菜,今天人多,钱小娟多做了两道菜,热闹热闹。
徐静坐在大嫂周秀秀旁边,狠狠吸了一口气,笑着说:“终于能吃到杀猪菜!”
“哥,这野猪是你杀的嘛?”
徐成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瞅向旁边的徐峰:
“瞧我这脑袋,刚刚光顾着说紫貂的事了。”
“差点把野猪的事给忘了。”
“徐峰,这野猪,究竟是你杀的?”
“还是徐军杀的?”
徐军老脸一红,摆摆手推脱:“大哥,野猪是徐峰杀的。”
“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徐军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没把他被野猪撵的事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听到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大嫂周秀秀笑着说:“小叔子,你这打猎的技术越来越娴熟了啊。”
“昨天干熊瞎子,今天干野猪。”
“大嫂抬举我了,这野猪是受伤了,还有‘富贵’比较厉害,要是没‘富贵’,我可没办法干掉野猪。”
“大嫂,吃肉,吃肉,补补气血。”
“妈,你们也吃,你们也吃。”
“行行行,吃吃吃,都吃吧,都不是外人,自己夹菜。”
钱小娟乐呵呵的说:“今天都给我吃好,吃饱。”
徐静吃了一口野猪肉,又尝了尝猪血,“哥,好好吃。”
“好吃,多吃点。”
徐静扯了扯徐峰的手,满脸笑容,小声嘀咕:“哥,你没骗我。”
“啊?骗你啥?”
“哥,你忘了,你之前说,咱家以后都不会缺肉的。”
“我当时以为你坑我呐。”
“现在来看,哥,你好厉害啊!”
“哥!以后等我可以挣钱了,我也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着妹妹徐静的话,徐峰内心一暖,徐静不大,语言却真,徐峰揉了揉徐静的脑袋:“好,哥等着,但你要好好学习,以后挣大钱,三哥天天跟在你后面吃肉,好不好?”
徐静吃了一口酸菜和野猪肉,吐了吐热气,嘿嘿直笑:“好!”
…
“老二啊,来来来,咱仨喝。”
“这么多年了,你说,我要是当时没放弃打猎,会不会也跟你差不多了?”
徐成仁脸上喝的发红,手搭在徐军的肩膀上,吐着酒气。
徐军红着脸,举着碗中酒,嘿嘿笑道:“大哥,你要是没放弃这一行,估计坟头草有几尺高了……”
徐成仁:??
徐峰:??
李援朝:??
众人:??
二叔徐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接着,徐军继续说道:“大哥,其实吧,我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的,打猎,有啥好的?”
“山里面还特危险,哪有一份正经工作好?”
“前些年,你有砖厂工作时,我可没见你说过想打猎、”
“大哥,听二弟一句劝,好好找个工作,别想打猎了。”
“你又没徐峰这小子逆天运气和天赋,咋打?”
徐峰瞅了一眼亲爹徐成仁,还好喝醉了,要不然肯定要跳脚起来打二叔。
二叔,你说真话干啥。
“……”
三人喝的酩酊大醉,一个个嘴里吐着酒气,哈赤哈赤的呼吸着,嘴上还吧嗒吧嗒的说着胡话。
这顿饭,徐峰吃了近半个小时,又在炕上听亲爹,干爹,二叔吹了一会牛,差不多一个小时,徐峰才从炕上下来、
徐峰走到屋外,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这时,母亲钱小娟从屋内出来,去厨房给三人烧点热水,等会喝点热水,给三人醒醒酒。
徐峰突然想到,自己还有正事没办,连忙喊道:“妈,咱家还有不用的牛皮纸和布衣嘛?最好是大一点的、”
“有,你要干啥?”
“有用。”
“行。”
钱小娟顿了顿,再次问:“还进山?”
“对,进山处理一下事。”
“妈,你去给我找一下牛皮纸和大一点的布衣吧。”
“好。”
母亲钱小娟答应下来,走到杂物房,去给徐峰找了妹妹徐静三四岁不穿的衣服,然后把衣服打个结,又拿了牛皮纸,把这两样东西递给徐峰。
“啥时候回来?”
“差不多晚上吧。”
“妈,照顾好我爹,别让他跟干爹,二叔喝太多,酒烧胃。”
“这事我知道,你放心吧。”
“对了,咱家现在这么多肉,我想等明天下午去你二姐徐英那边一趟,你跟着嘛?”
一提到徐英,徐峰愣了愣,想到了混账姐夫孙忠明。
二姐嫁给孙忠明之前,这小子对姐姐很好,无微不至,但结婚后,那就变样了。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得到了,便不会珍惜了。
而且二姐的婆家也不行,她家三儿子,三女儿,家里还穷,各种勾心斗角的事层出不穷,压根就没好日子过。
前世,要数最惨最累的,便是二姐徐英,当时徐峰劝过二姐离婚,但二姐徐英为了孩子,还是没有离婚。
“妈,我去!”
“明天下午我跟着你!”
“妈,明天咱们少拿点肉过去吧?”
“我怕二姐夫他们家都把肉吞了,不让二姐吃。”
“???”
钱小娟皱了皱眉:“应该不会吧,孙忠明对你二姐挺好的,结婚前,你二姐挂在嘴边的便是你二姐夫的好,这好哪好。”
“妈,知人知面不知心,明天我跟着你去吧。”
徐峰觉得有必要去二姐那边一趟,钱小娟可没有封建思想,啥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在她这里,只要是孩子,那都是她的宝贝。
徐峰之前能养成二溜子,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跟母亲有关,惯的了。
“别这么说你二姐夫,行,你明天跟着吧。”
“拿多少肉?”
徐峰皱了皱眉,说:“妈,拿五斤野猪肉,再拿几斤熊肉、”
“再添上一只熊掌。”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母亲钱小娟想进屋,徐峰这时传来话:
“妈,要是我二姐过的不好,她还能回来嘛?”
钱小娟愣了一下,顿了顿脚步,说:“能!”
“要是过的不好,我把你二姐接过来住,让她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反正还没生孩子呐,咱们慌啥。”
徐峰听到后,说的也是!
二姐夫孙忠明在家排行老大,是最先结婚的,才结婚半年,没有孩子,要是二姐过的不好,把二姐接过来住,急的也是对方。
如果真是这样,徐峰都打算好了,让二姐好好在家住上一段时间,给二姐夫狠狠上一课,让他知道知道,欺负他徐家人,是什么后果。
当然了,要是能改,日子继续过,毕竟这年头,女的离婚了,确实难嫁出去。
要是改不了,徐峰也想好了,大不了就是离!到后面徐峰再想其他的办法。
想到这里,徐峰的心情变得通畅,走到侧院,给‘富贵’扔了一块熊肉,今天上午它已经吃不少了,不能多喂,又给屋内的‘黄金’喂了喂,从屋内出来后,徐峰背着背篓,背上三八大盖猎枪,腰间缠着弹弓,背篓里面放着牛皮纸和大一点的布衣。
准备工作整完后,徐峰便背着背篓往山上的方向走去,他想好了,今天用猎枪把虎头蜂的蜂巢打下来,用背篓在下面接着,背篓里面铺上牛皮纸和布衣,到时候……把这东西往周家一扔,有周家受的!
第75章 抓住紫貂,记仇的海东青
徐峰越想越开心,脚下走的步子越快,没多久,徐峰便进到了山外围,顺着今天上午的路线往虎头蜂蜂巢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徐峰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先去抓紫貂,然后再去整虎头峰蜂巢,这样的话,等自己抓到紫貂了,把皮剥了卖掉,那不更爽?
想着想着,徐峰便改变路线,往山崖那边走去。
今天早上,李援朝干爹给徐峰说过紫貂的位置,中午吃饭时,徐峰也听到了紫貂洞的位置,是在那片林子的上面,一处沟子处。
记着这个位置,徐峰一路赶山。
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徐峰来到了这片有紫貂的林子。
很快,徐峰便找到紫貂的洞口,洞口的位置很好确认。
主要是这个位置有亲爹徐成仁和干爹李援朝俩人用烟熏法的痕迹,周围遍布着灰烬,很容易就能确定紫貂的洞口。
徐峰走到沟子处,瞧着紫貂的洞口,往里面瞅去,黑压压的,啥都看不见,不知道那只逃走的紫貂有没有回来,可惜了,这个紫貂洞已经被熏过了,看不清楚。
此时,徐峰也不敢确认里面有没有紫貂,有时,紫貂还会回来,有时,也不会回来,为了确认紫貂有没有在里面,徐峰便抱来一把柴火和乌拉草,点燃。
当柴火和乌拉草燃起来时,徐峰站起来解开裤子,撒尿把火灭了,让浓烟升起,浓烟往紫貂洞里面钻。
徐峰掏出来弹弓,在洞口瞄准把守着。
要是里面有紫貂,肯定受不了烟熏,还会跑出来的。
当然了,这是一个需要耐心的过程。
徐峰按耐住性子,拉紧弹弓,时刻紧绷着弓弦。
等了七八分钟,见洞口没有动静,徐峰喃喃嘀咕:
“不会没紫貂吧……”
随着徐峰的话音落下,这边紫貂洞就传来了紫貂隆隆的声音,不出意外,这只紫貂是在洞里面往外面出。
徐峰拉紧弹弓,等待着紫貂出来。
嗖——
紫貂从洞口里面出来。
徐峰紧绷的弹弓落下,咻——
准确无误的打在紫貂的腹部,紫貂被打中后,倒地一下,徐峰随后又补了一下,咻——
泥丸打在紫貂的脑袋上,这么近的距离,被泥丸打中脑袋的紫貂,必死!
正如徐峰猜测的一样,这只紫貂被打中脑袋后,身子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正当徐峰往这只紫貂走去。
这时,紫貂的洞口又传来一阵隆隆的声音,紫貂出洞声。
徐峰脸上露出喜色:“还有一只!”
“不错!”
徐峰拉紧弹弓,等待着紫貂出洞口。
没一会,这只紫貂从洞口出现,慢悠悠的,徐峰没用弹弓,一把手把紫貂抓住,摸到紫貂腹部时,徐峰明白了。
为啥这只紫貂的速度会这么慢。
为啥前面那只死去的紫貂会回来,为啥它又会跑出来。
因为……徐峰手上这只紫貂是母的,它还怀着孕。
一切都能想明白了。
一般情况下,紫貂发现附近有人类,它们会逃走,寻找下一处藏身之地。
但……这只母紫貂怀孕了,公紫貂只能回来。
可惜了……
徐峰把这只母紫貂松开,放它离去。
狩猎这一行有规矩,不杀幼不杀孕。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要是连幼崽和怀孕的猎物都杀,那还有猎物存活的地方嘛?
当然了,也有一些心比较黑的猎户,他们可不管是不是幼崽,是不是怀孕,只要对自己有利,能卖钱,他们就干!
不过这种猎户特别少,至少徐峰还没见过一次。
听说过,没见过。
把那只母紫貂放生后,徐峰把剩下的柴火和灰烬扔到紫貂洞里面,把紫貂洞给堵住。
又把附近的土翻了翻,在附近用脚踩实了。
等周家三兄弟来找的时候,连洞都找不到!
气死他们!
徐峰往那只死的紫貂走去,还没走两步,徐峰便瞅见了有一只海东青正在往公紫貂的方向飞去,想要抢食!
见到这里,徐峰来不及再掏枪了,直接用拉紧弹弓,瞄准这只俯冲飞下来的海东青。
松开弹弓。
咻——
泥丸打在它的腹部,改变了它的飞行轨迹,海东青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树枝上,徐峰时刻警惕看着这只海东青,又往那只死去的紫貂走去。
“奶奶滴,差点让你给夺食了。”
“你是秃鹫啊?!”
徐峰对着树枝上的海东青嘟囔一声。
要不是徐峰眼疾手快,准度高,真让这只海东青从他手上把紫貂给抢走了。
要是被抢走了,徐峰做梦都得想起这件事。
还好弹弓玩的准,没被它抢走。
徐峰掏出三八大盖,对着树枝上的海东青开了一枪。
这只海东青很聪明,在徐峰开枪的一瞬间再扑腾翅膀。
没打中,飞走了。
“算你运气好!”
“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非把你给逮住,毛给你拔了!”
“做毽子!”
徐峰把地上的紫貂拿在手上,看了一眼,确实死了,握着紫貂的毛皮,真软啊!
怪不得都说东北三宝,这紫貂确实可以称得起一宝!
舒服,真舒服!
哪怕是狐狸毛,都没紫貂的毛皮舒服啊。
“这玩意……卖这么贵,是有原因的。”
徐峰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夸张,等他自己一上手后,那感觉,确实很爽很滑很软。
他要是有钱,他也买紫貂皮衣。
穿出去,有面!脸上还有光!
徐峰把紫貂放在兜里面,他不知道咋处理紫貂毛皮,今天晚上,还得去师傅周炮家一趟,得去学一手剥紫貂毛皮的手段。
把死去的紫貂收起来,徐峰便顺着原路返回,往虎头蜂蜂巢的方向走去。
自己可不能把这份大礼给周家忘了。
今天说什么,都得把这份大礼给周家送过去!
徐峰把箩筐内的牛皮纸和衣服处理好,只要能把虎头蜂的蜂巢的结从树枝上搞下来,剩下的一切便好处理了。
顺着原先的路往回走,大概走了有一个小时,徐峰发现……自己头上的海冬青一直跟着自己,这玩意……记仇了?
第76章 戏耍海东青,送周家一份‘大礼\\’
徐峰也以为是自己错觉,可天上这玩意跟自己跟了一小时,这还能有假?
为了确认是不是真的,徐峰往西走了一会,又往北走,又往东走,又回到原地……
很好,确认了。
天上的这只海东青是记仇了。
海东青就是俗说的老鹰,这玩意眼特别尖,飞的距离还高,徐峰的三八大盖猎枪根本打不到它,打它还浪费子弹。
徐峰想了想,海东青喜欢吃飞龙,捕捉飞龙,自己把它带到那片飞龙多的林子,到时候自己还能利用利用海东青。
很快,徐峰走到了飞龙那片林子,刚到这里,徐峰就看见了树上的飞龙,飞龙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走,天上的海东青也被带到这边,见飞龙想跑,它就追了上去,一口咬住飞龙。
不等海东青找个树枝把这只飞龙吃掉时,徐峰已经拉紧弹弓,瞄准这只海东青嘴上的飞龙。
咻——
泥丸飞出。
把它嘴上的飞龙打了下来。
海东青:???
海东青还未反应过来,徐峰已经把掉在地面上的飞龙捡了起来,然后拿在手上扬了扬,冲着海东青咧嘴一笑:“写了,青子!”
海东青:???
海东青反应过来,便想冲向徐峰,徐峰不紧不慢的举起三八大盖,只要海东青敢飞下来,他会告诉海东青,什么叫做吃枪子!
海东青望着漆黑黑的枪口,怂了,扑腾扑腾飞到其他树枝上,寻找着其他的飞龙。
很快,眼尖的海东青就找到了飞龙,随后它就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
飞龙那小玩意的速度根本没办法跟海东青相提并论,没飞多久,就被海东青叼在了嘴里。
这次海东青学精了,绕在徐峰的头顶上飞,不停在树枝上了。
徐峰不紧不慢的拿起弹弓,咧嘴一笑:“就这?”
前世徐峰玩弹弓打过移动小标靶,头顶上的海东青这么嚣张,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吧?
随后,徐峰拉紧弹弓。
松开。
咻——
泥丸飞出。
打在海东青的脖子处,海东青嘴巴一张,嘴里的飞龙掉了出去。
这只海东青立刻俯冲,徐峰空放枪一声。
嘭——
吓得这只海东青立刻改变方向,扑腾扑腾朝着其他位置飞去。
“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徐峰乐呵呵的把飞龙装进蛇皮袋子里面。
徐峰见海东青气的差不多了,便见它又去抓其他飞龙了,徐峰便不跟它抢了,还有正事要做呢。
随后,徐峰赶了一个小时的路,来到了刻画痕迹的位置,前面的树上便是虎头蜂的蜂巢,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太阳隐隐约约有下山的迹象了。
“得赶快点了。”
“不能等太阳落山,不然得摸黑回去了。”
一旦天黑,山上的危险便多了,毕竟人的夜视能力没有动物的强。
徐峰走到虎头蜂蜂巢的树下面,把背篓放在这里,对准了虎头蜂的蜂巢。
只要对准了,等虎头蜂的蜂巢落下时,便能稳稳当当的落在背篓里面,背篓里面铺着牛皮纸和布衣,可以防止虎头蜂从里面跑出来。
准备工作做好后,徐峰给自己胳膊上,脸上缠上一圈湿漉漉的黑布,防止等会打下来虎头蜂的蜂巢被里面迅速出来的虎头蜂蛰到。
徐峰躲在树后,看着树枝下蜂巢的结,徐峰拿着三八大盖便开枪。
嘭——
嘭——
两枪,把蜂巢上的结打断,蜂巢掉在背篓里,徐峰二话不说,把背篓外面的牛皮纸和布衣盖上,背篓里立马传来嗡嗡的声音。
还好,还好……
一只虎头蜂都没有出来。
徐峰二话不说,在背篓上压上几块石头,压住布衣和牛皮纸,放在里面的虎头蜂顶出来。
就这样,徐峰背着背篓,往屯里走去。
一路上,徐峰乐的不行,嘴角微微上扬,哼着轻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好呀好日子!”
等徐峰到屯口时,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搁着三十米,已经看不清对方是谁了。
进屯后,徐峰没有先回家,反而是背着背篓往周国军周家的方向走去,送大礼去。
…
另外一边。
周家。
此时,周国军和周财,周源,周广进喝的酩酊大醉,三人中午吃饭,喝到了下午。
今天高兴!
为啥高兴,就因为拦下了徐成仁和李援朝抓紫貂的事,开心,高兴!
“今天这事干的不错,不过你们可别乱说,知道不?”
周国军呼着酒气,满脸通红的说着。
周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说:“爹,你放心,我们仨兄弟都有数,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们都知道。”
“对,大哥说的对!”
“有数就行。”
周国军乐呵呵的说:“今天喝开心点,明天进山去抓那只紫貂。”
“给你妈抓回来!”
“听着了没?”
周财三兄弟乐呵呵的保证。
“请爹放心!儿子一定办到!”
“行行行。”
周国军嘿嘿一笑:“那你们先喝着,我去上个厕所,我叫你们再炒几个菜,咱们再喝点。”
“行。”
周国军从屋内走出来,进到厕所里面,这时,外面的徐峰已经摸到了周家墙边上,爬上去瞅了瞅,院子没人,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徐峰二话不说,把背篓里面的牛皮纸,布衣打成结,把里面的虎头蜂蜂巢包裹着,搁着墙,扔进了周家院子内。
这时,徐峰没有走,躲在墙角,等着听惨叫声呢。
上完厕所正往屋内走的周国军,看着地面上一个包裹,愣了愣,他以为是仨儿子掉在院子里的呢。
拿着这被牛皮纸和布衣包裹虎头蜂蜂巢往屋内走去,走到屋内,坐在炕上,关上门。
“你们仨谁的东西掉院子里了?”
“啥?”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更不是我的。”
三人全部否认,这可让周国军来了兴趣,笑着说:“那打开瞅瞅吧。”
“好。”
周财应了下来,把手放在包裹上,开始慢慢的打开。
随着最后一层布衣被解开,炕上的四人全懵逼了!
一个虎头蜂的蜂巢!
还有数不胜数的虎头蜂!
嗡嗡嗡嗡嗡……
第77章 虎头蜂蛰蛰蛰,周炮教徐峰剥紫貂皮
周家主屋炕上。
周国军,周财四人瞅见这么多的虎头蜂,还未喊出声音,旁边的周广进便吓得脸色惨白,腿一哆嗦,声音脱口而出。
“虎头蜂!虎头蜂!”
“爹,大哥,虎头蜂!咱们快跑啊!”
随着他的话语刚刚落下,这些嗡嗡嗡飞的虎头蜂像是找到了罪魁祸首,对着他们四人蒙蒙蛰去。
“嗷——”
“嘶——”
“疼疼疼——”
“哎呦,别蛰我英俊的脸啊——”
“嘶嘶嘶——别,别蛰我嘴唇啊,我的嘴啊,嘶——”
“……”
各种惨叫声在周家主屋屋内响起,墙角处的徐峰把这些声音全部听在耳朵里,强忍着笑意。
还没听一分钟,院子中便响起了陈莲花骂骂咧咧的声音:
“喝点猫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天天喝的迷迷瞪瞪,今天想把房子给炸了啊?”
陈莲花下意识认为屋内有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因为四人喝迷糊了。
可等她打开房门,周国军瘸着腿,捂着脸,跳着往院子中跑去。
陈莲花喊了一声:“干啥去?”
“发生啥事了?”
随后,屋内的周财三人也从里面出来,嗖的一声跑了出去。
“干啥呢……火急火燎的,都吃饱撑的……”
“嗯?”
这时,那些没有目标的虎头蜂全部飞到了陈莲花的眼前。
陈莲花瞅见这么多虎头蜂,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这玩意……谁家里会有虎头蜂啊?
她伸手去碰,一只虎头蜂落在她的手指上。
然后……猛地用蜂尾蛰去。
蜂针扎到陈莲花的手指上,疼的她瞬间喊出了声音。
“啊啊啊……”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哪个挨千刀的,把虎头蜂给带……”
不等她说完,那些虎头蜂又往她身上蛰去,蛰的她抱头鼠窜。
太疼了。
…
隔壁院子。
“奶奶,好奇怪的声音啊?”
“这是什么声音啊?”
听着孙子的话,李奶奶捂着孙子的耳朵,轻啐一口:
“大白天的,不要脸!”
“天还没黑呐,就开始了……”
“声音还这么大,也不知道害羞!”
…
墙角处偷听的徐峰嘿嘿一笑:
“活该!”
“周财啊周财,惹谁不好,非得惹我爹……”
“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徐峰笑了笑,背着背筐便往师傅周炮家中的方向走去。
得去问一下处理紫貂皮的事。
顺着小路,徐峰走到了师傅家门口。
从周家往师傅家赶,徐峰可不敢走大路,万一被发现了,到时候容易被周家多想,虽然徐家也不怕事。
但徐峰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仇已经报了。
“师傅,在家嘛?”
徐峰推开大门,院子内洗衣服的周莉愣了一下,看着徐峰。
徐峰望着周莉手上的动作,愣了一下。
这是……在洗贴身衣物?
周莉顺着徐峰的目光看去,看到徐峰望着是自己的贴身衣物,脸色一红,轻啐骂了一声:“登徒子!!!”
徐峰揉了揉鼻子,这也怪我啊,再说了……这也没啥呀。
这时,周莉已经抱着木桶去后院了,这时,屋内吃饭的周炮走到院子内。
“徐峰啊,啥时候来的。”
“呦呵,又进山了啊?”
周炮望着徐峰肩膀上扛着的背篓,随便一想就明白了。
“说吧,这次又逮住什么了?”
周炮可不相信徐峰这小子逮住跳猫子或者是灰狗子会来找自己,徐峰这小子能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他第一次不敢下手的猎物。
“还是师傅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师傅的火眼金睛。”
“你小子少拍我马屁,快点,让我瞅瞅,你这次逮住了啥好东西。”
“不会是水狗子吧?”
徐峰嘿嘿一笑,从蛇皮袋子里面把紫貂拿了出来,在手上扬了扬:
“师傅,是东北三宝之一的紫貂!”
“嚯!”
“你小子在哪里抓到的?”
周炮瞅见徐峰手中的紫貂愣了一会。
对他来说,紫貂这玩意都特别难抓,一般抓紫貂都用夹子,而且还得踩着滑雪板去雪顶那边,那边才有紫貂的脚印。
但眼下……徐峰是从哪里抓的?
徐峰嘿嘿一笑,把李援朝干爹给他说的事,还有今天被周财三兄弟坏了好事的事,也都说了出来,听完徐峰的话,周炮笑着点点头:
“都没你小子能折腾。”
“不过周家三兄弟确实不是啥好东西,今天用虎头蜂教训一下就行了,可别整出人命就好。”
“对了,下次要是抓紫貂,让师傅带着你去,你师傅又不图你这些。”
“我带着你去,安全一点。”
徐峰心中一暖,嘿嘿直笑:“行!”
“走,我去教你咋处理紫貂皮。”
周炮看着这只紫貂,笑着说:“毛皮保存的很好,咱们先从头部开刀,然后慢慢的剥,这里面要有注意的点,一处是……”
周炮事无巨细的剥着紫貂皮,差不多剥了半个小时,才把一张完整的紫貂皮剥了下来,一点豁口都没有,特别的完整!
徐峰看出来了,周炮为了教自己,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如果不教自己,徐峰觉得……周炮七八分钟就能把紫貂皮剥出来。
“记住了多少?”
“差不多全记住了。”
“全记住了?”周炮笑着说:“行,那下次再抓到紫貂,你给我剥一下,我看看你学的咋样了。”
“没问题!”
徐峰痛快的答应下来,随后从蛇皮袋子里掏出两只飞龙。
“师傅,我打了两只飞龙,您拿着吧。”
“我家还有一只呐。”
“胡闹!”
周炮瞪了徐峰一眼:“你自己留着,别有啥好的都往我这边拿。”
“师傅,那这样……您拿一只,剩下的一只飞龙,我自己带回去,咋样?”
周炮看着徐峰一脸认真的表情,无奈的收下:
“行吧行吧。”
“在这吃点?”
“不了师傅,我得回家了,时间也不早了。”
“行,明天不用起这么早,跟我跑了有几天了,明天上午咱们十点进山,去山崖那边的小溪去下点木板夹子就回来。”
“好,我听师傅的。”
“师傅,别送了。”
周炮宠溺的拍了一下徐峰的脑袋:“臭小子,师傅送送你还不行,其他人想我送,我还不送呐!”
他现在对徐峰越来越喜欢了,这小子,懂得感恩。
懂的感恩的人,路才能走的更广更远。
第78章 徐峰:“爹,你和干爹的仇,我已经报了!”
徐峰从师傅家中走出来后,便往自家方向走去,得把这个好消息跟亲爹说一声。
自己帮亲爹报仇了,让他知道也乐呵乐呵。
走着走着,徐峰突然想到刚刚看见周莉贴身衣物时的一幕,又有点心猿意马了。
“啥时候才能有媳妇啊……”
“老二啊老二,再辛苦辛苦吧。”
“你大哥我再努努力,早日让你蜕变。”
别人睡被窝都有人暖炕,徐峰只能硬扛着,没有其他的办法。
谁让他现在还没结婚,没媳妇呢。
…
另外一边。
徐峰的二叔徐军,下午从大哥徐成仁家中离开后,扛着几十斤的野猪肉,回到家中,回到炕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睡醒,二婶赵秀丽在一旁炕上看着他,听着鼾声,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赵秀丽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见天黑了,推了推他。
“当家的,醒醒,醒醒。”
“嗯……”
二叔徐军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自家媳妇赵秀丽:“秀丽,咋了?”
“当家的,别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
“没事没事。”
说完,徐军便呼呼睡去……
炕边上的二婶赵秀丽无奈的摇了摇头,“行吧行吧,你继续睡,我去做饭,做完了叫你。”
没响,赵秀丽往厨房走去。
这时,徐成功走到了徐军家门口,推开门,走到院子内,瞅见了在厨房忙碌做饭的二儿媳妇赵秀丽:“秀丽,忙呢?”
“爸,你咋来了?”
赵秀丽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出厨房看着徐成功。
“爸,你来有啥事嘛?”
“徐军回来了吧?”
“回来了,回来了,今天下午回来的。”
听到这里,徐成功担心的心静了下来。
昨天晚上徐军去了他那边一趟,他把野猪的事给小儿子说了,今天晚上在家,没瞅见徐军过来,他还以为徐军出啥事了,都马上准备去大队里喊人了。
还好他先过来了一趟,得知徐军下午回来后,徐成功继续问:“没受伤吧?”
“爸,没受伤,就是喝醉了,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爸,你要去屋里面嘛?”
“在炕上呢?”徐成功点点头:“行,那我去叫他。”
“行,爸。”
“对了,爸,今天在家吃吧?别走了!”
“行。”
徐成功应了一声,往屋内走去,看着炕上呼呼大睡的徐军,徐成功推了推。
徐军还未睁眼,皱着眉,骂骂咧咧说:“秀丽啊,跟你说多少……”
“咳咳——”
徐成功轻咳几声,这一声把徐军吓得一激灵,连忙从炕上仰起来,看着炕旁边的父亲。
“爹,啥时候来的?”
“刚来,啥情况,睡这么死?”
徐军嘿嘿一笑:“今天在大哥家喝了点酒,好久没喝这么痛快了。”
“去老大家了?”
“对,徐峰那小子把野猪给杀了,我们把野猪抬他家去了。”
徐军从炕上起来,指着桌面上的野猪肉,说:“俺俩均分,周哥拿走了几斤肉,剩下的被村民分了。”
“徐峰?”
徐成功不解的皱了皱眉:“那……他咋干掉野猪了?”
“你给我仔细说说,这里发生了啥事。”
徐军老脸一红,徐成功皱着眉说:“别掺假,如实说。”
知子莫若父,徐军这小子啥样,徐成功再不了解吧?
徐军红着脸,把在山上的事全部讲了一遍,讲完后,看着愣着出神的徐成功。
“爹,咋了?”
徐成功一脸苦笑:“坏事了!”
“坏啥事了?”
“让周炮把徐峰给捡漏了啊!”
“徐峰那小子就是天生打猎的猎户啊!可惜了,竟然被他抢走了!”
干熊瞎子,干野猪,经验丰富,有胆有谋,有枪法和准度!
这就是天生打猎的猎户啊!
看着亲爹徐成功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徐军在一旁小声嘀咕:“爹,你之前还说……自己不会看走眼呢。”
“你……”
徐成功老脸一红,狠狠瞪了一眼徐军。
“咳咳——”
“我之前哪知道这些……”
“不过周炮教他打猎也行,反正是咱老徐家的种!”
“有我当年几分风范!”
徐军嘀咕:“爹,我大哥也是这样说的……”
徐成功:“……”
…
此时,徐峰已经回到家了。
家里做好了饭,没有吃,等着徐峰回来。
徐峰刚到院子里,妹妹徐静便凑了上来:“哥,紫貂抓到了没?”
徐峰环顾四周,一家人都盯着徐峰,徐峰嘿嘿一笑,从蛇皮袋子里面拿出来紫貂皮:“呐,瞅瞅,是不是货真价实的紫貂皮!?”
徐成仁嘿嘿直笑:“儿子,好样的!有你亲爹几分风范!”
失而再得,让他的心情很开心,虽然不是自己抓到的。
“三哥,我就知道你能办到!!”
妹妹徐静把紫貂皮接过来,仔细端详着。
“老三,干得好!”
大哥徐伟今天回家后,也知道了关于紫貂的事,气的他差点拿刀去周家,砍死那几个损色。
一张紫貂皮,差不多是自己在砖厂两年的工钱了,两年的工钱,足够短时间内极大的改变家庭生活质量,要不是母亲钱小娟和大嫂周秀秀拦着,徐伟说啥都要大闹周家!
眼下得知弟弟徐峰又把紫貂重新抓到了,别提他心里有多开心了。
一张紫貂皮,一家人摸了又摸。
“真滑,真软。”
“怪不得紫貂皮值钱,等我有钱了,媳妇,我也给你整一个。”
徐伟对着大嫂周秀秀许诺,大嫂周秀秀笑着打趣:“那我不会等到七老八十了吧?”
徐伟嘿嘿一笑:“不会不会。”
“行了,别摸了,给徐峰,别摸坏了,坏了皮子就不值钱了。”
“徐峰,洗手吃饭。”
“等我说完这个事,我就去洗手!”
徐峰笑了几声,继续说道:“爹,你和干爹的仇,我已经给你们报了!”
第79章 家长里短,猞猁崽拆家
听到这里,徐成仁望着徐峰,眼神中透露出好奇:
“说,咋报的。”
“这可是好事啊,好好给你爹我讲讲、”
说完,徐成仁坐在凳子上,给徐峰递过来凳子,示意他坐下说。
徐峰坐在凳子上,深吸一口气,一口气把自己搞来虎头蜂蜂巢扔进周家,在墙角处听到周家四口子被虎头蜂蛰的事,全说了出来。
徐峰的话音落下,一家人听完后,都哈哈大笑、尤其是徐峰在讲这件事时,他还伴随着手动表演。
“哈哈哈……”
徐静揉着手上的紫貂皮,笑着说:“三哥,你好狠啊。这多虎头蜂,他们不会被蛰成猪头吧?”
徐峰耸了耸肩膀,无奈一笑:
“差不多,反正这事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要是再敢惹咱家,下次就不是虎头蜂了、”
徐峰这次做的不算过火,要是真想玩死对方,徐峰可以直接从山上抓几条野鸡脖子扔他们家,毒死他们!
“爹,这仇,我办的漂亮吧?”
徐成仁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漂亮,办的漂亮!”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你小子鬼点子机灵!”
“要不是他们三兄弟作怪,紫貂早被我跟你李叔抓到了!”
“舒坦,真舒坦!”
“孩他娘,你先带着他们去炕上吃饭,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去给援朝说说,也让他乐呵乐呵、”
徐峰见爹要走,连忙从蛇皮袋子里掏出来飞龙:“爹,把这只飞龙给干娘吧。”
“对了,爹,紫貂的事,算干爹一股,等我卖了紫貂的钱,不会少他的。”
徐峰会做人,紫貂的消息毕竟是干爹李援朝带来的,自己不能说抓到了紫貂,一点好处都不给吧?
“你小子挺会做人的啊。”
“行,我给你捎着,给她。消息也给你带到。”
“行了,你们也别愣着了,都先回炕上吧,去吃饭。”
“好。”
徐峰把背篓放在屋内,妹妹徐静把紫貂皮递给他:
“哥,还你,还你。”
“不再揉揉了?”
“不揉了,越揉越想要。”
“哈哈哈……”
…
徐峰洗完手,回到主屋炕上,看着炕桌上母亲做好的美味佳肴,喉结滚动,馋了。
母亲钱小娟注意到徐峰的表情,把筷子递给大家:
“都别愣了,吃饭吃饭,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接过筷子,大快朵颐的吃着,肉香味美。
“好吃,好吃!”
“慢点,没人跟你抢。”
这时,母亲钱小娟继续说:“差点把事给忘了,老大,跟你说一声。”
“明天下午,我跟徐峰要去你二妹徐英家一趟,我晚上要是回不来,你领着徐静给你爹,媳妇做饭。”
“别把秀秀饿着了。”
吃着饭的大哥徐伟顿了顿,愣神的问:“妈,好端端的去英子家干啥?”
英子,徐英的小名。也只有长辈能喊,家里除了徐峰和徐静不能喊徐英的小名,像大哥啊,大嫂,母亲,父亲都能喊徐英的小名英子。
“你忘了,咱家现在肉多了,过去给英子家拿点,这么多肉,吃不完。”
“不分,容易臭。”
徐静嘿嘿笑:“妈,你都没想到有一天,咱家的肉能吃不完,怕放坏吧。”
“就你话多。”
钱小娟看着徐伟,继续说:“别忘了啊。”
“放心吧,妈。”
“我炒菜的技术还行。”
…
从家门口出去的徐成仁转身往旁边李家走去,推开大门,走到院子内,喊道:
“援朝,援朝!”
“来了来了。”
李援朝迷迷糊糊的从炕上下来,看着院子内的徐成仁:“徐哥,咋了?”
“还喝嘛?”
“我喝不下了,要不改天再喝吧。”
李援朝下意识的认为,徐成仁是来找自己借酒消愁了,还在为了那只从他手上跑掉的紫貂而发愁。
今天中午,李援朝也愁,愁归愁,也不能说,只能干喝闷酒,这也是为啥他刚刚从炕上下来,还是一副晕乎乎的样子。
因为他中午喝的最多,他最愁啊!
徐成仁嘿嘿一笑:“紫貂抓回来了。”
“啊!!”
“徐峰抓到了?”
“抓回来了,他说了,有你一股,老李啊,你可不能不要,徐峰那小子可说了,你不要也得要。”
“对了,这只飞龙给荷花的,徐峰给的、”
李援朝接过手上的飞龙,心中一暖:“我……”
“啥话都别说了,我懂你那种心情。”
“对了,还有一件好事。”
“咱们的仇,报了……”
巴拉巴拉——
俩人热情高涨的聊着,聊得火热。
…
“妈,我爹还不回来嘛?”
“菜马上都吃完了。”
钱小娟摆摆手:“不用给你爸剩,等他回来,我再给他做。”
“我估计他跟援朝正乐呵乐呵的聊着呐、”
“也对。”徐伟笑着说:“咱爹现在可算找到吹嘘的资本了。”
“徐峰,你信不信,咱爹逢人就说,我儿子徐峰干掉熊瞎子,野猪!”
徐峰点点头,露出坚定不移的表情:“信!”
“我信!”
为啥信,因为……徐成仁真是这样的人。
虽然大哥徐伟说的有点离谱,但八九不离十了。
徐峰在炕上吃完饭后,都没等到父亲徐成仁回来,他走出主屋,进了厨房,拿了一些肉,从厨房走到侧院,一进侧院,徐峰便往狗窝的方向走去。
到了狗窝旁,把手上的肉扔给‘富贵’。
‘富贵’吭哧吭哧吃着,吃的很欢乐。
揉了揉‘富贵’的脑袋,说:“慢点吃。”
手上还有一些肉,这是给‘黄金’留的,走到屋内,便瞅见了‘黄金’正在撕咬着徐峰的衣服。
上前一看,衣服已经被猞猁这家伙给咬烂了,徐峰掐住‘黄金’的脖子,扼住命运的喉咙。
“傻了吧唧的,你以为你是二哈啊?”
“拆家咬衣服?!”
徐峰这才想到,估计是‘黄金’到了磨牙期了。
把手上的肉扔给‘黄金’,徐峰走出去把野猪的肋骨头整了下来,这玩意硬,给‘黄金’磨牙,刚刚好。
走到屋内,把肋骨头扔给猞猁崽,这玩意见到肋骨头,嘴上的肉都不吃了,吭哧吭哧咬着肋骨头。
发出嘎吱嘎吱磨牙的声音。
好在猞猁比较小,要是再大一点,估计没几口能把肋骨头咬穿透了。
做完这些后,徐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梦中,他又梦见了周莉,瞅见了周莉红着脸把贴身衣物藏起来……
第80章 木板夹子,老壁灯,够黑的啊
徐峰这边睡的要死。
周家就没那么好了。
四口人,全部被虎头蜂蛰的满脸是包,周国军正在为媳妇陈莲花挑着蜂针。
蜂针拔出来,立马从陈莲花的口中发出诡异的声音。
“嘶嘶——”
“疼疼疼,你轻点,轻点!”
周国军满脸苦涩:“媳妇,我已经很轻了,这针在肉里面扎着,我要是太轻了,针,出不来的。”
陈莲花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干的好事!”
“知道有虎头蜂,还不拽住我一起跑!”
“孩他娘,谁知道那个包裹里面裹着的是虎头蜂蜂窝啊,我还以为是咱仨儿子谁掉的衣服呢。”
“你眼瞎啊!”陈莲花恶狠狠的说:“奶奶滴,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我曰他八辈祖宗!”
周国军不敢吭声:“……”
但旁边的周财心中却浮现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徐峰干的?
只有他瞅见他们仨兄弟了,刚好下午自己家就被扔过来了一个虎头蜂蜂窝,事情也太巧了吧?
“大哥,帮我挑一下,太疼了……”
旁边三弟周广进的声音把周财拉回到现实,周财白了他一眼:“让老二给你挑。”
说完,他自己照着镜子给自己挑了一下,脸轻轻一抖,发出颤声。
“嘶——”
周家整个院子便是。
嘶——
嘶——
嘶嘶嘶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中进蛇了呢。
…
隔天一早。
徐峰从炕上起来,瞅了外面天色一眼,太阳才刚刚升起,估计才八点左右。
徐峰没从炕上起来,继续呼呼大睡,反正今天没啥事,不急着起床。
睡了有一个半小时,徐峰从炕上起来,走到厨房,从留有余温的锅中拿出来菜,掰着白面馍,吭哧吭哧吃了几口。
吃完后,利索的走屋内,背上蛇皮袋子,背上猎枪,牵着花狗。背篓就不背了,太沉了,出门便往师傅周炮家中的方向走去。
很快,徐峰便来到了师傅家。
一进家门,周炮便乐呵呵的瞅着徐峰:“来了啊。”
“来了来了。”
徐峰嘿嘿一笑:“师傅,咱们今天干啥?”
“陈早走吧,我下午还得跟我妈去我二姐家一趟。”
“行,那等我收拾一下,我去拿枪和木板夹子,等会就走。”
周炮进屋去拿枪,拿木板夹子,这时,徐峰突然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背后。
转身望去,刚好瞅见脸色发红的周莉,周莉张了张嘴型,没有声音,但瞅这样子,说的是“流氓”两字。
徐峰老脸一红,自己不就是看见一次嘛,咋成流氓了。
徐峰当做不熟的样子,打着招呼:“周莉姐,干啥去了啊?”
周莉冷哼一声,装不认识了?
“没干啥,溜达去了。”
语气冷淡且陌生,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徐峰:“周莉姐,昨天那个……”
“闭嘴!”
还没说完,周莉红着脸说了一声,便红着脸逃走了,徐峰嘿嘿一笑:“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这时,屋内拿好猎枪和木板夹子的周炮出来了,瞅见女儿周莉红扑扑的脸色,问了一声:“咋了?”
“没事……”
周炮听到后,也没多想,他以为女儿又是那么几天不舒服的来了,实际上……是被眼前的徐峰气的脸色发红。
周炮扛着猎枪,手上拿着十几个木板夹子,说:“走吧,走。”
“好嘞。”
徐峰接过师傅周炮手上递过来的木板夹子,好奇的观看着。
木板夹子,前世他在国营商店见到过,但从没买过这玩意,毕竟这玩意是用来捕猎的,当时他不打猎,也不买木板夹子。
今日看见木板夹子,特别简单,准确来说……这更像一个简单化的捕鼠夹子,里面有弹簧有夹子,徐峰拉了拉,劲还不小。
夹在自己手上,不疼,但要是夹在水耗子身上,准是一夹一个准,跑不掉的。
“看入迷了?”
周炮在后面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着说:“今天就教你咋下木板夹子。”
“我跟你说啊,这玩意学好了,也不少挣钱,没夹大衣来钱来的快,但一个月赚一百来块,那是没啥问题的。”
徐峰惊讶的捂着嘴:“这么夸张?”
一个月一百来块,差不多是工人两个月的工钱了,木板夹子是安放,很简单的。
“对啊,走!进山!”
徐峰点点头:“好!”
…
另外一边。
周家。
周家三兄弟起床后,脸上有伤,不敢去碰,也不敢去洗脸,周广进不信这个邪,非得去洗脸,然后疼的嗷嗷大叫。
周财在旁边摇了摇头:“爹咋生出来你个废物老三!”
“傻不愣登的。”
咳咳咳——
周国军轻咳几声,瞟了一眼周财:
“老大,说啥呢。”
“有没有当个的样了。”
“行了,你们赶紧进山,把那只紫貂抓回来,省的夜长梦多。”
周源双手一摊,说:“爹,我们饭都没吃呢?”
“得让我们吃完饭再去吧?”
“吃啥吃……”周国军没好气的说道:“你妈昨天被蛰成啥样了,你们都不帮忙拦着点虎头蜂,现在她下不了炕,谁给你们做饭。”
周广进在一旁嘀咕:“爹……不是你跑的最欢最快嘛。”
老大周财,老二周源诧异的目光看着老三周广,仿佛是在说,你咋说出来了心里话。
周国军老脸一红,跺了跺脚:“我跑是为了带着你们跑,你们懂个球啊。”
“爹……”
周国军恶狠狠的眼神瞪了过去:“老三,你再说,我锤死你!”
周广进这才没有继续嘀咕,周国军继续说道:“你妈今天发话了,今天把紫貂抓回来,一人十块钱!”
“就限今天!”
“愣着干啥,快去啊!?”
周广进边走边嘀咕:“老壁灯,真黑,一只紫貂一人给十块钱,紫貂皮当灰狗子皮啊……”
周国军暴跳如雷:“你瞎嘀咕啥呢!!!!”
第81章 捡三只野山羊,富贵扎猛子咬水狗子,周家仨兄弟挖紫貂洞
这边,徐峰和师傅周炮已经走到山里面了。
俩人一进山,便准备顺着昨天的路线继续往山崖那边走。
昨天,要不是临时遇到了二叔徐军在山上打野猪,徐峰和周炮俩人昨天都到山崖下边的小溪地方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昨天杀野猪时,确实把徐峰吓一跳,要不是有富贵在前面拽着野猪,他可没这么简单把野猪杀掉。
俩人刚顺着路往前面走,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此时已经走到山崖下方了,距离不远处的小溪,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了。
就在这时,山崖上方有一阵声音传来。
咩咩咩——
徐峰,周炮俩人抬头朝着山崖处望去,看见了崖边旁边的山羊。
“奇怪……好端端的山羊放着草不吃,为啥跑涯这边。”
周炮的话音刚刚落下,这时,徐峰脑海中便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是……野狼?
山崖上方有青皮子?徐峰前世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有关于狼的介绍,狡猾,聪明,合作,都是它们的特点。
而且当时有一个这样的小故事,就是青皮子把山羊围起来,把它们逼到山崖旁,让它们跳下去。
从山崖上掉下来,百分之百是死的,那为啥青皮子不吃了它们?
因为……青皮子想把它们留着过冬,这些山羊从山崖下掉落下去,掉到无人待着的山谷中,等它们到了冬天,没有食物时,便会去山谷底层去找这些掉下去的野山羊。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把野山羊当做储存物储存起来了。
当徐峰还在猜测时,山崖上面传来了青皮子的吼声。
嗷呜呜呜呜——
听到这里,周炮脸色一变:“不好!”
“青皮子!”
徐峰抬头瞧去,七八只野青皮子出现在山崖上面,围着几只野山羊。
让徐峰猜对了,狼群也是准备这么干的。
“师傅,咱们先别走,等会能捡漏!”
周炮愣了一下:“何出此言?”
“你想上山崖去打青皮子群?”
“没有,师傅,我觉得……这些青皮子群,要把野山羊从山崖上逼它们跳下来。”
“咱们就在山崖脚下,等会能捡漏。”
“这怎么……”
话音还未落下,山崖上的一只野山羊已经从上面跳了下来,有了一只野山羊带路,另外三只野山羊也纷纷从上面跳了下来。
四只野山羊从山崖上掉下来,四只野山羊,全部摔死,就在徐峰和周炮俩人的面前,七八米的距离。
山崖上的青皮子群伫立在山崖上,往下面瞅去,跟徐峰,周炮的目光相视。
周炮还在发愣,徐峰立马说:
“师傅,咱们快抬着羊赶紧走!”
“刚刚青皮子群已经瞅见咱们了。”
“好!”
反应迅速的周炮,立马从兜里面把蛇皮袋子拿了出来,随后把两只野山羊装在蛇皮袋子,把口扎住,扛着袋子就往前面走去。
好在野山羊没多重,也就一百来斤,不是太肥,两只野山羊,也就两百来斤,对于常年跑山的周炮来说,扛着两百来斤,还是很容易的。
要是三四百斤,那就有点扯淡了,大家都是吃饭长大的,又不是外星人,咋可能扛的住三四百斤。
后面的徐峰不敢多扛,只往蛇皮袋子里面装了一个体型较小的野山羊,差不多就七八十斤,就装了一只,给那些青皮子群留下一只野山羊。
不能把青皮子群整的猎物全给带走,要不然它们没了粮,会进屯的。
…
俩人走了十几分钟,停靠在一个大树下。
徐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师傅,我说的对吧?”
“你小子咋知道这些青皮子群会把山羊逼下来的?”
周炮把蛇皮袋子放在旁边,从腰间把水壶打开,喝了一口水,递给徐峰。
徐峰接过水壶,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笑道:“猜的。”
“猜的?”
周炮指着徐峰说:“还真被你小子给猜中了啊。”
“咱俩这运气真不错,进山一枪没开,从青皮子群嘴里夺了三只野山羊,估计那七八只青皮子群能被气疯了。”
徐峰嘿嘿一笑:“肯定气坏了。”
“咱们从它们手上捡漏了。”
话音刚刚落下,山崖脚下的青皮子群便传来了一阵嗷呜呜呜的声音。
徐峰,周炮俩人闻言,相视一笑。
“走,往小溪那边走,咱们俩下完木板夹子,等会从东边绕回去,不原路返回了。”
“这些天,进林子要小心点。”
“青皮子群要在这周围找猎物。”
“你小子可千万别在私自进山了,眼下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
“听见了没?”
“师傅,您放心吧,我不傻。”
“走!”
俩人扛着蛇皮袋子,继续往前面小溪处走去。
很快,没走多久。
俩人便到了小溪处。
到了这边后,俩人先走到小溪处,用溪水洗了一把脸,富贵直接扎进水里去扑腾了。
富贵一进水,狗刨式的游着,徐峰嘿嘿一笑,裤子一脱,跟着富贵下水了。徐峰往富贵身上泼水,现在是八月份中旬,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下河凉快凉块,爽!
虽然来这边的目的是为了抓水狗子,但不妨碍自己凉快凉快,小时候一下河就挨打,现在长大了,再下河,反而是没了原先热闹开心的景象了。
果然说的对,越长大越不好玩。
周炮洗了一把脸,没跟徐峰似的,他则是在岸边瞅了瞅。
“我去找找水狗子的痕迹,你别下水太久,小心点。”
“行,师傅。”
说完,周炮便沿着小溪边瞅了起来。
小溪边杂草比较多,不妨碍周炮用眼睛观察溪边的情况。
走了一小会,在前面一处杂草较多的地方发现了水狗子的粪便,由此推断,这周围……有水耗子!
只要有水狗子,那就好办了。
周炮本想把木板夹子下在这里,但想了想,等会得教徐峰,还是等会再下木板夹子吧。
他继续往前面走,去寻找水耗子的脚印,粪便,痕迹。
…
距离周炮六十米远的徐峰,则是在水里玩嗨了。
一会扎一个猛子,一会扎一个猛子。
扎完猛子便从水里面出来,甩了甩头。
旁边的富贵也是有样学样,扎猛子。
“你还挺聪明的啊。”
瞅着富贵扎猛子,徐峰哈哈大笑。
富贵扎了几个猛子,便不出来了。
这可把徐峰吓坏了,徐峰拍打着水面,喊着富贵:“富贵,富贵!”
“出来啊。富贵!”
那边的周炮听到徐峰的声音,以为出了啥事,转身望去,喊道:“徒弟,咋了?”
“师傅,富贵不……”
“见”字还未说出来,这时富贵则是从河里面扎猛子出来了,而且它嘴上还咬着一个东西。
徐峰仔细瞧去,愣了一下。
“水……水狗子!!”
富贵嘴里面咬着的正是一只水狗子。
这一幕……咋跟幼崽猞猁一样,上次也是带着幼崽猞猁来这边,它就扎猛子去咬水狗子。
这只肥大的水狗子正在四处蹬着腿,它还想用爪子抓富贵,富贵嘴巴一使劲,嘎吱——
这只水狗子便四腿一蹬,死了——
“啥?”
那边的周炮跑了过来,看着河里面的富贵:
“这……”
“水狗子?”
“徐峰,快把水狗子从富贵嘴里整出来,要不然皮子就坏了。”
听闻后,徐峰如实照做,走到富贵旁边,拍了拍富贵的狗脑袋,富贵嘴巴一松,水狗子掉在徐峰手上,徐峰接过,看着这只水狗子。
皮很滑,但没有紫貂的皮滑,再仔细看看,还能瞅见水耗子身上的牙齿咬痕。
鲜血从牙齿咬痕中咕嘟咕嘟冒着血,这只水狗子已经死了。
“徐峰,拿过来,我瞅瞅。”
“好。”
徐峰走到旁边,把手上的水狗子递了过去。
周炮接过,仔细看了一圈:“还好,还好,没咬太狠,还能卖钱。”
“我刚想说,我在那边发现了水狗子的痕迹,想带着你去那边下木板夹子呐,谁成想……你家猎狗还抓到水狗子了。”
徐峰嘿嘿直笑:“狗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师傅,我这只猎狗厉害吧?”
“厉害,厉害。”周炮唏嘘一声:“我真好奇……能养的出来这种猎狗的人,究竟是谁。”
“我觉得……他肯定是一位有名的炮手!”
徐峰说出来了他的猜测,周炮笑着说:“你这不是废话嘛,能拖出来富贵这种狗,打猎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去,把富贵叫上来,咱们去那边去下木板夹子。”
“我教你下木板夹子。”
“好!”
徐峰转身望去,便瞅见了河里的富贵正在扎猛子,等他走过去时,富贵嘴里又多了一只猎物。
可惜,这次不是水狗子,是一条老头鱼。
徐峰直接让富贵吃了,然后把它唤上边上。
富贵从水里面出来后,往徐峰五米外走去,徐峰还以为它发现了其他猎物,然后便看到,富贵站在旁边,浑身甩了甩,抖了抖,把身上的水甩了出去。
“好聪明!”
徐峰嘀咕一声,怪不得富贵要往那边走,原来是为了不把水甩到自己身上,真聪明。
“富贵,过来,咱们去那边。”
富贵跟在徐峰后面,徐峰扛着蛇皮袋子,在周炮后面跟着。
周炮把木板夹子拿出来,然后往发现水耗子的踪迹,痕迹那边走去。
很快,周炮便走到了有水狗子粪便的位置,指着这里说:
“瞅见了没,这就是水狗子的粪便。”
周炮指着一处干瘪的粪便,说着。
水狗子的粪便经过太阳的暴晒,早就被晒干了。
徐峰瞅了一眼,说:“师傅,那发现粪便……在哪里下木板夹子?”
周炮笑着说:“当然是在粪便周围下。”
“水狗子这玩意,它们有习惯性,不会乱跑的。”
随后,周炮又带着徐峰往前面走,给他说水狗子的脚印,水狗子的残留下来的毛发。
还有该如何判断水狗子的窝,或者是怎么从这些痕迹上下手,如何安木板夹子。
这些,周炮都一一对着徐峰讲解,徐峰听完后,点了点头:“明白了。”
“明白了,我给你下一个木板夹子,等会你自己下。”
“好。”
…
另外一边。
周财三人来到了昨天紫貂的那片林子。
“大哥,还没到嘛?”周广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大哥,我都快累死了。”
周财没好气的看了老三一眼:“你眼瞎啊,都到这边了,还搁着叭叭,叭叭呐。”
“把你嘴闭上,比啥都好。”
“再给我叭叭,我扇你!”
周广进捂着脸:“我早上刚被爹扇过啊……大哥,你忍心扇我啊……”
周财,周源俩人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咋好端端的摊上周广进这号弟弟了。
他俩严重怀疑,是不是出生时被夹坏了?
要不然他的脑回路,咋是这样的啊?
老二周源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说:“老三,别说话了,跟在后面吧。”
“哦……”
老大周财指着前面的坡,说:“到了,前面就是紫貂洞了,咱们走。”
“好嘞!”
随后,三人走到了紫貂洞沟子处。但……没有发现紫貂洞!
“不对啊!昨天还瞅见紫貂洞了,有这么大,咋今天没了啊,奇了个怪了。”
周源用手随便比划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了不解和疑惑。
周财也很疑惑,对啊,上次紫貂洞就是在这边,这次咋没了?
难道真是自己找错位置了?
周源皱着眉,问:“大哥,是不是记错位置了?”
周财环顾四周,指着地面说:“没错啊,你们看,坡下,还有昨天的脚印呐。”
“就是这个位置。”
“那……咋没有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俩兄弟犯了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周广进用脚踢了踢地面的土,周财刚想开口骂他,却发现地面上的土……里面有灰烬。
周财脑袋瓜一转,说:“就是这里,估计是昨天李援朝和徐成仁走的时候,把紫貂洞用土埋上了。”
“挖!”
旁边的周源,周广进俩人愣了一下,冷不丁的说:“大哥,咋挖啊?”
连个工具都没有,咋挖啊?
周财咬了咬牙,“用手挖!”
“快挖!!!”
第82章 徐峰有训鹰的心思
“啊?”
俩人同时惊讶的啊了一声。
旁边的周财瞪了周源,周广进一眼:
“你俩啊啥啊啊。”
“不用手挖,用啥挖?”
“来的时候,工具都没带。”
“还愣着干啥?”
“挖啊!”
周财瞅了一眼老二,这小子啥时候跟老三一样了,傻不愣登的。
三兄弟没工具,只能用手挖地面。
吭哧吭哧挖了一会。
很快,洞口便被挖出来了。
周财站在洞口旁,嘿嘿笑道:“我就说位置是在这里吧。”
“老二,老三,我没说错吧!”
“大哥,你是没说错,可苦了我们啊,我的手又不是狗爪子,挖这些,可疼死我了。”
“就你一个人疼啊,快去捡树枝,烟熏紫貂。”
“快去,别愣着了。”
“好。”
很快,周广进一脸不情愿的抱着一把柴火回来了,往地面上一扔,周财瞪了他一眼,把柴火整到紫貂洞口旁边、
随后,周财把火点燃,冒出青烟。
随后,三人立马开尿,把火浇灭,看着青烟往紫貂洞口里面钻。
老二看着青烟往紫貂洞钻,皱着眉,问:“大哥,这能行嘛?”
“只要有紫貂,这方法,百试百灵!”
这时,旁边的老三周广进开口了:“那要是没紫貂呐,那咋百试百灵?”
“闭嘴!”
周财恶狠狠的瞅了一眼三弟,一副痛苦的表情捂着自己的胸口,自己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摊上这么一个傻弟弟。
三人等了一会。
还是没有紫貂从洞口里面出来,没有一点的声响。
“大哥……”
“闭嘴。”
“哦……”
…
又等了半小时,柴火都灭了,青烟也灭了,到紫貂洞里面都没有出现紫貂。
到了这里,周财开始有点怀疑了。难道真如三弟说的,里面没有紫貂?
可昨天……明明紫貂就是从洞口里面跑的啊、
不信邪的他,又等了半小时。
还是啥都没有,气得周财对着紫貂洞踹了又踹,气得他脸色发红。
“告非!”
“回家!”
“大哥,不等了……嘛?”
“等你……”
周财刚想说,等你妈比,但想到俩人是一个妈,还是别骂了。
“等个屁啊,紫貂绝对跑了。”
“我就知道,肯定跑了。”
老三周广进还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气得周财眼前一黑,踉跄的往地上倒去。
后面的老二周源眼疾手快拉住大哥周财,这才没让他摔倒在地面上。
“大哥……”
“老三,你别说话了。”
老二周源立马说道,生怕什么话又从老三的口中传出来。
就这样,三人无功而返,只能回去了,毕竟……对他们来说,又不会打猎,拿的武器还是弹弓,不回去干啥?
…
另外一边。
周炮带着徐峰把小溪周围处能下木板夹子的地方,全部给下了一个遍,做完这些后,周炮便带着徐峰从另外一个方向往山外面走,不能原路返回,那边有青皮子群。
带着三只野山羊,不方便跟青皮子群正面发生冲突。
很快,便又走到那片飞龙比较多的林子了,走到这里,周炮皱了皱眉:“咋不见一只飞龙啊?”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往前走了走,看了十几棵树,树枝上没有一只飞龙的影子,这时……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没道理啊,上次还有那么多飞龙呐,这次咋一直没了。”
这时,旁边的徐峰揉了揉脑袋,嘿嘿傻笑:
“师傅……其实……昨天我来的时候,引过来了一只海东青。”
听到这里,周炮瞪大了眼。
“引来了一只海东青……”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连一只飞龙都没了。”
“估计被海东青吃的差不多了吧。”
“算了,反正也没想要打飞龙,咱们往回走吧。”
话音刚落,这时天上的传来鹰鸣声。
鹰叫——
俩人抬头望去,在西边一棵高大的树上瞅见了海东青,这只海东青,正是昨天跟着徐峰过来的海东青。
这只海东青站在树枝上,眼珠子转了转,瞅着地面上的徐峰和周炮。
“海东青。”
说完,周炮便想开枪射击。
把这只海东青打下来,它死了,到时候周边的飞龙便会回来了。
海东青是飞龙的天敌,只要有它在,飞龙便不敢在这边安窝。
“师傅,别开枪。”
“咋了?”
周炮把枪收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徐峰:
“那不成,你看上这只海东青了,想训鹰?”
徐峰嘿嘿一笑,指着树枝上的海东青,说:
“什么都瞒不过师傅的双眼,师傅,你猜对了,我看上这只海东青了,想训鹰。”
“?”
周炮皱着眉:
“熬鹰很累的。”
“而且……你没有鹰具啊,你咋熬。”
“真看上它了?”
徐峰点点头:“真看上它了。”
周炮把枪收了,扛在腰间,对着徐峰说:
“行吧,鹰具的事,我帮你想办法,但……熬鹰这个过程,你得自己来。”
说完,周炮便自顾自的嘀咕了起来:
“看来这次去县城,得去找老陈头一趟了,借他的鹰具使使。”
“多谢师傅!”
周炮摆摆手:“谢啥谢,行了,我瞅这只海东青脾气也硬,你熬它,到时候有你受的了。”
“走吧,回屯。”
“好。”
俩人都没有鹰具,根本没办法把海东青从树上引诱下来抓住,只能等下次再见了。
…
另外一边。
周财三人从紫貂洞走了后,便顺着山崖那边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有十几步,周广进猛地一停,皱了皱鼻子。
“大哥,二哥,别走了。”
“前面有血腥味。”
“啥血腥味,你自己瞎说的吧?”
“大哥,我没有……”
老三周广进的话刚刚落下,周财便瞅见了两百米开外的一只青皮子,看见青皮,吓得他双腿一哆嗦,转身往后面走。
“大哥,咋……”
等老二的目光瞅见后,也是一怔。
“我靠!”
“青皮子群!”
周家三兄弟转身便从另外一个方向绕去,同时老大周财拍了拍周广进的肩膀:
“老三,你这鼻子比狗都灵啊?”
“大哥,我就说,我打小鼻子嘴灵吧。”
“大哥,咱们走这边吧,顺着这路走。”
“绕过去。”
周财望着青皮子群的方向,嘀咕道:
“山里不太平了啊。”
“估摸着,又有不少猎户要进到青皮子群的嘴里面了。”
老二周源说:“大哥,这事要给屯子的人说一声嘛?”
“不说,他们死活关我们什么事?”
“走,回家!”
第83章 碰巧
徐峰,周炮俩人绕道而行,俩人扛着两个蛇皮袋子。
绕的这条路,不好走,加上俩人扛着蛇皮袋子,还没走多久。
徐峰隐隐约约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响,徐峰正欲跟师傅周炮提醒一下,周炮示意徐峰别吭声,俩人躲在一个灌木丛里面,想瞅瞅是谁跟在他们后面。
这年代,山里面有不少黑吃黑的,当然了,这种情况少见,但不代表没有,毕竟……人心难猜啊。
俩人躲在灌木丛中,很快,三道人影子便来了。
正是周财三兄弟。
徐峰说:“师傅,不是猎户。”
周炮正想出来,这时灌木丛中的富贵叫了一声。
嗷呜——
吓得前面的周家三兄弟一跳,他们刚刚瞅见青皮子群,这时候又听到叫唤声,下意识的认为灌木丛里的是一只青皮子。
“谁,给我滚出来!”
灌木丛的周炮,徐峰从里面走出来。
周炮皱着眉,看着周财:
“刚才是你小子骂的?”
周财见是周炮,眼皮狂跳,连忙笑呵呵的说:
“周叔,我不是骂你的,我以为是有青皮子呐……”
“行吧行吧。”
周炮没有为难对方,轻飘的摆摆手:“还愣在这干啥?”
“走吧。”
“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周财三兄弟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峰看着师傅周炮,问:“师傅,他们咋这么害怕你?”
“像是老鼠瞅见猫了似的。”
“嘿!”
“你小子还真说对了,这三人之前得罪过我,被我教训过。”
“每次见到我后,都夹紧尾巴做人。”
“不敢对我怎样。”
“怪不得呐、”
“行了,既然不是其他猎户跟着我们,咱们快点回去吧。”
…
在徐峰前面走着的周财三兄弟。
周广进小声嘀咕:“二哥,你刚刚瞅见了没,徐峰背上扛着的蛇皮袋子。”
“里面肯定装的是猎物。”
“咋,你还想抢他的猎物?”
“你是忘了旁边的周炮了?上次咱们被周炮教训的还不够?”
“那次就是你想偷周炮的猎物,导致我们跟着你受罪挨打,你不打周炮的主意,打徐峰的主意?”
“你忘了,徐峰上次揍你的时候了,他现在还拿着枪呐。”
周广进老脸一红,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回家。”
周广进点点头,随后……他又想到了啥,连忙说:
“大哥,你说……这紫貂,会不会是徐峰给拿走了?”
听到这里,周财皱的眉头更深了,有这个可能吗?
但……没证据呀。
周财往后面瞧了一眼徐峰,说:“这事,回去再说。”
“现在别说了。”
“万一被他听见,给咱们一梭子,咋办?”
“好!”
…
徐峰回到屯子,跟周炮分开,往自家家走去,路上扛着蛇皮袋子,周围土路旁的村民则是看着徐峰。
“徐峰,又跟周炮进山了呀?”
“这次打的是啥啊,还用蛇皮袋子装着。”
“瞅着架势,不小啊。”
“准是大货。”
几位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徐峰也是乐呵呵的应付过去,快步往家中走去。
自己袋子内装的是山羊肉,又不是野猪,总共就百来斤,要是分了,那自己半天都白干了。
走到一个岔路口,徐峰往前走,没走两步,便瞅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刘炮?”
“刘叔,你这是干啥去?”
迎面走来的刘军听到声音,瞅着徐峰:“原来是徐峰啊。”
“我这身子骨刚刚好一点,不想在家坐着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哟,又干下货了?”
刘军瞅着徐峰肩膀上的蛇皮袋子,笑着说。
“啥货?”
“还用蛇皮袋子装着,是狍子?还是猞猁?”
徐峰嘿嘿一笑,拍了拍蛇皮袋子:“叔,是野山羊。”
“嚯,野山羊,你跟周哥去山崖那边了?”
“对。”徐峰点点头,继续说道:
“对了,刘叔,还有一个事要跟你说。”
“哦,啥事,你说。”
“刘叔,山上有青皮子群,这些天上山时,小心点。”
“青皮子群?”刘军皱了皱眉:“你跟着周哥在山上遇到了?”
徐峰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刘军听到后,皱了皱眉:“估计这些天,山里不太平了。”
“你们把青皮子群的伙食抢了,它们估计要跑到山外围,甚至会跑到屯子里面来的。”
听到跑到屯子里来,徐峰脸色一变:“刘叔,没这么严重吧。”
“之前有过两次,不过都是到山外围,这事不好说。”
“这么着吧,等过两天,我伤好的差不多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山上瞅瞅,要是外围都有这些青皮子群的踪迹。”
“咱们得尽快把它们干掉,省得它们进到屯子里。”
“行!”
“刘叔,那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你先走。”
“我在溜达溜达。”
说完,徐峰便心事重重的扛着蛇皮袋子走了,没一会,他便到了家中。
刚一推开大门,院子内的徐静瞅着徐峰。
“三哥,你回来了。”
“妈,我哥回来了。”
母亲钱小娟从厨房跑出来,看着徐峰:“回来的真巧,我正在做饭,你去洗洗手,等会吃饭。”
“这次又打到啥了?”
钱小娟的眼神落在徐峰肩膀上的蛇皮袋子。
这些天,钱小娟每天都很开心,家里有肉,还有余粮,又有钱,而且……徐峰进山就没空手回来的,每次都能从山里打下来货。
徐峰把蛇皮袋子打开,笑着说:“妈,要不你别做了,咱们吃涮羊肉吧?”
“上次从黑市买的火锅底料还没用呐,这次吃个麻辣版的涮羊肉,咋样?”
徐静放下小人书,拍手叫好:“好啊!好啊!”
“吃麻辣版的涮羊肉!”
钱小娟点点头:“行,我都可以,不过要给你大嫂周秀秀整个清汤锅,她不能吃辣。”
徐峰一口答应下来:“好的妈!”
第84章 青梅李秀玲,互相‘称赞\\’
徐峰拎着蛇皮袋子里面的野山羊往厨房内走去,到了厨房,徐峰把野山羊的血放干净。
然后用水清洗一遍,随后拿出来菜刀,把羊后腿肉切下来,到了这一步,剩下的就简单了。
“妈,剩下的你来吧,切薄一点。”
徐峰把母亲钱小娟喊过来,钱小娟笑着接过手上的菜刀,“考验刀功的活,就交给我吧。”
“对了,这些野山羊肉,还要不要给你二姐徐英带一点?”
“带五斤吧。”
“行。”母亲继续说道:“那你去捣鼓铜锅吧,我去把这些肉切一下,切成薄片,等会涮羊肉吃。”
“徐静!”
“妈,咋了?”
院子内的徐静探头走到厨房这边,“妈,有啥事?”
“去,去把你大嫂叫出来,让她晒晒太阳,对婴儿有好处,咱们今天在院子里吃吧,不热。”
徐峰嘿嘿一笑:“那感情好!”
“就在院子吃吧!”
说完,徐峰便去拿铜锅了。
…
隔壁干妈李家。
陈荷花正在家中忙碌着,这时大门声嘎吱嘎吱响起,她还以为是周家那几人又来了,立马拿着旁边的铁锹。
大门被推开,出现一道靓丽的身影,陈荷花的大女儿——李秀玲。
“秀玲?”
“你咋回来了!?”
李秀玲,陈荷花和李援朝的大女儿,她跟徐峰同岁,俩人从小便是青梅竹马。
可惜徐峰这小子学习不行,没有考上初中,李秀玲则是考上初中,后面上到高中,不读了,家里费了很大的劲,找了关系,把李秀玲给送到了县城的国营商店当售货员。
这年代的售货员没50,60,70年代吃香了,那时候,售货员可是八大员之一。
但在八十年代嘛,也算是吃上国家饭的一类,工资不高不低。
往常,李秀玲很少回家,基本上都在县城住着,她跟她同学,一起在县城租了一个小房子。
这年头,很多刚进社会的人,只要离家远的,都是在外租个房子打拼。
李秀玲原本是想去首都的,但李援朝舍不得女儿走太远,这才把她留在了县城。
李秀玲嘿嘿一笑:“妈,是我是我。”
“饿了吧?”陈荷花说:“我去给你做饭。”
“妈,我不饿,我不饿。”李秀玲心中一暖,拍着母亲的手,问:“妈,你没事吧?”
“这……那事你都知道了?”
李秀玲点点头:“嗯,今天早上父亲给我说的。”
“嗨!我就知道他那张嘴管不住,我都说了不让他给你说,还给你说……”
李秀玲一把抱着陈荷花:“妈!”
“妈没事,妈没事。”
陈荷花拍着李秀玲的后背,就像小时候抱着她,哄她睡觉时一样。
“妈,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莲花那个不要脸的婊砸!”
“还有那几个周家的狗东西,没一个好人。”
“好了,好了,”陈荷花连忙捂着女儿的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妈没事。”
“徐峰都给干娘解决了,没事了。”
李秀玲听到徐峰二字,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小时候,徐峰这小子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为啥……因为当时李家的家庭条件比徐家好,小时候李秀玲就有零嘴吃,徐峰没有啊,他就馋,一馋,他就追着李秀玲要,李秀玲不给,她跑,他追。
每次陈荷花瞅见,便会乐呵呵的说,让她给徐峰分一点,可她就不分,把小时候的徐峰气的嗷嗷大哭。
“想啥呢?”
陈荷花在她面前摆摆手,反应过来的李秀玲,皱着眉,问:“妈,徐峰现在还是鬼混嘛?”
徐峰不上学后,便一直跟着刀疤哥那些人瞎混,距离上次在县城见到徐峰,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那个时候,他还是老样子。
“啥混啊。”陈荷花乐呵呵的说:“徐峰现在跟着周炮学打猎呢。”
“打猎?”
“就他,还打猎?”
“小时候我用树枝挑个蛇皮都把他吓个半死,他还跟着周炮打猎?”
“山上那么多危险,他会?”
“嗨,你这丫头,咋看人低呢。”陈荷花从厨房拿出来熊掌:“呐,这熊掌就是他打的。”
“你瞅瞅。”
李秀玲愣了两秒,开口问:“真是他打的?”
“不全是,跟周炮一起干下来的。”
“昨天好像还干下来了一只老母猪呢,也给咱家分了点。”
“算他还有良心,他混日子的时候,没少来咱家蹭吃蹭喝。”
陈荷花打了她肩膀一下,往门口瞅去:“说啥呢,他是我干儿子,蹭点饭咋了。”
“行了行了,我这没啥事,你待着吧,我去给你做饭去。”
话音刚落。
隔壁院子内的徐峰已经把铜锅搬到院子,用铁片在里面挡住,一分为二,随后徐峰添上热水,在内层放上木炭,水咕嘟咕嘟的沸腾起来,徐峰立马把火锅底料倒了进去。另外一半锅底是清汤锅,给大嫂周秀秀准备的。
周秀秀笑着说:“这火锅底料真香啊。”
徐静嘿嘿笑道:“大嫂,你不能吃,还是吃清汤锅吧。”
“小妮子。”
大嫂周秀秀揉了揉徐静的小脑袋。
“来了,来了,羊肉来了!”
厨房内的母亲钱小娟把切好的羊肉端到了院子桌面上,乐呵呵的说:“吃,快吃。”
“我去洗一下手,切的我手上都是羊膻味。”
就在这时,大门从外面被推开,徐峰抬头望去,看见了干娘陈荷花,还有假小子李秀玲!?
没错,就是假小子李秀玲。
小时候徐峰就喜欢叫李秀玲叫假小子,跟个男孩似的。
反应最快的是母亲钱小娟,连忙走过去:“荷花,秀玲回来了?”
“钱婶。”
“刚刚回来。”
“来来来,别愣着了,过来做,刚好做好饭,来来来,吃点。”
“徐峰,你往那边一点,让秀玲坐你旁边。”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把位置挪开,让出一个位置,李秀玲坐在徐峰的旁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徐峰。
徐峰冷不丁的问:“看我干啥?”
“哥只是一个传说,千万别迷恋哥。”
李秀玲白了徐峰一眼:“你还是老样子。”
“你也是老样子。”
“一样的不要脸!”
“一样的厚脸皮!”
俩人异口同声的称赞着对方,十分的有默契。
第85章 怦然心动
徐峰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李秀玲小时候是怎么对自己的。
自己就想吃颗糖,她就不给,后面又说,想要糖可以,必须得让她骑马一次。
小时候的徐峰穷啊,要啥没啥,骑马就骑吧,徐峰让她骑了一会,奶奶滴,她直接打开糖皮,把糖给吃了,气的徐峰这辈子都忘不了。
还有一件事,徐峰就抢了她的一块糖果,她追着徐峰打,从屯西边撵到屯东边,撵的徐峰跑断腿,最后还是被她逮住,打了一顿。
想起自己小时候憋屈的事,徐峰就来气。
李秀玲笑着说:“听我妈说,你打猎了?”
“嗯呐。”
“这野山羊肉,你打的?”
“嗯呐。”
“这……”
“嗯呐。”
徐峰一句一句的‘嗯呐’,差点把李秀玲的火点起来。
“你是傻13?”
徐峰斜眼看着她:“你才是傻13。”
仿佛像是在说,傻13。
气的李秀玲牙根痒痒,李秀玲挑起羊肉往铜锅里面涮,然后静静的等着。
徐峰也夹了一块羊肉,然后往铜锅里面涮,然后偷梁换柱,松开自己的羊肉,把李秀玲涮好熟透的羊肉夹走,把生的留在里面。
徐峰夹着肉,往嘴里一放,吧唧吧唧,香的嘞!
李秀玲用筷子去夹,这才发现……自己的肉被掉包了,没熟!
李秀玲一脸幽怨的眼神看着徐峰,徐峰哪受得住这眼神,立马说:“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我不跟你抢,你放心。”
说完,徐峰还拍了拍李秀玲的大腿,一副占便宜的样子。
李秀玲立马把徐峰的咸猪手拿开,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
此时,周家。
周财三人已经从家里回来了。
周国军看着三人:“回来了?”
“紫貂皮呢?”
老三周广进说:“爹,没有紫貂皮。”
周国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轻咳一声:“快拿出来吧,一人二十块。”
老二周源说:“爹,真没有……”
“这个可以有,三十块,一人,快点拿出来。”
老大周财说:“爹,我们去的时候,紫貂洞被堵住了,估计里面的紫貂早就逃了……没有紫貂皮!”
听到老大周财的话,周国军气的跳脚!
“你们三个废物!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骂儿子干啥?”
这时屋内的陈莲花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三张大团结,很明显是给他们三人准备的。
“有啥事不能好好说。”
周国军淡淡的说:“紫貂没抓到。”
话音一落,陈莲花脸色一变,转身往杂物间走去。
“媳妇,你要干啥?”
“我看有没有趁手的鸡毛掸子!!”
周财三人:“!!?!”
…
中午饭吃的很快,没一会时间就吃完了。
徐峰揉了揉肚皮:“好撑啊!”
“舒服!”
李秀玲瞪了徐峰一眼:“就你吃的多。”
“嗨,瞧你说的,小时候也没见你少吃啊,这叫啥,我小时候没得吃,现在有的吃,为啥不吃多一点。”
“肚子跟我受罪了十几年,还不能多吃点?”
“瞧你这话说的,跟放屁似的。”
徐峰笑着怼了回去,气的李秀玲双眼冒火。
陈荷花笑着说:“你俩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斗嘴。”
俩人异口同声的说:“呵,我才懒得跟他\/她斗嘴呢,她\/他什么水平?”
院子内的众人:“哈哈哈……”
…
侧院。
徐峰淡淡的问:“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刚回来。”李秀玲婉转一笑,说:“徐峰,你小子变了呀。”
“何出此言?”
李秀玲笑着说:“之前的你,很萎很低沉,现在的你,变了。”
“变得更加爷们了。”
“爷们,你是说这样?”
徐峰笑着把手放在李秀玲的大腿上,胡乱揉了揉,李秀玲把徐峰的手拍掉,脸色一红:“色篮子!”
“你再这样没大没小,我喊钱婶了。”
徐峰耸了耸肩膀:“行吧行吧……”
“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呢,唉,现在感情生疏了,摸摸腿都不行了。”
“闭嘴!!!”
李秀玲脸色发红发烫。
徐峰嘿嘿笑。
“行了,不说了,我下午还有事呢,下午得出去一趟。”
“不跟你乱说了。”
徐峰刚要走,李秀玲便叫住了徐峰:“慢着。”
“咋了?”
徐峰停下脚步,便看到李秀玲对着自己躬身一拜:“谢谢你前些天帮了我妈。”
她弯腰的瞬间,徐峰的目光则是注意到了白花花的一片,好大的扎子。
李秀玲抬起头,注意到徐峰的目光,立马捂着自己的胸口:“你……”
徐峰嘿嘿一笑:“跟我有啥关系,我可没让你这么做……”
“行了,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
说完,徐峰便往主院走去。
侧院的李秀玲站在原地发愣,突然,嘴角噗嗤一笑,看着主院的徐峰:“看了老娘的身子,你逃不掉的!”
李秀玲喜欢徐峰,好像是从小学开始的,因为俩人从小便是一起玩,感情很深,再加上女生比男生成熟快,她后面就知道了,她对徐峰的感情。
她原本以为是错觉,到了初中时,其他女生跟徐峰说话,她便会找那些女生的事。
很快,女生内除了李秀玲,便没人跟徐峰搭话了。
当时徐峰还陷入过怀疑,自己有这么讨厌嫌嘛?
现在看来……这一切不过都是李秀玲的诡计罢了。
后面徐峰没考上高中,李秀玲考上高中,俩人见面的次数也变少了。
毕竟高中是在镇上,除了晚上见见面,其他时候,见不到,而且……话题也不一样了。
再后面,李秀玲就去县城国营商店工作了,这次见了徐峰,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她更加确认,自己是喜欢徐峰的。
这时,徐峰走到主院,笑着说:“干娘,我去给你拿点野山羊肉。”
“不用不用。”
“秀玲喜欢吃,让她拿着吧。”
“那行吧!”
第86章 互相探探口风,去姐姐家
母亲钱小娟送送李秀玲和陈荷花,走到外面,李秀玲扛着肩膀上的野山羊肉先回家了。
钱小娟拍了拍陈荷花的肩膀,嘿嘿一笑:“荷花,你觉得这俩孩子……怎么样?”
陈荷花愣了一下,往徐家门口瞧去,见没人出来,这才缓缓说道:“我觉得……这俩人不错。”
“但……”
“这事咱们也没问过徐峰和李秀玲,我也不清楚他俩是咋想的。”
“要不?”
“找个时间,问问?”
陈荷花是瞅着徐峰长大的,虽然中间有过不好的时候,好在他及时改正了,现在也学会了一项赚钱的本事,赚的还不少呐。
换句话来说,以后自己女儿真嫁给徐峰了,那不更亲了?更近了?
嫁给别人,她还不放心呐。
“那行。”
钱小娟继续说:“这么着,我等会带着徐峰去他二姐徐英那边,在路上,我探探口风。”
“你也探探秀玲的口风。”
“行,这事没问题。”
说完,陈荷花便走了。
钱小娟也回到了院子中,徐峰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肩膀上背着背篓,笑着说:
“妈,你瞅瞅,这背篓应该没少吧,有老母猪肉,还有狍子肉,野山羊肉,一个不少。”
钱小娟瞅了一眼,点点头:“对,就带这些就行。”
“走吧。”
“好嘞!”
徐峰早就歇好了,随后便跟上母亲钱小娟的步伐,往前面走去。
一出门,徐峰便提议:
“妈,走大路吧,小路不好走。”
小路近,但不好走,徐峰怕背着的背篓摔倒,把背篓内的肉甩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走大路,走大路。”
俩人走在大路上,徐峰左瞧瞧,右看看,对什么都是一副好奇宝宝的眼神。
重生这一次,他还没出过屯呐,母亲在前面带路,徐峰则是在后面摇头晃脑。
“别晃了,一会把我眼都晃晕了。”
“过来,妈问你一个事。”
“妈,啥事?”
钱小娟说话很直,从不拐弯抹角,看着徐峰说:
“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吧?”
“像你爹这么大的时候,我们都结婚了。”
徐峰眼皮一跳……这是催婚了?
“有没有相中的女孩家?妈去给你提亲去。”
“妈……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我想先把打猎学好,等我学好了,有了钱,还怕娶不到媳妇?”
钱小娟拍了一下徐峰的脑袋:“那也不成!”
“学打猎归学打猎,结婚这事也不能耽误了。”
“听妈一句劝。”
“你觉得,秀玲咋样?”
话音一落,徐峰愣了一下。
“啊?”
“啊,什么啊啊?”
“妈问你,你觉得秀玲咋样?”
“那个假小子?”徐峰摇了摇头:“妈,你可别乱点鸳鸯啊,我可不想结婚了,天天被她管着。”
“废什么话呐?在咱们东北,哪个老爷们不被老娘们管着?”
“就你爹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被我管着。”
“你小子翅膀还硬了啊?”
“还没结婚呐,你就想压着你媳妇?”
母亲的一番话,怼的徐峰不知该咋接了,顿时哑口无言。
“除了管这件事,你觉得秀玲咋样?”
徐峰听妈这口音,八成是跟干娘俩人合计了。
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母亲会一直问下去。
徐峰捂着脸说:“妈,这事……要不您就和干娘别掺和了。”
“我对秀玲没感觉,我就把她当姐了。”
说完,徐峰嘀咕一声:“我得多瞎,才能娶她?”
当然了,李秀玲长得不算丑,颜值在屯里面,还算数一数二的,为啥徐峰这么抗拒?
因为小时候被她欺负惯了,就像耗子瞅见猫那种。
寻常开开玩笑,徐峰还行,要是真让他单独跟李秀玲待在一起,那他肯定浑身不自在。
主要是他怕李秀玲呀。
“当姐咋了,又不是亲的。”
徐峰的眼睛快翻到天上了,钱小娟见徐峰是这个态度,也不再询问了,换了一句话,问:
“那你对周莉啥感觉?”
“你可别框我,你爹昨天给我说了,你学打猎就是为了追周莉。”
“这事没错吧?”
徐峰真想给自己亲爹来上两巴掌,自己就随口一说啊,不找个借口,当时咋进山?
“额……”
“是有一点喜欢。”
“但人家不一定喜欢我。”
“妈,这事你可别乱传。”
“周炮要是知道了,他能把我大卸八块。”
“行吧。”
钱小娟一副可惜的表情:“可惜了,还以为秀玲能成为咱家的儿媳妇呐。”
“唉……”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他也想,可这能娶两个嘛?
干娘那一关,咋过?
师傅周炮那一关,又该咋过?
想到这里,徐峰便打了一个冷颤,害怕。
还是不要多想了,齐人之福,他觉得……应该跟他是无缘了。
当然了,要是两个人贴上来,这就另说了。
徐峰为人处世之道,不拒绝,不表达,就享受!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渣男那一套手段。
…
另外一边。
李家院子内。
李秀玲正在处理着野山羊肉,徐峰给的野山羊肉太多了,她得切成成一半带县城去,带太多了,吃不完,臭了,那就不好了。
切了三斤野山羊肉,李秀玲用布包了起来,包完后,放在自己的斜挎包内,笑着说:“搞定!”
“妈,我再陪你一会,等我该回去赶小火车或者是客车回县城了。”
“行。”
陈荷花笑着说:
“女儿,你坐。”
“妈,啥事啊?”
“这么严肃。”
“妈问你,你觉得徐峰咋样?”
听母亲提到徐峰,李秀玲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露出一副扭扭捏捏的表情。
“妈,好端端的说起徐峰干啥?”
“他挺好的,对我还行。”
“那你对他,有感觉嘛?”
母亲话音一落,李秀玲的脸色更红了。
“妈,这……这让我咋说呢。”
陈荷花瞅了一眼大门,指着大门说:“门,我都给关上了,现在就咱们娘俩唠唠家常,啥事都没有。”
“你就给我说说,你对徐峰,啥感觉?”
“你放心,这事妈不乱说。”
“妈,我感觉徐峰挺好的。”
说完,李秀玲便拎着斜挎包走了,陈荷花看着女儿李秀玲的背影,耳根子都红了。
“看来是喜欢徐峰了。”
陈荷花脸上露出喜色。
“女儿,慢点走。”
“妈,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别送了……”
“还有,妈,这事真别乱说啊……”
“你放心,妈不乱说。”
等人走没影了后,陈荷花笑着自言自语:“回来得跟钱姐说说,这事有戏啊!”
哪怕徐峰不喜欢,那也没关系。
毕竟,女追男,隔层纱嘛!
…
俩人走在大路上,遇到不少骑马车的人,都会热情的捎上徐峰和钱小娟一段。
俩人走在大路上,徒步走,也就走了半小时,坐了有一小时的马车。
马上要到姐姐家的屯子了,李家屯。
从马车上下来,徐峰把一块肉放在马车上,跟母亲钱小娟朝着李家屯的屯口走去。
第87章 怒火中烧,板砖招呼姐夫孙忠明
到了李家屯的屯口处,倒是有不少周围的村民在这边闲聊着。
见徐峰和钱小娟的脸不熟,有一位大爷上前拦住了。
“爷们,这是去哪里啊?”
这年代,要是有不熟的人进屯,大家都会盯着对方,万一对方是特务呐?
别说没有,八十年代,特务可不少,别发现了,最喜欢往山里面钻。
徐峰笑着说:“大爷,我们来走亲戚、”
“我二姐嫁这么来的。”
“你二姐谁啊?”
母亲钱小娟回答:“徐英。”
这位大爷听到后,皱了皱眉,没有多说话,给徐峰和钱小娟指了一个方向。
“往西北走,走两个胡同,左手边,就是你姐家,就在那边。”
“行,谢了大爷。”
哪怕这位大爷不说,旁边的母亲钱小娟也知道位置。
二姐徐英出嫁后三天,钱小娟来过一次,当时不放心她。
“走,马上就到了。”
“你姐要是知道你小子会打猎了,肯定会高兴的。”
跟在母亲钱小娟的后面,徐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刚才大爷拦住他们,问完后,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神情,很难不让他怀疑有事发生了。
俩人穿过两个胡同,顺着小路,马上要到二姐家,母亲钱小娟嘴上还乐呵呵的说:
“你二姐可享福了,我跟你说啊。上次我来的时候吗,你姐夫忠明都不让你二姐干活的。”
“这次你好好看看,你将来也好好学学、省得让我担心。”
徐峰闻言,冷笑一声,对于姐夫孙忠明,徐峰再不清楚吧?
他们家,没一个好东西!
还未进到家里,俩人在门口便听到了里面的喊骂声。
“干活啊!”
“把衣服洗了。”
“对,在我们家待着,就得遵循我们家的规矩。”
“好好的给我洗!”
孙忠孝乐呵呵的说着,这话就是对他的嫂子徐英说的。
孙忠明就在旁边看着,冷眼相待,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继续说:“等会把饭做了。”
“对了,还有咱妈的被子,等会你要给她扛出来,晒一晒,睡觉时会暖和一点。”
徐英没有说话,气得孙忠明走到她面前,甩了一巴掌。
“哑巴了?”
“跟你说话呐,听不见了?”
徐英嘴角流出一丝血渍,怒目望着孙忠明。
“你打,你继续打!”
“你把我打死在这吧!”
“也好的过,我一直在你们家受气!”
“我招你惹你了!”
“自从嫁到你们家,我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听到这话,旁边的孙忠孝冷不丁的笑了笑:“嫂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们家缺你吃?”
“还是缺你穿了?”
“这还不满足啊?”
“女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我妈当时就是这么过来的,娶媳妇,不就是为了伺候爹妈享福的嘛。”
徐英恶狠狠的看着他:“是享福的,那你的衣服你自己不会洗?”
“你还敢顶嘴?”
旁边的孙忠明再次一巴掌扇了过去、徐英的脸上变得红肿,充血。
徐英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眼前所谓的丈夫。
嫁到这边来,就是被当做了畜生一样使唤。
不是打就是骂,跟结婚前,那就是两种态度。
徐英怎么做都不行,每天都被骂被打,她的身体,没一处地方是好的。
“看什么看?!”
“给我老老实实的干活!”
徐峰听到院子内的声音,便知道是孙忠孝和孙忠明这俩个狗东西,他原本以为姐姐受的够苦了。
没想到,比他想的还要惨,徐峰把背篓放地面上一放,旁边的母亲钱小娟还在愣神中,徐峰已经抄起板砖,吭哧吭哧跑了进去,双眼充血。
一到院子,院子内的姐姐徐英,孙忠明,还有他弟弟孙忠孝,都愣了一下。
完全没有意识到徐家的人会这时候找上门来,徐峰看着旁边洗衣服的姐姐徐英,她的手上,胳膊上,脸上,只要是能瞅见的,全部都是伤、
孙忠明率先反应过来,乐呵呵的说:“徐峰,啥时候来的?”
“英子,别干了,这活等会我来做。”
“你去给咱弟徐峰做点好吃的。”
徐峰没有回答,反而是恶狠狠的看着孙忠明和孙忠孝。
“你们俩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你怎么能……”
“我靠你嘛的!”
说完,徐峰便拎着手上的板砖朝着孙忠明的脑袋上砸去。
砰——
板砖从中间断裂。
鲜血从孙忠明的脑袋上咕咕咕咕的冒着,这一幕把旁边的孙忠孝和姐姐徐英都给吓住了。
俩人都没有想到,徐峰会这么勇。
徐英立马上去拦着,她不是担心孙忠明,她是担心徐峰,照这么打下去,孙忠明会没命,到时候徐峰咋办?
杀人?
蹲大牢?
这可不是徐英想看见的。
“别打了,别打了。”
“徐峰,松手啊,松手,别打了、”
徐英尽力的拦着,但徐峰的拳头还是精准的落在了孙忠明的身体上。
此时的徐峰已经彻底怒了,被怒火点燃。
一拳又一拳的打着。
“徐峰,别打了。”
这时,母亲钱小娟出来,拦下了徐峰的动作。
徐峰站起来后,恶狠狠的瞅着孙忠孝,对他指了指,说:“滚过来!!!”
第88章 带姐回家
孙忠孝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徐峰,双腿一哆嗦:“你……你要干嘛!”
“我干你嘛!”
说完,徐峰不顾姐姐徐英的拖拽,一把抓过来孙忠孝:“我靠你嘛的!”
“还给你家洗衣服理所当然,理所当然个你嘛!”
“你个狗东西!”
“欺负我姐,挑软柿子捏是吧!”
“你嘛个蛋的!”
徐峰一边骂一边打,拳头往孙忠孝脸上招呼,没一会便被打的鼻青脸肿,嘴上还说着:“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
徐峰对于这种人很是了解,不敢了?他不是不敢了,是被徐峰打怕了。
等徐峰一走,这些事会被孙忠孝在姐姐身上全部讨回来,就连旁边倒在地上不说话的孙忠明,也是这个样子。
他们不是怕了,他们是想熄灭徐峰的怒火,等着秋后算账罢了。
徐英拉住徐峰的手,眼中含泪,摇了摇头:“弟,别打了,别打了。”
“二姐,你……”
徐峰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二姐,心疼不已:“二姐,让你受罪了……”
母亲钱小娟红着眼,走到徐英面前,拉着她的手:“英子,英子,你受苦了,受苦了……”
“妈,我不苦,我不苦……呜呜呜……”
这半年来,徐英一直都是这么受过来的,从没跟娘家说过一次,她害怕娘家人不会理会这种事。
在她的观念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徐峰,钱小娟没有这种想法,是女儿,那就是一辈子的女儿,管它什么泼不泼出去。
钱小娟红着眼,望着地面上躺着的孙忠明吼道:“你还是不是人了?当时你怎么对英子的,她嫁过来了,你就这么对她?”
“你对得起她嘛!?”
“你说过的话都当放屁嘛?”
徐峰拉起母亲钱小娟,伸手便想再打姐夫孙忠明。
这时,屋内传来一阵轻咳声和怒骂声。
“外面吵吵什么呢?”
“洗个衣服都抱怨?”
“老娘当时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怎么了?身为我们孙家的儿媳妇,伺候我们孙家,不是应该的嘛?”
孙忠明的母亲赵大娘走了出来,等她走到院子旁边时,看着周围的一幕,愣在了原地。
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俩儿子,又看了看徐峰,钱小娟,徐英三人,立马反应过来了,连忙乐呵呵的说:“亲家母,你咋来了?”
“你说你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通知你老母!”
“狗鼻羊的畜生!”
徐峰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他姐姐之所以会在这里受苦受累,就是因为面前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成天念叨着她之前受苦受累那一套,要把那一套按在姐姐徐英上面。
这种人,心是真滴坏,真滴黑!
“你……你……”
赵大娘看着徐峰,气的不行,可也没有办法,俩儿子都被打了,她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还能怎么样?
“我什么我?”
“姐,咱们走!”
见撕破了脸皮,赵大娘恶狠狠的说:“好啊,走吧走吧!走了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我看这辈子,你是一直住在娘家,被娘家说闲话,还在留在这里!”
打蛇打七寸,这七寸,便是姐姐徐英的弱点,她要是回去了,屯里面肯定会传出来流言蜚语的,徐家便会成为屯里面的笑谈,这是姐姐徐英不想看见的。
徐峰扶着姐姐徐英往外面走,徐英停下了脚步,徐峰转身骂道:
“老不死的,你再多嘴一句,我把你家灶都给砸了!”
“我说的,耶稣来了也留不住!”
转身,徐峰继续轻声细语的说:“姐,没事,回去也没人说咱们的闲话,跟咱娘回去,不在这受苦受累受骂了。”
“走,姐。”
母亲钱小娟拍了拍徐英的手,说:“英子,咱不怕那些闲话,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咱只要你好好的,不在这里受苦受累就行。”
要是放在半个月前,钱小娟很难说出这一番话,因为要考虑实际情况和后果,把徐英接回家,得保证吃的,喝的,花的,这也是一笔开销。
但现在嘛,徐峰这小子能挣钱了,吃的,喝的,花的,他都能挣,家里日子也慢慢变得富裕起来了。
“对了,你弟现在是猎户了,等你回去了,妈给你做野味吃。”
听到这里,赵大娘嗤笑一声:“猎户,就他?”
“你家老三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啊?就他还会打猎?”
“我看他是会吃吧。”
徐峰向来都是动手不动口,五十多岁的老人,他不敢打,但不代表她儿子徐峰也不敢打。
徐峰走到孙忠明面前,抬起脚就往他肚子上踹:“废物东西,也就过过嘴瘾罢了。”
“孙贼,你说是不是?”
说完又踹了几脚,徐峰斜眼看着赵大娘,那意思像是在说,你能奈我何?
“徐峰,走吧。”
钱小娟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这些所谓的亲家,让他感觉到恶心和不适。
三人往门口出去,还未走到门口,徐峰便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咦……”
“谁放的背篓啊?”
“啧啧啧,里面还有肉呢,嘿嘿,我的了!”
听声音,正是孙大爷,也就是孙忠明的亲爹,这玩意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徐峰立马走到外面,大声呵斥:“放下!”
孙大爷抬头看着徐峰,皱了皱眉:“你……你是徐英的弟弟吧?”
“咋了?这背篓还是你的不成?”
“要找你姐,去家里找。”
说完,孙大爷便起扛着背篓,把这些肉独吞了。
这些肉,本就是徐峰给姐姐家的,可谁能想,对方竟然这么对姐姐,还给他们?
给个屁啊!
徐峰快步走上前,按住孙大爷的肩膀:“放下,这是我的背篓,里面的肉,也是我的。”
“嗨,小小家伙不学好啊,瞅见我的背篓就想抢,我跟你说……”
不等孙大爷跟他说废话,徐峰便一把把背篓夺了过来,背在自己背上:“滚!”
“你吃错药了?我可是你姐的爹,你敢这么对我……你……”
孙家院子内徐英和钱小娟走了出来,俩人看见孙大爷时,全当没有看见。
徐峰恶狠狠的说:“让道!”
“你……”
“让不让?”
徐峰扬起手掌,对方说一个不字,他便会落下来,扇对方。
孙大爷让开,徐英经过他时,他喊了一声:“英……”
还没说完,徐峰恶狠狠的眼神便瞪了过来。
这时,孙大爷瞬间明白了,看来……徐英在这里受苦受累受欺负的事被知道了?
想到这里,孙大爷立马往家里走去。
第89章 周大爷的马车
孙大爷走进院子,看着院子一片狼藉的场面,还有地面上躺着的俩儿子,鼻青脸肿。
“这……这是咋了?”
“孩他爹回来了啊。”孙大娘往地上一倒,嚎啕大哭:“孩他爹,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刚刚你不在家时,徐峰那小子来家闹事了!”
“你瞅瞅,你俩儿子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院子里流的血,都是你俩儿子流的,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打的是咱儿子嘛?这打的是你的脸啊!”
“他们还是咱们亲家嘛?都这么欺负咱们,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孙大娘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双手拍地,以示自己的愤怒和可怜。
“咱儿媳妇徐英也被徐峰那小子给拽走了,她走了,以后谁伺候我啊?”
徐英没来之前,都是孙大娘照顾一家人,每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但徐英嫁过来后,这些事都落在她身上了,她要是不干,孙大娘便会搬出来她之前苦难那一套,自己都能承受的住,为啥你承受不住?
“还有徐峰那小子,大言不惭,说自己会打猎,我看他是吹牛批吹惯了!”
“就徐英回去,能有几口吃的?在咱们这边,半个月还能吃上一顿肉,回去了,我看她是半年吃不上一顿肉!”
“……”
孙大娘一边说,一边嚎,旁边的孙大爷无动于衷。
孙大娘突然反应过来,看着他:“孩他爹,你咋了?”
“说句话呀!?”
孙大爷露出一抹苦笑:“刚刚我回来时,在门口瞅见了徐峰,徐英,还有亲家母。”
“咋了?”
“徐峰带来了一背篓的肉,放在门口……”
孙大娘听完后,如丧考妣,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上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肯定是假的!”
孙大爷摇了摇头:“忠明,忠孝,别在地上躺着了,都给我起来!”
“过两天,去虎口屯徐家,把你媳妇请回来!”
孙忠明捂着脸,幽怨的说:“爹……咱们还去啊?”
“你不去?”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这事了。”
…
另外一边。
徐峰,钱小娟俩人扶着徐英往屯大路外走去。
徐英看着弟弟徐峰背上背着的背篓,笑着说:“弟,你现在真是猎户啊?”
“不会是骗姐姐吧?”
徐峰拍了拍胸口,保证:“姐,这事是真的,我现在跟着周炮学习打猎,你要是不信,回屯去问问便知道了。”
“不说了,咱们先回去,他们家没一个好人,姐,为啥不早点给妈说啊?”
母亲钱小娟接过话,点点头:“对,英子,这事为啥不早点跟妈说,你要是早跟妈说了,咋还会受这么多的苦啊?”
钱小娟看着徐英手臂上的淤青,手上的老茧,很是心疼。
“妈,都过去,都过去。”
“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去咱爹知道了,绝对要来大闹孙家。”
“行了,你少说两句,咱们快点回去。”
走在李家屯屯口,不少人瞅见徐峰,徐英,钱小娟三人,嘴上嘀嘀咕咕。
“那不是孙家儿媳妇嘛?咋走了?”
“别瞎指,刚刚我可看见了,他们从孙家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徐英也在孙家受了不少苦,这次娘家来人,孙家的好日子到头了啊。”
“孙家就活该!”
“……”
徐峰三人走在屯大路上,没走一会,便遇到了一个马车师傅,马车师傅停靠在大路旁边,嘿嘿一笑:“爷们!还记得我不?”
听到声音的徐峰,仔细看去,这不是中午拉徐峰过来的那位师傅嘛?
“大爷,是你啊!”
“是我是我,来来来,是不是回去的?来来来,我捎你们一段。”
“坐上吧。”
“好嘞!”
随后,徐峰,钱小娟,姐姐徐英三人坐在马车上,马车师傅扬了扬手上的鞭子,“走!”
马车一动,眼前的大爷笑着看向徐峰:“今天那块肉,是你留的吧?”
“啥都瞒不过大爷。”
“我姓周,你叫我周大爷就行,我住在周家屯,是你们虎口屯旁边的屯子,咱们离得挺近的。”
虎口屯紧挨着周家屯,过三个屯,便到了李家屯,也就是姐姐那个屯子。
“周大爷,我叫徐峰!”
“哟?!”
“你就是徐峰啊!”
徐峰愣了一下,“周大爷,咋了?”
难道周大爷也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应该啊,自己也不算有名的炮手,隔壁屯咋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声?
周大爷笑着说:“你小子的名声,我可是有听说过的。”
“周大爷,何出此言?”
徐峰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自己都没在虎口屯出名,咋在隔壁屯子出名了?
周大爷笑着说:“我有一姐妹,就是你们嫁到屯的,她跟我说过,你们屯将来要会出一名厉害的炮手!”
姐姐徐英看着弟弟徐峰,看来他没骗自己,真是一名猎户。
徐峰发问:“谁啊?”
周大爷扬了扬马鞭,抽在马背上,嘿嘿一笑:“刘军知道不?”
“我是他姐夫,他是我妹夫,我妹妹,嫁给他的。”
听到这里,徐峰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能知道自己的名声,肯定是刘叔的妻子去串门走亲戚,闲聊中把徐峰进山打猎的事说了出来。
干熊瞎子,干老母猪,这事说出去,确实会让人印象深刻。
“好好打猎,山里面的野兽多着呢,你也要小心一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也扛着猎枪进山打猎去。”
徐峰连忙摆摆手:“周大爷,你这也不老啊。”
“哈哈哈……”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多说点。”
第90章 到家,徐成仁火冒三丈
“周大爷,到了,到你们周家屯的屯口了,放我们下来吧,剩下的一段路,我们自己走,自己走。”
周大爷扬着马鞭,乐呵呵的说:“送佛送到西,送人送到家,也就几鞭子的事,坐好了!”
周大爷挥舞着马鞭,马车没多久便来到了李家屯的屯口,徐峰从马车上下来,在周大爷走神的瞬间,把背篓上的老母猪肉全放在马车上了。
“谢了,周大爷。”
“嗨,客气,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送完周大爷,徐峰三人顺着屯里土路,一路走到家中。
刚推开大门,屋内炕上坐着的几人听到动静后,走了出来。
“英子!?”
徐伟一路小跑跑过去,看着徐英:“英子,你咋来了?”
“妈,这是……”
钱小娟没理这茬,反而问道:“饭做了吗?”
“妈,饭早做好了,我们都吃过了,要不我给你们再炒几个菜?”
“不用,我今天下厨给你姐做几道菜,你们把你姐领到屋内炕上去。”
“好。”
钱小娟往厨房走,徐峰几人走到了炕上,屋内的大嫂周秀秀看到徐英,愣了一下,随即乐呵呵的拉着徐英的手:“英子,来来来,这边坐。”
“二姐,我去给你拿点肉干,咱妈做的。”
徐静走出去,拿了一点肉干回来,放在姐姐徐英的手上。
“小妹,姐不饿,你留着吃吧。”
“姐,你吃吧,咱家还有十几斤呢,肉吃不完的。”
“三哥徐峰现在是猎户了,家里不缺吃的。”
“姐,你别愣着了,尝尝吧。”
“好,二姐尝尝,二姐尝尝。”
徐英干嚼着肉干,没一会便咽了下去。
…
旁边徐伟,徐成仁瞅了一眼徐峰,嘀咕问:“啥情况?”
“你姐好端端的,咋回来了?”
“在那边受欺负了?”
“你小子说话呀,发什么呆呢。”
徐峰没答,指了指外面,去外面说。
三人来到院子外面,着急的大哥徐伟看着徐峰:“三弟,说啊,发生啥事了。”
徐峰轻叹一口气,缓缓把今天中午去李家屯孙家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后,徐成仁整个人脸色唰的一下变了,额头青筋暴起,嘴上骂骂咧咧:“好啊,好啊!敢tm欺负我徐成仁的女儿!”
徐成仁快步扭头,转身走进屋内,看着徐英,拉开短袖,看着胳膊上的淤青,徐成仁脸色阴沉如墨。
“好嘛,好嘛!”
“反了天了!”
“老大!给我滚过来,抄家伙!干它娘的!”
“爹,爹,别去了,别去了,都过去了。”
徐英连忙出声阻拦,生怕亲爹徐成仁带着大哥徐伟去孙家闹事,万一大哥和父亲出点事,她这辈子心都不安的。
这时,厨房内做完一道红烧肉的钱小娟端着菜放在炕上,眼神盯着徐成仁说:“孩他爹,这事你要是没个态度,你以后就别上老娘我的炕!”
“英子,你先吃,别管你爸。”
“你们要吵要干,都去外面说去。”
女儿受累受委屈,钱小娟心里也不好受,难受。
…
徐家三位男人坐在院子中。
听完徐峰把孙家几人暴打了一顿,徐成仁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老三,这次干的不错。”
“爹,这事……”
徐成仁摆摆手:“这事你就别管了,明天你正常去县城,顺便带着你姐徐英转转,让她散散心。”
“爹,你不会想杀人吧?”
徐成仁咬牙切齿,嘴里发出嘎吱嘎吱咬牙的声音:“我巴不得杀了他。”
随后,徐成仁继续说:“现在杀人得偿命啊……”
“老大,明天请一天假,咱们不能杀,也得大闹孙家,锅我都得给它家砸了!”
“欺负我女儿!”
“爹,锅都砸了,那……英子还回去嘛?”
这时徐峰插嘴:“爹,哥,实在不行让姐离婚吧,姐回去还是受欺负,受累,回去干啥?”
徐成仁点点头:“徐峰说的对,等这些天事过了,让你姐跟他离了,好女不入无福之门。”
“唉……”
“都是命啊……”
徐成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皱着眉,他知道这年代女人离婚是多大的代价,很容易便被人指指点点的。
不过徐成仁的思想没那么封建,相对于女儿受苦受累,他更希望女儿能快乐,哪怕在家,就是多一口饭的事。
至于闲话风言风语?
他不在意。
徐峰起身,“爸,我去把二姐那个屋子收拾一下。”
二姐嫁走后,家里还给她留着房间呢,就是没怎么打扫过。
徐成仁点点头:“去吧,正好我跟老大说说话。”
“好。”
…
屋内,母亲钱小娟把饭做好,一道红烧肉,一道小鸡炖蘑菇,还有一盆子鸡蛋汤。
钱小娟笑着说:“英子,别愣了,咱都饿半天了,快尝尝,尝尝妈的手艺。”
“好。”
徐英吃着母亲钱小娟做的饭,刚吃一口,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钱小娟红着眼给徐英擦眼泪:“不哭,不哭。”
“都过去了,以后就在娘身边待着,娘给你做饭,给你做好吃的。”
“别哭。”
徐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口子,嗷嗷大哭,旁边的嫂子周秀秀和徐静都尽力的安慰着她。
…
侧院。
徐峰把二姐住的房子打扫一下,又整了整,干净了点,这才放下心来。
瞅向狗窝内的富贵,这才想起来,得给它喂食了,徐峰走到厨房,割了几块熊肉,拿着熊肉来到狗窝富贵旁边,扔给富贵。
又把剩下的熊肉,扔给屋内的黄金,此时的黄金个头已经长了不少。
相比于一周前的个头,它倒是大了很多,看着黄金的个头,徐峰用手摸着它,“再过一周,就能让你跟着富贵一起去打猎了。”
“到时候一只黄金,一只富贵,黄金富贵,说着就有派头。”
“慢点吃,别着急。”
徐峰像揉猫似的,揉着这只猞猁,猞猁属于猫科动物,算得上是大型猫科了。
这玩意真养好了,单打独斗能跟孤狼相比。
山里面除了熊瞎子,野猪,老虎,豹子,猞猁不敢干,其他的,它都能猎杀。
猞猁吃完肉后,徐峰把它放回旁边,本想拿给二姐徐英瞅瞅,想了想,过几天也不迟。
徐峰从屋内刚刚出来,便听到主院屋内传来的声音:“徐峰,过来,过来。”
徐峰听到是母亲钱小娟的声音,应了一声:“妈,来了,来了。”
第91章 徐家霹雳双雄
徐峰走进屋里面,嘴上乐呵呵的说着:“妈,咋了,叫我啥事?”
“来,上炕,吃点饭,今一天忙坏了,差点忘了你还没吃饭呢。”
母亲说完,便给徐峰递过来一双筷子,看着他:“愣着干啥,吃呀。”
“明天你去干你的正事,你姐的事不用多想了,你已经在孙家揍过他们了,这事你爹要是不表态,他这辈子就睡地板吧!”
徐峰悻悻的接过筷子,看来母亲是真的生气了,也对,女儿都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母亲。
徐峰肚子咕咕一叫,他立马动筷,夹着菜往嘴里塞。
徐英已经吃饱了,坐在炕边看着徐峰:“三弟,你变了。”
徐峰筷子一停,嘴里塞着肉,嘟囔:“哪……哪里变了?”
“变得更壮,更有担当了。”
大嫂周秀秀,小妹徐静已经把徐峰这些天的事全部说了一遍,徐英这才相信了徐峰说的话,没骗她。
徐峰嘿嘿直笑:“二姐,你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了,二姐,明天你跟我去县城一趟吧,去散散心,正好我跟师傅周炮也有点事,得去县城一趟。”
“二姐,去不去?”
大嫂周秀秀拍了拍二姐徐英的手,为她在孙家的事感到悲哀,好在通情达理的母亲把徐英接了过来,要不然……她都没有办法相信,徐英在那边得受多少苦多少累。
同为女人,她更加明白徐英心中的苦楚,“英子,要不你就跟徐峰去吧,去县城,刚好去溜达溜达,转转,顺便散散心,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对了,这是十块钱,你拿着,明天去县城了,瞅见自己有啥要的,咱就买!”
徐英连忙推开嫂子周秀秀的手掌:“嫂子,你这是作甚,你现在怀着孕,以后正是用钱的时候,你自己留着,自己留着。”
“这也不多,你拿着……”
俩人推搡起来,母亲钱小娟看在眼里,心中一暖,亲人不正是相互扶持帮忙嘛。
“行了,秀秀,你把钱收起来,这钱我出。”
“妈,这怎么能行呢,我兜里有钱,有钱。”
一翻推脱之下,最终以母亲钱小娟强硬的态度,塞给了二姐徐英一张大团结结束。
母亲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明天去县城,招呼着点你二姐,听见了没?”
“妈,你放心!”
“二姐,明天我带你去国营饭店,下馆子!”
明天跟师傅去国营商店收购站,得去卖熊胆,熊皮,这可是一笔大钱。
而且周炮身为徐峰的师傅,教了徐峰七八天的打猎,徐峰得懂得感恩,原本他就想有钱了,带着师傅下馆子。
明天加上姐姐一个人,刚好三人一起下馆子!
“就你还下馆子,有点钱就花了。”旁边母亲钱小娟说:“快吃。”
…
院子外。
徐成仁正在合计着明天去孙家的事。
徐成仁看着徐伟,徐伟问:“咋了,爹?”
“你想说啥,你说,这就咱俩人。”
“你说……”
“明天咱要不要带三八大盖去?”
听到拿枪去,徐伟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他是想帮二妹徐英出头,可他也不想看到父亲杀人啊。
“爹,你……你拿枪干啥?”
“你要杀人啊!?”
徐成仁看着舌头哆嗦的徐伟,瞪了他一眼:“瞧你那怂样。”
“你爹啥时候要说杀人了?”
“我就拿着家伙什吓唬吓唬他们。”
“爹,不用拿猎枪去,你去叫一下二叔,让他跟着咱们一起去。”
“到时候,咱们三人大闹孙家,咋样?”
“这样也安全一点。”
徐成仁吧嗒吧嗒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个烟圈,嘿嘿一笑:“还是你小子机灵,那就这样办。”
“我现在就去找老二。”
“可别告诉他们。”
临走,还嘱咐了徐伟一句,徐伟点点头保证:“爹,放心,我不乱说,我乱说,你就揍我!”
“谁揍过你了……”
“你都老大不小了,不能揍。”
这时,徐伟凑上前,看着徐成仁的眼神:“爹,你说谎。”
“爹从不说谎。”
“那前两天,谁打的我?”
“鬼知道……”
心虚的徐成仁跑了。
…
徐峰吃完后,下炕。
领着姐姐徐英往她原先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徐峰把马灯点着,屋内一亮。
“姐,还是老样子,你走的时候啥样子,现在也是啥样子。”
“咋样,还熟悉吧?这是你之前喜欢睡的炕。”
“姐,你先睡吧,我走了,有啥事,喊我一声,我在隔壁,能听见。”
二姐徐英点点头,“行。”
“对了,外面的狗窝啥情况?”
“你养狗了?”
徐峰嘿嘿一笑:“二姐,这狗是我在黑市淘回来的,可聪明着呢。”
“等明天起来,我让你好好看看它。”
“行。”
“姐,早点睡。”
“行,你也早点睡。”
…
另外一边。
徐成仁吭哧吭哧走到了老二徐军的家门口,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徐成仁啪啪敲着大门。
房间内的徐军都已经睡下了,愣是被敲门声吵醒了。
“狗东西,谁啊!”
徐军骂骂咧咧的从炕上下去,穿上鞋。
“谁啊?”
炕上二叔的媳妇也醒了。
“不知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瞅瞅啥情况。”
“好。”
徐军走出堂门,看着大门被敲的嘎吱嘎吱响,骂了一声:“别敲了,来了来了。”
徐军打开大门,看着面前的大哥徐成仁愣了一下:“大哥?”
“这么晚了,大哥,你找我啥事?”
“有人欺负英子。”
“啥!?”
“大哥,你是说徐英?”
看着大哥徐成仁阴沉的脸色,徐军立马说: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道咱俩的威名?”
“霹雳双雄,咱们屯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
“大哥,你说,是谁欺负的,我干他丫的!”
第92章 去县城,三人三铁锹
徐成仁听着二弟喊的霹雳双雄,羞的徐成仁老脸一红。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好像那个时候,他还没结婚的吧。
徐成仁老脸一黑,摆摆手:“啥霹雳双雄不双雄的,明早去我家。”
“带上铁锹。”
徐军问道:“不拿枪啊?”
“又不是杀人,你傻不愣登的啊!”徐成仁看着徐军:“不拿枪。”
“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二弟比自己还虎比呢。
说完,徐成仁便走了。
徐军披着衣服,回到屋内,炕上的媳妇还没睡,看着他问:“咋了?”
“谁啊?”
“大哥,找我有点事,明天去他家一趟。”
说完,徐军便钻到炕窝内,然后手便有点不老实了。
“媳妇,交粮?”
徐军媳妇:“……”
“猴急啥……”
“动静小点……”
…
隔天一早。
徐峰还未从炕上起来,便听到了母亲钱小娟的喊声。
“起床,吃饭,吃饭!”
徐峰很不情愿的从炕上起来,走到院子外,洗了一把脸,往主屋炕上走去。
此时二姐徐英已经起来了,二姐徐英看着徐峰打趣:“咋了?无精打采的。”
“没睡过困?”
徐峰打着哈哈,笑了笑:“还有点困,姐,你快洗把脸,我先过去了,瞅瞅咱妈做的啥好吃的。”
没一会,徐家几人都坐在了炕上,今天钱小娟做的是爆炒狍子肉,还有几道素菜,不能一直吃肉,得营养搭配均衡。
钱小娟扫了一眼迷瞪的徐成仁,问:“咱女儿的事,你咋想的?”
徐成仁把菜往嘴里一塞,嘿嘿一笑:“媳妇,女儿,你俩放学,我做事,你们放心吧!”
徐峰怕爹头脑一热杀了人,提醒道:“爹,你可别脑袋一热蹲牢子了。”
“去你的。”
“有你大哥在旁边呢,那不能。”
钱小娟皱了皱眉:“就你俩人?”
“还有呢,二弟徐军,他也跟着去。”
“那行。”
二姐徐英怯怯的说:“妈,要不这事就……”
不等她说完,父亲徐成仁便拍了拍炕桌,“咋能这么算了,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我徐字倒着写,还有,这事你别管,我作为亲爹的,必须得帮你出了这么一口恶气,要不然别人怎么看我?”
“英子,这事你就别管了,好好跟徐峰去县城,溜溜转转,这事交给你爹办。”
“对,英子,尝尝这块瘦肉,这肉好。”
徐成仁笑着给徐英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里。
徐峰看了一眼小妹徐静,失宠了呀。
二姐一回来,小妹的地位不保呀。
吃完早饭,徐峰回到侧院,把富贵和黄金喂一下,又给屋内的黄金多放一些食物,免得它中午饿了。
至于富贵,就不用担心了,妈在家,会给喂的。
徐峰把这些天打的灰狗子皮,跳猫子皮,还有紫貂皮全部放在蛇皮袋里里面。
紫貂皮一张。
灰狗子皮差不多有三十多张。
跳猫子皮就十六张,狼皮一张。
水狗子皮三张。
这些皮子,差不多能卖上不少钱,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熊胆,熊胆在师傅周炮手上,卖了钱会给自己的。
院子外等着的徐英瞅见徐峰背着一个蛇皮袋子走了出来,好奇的询问:“弟,背的啥啊?”
徐峰嘿嘿一笑,把蛇皮袋子打开:“姐,你瞅瞅,都是好东西。”
徐英探头往蛇皮袋子里面瞅去,瞅见这么多野兽的皮子,愣了一会。
随后反应过来,小嘴微微张开:“这……这么多皮子?”
“都是你打的?”
“嗯,都是我打的,还有一些是富贵咬到的。”
“姐,走吧。”
“我带你去找师傅,然后再去县城。”
“行。”
刚想走,后面的徐静便拽住了徐峰:“哥,别走。”
“静,咋了?”
徐静戳了戳手指头,嘿嘿一笑:“哥,你能不能给我买点小人书和文学作品啊?”
“我想看看。”
徐峰以为是啥呢,立马笑着拍了拍胸脯:“行,给你买!”
“真是个爱学的小姑娘。”
旁边的徐英打趣道:“小妹,三弟要是有这么好学,估计现在都大学毕业了吧。”
徐峰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自己确实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除了这些,还有啥要我带的嘛?”
徐静笑着摇了摇头:“没了没了。”
“哥,一路顺风!”
“我在家等着你回来!”
“小嘴跟抹蜜似的,真甜。”
徐峰揉了揉小妹徐静的脑袋,扛上蛇皮袋子,走进厨房。
“妈,有啥要捎的东西嘛?”
“你这次要是挣的钱多,买一匹骡子或者驴,或者马回来吧。”
“要是钱不多,就先别买了。”
“主要是,咱家下地都没个工具,马上快到农忙了,有个牲畜,也好收庄稼。”
徐峰点点头:“行,我也想买一只小毛驴呢。”
“钱够不?要不我给你添一点?”
“妈,不用不用。”
买毛驴干啥?
还能干啥……拉着毛驴扛猎物啊,就是不知道这只毛驴听不听话了。
要是烈一点,那就很烦了。
“哥,嫂子,你们有啥要带的嘛?”
大嫂周秀秀提醒:“没,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现在劫匪路霸比较多,千万别露财。”
“大嫂放心,我知道。”
不等徐峰问徐成仁,徐成仁便把烟杆子的头往地上磕了磕,“给我捎点烟就行。”
“爹,吸烟有害健康,要不别买了吧。”
“去你的,给我买点烟丝都不愿意啊。”
徐峰嘿嘿一笑:“买买买!”
徐成仁都没买过好烟,一直抽的是烟杆子,用的烟丝。或者是用纸卷一下,就这样抽。
俩人一边唠,一边说,往周炮家走去。
…
徐峰一出门,没走多远便瞅见了二叔徐军。
“二叔。”
“哟,徐峰,英子啊,你们这是干啥去?”
徐峰嘿嘿一笑:“二叔,我带我姐去县城一趟,二叔,我爹和大哥正在家里等你呢。”
“你先过去吧。”
“行,对了,英子,跟你弟好好玩,别想太多,欺负咱徐家人,干不死他们!”
徐英心中一暖,点点头:“谢谢二叔。”
“嗨,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行了,你们先走吧,我这就去。”
…
徐峰,徐英走后,院子内的周秀秀回到屋内歇着,闲着没事干便在炕上纳鞋。
院子内的徐伟干瞪眼:“爹,二叔还不来?”
徐成仁淡淡的说:
“等一会,急啥。”
说曹操曹操到。
徐军扛着一个铁锹走了进来,笑呵呵说:“大哥,我来了。”
徐伟叫了一声:“二叔。”
徐军点点头,转身看向大哥徐成仁:“大哥,走不走?”
徐成仁把烟杆子的烟灰磕出来,“走,干他娘的几个龟儿子!”
徐成仁,徐军俩人一人拎着一个铁锹。
三人三铁锹,铁锹小队!
第93章 周莉吵着闹着去县城
徐峰领着二姐徐英走到周炮家,俩人走了进去,便听到了院子内师傅周炮和周莉的声音。
“我不管,我就要去了,我也要去看看!”
“你去干啥?你要是有啥要的东西,我给你说捎不成了?”
“去啥去,你妈回娘家了,你不在家待着,咱家要是被偷咋办?”
“你在家看家。”
周炮对着一旁撅着嘴的周莉说。
自从昨天晚上周莉知道了周炮要去县城,还带着徐峰去,她便打起了去县城的主意。
谁曾想,今天母亲回娘家了,家里就剩周莉和周炮俩人。
周炮要带着徐峰去县城,只能把周莉留在家里看家了。
可周莉不干!她去县城,就是想跟在徐峰旁边,呆在家里,那有什么意思?
无论周炮怎么跟她说,她都不同意,就是想跟着去县城。
徐峰问道:“师傅,咋了啊?”
“她想跟着咱们去县城,家里没人,她得留着看家。”
周炮连忙对着周莉说:“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看着家,寻常让你去县城你都不去,今天还反常了。”
徐峰瞅了一眼周莉,周莉撅着嘴,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徐峰。
“师傅,要不带周莉姐去吧,我听说县城现在挺热闹的,带着她,正好跟我姐有个伴。”
“我姐去县城散散心。”
“英子啊?”
周炮瞅见徐峰身后的徐英,看徐峰这个架势,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周莉快步走到徐英面前,对着周炮说:“爹,你就让我跟着吧,我又不给你捣乱。”
“师傅,让周莉姐跟着吧,咱屯还没出现过盗窃事件呐,再说了,谁敢偷盗您家啊。”
“行吧行吧。”
周炮无奈一笑,说:
“你等等我,我去把后院的熊胆拿下来,对了,那些皮子,你有渠道嘛?”
徐峰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蛇皮袋子:“师傅,我觉得可行,我带了这么多的皮子,都打算卖掉。”
“那感情好,咱们把熊胆卖了后,再去卖这些皮子,我跟你一起卖。”
“你小子有渠道。”
“行,师傅。”
话音刚落,周炮便起身走到后院,把熊胆从上面拿了下来。
前几天熊胆要比现在大上一倍,熊胆被晒这么多天,都晒干瘪了。
国营收购站的收购人员,他们只要这种干瘪后的熊胆。
刚从熊瞎子身体里面拿出来的熊胆,人家不要,就要这种处理之后的熊胆。
周炮走到外面,手上拿着熊胆,给徐峰瞅了一眼,这是徐峰第一次瞅见处理好的熊胆。
周炮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着说:“就这一枚,都能卖上七八百块钱呐。”
“我去把之前攒的皮子拿一下。”
“用蛇皮袋子装着。”
“你等会。”
“好。”
没一会,周炮便从屋内出来,蛇皮袋子装满了,比徐峰的蛇皮袋子还要撑上一点,看来师傅周炮没少攒皮子。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都有啥皮子了。
“走!”
周炮背着蛇皮袋子,示意徐峰三人在后面跟着。
屯子外面有老式客车经过,可以乘坐老式客车去县城。
周炮在前面走,徐峰并排跟上。
周莉和二姐徐英并排走。
…
周莉看着徐英,好奇的问:“英子姐,你咋回来了?”
“是不是……”
话刚出口,周莉便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连忙小声道歉、
“英子姐,我没其他的意思……”
“抱歉。”
徐英反而是一副没什么异样的感觉,笑着说:“没啥。”
“我在那边受欺负了,徐峰和娘把我接回来了。”
“啊……”
听到这里,周莉脸上流出歉意的神色。
“英子姐,对不起啊……”
徐英拍了拍周莉的手:“没事,对了,你以后要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别掉到甜蜜的陷阱里面了。”
周莉下意识的往前面徐峰的背影瞧去,这一幕被徐英看在眼里。
徐英脑海中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周莉看上三弟徐峰了?
她是女人,她也了解女人的心思,就刚刚她下意识的动作,无不在透露出她对徐峰感兴趣。
可……周叔知道这事吗?
虽然徐英也听过不少师傅收徒弟,把自己女儿嫁出去的,但这种例子实在太少太少了。
正当徐英还在多想时,周莉喊了他两声。
“英子姐,英子姐?”
“啊,我在我在。”
“……”
徐峰,周炮俩人聊得是狩猎相关的事,后面的徐英和周莉则是聊的女生多一点。
周炮关心的问:“徐峰,家里出啥事了?”
“师傅,也不是啥大事,我姐被人欺负了,被我和我妈逮个正着,然后我们就把二姐接回来了。”
周炮轻叹一声:“这年头,女人不容易啊。”
“动手了吧?”
徐峰点点头。周炮笑着说:“动手就好,是条爷们。”
“你要是不动手,我反而看不起你了。”
“我也有女儿,就周莉这么一个女儿。”
“谁要敢欺负她,我豁出去这条老命,也得把他揍一顿!”
这话一说,吓得徐峰浑身一颤。
不对,我为啥颤?
我又没欺负她……
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四人终于来到了老式客车的地点。
在这边大概等了有十几分钟,就有一辆开往县城的老式客车发车了,四人拦下车,坐在车上。
周炮把蛇皮袋子往怀里面一放,随后笑着说:“你小子瞅着点,别被贼把你蛇皮袋子摸走了。”
“那不成,那不成,除非遇到劫匪,要不然这蛇皮袋子谁都抢不走。”
第94章 徐家三人大闹孙家,锅都给砸了
“师傅,你带枪了嘛?”
“我没带,带了两把小刀,给你一把,防身用。”
“那车上有劫匪咋办。”
周炮笑着说:“你当前面司机吃干饭的?”
“他手上可是有枪呐。”
徐峰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年头,劫匪路霸多,司机都带着家伙呐。
司机遇到劫匪路霸,拿起枪就干,怕死人?司机不开枪,那后果就得乘客负责了。
司机开枪了,有乘客作证,到了公安局,打死劫匪路霸还有奖励呢,咋可能有罚?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你看着点,我睡会。”
“行。”
徐峰笑着答应。
坐在徐峰后面的周莉不老实,从后面戳着徐峰的后背,徐峰蹭的一下直起腰板,瞪了她一眼。
周莉嘿嘿一笑,“看我干嘛?”
“我脸上又没有花。”
徐峰白了她一眼:“就你好看。”
“行了吧。”
周莉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你啥时候这么厚脸皮了?”
周莉哼哼两声:“我跟某人学的。”
徐峰:“……”
坐在旁边的徐英看着她俩拌嘴,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
通往县城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有一伙人藏在大树后面。
六名男子,六名男子准备打劫。
其中三人身上有伤,这些伤……正是徐峰所为。
因为这三人前些日子打劫过徐峰,那个时候他们是第一次干,练练手,结果栽在了徐峰手上。
这次又跟着大头头准备干票大的。
“猴子,你们仨都给我听着,这次你们好好看好好学,别跟上次似的,三个人打劫一辆马车都拿不下来。”
“我都替你们羞的慌。”
这个外号叫猴子的人,正是打劫徐峰的那位领头的。
猴子捂着腿,嘿嘿一笑:“牛哥,上次是因为他带着猎狗呢,这次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牛哥,等会让我们仨打头阵吧?”
牛哥点点头:“行,猴子,老猫,狗蛋,就你们仨打前阵。”
“我们仨跟在后面,紧随其后。”
“牛哥,咱们还掏枪嘛?”
牛哥思索片刻,想了想,说:“咱们就这一把枪,我自己拿着,要是有情况,我再开枪。”
他们六人,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劫匪,枪这玩意,他们六人也就这一把,就在牛哥的手上。
“牛哥,不到迫不得已时,千万别开枪啊。”
“开枪了,性质可就变了。”
牛哥伸手打了猴子脑袋一巴掌:“用你说?”
“你牛哥我很傻啊?”
“没……我没这个意思。”
…
另外一边。
徐成仁,徐伟,徐军三人扛着铁锹,坐在一辆马车上,没一会,便到了李家屯,徐成仁这次下了狠功夫。
为了赶时间,找屯长借了一辆马车,到了李家屯。
三人火急火燎的往孙家的方向去,知道大概方位,但具体位置给忘了。
徐成仁跟着钱小娟来过一次,送过女儿。
路上遇到一位大爷,问道:“大爷,孙忠明家怎么走?”
“孙忠明啊?”
“西边西边。”
“好嘞,谢了大爷。”
等三人走后,大爷喃喃嘀咕:“咋又有人找孙家。”
“难道这家人,又得罪什么人了?”
“算了,不管了。”
…
很快,有了大爷的指路。
三人到了孙家门口,徐伟看着徐成仁和徐军说:
“爹,二叔,等会进去了,你们俩下手可得有个轻重,千万别把人给打死了。”
徐伟倒不担心二叔和亲爹被打,就是害怕俩人一怒之下惹下人命,所以进去之前,得嘱咐一声,千万不能闹出人命。
徐军嘿嘿一笑,“大侄子,你放心,你二叔我下手有把握,绝对不会出人命的。”
“行了,别废话了,进去!”
此时徐成仁已经有点忍不住了,想起女儿在这边受的累,受的苦,还要遭受不公平的待遇,他今天非得把孙家搅个天翻地覆。
三人跨步往孙家院子内进,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院子内的声音。
…
孙大爷给俩儿子上着药:“忍着点,别嗷嗷叫了。”
“这点苦都受不了啊。”
孙忠明疼的龇牙咧嘴,面部肌肉都变得狰狞可怕。
昨天徐峰往孙忠明俩人捶了几十拳,鼻梁差点都歪了。
旁边的孙忠孝说:“大哥,等徐英回来,这仇咱们必须得报!”
“要是我媳妇敢这样让娘家人对我,我脸给她扇肿了。”
院子内的孙大娘点点头:“忠明,这话你二弟说的对,哪有娘家人来打婆家人的?”
“你就瞅瞅他们家,这都是什么人呐。”
“一群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货色,也就他们能干出来这种事情了。”
孙大爷瞅了媳妇一眼:“你少说点话。”
孙忠明捂着脸,“爹,妈这话说的没错,咱们就是对她太好了,她才敢这样。”
“等她回来,有她好受的,给我等着吧!”
“大哥,你这才有点男人样了。”
门口处的徐家三人听到院子内的对话,脸色一个个变得阴沉,徐成仁扛着铁锹,快步走到院子内。
“狗日的孙家!”
孙忠明瞅着徐成仁,吓了一跳,“爹,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尸!”
说完,徐成仁便抄起手上的铁锹砸了过去,铁锹的背面砸在他的脸上,刚刚上的药,瞬间被吹散,又挨了这么一下,钻心的疼痛从他的脸上传来。
“疼……疼,疼死我了……”
“愣着干啥,上啊!”
随着徐成仁一声的吆喝,反应过来的徐伟,徐军俩人拎着铁锹便朝着院子内的众人打去。
就连孙大爷都没有幸免,三人拿着铁锹,一下又一下打着孙家几人。
孙家的人都没想过许成仁会带着人过来。
孙家的人在院子内嗷嗷大叫,被打的脸上都是血。
徐成仁抄起铁锹往孙大娘的脸上砸去:“你个不死的玩意,孙家咋就出了你这么一个货色!”
“我去你奶奶的!”
“呔,吃我一铁锹!”
铁锹一下砸在孙大娘的背上,砸的她嗷嗷大叫。
“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孙大爷在旁边喊道:“亲家公,别打了别打了!”
“我去你的吧!我女儿受的苦受的累,你们怎么不说!”
“你们怎么对我女儿的?”
“要不是昨天过来给你们送肉,我们都不知道徐英在这边过的是什么生活!”
“还给你们送肉,送个屁!”
徐成仁发泄着自己的愤怒,铁锹上没沾上一滴血,他用的全是铁锹背面。
这时,徐伟走到厨房内,把他们的锅拿了过来。
“爹,锅来了!”
“拿过来!”
“亲家,别砸,别砸……”
徐成仁不顾他们的阻拦,抄起铁锹便狠心砸了下去。
砰——
一下没碎。
抬手,落下。
又一下。
砰——
砰——
砰……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铁锹和铁锅的碰撞声在孙家整个院子响起。
终于……铁锅碎了。
徐成仁停下手中的铁锹,眼中怒目望着院子中的孙家几人,恶狠狠的说:
“今日之事,缘由皆是因为你们孙家欺负我女儿所为!”
第95章 打劫,都别动!
孙家院子内的动静很大,外面的村民也都能听到。
外面的村民叽叽喳喳的说着。
“孙家惨了呀,被徐英娘家找上门来了,也是活该!”
“孙家这些人早就该挨打了,尤其是他家老二,那纯粹就是一个二流子的货色,天天在屯里面耀武扬威的,现在好了,挨打了吧。”
“谁说不是呐,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惨。”
“……”
…
“爹,走吧。”
徐伟拽着徐成仁的手,往外面出。
眼下大仇已经报,该走了。
再待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徐成仁就这么被徐伟拽着了出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孙忠明,等着离婚吧!”
说完,徐家三人就走了。
留着孙家几人看着院子内的一片狼藉。
孙忠明喃喃嘀咕:“等着离婚吧,离婚吧……”
“我要没媳妇了,爹,我……”
“我要没媳妇了。”
孙大爷看着眼前的大儿子,猛拍一下自己的大腿:
“造孽啊!”
大儿子离婚,小儿子未婚。
就孙家这样子,李家屯基本上都知道了是啥情况,根本没一个人想嫁孙家的。
旁边的孙忠孝来了一句,“哥,你还娶媳妇了呐,我还没娶媳妇呐……”
差点没把孙大爷孝走。
“你个混账东西,闭嘴!”
“老大,过几天,去徐家登门道歉!”
“把儿媳妇接回来!”
“……”
…
徐家三人坐在马车上。
徐伟问道:“爹,真让英子跟他离了?”
徐成仁点点头:“离了也好,省得这么多事了。”
“再说了,我女儿又不怕嫁不出去。”
“大哥说的对。”徐军嘿嘿一笑:“大哥,就孙家这么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英子跟他离了,那是好事一桩。”
“刚刚咱们可都听见了,这孙家打的是什么主意、”
“弟,别说了,回去整点酒,叫上咱爹,咱们喝喝酒。”
“好嘞!”
“……”
…
另外一边。
通往县城的老式客车,此时正在在一条人烟稀少的路上行驶着。
开车的司机见前面有人招手。
立马停下车,把车门打开。
猴子,老猫,狗蛋三人蹭蹭跑到车上。
车门还未关闭,后面又有三人进来。
这三人正是牛哥三人,他们仨还没走到车内,猴子这小子便已经出声喊了。
“都别动,打劫!”
“打劫!”
此话一出,整个车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连开车的司机都愣了,他继续行驶着,眼神却往脚下的毛瑟手枪看去。
“逼样的!”
“还真有劫匪啊!”
司机师傅开了七八年的车,就遇到这么一次。
…
徐峰听到打劫两字后,也愣了一下。
抬头望去,看到劫匪后,愣了一下。
这不是……上次自己放走的人嘛?
咋又干起来这种勾当了啊。
果然,狗改了不吃屎啊。
猴子拿起手上的刀,往车椅上一靠,乐呵呵说:
“我们都是有职业道德的人,只打劫,不伤财!”
“都把值钱的东西给我交出来。”
“听见了没。”
“交出来!”
猴子走到后面,老猫和狗蛋走到前面,挨个翻包收钱。
至于牛哥三人,他们则是打量着车上其他人的动作,一旦有情况发生,他们会帮忙的。
要不说他是领头的呐,多聪明呐,脏活累活交给猴子三人干,他们就轻松了。
站在这周围,静悄悄的看着,什么话都不说。
哪怕出了事,也能把责任推给猴子三人。
…
车上的人都不敢乱喊乱叫,也没一个人敢出头。
徐峰攥紧手上的蛇皮袋子,心中骂骂咧咧的嘀咕:
“这是逼着老子出手啊……”
徐峰可不想自己蛇皮袋子的东西都被抢走。
正当他想动手时,旁边的周炮按住了他,小声说:“等会,别急。”
很明显,周炮经过的风浪比徐峰要多的多,他知道这种办法该怎么应对。
猴子从后面收钱,后三排的人都是老实人,花钱买命,把钱交给了猴子。
“还有吗?”
“没了,都没了。”
猴子来到周莉,徐英这一排,看着他俩说:
“美女,交钱吧。”
周莉和徐英也知道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老老实实地把钱交了出去。
猴子来到徐峰这排,徐峰把头埋在怀中,在猴子看不见的位置把小刀拿了出来,等待着时机。
猴子见徐峰埋头,以为他睡着了,用手戳了戳他:
“醒醒,醒醒,多大的心呐,这还能睡着了。”
徐峰抬头咧嘴一笑:“不认识我了?”
“你它嘛谁……”
“嗯?!”
“是你!”
猴子看见徐峰这张脸,瞬间便想到了前几天打劫他的事,当时就是被徐峰教训了一次。
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乐呵的感觉。
之前没打劫成,现在老天成全自己,又让他遇到了徐峰。
“冤家路窄啊,掏钱!”
正当猴子美滋滋的想着时,徐峰假装掏钱,然后蹭的一下起来,左手钳住猴子的右手,瞬间把他手腕一拧,手上的刀瞬间便掉了。
然后徐峰从座位上出来,用右手的小刀抵在猴子的脖子上。
“别动!都它们别动!”
一瞬间,局面反转。
徐峰从被动化为主动。
这时从前面收钱的老猫和狗蛋看见徐峰的面目,瞬间惊愕万分。
“是你!”
此时牛哥已经把手枪掏出来了,想要瞄准徐峰。
徐峰靠在猴子的背后,赌对方不敢开枪、
前面开车的司机见这是一个好机会,车速很快,他立马猛地踩下刹车。
ps:给个好评吧,谢谢
第96章 局面反转!徐峰:“叔,我不拉帮套……”
整个车椅子上的人全部在惯性的作用下,身子往前一伸。
徐峰和周炮也是如此。
牛哥被刹车一惊,手上的枪甩飞了出去。
他想要伸手去捡,徐峰借着惯性往前翻了两个跟头,来到牛哥跟前,手上的小刀扎进他的手上。
钻心疼从牛哥的手掌处传来。
“疼疼疼……”
旁边的两位劫匪还想去捡枪,可他们没有徐峰离得近,徐峰把枪从地上捡起来,保险一拉,瞄准牛哥:
“别动!”
“都别给我乱动,再乱动,我一枪崩了他。”
那俩人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徐峰则是对着牛哥的大腿根来了一枪。
嘭——
一枪打在他的大腿上,疼的牛哥嗷嗷大叫,顾不得手上的伤,用手捂着大腿根,对着其他几人喊道:“别过来,别过来,听他的话,听他的话……”
此时局面彻底翻转,徐峰背面的老猫,狗蛋俩人背着手拿着小刀,想找机会把徐峰擒拿住。
前面开车的司机从脚下拿着枪,瞄准老猫和狗蛋,说:
“别动!”
“都别动,都别动!”
“把你俩的刀扔了。”
“我数三个数!”
老猫和狗蛋听到这里,脸色一变,扭身望去,便看到了司机手上拿的毛瑟瞄准着他俩。
老猫和狗蛋吓了一跳,立马把手上的小刀扔了。
“叔,别开枪,别开枪……”
司机师傅从兜里面把绳子拿出来,扔给老猫和狗蛋,说道:“互相把对方的手绑了。”
“对,还有那边的,都把刀扔了。”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把刀都扔下了,没办法,面对两把枪,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大不了几年出来了,还是一条好汉,但要是命没了,那才是真正的玩完了。
司机师傅说的正是其他几人,徐峰见状,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连忙喊道:“大家愣着干嘛,帮这些劫匪绑一下啊!”
“都不想要自己的钱了吧?”
这话一出,车上的众人立马站起来,拿起绳子,把六名劫匪绑了,六名劫匪手脚全部被绑,没有办法动弹。
徐峰看着眼前的猴子,无奈一笑:“上次放过你,这次你又犯。”
“看来你天生就是吃牢饭的命啊。”
“这次怨不得别人了,路是你自己选的。”
猴子听着这话,阴沉着脸看着徐峰,什么话?
自己是天生吃牢饭的命?
明明算命先生跟自己说过,这辈子不愁吃穿,还有免费的编制!怎么会是吃牢饭的命?
…
徐峰把劫匪几人抢来的钱,全部如数归还,车上的乘客一个个笑着感谢徐峰和司机师傅。
“小伙子,我一上车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谢了,小伙子,司机师傅。”
“爷们,刚刚你那一刀一枪真帅!”
“爷们,你叫啥,有没有结婚?你要媳妇不?我把我媳妇给你吧?”
徐峰:“???”
周莉:“???”
周炮,徐英:“???”
车上的众人:“???”
徐峰笑着说:“叔,我不拉帮套,你找别人吧。”
“嗨,那真可惜了,我跟你说,我媳妇扎子……”
徐英轻咳一声,打断了这位中年大叔的话,拉着徐峰坐在座位上说:“刚刚没受伤吧?”
“没。”
徐峰乐呵呵的说:“就他们这几人,不够看。”
“师傅,刚刚我那一刀快吧?”
周炮无奈一笑,摇了摇头:“你小子也真是的,要钱不要命啊。”
徐峰嘿嘿一笑,抱着怀中的蛇皮袋子。
没办法,蛇皮袋子里装的皮子是徐峰全部的身家,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给抢走了。
要是不反抗,自己怀中的蛇皮袋子,八成要被抢。
周莉眨了眨星星眼望着徐峰:“徐峰,刚刚你那一刀太帅了,呲啦一下,血喷溅,帅呆了!”
周炮皱了皱眉,没有说啥。
徐峰挠着头嘿嘿一笑:“周姐过奖了,过奖了。”
这时,前面的司机师傅喊道:“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车上没人吭声,司机师傅又瞅了一眼,跟徐峰对上眼,说:“别瞅了,就你。”
徐峰走了过去,笑着问:“司机大爷,咋了?”
“帮我看着他们六个,别让他们有小动作。”
“司机大爷,您放心,放心。”
徐峰在前面看着劫匪六人,司机师傅开着老式客车。
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老式客车到了县城车站。
到了县城车站后,徐峰要走,司机师傅把徐峰拽住,“爷们,走啥走?”
“咱们去公安局,那边还会奖励你呢。”
听到奖励,徐峰睁大眼睛:“什么奖励?”
“给钱嘛?”
司机师傅哈哈一笑,说:“他们六个又不是啥大劫匪,咋可能给钱啊。”
“公安局给钱,除非你是抓到了特务……”
“行了,爷们,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吧,就在前面不远处。”
徐峰瞅了瞅周炮,周炮点点头,徐峰说:“行。”
“大爷,你带路吧。”
司机师傅在前面带路,徐峰几人在后面跟着,这些劫匪则是被拖拽着。
猴子吵着嚷着:“我这一世英名全毁了啊……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徐峰拍了他脑门一巴掌:“傻不愣登的,坐牢有啥不好的,你有吃又有住,也没危险,不比你在外面好?”
猴子愣了一下,脑袋有点宕机了——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啊!
“快,快!我要蹲牢子!”
其他五位劫匪,瞅见猴子这副傻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让徐峰忽悠瘸了啊!
牛哥恶狠狠的说:“我这一世英名,全毁……”
“你毁个蛋!”
猴子恶狠狠的说:“牛哥,咱们管吃管住,你的英名保住了!”
“谁人有这种待遇啊?”
牛哥被怼的一脸懵逼。
徐峰看着猴子,一副坏笑的表情:“同志,你思想觉悟很高嘛!”
“进去后,好吃好喝好住等着你,你可要积极认罪伏法,知道嘛?”
猴子笑道:“请同志放心!”
徐峰心中笑道:“真遇到傻子了……”
司机大爷无奈的看了猴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像是在说,傻缺吧?
没多久,一行人到了公安局,到了公安局,没等司机师傅说明情况。
劫匪猴子便吵着嚷着说:“警察,我要自首!我要蹲牢子,我要好吃好喝好住!”
“我要编制……”
徐峰憋着,差点没笑出来。
后面的五位劫匪,一副如丧考妣,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第97章 两女相见,火药味十足
牛哥还想多嘴几句,为自己辩解辩解,现在好了,猴子一多嘴,把路都给堵死了了,想说都说不了了。
随后,徐峰和司机师傅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猴子狠狠的点点头:“对,他说的都对!”
“警官,我这算不算积极服从啊?”
“能不能给我增加点在牢里面的时间?”
众人一副语塞,旁边的牛哥脸色阴沉变化,仿佛是在说……
你小子给我等着吧,等我出狱了,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猴子不忿的瞪了过去:
“牛牢弟,你瞅我干啥!”
“对了,警官,我举报!”
众人:“?”
胡警官说:“举报啥?”
“要是有用的,可以减刑的。”
一般犯过罪的人,被警察逮住,要是心里面藏着戴罪立功的事,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说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戴罪立功。
这种情况,胡警官见得不少。
“说吧。”
猴子指着牛哥说:“警官,我举报,他不仅带着我们犯罪。”
“他还是一名毒贩!”
此话一出,牛哥的脸瞬间变绿了起来。
连徐峰和周炮都愣了一下,此事变大了啊。
跟毒牵上的,那都不叫小事了。
要是猴子这话说的属实,那这位牛哥还真是一位大鱼了!
牛哥涨红了脸,伸着脖子喊:
“警官,他放屁呐!你们可不能听这种人的话!”
此时牛哥心中升起一股杀人的心思,他是一名毒贩……劫匪只是他的兴趣爱好罢了,这事……猴子怎么知道的?
他从来没有跟这五个人说过自己是毒贩的事,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信不过。
牛哥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过,他前两天交易时,被猴子瞅见过,那个时候猴子便记下了牛哥的小辫子。
猴子原本打算等干完这一笔,再用这个消息敲诈牛哥一笔,自己带着钱远走高飞。
现在好了,全玩完了。
他在路上憋了这么久,都在计算着自己的罪行。
要是能戴罪立功,自己的刑期还能往下面减一减,这事他为啥不干?
至于跟徐峰说的他喜欢蹲牢子,不过是装疯卖傻罢了。
此时旁边的徐峰看着猴子,一时间有点看走眼这小子了,藏的真深啊。
胡警官瞪了牛哥一眼:“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事我们会属实的。”
“徐峰,韩大爷,这事的性质变了。”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徐峰几人也知道事变大了,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听下去的了,都点点头应了下来,走了。
徐峰临走时看了猴子一眼,说:“好好交代,好好改造,出来做个好人。”
猴子嘿嘿一笑:“爷们,我知道,我知道……”
徐峰没有多说啥话,跟着师傅周炮几人走出了公安局,徐峰四人跟韩大爷闲聊几句,也便分开了。
“师傅,现在要去哪里?”
周炮想了想,说:“先去国营商店的收购站吧,咱们先把熊胆卖了。”
“走!”
“好嘞。”
徐峰跟在周炮的后面,没一会,四人就到了国营商店门口。
四人走了进去,看着国营商店内人满为患的场景,不由得一愣。
“师傅,人不少啊。”
周炮笑着说:“你别瞅这四条长龙队伍,你瞅最南边的那个窗口。”
“那个人少。”
“瞅那边。”
国营商店有五个窗口,其中四个是关于日常使用类,肉类,糖果类,还有粮类。
第五个窗口则是收购点,国营商店的收购点,什么东西他都收,像古董啊,猎物皮,猎物肉,草药,这一类他们都收的。
转而再往上面卖,或者高价卖给其他需要的人。
顺着师傅周炮指着的方向望去收购站的窗口,这个窗口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前面排队的人,只有七八位、
徐峰发出疑惑:“人这么少?”
旁边的二姐笑道:“弟啊,你以为呐?哪有这么多猎户呐、”
周炮点点头:“徐峰啊,你小子还没你姐聪慧呐。”
“徐峰,这枚熊胆就交给你,你卖,我给你撑场面,练练胆气。”
“师傅,这……”
徐峰还未说完,师傅周炮便把手上的熊胆塞了过来,塞到徐峰的手上,不容他拒绝。
“拿着吧,反正收购站的人也认识我,我就在你旁边一站,他们不会框你的,你也练练胆子,这么大了,场面都得自己经历经历、”
“谢谢师傅!”
徐峰拿着手上的熊胆,对着周炮感谢。
周莉也把这一幕看在心中,心中升起一个疑惑。
爹……啥时候对徐峰这么好了?
难道爹是想把徐峰当成女婿培养了?
要是周炮知道女儿周莉在胡思乱想,肯定会来了一声。
傻缺……
周炮对徐峰这么好,是因为卖熊胆这事,也就卖那么多钱,他在旁边,收购站的人还敢乱压价?
前面收购站的工作人员喊道:
“下一个。”
“下一个……”
喊了五六声后,这才轮到徐峰。
“要卖什么,放在柜台上。”
窗口的女生没有抬头,喊了一声没人应,她抬起头:
“听不懂……”
抬起头的李秀玲看到徐峰,:“嗯?!”
“嗯!?”
徐峰看到李秀玲,也是如此。
“怎么是你?”
俩人脱口而出。
“徐峰,咋了?”
旁边的周莉一脸的疑惑,同时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李秀玲。
俩人的关系,不简单啊?
徐峰摇了摇头:“没事,这是我邻居,李秀玲。”
“秀玲姐,你在国营商店收购站上班?”
李秀玲没说话,反而是看着徐峰旁边的周莉。
这是谁家的狐媚子?
张这么好看?咋在徐峰旁边?
难道是跟自己抢男人的?
周莉和李秀玲年纪相差两岁,双方都没有认出来对方是谁。
周莉被人一直盯着看很不舒服,轻哼一声:“你看我干啥?”
李秀玲白了她一眼:“你不看我,咋知道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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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熊胆卖了八百块,不解风情的徐峰,内心的慌乱
呆在两人中间的徐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这紧张的气氛给撑破了。他看看左边的人,又瞅瞅右边的人,心里暗暗叫苦:这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简直比炸药还要浓烈啊!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徐峰赶紧轻咳了一声,希望能稍微缓解一下这紧张的局面。
咳咳——
这两声咳嗽成功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徐峰趁机说道:“那个……我这儿有个东西想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你要卖啥?”李秀玲好奇地问道。
“卖熊胆,卖熊胆。”徐峰连忙回答道。
李秀玲一听,顿时瞪大了她那美丽的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熊胆?”
“你有熊胆?”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徐峰也不啰嗦,直接把手心里握着的熊胆掏了出来,“啪”的一声放在了柜台上。
李秀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死死地盯着柜台上的熊胆,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真是熊胆!!”
“你从哪儿弄来的?”李秀玲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一边问着,一边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了徐峰的胳膊。
这一抓,可把旁边的周莉给惹急了。她立刻大声喊道:“干啥呢,你想干啥?”
听到这一声,李秀玲的手像触电般迅速松开,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不自然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俩干啥,跟你有啥关系……”
“再说了,徐峰还是单身呐。”她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停——”徐峰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李秀玲的话。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无奈地说:“别说了……”
此时的徐峰只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氛围。李秀玲和周莉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而他却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秀玲姐,你快看一下,这枚熊胆能卖多少钱呐?”徐峰赶紧转移话题,希望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李秀玲轻哼一声,显然对徐峰的打断有些不满,但她还是看了一眼那枚熊胆,然后说道:“等着我。”
说完,她转身朝后面走去,似乎是要去叫人来评估这枚熊胆的价值。毕竟,对于这种比较珍贵的物品,她也不敢轻易做主,还是得找个更有经验的人来看看。
没一会,李秀玲便跟着一位年老的长者走了过来,这位大爷走到窗口前,看着柜台上面摆着的熊胆,眼前一亮,又瞅见旁边的徐峰,笑着说:
“小友,这枚熊胆是你的吧?”
“嗯。”
“大爷,开个价吧。”
大爷面带微笑,缓缓点头,然后拿起那枚熊胆,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眯起眼睛,似乎在观察熊胆的品质和大小。过了一会儿,大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嗯,看着小友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卖熊胆吧?”
徐峰听到大爷的话,心中不禁暗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他脸上却露出一副乐呵呵的样子,笑着回答道:“是啊,大爷,我这是第一次来呢。”
徐峰心想,这位大爷果然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自己是个新手。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自己也是有备而来。
接着,徐峰话锋一转,笑着说道:“不过,我师傅可是经常来您这儿卖熊胆的哦。”说罢,他还特意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周炮。
柜台前的大爷顺着徐峰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周炮时,原本脸上的喜悦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淡的表情。
“哦,原来是周炮啊,他可是我们的老顾客了。”大爷语气平淡地说道。
徐峰见状,心里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多问。他继续笑着对大爷说:“大爷,您看这枚熊胆,品质还不错吧?您看能不能给个好价钱呢?”
大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小友,这枚熊胆,我们最多只能出八百块。”
徐峰一听,心里不禁一紧,他原本期望能卖个更高的价钱呢。于是,他连忙说道:“大爷,能不能再加点啊?您看这熊胆多好啊,八百块有点低了吧?”
大爷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峰,淡淡地说:“小友,这已经是一个很公道的价格了,就八百,我不坑你,你也别想坑我。”
“秀玲,你看着吧,我下去歇着了。”大爷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准备离开。
徐峰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大爷可真是个精明人啊!八百块钱,不多不少,正好是他心中预期的价格。如果价格再低一点,他恐怕就不会轻易出手了。
不过这样也好,八百块成交,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徐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爽快地说道:“行,就八百。”
大爷听到徐峰的回答,脸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连忙说道:“小友,合作愉快啊!以后要是还有熊胆,记得再来找我们卖!”
“好嘞!”徐峰应道。
接着,大爷转头对李秀玲喊道:“秀玲,给钱。”
李秀玲闻声,迅速将柜台上的熊胆用黑布包裹起来,然后喜笑颜开地从柜子下面掏出一叠十元大钞,大团结,数了数正好八百块,递给了徐峰。
“徐峰,给你。”李秀玲娇声说道。
徐峰连忙伸手去接,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钱的一刹那,李秀玲的手指却突然像触电般地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徐峰吓了一大跳。要知道,现在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把手甩开,但如果他这么做的话,手上的钱肯定会像天女散花一样飞出去。
无奈之下,徐峰只好强忍着,硬生生地把手缩了回来,紧紧握住那八百块钱。
然而,李秀玲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徐峰的窘迫,反而还趁机揩起了油。她一脸坏笑地盯着徐峰,嘴里说道:“徐峰,你的皮肤好像越来越好了呢……”
徐峰一脸无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秀玲姐,您这手摸得也够久的了吧?”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略微有些尴尬。
李秀玲的手依旧放在徐峰的身上,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她那双幽怨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徐峰,仿佛能把他看穿似的。
徐峰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他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只能低着头,心里暗暗叫苦。
过了好一会儿,李秀玲才缓缓松开手,徐峰如释重负,赶紧接过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我就先回去啦,回见哈。”
然而,李秀玲并没有回应他,还是那副幽怨的模样,死死地盯着徐峰,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徐峰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他匆匆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周莉,却发现她也是同样的表情,一双美目里充满了怨气,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徐峰心里一阵纳闷,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怎么这两人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呢?他轻咳一声,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然后从窗口处跳下来,快步走到师傅周炮身边,决定不再去理会那两道幽怨的目光。
可即便如此,徐峰还是能感觉到那两道视线像箭一样射在自己背上,让他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周炮突然开口说道:“对了,这些皮子该怎么办呢?”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堆皮子上,似乎有些犯愁。
“你之前不是说跟一位皮衣厂的厂长说好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显然对徐峰之前的安排不太清楚。
徐峰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然后说:“哦,对,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他现在在哪里呢?”
徐峰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师傅,我想起来了!今天是周六,按照我们说好的,现在钱厂长应该会在国营商店外面等着呢。”
周炮听了,眼睛一亮,说道:“哦?是吗?那我们赶紧去看看吧,说不定他还在那边呢。”
徐峰点点头,说:“好嘞,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瞅瞅。”说完,他和周炮便一同起身,准备出门去找钱厂长。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二姐和周莉两人并没有跟过来。周炮和徐峰就这样毫无察觉地走出了房间,留下了二姐和周莉在原地。
…
“你看着我干啥?徐峰都走了,你瞧我干啥?”李秀玲站在窗口处,一脸不耐烦地白了周莉一眼。
这一眼可不得了,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周莉的怒火。她立马扯着嗓子喊道:“你什么意思啊?我看你怎么了?”
李秀玲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你个狐媚子,把你的眼神收一收,都跟拉丝似的。”
周莉被李秀玲这一番话气得满脸通红,她瞪大了眼睛,指着李秀玲的鼻子骂道:“你说谁是狐媚子呢?你个臭不要脸的!”
然而,李秀玲却对周莉的叫骂无动于衷,她甚至还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不紧不慢地反讽道:“说的你不是一样,刚刚你瞅的徐峰眼睛都快出水了,可惜人家徐峰只看着我。”
周莉听了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少在这儿胡言乱语!我和徐峰才没什么关系呢!”
李秀玲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哦?是吗?那你刚刚那么激动干什么?还有,你是他谁啊,这么拽?管这么宽?你跟徐峰到底什么关系啊?”
周莉被李秀玲这一连串的质问搞得有些语塞,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是……我是,我是他师傅的女儿,你说我是谁!”
李秀玲轻哦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淡淡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李秀玲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实际上她心里已经快要被气疯了。她之所以能够如此克制自己,没有和周莉大吵大闹,完全是因为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毕竟,她可是收购站的工作人员,如果在这里大喊大叫,肯定会影响到工作。
周莉听到这一声,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瞪大了眼睛,张开嘴巴,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出来。然而,就在她即将发作的时候,旁边的二姐徐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连忙说道:“秀玲,你少讲几句吧!”
李秀玲显然有些不甘心,她怒视着周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徐英的拉扯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徐英见状,赶紧对李秀玲说:“秀玲,我先带着周莉走了,咱们回头再联系啊,回见回见……”说完,她便紧紧地拽着周莉,快步离开了现场。
李秀玲站在窗口前,看着徐英和周莉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着:“周莉?”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哦,原来是周炮的女儿啊!”
李秀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接着又自言自语道:“怪不得这么泼辣呢……”
…
“英子姐,你刚刚为啥拽着我呀?”周莉一脸疑惑地看着徐英,心中有些不解。
徐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轻轻地拍了拍周莉的后背,柔声说道:“你看你,急啥嘛,你……”
还未等徐英把话说完,周莉突然插话道:“是不是喜欢我家三弟徐峰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周莉的耳边炸响。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周莉有些惊慌失措,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父亲周炮的方向望去,见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心虚地撇了撇嘴,结结巴巴地说道:“英……英子姐,你,你瞎说啥呢。”
“我咋会喜欢徐峰呢。”周莉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自然,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摆弄着衣角,似乎想要掩饰内心的慌乱。
第99章 去国营饭店,敬师傅一碗酒!
徐英见状,心中暗笑,她自然知道周莉对徐峰的心意,毕竟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时的表现是藏不住的。不过,徐英也不会直接戳穿周莉的谎言,毕竟大家都是女孩子,还是要给彼此留些面子的。
于是,徐英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道:“哦,原来你不喜欢他啊……”
周莉听到徐英这么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连忙点头应道:“是啊,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然而,徐英心里却很清楚,周莉这是在嘴硬罢了。不过,既然周莉不愿意承认,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顺着周莉的话说道:“看来是我说错了啊。”
“英子姐,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啊?”周莉一脸好奇地问道。
徐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回答道:“你说她啊?”
“秀玲啊,她叫李秀玲,我邻居家的孩子。”徐英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邻居家的孩子?”周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追问道,“那她刚刚为啥这么大火药味?”
徐英哈哈一笑,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道:“她啊……跟徐峰是青梅竹马,小时候她喜欢欺负徐峰。”
“徐峰看见她就怕。”徐英补充道。
周莉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原来他们是青梅竹马啊,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吧。周莉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徐英把周莉落寞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嘀咕:“三弟啊三弟啊,两个女生为你争风吃醋,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徐英稍稍缓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周莉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周莉,徐峰和周叔呢?”
周莉回过神来,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回答道:“他们?我就瞅见他们往国营商店门口去了。”
“咱们去找找看吧。”
“行。”
…
国营商店门口外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徐峰和周炮两人来到商店门口,停下脚步,开始环顾四周。他们的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有一个年轻人也在四处张望。这个年轻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他就是郑厂长——郑钱。
自从上次在黑市与徐峰分别后,郑钱一直牢记着他们之间的约定:周六在国营商店门口见面。今天一早,郑钱就来了,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看到徐峰的身影。
郑钱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他开始考虑是否要离开。但一想到自己的厂子目前正急需动物皮,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次与徐峰的会面对于他的厂子来说至关重要。
就在郑钱犹豫不决的时候,徐峰和周炮恰好转过身来,他们的目光在瞬间交汇。
“郑厂长!”徐峰惊讶地喊道。
“徐峰!”郑钱同样兴奋地回应道。
两人异口同声,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郑钱激动地快步跑向徐峰,而徐峰则微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周炮,介绍道:“师傅,这位就是郑厂长。”
周炮微笑着向郑钱点了点头,说道:“郑厂长,你好你好。”
徐峰接着介绍道:“郑厂长,这是我的师傅,周炮,他可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炮手呢。”
郑钱连忙伸出手,与周炮握手,并笑着说:“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三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周炮面带微笑,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郑厂长,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然后乐呵呵地说道:“我前些天就听徐峰提起过你,一直想见见你这位年轻有为的厂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厂长,真是了不起,厉害厉害!”
郑钱被周炮如此夸赞,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老脸微微一红,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这都是靠家里人支持,我自己可没那么大本事。”
周炮接着说道:“我可跟你们这些在山里打猎赶山的人不一样哦,要是我妈不反对,我真想进山去体验一下那种赶山狩猎的生活,那得多有趣啊!”
徐峰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郑厂长,你要是真有兴趣,等你有空的时候,就去我们虎口屯吧,我和我师傅带你进山去赶山狩猎,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郑钱一听,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有机会我一定去!”
一番客套之后,郑钱的目光落在了徐峰手上提着的蛇皮袋子上,好奇地问道:“徐峰,这袋子里的皮子有多少个啊?”
徐峰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卖了个关子说道:“郑厂长,你放心吧,这袋子里的皮子绝对够数!”
郑钱听他这么说,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徐峰紧接着又说道:“而且啊,这里面还有一个你绝对意想不到的皮子呢!”
郑钱闻言,眼睛一亮,好奇地追问道:“哦?是什么皮子啊?”
听到这里,郑钱来了兴趣,正要打算细问,徐峰和周炮身后便传来周莉的喊声。
“爹,你们走这么快,不等我们啊?”
周炮满脸笑容地解释道:“我和徐峰有点紧急的事情,所以就先出来了,又不是失踪不见啦……”他的话音未落,周莉就轻轻地哼了一声,流露出明显的不满情绪,同时用责备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徐峰一眼。
然而,徐峰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周莉的异样,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郑厂长身上。只见徐峰热情地充当起介绍人,向郑厂长介绍起周炮来,三人相互寒暄了一番,彼此之间有了初步的了解。
就在这时,郑厂长突然提议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要不这样吧,今天由我来做东,我带你们去下馆子,好好吃一顿。”徐峰听后,连忙嘿嘿一笑,说道:“郑厂长,这次就由我来安排吧。您给我一个尽孝的机会,我想请我师傅吃顿饭。毕竟我拜周炮为师已经过去一周了,但我还没有好好地给师傅敬过酒、递过烟,更别提请师傅吃饭了。所以,这次就请您给我这个机会吧。”
郑厂长见状,也不好再坚持,便搂着徐峰的胳膊说道:“行啊,那我就厚着脸皮蹭你这一顿饭啦。”说罢,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徐峰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国营饭店的门口。
还未踏进饭店的大门,徐峰的目光就被里面的景象吸引住了。他瞥见了许多刚刚吃完饭的老板们,他们嘴角挂着油光,心满意足地拍着自己那圆滚滚的大肚子,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家国营饭店,在县城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好饭店了。这里的菜肴都做得极为美味可口,前世的徐峰在事业有成之后,经常光顾这家国营饭店。不过,那个时候的他来这里吃饭,可不仅仅是为了享受美食,更多的是为了谈生意。
今天,徐峰来到这里,一方面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感谢他的师傅——周炮。徐英跟在徐峰身后,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地方可真够气派的啊……”
“姐,别光顾着看了,咱们快进去吧。”徐峰笑着对徐英说道。
于是,他们五个人一同走进了国营饭店。一进门,徐峰就径直走向前台,告诉服务员他们需要一个包间。随后,他们被引领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包间里。
五人依次落座后,没过多久,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便轻盈地走了进来。她的手上拿着一个画板,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静静地站在一旁。
徐峰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开口问道:“师傅,您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
周炮摆了摆手,回答道:“没有,你看着点就行。”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别点太多,够吃就好。”
徐峰转过头,微笑着看向其他三人,再次确认道:“大家都没有什么忌口的吧?”只见其他三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特别的饮食禁忌。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徐峰信心满满地开始点菜:“好嘞,那我就报菜名啦!首先来一道烧茄子,这可是经典的家常菜,口感软糯,味道鲜美;再来一份宫保鸡丁,鸡肉鲜嫩,花生米香脆,两者搭配,简直是绝配;还有小鸡炖蘑菇,选用新鲜的鸡肉和野生的蘑菇一起炖煮,那浓郁的汤汁,让人回味无穷;松鼠鳜鱼也不能少,这道菜造型独特,鱼肉外酥里嫩,酸甜可口;最后再加上一道回锅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绝对是下饭的利器!”
徐峰点完菜后,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了,再加上一道汤,就来个老头鱼汤吧,营养丰富,味道鲜美。”然后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主食的话,就上白面馒头吧,松软可口,搭配这些菜正合适。”
最后,徐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哦,对了,再来两瓶茅台!现在的茅台价格还算可以,我这几天赚的钱,足够买不少茅台了。听说 82年的茅台特别好喝,今天正好尝尝。”
然而,就在徐峰兴高采烈地报完菜名时,一旁的徐英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她伸手轻轻地扒拉了一下徐峰,压低声音说道:“徐峰,这……是不是太多了?”
徐英心里暗自嘀咕,光是听到这些菜名,她就已经有点发怵了。这一顿饭下来,恐怕得花费二十多块钱吧?二十多块钱,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徐英不禁感叹,徐峰这一顿饭的花费,都快赶上他们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徐峰自然明白二姐徐英的想法,他知道徐英的思想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毕竟,这些钱对于徐英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徐峰笑着拍了拍徐英的手,“姐,你别担心,这也没多少钱……甭管是二十还是三十,你弟我一天差不多就能赚回来了。”
旁边的周炮满脸笑容地说道:“徐英啊,你就别担心你弟弟,这小子说的有道理,他能赚钱。”
徐峰赚不赚钱,他身为一个师傅呐,他不知道嘛?
徐英听周叔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但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好吧。”
没过多久,一道道美味的菜肴就被陆续端上了餐桌。与此同时,服务人员也将两瓶茅台送到了徐峰面前。徐峰看着这两瓶茅台酒,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前世。
他记得,在前世,这可是最值钱的酒啊——82年的茅台!那时候,一瓶82年的茅台价格高得离谱,而且还很难买到。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能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美酒。
“傻看啥呢?”一旁的周炮注意到徐峰正愣愣地盯着那两瓶茅台酒,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句。徐峰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茅台酒呢。”
郑钱见状,笑着插嘴道:“徐老弟,你还没喝过茅台酒吧?”他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接着说:“我家里也有不少茅台呢,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几瓶怎么样?”
在那个时候,茅台酒的价格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离谱地上涨。回溯到 1982年,一瓶茅台酒的价格不过区区 10块钱而已。当然,如果是散装的茅台,价格可能会稍微贵一些,大概在 11或 12块钱左右。
徐峰恰好生活在这个年代,他心中盘算着要囤积一些 1982年的茅台酒。然而,他并不会向郑厂长开口索要,毕竟一瓶茅台酒的价格并不是很高。
徐峰面带微笑,轻轻地摆了摆手,回应道:“郑厂长,您太客气啦!”说话间,他顺手打开了茅台酒的瓶盖,一股浓郁的醇香立刻从瓶中飘散出来。徐峰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赞叹道:“哇,这酒可真香啊!”
紧接着,徐峰迅速取出两只碗,小心翼翼地将茅台酒倒入碗中。然后,他满脸笑容地对周炮说:“师傅,我敬您一碗!”周炮见状,也喜笑颜开地接过徐峰递过来的碗,回应道:“好徒儿!”
第100章 卖皮子,数一数
“来!”
“喝!”
随着两声清脆的碰杯声,徐峰和周炮同时仰头一饮而尽。一碗酒下肚后,周炮越看徐峰越觉得顺眼,心中不禁感叹:这孩子真是孝顺啊!
待两人喝完一碗后,徐峰又夹起一块上好的肉块,递到周炮面前,热情地说:“师傅,您快吃点肉,这可是好肉呢!”周炮满心欢喜地接过肉块,连声道:“好好好!”
“一口肉,一口酒!”
周炮笑着吃了下去。
一口肉,一口酒,这里面可是大有讲究的。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五六十年代,猎户们收徒可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通常情况下,徒弟需要先到师傅家送上一份厚礼,表示自己的诚意和对师傅的尊重。师傅在口头上答应收下这个徒弟后,会带着徒弟到山上去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和工作流程。
当师傅感到饥饿时,徒弟就要提前准备好一口酒和一口肉。这一口酒和一口肉不仅仅是简单的食物,更是师徒之间建立真正情谊的象征。师傅吃下这口肉,喝下这口酒,就意味着他正式认可了这个徒弟,从此两人之间便有了师徒的名分。
周炮吃完这口肉,喝下这口酒后,看着徐峰,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和好奇,问道:“你这小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规矩?”徐峰微微一笑,回答道:“早些年就听人说起过,所以一直记在心里。”周炮听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端起一碗酒,对徐峰说:“好啊,既然你知道这些规矩,那今天师傅就再喝你一碗!”说罢,一饮而尽。
“好!”
“……”
两人像喝水一样,咕嘟咕嘟地灌下了两碗 82年的茅台烈酒,那场面,真是豪爽无比!徐峰酒量惊人,喝完两碗后竟然还没有丝毫醉意。要知道,这可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到如此珍贵的 82年茅台酒啊,那滋味,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只能用一个字来概括——爽!
郑钱见状,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口菜后,笑嘻嘻地打趣道:“你们俩可不能这么喝啊,怎么也得带上我一个吧!徐峰,还有碗嘛?”
徐峰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又掏出了一只碗,豪气地说:“有!”
就这样,三人围坐在酒桌前,开怀畅饮,大快朵颐。在这个时候,酒和肉无疑是最能增进彼此感情的东西了。不需要什么花言巧语,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技巧,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杯杯酒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三人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然而,一旁的周莉却有些担心,她轻轻拍了拍徐英的肩膀,低声问道:“英子姐,他们这么个喝法……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徐英也有些拿不准,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咱们先看着点吧。”周莉点点头,表示同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的兴致依然高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三人喝的迷迷瞪瞪的,徐峰是三人中最清醒的,主要是他喝的少,都没有喝多少酒,都是郑厂长和周炮俩人嘎嘎喝。
一瓶茅台酒已经喝完了,那一瓶被开口的,还剩下一半的酒。
“来,来,周叔,咱俩喝。”
郑钱满脸笑容地说着话,一边说一边准备站起身来伸手去抓茅台酒瓶。就在这时,徐峰突然瞅了他一眼,然后急忙喊道:“郑哥!”
郑钱听到徐峰的呼喊,动作猛地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徐峰。徐峰连忙接着说:“别喝了,郑哥,咱们先歇一会儿,上半场已经结束了,等会儿再开始下半场。”
郑钱听了徐峰的话,明显愣了一下,他那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此刻更是茫然地盯着徐峰,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徐峰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郑钱才缓缓说道:“咋停下呢?你这小子,刚刚就没喝多少酒啊……”
“徐峰你小子可别这么说,其实都是我和周叔在喝酒,你呢,就在旁边吃菜吃肉了。”说完,他还故意看了一眼徐峰面前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酒杯。
徐峰一听,这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郑厂长,要是咱们都喝晕了,那这蛇皮袋子的皮子可咋办啊?”说着,他迅速将放在一旁的蛇皮袋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并轻轻拍了拍。
这时,坐在旁边的周炮也瞅了徐峰一眼,然后同样把自己的蛇皮袋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周炮的蛇皮袋子看起来比徐峰的还要鼓一些,两个蛇皮袋子放在一起,就像两座小山堆似的,十分引人注目。
郑钱的目光被这两个蛇皮袋子吸引住了,他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原本有些醉意的头脑也渐渐清醒了几分。他又喝了几口热鱼汤,润了润喉咙,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
郑钱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徐峰和周叔放在桌上的那两个蛇皮袋子上。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看上去沉甸甸的,仿佛里面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郑钱心里暗自思忖:“这么多?这得有多少张皮子啊!”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一丝惊讶,同时也透露出对这些皮子的浓厚兴趣。
郑钱的目光在袋子上扫视了一圈,虽然还没看到里面的具体情况,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估计。即使是最便宜的会狗子皮,这两个袋子里的皮子数量也绝对不少,保守估计至少有几十张。
郑钱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心中稍安。还好他这次出门时特意多带了些钱,总共带了六百多块呢,就是为了购买这些皮子。
想到这里,郑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乐呵呵地对徐峰说:“徐老弟,快打开让我瞅瞅,我都等不及啦!”
徐峰见状,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放在蛇皮袋子上,解开了系着的绳子。随着绳子的松开,袋子里的皮子缓缓地露了出来。
徐峰小心翼翼地将袋子里的皮子一张一张地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桌上。郑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些皮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徐峰把前面的皮子都拿出来后,郑钱惊讶地发现,大部分是灰狗子皮!
郑钱满脸笑容地对徐峰说道:“徐老弟啊,你可真是厉害啊,居然这么会打灰狗子!你们屯后面山林里的那些灰狗子,该不会都被你给一网打尽了吧?”
徐峰赶忙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那倒没有,那倒没有啦,郑哥,您可别这么夸我。”
说话间,徐峰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水狗子皮,展示给郑钱看,嘴里还说道:“郑哥,您看看这个好东西。”
郑钱定睛一看,惊讶地叫道:“水狗子皮!”
他眼睛放光,兴奋地说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接着,郑钱迫不及待地追问:“徐老弟,你这水狗子皮是从哪儿弄来的啊?”
徐峰嘿嘿一笑,回答道:“郑哥,这水狗子皮是我在山林里偶然碰到的,抓到的。”
郑钱一听,更加来了兴趣,连忙说道:“徐老弟,这水狗子皮我要了,八十一张,你卖给我怎么样?”
徐峰笑着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道:“行啊,郑哥,这些水狗子皮本来就是专门留给您的。”
郑钱一听,喜出望外,连忙说道:“太好了,徐老弟,你可真是够意思啊!对了,你刚才说你这里还有水狗子皮?”
徐峰笑着回答道:“是啊,郑哥,我这里还有一些呢。”
郑钱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高声喊道:“什么?!”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连忙干笑两声,解释道:“哈哈,不好意思啊,徐老弟,我就是有点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水狗子皮,这玩意郑钱可是知道的,由水狗子皮制作成都皮大衣,随便一卖便能卖上三四百块钱呐。
但一张水狗子皮是没办法制作成皮大衣的,至少都得要两张水狗子皮,水狗子皮这玩意,一张卖的便宜,要是两张以上,则是贵一点。
“徐老弟,你就别再跟我卖关子啦!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瞧瞧吧!”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似乎已经等不及要看徐峰从蛇皮袋子里掏出的东西了。
徐峰见状,也不再磨蹭,迅速地从蛇皮袋子里拿出了水狗子。他小心翼翼地将水狗子展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两张完整的水狗子皮。再加上之前递过去的那一张,总共就有三张水狗子皮了。
这一幕让郑钱震惊不已!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郑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突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然后像闪电一样冲到了徐峰身边。
他紧紧地抱住徐峰,咧开嘴笑得合不拢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徐老弟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郑钱兴奋地继续说道:“我之前还一直在发愁,该给爷爷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这下可好,有了这三张水狗子皮,我就可以给爷爷做一件水狗子皮衣啦!爷爷肯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爷爷穿上水狗子皮衣时那开心的笑容。接着,郑钱又开始笑着说:“等爷爷高兴了,我再跟他要几件古董。把这些古董一卖,钱不就来了嘛!有了钱,我就可以把我的厂子再扩大扩大啦!”
听着郑钱的话,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人比人,气死人啊……
感情郑钱真是二代啊,不对,听他这个话,应该是三代。
也不对,至少是三代,也有可能是富了七八代了。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家里肯定是有钱的!
郑钱紧接着说道:“徐峰啊,我给你出个好价钱,三张水狗子皮,我给你三百块!你看咋样?这个价格可不低哦!”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徐峰,似乎对这笔交易充满了期待。
徐峰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嗯……卖倒是可以卖,不过我有一句话想说……”
郑钱见状,连忙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你说你说,有啥话尽管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肯定给你办妥!”他心想,这徐峰多半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毕竟这水狗子皮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
郑钱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徐峰真的有事情需要自己帮忙,那只要能得到这三张水狗子皮,让爷爷开心,自己还能得到一件古董,别说是一件事,就算是十件事,他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毕竟,水狗子皮这玩意儿在县城里实在太难收了,就算是在国营商店里,也都是稀罕得很呢。
前些日子,他怀揣着满心期待前往黑市,目的有二:一是采购一些皮子,并探寻相关渠道;二是碰碰运气,看能否寻觅到几张品质上佳的动物毛皮。然而,事与愿违,他在黑市一无所获。正当他感到些许失落时,却意外地邂逅了徐峰。
尽管内心十分渴望能从徐峰那里得知是否有水狗子皮的消息,但由于这种皮子实在太过罕见,他最终还是未能鼓起勇气开口询问。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徐峰却突然笑着对他说道:“郑哥,你若是真心想送人一件皮大衣,何不考虑送一件紫貂皮衣呢?”
听闻此言,郑钱不禁微微一怔,随即便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回应道:“徐老弟,你这可真是说笑了。紫貂皮可是咱们东北的三宝之一啊,我又何尝不想送件好的呢?”
他顿了顿,接着无奈地解释道:“只是这紫貂实在太难捕获了。半个月前,我曾与一位猎户约定,让他去帮我抓一只紫貂回来。可我苦等了十天左右,那猎户却告诉我,根本抓不到啊!他说这紫貂只有在冬天的时候才比较好抓,像现在这个时节,要想抓到它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第101章 七百四十块钱!
徐峰听着郑钱的话,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这猎户确实挺实在的,要知道,紫貂这玩意儿,最容易抓到的时候就是在冬天。”郑钱也跟着点头称是:“可不是嘛!”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徐峰这个小子突然像变戏法一样,从蛇皮袋子里掏出了一张紫貂皮。
郑钱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徐峰手上的紫貂皮,脸上的表情也如同坐过山车一样,从最初的懵圈,到震惊,再到最后的喜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我靠!”郑钱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徐……徐老弟,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而且,还是一张完整的紫貂皮?”
徐峰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郑哥,你就别管我是从哪儿弄来的啦,反正这张紫貂皮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怎么样,你开个价吧。”
郑钱闻言,稍稍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自己这兜里总共就只有六百块钱,这可如何是好?他又瞅了瞅徐峰那还没完全打开的蛇皮袋子,心里越发没底。再瞥一眼周炮的蛇皮袋子,郑钱心里更清楚了,自己这六百块钱,在这些皮子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够看啊!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郑钱终于开口说道:“紫貂皮的话,三百块,你看行不行?”
三百块,这个价格对于紫貂皮来说,在夏天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毕竟现在并非冬季,而是炎热的夏天,此时出售冬季的紫貂皮,通常会因为季节原因而有一定的折价。如果不是为了送礼,郑钱绝对不会在夏天购买紫貂皮。毕竟,这东西买回去之后该怎么处理呢?难道要在夏天把它做成紫貂大皮拿去外面卖吗?谁会在夏天买这种东西呢……
就在这时,徐峰面带笑容地说道:“郑哥,您可真是爽快!就三百!”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满意和欣喜。而坐在一旁的徐英和周莉两位女生,则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价格。
刚才那三只水狗子就已经卖出了三百块,现在这一张紫貂皮又能卖三百块。仅仅这两样,还没有算其他的皮子,就已经有六百块的收入了。
这一刻,徐英完全愣住了,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刚才周叔会说三弟徐峰不缺钱。原来,三弟徐峰竟然如此会赚钱!这哪里是挣钱啊,简直就是抢钱嘛!六百块钱,对于徐英来说,她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坐在徐英旁边的周莉,情况稍微好一些。她对于这些皮子并非一无所知,以前就曾听闻屯里的村民们谈论过她父亲周炮挣钱的事。当时,她还觉得那些人是故意夸大其词。然而,如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才意识到那些话并非空穴来风。尤其是当她看到徐峰这个父亲的徒弟时,更是恍然大悟——原来亲爹真的赚了不少钱啊!
就在这时,郑钱从兜里摸出了六百块钱,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徐峰,并说道:“徐老弟,这是六百块钱,你先拿着。”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接着说:“徐老弟啊,说句真心话……我真的完全没有预料到你会给我如此巨大的一个惊喜!这次可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事先都没有多准备一些钱。”
不过,郑钱马上话锋一转,连忙说道:“不过徐老弟,还有周叔,你们俩尽管放心!你们手中的这些皮子,我全部都能吃得下,也绝对会全部买下的。”最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只是可能需要麻烦你们跟我去一趟厂子里面,厂子就在这西边,距离这里并不远,大概只有三四里地的路程,非常近的。”
徐峰心里有些犹豫不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炮身上,似乎在寻求某种指引或支持。周炮注意到了徐峰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并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徐峰见状,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仍然有些忐忑。他之所以会如此拿不定主意,是因为他担心钱厂长会把他们带到工厂里,然后进行所谓的“黑吃黑”。毕竟,如果真的遭遇这种情况,谁又能知道呢?又有谁能够证明他们的清白呢?
当然,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很少有人敢对猎户们这样做。然而,徐峰对人的判断并不是很准确,所以他才将决定权交给了师傅周炮。既然周炮都点头表示同意了,那么去一趟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好!”郑钱看到徐峰和周炮都没有异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顺手拿起茅台酒瓶,将里面剩下的酒全部倒进了三个碗里,然后豪爽地说道:“徐老弟,周叔,我敬你们一碗!”
“好!”徐峰和周炮齐声应道,三人端起碗,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这两瓶茅台酒被他们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三人都感觉十分畅快。茅台酒的醇厚口感让他们陶醉其中,而且喝了之后,头部的不适感也减轻了许多。相比之下,如果喝其他的酒,恐怕脑袋会像要炸开一样难受。
徐峰走到前台去付钱,这些菜,加上酒,总共消费了三十五块六,主要是茅台酒贵啊,一瓶十一块,这两瓶都能占二十二了,菜和汤不算多贵,当然了,要是放在外面,肯定会更便宜一点的。
总而言之,徐峰觉得这一顿花的痛快,爽!
五人从包间出来后,徐峰提议醒醒酒,走走路,缓一缓,反正才刚刚下午,也不急。
其他四人也都同意了,朝着西边的方向走着。
徐英戳了戳徐峰,徐峰转身望去,问:“姐,咋了?”
“你没吃饱,还饿?”
徐英摇了摇头:“姐不饿。”
“姐,那有啥事啊?”
徐峰一副看不懂的表情,徐英瞅了一眼后面的周莉,见周莉没王这边看,她小声嘀咕:“周莉今天吃醋了……”
徐峰脑袋都大了:“???”
她吃哪门子的醋啊?
自己还没跟她在一起呐。
这时,郑钱喊了三辆三轮,笑着说:
“周叔,徐老弟,咱们走的也差不多了,别走了,坐上吧。”
“来来来。”
徐峰,徐英坐在一个三轮车上,周炮和他女儿周莉坐在一个三轮车上,前面的郑厂长一个人,三辆三轮车形驶在马路上,朝着郑钱的皮衣厂子驶去。
徐峰继续问:“姐,你怎么知道周莉吃醋了啊?”
在国营商店那边,他瞅见了俩女人的火药味,但他在旁边,俩人也没有争风吃醋,更没有说什么话……
咋好端端的吃醋了?
这可让徐峰有点好奇了。
难道说,他走之后,俩人又吵起来了?
“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啊?”
徐英往前面三辆车看了一眼,小声嘀咕的对徐峰把事情讲了一遍,徐峰听完后,愣了一下。
啊这……
这也能吃醋啊?
自己小时候天天被李秀玲欺负,有啥好吃醋的……
就在这时,徐英突然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徐峰的胳膊,然后一脸谨慎地看着他,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徐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着姐姐,只见徐英的表情十分严肃,似乎这个问题对她来说非常关键。
“你觉得,徐英和李秀玲,这俩人谁最适合你?”徐英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听到这个问题,徐峰顿时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姐姐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而且还是关于感情方面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徐峰心里其实对周莉有点意思,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谁不想拥有齐人之福呢?可是仔细一想,齐人之福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自己要是真的敢这样做,恐怕周炮会拿着刀直接砍了自己吧。
徐英看着弟弟还在那里发愣,不禁嘀咕道:“你小子不会是想……”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峰连忙打断了。
“姐,你想什么呢……”徐峰干笑了两声,试图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弟我可不是那种人啊。”
“那你选谁……”徐英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追问道。
“这……这让我怎么回答啊,我又不了解她们,我咋知道……”徐峰无奈地说道,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见弟弟在这里打起了马虎眼,徐英便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索性不再追问,而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小子,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没多久,几人便到了郑钱的皮衣厂子。
郑钱从三轮车上下来后,顺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车夫,然后满脸笑容地说道:“徐老弟,周叔,咱们进去看看吧?”
车夫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无误后,应了一声:“好嘞!”
周炮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跟在郑钱身后走进了厂子。
厂子里的景象展现在他们眼前,大约有二十多个人正在忙碌着,有的在裁剪布料,有的在缝制衣服,还有的在整理成品。不过,仔细观察后可以发现,只有五个人在制作皮衣,而其他十五个人则是在做普通的布料衣服。
徐峰心里暗自琢磨,看来郑钱这个厂子原本应该是以生产普通衣服为主,后来才逐渐转型开始做皮衣的。
郑钱带着他们穿过厂房,一路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他热情地推开房门,笑着对徐峰和周炮说:“徐老弟,周叔,里面请,里面请。”
几人进入厂子后,郑钱满脸笑容地对周叔和徐峰说道:“周叔,徐老弟,你们看看我这厂子,还不错吧?”徐峰环顾四周,点头称赞道:“郑哥,这厂子规模可不小啊!”
郑钱得意地笑了笑,指着西边说:“那边还有不少空位呢,我打算把厂子再扩建一下。”徐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大片空地,不禁感叹道:“郑哥,你这是要把生意越做越大啊!”
郑钱一拍大腿,笑着说:“哎呀,我最近真是忙得晕头转向的,瞧我这脑袋,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说着,他转身走进办公室,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郑钱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两千块钱,看着手中的钞票,他的脸色有些犹豫,嘴里还嘟囔着:“这两千块钱,应该够用了吧?”随后,他站起身来,转身回到办公室,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对徐峰说:“来,徐峰,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的皮子。”
徐峰哈哈一笑,声音爽朗地说道:“没啦,真的没啦,就这么多皮子啦……”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蛇皮袋子里的皮子都倒了出来。除了紫貂皮和水狗子皮外,袋子里剩下的还有一些灰狗子皮和跳猫子皮。至于猞猁皮,徐峰和周炮两个人都没有要。
“哎呀呀,我差点都给忘了,这里面还有一张狼皮呢!”徐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把那张狼皮从袋子里翻找了出来,然后笑着对郑钱说,“钱哥,你看这张狼皮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就不算钱啦,我就当是送给你啦!”
郑钱见状,不禁惊叹道:“嚯!可以啊,徐老弟,你可真是够大方的啊!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他满心欢喜地接过了那张狼皮,仔细端详了一番后,便将其放在了一边。
接着,徐峰继续说道:“郑哥,这里一共有 25张灰狗子皮,还有 17张跳猫子皮哦。”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这些皮子整理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郑钱听后,微笑着回应道:“嗯,这些数量也不少啦!”说完,他便开始动手计算起这些皮子的价格来。按照他的定价,一张灰狗子皮是四块钱,那么 25张灰狗子皮的总价就是一百块钱;而一张跳猫子皮则是两块钱,所以 17张跳猫子皮的总价就是三十四块钱。
总共加起来,算上之前的紫貂皮和水狗子皮,竟然有七百三十四块钱!这可真是个不小的数目啊。之前已经给过徐峰六百块钱了,所以这次只需要再给他一百三十四块钱就足够了。郑钱面带笑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数了数,然后递给徐峰,乐呵呵地说道:“这是一百四十块,多给你六块,就当是请你喝茅台了!”
第102章 价格合理公道
徐峰听到郑钱的话,稍稍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说:“郑哥,这钱太多了吧?我可不能多收你的钱啊。”他心里想着,这多出来的六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郑钱的一片心意,怎么能随便收下呢?
然而,郑钱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别那么客气嘛!多了这六块钱又有啥关系呢?你今天可是让我喝了不少的茅台酒啊,多给你这六块钱,就当是让你回回血了!”他的语气轻松愉快,显然并不在意这多出来的六块钱。
徐峰见郑钱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推辞,便笑着收下了钱,感激地说:“那就谢谢郑哥了!”
这时,郑钱转头看向周炮,笑着说:“周叔,轮到你了,快看看你的皮子能卖多少钱吧。”周炮无奈地笑了笑,回答道:“我可没有那么多好皮子哦,都是一些小动物的皮子。”
虽然周炮这么说,但郑钱是不信的,徐峰也不信。
周炮一边说着,一边把蛇皮袋子打开,然后将里面的皮子全部倒了出来。这些皮子五颜六色的,有狐狸皮、兔子皮、松鼠皮等等,看起来数量还不少。周炮指着这些皮子,对徐峰说:“就这些了,你看看能值多少钱吧。”
郑钱蹲在地上,眼睛瞪得浑圆,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这些皮子,喉咙里不时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太震撼了!
“灰狗子皮、跳猫子皮、猞猁皮、紫貂皮,还有红狗子皮、熊皮……”郑钱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这些皮子,感受着它们的柔软和光滑。
过了好一会儿,郑钱才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周叔,您刚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这还不算多啊,差不多全都打下来了。”周炮不以为然地说道。
“真不少啊。”站在一旁的徐峰也不禁感叹一声,“师傅就是师傅!”
听到徐峰的夸赞,周炮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可不,你师傅我能比你这小子差吗?”
郑钱看着周炮和徐峰,脸上露出钦佩之色,然后转头对周炮说道:“周叔,您先别着急,我先点点这些皮子,毕竟数量这么多,得仔细核对一下。”
周炮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和徐峰等人一起在旁边坐了下来。
郑钱则开始认真地点数这些皮子,他的动作十分熟练,每点一张皮子,都会仔细检查一下皮子的质量和完整性。
没过多久,郑钱便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千六百三十二!”
“周叔,这个价格,您觉得合理吧?”郑钱看着周炮,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恳切和期待,似乎这个价格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周炮静静地听着郑钱的话,然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他对这些皮子的市场价格非常了解,一千六百块的价格虽然不是最高,但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郑钱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满意地点点头:“行!”这个价格显然在他的预期之内,甚至可能还超出了一些。
第103章 一千六百块!郑哥,还缺人吗?再去国营商店!
紧接着,郑钱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数了数,正好是一千六百块。他将这叠钞票递给周炮,那是一百六十张大团结,每一张都显得那么厚实。
郑钱的手紧紧握着这叠钞票,感受着它们的重量和质感。这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他辛勤劳动的成果。
徐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他之前卖了七百多块,本以为自己买的已经算多了,没想到师傅周炮竟然卖了一千六百多块,足足是自己的两倍有余!
“姜还是老的辣啊。”徐峰暗自思忖道。
郑钱把两个蛇皮袋子用绳子紧紧地扎住,然后与徐峰、周叔等人闲聊起来。大家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这时,徐峰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父亲的工作。他连忙问道:“郑哥,你这边还缺人嘛?”
“嗯?”郑钱看着徐峰,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打趣地说道:“咋,你想来我厂里干活啊?”
徐峰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郑哥,是我爹,他想在县城找个工作。郑哥,你厂里缺人不?”
这句话让郑钱有些犯难了。说实话,他的厂子目前并不缺人,甚至可以说还有些人员过剩。毕竟,他的厂子规模还比较小,暂时没有扩充的计划。就算将来有扩充的打算,他也更倾向于招聘女生,因为女生做针线活相对来说会更得心应手一些。
徐峰的父亲能行吗?就算他能够上手,工作水平又能比得上其他女生吗?郑钱心里暗自琢磨着。可如果直接拒绝徐峰,似乎又有点不给对方面子。
就在郑钱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对了,有一份工作应该挺适合徐峰的父亲的!
郑钱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他笑着对徐峰说:“徐老弟,我还真有一份工作挺适合你父亲的。”
徐峰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急切地问道:“什么工作?”
“让他帮我收皮子,收一份皮子,我给他一份钱,多劳多得。”
徐英在一旁,她轻轻戳了戳徐峰的肩膀,示意他赶紧答应下来。
徐峰有些犹豫,毕竟这并不是一份特别好的工作,但总比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要强。而且听起来这活也不会太累,于是他终于下定决心,对郑钱说道:“谢了郑哥!”
徐峰笑着说:“钱哥,以后山上有啥想吃的猎物,给我说,弟给你整!”
“到时候让我爹给你带过去!”
郑钱毫不客气地说:“有没有飞龙肉?或者是沙半鸡,我听说这俩都肉好吃。”
徐峰心中一动,他家倒是有飞龙肉,于是他爽快地回答:“有!”
郑钱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徐峰说:“郑哥,后天吧,后天我让我爹过来,给你带一只飞龙过来,倒是给你。”
“行行行,那感情好啊!”
“……”
又闲聊了一会,便在郑钱的注视下,四人离开厂子,往大路外面走去。
“师傅,我觉得咱们还是有必要再去一趟国营商店。”徐峰一脸认真地对周炮说道。
周炮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徐峰,问道:“还去?你去那儿干啥?”
徐峰连忙解释道:“师傅,我想买些工具,像蛇皮袋子和猎囊这些,我想多买一些,另外,我还想再买一把趁手的侵刀。”
周炮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哎呀,我差点都给忘了,你这小子到现在都还没买侵刀呢!”
徐峰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师傅,那咱们赶紧走吧。”
周炮点点头,说道:“行,那我跟你一块儿去,不过等会儿你进去买东西就好,我就不跟着进去了,里面人太多,太闷得慌。”
徐峰爽快地答应道:“好嘞,师傅,没问题!”
说罢,四人一同坐上了一辆宽敞的三轮车,朝着国营商店的方向驶去。
没过多久,三轮车就稳稳地停在了国营商店门口。
徐峰动作迅速地下了车,付完钱后,他跟周炮打了个招呼,然后像只灵活的兔子一样,“嗖”的一声钻进了国营商店里。
二姐徐英见状,也紧跟着走了进去,只留下周莉和周炮在外面等待。
周莉呆坐在原地,脑海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徐峰这小子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去见那个骚狐狸了吧?”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狂生长,让她坐立难安。
终于,周莉按捺不住内心的猜疑,猛地站起身来。周炮见状,疑惑地问道:“你这是要干啥去啊?”周莉定了定神,回答道:“爹,我去买点墨水,家里的墨水用光了。”
周炮听了,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你身上还有钱吗?要不我给你点?”周莉连忙摆手,笑着说:“爹,我还有钱呢,您就别操心啦。”说完,她转身快步往里面走去。
周炮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独自一人站在国营商店外面,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
徐峰走进国营商店后,径直朝着工具类的窗口走去,然后排在了队伍后面。此时,他的二姐徐英也站在旁边,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周莉。她一眼就看到了徐峰和徐英,于是缓缓地走了过来,双手轻轻地放在了他们俩的肩膀上。
徐峰突然感觉到有人碰了他一下,出于本能反应,他迅速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准备来一个过肩摔。然而,当他将对方摔倒一半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疼疼疼……”
徐英听到声音后,急忙转过身来,当她看到是周莉时,连忙喊道:“徐峰,别摔,别摔,是周莉,是周莉!”
徐峰听到姐姐的话,立刻停了下来,然后松开了手。周莉则瞪了徐峰一眼,抱怨道:“有你这样对女生的嘛?”
徐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哪里知道你在我后面啊……”
周莉听了这话,更生气了,她捂着被摔疼的胳膊,愤愤不平地说:“这咋还能怨我啊。”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嘟囔道:“我当是谁整我呢。”
周莉听到这句话,气得胸口一阵疼痛,她觉得徐峰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你……”
“徐峰,你少说点话,少说几句。”
“行吧。”
看着徐峰无所谓的态度,周莉跺了跺脚:“英子姐,你瞅他,他……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英子姐替你打他,替你打他。”
说完,徐英便轻轻捶了徐峰后背两三拳。
…
“下一个。”徐峰不紧不慢地走到窗口前,站定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口里的售货员身上。
售货员是个年轻女孩,她正低着头整理着货架上的商品。听到徐峰的声音,她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眸看向徐峰,轻声问道:“请问您需要什么?”
徐峰微微一笑,回答道:“给我来一把快一点的侵刀,再给我来十个蛇皮袋子。”
售货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取徐峰需要的物品。
徐峰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一个猎囊。”
售货员很快就把徐峰要的侵刀、蛇皮袋子和猎囊都拿了过来,放在了柜台上。
所谓的猎囊,其实就是一个小巧的袋子,可以挂在腰间。它的作用是方便猎人存放一些小型猎物的皮毛。如果猎物比较大,那就只能用蛇皮袋子装,或者用其他工具来搬运了。
徐峰看了看这些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售货员说:“就这些了,没别的了。”
进山需要带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徐峰觉得有这几样就差不多了。毕竟在山林里,最重要的还是靠枪法,其他的都只是辅助而已。
售货员微笑着对徐峰说:“好的,一共是八块六。”
徐峰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递给售货员:“给你,刚好。”
徐峰把钱递给售货员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其他日常生活区的窗口,突然发现那里正在售卖着他小时候最爱吃的黄桃罐头、老式鸡蛋糕以及大白兔奶糖。这些熟悉的食品让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童年,那些和小伙伴们一起分享美食的快乐时光。
徐峰毫不犹豫地走向日常生活区的窗口,加入了长长的队伍。他心里想着,二姐应该会喜欢这些零食吧,毕竟它们都是那么的美味可口。
周莉买完墨水后,转身看到徐峰站在远处的队伍里,不禁有些好奇。她喃喃自语道:“英子姐,他这是在干啥呢?”一旁的徐英顺着周莉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徐峰的背影,笑着解释说:“我估计他是想给你买点好吃的,让你开心开心呢。”
听到徐英的话,周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声说道:“那他还怪好的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着。终于,轮到徐峰了。他走到窗口前,满脸笑容地对售货员说:“我要黄桃罐头、老式鸡蛋糕和大白兔奶糖,一样给我来一斤。”
售货员微笑着回应道:“好的,请稍等。”然后熟练地拿起秤,开始为徐峰称取这些零食。
“还要什么嘛?”售货员微笑着问道。
“再给我拿四瓶汽水。”
“对对对,就这个红色的。”徐峰补充道。
售货员迅速地从货架上取下四瓶红色汽水,放在柜台上。
“算一下,一共多少钱?”徐峰问道。
售货员快速地计算了一下,笑着说:“十三块二。”
“好嘞。”徐峰爽快地付了钱,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徐峰付完钱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汽水、黄桃罐头、大白兔奶糖和老式鸡蛋糕,然后转身朝着二姐徐英和周莉走去。
周莉看到徐峰走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忙迎上去,想要帮徐峰拿一些东西。
然而,就在周莉伸手去接的时候,徐峰突然身子往后一撤,让周莉的手扑了个空。
“你干啥……”徐峰的声音有些生硬,似乎对周莉的举动感到不满。
周莉一下子愣住了,她不明白徐峰为什么会这样。
“啊?我干啥?我看你这么沉,帮你拿个东西啊,还能干啥啊……”周莉觉得很委屈,她好心帮忙,却遭到了徐峰这样的对待。
周莉的小嘴气鼓鼓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瞪大眼睛看着徐峰,似乎在等他解释。
徐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我自己能拿得动,不用你帮忙。”
周莉听了徐峰的解释,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生气。
“你防我呢?”周莉撅着嘴说道。
“我好心帮你拿一下,你还防我?”
徐峰看着周莉气鼓鼓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调侃道,“下意识所为啦,下意识所为,我可没有故意防着你哦……”
周莉显然并不买账,她狠狠地瞪了徐峰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徐峰见状,连忙笑着把手上拿着的老式鸡蛋糕递给二姐徐英,说道:“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呢!”
二姐徐英接过鸡蛋糕,看了看徐峰,又看了看周莉,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给徐峰递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这小子,怎么不给周莉啊?”
徐峰当然明白二姐的意思,但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对徐英说:“姐,你快尝尝嘛,真的很好吃的!”
这时,一旁的周莉已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一副快要被气炸的样子。
徐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他赶紧从徐英怀里又拿出几个大白兔子的奶糖,递给周莉,说道:“给你,大白兔奶糖,这个也很好吃哦!”
然而,周莉却并不领情,她赌气地说道:“我才不要呢!”
徐峰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爱要不要哦……”说完,他自顾自地把大白兔奶糖的糖皮撕掉,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嗯,还是这时候的奶糖好吃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科技,全是浓浓的奶香味呢!
徐峰一边吃着奶糖,一边感叹道,“好吃,真好吃……”
第104章 买毛驴,买猪崽子,坏了!说高了!
吃着说着嘚瑟着,可把周莉气的不轻,周莉猛的一个跺脚,踩着徐峰点脚,徐峰疼得嗷嗷叫:“疼疼疼……”
“让你吃,让你吃!”
徐英:“……”
这俩人咋跟小孩子似的?
…
三人走到国营商店外面,徐峰快步走到师傅周炮面前,将手中的老式鸡蛋糕和汽水递了过去,满脸笑容地说道:“师傅,您尝尝这个,味道可好了。”
周炮接过鸡蛋糕和汽水,笑着说:“行。”
他打开鸡蛋糕的包装,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嗯,味道真不错。”
这时,周炮突然注意到徐峰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他关切地问道:“徐峰,你脚咋回事?咋一瘸一瘸的呢?”
徐峰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连忙掩饰道:“哦,没啥大问题,师傅。刚刚我不小心踩到了一个钉子,还好没扎透,只是有点疼,运气比较好。”
站在徐峰身后的周莉听到他的话,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解释并不相信,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鸡蛋糕。
周炮看着徐峰,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阶梯下,仔细端详着徐峰买的工具,“就买这些?够用吗?”
徐峰点点头,回答道:“嗯,其他的工具我暂时用不上,这些就足够了。”
周炮表示赞同,“说的也是,工具不在多,够用就行。”
徐峰接着说:“是啊,其他那些工具,拿着也是浪费,纯属白瞎。”
周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抬头看着徐峰,笑着说:“对了,徐峰,上次你不是说想要熬鹰吗?我在县城有个认识的,他对这方面挺在行的,你要不要去认识认识?”
徐峰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师傅。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熬鹰呢,能跟他学习一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周炮笑了笑,说:“不仅如此,他那里还有鹰具,你可以顺便借过来用一下,等用完了再还给他就行了。”
徐峰兴奋地说:“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师傅。有了鹰具,我熬鹰就更方便了。”
然而,就在徐峰满心欢喜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他苦笑着对周炮说:“不过师傅,还有一个事要先处理一下。”
“啥事?”
“我还得买个牲畜,家里想让我买个驴或者是骡子回去。”
周炮点点头:“那也行,去西大街那边,那边有不少卖牲畜的。”
“你要买驴还是骡子,都能买。”
周炮抬头瞅了一眼天色,笑着说:“估计今天是没办法回家了,得等明天回来了。”
“时间赶,明天中午把事全办完,咱们再回去。”
“行!”
四人在这里歇息一会,此时是下午三点多了。
这东北这个时候,夏天,基本上是晚上五点半左右,天就黑了,要是冬天,天黑下来,三点半,四点都是有的。
歇息完后,几人便朝着西大街的方向走去。
西大街是在县城的郊区,那边卖的都是活物,像马啊,牛啊,猪啊,羊啊,那边都有卖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四人从三轮车上下来,徐峰乐呵呵的付了钱,四人便往西大街里面走去。
刚到西大街门口,便听到了周围的吆喝声。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上好的千里马!千里马!”
“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哈,我这老黄牛才叫好,买回务农,干起活来准有劲!”
“骡子,骡子!卖骡子喽!”
“卖猪崽子,猪崽子,卖羊羔,卖小羊羔了!”
“……”
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
徐英和周莉俩人从没来过这里,一到这里,俩人的眼神便瞅着这些牲畜。
“师傅,这边的马都不错啊。”
周炮笑着说:“不错个啥啊,你进里面瞅瞅,里面卖的牲畜才是好的呐。”
“这些牲畜,只能算上一般,你要想买好的,还是得自己上手挑一挑,千万别听商贩们胡乱说,毕竟他们只是为了卖个好价格,至于牲畜好不好,他管你啊!”
听着周炮的话,徐峰认可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师傅周炮的见识高,自己两世为人,没有经历过这些,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周炮在前面带路,四人来到一处卖驴的摊位上,摊位的主人是一位中年男子,见有顾客上来,连忙招呼:“几位,买驴啊?!”
“我这后面可都是好驴,要不要来瞅瞅,看看?”
“来来来,瞅瞅。”
徐峰走了过去,瞅着这附近的驴,七头小毛驴,毛驴的个子都不高,跟徐峰的身高差不多,要是马,至少要比徐峰高出一个脑袋。
毛驴这玩意可好了,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说的就是它的肉。
别看毛驴寻常情况下很老实,但要是有人或者是动物惹到它了,它那一双后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啥大家都喜欢说,你脑子被驴踢了,因为……驴这玩意真踢人啊!
要是有人在它后面,它一脚踢过去,这人都得飞出去三四米远。
最关键的是,毛驴认主,只要对它好了,让它干活,它都不嫌累,古代就有拿毛驴拉磨的事发生,一拉就是一天。
徐峰看着眼前的七只毛驴,看了看毛驴的脑袋,眼睛,体格,还上手摸了摸它的肉,很扎实,看来这位商贩是专门做毛驴生意的。
“顾客,您看上哪一只了?”
商贩问着徐峰话,徐峰则是笑着说:
“老板,这七只毛驴,哪只最好啊?”
听到这话,商贩老板愣了一下,这是考自己呐?
随后,商贩老板指着一头通体发黑的毛驴说:“这头毛驴,壮!骨骼大,身子大!而且它的腿上的肉还多!”
“买回去,不吃亏!”
徐峰没有说话,反而是往这只毛驴的后面瞧了瞧,他刚走到后面,这只毛驴就猛的往后面一踢,还好徐峰反应快,时刻提防着呐,往旁边一躲,这只毛驴才没有踢到徐峰,徐峰又试了试其他小毛驴。
他往后面一站,其他的毛驴都不踢徐峰。
毛驴跟毛驴的差距就反应出来了。
踢徐峰的那只毛驴,十分到谨慎,也正是商贩老板口中介绍的那只毛驴,就是它。
徐峰看中了这只会后踢的毛驴,因为什么?
因为……徐峰觉得可以把毛驴带到山上去,让毛驴跟着自己,省得自己倒是天天去屯里喊人,帮自己抬东西了。
毛驴子山上不会走丢,身子小,不会惹事,要是牵一只马进山,那山上的猎物们会循着味就来的。
还有一方面……就是带这只毛驴进山,要是有猎物敢从后面偷袭,这只毛驴便会一脚踹飞。
当然了,徐峰买这只毛驴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只毛驴力气大,到干农活时,可以让它使劲干,其他毛驴,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吊样子,卖给徐峰,徐峰就会把它们带回家吃了,做成驴肉火烧满足自己的口腹。
“师傅,你觉得这只咋样?”
徐峰指了指这只毛驴,还给师傅眨了眨眼,周炮瞬间便明白了,徐峰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了。
“这只毛驴看着也就这样吧,我觉得一般。”
“老板,这只毛驴卖多少啊?”
“一百六。”
“啥?!!”周炮高呼一声:“一百六?”
“算了算了……徒儿,咱们去其他家瞅瞅吧。”
徐峰装作一副可惜的眼神,点点头:“行吧师傅……”
随后,徐峰便假装跟周炮往外面走,这一走,商贩老板可急眼了,自己都等了一下午了,到现在还没有开张呢,这怎么能行?
连忙拦这四人面前,一脸笑容:“别走啊……咱们再谈,再谈。”
“价格好商量嘛。”
“主要我跟这只小兄弟有缘,是不是啊?小兄弟?”
商贩老板还朝徐峰挤了挤眼,乐呵呵的说,徐峰无奈的摇了摇头:“老板,不是我们不想买,实在是没多少钱啊……我现在全身上下也就只剩下一百二十块零三毛钱了。”
商贩老板听着徐峰这话,有零有整的,兜里面肯定也就这些钱了。
商贩老板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说:“唉!”
“罢了罢了!”
“谁让我看你跟我有缘呐!”
“就这样吧,我这只驴子卖你一百一十五块钱,怎么样?”
“小兄弟,我跟你说……”
还没等商贩老板说完,徐峰便乐呵呵的说:“成交!”
这下轮到老板蒙圈了?!
合着……我是入套了啊?
“啊?”
徐峰迅速掏出一百二递给商贩老板,说:“老板,不用找零了!”
商贩老板眼皮狂跳,刚才他看见徐峰掏钱的动作,那钱绝对不是一百二,至少得翻几翻,可恶啊!这次让这小子给坑了一手!
以为自己的猎手,没想到对方在引他上钩,眼下已成定局,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拿在手上的钱,瞬间就不香了。
“老板,走了,走了。”
说完,徐峰便拽着这只毛驴往外面走,这只毛驴还挺倔的,徐峰拽,它就不走,见毛驴这么倔,徐峰用手捶了一下它的脑袋,这只毛驴被捶了一下后,瞬间就老实了,被徐峰拉着。徐峰一开始还想骑它呐,现在看来……骑是没办法骑了,只能拉回家,到时候训训这只毛驴了。
毛驴越烈,徐峰越高兴,要是那种听话的毛驴,反而徐峰还觉得自己一百二十块浪费了呐,走到外面,往四周摊位一扫,看见有卖猪的,徐峰拉着小毛驴,说:
“二姐,要不我给你买些小猪崽子吧?”
“嗯?”
旁边的周莉不明所以,“买猪崽子干啥?”
徐峰嘿嘿一笑:“养猪啊。”
徐峰继续说:“二姐,买几只猪崽子回去,你养着,养个一年半载的,到时候猪大了,还能卖钱呐。”
“咋样?姐,你要不要?”
徐峰是怕二姐徐英在家多想,而且一个人一直待在家,得有个活干,要不然得闲死啊,父亲的活,徐峰已经给找到了。
而且养猪可是很有前途的,徐峰前世就记着中原地区有一个上市公司,专门就是养猪卖猪的,别看猪臭猪懒,但什么时候说过,猪肉不好吃?
现在是八二年代,经济正在飞速的发展中,再过十年,那个时候,每家每户差不多一周就能吃上一次猪肉,那个时候猪肉的价格也涨上去了。
二姐徐英点点头:“行,买七头猪崽子吧。”
这话一出,徐峰都愣了一下:
“姐,七头猪崽子?”
“咋养啊?”
“咱家就那么大的地方……”
徐英笑道:“你忘了咱爷家的院子了啊?”
听到二姐的话,徐峰皱了皱眉:
“二姐,这能成嘛?”
“咱爷会答应你嘛?”
徐英无奈一笑:“试试呗……”
徐峰的爷爷是徐成功,徐成功家的院子很大,分家后,老伴十年前也走了,现在就剩下徐成功一个人,家里的院子早就空了,都没人去种菜耕地。
让六十多岁的徐成功去种菜?
他才不愿意呢。
用他的话来说,我去山上打几只鸟,打几只野鸡,也比种菜强的多吧。
“行吧。”
徐峰无奈走到卖猪崽子的摊位上,笑着说:
“老板,怎么卖?”
“三十一只。”
“你要几只?”
徐峰听到这个价格,头皮顿时发麻……
三十一只,七只,那就是两百一十块钱啊。
徐峰想了想,最终咬了咬牙说:“老板,买多点,能不能便宜一些啊?”
“你买几只?”
“买多一点,给你打折也行,你先说,你买几只。”
徐峰摆了一个手势,是数字七,商贩老板一看,噌的一下站起来了。
“七只?”
“那这样吧,七只,给我两百块,怎么样?”
“两百块太多了,少一点。”
“那你想多少?”
徐峰试探性的问:“一百九十块?”
商贩老板立马说:“成交!就一百九十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谁反悔谁是孙子!”
徐峰猛的一拍大腿,坏了!说高了!
第105章 师傅的二徒弟,徐峰:“靠,真有缘啊……”
本以为这个价格算低的了,可看老板这个表情,明显是自己给高了,不对,是自己说高了,应该再往下面说说的。
但商贩老板已经说出来那句同意了,他要是再往下面压价,反而有点不道德了,罢了罢了,前面好不容易从卖驴的老板手上省下来二十多块钱,到这里,又给还回去了。
徐峰正想把钱全给老板,这时旁边的师傅周炮说:“徐峰,先给定金吧,明天上午咱们再来,咱们现在不回屯,要是拿着七头野猪崽子,放哪里啊?”
徐英点点头:“周叔说的对。”
“老板,我们先给定金,明天再来买,您看成嘛?”
“成成成!”
“定金不用给多,给四十块钱就行,明天还是这里,可以吧?”
“行。”
徐峰把四十块钱掏出来,递给商贩老板,笑着说:“老板,你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商贩老板愣一下,接过钱,保证:“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我用我后半辈子的性福发誓,我要是逃了,这辈子都不举……”
听着商贩老板的话,周莉,徐英俩人脸色一红,这话也太槽了吧。
徐峰点点头,这老板能处!敢用后半辈子的事发誓!是个狠人!
“老板,明天回见!”
“知道了,你小子可千万要来啊,我可不想因为四十块钱,我的幸福不保。”
“老板,你放心吧!”
“我肯定来!”
几人笑着便走了,离开这个摊位,又在西大街这边转了转,瞅见有卖小鸡崽子的,徐峰也想买点,但仔细一想……自己今天不走,带不走啊,算了算了,等下次有机会再来买吧。
转了没多久,天色便暗了下来。
“师傅,接下来咱们去吃饭吧?”
“吃完饭,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去拿鹰具。”
周炮摆摆手,说:“这样吧,我去见个人,你们仨去吃饭,吃完饭,然后你们仨去北大路那边,那边有一个小旅馆,叫做春日旅馆,你们仨开俩个房间,我跟徐峰一屋,周莉,徐英,你俩一屋。”
“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周炮便走了。
徐峰三人愣了一下,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周炮已经走远了。
周炮走之后,三人的主心骨便是徐峰一个人了,徐英,周莉俩人望着徐峰。周莉揉了揉肚子,说:“徐峰,我饿了……”
“饿了好办,走,吃饭去!”
“走!”
三人来到一处小摊位面前,要了三碗肉水饺。
吭哧吭哧的吃着水饺……
另外一边,跟徐峰三人分开的周炮,拦下一辆三轮车,坐上三轮车,报了一个位置,三轮车便带着周炮走了。
周炮这次去的目的不是其他位置,正是他的二徒弟——楚英雄的家。
楚英雄是周炮十年前的徒弟,周炮总共收了三个徒弟,二十年前一个大徒弟,十年前一位二徒弟,现在一位关门弟子,便是徐峰这小子。
没一会,三轮车便停靠下来,周炮从车上付了钱,下来了,然后又去旁边的酒馆买了两瓶烧酒,拎着烧酒,周炮走到一处院子家门口,敲了敲房门。
“谁啊?!”
院子内传来响亮的喊声,听到这个声音,周炮笑道:“狗熊!是你师傅我!”
听到狗熊这个外号,院子内的楚英雄愣了一下。
敢这么叫他外号的,只有师傅周炮一个人。
因为知道这个外号的,也只有师傅周炮一个人。
十年前,楚英雄死缠烂打要拜周炮为师,当时周炮没有答应他,反而是带着他去找熊瞎子,想让他知道打猎不是儿戏。
等楚英雄第一次见到熊瞎子的时候,被吓尿了……
没错,就是被熊的吼声吓尿了……后面周炮把熊瞎子解决后,笑着说:“你小子还英雄呐?”
“我看你就跟这个熊差不多,狗熊一个,回去吧。”
后面楚英雄便走了,走了之后,没隔几天又来了,死缠烂打要拜师,后面没有办法了,周炮才把楚英雄收了,收了这小子后,周炮也是隔三差五的喊他:“狗熊,给我点个烟。”
“狗熊,我渴了。”
“狗熊,来练枪。”
“狗熊……”
楚英雄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大门,看着面前的师傅周炮,“师傅!”
“你咋来了?”
“咋,你小子不欢迎我啊?”
“没,就是好奇,师傅,来来来,里面做。”
“生娃了没?”
楚英雄老脸一红:“还没呐,我们正在加油。”
“对了,师傅,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嘛?”
周炮很少来徒弟家,一,徒弟出师了,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自己要是没事,很少过来。
基本上,周炮来楚英雄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很多时候都是楚英雄下乡去找周炮,楚英雄还算孝顺,差不多是两个月去周炮家一趟,去的时候,都拎着酒,拿着礼物。
按照楚英雄的话来说,他的手艺全是师傅周炮教的,怎么能忘本呐?
“秀林,去外面买几个菜,我跟师傅喝几杯。”
楚英雄的媳妇李秀林走了出来,看到周炮后,笑着说:“叔,来了啊。”
“我去给你们买些菜,现在做热菜,也来不及了。”
“叔,您多招待点。”
“没事没事。”周炮笑着说:“狗熊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楚英雄嘿嘿直笑,招呼着媳妇往外面去。
要是其他人敢这么喊楚英雄,他准是一个拳头砸过去,自己现在可是林场的民兵大队长,谁敢叫自己狗熊?
但师傅不一样,自己拜师学艺,师傅教啥都行。
要不是周炮教楚英雄学打猎,学完打猎托关系给楚英雄整到县城林场里面,现在楚英雄这小子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呢。
这也是为啥楚英雄很孝顺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自己得到的这一切,全都离不开师傅的帮助,没有师傅,他算个什么?
他自己心里门清,也知道孝顺。
楚英雄把桌子抬到外面,笑着说:“师傅,屋里热,就不劳烦你上炕了,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
“你小子啊。”
“行,好好喝一顿。”
俩人闲聊一会,很快出去买菜的李秀林便拎着打包回来的菜放在桌上,笑着说:“叔,我不打扰你们俩喝了。”
“英雄,好好喝。”
“叔,我回屋了。”
“好。”
楚英雄拿起周炮带来的酒,给师傅周炮倒上一杯,笑着说:“师傅,来,我敬你!”
“来!”
周炮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口肉,笑着说:“狗熊,你现在还玩鹰嘛?”
楚英雄听到这里,笑着说:“玩啊,师傅,这咋不玩。”
说完,楚英雄吹了一个哨声,然后院子内的一棵大树枝上,有一只海东青飞了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楚英雄顺了顺海东青的羽毛,“师傅,你瞅瞅,这是我年前抓的一只海东青,这小东西可凶着呢。”
“上次它瞅见了一只山羊,双爪子一抓,把山羊带飞起来,然后从高空中把山羊摔下来,摔死了。”
“可把我乐坏了!”
“师傅,你是不是也想训鹰啊?”
“这玩意太难训了,没给几天几夜,它是不会屈服的。”
“师傅,你听我一句劝,您老要是有这个打算,趁早放弃吧。”
“不是我故意泼师傅您冷水,是这玩意难熬,您要是几天几夜不睡,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出了事……那我内心不安啊!”
周炮听着徒弟楚英雄发自肺腑的话,点点头:“有心里。”
说完,周炮停顿一下,说:“可你师傅啥时候说过我要训鹰啊?”
“啊?”
不训鹰,那为啥提起这一茬啊。
楚英雄嘿嘿一笑:“师傅,您老就别卖关子了,这次您来,您说,要我帮什么?”
“是塞个人进林场?”
“还是其他事?”
周炮笑着摆摆手:“都不是。”
“那是什么?”
到现在,楚英雄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正当他还在胡思乱想时,周炮笑着说:“你有小师弟了。”
“小师弟?”
楚英雄脸上一喜:“师傅,谁啊?”
“啥时候收的啊!”
“您都十年没收徒弟了,咋又想收徒弟了?”
“是不是他跟我一模一样,死缠烂打缠着你啊?”
周炮笑着摆摆手:“没有,没有。”
“这小子的天赋很高。”
“啊?”
“很高?”
“比大师兄还高啊?”
提到大师兄,周炮的脸色暗了下来,冷哼一声:
“别提那个白眼狼!”
楚英雄轻拍自己嘴一下,说:“师傅,我说错话了。”
“我自罚一杯!”
说完,楚英雄喝了一杯酒。
大师兄,也就是周炮的第一个徒弟,这个徒弟可把周炮的心伤坏了,为啥?因为养出来了一个白眼狼……
说起来都是一把泪啊,教什么不好,教出来一个白眼狼,去哪里说理啊。
周炮轻叹一口气,继续说:“这事以后别再提了。”
“那……师傅,你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借你的鹰具用用。”
楚英雄皱着眉,说:“给小师弟?”
“他想训鹰?”
“对,这小子想打狗围,打鹰围。”
“他已经有一只猎狗了,现在还想训一只鹰。”
“鹰已经找好了,现在就差鹰具了。”
楚英雄愣了一下:“师傅,你不是打独围的嘛?”
“我这小师弟咋打狗围啊?”
“师傅,你现在也打狗围?”
“屁呐,你师傅掐综的技术不厉害?”
“打什么狗围……”
“说的也是。”楚英雄点点头:“那小师弟都有猎狗了,还要训鹰干啥?”
“鹰哪有猎狗好使?”
“我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周炮继续说:“不过你这个小师弟的天赋很高。”
“多高?”
“我才教了他不过半个月,熊瞎子,老母猪都已经打过了。”
“现在你觉得天赋高不高?”
听着师傅周炮的话,楚英雄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打熊瞎子差不多跟周炮学了半年,哪怕是天赋很好的大师兄,楚英雄听师傅说,他也跟着学了三个月才敢去招惹熊瞎子。
“师傅,我现在对这个小师弟越来越感兴趣了。”
“说这么多废话干啥,鹰具借不借?”
楚英雄嘿嘿一笑:“借!当然借啊!”
“只要师傅开口了,我哪里敢不借啊!”
“师傅,那明天早上带他来看看呗,我想跟这个小师弟比划比划,我也想虐虐他。”
十年前,楚英雄跟周炮学打猎,差不多学了半年,熊瞎子打了,然后师傅便带着他去找大师兄,结果大师兄说什么都要跟他比划比划,比什么?当然是比枪法啊!
当初楚英雄一点都不怕,甚至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结果……被大师兄虐了一顿,后面就老实了。
其实当时周炮为啥带着楚英雄去找大师兄,目的便是为了压压楚英雄心中的傲气,让他知道,别以为取得了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成绩就骄傲自满。
其实这个时候,大师兄和师傅周炮还没有闹翻,真正闹翻的是七年前的一件事,从那之后,大师兄便成为了师傅周炮口中的禁忌。
周炮夹了一块花生米,笑着说:“你小子真这么觉得啊?”
“咋了?师傅?”
“我不会下狠手的,我会让小师弟知道我跟他的差距。”
周炮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徐峰的枪法,周炮是见过的,给周炮的感觉,徐峰像是打了十几年枪的样子,但徐峰才多大?二十出头,咋可能打了十几年啊,这也是为啥周炮不解的缘故。
“明天比一下,记得要认真,别自己打自己的脸。”
“瞧师傅你说的,我能打自己的脸?”
“小师弟才拜师半个月,我要是枪法比不过他,我这些年在县城林场当民兵大队长白当了啊?”
周炮不语,只是乐呵呵的看着楚英雄。
…
另外一边。
三人从小摊位上面吃完饭,便往师傅说的北大路那边走。
徐峰,周莉,徐英三人压根没来过县城,他们也是一路走一路问。
“小姐,请问北大路该怎么走啊?”
“你说谁小姐呐?”
背着徐峰的一位女子转身过来,徐峰看到此人后,眼皮狂跳。
靠!真有缘啊!
第106章 靠,真喜欢我啊……熊老黑,豺老二!
为啥说有缘……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秀玲。
李秀玲从国营商店下班后,便往租的房子那边回家,她中午去跟领导请假,领导没有批,原本还想见徐峰一面,结果不成想,没有机会了。
谁知……在回家的路上被徐峰叫住了。
李秀玲看着徐峰脸上露出笑容:“徐峰,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吧?”
“还说装作问路的样子,你搭讪的水平,一点都不高端啊。”
这话一出,徐峰眼皮狂跳,等他往身后一转,便瞅见了怒气的周莉,徐峰连忙轻咳一声。
咳咳——
“秀玲姐,真巧啊……”
“我也不知道是你啊。”
“我真没想到会遇到你。”
“你几个意思啊?”
“你的意思是说,不想遇到我?”
“是这个意思吧?”
“我没这个意思啊……”
徐峰头大如麻。
李秀玲继续追问:“没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徐峰:“……”
后面的周莉气的眼神中冒火,在她眼里,这俩人都谈话像是在调情似的,还在自己面前调情!?!
这能忍?
不等周莉发作,旁边的徐英立马意识到,她再不吭声,估计今天三弟徐峰今天得折在这里了。
“咳咳——”
这一声咳嗽,让李秀玲注意到了徐峰身后还有其他人。
“英子姐,你也在啊。”
李秀玲马上装作一副害羞的表情,太羞人了啊……
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啊,还以为没有其他人呐。
哼!
这时,一道鼻音声传来。
再仔细一瞧,李秀玲便瞅见了周莉。
李秀玲美眉微皱:“你跟着徐峰干嘛?”
“关你屁事!”
周莉咬了咬牙:“我跟徐峰要去开房!”
李秀玲:“???!!!”
徐英:小姑奶奶……
徐峰:???我啥时候说了?
接着,李秀玲的目光落在徐峰身上:“你……你们是去开房的?”
“对,是开房的,不对……”
徐峰冷静的说:“她跟二姐住一个房间,我跟她爹,也就是我师傅住一个房间……”
“不是我们俩住一个房间……”
李秀玲扫了周莉一眼,轻哼一声:“哦……”
“原来不是那个开房啊……”
徐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八二年的大晚上,在街上说着虎狼之词。
要是被人路过,指不定怎么说他们呐。
…
为了防止俩人吵起来,徐峰拉着李秀玲跟周莉分开一段位置。
“秀玲姐,北大路往哪里走啊?”
李秀玲轻哼一声:“我为啥要跟你说。”
“你去问她啊。”
醋味,酸,真酸啊!
隔着老远,徐峰就感觉到了李秀玲的醋味。
可是他很好奇……李秀玲什么时候对自己感兴趣的啊?
难道是自己太帅了?!
对!一定是这个原因!
“秀玲姐,瞧你说的……她懂什么啊,哪有你懂得多啊。”
“您说呐?”
“秀玲姐……”
软磨硬泡下,李秀玲终于说出来了北大路的方向。
“顺着这条街一直走,差不多走十八个路口,往西一拐,就到了。”
“对了,你明天有空嘛?”
徐峰一愣,问:“秀玲姐,明天有什么事嘛?”
这时,李秀玲则是一副扭扭捏捏的表情,脸色羞红,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如果不是黑夜,徐峰肯定会来上一句,原来假小子李秀玲也会脸红啊?
“也没有啥大事,你有空嘛?”
徐峰刚想说有空,但他也不知道李秀玲要整什么幺蛾子,连忙摇了摇头:“没空,我明天得跟着师傅回屯了。”
“秀玲姐,你瞅,这是我买的毛驴,明天就骑着它回去。”
“没时间了。”
“行吧行吧。”
听着徐峰的话,李秀玲脸色露出一抹黯淡。
“秀玲姐,要是没啥事了,我先走了……”
“等等,别走。”
李秀玲瞅了一眼后面的周莉说:“这人是谁?”
“我师傅周炮的女儿。”
“哦……”
“原来是她啊。”
“秀玲姐,还有其他的事嘛?要是没了。”
“那咱们回见,回见……”
说完,徐峰这小子便快速溜走。
看着徐峰这小子跨步离开的背影,李秀玲气的跺了跺脚。
“你小子给我等着!”
“迟早有一天我会拿下你的!”
虽然她的话音很小,但周围没有声音,加上徐峰的耳朵很好使,这句话传到了徐峰的耳朵里,吓得徐峰浑身一激灵。
靠……秀玲姐真喜欢自己啊!
不是吧,天杀的啊!
要是娶了这么一个虎妞回去,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她一直压着了,休想有出头之日。
…
“姐,我知道北大路在哪里了,咱们快走吧。”
“好。”
俩人往前面走,回头一看,便发现……周莉还在原地。
看着周莉这副表情,徐峰顿感不妙:“周莉姐,走啊?”
“你咋不走啊?”
周莉轻哼一声,问:“你俩说啥了?”
“啊?”
徐峰哈哈一笑,说:“周莉姐,我俩什么都没说啊。”
“再说了……我是孤男,她说寡女,还能说什么啊……”
“你!!!”这话一出,气的周莉双眼冒火,旁边的徐英打了徐峰一下:“你啊,跟她开什么玩笑啊。”
“周莉,徐峰这是跟着你闹着玩的。”
徐峰耸耸肩膀:“啥都没说,就是瞎聊了一会。”
“咱们走吧。”
周莉:“哦……”
虽然她很想知道徐峰跟李秀玲究竟说了什么话,但她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要不然……徐峰这小子不就知道自己喜欢他了嘛?
其实到现在为止,除了周炮和周莉这俩个人没有发觉,徐峰和徐英早就看出来了,周莉对徐峰有那个感觉,可徐峰自从被梦吓了一次后,他现在有点怕了,怕师傅周炮真发现这个事,会不会把自己的腿给打断啊……
一想到这里,他就怕。有苗条,也不敢轻举妄动。
…
徐峰三人的后面某处小摊子上。
有两个穿着黑布的男子,一边吃饭,一边嘀咕。
“大哥,是不是这小子啊?”
“我就瞅他是有钱的主。”
“你这不是废话嘛,肯定有钱啊,今天在国营商店到西大街,我都盯了这小子一路了,兜里钱肯定多。”
“出手还阔绰,咱们就宰这只肥羊!”
“大哥,就咱俩个人,能行嘛?”
熊老黑对着豺老二说:“老二啊,咱俩是贼,是过去偷东西,又不是为杀人,你说能不能行?”
“行,我听大哥的!”豺老二嘿嘿一笑:“老大,咱们干完这一票,该金盆洗手了吧?”
“我偷的钱不少了,我想回家娶个媳妇给我暖暖炕,这些年,都是我一个人睡炕,冷死我了。”
“行行行,干完这一票,咱们都回家去娶媳妇。”
“这次他们遇到咱们,是他们运气不行,宰了这只肥羊,咱们就金盆洗手!”
俩男子坐在摊位上小声的密谋着。
他们俩人要是知道三个小时后发生的事,绝对不会有这个心思了。
…
三人顺着这条街往前面走,走了十八个路口,往西一拐,便瞅见了春日旅馆,太明显了。
春日旅馆的四字牌子闪着霓虹灯挂在上面,与漆黑的夜显得格格不入。
徐峰三人走了进去,要了两间房间,两个房间是在旅馆二层,这个位置对徐峰来说,非常的好。
徐峰走到旅馆二层,往院子里面一看,还能瞅见他的毛驴,刚刚好,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也能及时下去。
院子内的毛驴吃着草料,不错不错,还不算傻。
另外一个房间内,则是徐英和周莉俩人。
这俩人一到房间,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没办法,太困了,俩女人,从早上坐车,到现在,一刻都没有停下来,一碰床就睡了。
徐峰没有睡,下去在门口等着师傅周炮。
等了将近有一个小时,周炮醉醺醺的走了过来,满脸的酒气,看到师傅这个样子,徐峰心疼的上前扶稳师傅周炮:
“师傅,你这上哪里喝去了啊。”
“喝这么多?”
周炮嘿嘿一笑,满嘴的酒气从他嘴里出来,呛了徐峰一下。
“明天跟我去见个人,有你想要的东西。”
听到师傅周炮的话,徐峰瞬间便反应过来了,师傅周炮喝这么多的酒,原来是为了自己的事,徐峰没有说其他的话,只言说道:“师傅,咱们先上去,我去给你倒点温水,你醒醒酒,醒醒酒。”
徐峰搀扶着师傅周炮走到二层房间内,这个房间有两个小床,属于标间。
徐峰去下面打了热水回来,找了一个杯子,清洗一下杯子,这才放心的把杯倒上热水,递给周炮。
周炮没有喝几口便在床上睡着了,徐峰给师傅盖好被子,安心的躺在床上,看着房间内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今日师傅周炮做的这些事,让徐峰重新对师傅二字有了一个更加高深的理解。
原来师傅也可以真心掏心掏肺的对自己好,哪怕二人没有血缘关系。
…
虎口屯。
徐家。
徐静吃完饭,坐在院子内瞅着星星,还时不时的往大门处的方向望去,想要发现三哥徐峰的身影。
“还没有回来啊?”
这时,母亲钱小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徐静摇了摇头:“妈,我哥还没回来呐、”
“妈,你说我哥今天还回来吗?”
钱小娟瞅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天空,说:“你哥八成今天是回不来了,你二姐也没有回来。”
“估计是在县城住下了。”
“应该明天就回来了。”
“我刚刚让你大哥去周炮家瞅了一眼,要是周炮也没回来,估计你哥也回不来了。”
…
徐伟走在小路上,没一会便摸到了周炮家门口,隔着院子往里面瞧了瞧,没有亮灯,喊了两声。
“周叔?”
“周叔?”
“有人在家嘛?”
见没人回答,徐伟也不敢贸然进去,知道家里没人,他就走了。
回到家后,母亲钱小娟问,“你周叔家有人嘛?”
“妈,没人。”
“连个回答我的人都没。”
“周叔家一个人都没有。”
“妈,周叔家没人……不会进小偷吧?”
“啊?!”
“应该不会,要不这样,今天我让你爸去那边守着点。”
徐伟点点头:“妈,我觉得行,让爸去守吧。”
“晚上不冷,过去也没事。”
“行,那我让他去一趟。”
主要是徐家欠着周家一个大人情呐,就周炮收徐峰为师,又教徐峰赚钱打猎,别说替周家守家了,就算是让徐家去守坟,他们也会去的。
再说了,去帮忙守一下家,也是一个很小的事。
钱小娟把这事给徐成仁一说,徐成仁点点头:“行,那我去一趟。”
“我去守着点门。”
“你们在家吧。”
“孩他爹,晚上天冷,穿个军大衣去。”
“行。”
就这样,徐成仁穿着军大衣往周家的门口走去。
走到周家后,冲着院子嚎了一声:“有人没?”
“有人没?”
“周哥?”
“周哥……”
喊了一会,没人答,徐成仁往周家门口一蹲,把军大衣披在自己身上。
现在是晚上,他躲在周家门口角落旁边,披着绿色的军大衣,不仔细瞧的话,别人是很难瞅见的。
…
另外一边。
周炮睡下后,徐峰发了一会呆,他也睡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春日旅馆外面还游荡着两个人影。
这俩人正是熊老黑,豺老二俩人。
熊老黑,豺老二俩人在这附近转悠了很久,俩人拐到一个没人影的小角落里。
熊老黑说:“老二,有什么想法嘛?”
豺老二嘿嘿一笑:“老大,我觉得……咱们要不走房檐吧?”
“我刚刚在旁边瞅见了,从西边墙上可以翻进去。”
“咱们翻进小院,然后再挨个挨个找那个人的房间。”
“怎么样?”
“这话说的也很有道理,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熊老黑点了点头,要是正经的小偷,这时候都会放弃了。
因为熊老黑和豺老二连徐峰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要找到什么时候?
这俩人明显是被驴踢了脑袋,脑袋被门挤了,才能想出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徐峰,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就是俩傻子。
第107章 脑袋被驴踢了啊!李叔跟周炮的悄悄话
熊老黑,豺老二了俩人从墙外跳到院子内,看着敞亮的院子,俩人愣了一下。
“大哥,这院子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啊,咋这么大啊?”
“咱们怎么摸上去啊?”
“咋办?”
熊老黑还没说话,豺老二这小子一到院子内就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的说完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
“咱们往前面瞅瞅,看看前面是什么情况。”
“小声点,知不知道,咱们是贼!是贼!”
“不是强盗!不要那辣么大的声音!”
豺老二点点头:“明白,明白……”
俩人摸着黑,在院子瞎走,还没走多远,熊老黑便踩到了一个小木棍,嘎吱——
嘎吱——
声音从他的脚下传来,俩人瞬间一颤,都不敢乱动,眼神往院子内的房间和二层楼上瞅着,见没人出来,熊老黑这才安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呼——”
“好险,好险。”
“差点就完蛋了。”
熊老大瞅了一眼豺老二,说:“瞅你那怂样,我咋选了个你啊。”
“一点小小的动静,就把你吓得不行,要是其他人来了,你是不是就把我给卖了啊?”
豺老二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踩得木棍,说的好像是我整出来的动静似的。”
“你小子嘀咕啥呐,前面有个驴,咱们小心点。”
“哦、”
此时,二楼的徐峰已经醒来了。
他睡得很浅,听到外面有动静后,便被声音吵醒了。
吵醒后,他从床上起来,隔着窗户往外面瞅了一眼。
不瞅不知道,一瞅吓一跳。
两个人影正在蹑手蹑脚的往他的毛驴走去。
“这俩人要干啥?!”
“偷驴?”
徐峰还在嘀咕着,这时肩膀猛地被拍了一下。
徐峰一懵,想要开口喊人,耳边却传来师傅周炮的声音。
“别喊,是我,是我。”
“师傅,你……你怎么醒了?”
“你刚刚下床时动静有点大。”周炮指了指窗户外的两人,小声说:“这俩人,什么情况?”
“小偷?”
徐峰点点头:“师傅,我觉得八成是小偷。”
这年头,不是小偷,干嘛蹑手蹑脚的走路?
还走一步往后面瞅三眼,这个样子,准是小偷无疑了。
徐峰往外走,周炮拉住了徐峰,说:
“先别动,咱们不知道他们手上有没有刀,贸然出去,容易打草惊蛇,咱们先瞅瞅,瞅瞅是什么情况,再做反应也不迟。”
“行,师傅,听你的。”
二层楼上的徐峰,周炮便隔着窗户看着院子内的熊老黑,豺老二两人。
院子内的俩人静悄悄的往驴旁边走去,走着走着,熊老黑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往前面走,后面豺老二这小子压根就没挪身子啊?
什么鬼情况?!
“你小子干啥呐?”
“走啊!”
豺老二瞅了一眼驴的屁股说:“大哥,我听老一辈的说,千万不能在驴后面。”
“为啥?”
“因为驴会蹬后腿。”
“容易误伤人。”
熊老黑白了他一眼,笑着说:“你猜我信不信?!”
“还会后蹬腿?”
“只有你这种脑子被夹了脑袋,被驴踢的人才能想出来这种事。”
“我跟你说……”
话音未落,驴猛地往后面一踢。
双腿后蹬,双腿蹬在了熊老黑的肚子上,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驴蹬腿这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倒飞出去的熊老黑,豺老二双手一摊,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大哥,你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熊老黑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脸变得通红,驴这一下,给他干红温了,“没错个屁啊!”
“快点给我扶起来……”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哦哦哦,来了来了。”
…
二楼的徐峰,周炮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这……这是遇到二傻子了嘛?
“师傅,你说……这小偷的脑袋是不是有坑啊?”
“我觉得八成是有的。”
“应该是脑子不好使。”
“师傅,那我下去瞅瞅?”
“别去,别去,再看看,再看看。”
…
豺老二扶着熊老黑,说:“大哥,你现在是不是被驴踢了?”
“……”熊老黑脸色一黑,怒目瞪着豺老二:“你小子想造反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刚刚是大意了,没有闪。”
“就这个毛驴,今天老子就跟它杠上了。”
“把我的刀拿过来。”
“啊?”
豺老二愣了愣:“大哥,你想干啥啊?”
“咱们现在是要偷东西,不是打劫啊……”
“你懂个屁啊,我今天非得给这个驴放放血。”
豺老二看着眼前不已的熊老黑,心中萌生了退意。
大哥也真是的,跟一只驴杠上了。
这叫什么事啊?!
脑袋被驴踢了吧。
豺老二知道自己拦不住熊老黑,只好无奈把刀递给他。
熊老黑拿着刀,用舌头舔了舔,嘿嘿一笑:“敢惹你熊爷爷!”
“今天你熊爷爷非得给你这只毛驴放放血!”
此时,熊老黑已经不清醒了,清醒的人都应该明白,现在要做的,一,要么是跑。二,要么是绕过这只驴去偷东西。
可他偏偏要给毛驴放血?
哪怕后面毛驴被放血了,又能怎么样?
毛驴会大叫,毛驴一叫,他们俩人不暴露了嘛?
这也是为啥,刚刚豺老二心生退意了,因为他不傻。
当然了,相对于熊老黑,他是不傻的,但相对于普通人,这俩人都挺傻的。
一卧龙,一凤雏,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他俩都一类货色。
在月光的照射下,熊老黑手上的刀子显得特别亮。
熊老黑挥舞着小刀,往毛驴的臀部刺去。
“惹你熊爷爷!”
“今天必须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果!”
熊老黑的刀子马上要落在毛驴的臀部,结果毛驴猛地向后一踢。
好家伙……
这次更狠了,一脚踢在了他的脑袋上。
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倒在地面上,荡起阵阵泥土。
真被驴踢了脑袋!
豺老二在旁边看着倒地不起的熊老黑,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乖乖,这下好了,安静了吧。
“唉……”
“大哥啊,别怪小弟不带着你走。”
“小弟先走一步。”
豺老二翻墙往外面跳,双手放在墙上,把自己的身子撑着,马上一个腿要翘到墙外了,另外一个腿被拽住了。
“谁……谁tm拽我啊!”
“你说是谁?”
徐峰冷不丁的回答,当时看到熊老黑被毛驴踢飞之后,他便飞速的跑下二楼,来到了院子,刚到院子,他便瞅见了豺老二想要翻墙逃走。
徐峰怎么可能会让对方如愿?
立马拉住豺老二的另外一个腿,死死拽住,不让对方逃走。
豺老二瞅了一眼,看到徐峰的面貌。整个身子一晃,从墙上摔了下来,duang——
脑袋摔在地面上,摔得不轻,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徐峰往他身上踢了踢,没有一点的反应,这下错不了了,晕了过去。
此时,屋内又有人两个人出来了。
一个是师傅周炮,另外一个人则是这个旅馆店长。
店长跟周炮打着手电筒,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师傅。”
“店长。”
李店长瞅了瞅徐峰,笑着说:“是个人才。”
“老周啊,你运气真不错。”
“能遇到这么一个徒弟,眼神犀利,身材魁梧,而且还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真好!”
听着这位店长的话,徐峰恍惚了一下,这是……跟师傅周炮认识?
对啊,师傅让自己来这边住,肯定是认识店长的,毕竟猎户出门在外,很容易被别人惦记,住店都得找放心的人。
周炮嘿嘿一笑,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兄弟,李满秋,你叫他李叔就行。”
“李叔好,李叔好。”
“你好,你好。”
李满秋笑着说:“你师傅刚刚还给我念叨着你呐,现在一看,果然是一表人才,听说你快把你师傅的手艺学完了啊。”
“李叔就别打趣我了,我跟师傅比,要学的地方还差着远呐。”
“不骄不躁,挺好。”
三人闲唠了一会,徐峰瞅着旁边的豺老二,说:
“李叔,师傅,咱们先把他俩绑起来吧。”
“省的他们醒了,再生事端。”
李叔点点头:“说的也是。”
“我去找绳子,你们等一会,敢进春日旅馆偷东西,明天就送他们进公安局!”
等李叔走后,徐峰,周炮俩人大眼瞪小眼。
周炮问:“你是不是有很多疑惑?”
徐峰摇了摇头:“之前有,现在见了李叔,没了。”
“你这位李叔,之前是一位知青。”
“知情下乡?”
“对,就是知青下乡插队过来磨炼的。”
“后面在这边落了脚跟,跟咱这边的人结了婚,就放弃了回城的机会,一直住在了这里。”
听着周炮的话,徐峰点点头:“是个爷们!”
知青下乡插队,从上面下来,目的就是为了锻炼自己,来到乡下过得日子比不上城里面。
很多知青有了返城的机会,结婚的,直接离婚,说白了,就是抛妻弃子,就为了那么一个返城的机会。
但也有一些真的老爷们!放弃了返城的机会,跟妻子孩子生活在一块,徐峰很佩服后者,对于前者抛妻弃子的人,他只会充满鄙夷。
“你也是这样觉得啊。”周炮笑着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是个爷们,敢作敢当,没有像那些所谓的高级知识分子知情返城,选择留下来,是个爷们!”
俩人谈着话,进屋去找绳子的李叔已经走了过来。
把绳子递给徐峰,周炮把豺老二扶了起来,徐峰和李满秋俩人绑,绑好这一个,三人走到熊老黑那边。
看着这个倒地不醒的熊老黑,李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脑袋上还有两个大脚印?”
“谁踹他了?”
徐峰指了指旁边的毛驴,说:“李叔,毛驴踢的。”
“他的脑袋被驴踢了。”
“啊?!”
“这……这怎么踢的?”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
周炮把自己在二楼瞅见的一幕,如实说了出来。
说完后,旁边的李满秋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这家伙能干的出来这种事,还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啊!”
正常人被驴踢了一下后,都会有警惕之心,这位可倒好,还偏偏不服气,还要去惹毛驴,结果好了,把自己害惨了。
估计等熊老黑醒来,他都会一脸懵圈……
自己咋被绑起来了?
把熊老黑绑起来后,徐峰便上楼了,院子内剩下周炮和李满秋俩人。
李满秋和周炮闲聊一会,周炮说:
“现在旅馆生意咋样?”
“还行,够养家糊口的。”
周炮点点头:“要是不行了,来跟我打猎,咱们打大围。”
“得了吧,你自己小心点,我还是喜欢过安稳一点的日子。”
“老周,劝你一句,进山时要小心点,我最近听县城的人说,咱们这边来了三个敌特。”
“啥!!”周炮愣了一下:“三个敌特?”
“谁讲的?”
李满秋往四周瞅了瞅,见没人,这才小声说:“这事我还是听别人说的,一位公安局的人说漏嘴了,我给听到了。”
“听说是钻到某个屯里面了,要不就是山里面。”
“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满秋说完话,看着周炮激动的脸,愣了一下:“你激动干啥?”
“你还想逮敌特啊?”
“这万一,我跟你说,可不是闹着玩的。”
“七八年前的事,你忘了?”
“你上次为了救你大徒弟,差点没把命都给丢了。”
“你大徒弟咋对你的?”
“当时公安的人差点没把你给抓走。”
周炮咬牙切齿的点点头:“就是因为我知道我上次是怎么对待的,我更应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也知道当时那些人是怎么看我的!”
“要不是我有猎户这个名声和称号,估计那些村民都能指着我的鼻子骂了!”
李满秋拍了拍周炮的肩膀:“老周,那事我们都知道,你是清白的,可当时那种情况,谁能证明你的清白?”
“现在都过去七八年了,别再多想了。”
“你也别想抓敌特了,那不是咱们寻常老百姓能干的活。”
“行了,咱们俩个赶紧把他俩拖屋里面去,好赶紧去睡觉。”
第108章 徐成仁拽住翻墙的贼!脑袋被驴踢的好汉?
周炮和李满秋俩人把黑老熊,豺老二拖到大堂屋内,俩人被绳子绑着,挣脱不开,李满秋拍了拍周炮的肩膀,说:“老周,别多想了,行了,现在小偷抓到了。”
“你快去休息吧。”
“这大半夜的,真糟心。”
周炮点点头,往楼上走去,没有说多余的话。
到了楼上,推开房门,徐峰从床上起来:“师傅,咋样?”
“啥咋样?你说那俩人?”
“嗯。”
“那俩人被我跟满秋拖到了大堂,等明天一早,直接送公安局去。”
“行了,没啥事了,你也赶快睡觉。”
“都累一天了,半夜还遇到这种糟心的事。”
“早点睡。”
“好。”
关灯,睡觉。
关灯后,师徒二人都没有睡着。
徐峰在想今天发生的事,周炮的心思则是在想,敌特究竟在哪里?会藏在哪个大山里面啊?
俩人心中都在胡思乱想着,没一会,徐峰便睡着了。
旁边传来鼾声,周炮无心再多想,闭眼,睡觉!
…
此时,虎口屯内。
某条小路上。
刀疤哥和陈厉俩人正在小声的嘀咕着。
陈厉一副兴奋的表情:“刀哥,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猎户家没一个人,他们家肯定有货!”
“咱们干不干!”
刀疤哥犹豫起来了,陈厉口中说的这个猎户正是周炮家中。
今天一早,陈厉便瞅见了周炮媳妇出去了,然后也瞅见了周炮,周莉,徐峰一群人去车站那边了。
陈厉晚上经过周炮家中的时候,向里面瞅了一眼,见里面没人,这才把消息告诉了刀疤哥。
刀疤哥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了。
敢去猎户家偷东西,要是被人逮住或者是瞅见了,等着遭报复吧。
猎户是什么?在山里面过着舔血的生活,挣的每一分钱都不容易,而且猎户手上有枪,他们这些二流子,混混们,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猎户。
真把猎户惹急眼了,晚上过走路时,背后放黑枪,他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也是为啥,当时徐峰成为猎户,成为周炮的徒弟后,刀疤哥和陈厉会那么害怕。
“刀哥,干不干?”
“你手上都没钱了,刚刚打牌都输光了,就这一条路了。”
陈厉现在手上没钱,刀哥前几个小时不敢干,是因为他手上有点钱,没有必要为了一点钱,去惹一个大麻烦。
但现在他手上已经没有钱了,打牌输光了。
听到这句话,刀疤哥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就你话多。”
“行!”
“咱们就干这一票!”
“我跟你说啊,千万别让其他人看见,或者是让其他人知道。”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咱们打周炮家的主意,到时候没咱们的好果子吃。”
“刀疤哥,你放心好了,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能有情况啊?”
陈厉看着自己手腕上带着的上海牌的手表,他手上没钱,是因为前些天被徐峰敲诈了一笔钱,另外就是,他买了一个上海牌的手表,兜里的钱早就被他花干净了。
“行。”
刀疤哥点点头,说:“咱们去周炮家瞅瞅。”
“望望风,看等会咋进去。”
“刀哥,走,我带路,我带路。”
说完,俩人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周炮家附近,刀疤哥,陈厉俩人在周家门口驻足一会,瞧了瞧,大门紧闭着。
其实他俩人压根都没有看见,大门口的阴影角落里面还有一个人,这人正是徐成仁,徐成仁被俩人吵醒后,没有动弹,他害怕打草惊蛇,万一误会这俩人咋办?
但随后声音传来,徐成仁便发现自己没有误会对方。
“刀哥,我说的没错吧,没人!”
“你瞅这大门还紧紧关闭着呐。”
“刀哥,走北边,北边的墙矮一点,咱们跳进去。”
刀疤哥不放心的往四周瞅了瞅,没有一个人影,这才安心的说:“行,陈厉,你小子办事,我放心!”
“走。”
俩人偷摸的来到北边,刚想翻墙进到院子里面,刀哥便喊道:“你小子拽我腿干啥?”
“啊?”
陈厉愣了一下:“刀哥,我没拽你腿啊?”
“我现在也在墙上呐,咋拽你的腿。”
“我靠!”
“刀哥,有人拽我的衣服,扯到我的蛋了……”
墙下面的徐成仁,左手拽着刀哥的腿,右手拽着陈厉的衣服。
墙上的俩人还以为遇到了鬼魂,刚想大喊一声,下面便传来徐成仁的声音。
“下来吧你俩!”
徐成仁往后面一拽,把俩人从墙上拽了下来,俩人摔了一个狗啃泥。
等俩人反应过来后,看到有人后,便立马想跑,还没跑几步,后面的徐成仁一个飞脚踹,把刀疤哥踹在地上,又吃了一个狗啃泥。
后面的陈厉挥舞着拳头,朝着徐成仁的后脑勺砸去,还未落下,徐成仁身子往左边一撇,脚下一伸,陈厉下盘不稳,摔了到在地。
“两个狗日的东西,不学好!”
“什么事不干!净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俩人看着徐成仁,刀疤哥脑海飞转,立马喊道:“看,身后有飞碟!”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啊!”
徐成仁捏了捏拳头,他今天有点庆幸自己来了,要是没来,这俩人进到周家,指不定会干些什么事呐。
陈厉立马喊道:“徐……徐峰,你……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里,徐成仁往后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地上的刀疤哥和陈厉俩人起身就跑,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俩人跑出去了五米。
“靠!”
“坑老子!”
反应过来的徐成仁立马去追,追了一会,抓住了刀疤哥的上衣。
徐成仁用力猛地一扯,一声衣服撕扯断裂的声音响起。
刺啦——
刀疤哥的上衣被撕下来了,没了衣服的刀疤哥嗷嗷跑,看俩人一直跑,徐成仁猛地停下脚步,不追了。
自己的体力咋比得过俩年轻小伙子,反正手上的证据已经到了,等明天周炮回来,把手上的证据给对方就行。
随后,徐成仁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往角落里面一窝,披着军大衣,手上攥着衣服,呼呼大睡。
…
另外一边。
“刀哥,别跑了,别跑了,人没追过来,没追过来……”
“呼呼——”
“他娘的,真能追啊——”
“呼呼——”
跑了两里地的刀疤哥和陈厉停下脚步。
刀疤哥一身的肉,跑这两步差点没把他累死。
“刀哥,咱们刚刚被人看见了,明天咋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
刀疤哥一巴掌扇在陈厉的脑门上:“你不是说,没人嘛?没人嘛?”
“现在那人是谁啊?!”
“你小子眼瞎了吧!”
“别打了,别打了……”
“刀哥,这事……我……我也不知道的……”
“这下彻底完蛋了,刚刚那人是徐峰他爹徐成仁,等周炮回来,咱俩等死吧!”
“那……刀哥,咱俩要不现在去躲躲?”
“躲躲?去哪里躲?”刀疤哥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咱俩一分钱都没了,还躲个屁啊!”
“可……可是不躲的话,小命要没了啊。”
听到小命两字,刀疤哥浑身一颤,仰头看着漆黑如墨的星空,嗷嗷叫:
“他娘的……”
“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呜呜呜——”
陈厉看着刀哥哭了起来,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刀哥,你要不先别哭了。”
“呜呜呜——”
…
第二天一早。
天色刚刚亮,鸡叫声传来。
徐成仁起来,拿着军大衣和手上破碎的衣服往家里走去。
到家后,刚一进门,看见了正在洗菜的媳妇钱小娟。
“回来了,当家的。”
“嗯?”
“你手上拿的是啥?”
徐成仁拿着破碎的衣服,笑着说:“媳妇,还真让你说准了。”
“我这次去对了。”
听到这里,钱小娟快步走了过来,瞅着徐成仁:“你……你没事吧?”
“周炮家里面真遭贼了啊?”
“真遭贼了,不过这俩贼还没有翻墙跳进去,被我从墙上拽了下来。”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
徐成仁脸上神秘一笑:“媳妇,你猜这两个贼是谁?”
“咱屯的?”
“对,咱屯的。”徐成仁继续说:“是陈厉和刀疤。”
“啊!”
“他俩啊。”
钱小娟点点头:“是能干得出来这种事的人。”
“那你没把他俩抓住?”
徐成仁尴尬一笑:“差一点,差一点就抓到了。”
“他俩诈我。”
“没受伤就好,你身上没伤吧?”
“没有,没有,对付这两个小崽子,手到擒来的事。”
钱小娟点点头:“既然没事,那我先去忙活了。”
“我去厨房给你们做饭吃。”
…
另外一边。
徐峰,周炮俩人还在呼呼大睡,外面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当当当当——
房间内的徐峰,周炮被吵醒。
周炮没好气的喊道:“谁啊?”
“爹,是我,是我!”
隔着门传来了女儿周莉的声音,要是其他人,周炮会立马骂回去。
但对方是自己女儿,骂个屁啊。
“爹,你们还不起啊?”
“外面都出太阳了。”
“起了,起了,别敲了。”
周炮无奈回答着,徐峰,周炮俩人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徐峰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感觉,打着哈欠。
“峰,你昨天没睡好啊?”
二姐徐英看着徐峰打哈哈,关心的问。
周炮说:“你们俩昨天晚上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听到了一点,好像是什么砰的两声,我们房间是没有窗户的,我去走道瞅了一眼,没人,以为没什么事,就回去睡觉了。”
周莉耸了耸肩:“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昨天睡得很香。”
“就你能睡……”周炮说:“走,咱们下去。”
“看个热闹。”
“看啥热闹?”
“等会你就知道了。”
周炮敷衍的回答着女儿的话。
四人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李满秋,李满秋迎了上来,周炮给周莉,徐英几人互相介绍一番。
这时,大堂内一个房间传来动静,李满秋瞅了一眼,说:“老周,走,看看去,昨天晚上抓的这两个贼,应该是醒了。”
“咱们去瞅瞅。”
“好。”
…
房间内。
熊老黑此时已经醒过来了,醒来后,他便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
“我……我怎么被绑起来了?”
“我记得我刚刚是要给驴放放血啊……”
“咋自己被绑起来了?”
“嘶——”
“脑袋咋这么疼。”
“想起来了,想起来,我记得我被驴踢到了脑袋,然后就晕过去了……”
看着地方上呼呼大睡的豺老二,熊老黑踹了对方一脚:“睡你妈比啊!”
“大难到头了!”
“谁……谁他妈敢踹我!”
被踹醒的豺老二满脸怒气,刚刚还做着春梦呐,马上要实现了,一脚给踹醒来了,搁谁身上,谁不气!
“我!”
熊老黑满脸怒气:“咋回事?咱们咋被绑起来?”
豺老二没好气的说:“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昨天你非得跟驴较劲,整出来一大堆的动静,搞得我也没有办法逃走。”
现在俩人都被绑着,不出意外的话,俩人等会都要蹲牢子的人,而且自己被绑,还是因为熊老黑,对他客气?客气个毛啊!
想的馊主意!
偷钱?!
偷个鬼啊!现在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我还没娶媳妇呐……呜呜呜……
我还是一个单身汉子,呜呜呜……
熊老黑还想发作踹对方一脚,此时房门已经被打开了,进来了五个人。
这五人正是徐峰一行人,李满秋看着熊老黑,戏谑的问:“醒了啊?”
“感觉咋样?”
“被驴踢到脑袋的感觉不好受吧?”
“就你这副模样还想做小偷,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熊老黑,豺老二:“……”
“怎么不说话了?”
熊老黑哼哼道:“你都把话给说了,我们还说什么?”
“我这次算是认栽了。”
“要不是那头驴,我怎么可能会被绑在这里?”
“快把我们送公安吧!老子一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听着熊老黑慷慨激昂的声音,旁边的徐峰忍不住发笑:
“一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被驴踢了脑袋的好汉嘛?”
“你……”
熊老黑被说的脸色发黑。
第109章 去早市吃饭,油茶面,豆面卷子,苏耗子,炸油糕……
熊老黑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只好轻哼一声,旁边的豺老二也没有吭声。
李满秋笑着说:“没话说了?”
“那我就说几句吧。”
“你们俩真是不知死活啊,敢到我的地盘上偷东西,要是这事被传开了,不都知道了我春日旅馆防不住贼嘛?”
“不过你俩傻子也真是的,偷什么不好,非得跟一个驴犟上了。”
“现在你俩有现在这个地步,纯属是你俩活该!”
李满秋走了出去,叫了一个人,“小郑,去公安局报案,说咱们春日旅馆昨天晚上进贼了,已经把两个贼抓到了。”
“请公安来一趟。”
“行。”
这人便往外面走,随后,徐峰几人也从屋里面出来了。
不明所以的徐英和周莉,俩人好奇的问:
“昨天夜里发生什么事了啊?”
徐峰笑着说:“昨天这俩人想来偷东西,然后其中一个人被驴给踢了,他跟驴杠上了,想用刀子给驴放放血,然后又被驴给踢到脑袋了。”
“一下子就给踢晕过去了。”
“剩下那个人想翻墙逃跑,被我给抓住了。”
“啊……”
徐英捂着嘴,说:“那……不会是咱们的驴吧?”
徐峰点点头:“就是咱们昨天买的驴。”
“这驴挺倔的。”
“俩小偷纯属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能被驴踢到脑袋,也是没谁了……”
徐英点点头:“怪不得昨天夜里动静这么大,原来是他们搞出来的。”
…
这时,屋内的熊老黑和豺老二还互相推脱着责任。
“熊老黑,你个狗日的!要不是你,我今天能被绑在这里?”
“我给你说,我现在媳妇还没娶呐,就得蹲牢子,我日你八辈子祖宗!”
熊老黑心中也有火气,听到豺老二这小子敢这么骂自己,上去就踹了他一脚:“我去你的吧,偷到东西的时候,一口一个黑哥,熊哥,大哥的。”
“现在栽了,就是一口一个狗日的,你搁着跟我玩四川变脸呐!”
“我去娘的!!”
“你……你敢打我?!”
“他娘的狗东西,老子跟你拼了!”
现在俩人都想发泄,那就打!
熊老黑一脚,豺老二一脚,又踹又骂。
一会物理攻击,一会魔法攻击。
…
噼里啪啦——
四人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徐峰笑着说:“狗咬狗。”
“打起来了。”
“我开门瞅瞅,开门瞅瞅。”
好奇的周莉想开门瞅瞅,究竟是怎么打起来的。
周炮拦住了周莉,指着外面的天色,说:“别管这些事了,走,出去吃个早饭。”
“吃完早饭,徐峰,我带你们见个人。”
“好嘞!”
几人往外面出,没走多久,便瞅见了几个迎面走来的公安人员。
从他们身边经过,徐峰看着他们的背影,笑道:“那俩个小偷算是玩完了。”
“别看了,去早市。”
周炮拦下一辆三轮车,四人坐在三轮车上,三轮车往早市那边驶去。
…
另外一边。
徐家炕上。
母亲钱小娟做完饭后,徐家一大家的人坐在炕上,吃着早上的饭。
徐静吃了两口,说:“妈,今天我三哥能回来吧?”
钱小娟笑着点点头:“肯定能回来,他要是再不回来,家里不急死。”
“放心吧,他要是不回来,妈明天就上县城找他。”
“快吃饭,快吃饭。”
徐静点点头,往嘴里面扒拉几块饭,旁边的大哥徐伟轻咳一声。
咳咳——
炕上的人看着他,母亲钱小娟皱了皱眉:“咋了?喉咙不好?”
“出啥问题了?”
徐伟嘿嘿一笑:“妈,啥事没有。”
“今天我该发工资了。”
大哥徐伟每次是月底前面几天发工资,一发工资,徐家都特别的关心和重视。
之前都不用他说,母亲钱小娟是追着他问啥时候发工资,发了多少工资。
因为那个时候穷,只有大哥徐伟一个人有工作,家里人要用钱,吃饭,都是花大哥那一点工资。
当然了,大哥徐伟也没说啥,毕竟家里穷,原本这个工作就是父亲的,自己是接过来的。
要是不给家里一点钱,家里还有办法生活?
这次大哥徐伟说完后,本以为大家会很开心,结果却反响平平,钱小娟淡淡的抬了抬眼皮,说:“哦……”
徐伟:“??”
“爸,我今天要发工资了,你有什么感想啊?”
徐成仁点点头:“再接再厉!”
“静,你有啥要的嘛,大哥给你……”
不等他说完,徐静说:“大哥,三哥临走时,说给我买了。”
“大哥,你的钱,你留着吧。”
“嗯……”
大哥徐伟尴尬一笑:“媳妇,你想吃啥……我给你买。”
大嫂周秀秀说:“攒着吧,后面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徐伟眼皮狂跳,自己马上发工资了,怎么没人夸夸自己?咋没人想要东西啊!?
徐伟有一种感觉,自从三弟徐峰打猎了,自己好像在家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小了……
这不合理啊!
钱小娟像是看出来了徐伟的难受,说:“咋了,发工资还不开心啊。”
“你爹的工作,你帮忙瞅着没?”
“瞅的咋样了啊?”
说到这里,徐伟又耷拉着脑袋:“还没有找好,我今天托人问问情况,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行,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事。”
“快吃饭,别愣了,今天发工资回来,给秀秀买点糖,让她吃点。”
“妈!我知道了!”
徐伟点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口肉,香!
…
三轮车停靠在早市外面,四人从三轮车上面下来,徐峰乐呵呵的说:“早市真够热闹的啊!”
一眼望去,早市的小摊位一眼望不尽,多如牛毛,吆喝声阵阵,烟火气味十足。
“师傅,早上吃点啥?”
周炮笑着说:“当然要吃点咱们东北最流行的啊!”
说着,周炮跨步流星般往前面小摊位走去,上面挂着一个红布,红布上写着“油茶面”三字!
油茶面是东北传统早餐,用小麦粉、食用油、芝麻等炒制,可搭配坚果和糖,香浓醇厚,喝一口,特别香!
四人落座,周炮说:“四碗油茶面。”
“来一份豆面卷子。”
说完后,周炮看了看徐峰三人,周莉说:“我要一份苏耗子!”
接着徐英说:“我要油炸糕。”
三人的目光看向徐峰,徐峰说:“我去买熏肉大饼,这边没有卖的,我去其他小摊小贩找找。”
“行。”
随后,小摊老板说:“四碗油茶面,一份豆面卷子,一份苏耗子,还有一份油炸糕,就这些,对吧?”
周炮点点头:“对,就这些,尽快上!”
“好嘞!您稍等!”
第110章 见二师兄,比一比枪法?
没一会,徐峰便走到了卖熏肉大饼的位置上。
相对于豆面卷子,苏耗子,炸糕,这一类甜的东西,徐峰更喜欢吃味道偏咸的口味,比如熏肉大饼。
“来两个熏肉大饼。”
“好嘞!”
徐峰跟摊主唠了一会,摊主的手法很快,熏肉大饼,把熏肉和一些配菜放在饼里面,一卷,这就好了。
卷好后,把两个熏肉大饼递给徐峰。
徐峰拿着两个熏肉大饼,付了钱,利索的往师傅周炮那边去。
两个熏肉大饼,徐峰吃不完,太大了,而且饼很厚,成年男人差不多吃一个就吃饱了,要吃两个,徐峰能撑住。
主要是熏肉大饼料足,饼厚。
买两个,徐峰吃一个,剩下的一个,师傅三人谁想吃谁吃。
到了周炮这边,徐峰坐在旁边,周炮看着徐峰手上的大饼,笑着说:“你小子买俩?”
“吃的完嘛?”
“吃不完,我就吃一个,这一个,师傅,你们要是吃饱了还饿,那就吃这个熏肉大饼。”
“行。”
徐峰一转眼,便看见了周莉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熏肉大饼,徐峰晃了晃,周莉的眼神也跟着晃了晃。
“周莉姐,你想吃啊?”
周莉心中冷哼一声,爹在的时候,叫自己周莉姐,爹不在,就叫自己周莉。
“撕我一半,我尝尝。”
“好。”
徐峰把熏肉大饼撕了一半,递给她。
又看了看旁边的二姐徐英:“二姐,你要尝尝嘛?”
看着徐峰递过来的熏肉大饼,徐英接过来,拿在手上,尝了尝,说:“味道不错。”
…
这时,摊位的老板便把四碗油茶面,苏耗子,豆面卷子,油炸糕端了上来,说:“请慢用。”
徐峰四人喝着油茶面,吃着苏耗子,豆面卷子,油炸糕,熏肉大饼……
四人埋头吃着,很快,四人便把碗里面的油茶面喝完了,苏耗子这些也吃完了。
周炮笑着说:“徐峰,感觉咋样?”
“师傅,感觉很爽!”
“哈哈哈……”
“很爽就对了,认真挣钱,到时候你钱多了,在县城买套房子,再娶个媳妇,那日子才叫红红火火呐!”
听着师傅的打趣,徐峰脸色一红,周炮和二姐徐英笑了起来:“哈哈哈……”
徐峰站起来,把钱付了,周炮也没挣啥,吃完后,四人沿着早市走了走,转了转,把肚子里面的食消一下。
“师傅,出早市了。”
“咱们该去了吧?”
“瞅你猴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入洞房呐,行,咱们走!”
说完,周炮招了招手,报了一个地址位置,三轮车的师傅便踩着三轮车往那个方向走去。
三轮车蹬了差不多有半小时,终于到地方了。
到了这里,徐峰从车上下来,笑着说:“师傅,这就到了啊?”
“到了,你们等一会,我去敲门。”
周炮走到大门口,敲了敲门,喊道:“英雄,英雄,出来,出来。”
在外人面前,得给二徒弟留点面子,不能一直喊狗熊。
要是徐峰三人不在,他肯定是一口一个狗熊的。
院子内的楚英雄听到师傅的喊声,连忙应道:“师傅,来了来了!”
站在后面的徐峰轻咦一声:“师傅?”
“爹,这是楚哥家啊?”
“对。”
周炮转身看了看徐峰,说:“这是你二师兄的家。”
“等会给你介绍。”
“好。”
徐峰点点头。
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身材很壮,比徐峰还要壮,一身的腱子肉。
楚英雄打开门,在众人的身上扫过,“师傅,你还把周莉带过来了啊。”
接着,楚英雄瞅见徐峰,立马开口道:“师傅,这就是我的小师弟吧?”
“是的,进里面说去。”
“好嘞,师傅。”
几人进到院子内,一阵鹰叫声传来,徐峰望去,发现一只海东青在院子一棵大树树枝上。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对着楚英雄介绍:“这是徐峰,你小师弟,也是你师傅我最后的关门弟子。”
“徐峰,这是你二师兄,现在是县城林场民兵的大队长。”
“师兄好。”
“师弟好,师弟好。”
“师傅,你渴不渴啊?要不我给你端点水喝?”
周炮摆摆手:“别废话了,把你的鹰具拿出来,借给徐峰,他用完了,再还你。”
“师傅,鹰具这事没问题。”
“但……师傅,你是不是忘了,昨天咱们说好的事?”
周炮眼睛微微眯起,笑着说:“你小子确定跟他比?”
“可别怪师傅提醒你,你不行。”
“师傅,咱们一口唾沫一口钉子,我今天还就要跟小师弟比比枪法了。”
“师弟,怎么样?比不比?”
“这可是咱们师门的传统。”
听到这里,周莉急了,连忙说:“楚哥,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徐峰才跟着爹学习打猎不到一周。”
“你都学习打猎十年了,你跟他比,这不是欺负人嘛?”
楚英雄嘿嘿一笑:“那我让让师弟,师弟,我一个手打,怎么样?”
“这样总可以了吧?”
徐峰看着对方的笑容,眼神中没有透露出对自己的歧视和蔑视,纯粹就是想跟自己切磋一下,顺便想磨炼一下。
徐峰摆摆手:“师兄,不用让我,咱们公平公正的比。”
徐峰前世玩枪可是玩了半辈子,十年跟半辈子?
自己要是比不过对方,可以找个豆腐一头撞死了。
“不过……我现在手上没有枪啊。”
“咱们咋比?”
“这事简单!我有枪!你来选!”
徐峰点点头,应下来:“好!”
第111章 徐峰的枪法出神入化
徐峰随着楚英雄走到屋内,看着他房间内的枪。
两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把枪是打猎最强的猎枪,也是手感最好,精度最高,威力最大的,最关键的是可以连发。
看着这两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徐峰愣了一下:“师兄,你家有两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啊?”
楚英雄笑着说:“这两把只有一把是我的,另外一把是林场的。”
“我自己闲暇时间便会打打枪,也不能一直使林场的,索性就买了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手上刚好有两把、”
“小师弟,你玩过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嘛?”
徐峰无奈一笑:“师兄,我没玩过,我只玩过汉阳造和三八大盖!”
“三八大盖和汉阳造都是一把好枪。”
楚英雄继续说:“早些年跟师傅学习打猎时,我就玩过师傅的汉阳造。”
“师傅,是不是?”
周炮闻言,也是一乐:“你小子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吵着闹着玩汉阳造,咱俩咋可能放跑一只狍子。”
“师傅,你还记着狍子呐。”楚英雄哈哈一笑:“那我赔你一只狍子。”
“去你的吧。”
“我说,你俩说完了没,赶紧开始比一比吧。”
“徐峰,对你二师兄千万别手下留情。”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赋!”
徐峰拿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说:“师兄,咱们去哪里比?”
“走!我带你去。”
楚英雄带上子弹,扛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出了门,往后面走去,楚英雄家中后面便是一片小树林子。
这片小树林子没多少猎物,没有被划分到林场内。
但这个林子里面鸟倒是有不少,楚英雄闲着的时候,半夜没少去打鸟。
晚上趁着鸟回窝了,打鸟,还挺方便的。
没一会,几人便到了林子里面。
楚英雄笑着说:“小师弟,师兄也不欺负你。”
“你先熟悉熟悉枪感,咱们再比。”
“行,师兄。”
说完,徐峰便走到一旁去练枪了。
徐峰练枪很简单,就是瞄准树,打一枪,树上留下一个洞,徐峰再瞄着这个洞,开枪……
嘭——
嘭——
嘭……
大概练完了一梭子,徐峰觉得差不多了,至少他现在觉得自己手感火热,枪嘛,无非就是看准度还有枪感。
准度,徐峰是有的,枪感,练了一会,感觉还行,应该能对付二师兄了。
徐峰转身瞧着二师兄楚英雄,此时楚英雄正在瞄准天上的一只鸟。
瞄准后,立马开枪。
嘭——
可惜,这只鸟翅膀动了一下,在楚英雄开枪的瞬间,这只鸟便飞起来了。
然后这一枪便空了。
这时,后面的徐峰瞄准,利索开枪。
嘭——
子弹飞出。
打在鸟身上,刚才还在空中展翅翱翔的鸟瞬间翅膀便不动了,一下子从天空上落了下来,摔倒在地面上。
“这……”
二师兄楚英雄转身扭头望去,发现是徐峰开的枪,哈哈一笑:“师弟,好枪法啊!”
“看来咱师傅说的对,你真有两把刷子啊。”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内心已经很慌了。
玩鸡毛啊!
这枪法,我咋比啊?
跟大师兄比,比不过,被虐。
本想欺负欺负小师弟,现在好了,小师弟整的这一出,他咋比?
现在放弃?也没脸说啊。
可刚刚徐峰那一枪,直接把楚英雄心中的防线给击碎了。
周炮笑着说:“行了,现在比比吧。”
“英雄,你脑袋上咋这么多汗,你紧张啥?”
楚英雄嘴硬道:“师傅,我哪有紧张啊!我这只激动,激动。”
“行吧。”
“你俩干比枪法没意思,这样吧,树林子里面的鸟不少,咱们以十枪为线,打满十枪,看谁打的鸟多,谁就赢!”
“有问题嘛?”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俩人表态,周炮点点头:“好,那么开始吧!”
随着周炮的话音刚落,徐峰就立马举起猎枪,瞄准着树上的鸟。
鸟出现,嘭——
掉下来,一只。
又发现一只,开枪,嘭——
从树上掉下来。
旁边的楚英雄额头上布满密汗,玩个蛋啊!
自己还没打下来一只呐。
徐峰又开了一枪。
又中了。
开完三枪后,整个林子里面的鸟便谨慎了起来,有的甚至飞走了,不回来。
还有从鸟窝内凑头往外面瞅,一露头,便被徐峰开枪打掉。
嘭——
…
十分钟后。
徐峰打了七只鸟,还剩下三发子弹,可以说是全中。
楚英雄打了五只鸟,开了七枪,剩下三发子弹。
这还是因为徐峰放水的缘故,徐峰故意放水了。要不然他早就把子弹打完了。
打鸟,对他来说,很简单的事啦。
他用弹弓都能保证百发百中,更何况是一把最强猎枪呐!
嘭——
嘭——
俩人又开了一枪,掉下来两只鸟。
楚英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师弟,你这枪法够牛啊。”
“师兄也是。”
说话间,徐峰又开了一枪。
又中了,此时,徐峰只剩下了一发子弹。
楚英雄知道自己输了,但没有输的太难看,还是举着猎枪,瞄准天上的鸟。
这时,天上有一只鸟飞回来,俩人都看见了。
楚英雄先开枪。
嘭——
打中了。
鸟从天上往下面降,徐峰瞄准这自由落地的鸟。
瞄准,开枪,嘭——
一枪打中。
楚英雄也愣了一下,随后哈哈一笑:“师弟,牛!”
“师傅,我认输!”
比不过,确实比不过,徐峰还是太厉害了。
周炮叹了叹气:“你啊,枪法又烂了。”
楚英雄嘴硬道:“师傅,我枪法比以前好多了啊。”
“是师弟太厉害了。”
“现在服了没?”
楚英雄苦笑点点头:“师傅,我服了,这次我真服了。”
“小师弟,以后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去林场找我。”
“我们林场现在就需要你这种枪法好,枪法厉害的神枪手。”
徐峰谢道:“好的,师兄。”
“去你的,去林场干啥。”
“还不如在山下打打猎来的舒服呐。”
周炮继续说:“英雄,走吧,去给徐峰拿鹰具。”
“行,我这就去,这就去。”楚英雄笑凑到师傅周炮旁边,小声嘀咕说:“师傅,说真的,你是不是也不敢跟小师弟比枪法啊?”
听到这里,周炮老脸一红,冷哼一声:“放你的狗屁,你以为师傅的枪法都跟你这么烂啊!”
其实周炮心里也发怵,自己的枪法跟徐峰相比,好像还真没对方准,对方快。
徐峰的枪法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现象了。
“反正他是我徒弟,他越厉害,我越开心……”
第112章 驴车,用胡萝卜钓驴
到了家里面,楚英雄走到屋内,把鹰具递给徐峰。
这些鹰具还不少呐,有抓鹰呐,有专门熬鹰的,还有鹰罩,训鹰的。
拿着这些工具,徐峰谢道:“师兄,多谢,多谢!”
“嗨,谢啥谢,咱们都是师兄弟了。”
“有空了,让师傅带你去林场玩。”
“我带你去林场打靶子。”
“顺便去虐虐我们那些林场不知天高地厚的民兵们。”
“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总觉得自己枪法很牛,实际上跟小师弟一比,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师兄廖赞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林场转转。”
“行。”
“对了师傅,我前些日子给你跟师娘买了两件礼物,我去给你们拿。”
没一会,楚英雄便从屋内走了出来,拿着两个羊毛大衣,说:“师傅,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羊毛大衣,你跟师娘一人一件。”
周炮接过后,看着手上的羊毛大衣,眼红道:“你小子又乱花钱。”
“嘿嘿。”
“给师父师娘买东西,这怎么叫乱花钱呐。”
一件羊毛大衣五十块钱,还得有布票,这两件羊毛大衣,至少得一百块才能拿下来。
看的出来,二师兄对师父是真的孝顺。
“就你小子会说话,行,那我就收下了。”
说完,周炮把这衣服递给女儿周莉,“拿着。”
“嗯。”
“师傅,要不吃个饭再走?”
周炮笑着说:“不了,你小子林场那边估计也忙,陪我们两个小时,也差不多了,你快去上班吧。”
“师傅,我送送你们。”
“行,先让我上个厕所。”
楚英雄指了指位置,师傅周炮往那边走去,走到后,进了厕所,周炮把一百五十块钱用砖头压住,压在厕所门口,只要有人上厕所,肯定就会瞅见这些钱的。
周炮知道徒弟的孝心,有孝心就够了,先把日子过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走吧。”
几人往外面出,到了外面,楚英雄往北边走,徐峰等人坐上三轮车则是往西走,没多久,便到了春日旅馆这边。
李满秋瞧着几人回来,打了声招呼,又去忙别的事了。徐峰几人回到二楼,把东西收拾一下,走到后院,牵着驴往西大街那边去。
去西大街还有点事呐,昨天徐峰可是把定金交了,今天必须得去要猪崽子。
因为这次徐峰拉着一头毛驴,几人没有办法坐三轮车,只好走着往西大街。
还好西大街离春日旅馆也没多远,也就步行半个小时就到了。
走过去,纯当锻炼了。
半小时后,到了西大街。
徐峰走到昨天卖猪崽子的摊位上,说:“老板,还记得我嘛?”
摊位老板以为是谁呢,一抬头,看到徐峰这张脸,瞬间想起来了,一拍大腿,笑着说:“我知道啊,咋不记得你呢。”
“呐,你要的猪崽子,都在旁边了,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嘛。”
“上次交的定金是四十块钱,现在只需要给我一百五十块钱就好了。”
“这七头猪崽子,就是你的了。”
“行!”
徐峰利索的从兜里面掏出来一百五十块钱,递给老板,老板接过后,嘿嘿一笑,露出一大板黄牙。
“爷们,我去给你找绳子,把它们拴住。”
“先等等,老板,你知道这边哪有卖车板的嘛?”
“你要整个驴车啊?”
老板往徐峰后面一瞧,便知道了徐峰要干啥了。
这一头活驴在这边,肯定要当驴车使了。
老板往西边指了指,说:“你往前面走几步,就那边,瞅见了没,那就有卖车板子的。”
“我跟你说啊,你别被他坑了,一个车板子,就给十块钱就行。”
“他要是多要,你扭头就走就行。”
“谢了,老板。”
“师傅,你们在这边等会吧,我去那边把车板子买了,到时候咱们赶着驴车回家!”
“行,你慢点。”
徐峰牵着驴,走了过来,到了卖车板子的地方,笑着说:“老板,给我驴安一个车板子。”
“行啊,这驴真不赖啊。”
“车板子,十五一个。”
“啥!?”
徐峰听到价格后,转身就走,玛德,狗日的东西,真够黑的啊。
见徐峰转头就走,摊贩上的老板瞬间就急眼了,连忙喊道:“别走,别走。”
“爷们,咱们价格好商量嘛。”
“十三,你看咋样?我就赚一点。”
徐峰再次转身,老板继续拦下,再次说价:“十一,十一,我这已经是赔本买卖了。”
徐峰又走,老板再拦,说:“十块,最低十块,你要走,那这次我就不拦你了。”
这次徐峰没走,笑着说:“行,老板,就按你说的,十块钱。”
“去吧,安车板子。”
老板一副幽怨的表情看了一眼徐峰,徐峰没交钱,往前面走了走,也没有卖什么的好东西了。
等徐峰回来的时候,老板已经把车板子整好了,驴车完成。
徐峰坐在上面,把钱付了,从兜里面拿个胡萝卜,又从地面上捡了一个棍子,拿绳子吊住胡萝卜,就这么放在驴的前面。
驴想吃,它就往前面走,它永远吃不到这根胡萝卜,要不说徐峰鬼精鬼精呢。
也就他能想出这么折磨驴的办法,驴一口没吃着,便走到了师傅周炮那边。
周莉瞧见后,笑着说:“徐峰,你真够贱的啊,这么对驴。”
周炮拍了拍周莉,瞪了她一眼,徐峰嘿嘿一笑,下车,说:“师傅,咱们把东西放驴车上面吧。”
“姐,把猪崽子也放车上,绑住它们的腿,别让它们下去了。”
“咱们回家!”
“好!”
第113章 安全到家!兴奋的一家人
乡间小路上。
徐峰坐在驴车前面,左手拿着一个鞭子,右手则是拿着一个胡萝卜。
这就是徐峰赶驴的办法。
徐峰这头驴是昨天买的,还没有完全驯服呐,但徐峰知道啊,毛驴这玩意最喜欢吃胡萝卜了。
故意用一根胡萝卜吊着它,让它往前面一直走,它要是不走咋办?
不走?!那左手的鞭子便会打上去。
然后徐峰再给毛驴喂上一口胡萝卜,再用胡萝卜吊着它,让它一直往前面走。
一手鞭子,一手胡萝卜,赶着驴车。
坐在驴车上的二姐徐英,笑着说:“徐峰,你小子竟是想这些鬼点子,你就不能让驴多吃一点胡萝卜嘛?”
“走了七八里路了,你就喂了几根胡萝卜。”
徐峰嘿嘿一笑,手上的胡萝卜往前面低了一下,毛驴追的更快了,“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要是真喂饱它了,它就不走了。”
“就得吊着它,不能让它如愿。”
“它要是如愿了,咱们咋赶,这驴都不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行吧,说不过你。”
徐峰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跟感情似得,前世在网上瞅见那么多舔狗,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别人吊着,马上希望没了,再给一点希望,慢慢折磨,用一句话来说,钓成翘嘴了。
徐峰坐在驴车前,赶着驴车,很带劲,这是徐峰第一次赶驴车,驴车走的很稳当,就是有点慢。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要到家,估计是天黑了。
驴车上,徐英照看着七头小猪崽子,不让它们掉下去,周莉则是看着周边的风景,至于师傅周炮,他则是呼呼大睡。
哪怕路不好,坐着驴车,他也能睡着,这些天他也比较累,又是进山打猎,又是教徐峰,昨天还喝了不少的酒。
徐峰看到驴车上的师傅睡着了,赶驴的速度放慢了一点,害怕惊醒师傅。
…
五个小时后——
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徐峰赶着驴车已经到了虎口屯屯口,马上就到家了。
路上的村民瞅见徐峰赶着驴车,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徐峰,你买驴了啊?”
“徐峰,你小子这驴多少钱买的啊?搁哪卖的?到时候我也买一只去。”
“乖乖,驴车上面装的不少东西啊。”
“徐峰,这次去县城,花了不少吧。”
“呦呦呦!还有七头猪崽子!七头猪崽子啊!”
“哪里哪里……”
这些村民一个个露出羡慕的神色,驴车上面装的是全是好东西!还有七头小猪崽子。
虎口屯,家里能养猪的,也就三户人家,也没养七头,就养了两三头,哪跟徐峰这个愣头青似的,一买给姐姐徐英买了七头猪崽子。
…
另外一边。
徐家。
母亲钱小娟已经做好了晚饭,等待着徐峰回来。
钱小娟,徐静,大嫂周秀秀,还有父亲徐成仁都在炕桌上。
“还没回来嘛?”
“没呐,再等等吧。”
“这饭先不温了,等会再温一下。”
“行。”
这时,脚步声传来,徐静脸上露出喜色,以为是三哥徐峰回来了,连忙透过玻璃往外面瞅去。
“是你三哥嘛?”
徐静摇了摇头:“不是,是大哥回来了、”
徐静的话音刚刚落下,徐伟便从外面走了出来,乐呵呵的说:“妈,爹!我回来了!”
“咋了啊?”
“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妈,我这次发工资了,发的不少。”
“多少啊?”
“45块六毛七。”
一个月在砖厂能这么多,已经算很高了,看来这些天,徐伟没少在砖厂吃苦啊。
大哥徐伟的话落下,结果母亲钱小娟只是点了点头:“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对了,让你给秀秀买的糖呐?”
“啊?!”
徐伟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太激动了,忘了给媳妇买糖的事情了。
“妈,我把这事给忘了……”
“自己媳妇都不宠着点。”
徐伟眼皮直跳,今天怎么了呀,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自己也没干啥啊。
放在平常,自己忘了,母亲钱小娟也不会多说啥的,今天咋了呀?
这时,大嫂周秀秀,说:“妈,没事,没事,徐伟,明天回来再买也行,回来再买也行。”
大嫂周秀秀把徐伟拉在炕上,旁边的徐静问:“大哥,你回来的路上,瞅见三哥徐峰了嘛?”
“啊?”
“没啊。”
“咋了?”
“他还没回来啊?”
“我以为他去周炮家了呐。”
“妈,你别急,要不我出去找找?”
“不用。”钱小娟说:“再等半小时,再不回来,咱们先吃。”
“嗯……”
徐伟此时终于明白为啥一回家气氛有点不对劲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气氛能对嘛?
…
驴车上,周炮揉了揉眼,问:
“到哪里了?”
“师傅,你醒了啊?”
“到咱们屯里面了,马上就到我家了。”
“师傅,要不先在我家吃口饭吧?”
“这个时候,我估计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
“也行,正好跟你爹喝点,省的我回去再做饭了,估计孩他娘还得过些天才能回来。”
很快,驴车停靠在徐峰家门口。
二姐徐英下了驴车,把大门打开,徐峰牵着驴走了进去,一进院子,屋内的徐静等人便瞅见了徐峰。
徐静立马指着玻璃,说:“妈,我哥回来了,我哥回来了!”
几人往玻璃外看去,看到徐峰的身影,一个个便从炕上下来,往院子里面出。
徐峰看着着急忙活的母亲钱小娟,乐呵呵的说:“妈,我回来了。”
钱小娟走到徐峰面前,刚想打他,但发现有外人在,强压了下去:“出去两天,现在才回来。”
“不知道家里面很担心你啊!”
“你个臭小子!”
“妈,你快看,是驴,是驴。”
这时,旁边的徐静说了一声,众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在了驴车上面。
徐静用手摸了摸,说:“妈,是真的,是真的!咱家也有驴车了,以后秋收我也能坐在驴车上了!”
钱小娟看了一眼徐峰,“你买的?”
徐峰嘿嘿一笑:“妈,肯定是我买的,如假包换。”
“对了,还有一个好事,你肯定特别开心!”
“啥?”徐峰笑着说:“妈,我这次买了七头猪崽子!”
“交给二姐养!”
“等过一年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吃猪肉了!”
第114章 七头猪崽子,告诉周炮家遭贼了
母亲钱小娟一听到这里,立马乐的不行:“猪崽子,哪里呢?在哪里,让我快瞅瞅!”
徐峰指了指驴车车板子上的猪崽子,“妈,你瞅瞅,是不是纯正的小猪崽子!”
说完,徐峰还用手啪啪打了两巴掌,两巴掌打在小猪崽子身上,疼的它嗷嗷叫。
这可让钱小娟心疼坏了,立马把徐峰的手拍下:“干嘛呢你,别打坏了!”
“妈,我饿了,还没吃饭呢,还有我师傅,周莉姐,妈,我们都还没吃饭呢。”
父亲徐成仁笑着走到周炮面前,乐呵呵的说:“周哥,你教的话,我家现在才能有这些东西,走走走,进屋,咱们哥俩喝喝。”
“那感情好啊,走走走!”
俩人先进了屋,坐在炕上,徐成仁把自己珍藏多年的酒拿了出来,给周炮满上。
院子外,徐峰说:“妈,咱们先吃饭吧,等会再看,还有其他的惊喜呢。”
“行行行,先吃饭,先吃饭,我再给你们炒个肉菜,给你爹和周哥下酒。”
“好。”
徐峰几人走到屋内,往炕上一看,好家伙,俩人已经喝起来了,徐峰几人上炕坐下。
几人吃着炕桌上的菜。
旁边的四妹徐静戳了戳徐峰的手:“三哥,你给我买书了没?”
听到这里,徐峰愣了一下,坏事了,这次光顾着买其他东西,忘把书买了,他连忙小声说:“书,这次哥忘了,但哥给你买了其他的好东西。”
徐峰从兜里面拿出来几个大白兔奶糖塞给四妹:“你先尝尝,我还有很多呢。”
刚刚还情绪低落的四妹徐静,看着自己手心上的大白兔奶糖,两眼笑的眯了起来:“好!”
过了一会,母亲钱小娟炒好了一道下酒肉菜,还有一道花生米,放在他俩跟前。
周炮一杯,徐徐成仁一杯。
俩人嘎嘎炫酒,旁边的菜都没有夹多少,想到周炮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连忙说:“爹,师傅,你俩少喝点。”
“别光喝酒,吃点菜,吃点菜。”
“行。”
俩人满口答应,喝了大概有小半瓶酒,周炮趁着清醒,说:“差点忘了正事!”
周炮把卖熊胆的八百块钱掏了出来,笑着说:“这是八百块钱,是卖熊胆的钱。”
“这熊胆是我,刘炮,徐峰,我们三个拿下的,我跟刘炮讲好了,我们拿小头,徐峰拿大头,他拿五成,我拿三成,刘炮拿两成。”
说完,徐峰就知道师傅是什么意思了,故意把大头让给自己,虽然上次是说好的,但真给徐峰,他拿着也不得劲。
“师傅,这……”
周炮摆摆手,打断徐峰:“这事就这么着了,你一枪定乾坤,打死了熊瞎子,让我拿大头?还是刘炮拿大头?”
“说出去还以为我周炮欺负徒弟呢,就按规矩来。”
“拿着,拿着,四百块钱。”
“你要不要,不要我给你爹了。”
话音刚落,徐峰便把钱接了过来:“谢谢师父!”
“谢啥谢,这是你该得的。”
徐成仁嘴角抽搐一下,刚刚还说不要呢,一说给我,你收的比谁的快……这小子,一点都不相信你老爹啊。
大哥徐伟瞪大了眼珠子,乖乖……四百块钱?!
自己才挣了三十多,得挣一年,才能赚到徐峰这一笔四百块钱。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想打猎,太赚钱了啊,四百块!
炕上的人,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瞅着徐峰,四百块钱,差不多是一个工人一年的收入了,真不算少了。
这时,钱小娟想到了一个事,连忙给徐成仁挤挤眼,徐成仁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脑袋清醒了一下,连忙说:“周哥,跟你说个事。”
“啥事?你说。”
“昨天我瞧见你们家里没人,害怕有人惦记你家的东西,就在你家门口守着睡了一觉。”
“不曾想,有两个贼过来了!想跳你们家去偷东西,被我从墙上拽了下来。”
“什么!?”
听到这里,周炮恍惚了一下,随后脸色浮现出怒气,自己家没人,真有不要命,不怕死的人进去偷东西啊!
“徐老弟,你没受伤吧?”
“东西丢了没事,你没伤着吧?”
徐成仁摆摆手:“周哥,我没收拾,这俩人被我拽下来后,就跑了。”
“不过我看见了是谁。”
“谁?”
“刀疤脸和陈厉!”
“什么!?”徐峰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俩是脑袋被驴踢了吧?敢打师傅的主意。”
徐成仁连忙从柜子里把衣服拿出来,递给周炮说:“周哥,这是刀疤脸的衣服,你拿着。”
“行,这事麻烦徐老弟了!”
周炮一饮而尽,谢道:“徐老弟,这次的事谢了,等明天我把这个事解决了,再来一趟,专门拎着酒过来感谢!”
周炮也不是傻子,别人对他好,他也不会不记着。
“周哥言重了,来来来,周哥,咱们继续喝。”
“好,继续喝,继续喝。”
小插曲结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俩人喝的都差不多,几人吃的也差不多了,徐峰和周莉俩人扶着周炮,往外面走。
走到外面,徐峰还想送送师傅周炮,周炮则是摆摆手:“徐峰,你先回去吧,我还没醉的太厉害了,有周莉在我旁边,我没事,我没事。”
“行了,别愣着了,回去回去。”
“周莉姐,照顾好师傅。”
“我知道。”
随后,徐峰目送俩人离开,见俩人消失在黑夜中,徐峰这才从门外走了进来。
从驴车上拿着大白兔奶糖和老式鸡蛋糕,还有黄桃罐头走进屋内。
“你师傅走了?”
听着父亲徐成仁的话,徐峰点点头:“爹,已经走了。”
“哥,你拿的什么?”
“老式鸡蛋糕。”徐峰把鸡蛋糕递给四妹徐静。
然后把黄桃罐头和大白兔奶糖放在炕桌上:“妈,你尝尝,大白兔奶糖。”
第115章 炕上夜谈,幸福的一家人
钱小娟笑着应下来:“妈吃,妈吃。”
钱小娟拨开大白兔奶糖的糖皮子,把里面的奶糖往嘴里面送,入嘴一口的奶香味。
“爹,你也吃,你也吃。”
“大嫂,大哥,你们也别愣着啊,都吃,都吃。”
大嫂周秀秀接过后,笑着说:“谢谢小叔子。”
“嗨,大嫂谢啥谢,咱们都是一家人。”
“对了,大嫂,你不是马上快生了,需要营养,我刚好经过国营商店,给你买了一些麦乳精。”
说完,徐峰便从包里面把一罐子的麦乳精拿了出来,放在炕桌上,看着这一罐子的麦乳精,大嫂周秀秀恍惚了一下,随后立马说:“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阿伟已经发工资了,等些天,我让他去买就行。”
“大嫂,你就别推脱了,你要是让我哥买,这麦乳精不浪费了嘛?”
“可是……咱家人都没喝过呐,我自己一个人喝,这太浪费了啊。”
徐峰看出来大嫂的顾虑,连忙对着母亲钱小娟,说:“妈,要不这样,你早起的时候,你泡一碗,小妹泡一碗,大嫂泡一碗。”
“这样行吧?”
大嫂周秀秀还想多说什么,旁边的钱小娟却点点头:“行,按徐峰说的来。”
“等这一罐麦乳精喝完了,到时候再让徐伟去买。”
“徐伟,可以吧?”
徐伟应道:“可以可以。”
“行,那就先这么着。”
徐峰看着炕桌上的黄桃罐头连忙说:“我给你们拆开这个黄桃罐头,尝尝吧?”
“别别别,今天吃的够多了,又是大白兔奶糖,又是老式鸡蛋糕,还有麦乳精,再打开黄桃罐头,肚子吃不下了。”
“那就打开一罐。”
话音刚落,手快的徐峰已经把黄澄澄的黄桃罐头打开了。
黄桃的香甜气味瞬间从罐头里面散发出来,徐峰把黄桃罐头递给母亲钱小娟,笑着说:“妈,这些年你辛苦了,你先吃,你先吃。”
钱小娟眼眶湿润,红着眼点头:“行,妈先替你们尝尝。”
母亲钱小娟只尝了尝一口,便停下来动作,把这些果肉留了下来:“好吃,你们也尝尝。”
一个黄桃罐头挨个传递,一家人坐在炕上喜滋滋的吃着黄桃罐头。
罐头吃完后,四妹徐静俏皮的问:“三哥,你这次进县城,究竟赚了多少钱啊?”
听着四妹的话,徐峰愣了一下,环顾炕上,家里人都看着徐峰,徐峰伸出来两个食指。
四妹徐静问:“一百一?”
徐峰摇了摇头,咋可能一百一啊。
光师傅给的钱都四百块。
徐成仁眼皮狂跳,咽了咽口水,说:“一千一?!”
徐峰点点头:“比一千一多一点。”
炕上的几人:“!!?!”
一个个露出惊讶的表情,除了二姐徐英。
惊讶了好一会,母亲钱小娟笑着说:“这些钱,够你小子娶媳妇用了。”
三转一响,花不了一千一,够了!
这时,母亲钱小娟继续问道:“对了,你小子买这么多东西,花了多少啊?”
徐峰眼珠子转了转,想:“差不多有四百?”
“应该是四百有了。”
“反正也没多少……”
钱主要花在了小猪崽子和毛驴身上了,这两个都占了近三百五十多块钱呐。
徐峰话音一落,大哥徐伟想哭的心都有了,也没多少?四百也没多少?!
这可是自己一年的工钱啊,三弟就这么水灵灵的一天给花完了?
“妈,主要是买毛驴和七头猪崽子了,要是没猪崽子,这钱也花不了多少。”
钱小娟点点头:“也是。”
“剩下的钱,你自己省着点,别乱花。”
“妈,放心吧,我打算再攒攒钱,换一把猎枪。”
都打猎了,要猎枪当然要最好的啊,什么猎枪最好?!
就是徐峰今天早上玩的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他本以为三八大盖和其他枪差不到哪里去,但今天玩过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后,他就知道,还是好枪好用。
那句话怎么说的,好马配好鞍!
打猎当然要搞一把最强猎枪!
徐峰的目标便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峰,你小子想买啥猎枪啊?”
“你现在身上有七八百块,什么猎枪拿不下?”
徐峰嘿嘿一笑:“爹,我想买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徐成仁闻言,连忙露出一丝苦笑:“你小子目光够长远的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咱们屯的猎户都没有几人买这把猎枪的。”
屯里面的猎户不少,但大部分都是用着七八年前买的猎枪,只要猎枪不坏,他们都很少去换枪的。
接着,徐成仁搓了搓手,笑着说:“峰啊,等你买了猎枪,这把三八大盖该还给爹了吧。”
听到这里,徐峰瞬间便明白了父亲徐成仁的心思,脱口问:“爹,你也想进山打猎?”
徐成仁见被儿子徐峰瞧出来了心思,连忙点点头:“对,手痒痒了,想进山打打猎。”
手痒痒是一方面,主要是他羡慕啊。
儿子进山打猎才多久?
十几天不到啊!
就从山上搞出来这么多的大货,可不让他羡慕嘛!
进县城一趟,赚了这么多,看着就羡慕。
一千一百多,徐成仁都没见过三百块以上。
儿子就搞出来了一千一百多。
“你打啥猎啊,你就不是打猎的那块料,歇歇吧。”母亲钱小娟看着徐伟,问:“老大,你给你爹找的工作有谱了没?”
“找到工作了,让他赶紧去干活,省的在这里烦我。”
“老大,有谱了没?”
徐伟脸色一尬,神色紧张:“妈,这事……我那朋友说还得再等几天。”
徐成仁无奈一笑:“又等几天……这都等多少天了。”
他也想去上班上工,整天在家里待着,闲的慌啊。
这时,旁边的二姐开口说:“爹,小三给你在县城找了一个活。”
“嗯?!”
“什么活?”
徐伟揉了揉鼻子,把他跟郑厂长的话说了出来,“爹,活挺简单的。”
“等后天就去。”
“我到时候带着你过去一趟。”
“好!好!”
徐成仁咧嘴大笑:“峰啊,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啊!”
“以后我也能出去上班了。”
“省的你娘一直在家唠叨我。”
钱小娟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唠叨你啊,你今天别睡炕上了,睡炕下吧。”
“别啊,媳妇,当着孩子的面,给我留点面子啊……”
父母的话,逗得几人哈哈笑。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当当当——
当当当——
第116章 暴打孙忠明,孩子的一番心意,收下吧!
屋内的众人听到外面的声,钱小娟皱着眉:“啥时候了,还有人敲门?”
“我去瞅瞅。”
“妈,你别去了,我去看看吧。”
“也行。”
徐峰说完,他便往外面走去,大门还在敲,嘎吱嘎吱响。
往门口走的徐峰,喊了一声:“别敲了,人来了。”
到了门口,徐峰打开大门,一开门,便闻到了一股子的酒味。
等他看到来人的样貌后,愣了三秒。
这不是孙忠明嘛?
徐峰没有冷声的说:“你来干什么?”
孙忠明见是徐峰开门,吐了一口酒气,嘿嘿一笑:“小舅子,我来接你姐徐英回家。”
“她不跟你回家,你给我滚远点。”
孙忠明直接闯了进来,徐峰也没有拦着,进来就进来吧,反正等会吃亏的是他。
一到院子内,孙忠明便借着酒劲喊道:“徐英,我来接你了,给我出来!徐英!”
“徐英!”
“徐英!”
这哪里是请人?明明是强硬的喊!
屋内的徐英听到这个声音,浑身颤了一下,母亲钱小娟眉中露出厌恶的神情,“狗东西,嚎个屁啊!”
钱小娟罕见的发了火,徐伟,徐成仁俩人噌的一下从炕上下来。
“爹,这次交给我,我还没揍过他呐,让我过过瘾。”
几人从屋内走到外面,到了院子外。
孙忠明见徐英走了出来,借着酒劲说:“徐英,跟我回去吧,回去咱们吃肉。”
在孙忠明眼中,徐家的家境是非常差的,非常差,这是之前,现在有了徐峰这小子,家境差?完全是开玩笑!
徐英看着满身酒气的孙忠明,淡淡的说:“孙忠明,我跟你的缘分到了,咱们离婚吧。”
“离婚?”
孙忠明冷笑一声:“英子,别闹了。”
“跟我回去,回去我给你买头猪崽子,之前你不是一直吵着嚷着要猪崽子的嘛,这次我回去我就给你买。”
“跟我回去吧。”
“你待在这里,别人怎么看徐家?”
“还有,你待在这里,十天半个月能吃上肉嘛?”
“跟我回去。”
后面的徐峰没有忍住,直接骂了一声:“回你嘛必!”
孙忠明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彻底把徐峰惹火了,徐峰瞧着孙忠明的背影,从后面踹了他一脚。
孙忠明的酒醒了三分,他原先不敢进徐家家门,喝了酒,壮着胆子进来了,结果进来后就一副高高在上,施舍和贬低的样子,气的徐峰忍不住踹了一脚。
一脚踹倒在地,他撑着站了起来,摸着旁边的驴车,看着院子内的驴,又看着板车上的七头小猪崽子、
“这……这怎么可能?”
“你们家怎么可能买的起猪崽子,这不合理,这不合理……”
“我去你大爷的,咒我们家过不好日子?”
徐伟走到他面前,哐哐一顿揍,旁边的徐成仁也是如此,加入战场,对着孙忠明的脸嘎嘎揍。
他真的很好奇,这小子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一个人来徐家找打来了?
…
徐家的动静不小。
隔壁李家。
李援朝,陈荷花从炕上起来,点燃马灯。
“孩她娘,你听,这是什么动静?”
“好像是从徐家传过来的,你快下炕,快去瞅瞅是什么情况。”
“不是谁在闹事吧!快去,快去。”
“好。”
李援朝迅速下炕,从炕上下来后,立马利索的穿好衣服,穿好衣服,拎着一个铁锹直奔徐家跑去。
等他到了大门口,这才看清楚,原来挨打的不是徐家人,他走了进去,徐峰叫了一声李叔,李援朝指着说“徐峰,啥情况啊?”
“咋回事?”
“叔,这事说来话长了。”
“我长话短说……”
徐峰巴拉巴拉说了出来,说完后,李援朝呸了一口口水,“这货就是该打。”
“谁要是敢这么欺负我女儿,我他娘的也拼命。”
李家也是有女儿的人,他十分能理解徐成仁的感受。
…
徐峰觉得打的差不多了,连忙喊道:“爹,大哥,别打了。”
孙忠明捂着脑袋,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蜷缩着。
徐成仁发话:“别让我瞅见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赶紧给我滚!”
孙忠明恶毒的眼神在徐家人身上扫过,灰溜溜的逃走了。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咱们走着瞧!”
“去你大爷的吧!再给我多哔哔,小心我把你家的锅再给砸了!”
徐成仁对着逃走的人影骂了一声。
孙忠明走了,一场闹剧彻底结束。
母亲,大嫂领着徐英往屋内走,估计是开导二姐徐英了。
…
“嚯,啥时候买的驴啊?”
“不是我买的,这小子买的。”
徐成仁指了指徐峰,满脸的自豪。
“徐峰买的啊,有出息。”
“对了,徐峰,去县城,瞅见秀玲了没?”
“她现在咋样?”
徐峰一想到热烈的李秀玲便打颤,“叔,瞅见了,她现在在国营商店呐。”
“瞅见就好。”
“这都多大的姑娘了,还不找一个媒家,可把我急坏了。”
徐峰可不敢接话,万一李叔来一句,你小子要不试试跟李秀玲谈,他咋回答?
徐峰轻咳几声,从兜里面拿出来钱,笑着说:“李叔,你还记得紫貂皮嘛?”
“记得,咋了?”
“你已经给卖了啊?”
“对,给卖了,卖了三百块钱呐。”
“李叔,当时要不是你给我这个消息,我哪里抓的到呐,这是五十块钱,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看着徐峰递过来的五十块钱,李援朝愣了一下:“不行不行,我咋能要你的钱呐。”
“再说了,当时是我跟你爹先去的,是我们没抓到,你自己去的。”
“我就给你提供了一个地址,给我五十块钱,没道理的。”
“叔,你就收下吧。”
不等他拒绝,徐峰便把钱塞到了李叔的兜里面,随后往侧院跑去。
看着手上的五十块钱,李援朝想给徐成仁,徐成仁笑着说:“孩子的一番好意,你拿着吧。”
“行吧行吧……”
第117章 臭小子,什么主意都敢打!
这天夜里,徐峰睡得很安详。
李家,周家,睡得也都很安详。
只有刀疤脸和陈厉俩人睡不着。
此时,俩人还没有离开虎口屯。
“陈厉,咋样?周炮回来了没?”
“刀哥,周炮已经回来了……搞不好,明天他就会来找咱们两个人了。”
“咱们咋办啊?”
“这事别急,咱们打死不认,他也没办法怎么咱们,再说了,咱们不出屯,哪怕挨上一顿揍,那也好比在被他用猎枪打死好!”
“咱们俩也没有什么钱,想跑都跑不掉。”
“就先这么着吧,在家待着,他想打就打,至少在屯里面,周炮也不敢闹出来人命。”
陈厉这小子还是很聪明的,他知道周炮的厉害,哪怕周炮再厉害,那也不能在屯里面把他俩给杀了吧?
要是放在深山老林里面,开枪打死,死了就死了,毕竟可以推脱给猎物,咬死不承认,说是猎物干的。
但在屯里面,怎么可能会是猎物干的?
开枪就会有枪响,有枪响,附近的村民会好奇过来瞅瞅,想要在屯里面开枪杀人,不现实。
听着陈厉的话,刀疤脸心中安稳了许多:“罢了,挨打就挨打吧,总比小命丢了好。”
“陈厉,要不你住我家吧,咱们也有个伴,也能互相照看一下。”
“咋样?”
“行,听刀哥的。”
…
第二天早上。
徐峰还在呼呼大睡,这两天在县城可把徐峰累坏了,没睡过一个好觉,今天说啥都得睡个够。
昨天周炮师傅走时,给徐峰说了,不用起太早,稍微晚一点没啥事。
徐家早上做好饭后,母亲钱小娟叫了徐峰两声,徐峰没起,母亲钱小娟便不叫了。
“让他多睡会吧,咱们去吃饭。”
“嗯。”
钱小娟和徐成仁回到主屋炕上。
徐静睁着大眼问:“妈,我哥不起啊?”
“他不起,还在睡,咱们先吃饭。”
“妈,我想喝麦乳精。”
母亲钱小娟愣了一下,连忙笑道:“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我去给你们泡一碗。”
没一会,钱小娟便泡了六碗,家里一共七口人,除了在睡懒觉的徐峰。
“别愣着了,都尝尝。”
“等徐峰这小子醒了,我再给他泡。”
六人咕嘟咕嘟喝着麦乳精,嘴里面全是奶香味。
“真香……”
…
徐家六口人,吃完饭,大哥徐伟便上班去了,徐成仁和徐英去爷爷徐成功家中。
今天早上吃饭时,徐英便把养猪的事给父亲,母亲讲了出来,家里的位置不够大,养不了七头猪崽子,现在小一点,能养,要是大一点?怎么养?
徐英说:“爹,要不跟爷爷商量一下?”
“爷爷家院子大,而且靠着树林子,早上给野猪打猪草也方便,主要是人少,安静。”
这才有了,徐成仁吃完饭带着徐英往爷爷徐成功家中赶。
很快,徐成仁和徐英便到了爷爷徐成功家门口。
爷爷徐成功正在门口瞎溜达,瞧见大儿子徐成仁和大孙女徐英往这边走,迎了上去。
“老大,咋了?”
“有事?”
“英子,啥时候回来的?”
“咋不在忠明家住了?”
徐英脸色一红,没有吭声,她害怕爷爷吵她,旁边的徐成仁缓缓说:“爹,事情是这样的……”
徐成仁把孙忠明一家是怎么对徐英的,全部说了出来,说出来后,徐成功皱了皱眉,骂道:“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离的好!”
“要是不离,我都害臊,不就是男人嘛,天底下多的是,大不了爷爷我给你找一个。”
“爷爷,还是算了吧……”徐英喏喏的回答。
“老大,英子,你俩找我究竟有啥事?”
“要是没事,我还得去山上瞅瞅我下的夹子呐。”
“有事,有事。”
徐英最终开了口,“爷爷,我想用你的家院子,养猪……”
话音一落,徐成功的脸色变了一下,“养猪?”
“你有猪崽子嘛?”
“你想让我跟猪住在一起?”
“这是谁的主意?”
“老大,你说。”
徐成仁讪讪一笑:“爹,这是徐峰那臭小子的主意……”
“哼!”
“我就知道是这小子,除了这小子,谁敢打我院子的主意。”
徐成功看了一眼徐英,问:“养几头啊?”
“爷爷,不多,七头,七头。”
“七头,不少了。”徐成功抽了一口旱烟,继续说:“这事是徐峰想出来的,想用我家的院子养猪,也不是不行。”
“但,这事必须得徐峰找我来说。”
“你俩回去吧,让他找我说。”
“行吧……”
俩人无奈走了,看着俩人的背影,徐成功喃喃嘀咕:“臭小子,什么主意都敢打!”
…
到了中午十点左右。
徐峰才从睡梦中醒来,一觉睡到自然醒,爽!
从炕上下来后,徐峰先去厨房拿了一点肉,给‘黄金’,‘富贵’喂上食,可不能饿着它俩。
看着正在进食的‘黄金’,徐峰上手抓了一下,感觉‘黄金’的骨架又大了几分,看来这只猞猁幼崽过不了多少天,便能进山打猎了。
从屋里面出来,徐峰洗了一遍脸,院子内的母亲钱小娟,笑着说:“饿不?”
咕噜咕噜——
徐峰的肚子传来抗议声,徐峰尴尬一笑,捂着肚子:“妈,有点饿了,有点饿了……”
“我去把饭给你热一下。”
“哥,你好能睡啊,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咋,你也想睡到这个时候啊?”徐峰笑着打趣四妹:“你可以试试?”
“算了,我要是睡到十点,咱妈肯定要用鞭子打我了,我六七点就醒了。”
现在徐家能睡到这个时间点的,也就徐峰一个人,没办法,有特权、
“咱爹呐?”
“咋没瞧见他和二姐啊?”
屋内的大嫂把泡好的麦乳精给徐峰端了过来,听到徐峰和徐静的对话,笑着插嘴:“英子和咱爹去找咱爷了。”
“去他家说事去了。”
“估摸着,快回来了吧。”
“小叔子,快,尝尝麦乳精,咱家其他人都喝了,就剩你没喝了,快尝尝。”
“谢谢大嫂!”
徐峰接过,喝着麦乳精,这时,外面的父亲徐成仁和二姐徐英走了回来,俩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瞧见俩人的样子,大嫂周秀秀摇了摇头。
在爷爷家院子内养猪,这事八成是黄了。
第118章 分给刘炮一百块,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爹,二姐,你们回来了。”
“咱爷咋说的?”
“让不让用院子啊?”
徐峰一口气把碗里的麦乳精喝完,咂吧咂吧嘴,味道还行,有奶香味。
徐英无奈一笑:“咱爷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什么意思?”
“咱爷说,让你去找他谈。”
“啊?我找他谈?”徐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姐,你确定没听错,咱爷是这么说的?”
徐成仁点点头:“爹是这么说的,指名点姓让你过去跟他谈。”
徐静嘿嘿一笑:“哥,你不会被咱爷批一顿吧?”
徐峰头有点大了,指名点姓,让自己过去,要么是批徐峰一顿,要么就是爷爷有其他的打算要交给徐峰干。
“我不知道啊,咱爷应该没不会批我吧,好歹这些天我的名声在屯里还是好的,给咱老徐家涨了不少脸面呢。”
徐峰打猎回来,只要是大货,都会主动分肉,这些天,屯里谈论最多的事便是徐峰和周炮这对师徒了。
“行了行了,不管找你有啥事,他都是你爷,你是他孙子,他还能吃了你啊。”从厨房内出来的母亲钱小娟示意徐峰进屋。
“进屋吃饭,吃饭要紧。”
“走!”
徐峰走到屋内,到了炕上,利索的吃了几口饭,留了一点肚子,下了炕:“妈,我去找我师傅了,估计今天中午不在家吃饭了。”
“行,要是进山,你招呼着点。”
徐峰点点头,随后走到侧院,把捕捉鹰具的装备,新买的侵刀放在背篓里,腰间悬挂着猎囊。右手牵着‘富贵’,扛上猎枪,往师傅周炮家走去。
等徐峰到周炮家时,一进院子,看见了正在洗衣服的周莉,周莉瞧见徐峰过来,拦住他:“干嘛!”
“周莉姐,你这是干啥,我找师傅周炮啊。”
“我爹在屋里磨刀呢,你等会再过去,我问你,你……你是不是喜欢李秀玲?”
听到她的话,徐峰愣了一下:“啊!?”
“你听谁说的啊!?”
“造谣啊!”
“我咋可能喜欢她啊!她就是假小子一个。”
“不喜欢不喜欢。”徐峰故意摇着头,心中无奈一笑:“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太大了,连师父女儿的魂都被自己勾走了。”
见徐峰是这个表情,周莉心中便安稳了许多,“没,我就瞎问问。”
“哦哦哦...这事可不能瞎问。”
“周莉?谁啊?”
“是不是徐峰来了?”
“爹,是徐峰来了!”
周莉给徐峰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进屋,徐峰连忙喊道:“师傅,是我是我。”
“我进来了。”
一进去,徐峰就看见了正在磨刀的周炮。
“师傅,你这是作甚?”
“砍人!”
“啊?”徐峰愣了一下:“师傅,你说的是刀疤脸和陈厉这两个小子?”
“对,就它俩。”
“师傅,其实咱们可以这么做……”
徐峰给周炮出了一个主意,那便是用虎头蜂这一个法子。
这个法子,徐峰上次已经实验过了,蛰的周家人嗷嗷大叫,不比用刀子强?
“师傅,你要是不解气,多扔几次虎头蜂,这事就晚上干,干完就跑。”
“给他们教训,没必要沾血。”
周炮眼前一亮,点点头:“你小子说的不错。”
“这也是一个办法。”
但师傅周炮没有停下磨刀的动作,反而还在继续磨,“师傅,还磨啊?”
“刀老了,得磨磨,哪怕不杀人,也得磨磨,不然给猎物放血都放不完。”
“今天上午先不进山打猎,咱们先去给你刘叔送钱。”
“前天的熊胆钱,还有他一份。”
“昨天喝的太多了,没有去给他送,今天中午,你跟我一起去,咱们去给他送过去。”
“你背篓里装的是啥?鹰具?”
徐峰点点头:“是的,鹰具。”
“我想抓紧熬鹰,把鹰熬出来,到时候一只猎狗,一只海东青,有它俩在,打起猎来,也能方便不少。”
“想的挺周到,那咱们中午去刘炮家,下午再进山,在附近山里面转转,看看能不能抓到一只海东青。”
“行,都听师傅。”
周炮把磨好的侵刀拿在手上,从头上薅了一根头发,头发丝落在侵刀上,一下子断成两段了,看来这把侵刀已经被磨的很锋利了。
“走!去刘炮家。”
徐峰牵着猎狗,跟在师傅周炮后面,很快就到了刘叔家,到了刘叔家,俩人在外面喊了一声,里面应了一声。
随后,俩人就走了进去,进去瞧着刘炮,徐峰喊了一声:“刘叔,恢复的咋样了?”
“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能拿枪,能在山外围转转了,就是不能强烈运动。”
“瞅你们师徒二人这架势,昨天刚刚从县城回来吧?”
徐峰拍了一记马屁:“什么都瞒不过刘叔的双眼。”
“你小子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周炮从兜里面把事先准备好的钱拿了出来,一百块,递给刘炮:“刘老弟,这是一百块,熊胆总共是卖了八百块钱,徐峰拿了四百,我三百,你一百,可以吧?”
“哈哈哈!”刘炮哈哈一笑:“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啊。”
“周哥大气,这要是寻常猎户,估计都不会给我钱了。”
“周哥,多谢多谢。”
刘炮是猎户,他知道猎户的规矩,甭管他打了多少枪,只要猎物跑了,下次被其他猎户打死,打掉了,就跟前一个猎户没有一点关系了。
周炮之所以给刘炮这一百块钱,是因为看在他受伤,还有帮狗找熊瞎子的份上,给他一百块,要是其他人?
一百块?五十周炮都觉得多。
毕竟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说什么话呢,要是没你给的情报和帮狗,我们想杀熊瞎子,也难啊!”
刘炮笑着点点头:“周哥,徐峰,今天中午别走了,在我家吃饭吧!”
“刚好,昨天从镇上买的新鲜猪肉,今天咱们仨好好吃一顿,喝几口酒。”
第119章 设置陷阱,抓海东青
师傅周炮笑着说:“这感情好啊。”
“但你现在身上有伤,能喝嘛?”
“嗨,又不是什么大伤,小伤小伤,不碍事不碍事。”
刘炮朝着屋内喊了一声媳妇,让刘婶子抓紧去做中午饭,好招待徐峰和周炮俩人,徐峰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留了一点肚子,要是吃饱了再来,那咋吃的下去?
刘婶子应了一声,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这时,刘军瞅着徐峰,说:“徐峰,你小子把背篓放下吧,在家吃个饭,再进山也不迟。”
“咦……”
“这是鹰具?”
懂一点的刘军看着徐峰背篓里面的鹰具,一下子就说了出来。
“周哥,啥情况?”
“我记得你是打溜围啊,咋还教徐峰抓鹰?”
“这是准备熬鹰的吧?”
徐峰嘿嘿一笑,接过话,“刘叔,我师傅不教我抓鹰,是我自己手痒痒,想熬鹰试试,打打鹰猎,有了鹰,打其他猎物,也会更加方便一些。”
“这些鹰具全是我二师兄的,我就借过来使使,等把鹰抓到了,驯服了,我再把这一套熬鹰的工具还回去。”
“哦哦哦,我说是怎么回事呐,差点忘了周哥还有个二徒弟呐,周哥,你那二徒弟现在在县城林场混的可以啊。”
“已经是林场民兵的大队长了。”
“每年都下乡来咱们屯看看你,哪像我那些徒弟啊,一个个,忘恩负义!”
谈话间,刘军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他也收过徒弟,但徒弟跟徒弟,也是有差别的。
他自认为自己教的还算可以,可这些徒弟们,没一个来看望他的。
最近一次有徒弟来看他,还是三年前,本以为是过来喝喝酒,唠唠嗑,结果没喝几口,便是开口借钱。
刘炮能愿意?气的刘炮把这个徒弟赶了出去。
常年不来看望,一来就是借钱?
当自己是什么啊?
“嗨,这事全凭良心,咱们做师傅的,能做到问心无愧就行,剩下的,就看他们的良心了。”
“有良心的,肯定会孝顺咱们,没良心的,再怎么要求,他们也不会孝顺。”
刘军认同的点点头:“周哥说的在理。”
…
两小时一过。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三人坐在刘家炕上,吃着肉菜,喝了一点小酒。
这次师傅周炮没跟喝太多,他知道下午还得带着徐峰进山抓鹰呐。
一说到进山抓鹰,刘军突然想到了啥,连忙嘱咐一声:
“徐峰,你还记得前些天,我自己去山外围转转的那天嘛?”
徐峰被问到,仔细回想了一下,想到前三天,自己从山里面出来,刘炮要进山,“知道,刘叔,咋了?”
“你在山上遇到青皮子了?”
俩人遇到时,徐峰还叮嘱了刘炮一声,山里面乱,小心点,尤其是附近的青皮子。
“我要是遇到青皮子了,还能活着回来?”
“我没遇到青皮子。”
“但我在山外围瞧见了不少青皮子的脚印和狼毛。”
“还有它们啃食猎物的痕迹。”
“错不了,现在就有一群青皮子,在山里面转悠。”
“徐峰,周哥,你们听我一句劝,要不进山抓鹰这事,缓几天?”
“等我伤再好一点,我陪着你们去抓鹰,咋样?”
周炮笑着说:“刘老弟,你是瞧不起我的枪法啊,就青皮子?”
“我一枪崩一个,它敢来!”
“我就敢让它们有去无回!”
“放心吧,这次我跟徐峰进山目的是为了抓鹰,不是打青皮子。”
“不会有事的。”
可能周炮不知道青皮子为啥在山外围附近转悠,但徐峰知道啊!
还能因为啥?
因为上次捡了青皮子群杀野山羊群的漏了啊。
总共四只野山羊,俩人给扛走了三只,给狼群留下了一只山羊,狼群能不发火嘛?
这也是为啥,青皮子群会一直在山外围瞎转,因为它们想找出来捡走它们山羊的凶手。
这一顿饭吃的很慢,徐峰没吃多少,师傅周炮喝的酒也很少,不敢放开肚皮喝,下午有任务呐。
吃饱喝足,三人闲聊了一会。
徐峰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刘叔,我们得进山了。”
“再不去,回来的时候,天要黑了。”
“行,那你们小心点。”
“刘老弟,等你伤完全好了,咱们再痛快的喝!”
“好,好。”
从刘家出来后,徐峰,周炮俩人便往山里面进。
走了一会,到了山里,徐峰没把‘富贵’松开,他知道山外围有青皮群,万一富贵嗅到气味,猛地冲出去,徐峰是跟上还是不跟?
而且富贵一个猎狗,咋可能斗的过青皮子群?
“师傅,咱们往西边林子走。”
“那边飞龙多,咱们找找,看看能不能瞅见几只飞龙。”
“到时候我用弹弓把飞龙打下来,咱们再继续用陷阱抓鹰。”
“行。”
俩人往西边树林子走,没走多远,徐峰脚下的富贵冲着前面的山坡汪汪大叫,徐峰,周炮俩人警惕的扛起猎枪,瞄准前方……山坡。
山坡的杂草动了动,一道白影闪过。
徐峰连忙把富贵的绳子松开,因为刚刚他看见了,是一只兔子!
富贵嗖的一声冲了出去,往杂草那边跑。
没一会,富贵的嘴里便有一只跳猫子,小白兔。
富贵走到徐峰跟前,蹭了蹭徐峰的腿,徐峰嘿嘿一笑:“乖。”
把猎狗嘴里的跳猫子拿出来,用侵刀把毛发剥下来,割了一半肉,扔给富贵,富贵吧唧吧唧吃着,徐峰也趁机把绳子给富贵拴上。
周炮笑着说:“技术越来越娴熟了。”
“都是师傅教的好,师傅,咱们走吧。”
“行,走!”
俩人往西边走,没一会,便到了徐峰说的那个林子了。
一到这边,就能瞅见树上的飞龙。
不少,真不少。
徐峰拿出弹弓,夹上泥丸,用弹弓打了两只飞龙下来,不要多。
拿着两只飞龙,半只跳猫子,徐峰一股脑的把这些猎物放在陷阱下面。
只要鹰来,触碰到陷阱,便会抓住它,到时候徐峰再用鹰眼罩把鹰的眼睛罩上,掐着它的翅膀,它便飞不起来了。
在用绳子把腿绑上,往背篓里面一扔,盖上背篓,便能拿着一只好鹰回去了。
抓鹰,要抓就抓年轻的鹰,要是抓老鹰,或者是年幼的小鹰,这种鹰是没有任何效果的,老鹰,没有活力,年幼的小鹰,从小养到大,没有野性,就像是一只宠物似得,缺少了野性。
所以说,要抓鹰,就抓那些刚年长一年左右的鹰,这种鹰抓了,野性大,很难熬,但熬好了,抓猎物会更加方便!
徐峰选择后者,要抓就就抓年轻的海东青!
有挑战性!
第120章 抓到海东青,还是老熟人,红大仙的脚印
徐峰设置好陷阱后,他跟周炮便躲了起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静悄悄的看着陷阱和天上的海东青。
海东青这玩意,眼睛特别的尖,能在三四百米开外,看到猎物。
等了好一会。
“来了!”
眼尖的周炮瞅向西边,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示意他往那边看去。
徐峰往西边看,刚好看见一只海东青。
西边飞来一只捕食飞龙的海东青,这只海东青一来,其他飞龙扑腾着翅膀就飞,但飞龙的速度跟海东青相比,完全是大巫见小巫。
飞龙还没飞多远,便被海东青用爪子抓到,然后吃掉。
吃了飞龙的海东青,没有走远,它还在附近环顾,想要逮住更多的飞龙。
刚刚林子的飞龙被海东青一惊,能跑的全跑了,不能跑的,也都躲了起来,不敢轻易露头。
这只海东青双爪抓住树枝,目光扫视……
最终,它尖锐的双眼瞅见了地面上的两只飞龙和半只跳猫子肉。
海东青没有动,静悄悄的观察着。
干瞪眼大概瞪了十几分钟,这只海东青便忍不住了,立马扑腾着翅膀,从树上飞了下来,飞下来后,先没有往陷阱那边走,反而是在周围瞅了起来。
徐峰和周炮不敢露头,只能躲在树后面,静悄悄的等待着。
海东青扑腾飞去,叼住飞龙就想跑,但这可是抓它的陷阱,能跑的掉?开什么玩笑呐!
结果便是,馋嘴的海东青,嘴上叼着飞龙,身子被网盖住,想跑都没办法跑。
躲在树后的徐峰,周炮,俩人听到动静,立马转身往陷阱瞅去,此时陷阱正有一只海东青在中间,想要扑腾翅膀飞出去,可惜盖在它身上的网,它是没有办法挣脱开的。
“成了!”
“师傅,成了!”
徐峰乐呵呵的说,还是二师兄给的东西好使啊,傻瓜式抓鹰,谁上谁行。
不对,准确来说……是徐峰抓的这只海东青太傻了。
但凡是其他海东青,都不会这么馋嘴。
为了一时馋嘴,把自己的命都丢了,玩没了。
“走,咱们快去瞅瞅。”
俩人走到海东青跟前,这只海东青还是一副桀骜不驯,扑腾翅膀想跑的人,可惜它跑不掉。
“不小。”
“徐峰,你小子运气不错,这只海东青刚成年不久,是个好鹰!”
“骨骼大,鹰钩大,羽毛丰满,是个好鹰!”
“咋了?”
见徐峰没回答自己,周炮拍了一下愣神的徐峰。
徐峰反应过来,苦笑着说:“师父,我见过这只海东青……”
“你见过?”
“什么时候见得?”
“前几天,我来抓紫貂,我从这只海东青嘴里抢了几只飞龙,它就一直跟着我,当时我差点开枪把它打死。”
“没成想,现在它被我抓住了。”
周炮笑了一声,起身把绳子拿出来。
“这说明啥,说明你跟这只鹰有缘分。”
“来,给绳子。”
“咱们把它腿绑住,你把你二师兄给你的鹰罩子拿出来,给它带上。”
“好嘞!”
徐峰接过绳子,抓住海东青的翅膀子,把它给拎了起来,顺势绑住海东青的双脚,再从兜里面把鹰罩子拿出来,给鹰戴上。
带上后,刚刚还乱动的鹰,瞬间老实了,没有视线,它就算是飞,也飞不出去了。
徐峰掂了掂这只海东青,感受着它的体重:“师傅,这只鹰不轻啊。”
“看来它没少捕捉飞龙和其他猎物吃肉。”
“那肯定的,就刚刚它抓飞龙的动作,多快多迅速,一看就是老手。”
“现在这只老手落在了你的手上,你可要好好调教这只鹰。”
“把它的作用发挥最大,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师父放心!”徐峰嘿嘿傻笑:“等我把鹰熬好了,就给您老露一手!”
“行行行,那咱们赶紧走,顺道去下木板夹子的位置瞅瞅。”
“说不定有货。”
自从两天前下过木板夹子,到现在,周炮都没去看一眼木板夹子。
“师父,你带路,我先把这只海东青放背篓里面。”
周炮点点头应下,在前面带路。
师徒两人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绕过山崖那边,走到了小溪流处。
到了这边,周炮便带着徐峰去找木板夹子,瞅瞅木板夹子有没有夹到货。
紧挨着水边,俩人在周围找木板夹子。
第一个木板夹子,没货。
第二个木板夹子,有货,但俩人来晚了,被其他猎物给吃掉了。
木板夹子上有水狗子的毛发,在木板夹子旁边,有一摊血迹和骨头,血摊附近有脚印。
周炮看着脚印,血摊,骨头,无奈一笑:“看来是被猎物截胡了。”
“唉,有点可惜了。”
“师父,这是什么猎物的脚印?”
“我咋看着像是红大仙的脚印啊?”
所谓的红大仙,就是指狐狸,因为寻常狐狸浑身的毛发是橙红色。
周炮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就是红大仙。”
“可惜了,早来一些,水狗子就不会被红大仙吃了。”
“现在被红大仙吃了,咱们连毛都没了。”
周炮叹息一声,水狗子的毛发一张八十块钱呐,怎么可能不心疼呀。
这片小溪有红大仙,这是周炮没有想到的。
俩人又往前面走了走,检查其他的木板夹子、
“有货!”
周炮望去,一只水狗子正被木板夹子夹着。
看着这只水狗子,周炮猜测,估计是今天早上被夹到的,要是前天被夹的,估计也要进到了红大仙的肚子里面了。
第121章 听到狼吼声,妈包的饺子香
周炮走到水狗子跟前,把木板夹子拿起来,这只水狗子没有被夹断气,周炮把它从木板夹子上拿下来,看了看它,虽然没有断气,但……气息很萎靡,好在水狗子的毛发没有被伤到,完好无损。
周炮沿着河边找了找,把剩下几个木板夹子找出来,就瞅见一只水狗子,这次下这么多的木板夹子,出了三个货,其中一个被红大仙吃了,剩下两只水狗子。
周炮把另外一只水狗子递给徐峰:“拿着,一人一只。”
徐峰很诧异,给自己的嘛?他记得这些木板夹子都是从师父周炮家里拿的,自己家里是没木板夹子的。
这次倒是从县城里面买了一些,可还没有来得及下这边呢。
“看啥看,这一只是从你小子下的木板夹子身上取下来的。”
“你小子运气比我好多了。”
“拿着吧。”
“师父,这只还是你拿着吧,我下的木板夹子也是你的,下次您再带我来,到时候我再下。”
“行吧行吧,那我周炮便占一下徒弟的便宜。”
周炮把木板夹子查看后,又换了地方,省得那只红大仙再来偷他的水狗子吃。
一只水狗子八十块钱呢,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整完这些后,周炮,徐峰俩人原路返回,但不过山崖那边,毕竟上次在那边瞅见了青皮子群,鬼晓得这次青皮子群有没有在那边。
主要俩人没有打青皮子群的想法,青皮子的皮也卖不了多少钱,肉也不好吃,打它们,危险系数还高。
“走。”
俩人走了一会,往山外围出,接着后面的林子中出现一道狼嚎声。
嗷呜——
徐峰,周炮俩人瞬间扛枪往林子后面瞄,结果却没发现青皮子的身影。
“快走,太阳要下山了。”
周炮喊了一声,俩人边走边往后面看,生怕后面有狼群跟过来。
但俩人的担心是多余的,并没有青皮子群跟过来,徐峰问:“师父,刚才那一声,是从林子里传来的?”
周炮点点头:“八成是后面的林子,隔着远,狼群没有跟上来。”
“要是跟上来了,今天晚上又是一场恶战了。”
“行了,马上出山了,咱们赶紧回屯。”
“你今天晚上就开始熬鹰嘛?”
徐峰嘿嘿一笑,点点头:“对,师父,今天晚上就熬鹰。”
“我估摸着也快,熬完后,就能带进山里面狩猎了。”
“行你小子注意点,我之前就听说,咱们屯里面有人熬鹰,把自己给熬死了。”
“鹰,这玩意,还是很难熬的。”
“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照顾着点。”
很快,俩人就到了屯里面,到了岔路口,周炮没让徐峰送,他就走了。
这边,徐峰扛着背篓,牵着富贵往院子进,刚一进来,他便瞅见坐在院子内的爷爷徐成功,还有二叔徐军。
徐成功瞥了一眼徐峰,“孙子,回来了?”
“怎么空手回来的?”
“没抓到猎物?”
徐峰笑着摆摆手:“爷,二叔,你俩啥时候来的。”
“刚来,让你找我,你不去,我就过来找你来了。”
“正好今天跟老大,老二喝点。”
二叔徐军笑着说:“背篓里装的啥?动静不小啊。”
徐峰把背篓放在地上,从里面把海东青拿了出来,笑着说:“二叔,也没啥,就一只海东青。”
“嚯!好家伙!你小子闷声干大事,海东青都抓到了,要熬鹰?”
徐军看到徐峰手上的海东青,立马便想到了熬鹰两字。
为啥?因为他也熬过鹰,就是没有熬成功...撑了两天,他就败下阵来,没办法,只能把海东青吃了,再也不想熬鹰的事了。
“还是二叔聪明。”
“去你的。”
“爷,瞅瞅这只海东青?”
“拿来,我瞧瞧。”
徐峰把海东青递过去,爷爷徐成功瞅着,站在旁边都大嫂周秀秀,二姐徐英,四妹徐静都睁大眼睛看着徐峰和海东青。
徐成功瞅了瞅,看了看,最终点了点头:“是个好鹰,体格大,羽翼丰满,爪子还不小。”
“嘿嘿~”
徐峰嘿嘿一笑,接过爷爷徐成递过来的海东青,这时徐静插嘴问:“哥,那你熬鹰,要熬多长时间?”
“不清楚,寻常差不多四五天就行,要是鹰太烈,有的时候是七天七夜。”
“再往上,人体就承受不住了,那个时候也没有熬鹰的心思了。”
“懂得还不少呢。”二叔笑着打趣:“那你猜,你这次得熬多长时间?”
徐峰拍了拍海东青的脑袋:“我觉得四五天就差不多了。”
“这只鹰跟我有缘,要是熬不下来,我就把它杀了,喂狗吃肉!”
…
晚饭。
母亲钱小娟今天晚上做了七八个菜,荤素各一半,主食则是饺子。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满心乐意的吃着饭,这是徐峰家第一次这么热闹。
往常,爷爷徐成功和二叔徐军都不来,不是不想来,是来了,害怕给徐峰家增加负担。
亲人,客人来了,怎么也得上上硬菜,喝喝酒吧?
可那个时候的徐峰家,哪有什么钱买硬菜,买酒喝?
二叔和爷爷的好意,徐峰也是明白的,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咋会故意坑自家人。
很多时候,都是二叔过来送点肉,就走了,也不留下来吃口饭。
现在不一样了,徐峰会打猎,打的还好,家里经济就慢慢好起来了。
“妈,还是你包的饺子香,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多吃点。”
“妈,我吃完还想喝麦乳精。”
“行行行,喝喝喝,你个小妮子。”
爷爷徐成功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饺子,美滋滋的说:“老大,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都是周哥教的好,周哥教的好。”
徐成仁可不敢居功,徐峰打猎,自己能帮的,就是提供了一把弓,一把猎枪,剩下的全凭徐峰的努力,和周炮的教育。
“爷,我给你们满上。”
徐峰拿着酒,给爷爷徐成功,父亲徐成仁,二叔徐军满上酒。
徐成功笑着说:“懂事了,长大了。”
“喝!”
三人叽里咕噜一顿喝。
还好父亲徐成仁就拿出来了一瓶酒,三人喝一瓶,均分下来,并没有多少酒。
一瓶子喝完,父亲徐成仁还想再拿一瓶,旁边坐着的爷爷徐成功发话了:“老大,别拿了,再喝,今晚我跟老二要在这里睡了。”
“爹,老二,你们在这睡也行,宽敞!”
“去你的,混蛋东西说什么呢,不喝了不喝了。”
“今天还有事要跟徐峰商量呢。”
徐峰心中猛的一咯噔,这是来了。
第122章 答应下来,开始熬鹰
徐峰抓紧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往下咕噜咕噜咽,随后笑着问:“爷,啥事啊?”
“你说啥事。”
“你给英子出的主意,现在就忘了?”
“没,没忘了。”
“爷,你就让二姐用用呗,院子大,用一半用来养猪,刚好合适。”
“再说了,爷,你那院子都空了,菜不种,粮食也不种,不如用来养猪。”
“这小子。”徐成功无奈一笑,自己还没说几句话呢,“能说会道,是个好嘴。”
“爷,那你让不让用啊?”
这时,二姐徐英的内心慌张了起来,美眸看着爷爷。
“我可以给二姐付使用院子钱。”
徐成功白了徐峰一眼:“你把你爷想成什么了。”
“咱们都是亲人,都是徐家人,要啥钱。”
听到这里,徐峰嘿嘿一笑:“爷,是我格局小了。”
“爷,那明天就让二姐把猪崽子赶过去吧?”
“等等——”
“英子可以用,但你小子得帮我做个事。”
徐峰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活,“爷,你说吧,啥事?”
“给我逮只马鹿回来。”
“现在是八月底,逮马鹿挺好逮的。”
“不过你小子放心,这马鹿,你不白帮忙逮,你爷我给钱。”
“爷,要活的还是……”
不等徐峰话说完,徐成功便说:“废话,肯定是活的。”
“我要用它做马鹿酒呢,里面的马鹿血可是好东西。”
“咋样,接不接?”
徐峰咧嘴一笑:“爷都发话了,肯定接!”
“爷,现在马鹿酒是什么行情啊?”
“二十多块钱一瓶呢,有价无市!”
“一只马鹿,能做出来三四十瓶,就是马鹿酒要放很长时间,差不多要放半年左右。”
“酒才能把马鹿的药效吸收。”
一瓶二十块,一只马鹿能做三四十瓶,按照最低的三十瓶,去除酒钱,中药钱,差不多一只马鹿能挣五百多。
半年挣五百多,不算少了,差不多一个月九十块钱了。
但马鹿不是爷抓的,要是买,估计中间的利润就少很多了。
“行,那就这么说好,马鹿我要活的,一只四百!”
一只四百,不算便宜了,主要是用来做酒就用到鹿血,鹿心,鹿鞭,还有其他的。
剩下的肉,可以卖掉,爷也能回本不少。
把马鹿卖给爷爷徐成功,可以说是三赢。
徐峰有钱了。
爷爷徐成功有马鹿了。
二姐徐英能养猪崽子了。
徐峰点头应下:“行。”
“英子,明天就去我家后院养猪崽子,你要小心点附近的人,这年代穷,有人想吃肉。”
“我怕你养这么多猪崽子,被人惦记,万一给你偷走一只,那就坏了。”
徐英点点头:“爷,你放心吧,我以后在后院支个棚子,每天晚上睡那边。”
“现在天热,睡在那,没事。”
“要是有人敢来偷猪崽子,我跟他们拼命!”
这些猪崽子虽然是徐峰买的,但它们也代表了徐英都希望,把这些猪崽子们养大,卖钱!谁还敢小瞧自己?
“姐,拼命倒是不至于,你把人记住,到时候我和大哥处理就行。”
大哥徐伟点点头:“对,听一句劝,咱们不能用命开玩笑,啥拼不拼命的,咱的命可不是那些偷鸡摸狗之人的命能比的。”
“……”
唠着家常,吃着饭,天色越来越暗。
…
“爹,我送送你,送送你。”
“老大,不用不用,你回吧,我跟老二自己回去就行,也没喝多少酒,没醉没醉呢。”
“大哥,你就先回吧,我送爹回去。”
在徐成功的注视下,二叔徐军扶着爷爷徐成功离去。
忙完的徐峰,从炕上下来,乐呵呵的说:“妈,这些天要是没事,尽量别开门打扰我。”
“咋了?”
“我要熬鹰。”
钱小娟点点头:“行,放心吧,吃饭的时候,我把饭给你送过去,其余时间,都不打扰你。”
“行。”
送走爷爷和二叔的父亲徐成仁走了进来,听到屋内的谈话,瞅着徐峰:“这么急?”
“你今天就打算熬鹰?”
“对。”
“爹,明天你就自己去县城吧,那家厂子叫,郑钱皮衣厂,你到了,报我名字就行。”
“郑厂长就会知道是谁了。”
“行吧行吧。”徐成仁点点头:“你小心点,要是撑不住了,就别死撑着。”
“明白明白。”
徐峰下炕,从厨房拿了一些肉,喂给富贵和黄金,黄金的体格又大了一点,尤其是它的爪子,太明显了。
猞猁准确来说是猫科动物,不算狗一类,一只猎狗,一只猫,喂完后,徐峰把鹰具找出来,放在他跟前。
熬鹰的鹰具很简单,只要鹰落在上面,它的身子便会悠悠的晃荡,只能用劲抓住,它才不会掉下去。
熬鹰的过程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难,就是把鹰的傲气磨掉,让它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只有这样,鹰才会屈服!
徐峰把海东青拿出来,这只海东青还想啄徐峰的手,徐峰一个巴掌扇过去:“给我老实点!”
随后,徐峰便把海东青放在鹰具上它的双爪紧紧抓住,不敢松开,这样才保持住平衡。
剩下的就好办了,考验人和鹰的毅力到了,看一人一鹰,谁能熬过谁。
鹰要时刻注意着脚下,要不然很容易摔下去。
徐峰找了一个凳子,坐在上面,看着这种海东青,嘴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给你个机会,三天,就三天,三天把你驯服,要不然我把你切成块喂狗。”
海东青:“……?”
第123章 一夜未睡,七头猪崽子们有新家了
这只海东青眼神尖锐的望着徐峰。
几个意思?
还逼鹰呐?
熬不起就别熬!
我就不屈服!
徐峰瞅着它不忿的眼神,用棍子戳了戳它的爪子。
敢瞪自己?自己就不讲武德!
戳戳戳!
这只海东青还没怎么熬呢,便被徐峰开始了折磨。
熬了几个小时,徐峰打了一声哈哈。
“奶奶滴,熬鹰比我想的还要难啊。”
才过了几个小时,徐峰就有点困了。
熬鹰熬夜,完全是打破自己正常的休息规律,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就不困了。
…
刀疤脸家中。
“刀哥,咱们好像没事啊?”
“周炮没来找咱们的事,你说……是不是徐成仁没瞅见咱们的脸?”
“放你娘的屁呐。”刀疤脸踹了陈厉一下:“肯定看见了,周炮没来,估计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这事不小。”
“明白明白。”
“行了,别说了,睡觉睡觉……”
…
一夜无话。
家里人都早早的起来了,母亲钱小娟往徐峰的房间望去,喃喃嘀咕:“这小子一宿没睡啊……”
“妈,我瞅见了,我半夜上厕所的时候,我哥屋里面还点着马灯呐。”徐静继续说:“八成是一宿没睡。”
徐成仁抽了一口烟:“熬鹰熬鹰,晚上咋能睡?”
“孩他娘,孩子都饿一晚了,快去做点吃的。”
“等会给他送过去。”
“行。”
“徐伟,你也别看了,去给你你媳妇,还有徐静冲一下麦乳精,我那一碗就给老二了,老二英子,你也喝。”
“妈……”
“行了,都是一家人,听我的。”
一家人该忙的忙,该闲的闲。
闲的就是徐成仁,他搬来凳子坐在院子内,感受着夏天的晨风,舒服!
没一会,母亲钱小娟做完了饭。
做完后,先给徐峰盛了一碗,把面拿上,往徐峰屋内走去。
嘎吱——
徐峰听见开门声,转身望去。
“妈。”
“埃。”母亲应了一声,把饭菜放在徐峰旁边。
“熬的咋样了?”
“还行,估摸着三天就差不多了。”
“行,那你慢慢熬,注意点身体。”
“这是吃的,你别忘了吃饭。”
“好。”
“那妈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了。”
随后,母亲钱小娟便起身打开房门走到了外面,徐峰看着屋内的海东青,无奈一笑,真难熬。
一夜过去了,徐峰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完全被吸干了一样,怪不得都说熬夜没一点好处,还真不是假的。
这一夜,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咋过来的,戳戳海东青,摸摸黄金。
旁边的黄金还一副想吃海东青的样子,昨天晚上,被徐峰拦下了三次,打了三顿,到现在,黄金才没有对海东青的想法。
当时可把徐峰气坏了,要是被黄金吃了,自己不白抓了?时间白浪费了?!
海东青也知道后面有一只猞猁想吃它,神情一丝不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刻就被吃了。
“你最好快点被驯服,要不然黄金一口把你翅膀子给咬断。”
徐峰吃着碗中的饭,还不忘威胁着眼前的海东青,想到黄金还没吃啥,又从碗中扔了一下肉给黄金。
“吃吧。”
“饿一晚上了。”
听到威胁的海东青,振了振翅膀,仿佛是在说,小子,你的威胁……我信了。
但我还是不服!
…
徐家人坐在炕上吃完早饭。
该上班的就上班去了,徐成仁和徐伟顺道,俩人一起走了。
徐英,徐静,钱小娟三人,则是拽着七头小猪崽子往爷爷徐成功那边走去。
昨天晚上已经说好了,让用后院养猪崽子,吃完饭就过去,容不得一刻怠慢。
万一中间在出现什么幺蛾子,那咋办?
还是先把小猪崽子带过去,养了再说。
三个女人拽着七头小猪崽子,小猪崽子嗷嗷叫,一到屯边路上,周围的村民全被吸引了。
“娟,这是干啥去?咋拉这么多猪崽子啊?”
“嚯,七头小猪崽子!娟,这要是过年了,可以从你家买猪肉了啊!”
“七头猪崽子,不少不少,这得花不少钱吧?”
“娟,这些猪崽子都是你养吗?以后你有的忙了啊。”
“……”
你一嘴,我一语的说着,一个个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大家都恨不得这些猪崽子是自己的。
一头猪崽子,养好了,那就是三四百斤重的猪!
而且是没有腥味的猪崽子,哪里是山上的野猪能比的?
山上的野猪,一股子骚臭味,要不是没有选择,很少有人买野猪肉吃。
要买,都买家猪肉!
钱小娟脸上倍感有面,笑着说:“这可不是我养,我二女儿英子养,叔,我们先过去了。”
“回见回见……”
三人拽着小猪崽子走了,后面的村民眼神看的发直。
爷爷徐成功家和徐家没隔多远,三人便来到了徐成功家门口,钱小娟看着大门,敲了敲:“爹,爹?”
“来了,来了!”
院子内听到动静的徐成功,打开大门,“来这么早?”
“爹,这还早啊,不早了。”
“爹,你吃完饭了没?”
“要是没吃饭,我这边给你做点?”
徐成功笑着摆摆手:“吃了吃了,我一个人吃过了。”
“七头小猪崽子,个头都不小呐。”
“好猪好猪,英子,好好养,到时候养肥了,可得给爷几斤猪肉。”
“爷,瞧您说的,我还能忘了嘛,养成年了,杀猪的时候,您主刀!到时候分您十斤八斤的。”
“哈哈哈,那行那行。”
“走吧,去后院。”
四人拽着猪崽子,来到后院。
后院很大,遍地都是杂草,一眼望去,很是荒芜的感觉。
徐成功笑着说:“你们从中间整个栅栏,把猪崽子们圈里面就行。”
“剩下的,就没啥大事了。”
后院很大,哪怕圈一半,也够养这七头猪崽子了。
“行,都听爷的。”
“静,去拿个镰刀,我把这些草割了。”
母亲钱小娟的话刚落,徐英便乐呵呵的说:“妈,别麻烦了,让猪崽子们吃了就行,费那功夫干甚。”
随后,徐英把绳子松开,七头猪崽子不动,徐英给七头小猪崽子一头一脚,这七头猪崽子便跑,瞅见地上的杂草,吭哧吭哧吃着院子内的草。
虽然不是猪草,但这些草被吃了,也没啥事,不影响猪崽子健康成长。
第124章 周炮忆往事,隔墙扔虎头蜂蜂窝
周家。
周炮早起给女儿周莉做好早饭,随后吃了几口。
周莉问:“爹,我妈还没回来呐?”
“看你姥去了,应该下午就回来了。”
“快吃快吃。”
“吃完,我还有事要办呐。”
“爹,啥事啊?”
一说要办事,可把她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你别问,快吃你的饭,吃完了,我刷一下锅,等会要进山。”
“啊?”
“爹,你还进山?”
“不进山干啥,在家待着?”
“爹,徐峰跟着你去嘛?”
“??”
周炮心里猛地一咯噔。
“你咋对徐峰这么关心?”
“没,我就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周炮没好气的说:“吃你的饭。”
还好周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要是让周炮知道女儿周莉喜欢徐峰这小子,估计他能气的几天睡不着觉。
不是瞧不起徐峰,是觉得……自己把他当徒弟,咋好端端的把家给偷了?
周莉吃完后,周炮回到厨房,随便把碗筷一刷,扛着猎枪,带着黑布就走了。
他得报仇啊。
虽然不能杀了刀疤脸和陈厉两人,但不出口恶气,他心里始终难受。
就用徐峰那个法子,把虎头蜂蜂窝找出来,然后打下来,用黑布盖上,把蜂窝扔进去,蛰死他们!
敢偷东西?!等着吧,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很快,周炮便扛着猎枪,背篓进山了。
进到山里面,他知道那些地方盛产虎头蜂,花多的!
虎头蜂要采蜜,大部分的窝会建在花多的地区。
进山找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一个歪脖子树上瞅见了虎头蜂的蜂窝。
外面围绕着虎头蜂,发出嗡嗡嗡的响声。
“不少啊!”
再往西边瞅一眼,又有一个虎头蜂的蜂窝,周炮只用一个,剩下的,自己用不着。
留着,等徐峰把鹰训好了,再来整这个蜂窝,到时候一窝端,把它们都做成虎头峰酒!
周炮回了回神,把背篓放在歪脖子树下,对准上面的虎头蜂蜂巢,只要对准了,一枪打下了,再盖上一块黑布,把虎头蜂蜂窝包裹起来,这就好办了!
瞄准虎头峰蜂窝上的一个小结,轻轻扣下扳机。
嘭——
一枪枪响。
子弹刚好打到上面的结,虎头峰的蜂窝从树枝上掉下来,稳稳当当掉在背篓里面,背篓下面有乌拉草,黑布,没等蜂窝的虎头蜂出来,周炮便立马盖上黑布,把虎头蜂的蜂窝包裹住,不让它们飞出来。
听着嗡嗡的声音从背篓内传来,周炮还是有点害怕,虎头蜂这玩意蛰的很疼,要是被一个蛰住,还好一点,要是被蛰十几次,或者是几十次,那人体会瞬间激发肾上腺素,这个时候感受不到疼痛,但等肾上腺素消失后,人体会变得特别难受。
周炮背着虎头蜂蜂巢,又在山里面转了一会,他想找找,有没有敌特的影子。
这个敌特,都快成了周炮的心魔了。
七八年前,当时山上钻进来了几个敌特。
那些敌特抓住了周炮的大徒弟,周炮当时怕大徒弟死了,后面就说,换自己来,自己当人质。
等周炮成为人质后,县里面的公安和民兵也进到山里面,开始搜山。
然后搜山搜到了周炮等人,周炮被敌特用枪架着脑袋,民兵和公安不敢轻举妄动,然后那次行动过程中,有几个公安和民兵受了伤,就是因为有周炮作为人质,他们不敢开枪。
后面这些敌特也没有跑掉,都被民兵和公安击毙了,其实这些民兵和公安是想抓活的,但敌特手上有人质,只能先保住人质的安全。
把周炮救下来后,公安和民兵都问他,为什么会被敌特抓走?是不是故意的?
毕竟一个枪法厉害的猎户,怎么可能会被轻易的抓住?还是在山上。
这个事情就看起来比较奇特,周炮当时说,是为了救大徒弟,这才选择换人质的。
民兵和公安问了周炮口中的大徒弟,他说没有……
他说没有……
为什么背刺?
大徒弟想成为名震一方的猎户,他不想自己身上有污点,就把这个事情否认了。
这就是被大徒弟背刺的缘由。
因为这个事,周炮还在公安关了几天,毕竟公安有理由认为,周炮是故意被敌特抓到,干扰了这次任务的进行。
但随着公安调查后,确实是真的,这才把周炮放了。
放是放了,但这个事情一直成为周炮的心魔,他想亲自抓住敌特!
因为那个时候屯里面少不了闲言碎语,当时周炮都能想到,屯里面人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子,无论周炮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相信。
别人也会摆出一副,没有干扰计划?那为啥公安要关你抓你?
你要证明是真的,去抓几个敌特不就好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事,他跟大徒弟的情谊断了,断了也好,这种人就是个白眼狼。
后面周炮就教楚英雄打猎,观察他的脾性,也是从那之后,再有人拜师,周炮就不收,他怕了。
怕人性...
周炮甩了甩脑袋,把烦心的事甩出去,背着背篓,往屯里面走去。
到屯里面,此时已经是下午了,中午饭周炮都没吃。
顾不得这么多,周炮先去陈厉家瞅了瞅,没人。
又去刀疤脸那边看了看,等到了刀疤脸院子外,周炮隔着墙就听到了院子内的对话。
“刀哥,喝,咱们喝!”
“你少喝点,这可是我跟我舅舅借的钱,就这么多了。”
“行,刀哥,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我估摸着咱们还得挨饿呢。”
刀疤脸无奈一笑:“唉,你瞅瞅你当时出的什么主意,要不是你,咱俩至于现在连个门都不敢出嘛?”
“刀哥,这不怪我啊,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都怪徐峰他爹,要不是他爹,咱俩指定把周炮家给偷了!”
墙外的周炮冷笑一声,把背篓内的虎头蜂蜂窝用黑布缠着,扔了进去!
第125章 鹰想合眼?没这个可能
“你这话说的,不怪你?难道还能怪我啊?”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我这也……”
俩人谈话刚落,院子内便响起一阵砰的声音。
一个黑色包裹被扔了过来,俩人抬头望着黑色包裹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刀疤脸愣了一下,旁边的陈厉也是如此。
“刀哥,这不会是你舅舅扔过来的吧?”
“我舅舅?”刀疤脸皱了皱眉眉,嘀咕:“没道理啊,我舅舅直接给我就好了,还扔进来干啥。”
“走,咱俩去瞅瞅。”
俩人来到黑色包裹面前,还能听到里面嗡嗡的动静声、
“什么鬼东西,还嗡嗡响。”
刀疤脸蹲下,好奇的把黑色包裹拆开,然后……
打开黑色包裹后,看到里面虎头蜂的蜂窝,脸色大变,“这……这tm是虎头蜂的蜂窝,快跑!”
俩人往外面跑,外面的大门已经被周炮用木棍卡住了,俩人根本跑不出来,被虎头蜂蛰的嗷嗷叫。
“啊嗷嗷……”
“挖槽,挖槽,别蛰我脸啊。”
“别蛰我,别蛰我……”
“疼,疼……”
周炮隔着大门,听着俩人惨叫声,心中十分舒畅!
爽!
就是这个感觉!
“明天再来一次,还有一个虎头蜂的蜂窝呐。”
周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
爷爷徐成功家。
徐静,徐英,钱小娟三人忙活了上午,把后院栅栏安好,七头猪崽子被圈养在里面,一个个哼哧哼哧的样子,很是可爱。
“忙了半天,终于整完了。”钱小娟搓了搓手上的泥,笑着看向二女儿英子:“这七头猪崽子就交给你了。”
“别养死了。”
“妈,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养。”
“对了,妈,咱们先回去吧,我正好东边山外一趟,去那边整点猪草,喂一喂它们。”
“别饿到这七头猪崽子们。”
“行。”
三人跟徐成功打了声招呼,起身便走了。
回到家后,母亲钱小娟去做饭。
徐静偷偷摸摸,蹑手蹑脚走到徐峰房间门口,朝着里面望去,看到屋内的徐峰还在熬着海东青,看了一会,没有进去打扰徐峰。
母亲钱小娟做好饭,给徐峰端了过去。
“咋样?”
“老样子,没屈服,再等等吧。”
“行,那你先吃,我出去了。”
随后,母亲钱小娟没有一丝废话,走到外面。
招呼其他几人吃饭。
…
晚上。
父亲徐成仁和大哥徐伟回来了。
瞅见孩他爹一回来,钱小娟迫不及待的问:“孩他爹,啥情况?”
“工作咋样?”
“待遇咋样?”
徐成仁笑着说:“工作很轻松,待遇很好,这次多亏了徐峰这小子,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给我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有了这份工作,以后咱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孩他娘,我从县城回来,买了几斤猪肉,今天吃红烧肉吧。”
“你费这钱干啥,咱家里还有不少的肉呐。”
钱小娟接过后,瞪了他一眼:“下次不能这样了,会不会过日子。”
“妈,今天开心,买就买了,也没多少钱。”
大哥徐伟也很开心,往常,家里就他一个人挣钱,一家子花他一个人的钱,现在爹能挣钱了,三弟挣钱,他的钱就能攒起来,给媳妇买东西了。
虽然家里的地位下降了不少,但是没关系。
“行行行,就你俩好吃。”
“我这就给你去做。”
钱小娟和二姐徐英走进厨房,现在做饭是徐英和母亲钱小娟俩人,徐静的位置被二姐徐英接替了。
“静,你哥把海东青熬出来了没?”
“爹,没有,我中午瞅了一眼,还在熬。”
“我没敢进去打扰三哥。”
“行,别打扰他。”
夜幕逐渐黑了下来。
母亲钱小娟和二姐徐英把红烧肉做好。
盛了一碗,徐英端着碗和杂面馍给徐峰送过去。
推开门,瞅见一脸憔悴模样的徐峰。
“弟,你脸色有点不对劲啊?”
徐峰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姐,我没事,熬夜熬的了。”
“姐,今天去咱爷那边了吗?”
“去了,连栅栏都安好了。”
“那七头猪崽子也有个家了。”
“来,尝尝,这红烧肉,可是你姐我做的。”
“好。”
徐峰吃了一口,笑着说:“好吃,没腥味,姐,这猪肉……是买的?”
“对,咱爹买的,他现在已经有工作了,就是你上次介绍的那个。”
“今天开心,买了几斤的肉。”
“你快吃,你快吃。”
“姐,你回去吃饭吧,我自己待在这里就行了。”
“行,那你注意点。”
“我先回屋了,撑不住了喊一声,没必要非得熬鹰。”
看着徐峰这副样子,当姐要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但熬鹰已经开始了,要是现在让徐峰停下来,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徐英走了出来,关上门,回到主屋炕上。
“啥情况?”
“你弟说啥了?”
“妈,啥都没说,脸色有点难看,弟说是熬夜熬的,让我别担心。”
钱小娟语气深长的说:“再看两天,要是过两天还不行,我就进屋把他拽出来。”
“别熬鹰熬不成,再落下一身的病根子,那才坏事了。”
“吃饭吃饭……”
…
第二日清晨,太阳正常升起。
徐峰又熬过了一夜,已经熬了两夜一天了。
徐峰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整个脸都是麻麻的,给他一个枕头,他都能睡着。
当然了,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第一天没事,那第二天呐?
鹰和人都已经两夜一天没有合眼了。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非得跟我犟干啥?”
“屈服我不行嘛?”
说完,徐峰尝试把一块肉递给海东青,可惜……海东青没有吃。
要是海东青屈服了,认主了,它们会吃给的肉,眼下给肉不吃,说明没有被屈服。
“给脸不要脸!”
徐峰把肉往地上一扔,一双虎眼瞪着海东青!手上拉快弦,让海东青摇晃的程度更大。
它想合眼?
没有这个可能!
木棍的晃动程度越大,海东青便要更专心的用爪子握着,时刻紧绷着精神,合眼?合个屁!
“我就不信了,折磨不死你!”
徐峰一边用手拉着弦,让它晃动,一边嘴里说着话,攻击着海东青。
第126章 别蛰,别蛰,疼……
不管徐峰咋办,这只海东青就是不屈服。
看来要是想把它驯服,真要熬时间了,徐峰瞪大眼睛,让自己不再犯困。
另外一边。
大早上的徐成功吃完早饭,扛着一把猎枪往山里面走去。
这把猎枪,先前是追着猎物杀,眼下……只能等着猎物走到范围内,他才能开枪击杀。
因为腿上有伤,没办法追着猎物杀,相反,要是去追猎物,估计到时候死的就是他。
之所以拿着这把枪进山,主要的作用是为了自保,徐成功虽然腿上有伤,不利索,但不代表他狩猎的手艺就可以扔了。
徐家狩猎,是从老一辈上面传下来的,为啥徐峰这小子会拜周炮为师,还不是因为没人教他嘛……
亲爹不打猎,二叔不教,爷爷腿上有伤,想教也教不了,没办法的徐峰只能拜周炮为师。
徐成功进了山,便往他下夹子和套子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那边的山坡上,徐成功就听到一阵狼叫声。
听到这里,徐成功迅速趴下,不敢轻举妄动,他没有听错,就是狼叫声!
徐成功隔着老远,往前面的山坡望去,十几头青皮子正在吃一只傻狍子,那只傻狍子被徐成功下的夹子夹到了,本来还能跑,但后面来了一群青皮子,想跑都没办法跑了。
徐成功知道自己没办法跟十几只青皮子群硬刚,看了一眼后,起身,小心翼翼的按照原路返回。
可惜了一只傻狍子,徐成功对付十几只青皮子?
他可不认为这十几只青皮子会老老实实的站着被他打,他腿上有伤,一旦青皮子群围过来,死的就是他。
跑都没办法跑,至于那只傻狍子?不要就不要了,不能把小命留在这里。
很快,徐成功走到了屯外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喃喃嘀咕:“差点小命要留在山里面了。”
但凡那十几只青皮子不是在吃傻狍子,徐成功都很难逃出来,因为他走路的速度很慢,那些青皮子要是嗅到了气味,他是走不掉的。
“爷?你咋了?”
这时,想要进山砍一些猪草的徐英走到徐成功眼前,看着爷爷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好奇的问着。
“英子啊,你这是要进山砍猪草嘛?”
“对啊,爷,你咋了?”
“你刚从山里出来?”
徐成功点点头:“英子,别进山了,山里有青皮子群,十几头呐,你现在进去,就是去送死的。”
“别去了,饿一顿猪崽子也没事,问题不大。”
“你等两三天再进山吧。”
“看看咱们屯有没有猎户去把这些青皮子群解决。”
“爷,山里真有青皮子群啊?”
徐英都三年没听过山里有狼这个事了,她嫁出去那年,山里面都没有过青皮子群这件事,没成想,自己刚回来没多少天,就有青皮子了。
“废话,真有啊,你爷我亲眼看见的。”
“还能骗你不成?”
“这事你也给徐峰说一下,山里面有青皮子群,让他也小心一点。”
“对了,你弟熬鹰熬的咋样了?”
“还没有驯服,我估计快了。”
“爷,那我扶着你回去吧。”
徐英瞧见徐成功被吓的不轻,连忙上前扶稳他,往家里走去。
…
此时,周炮还在山里面打虎头峰的蜂窝。
还是熟悉的套路,熟悉的路线。
这次他也听到了山里狼吼的叫声,但周炮没管这么多,继续瞄准虎头蜂蜂巢的结,猛地开枪。
嘭——
一声枪响,这一片林子的鸟瞬间惊到,飞走一片。
同样,虎头蜂的蜂巢落了下来,落在背篓内,周炮如法炮制,把黑布往上面一盖,背上背篓就往屯外走。
等他走到屯外,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刚好是吃饭的时候,这次周炮装的都不装了,明目张胆的往刀疤脸家的方向走去。
很快,到了他家附近,周炮隔着墙,听了听。
就听到院子内俩人的谈话。
…
“真该死啊!昨天是谁把门给堵住了,千万别被我逮住了!”
“刀哥,别说了,我的嘴都被蛰成什么样了?”
“你瞅瞅,你瞅瞅?”
“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嘛?”
陈厉的嘴巴被蛰成了香肠嘴,脸上全是包,疼的他嗷嗷叫。
“嗨,是说不是呐,我这英俊的脸同样被蛰成这样了,疼啊……”
“刀哥,你说……这事是不是周炮干的?”
“周炮?”刀疤脸恍惚了一下,说:“不应该吧,周炮能做出来这种事?”
“我要是周炮,直接出来把咱俩揍一顿,或者是开枪打两枪,我都不会用这种阴招。”
“我觉得,不像周炮能干出来的事!”
墙外的周炮听到后,冷笑一声,把虎头蜂的蜂窝扔了进去,这次他没有保住,也就是说……虎头峰的蜂窝一落地,是不用打开的。
俩人这边还在猜着是谁,结果就看见一个蜂窝从墙外扔了出来。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你靠啥靠?”
砰——
蜂窝稳稳当当的落在地面上,随后里面的虎头蜂全部出来,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我靠!!”
俩人想跑,却发现,浑身是伤,动一下就疼。
可俩人不跑?被蛰一下,更难受。
俩人选择跑,但俩人受着伤,还没跑多久,被后面的虎头蜂追了上来。
虎头蜂蛰着两人,蛰的嗷嗷叫。
“啊啊啊!别蛰我香肠嘴……”
“我的脸,我的头。”
“刀哥,刀哥,快躲快躲!”
“有一个虎头蜂朝你弟弟去了!”
话音刚落,刀哥脸色一抽,感受到弟弟传来的疼痛,瞬间倒地不起……那滋味,或许只有刀哥能感受到吧。
外面的周炮,喊了一声:“活该!”
“真是周炮?!”
他听出来了,这声音是周炮,无疑了!
正当他想喊一声时,一只虎头蜂往下面攻去,蛰到了弟弟,陈厉捂着弟弟痛苦的嗷嗷叫。
“啊啊,别蛰,别蛰……”
“疼,疼……”
“雅蠛蝶……”
第127章 周莉学纳鞋,李秀玲正在纳鞋……
周炮扔完之后,在门口听了一会,听见俩人嗷嗷叫的声音,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心中那一口气,终于出了!
爽!
大仇得报,回家!
周炮顺着小路往家走,嘴上带着笑容,别人问他咋了,他逢人便说有好事发生。
可不就是好事嘛,两次虎头峰的蜂窝全扔进刀疤脸家里了,昨天被蛰一次,今天又被蛰了一次。
蛰的这两次,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伤,他俩得在炕上躺个十天半月了。
回到家后,周炮把背篓往地上一放,乐呵呵的说:“孩她娘,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刚刚莉儿刚刚给我说,咱家差点进贼,这是咋回事?”
“没事没事,都不要紧,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媳妇,我还没吃饭呐,给我做点饭吃。”
“这都下午两点了,还没吃呢,行,我这就给你去做饭。”
周婶嘴上叨叨着,但也没往里行动,说完就往厨房里面钻。
…
另外一边。
徐峰家中。
屋内的徐峰还在熬鹰。
熬啊熬。
徐静和大嫂周秀秀坐在院子内晒暖。
“大嫂,你说你肚子里面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大嫂周秀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嘿嘿傻笑:“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要是男孩,我就让小叔子徐峰教他打猎,学本事,将来好成家。”
“要是女孩,我就让她跟着你学习,以你为榜样,好好学习,将来考大学!”
“那行那行。”
“大嫂,距离生产,没多久了吧?”
徐静看着大嫂的大肚子,问了一声。
“快了,还有一个月。”
“等过些天,我给娘家捎个口信,让那边也知道知道,我快生了。”
“省得他们担心。”
“对了,静,徐峰到现在还没出来嘛?”
“我不知道,咱爷说过,熬鹰要三四天,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我估摸着快了。”
“聊着呢,你们。”
正说着,迎面从外面走来了二姐徐英。
“二姐,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回来了。”
“我在咱爷家做的饭,蹭了口饭,回来的。”
“咱妈呐?”
徐英瞅了一圈,没有母亲的身影。
“咱妈出去溜达了,家里待不住。”
徐英笑着点点头:“也是,现在日子好了,悠闲起来了。”
放在寻常,母亲钱小娟哪有什么闲功夫瞎转悠,抓紧挣钱,那才是王道。
虽然钱小娟没有工作,但她有一双好的纳鞋技术,寻常在家,她做完饭,打扫好院子,坐在院子内或者是坐在炕上,便会用针线纳鞋,纳完的鞋,将来能在大集上卖。
“二姐,那些小猪崽子,喂了没?”
“没喂,先饿上几顿吧。”
“??”
徐静和周秀秀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啥情况?
猪崽子不是徐英的宝贝嘛?
“姐,你没打猪草啊?”
“你要是嫌累,这活可以……”
“你给小妮子说啥呐。”徐英苦笑一声:“现在山里面有青皮子群。”
“咱爷今天上山瞅见的。”
“我咋去?”
“要是被青皮子群盯上,倒是连全尸都没了。”
“先把猪崽子饿几顿,反正它们一个个挺肥的,实在不行,我倒是在去找其他人借点猪草。”
“姐,你说的青皮子,是狼嘛?”
对于这些黑话,徐静还有点不懂。
“就是狼。”
“说来也是奇怪了,咱们山外围很少有青皮子出现,现在整这么一出,整的我都没办法进山割猪草了。”
“对了,徐峰呐?”
“还熬着呐。”
“行吧。”
徐英接过徐静递过来的凳子,坐在一旁,三人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
周炮吃着媳妇做的饭,嘿嘿傻笑:“香,香,还是媳妇做的饭香。”
“还是有媳妇好。”
“有媳妇有口饭,饿不着。”
“就知道贫嘴。”
周炮继续问道:“对了,周莉呐?”
“你说她?”
“去小卖部了,买针线去了。”
“她买针线干啥?”
“这马上学校要开学了,马上该她教书了,不好好的复习功课,买针线作甚?”
“你女儿想让我教她纳鞋。”
“纳鞋?”
周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棉袄长大了,知道疼爹了。”
“甚好甚好。”
周婶无奈一笑,女儿那个样子,绝对不是给孩她爹纳的,两个小时前。
周婶刚到家,女儿便迎了上来,关心了她一会。
后面话音一转让,让教她纳鞋。
这可就反常了,女儿讨厌针线活,她是知道的。
总觉得针线活没什么技术含量,毕竟也是,一个靠知识吃饭的人,谁还会想学针线活啊。
一问给谁纳鞋的,女儿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反正不可能是给孩她爹纳的,准是女儿周莉喜欢上了那家俊俏小子,动了芳心。
过了一会,周莉拿着针线回来了。
“回来了?”
“嗯。”
“妈,进屋,快教我纳鞋,快教我纳鞋。”
自从昨天周莉知道赶山的猎户们需要一双好鞋后,她就想起了纳鞋的事。
想给徐峰也纳一双鞋。
“不用急,不用急,爹不急,你慢慢学。”
这句话让周莉一头雾水,连忙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妈,咱们快走吧。”
“好好好。”
“教你纳鞋,教你纳鞋。”
俩人往屋内走,周炮转身看着女儿的背影,点点头,感慨:“女儿长大了!”
“知道孝顺爹了。”
…
县城某处院子。
李秀玲坐在凳子上,手上忙活着。
“秀玲姐,出去溜达溜达,咱们县城有新的电影,去不去看?”
住在一个院子内,李秀玲的同事问她。
李秀玲一口回绝了,“不去不去。”
“费那功夫干甚,还不如在家待一会呐。”
“秀玲姐,你这是在干啥?纳鞋?”
“你这是纳鞋?”
“对,纳鞋。”
“秀玲姐,给谁纳啊?给你弟纳的?”
“咦,不对啊,这尺码不对,你弟才十七岁,这鞋明显是十八九岁男生的鞋啊。”
“秀玲姐,你给你心上人纳的?”
同事口中提到心上人,李秀玲恍惚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徐峰的身影,点了点头:“对,算是吧。”
“哇!”
“秀玲姐,真羡慕你的心上人,竟然能找到你这么一个女孩。”
李秀玲无奈一笑,徐峰确实是她的心上人,可徐峰却没有表露出来对自己的喜欢。
难道是小时候自己太强势了?
给他留下了阴影?
等过两天放假了,回去瞅瞅。
“秀玲姐,你真不去啊?”
“我真不去,你去吧。”
“我还得忙。”
“那我们走了,有空给我们介绍介绍你的心上人,让我们也瞅瞅,究竟是什么何方神圣把你这位铁娘子给收了。”
“哈哈哈……”
第128章 成了,成了!我成了!熬鹰成功!
晚上。
忙了一天的人,都下班了,一个个都回到自己家中。
徐伟,徐成仁俩人回到家中。
一到家,便嗅到了厨房内的香味。
够香,又是肉香。
现在徐家,基本上是一天吃一次肉,大部分是晚上吃肉,因为晚上大家都回来了,坐在炕上唠唠嗑,喝喝酒,谈谈心,很舒心。
半月前,徐峰家还是屯里面最穷的几户人家。
现在,徐峰家一天一顿肉,肉香从他家传到周围,周围的邻居们一个个羡慕坏了。
只呼徐峰家不会过日子,太挥霍了。
“妈,这次又做的是啥饭啊?”
“咋这么香?”
“烙的大饼,还有炒的肉丝。”
“今天咱们吃大饼,卷肉丝吃!”
“要是有熏肉就好了。”
钱小娟白了徐伟一眼:“不喜欢?”
“不喜欢让你爹多吃点,把你那份吃了。”
“别啊妈,我没说不喜欢啊。”
“只要是妈做的,我什么都喜欢。”
“得……”
钱小娟不搭理徐伟,看着锅中的大饼,挥动着锅铲子。
没一会,钱小娟便把饭做好了。
做好之后,她可没忘了家里的大功臣。
先给给徐峰卷了两个大饼,觉得差不多了,敲了敲门,“徐峰,我进来了。”
“妈,进来吧。”
钱小娟走了进去,看到徐峰的面色,很是心疼:“峰,要不咱们别熬了,这……”
“妈,我没事我没事。”
“也快熬成了,不能半途而废。”
“那你这身子骨,能扛住嘛?”
“能,还能再扛三天,三天再不成功,我就放弃这条鹰,再换一个。”
“啊?”
“还要熬?”
“非得熬出来嘛?”
徐峰咧嘴一笑:“妈,鹰熬出来,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以后进山打猎会更加方便的。”
“我打猎方便了,咱家日子就会过得更加红火。”
“妈,我可不想咱家再过那种穷苦日子了。”
“那种日子,太难了。”
徐峰一句一字的说,说的钱小娟没有办法反驳。
对啊,半个月前,那是什么日子?
或许只有她这个当妈的才知道家中的情况吧。
半年吃不上一顿肉,都是常有的事。
再让徐峰过那种日子,他真受不了,进山打猎,需要营养,不能一直没肉吃。
“行,妈不拦着,妈不拦着你。”
“来,大饼,妈今天烙的大饼。”
徐峰也饿,这两天,心理上和身体上,都倍受折磨,如果给他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他或许真的不会再去选择熬鹰了,因为这种事……真不是人能干的,太费心神,太费身体了。
徐峰一口咬下去,满脸的满足:“香!”
“妈,还是你烙的大饼香,里面还有肉丝呐。”
“妈,这两个够我吃的了了。”
“对了,妈,屋外的富贵没有饿着吧?”
“没有没有,你妹徐静天天喂,放心吧,放心。”
“还有那头毛驴,你大哥也喂着呐,就是这毛驴有点怪,昨天你大哥去喂,差点给他踢了。”
徐峰一听,嘿嘿一笑:“妈,这毛驴烈着呐。”
“你等我把鹰熬完,我到时候收拾它。”
“肯定给它收拾的服服帖帖。”
“让它不敢踢人。”
“猞猁也长了呀。”钱小娟的目光落在猞猁身上,徐峰把猞猁唤了过来,“妈,你要摸摸嘛?”
“算了,我对它们还是有一种天然的抵触。”
“就不摸了。”
不是所有人都跟徐峰这么大胆,养猞猁幼崽?
屯里面的猎户,都没几个敢的。
主要是猞猁属于猫科动物,猫科动物最大的特点就是,养不熟……这玩意是真的养不熟。
其他猎户不敢冒这个风险,徐峰敢冒。
大不了跑就跑了,还能咋样?
难不成还能让一个小小猞猁给伤了?
钱小娟想到个事,看着徐峰说:“今天你爷进山了。”
“他进山去看看夹子和套子。”
“没想到,瞅见了一群青皮子。”
“就在咱们山外围。”
“青皮子群?”听到这里,徐峰愣了一会,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得尽快把鹰熬好,要不然他真的害怕,这些青皮子会进屯。
因为上次徐峰和周炮把青皮子群的猎物抢走了四分之三,逼急的青皮子群,它们是会进山的。
“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
“你吃着吧,我先出去了。”
“好。”
母亲钱小娟走后,徐峰则是在心中盘算着一些想法。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太阳正常升起。
今天是徐峰熬鹰的第四天,四夜三天。
鹰的情况比昨天还要差,此时才真正到了比拼意志力的时候。
这个时候,徐峰一闭眼,他都能睡过去。
但他不能睡!他得熬!
这只海东青也是倔,给它食物,它死活不吃。
说什么都不吃!
无奈之下,徐峰只好加大手上的动作,给这只海东青增加压力,让它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一鹰一人干熬,互相干瞪眼。
鹰想合眼,徐峰不让。
它合眼,徐峰就戳它。
这个时候,鹰站在上面已经能睡着了,为了不让它轻易睡着,徐峰把他倒立下来,它便会扑腾着翅膀,飞到上面,又精神了一点。
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把鹰的精神头和傲气磨干。
…
下午三点多。
徐峰跟往常一样,给海东青递过去肉。
这次送到海东青嘴旁边,海东青咬了进去,吃了!
徐峰见状,脸色一喜,随即又喂了一口肉。
这次海东青又吃了。
徐峰在喂,它在吃。
喂了七八次,吃了七八次。
徐峰仰天大笑:“成了,成了,我成了!!!”
第129章 饿了吧,妈去给你做饭
“哈哈哈哈!终于让我熬出头了!”
“爽!”
声音从徐峰的房间传来,院子外坐着的徐静,大嫂周秀秀,还有母亲钱小娟听到动静后。
立马跑到徐峰的门口,推门一看,便瞅到了双眼发红的徐峰张着大嘴哈哈大笑。
母亲钱小娟有点担心,上去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峰,你……你没事吧?”
“你可别吓娘啊!”
徐峰嘿嘿一笑:“妈,我熬成了。”
“这只海东青屈服了。”
“你们看,你们看。”
说着说着,徐峰兴奋的用肉递给海东青,在几人的注视下海东青吃了下去。
吃了食,这就代表着屈服。
“好小子!娘就知道你能行!”
徐峰没有理会母亲钱小娟的话,先是把海东青的鹰罩子带上,然后把鹰从熬鹰的鹰具上取下来,取下来后,立马把海东青放在背篓里面。
做完这一切,徐峰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似的,眼神迷离。
“妈,我先睡会……”
话音刚落,徐峰便倒地呼呼大睡。
母亲钱小娟眼疾手快扶稳徐峰的脑袋,不让他磕到,随后给徐英,徐静一个眼神,“过来扶一下,把他扶床上去。”
“都三天四夜没合眼了,快扶他去床上睡觉。”
“好,好。”
俩人答应,三人合力搀扶把徐峰扛到了床上,随后几人退出去,悄悄的把门锁上。
钱小娟一脸感慨:“不容易啊,熬个鹰,差点没把徐峰熬坏,刚刚他那身子骨哪里还有力气啊。”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应该让他熬鹰。”
“妈,现在都过去了,等我弟醒了,你多做点肉,给他补补,补回来!”
“行,多做点肉,让你弟多补补。”钱小娟往徐峰的房间瞅了一眼:“估计你弟要起来,都是明天上午的事了。”
熬鹰成功这件事,现在只有徐家人知道,外人还不知道呢。
熬鹰成功,对徐家来说,是一件好事,钱小娟对着徐静和徐英说:“你俩辛苦一下,去跑二叔家和爷爷家一趟,把这个消息跟他们言说一声。”
“我自己去周哥家,也给他说一声,也让他乐呵乐呵。”
“行。”
三人离家,大嫂周秀秀在院子里看家。
…
二叔家。
“啥?真熬出来了!?”
徐英点点头:“叔,真熬出来了。”
“走走走,快让我瞧瞧去。”
“二叔,现在不能去,我哥还在屋里睡着呢。”
二叔徐军闻言,点点头:“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估计明天下午就能醒了。”
“那这样,明天下午,我去一趟,这事你爷知道不?”
“二叔,我四妹过去了,消息应该传到爷爷耳朵里了。”
徐军点点头:“行,那就行。”
他还想着自己过去报个消息呢,眼下来看,已经有人去了,自己就不费这个劲了。
“二叔,我先回了。”
“行行行,你回吧。”
等徐英走后,徐军摸了摸下巴,喃喃嘀咕:“徐峰这小子够厉害的,熬了四夜三天熬出来了。”
“等明天去问问,有没有什么诀窍没。”
徐军又把主意打到了熬鹰的身上,他觉得徐峰能行,他也能行。
…
“爷爷,爷爷!”
徐成功正在后院看猪崽子,听到是小孙女的声音,笑着回:“这边呢,这边呢。”
“静,咋了?”
“你咋来了?”
“是有啥好事嘛?”
徐静嘿嘿一笑:“爷爷,你真聪明,还真有好事!”
“啥好事?”
“我哥熬鹰熬成功了!”
“哟呵!真成功了?”
徐静点点头:“真成功了,爷爷,我三哥厉不厉害!”
徐成功竖起一个大拇指,笑着说:“厉害厉害!”
“还是我孙子厉害!”
“我和你二叔都没有做到的事,让你三哥做的了,厉害!”
“……”
…
钱小娟这边到了周炮家。
敲了敲门,喊道:“周哥,在家吗?”
“是娟啊!”里面响起周婶子的话:“他出去找刘军了,娟,你有啥事?”
“好事!”
“哦,啥好事?”
“我儿子熬鹰熬成功了,我过来给他师父言一声,没成想,周哥今天不在家。”
“熬鹰熬成功了?”
“徐峰这小子这么厉害!”
“娟,这消息我给他说,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
“行行行,那您先忙,您先忙。”
钱小娟走了,屋内正在学纳鞋的周莉皱了皱眉:“熬鹰熬成功了?”
“嘿嘿~”
“到时候让徐峰把鹰借我玩玩。”
…
天色渐晚。
徐峰还在呼呼大睡,这次没有人去打扰徐峰,他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厨房内已经响起钱小娟翻炒锅铲子的声音了,呼哧呼哧——
今天钱小娟做的是炒山羊肉,山羊肉放在地窖子里面,哪怕是夏天,也能放上个十天半个月。
家里的肉不少,钱小娟一边翻炒,一边等着徐伟和徐成仁回来。
等钱小娟做完饭,烧好汤,把饭菜端到主屋炕上时,下班的徐伟和徐成仁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嗅到了羊肉的香味:“爹,这味真香!”
“走,八成是你娘做的羊肉。”
“徐伟,孩他爹,都回来了。”
“妈,回来了,回来了。”
俩人洗了手,坐在炕上,父亲徐成仁问:“老三还没熬好?”
徐静嘿嘿一笑。
??
“老四,你笑啥?”
“爹,我哥已经熬出来了。”
“是嘛?”
“那咋不见老三上炕吃饭?”
钱小娟递过去筷子,随后说:“睡觉呢。”
“熬了这么多天,得睡觉。”
“差点把这事忘了。”
“让他睡。”
“咱们先吃,咱们先吃。”
“他今晚能醒嘛?要不孩他娘,咱们等会给他留点饭?”
钱小娟摆摆手:“不用不用,他要是醒了,我大半夜给他做都成。”
让儿子吃剩饭?她不干!
要是平常吃就吃了,现在不行。
“你们赶紧吃吧。”
几人吭哧吭哧吃着饭,徐峰在屋内呼呼大睡,无人惊扰。
…
大半夜。
徐峰又渴又饿,从梦中醒来,守在她旁边钱小娟见徐峰醒来,把炕下的水递过去:“儿啊,你可算醒了,来来来,喝口水,喝口水。”
“妈,你咋在这?你不回屋睡觉?”
母亲钱小娟坐在一个凳子上守着徐峰。
“妈没事,我这是怕你醒了饿,没人给你做饭。”
“你现在饿不饿?”
听着母亲的话,徐峰心中一暖,刚想说不用麻烦了,结果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咕咕——
“饿了吧,妈去给你做饭。”
说完,钱小娟起身往外走,看着母亲钱小娟的背影,徐峰心中很暖很暖。
第130章 半夜喝鸡汤,晚上早点回来,好好聚一下
母亲钱小娟走进地窖子,拿出来一只野鸡,去给徐峰做饭,徐峰精神状态不好,现在正是需要好好补一补的时候,炖点鸡汤给徐峰好好补一补、
徐峰待在屋内,想下炕,但发现自己的四肢没有一点的劲,想抬起胳膊都很难,而且胸口处很闷,脸上有点麻麻的感觉。
这些感觉,全是因为过度熬夜造成的。
四天三夜,徐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其实到了后面两夜,都是徐峰靠着意志力撑了下去,当时,他心中有无数次想要放弃,但他没有,他撑了下来,这才有了,海东青被驯服的一幕。
这时,炕下窝着打盹的‘黄金’从炕下跳了上来,徐峰瞅着猞猁,揉了揉它的毛发,像是撸猫似得,很柔很软很好玩。
黄金也十分享受,用脑袋蹭了蹭徐峰的手,很是亲昵。
大概过了一会,母亲钱小娟走了进来,笑着说:“我给你炖了鸡汤,估计要一会,你先歇会,歇会。”
“妈,我没事,我没事。”
“没事就好。”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母亲钱小娟诉说着徐峰小时候的趣事。
徐峰小时候比较捣,印象最深的一件事便是,徐峰发烧,当时去镇上打针,打针之后,徐峰吵着闹着让卫生员给他抽出来,死活都要抽出来。
徐峰听到这话,脸色一红:“妈,哪有这事。”
“嗨,你还别不信,妈能骗你?”
“这事你大哥,二姐可都知道呐。”
“骗你干啥?”
“你小时候做过的傻事还不少呐……”
“……”
过了一小时,母亲钱小娟停下唠叨,觉得厨房炖的鸡汤差不多了,起身向外走。
“我去瞅瞅鸡汤,你等一会。”
“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母亲钱小娟到了厨房内,把鸡汤用碗盛了出来,又捞了几块好的鸡肉,端着碗往徐峰屋内走去。
“鸡汤来了,新鲜的鸡汤来了。”
母亲钱小娟把鸡汤递给徐峰,笑着说:“快尝尝,快尝尝。”
“这可是我刚刚炖的。”
随后,母亲钱小娟往外面瞅了一眼,小声说:“你大嫂都没有这个待遇呐。”
“来,尝尝。”
“我还加了一些草药,专门给你补补身子。”
听着母亲钱小娟的唠叨,徐峰心中很感动,“妈,辛苦你了。”
听到儿子的话,钱小娟眼睛一红,湿润着说:“嗨,没啥辛苦的。”
“为人母为人父,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别唠叨了,快喝!”
徐峰尝了几口,吃了鸡肉,“妈,还是你做的饭香!”
“等我有钱了,一定要让你开个饭馆!”
“到时候咱们家天天挣钱!”
“行行行。”
“好喝好喝。”
喝完一碗后,徐峰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钱小娟接过碗,问:“还要不要再喝一碗?”
“锅里面还有呐。”
“妈,我不喝了。”
“不喝了,行,那你休息,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徐峰摆摆手:“妈,你回去吧,我没事。”
“你也累一天了,别守着我了。”
“而且现在距离天亮,也没几个时了。”
“您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行,那我回去了。”
“你自己注意点。”
“早上就不叫你了,你好好睡,等下午的时候,我再叫你。”
“行,行。”
就这样,守了半夜的母亲钱小娟回到主屋去睡觉了,徐峰把黄金赶到炕下,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呼呼呼——
…
第二天一早。
徐家等人照常起床。
最先起来的,还是母亲钱小娟。
母亲钱小娟回到厨房,给灶台添了一把火,往锅内倒了一些水,撒上一把盐,继续炖煮鸡汤。
趁着烧鸡汤,钱小娟又在锅内贴了一圈玉米饼子,今天早上的饭,就这么吃吧。
很快,鸡汤烧好,玉米饼子也好了。
钱小娟把鸡汤盛在一个大盆子里面,把玉米饼子放在馍筐内、
“吃饭了吃饭了。”
喊了一嗓子,除了徐峰那个房间没有动静外,其他几个房间,全部利利索索的从炕上下来,穿上衣服,往主屋内走去。
众人落座,徐静捧着碗喝麦乳精,看着一大盆子的鸡汤,瞬间感觉手上的麦乳精不香了。“妈,大早上的喝鸡汤啊?”
“咋?小妮子你不喜欢喝?”
“那你吃玉米饼子吧。”
徐静讪讪一笑:“妈,我可没这个意思,我要喝、”
这可是鸡汤,为啥不喝,鸡汤是咸的,麦乳精是甜的,一咸一甜,嘿嘿,真好真好。
众人吃着饭,徐成仁问:“孩他娘,晚上徐峰醒了没?”
“醒了一次,我给你他炖的鸡汤,喝了一点,又睡下了。”
“估摸着,下午差点就缓过来了。”
徐伟喝着鸡汤,吃着焦脆的玉米饼子,“妈,这熬鹰还真够伤元气的。”
“我弟那么壮的一个人,现在要睡上一天一夜才能缓回来。”
徐成仁白了他一眼:“你当你弟是啥了,睡上一天一夜能缓过来算好的了。”
“你四夜三天不睡觉,你试试啥感觉。”
周秀秀笑着打趣:“爹,就他还是呐,他一到晚上,睡得跟头猪似得,我锤他都锤不醒来。”
这话一出,徐伟老脸一红,看了媳妇一眼,像是在说。
媳妇,你能不能给你丈夫留点面子啊、
我不要脸面的嘛?
一顿饭吃的马上要结束时,母亲钱小娟说:“徐伟,孩他爹,今天你们晚上要是下班了,早点回来。”
“啊?”
“妈,有啥急事嘛?”
“你弟醒了,估计你二叔,你爷,还有你周叔,李叔,他们都得过来一趟,到时候我早早的做好饭,让他们好好聚聚,喝一点,热闹热闹。”
第131章 臂篝,鹰架式,给猞猁盖窝,屯大队的广播
吃完饭,该上班的上班,该忙活的忙活。
徐伟和徐成仁去上班,徐英担心自己的猪崽子,吃完饭去爷爷家瞅瞅自己的猪崽子。
要数家里谁最闲,那肯定是大嫂周秀秀,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现在就算她想干活,想帮忙,钱小娟都不会让她干。
今天是个大晴天,钱小娟,徐静俩人把几个屋里的被子全部拿到外面晒一晒,刚忙完,院子内晒暖的大嫂周秀秀摆摆手,示意徐静过来。
“大嫂,咋了?”
“静,我听咱妈说,你写字好看,你帮我写封信,我到时候让人给我娘家寄过去。”
“行。”
徐静笑着点点头,拿出本子和铅笔头:“嫂子,你说我写。”
“行。”
“娘,女儿马上就要生了,距离临产,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女儿很想念你们,你们要是有时间,可以来看看女儿。”
“对了,我那两个弟弟在家没惹事吧?要是惹事了,你们别惯着,往死的揍就行了。”
“静,就这些。”
大嫂周秀秀话音落,徐静停下铅笔头,本子上的字写的很工整。
周秀秀的父亲识字,让人把信捎过去就行。
“静,你这字写的真好。”
徐静嘿嘿一笑:“嫂子,还有啥要写的嘛?”
大嫂周秀秀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些就这些。”
…
中午,徐峰还是没有醒过来。
徐家主屋炕上就钱小娟,徐静,徐英,大嫂周秀秀四人吃着饭。
母亲钱小娟担心徐峰会醒来,锅内给他留着饭呢。
到了下午两点钟。
徐峰才从炕上醒来,此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唯一跟往常不一样的便是徐峰的眼睛,徐峰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充血,明显就是用眼过度造成的。
黄金在炕下听到动静,从炕下跳到炕上,蹭了蹭徐峰,徐峰揉了揉它的毛发,笑着说:“饿了吧?”
“我先起来,等会给你喂食。”
徐峰利索的穿好衣服,从炕上下来,一下炕,还有点晕,还好徐峰反应快,稳住了身形。
徐峰从屋内走出来,走到主院,这时徐静,大嫂周秀秀俩人发现了徐峰。
“哥,你醒来了?”
徐静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随后冲着母亲钱小娟喊:“妈,我哥醒了,下炕了,下炕了。”
“下炕了?”
钱小娟慌忙从屋内走出来,看着徐峰,乐呵呵的说:“现在感觉好点了没?”
“妈,好多了。”
这时,徐峰肚子尴尬的响了起来。
咕咕——
“肚子饿了吧,妈给你留着饭呢。”
“走走走,我带你去吃饭。”
徐静,钱小娟想要扶着徐峰去厨房,徐峰苦笑一声摆摆手:“妈,我能行,不用这样,不用这样。”
到了厨房,吃完饭,徐峰缓了好一会,四肢差不多才反应过来,这一天睡的,扭了扭脖子,头差点都落枕了。
“妈,给我拿点肉,我去把海东青和黄金,富贵喂一下。”
“行。”
徐峰拿着肉,走到狗窝给富贵喂了食,又给黄金喂了一下,屋内的海东青很怕黄金,不过想想也是,猞猁给海东青的危险太大了。
现在猞猁还没成年,它的个头都比海东青大了,要是成年,徐峰都不敢想,猞猁一巴掌呼过去,海东青会不会被一巴掌拍晕过去。
这只海东青屈服后,徐峰喂它肉它也吃。
“哥,好神奇啊。”
徐静在门口偷看着,往后一瞅,还有大嫂周秀秀,二姐徐英,母亲钱小娟。
“妈,大嫂,二姐,你们也想看鹰啊?”
她们对鹰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对于新鲜事物,谁不想瞅瞅看看,尤其是海东青。
“你喂你的,我们在外面瞅瞅就行,不耽误你。”
“没啥耽误的。”
说完,徐峰穿上臂鞲(gou),所谓的臂鞲就是一种保护手臂的装备,主要用于训鹰时防止鹰爪抓伤手臂,臂鞲通常由皮革制成,可以覆盖整个手臂,这个臂鞲还是二师兄楚英雄送给徐峰的。
二师兄楚英雄是专门玩鹰的,臂鞲他家里还有不少,臂鞲的历史比较悠久,起源于辽代,辽代的人熬鹰成功后,便会穿上臂鞲,让鹰抓在人的胳膊上。
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个东西,要是没有臂篝,鹰的爪子落在人的胳膊上,那一抓便是几道子鹰爪啊。
谁家胳膊是铁做的?敢这么让鹰抓!
除了臂篝,还有皮手套也能保护到人的安全,不过皮手套徐峰没有,只有这一个臂篝。
徐峰穿上臂篝后,牵着鹰让它的爪子落在臂篝上,架着它。
这个过程,叫做鹰架式。
徐峰把蛰住鹰眼睛的鹰帽拿开,给它喂肉,鹰瞅见是徐峰后,也没有抗拒,吃着肉,架在徐峰的胳膊上,很是威风。
鹰有了,猎狗有了,猞猁有了,猎枪有了,徐峰想想就激动,恨不得带着这些兽宠进山,好好大展身手一下。
但徐峰明白,要想真正训好鹰,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至少要三四个月,才能真正把鹰彻底驯服。
驯服一只鹰,能用几十年,对徐峰来说,很赚!
“哥,好棒好棒!”
徐静瞧着架鹰的徐峰,拍手叫好,徐峰嘿嘿一笑:“那是,不瞅瞅你哥是谁。”
徐峰得瑟着回答,又喂了好一会,这才鹰放下,然后给它带上鹰帽,等过些天,再去训练溜鹰,放鹰狩猎训练。
“这鹰架在胳膊上,累不累?”
母亲钱小娟关心的问了一声,海东青的个头不小,一只成年的海东青架在胳膊上,要承受的重力是不小的。
“妈,没事,这也没多重。”
“没多重就行。”
这时,大嫂周秀秀问:“这有鹰了,以后是不是逮兔子更加方便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
鹰能狩猎的猎物很多,兔子,狗獾,飞龙,还有一些小的动物,它都吃,都是它捕食的猎物。
徐峰乐呵呵的说:“那肯定的,以后咱家肯定是不缺兔子肉了。”
把鹰放在屋内,徐峰把黄金放到院子内,也不小了,不能一直在屋内住,得给猞猁盖个窝。
“妈,咱家还有多余的土砖嘛?我给它盖个窝,不能让它一直在屋里,我怕它偷摸把海东青给吃了。”
“那可亏大发了。”
“还有一些,在西南角那边。”
徐静举起手,自告奋勇:“哥,我来帮你!”
“妈闲着也没事,走,徐峰。”
“……”
除了大嫂这个孕妇在一旁歇着,其他几人则是帮着徐峰递土砖,给猞猁盖个小窝。
过了两个小时,太阳马上要落山了,猞猁的窝也盖好了。
下面铺上乌拉草,再铺上一些破旧的衣服,齐活了!
徐峰拍了拍手上的土,挺起腰板,笑着说:“终于成了。”
“黄金,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徐峰把黄金塞了进去,它想出来,徐峰堵住路,得让它熟悉熟悉。
这时,一阵响亮的喇叭声传来。
“请大家到屯大队开会,到屯大队开会!”
“听到广播的,速到屯大队开会!”
第132章 大队会议的内容——山上有狼,别进山!
母亲钱小娟听到广播大队的声音,嘀咕一声:“啥情况,马上都快到饭点了,又开会了?”
“哥,屯大队开会,你去嘛?”
徐静笑着问徐峰,徐峰点点头:“去瞅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说不定也能遇到师父周炮呐。”
屯大队开会,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嘛?
要是没重大的事发生,一般情况下,屯长是不会召集开会的。
徐峰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会让屯长如此着急?
听他的声音,语气很着急。
徐峰从家里出来,迎面碰上了干娘陈荷花,周荷花笑着问:“徐峰,我听你妈说,你小子把海东青驯服了?”
“咋样?”
“它听话不?”
“现在听话,还没溜鹰狩猎呐,等会狩猎了,估计要等几天了。”
“干娘,你也去屯大队?”
“对,咱们顺路,走一起去。”
“干娘,李叔又出去干活了?”
“对,闲不下来,去干活了。”
“……”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时,干娘陈荷花慢下脚步,走到母亲钱小娟的跟前,俩人小声嘀咕。
自从上次俩人互相回去询问徐峰,李秀玲俩人的想法,俩人还没通过气呐。
“咋样?你问徐峰了没?”
“我问了,这小子没搭理我,我拿不准主意,不知道他对秀玲有没有意思。”
“你那边呐?”
陈荷花一脸的笑意:“我问了,秀玲有八成是喜欢徐峰的,我一提徐峰,她脸就变,还有两天,秀玲就回来了,要不……让他俩出去转转?试一试?”
跟在后面的徐英听到陈荷花的话,心中一笑,李秀玲喜欢徐峰是八成?
哪能是八成?!
那是百分之百好吧!
“我感觉行,到时候咱们找个机会。”
“我就这样说……”
“行行行!”
俩人秘密嘀咕着。
…
没多久,一行人就到了屯大队外边,还没有走到里面,就听到乱糟糟的声音,乌泱泱的一片人。
“啥情况?”
徐峰瞅见这个样子,更加懵圈了。
“徐峰!”
这时,徐峰的肩膀猛地被一拍,徐峰抬头望去,正是师父周炮和刘军刘叔俩人。
“师父,刘叔。”
“这……什么情况?”
“咋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开会,屯大队开会,出大事了。”
“??”
徐峰脑袋有点懵,“刘叔,出啥大事了?”
“呐,你瞅见了没,就那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楚建华,咱们屯的治保主任,今天他儿子去山抠狗獾,瞎转悠,然后遇到了狼群……”
“被狼咬伤了腿,要不是有猎户鸣枪警告,他儿子估计要被狼群咬死了。”
“出来这么大的事,屯长肯定要开大会,告诫其他村民别上山,要是再出现这种事,那就不好收拾了。”
徐峰听到这,皱了皱眉,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一点。
“对了,我今天听你师父说,你海东青训好了?”
徐峰诧异的看了师父周炮一眼,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炮淡淡的说:“昨天你母亲来了一趟,给我媳妇说的,晚上到家,我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你小子,四夜三天就把海东青驯服了。”
“比楚英雄那小子还厉害!”
徐峰挠了挠头,“我咋比得上二师兄,二师兄熬鹰的技术要比我厉害多了。”
咳咳咳——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虎口屯的钱立,钱屯长拿着一个大喇叭喊:
“都安静一点,都安静一点。”
“来的都差不多了吧?”
钱屯长停了一会,瞅了几眼,见人都差不多,连忙说:“人也不少了,那些没来的人,大家回去都互相口传一下。”
“今天就一个要紧的事要说。”
“这些天,咱们山外围来了一群青皮子群。”
钱屯长的话刚落,周围便响起一阵讨论声。
“什么?山上有狼?”
“古怪,都三四年没见狼了,咋好端端的引来狼了啊?”
“有啥怪的,这年头,狼群吃不饱,可不就四处乱跑嘛。”
“我可听说咱们屯……”
“……”
“都tm给我安静一下!”
“别讨论了。”
钱屯长扯着嗓子喊:“我再说一遍,没有本事的,近期不要进山,不要进山。”
“别被狼咬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再说一遍,不要觉得自己枪法多牛多厉害,那是狼群,不是靶子!”
“狩猎的猎户们,你们近期都消停点,能不进山,尽量不要进山。”
“今天开会的主题,就是这些。”
说完后,钱屯长把喇叭递给楚建华,楚主任说:“屯长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我也不再说过多的赘述。”
“我就说一点,谁要有本事,把青皮子群干翻了,我个人给五十块,五十块!”
楚建华的儿子现在还在镇上的医院里面躺着,被狼咬住了胳膊,差点胳膊就被活生生的咬下来,哪怕没有咬下来,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然也不会在医院住着了。
对于这五十块钱,他个人出,完全是愤怒!
他没办法杀了青皮子群,只能出五十块。
五十块?
猎户们还真瞅不上,谁会为了五十块跟青皮子群斗?
纯属是觉得活自己命大了?
徐峰听到后,则是心中一笑:“还能多五十块,这活挺好。”
这事徐峰和周炮脱不了干系,俩人把青皮子狩猎的山羊拿走了三只,青皮子群能不气嘛?
没有做出来袭村的事都算好的了。
第133章 欢聚一院(一)
徐峰前世看过一本出版小说,里面写着关于狼的各种习性,描写的特别详细。
里面就有一段描述了,如果狼群在没有吃的情况下,会有概率的进行袭村,展开杀戮。
周炮对狼的习性了解颇少,估计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徐峰要是装作什么都不懂,那到时候真发生袭村事件,那徐峰的心是很难安的。
尤其是住在屯旁边的村民,一旦被狼群发现,那就是大祸临头。
徐峰甩了甩脑袋,心中计划了一下,不管咋样,这事得跟周炮,刘叔说一声,虽然杀青皮子群没有杀熊瞎子来钱快,但青皮子的皮,牙,还有肉,多多少少是值一点钱的。
“好了,没有其他的事了,大家都散场吧。”
钱屯长说完后,村里的人也都散场了,开始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徐峰还未开口,站在徐峰旁的钱小娟热情的跟周炮,刘军搭话:“周哥,刘哥,今天去家里坐坐不?”
“今天徐峰刚刚下炕,正好热闹热闹。”
周炮,刘军点点头:“行,热闹热闹。”
钱小娟乐呵呵的说:“那好那好!等成仁回来了,陪你俩老哥多喝点,多喝点。”
徐峰一行人往家中方向走去,路上碰见了来找周炮回家吃饭的周莉,“爹,回家吃饭。”
“莉啊,你回去跟你娘吃,我就不回去了,去徐峰家,热闹热闹。”
听到‘徐峰’两字,周莉脸色露出一抹紧张,在人群中张望,寻找徐峰的身影,随后在徐英的旁边,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徐峰,徐峰也瞅见了周莉,这些天在家熬鹰,四天没出门了,心中还有一点想周莉。
周莉还未露出惊喜的表情,周炮便说:“瞎瞅啥呢,赶紧回家去。”
“哦...”
周莉瘪了瘪嘴,不情愿的往回走。
…
路上。
钱小娟拍了拍徐静的肩膀,说:“去叫你爷,还有你二叔。”
“让他们过来吃饭,热闹热闹。”
徐静点点头:“好。”
随后,钱小娟给了徐英一张大团结,指着小卖部的方向:“去,买几瓶老烧酒,买五瓶就好。”
“别多买,省得他们喝的酩酊大醉。”
“行,妈。”
徐英往小卖部走去,一切安排妥当,今天趁着这个热闹,也要好好感谢对方,这些人没少帮忙,现在日子好一点了,也得知道感谢。
…
徐峰一行人到家后,刘军迫不及待的说:“峰,把你熬的海东青拿出来瞧瞧,让我瞅两眼,瞅两眼。”
“行。”
徐峰乐呵呵的答应,进到屋里面把臂篝穿上,把海东青架在手臂上,走了出来。
刚看见海东青,周炮,刘叔俩人脸色一变,一副惊讶的表情,率先反应过来的周炮笑着说:“行啊,徒弟,好样的!”
“以后说出去了,师父脸上也有面。”
刘军咂咂舌:“乖乖,臂篝都有了,准备的够全啊。”
“这鹰个头不小,是个好鹰。”
“周哥,真羡慕你能有这么一个徒弟,真是羡煞我等!”
“徐峰,有了这鹰,你以后抓山羊,飞龙不是更方便了嘛!”
“要是我嘴馋了,你可得分我点飞龙尝尝。”
徐峰笑着点点头:“刘叔都开口了,我还能不答应嘛。”
鹰抓山羊?
徐峰暂时还没那个想法。
他前世倒在电视上瞅到过,老鹰抓羊,不过羊的体格差不多跟老鹰一样大,要是羊再重一点,老鹰是没办法抓走的。
就算徐峰手上的海东青能抓羊,估摸着也是抓抓小羊羔子,抓百来斤重的成年山羊,那就是说笑了。
“咦,这是猞猁?”
刘军发现了徐峰院子内还有一只小猞猁,微微惊讶一番,没想到徐峰除了养猎狗,还养着一只小猞猁呢。
想去逗逗这只小猞猁,猞猁猛的站起来,一副御敌的样子,耳朵旁的两根毛发竖立起来。
“徐峰,你小子也训它?”
徐峰点点头,然后喊了一声:“黄金,坐下!”
这只小猞猁听话般的坐下,但能看的出来,小猞猁还是很警惕的,生怕这个外人冲过来。
刘叔笑着点点头:“哟,够厉害!”
他愈发的发现,徐峰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训海东青,训猎狗,训小猞猁,天上的,地下的,都训了,还有啥他不敢训的?
这时,大嫂周秀秀把两碗茶端了过来,递给他俩:“周叔,刘叔,你们喝茶,喝茶。”
不能让客人口渴,得泡点茶喝,这些茶还是爷爷徐成功过年给的茶,到现在都有八个月了,还能喝,问题不大。
…
另外一边。
周莉回到家里,一到院子,母亲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爹呢?”
“咋没瞧见他的影子?”
“他没回来?”
“妈,没回来,去我成仁叔家吃饭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咱俩吃饭吧。”
这时,周莉脑瓜子一转,连忙说:“妈,要不我也去一趟吧,有我看着,我爹不敢多喝的。”
“你去?”
周莉如同捣蒜般点点头:“我去,我去,有我在,我不让爹多喝。”
“那你去吧。”
“好嘞!”
周莉笑着点点头,走进屋子,拿了一个东西便往外走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周婶子喃喃嘀咕:“啥时候女儿这么关心爹了?”
“难道是长大了,知道孝顺了?”
周婶子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往屋内走去,有点想不通。
…
周炮,刘军,徐峰三人唠着嗑,唠的都是家常趣事,还有村中闲闻,亦或者是打猎的故事。
说着说着,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徐峰三人望去。
爷爷徐成功,还有二叔徐军四妹徐静走了进来。
一进到院子内,爷爷徐成功瞅见周炮,便笑着说:“周老弟,你也在啊。”
“成功叔。”周炮没敢托大,叫了一声叔。
徐成功打猎时,他还在玩泥巴呢,叫一声叔,没毛病。
“咦,刘弟,你也在啊,今天这么热闹。”
“成功叔。”
周炮都不敢托大,更何况是刘军呢,徐成功当年打猎的名声也不小,俩人都是听着徐炮头的威名长大的。
“爷,这边坐,这边坐。”
徐峰把凳子让出来,递给爷爷徐成功,大嫂周秀秀则是从屋内搬来其他几个凳子。
周炮,刘军,徐峰,徐成功,徐军五人坐在院子内,闲聊着。
“成功叔,咱们都多久没坐在一起聚过了?”
徐成功想了想,笑着说:“差不多得有几年了吧,上次聚在一桌,还是打大围的时候。”
“爷,给我讲讲几年前打大围的事呗。”
“行啊,那这个可有得说了……”
家中厨房内冒出浓郁的肉香,那是母亲钱小娟在厨房内翻着锅铲,锅内正炒着东北名菜——小鸡炖蘑菇。
今天家里来这么多客,不能丢了面,钱小娟拿出来了十二分的手艺!
第134章 欢聚一院(二)
母亲钱小娟做着小鸡炖蘑菇,四妹徐静在旁边打下手。
问二姐徐英干啥去了?
去小卖部买酒去了,现在正在路上走着呢。
大嫂周秀秀也没有闲着,反而是在屋内把一大一小的桌子打扫一下。
炕上的位置太小,这么多人,指定是坐不下的,等会得去外面院子吃饭,趁这个时候不忙,先打扫打扫,省得饭做好了,再毛手毛脚的打扫,显得不把别人当回事。
徐峰几人听着爷爷徐成功的讲述,从他口中说出来,打大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徐峰明白,打大围并没有爷爷徐成功说的这么简单,原因便是因为人多,不好管。
大家都是猎户,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服气,或者是有过摩擦,这就需要一个年长的炮头压下他们。
虎口屯的老一辈猎户,数枪法,爷爷徐成功还凑合,论人品,徐成功也不错,但爷爷徐成功有一个特点,跟屯里面的猎户,其他屯的猎户都或多或少的有过交情,都熟。
这也是为啥,打大围的时候,爷爷徐成功能当头的原因,综合性比其他猎户高上一点。
当然了,现在爷爷徐成功腿伤了,也就只能在山里面下下套子,下下夹子,整整炸子儿这些陷阱的活了。
再让他去组大围,打大围,或者是上山打溜围,他的腿撑不住。
“爷爷心性不老啊……可惜伤到腿了...”
徐峰听着爷爷高谈阔论的话,心中唏嘘不已。
讲完后,师父周炮笑着恭维:“成功叔,当时要是没你,估计那些野猪群,咱们也拿不下。”
刘军也在一旁笑着恭维:“这话说的没错!”
“成功叔的枪法也是数一数二的,哪怕放到现在,在咱们屯,也能数得上。”
“……”
徐峰和二叔徐军俩人根本插不上话,身为晚辈,只能待在一旁聆听,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徐家门口。
门口外的周莉露头往院子内瞅了一眼,瞅见了徐峰,还没等她走进去,周莉的肩膀猛的被拍了一下。
周莉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时候院子内徐峰等人都瞅着她。
徐英笑着说:“周莉,你干啥呢?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谁家姑娘呢。”
周莉,徐英俩人走了进来,徐英买酒回来,走到家门口时瞅见周莉的身影,玩心大起的徐英拍了拍她的肩膀,吓了周莉一跳。
“女儿,你咋来了?”
周炮愣神的看着女儿周莉。
周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爹,我妈怕你多喝,让我看着你一点。”
看着我?
周炮愣了一会。
自己每次出去喝酒吃饭,女儿啥时候跟着了?让她去她都不去。
很明显,这个蹩脚的理由让周炮很难相信。
但他仔细一想,也对啊,女儿长大了,小棉袄嘛,知道关心自己了。
周炮挥挥手,说:“行,那等会我少喝一点。”
随后,周莉帮着徐英把酒抬到屋子里面,然后乐呵呵说:“英子姐,刚刚你可吓坏我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从后面拍我呢。”
徐英洛洛一笑,打趣道:“哪有啥登徒子,谁要是占了你的便宜,那不得让周叔气的发疯啊!?”
一想到登徒子,周莉就想到了徐峰当时光着身子的时候...周莉的小脸唰的一下变红了。
“咋了你?”
“没啥没啥……”
…
院子外还在闲聊打趣。
突然,刘军在一旁笑着说:“徐峰,你现在几岁?”
徐峰看着刘叔嘿嘿傻笑的脸,便知道准没好事发生:“叔,咋突然问我几岁干啥?”
“我刚十八。”
“十八?”刘军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十八也不小了,该有个家了。”
“军,要不叔给你介绍一个?”
“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县城工作,长得也还行,比你大六岁...”
大六岁?
徐峰愣了一下。
大三岁,徐峰还会考虑考虑,奶奶滴,大六岁?
徐峰十八,她二十四?
这个年代,寻常百姓基本上是十七八岁结婚,二十来岁就当爹当妈了。
就比如眼前这些长辈,都结婚很早,刘军结婚更早,他十六就结婚了,当时都没钱,那个时候结婚条件少。
之前要三转一响,对于农村家庭,咬咬牙也行,现在是八二年,城里结婚要四大件,四大件是指电视机、冰箱、洗衣机、录音机。
当然了...说是这样说,但还是很少有人会买四大件,大部分家庭会买录音机,至于电视机,洗衣机,冰箱...谁有这么多钱去买?
要买也是买个缝纫机...凑合用。
越是年纪大的,越是圆滑,徐峰都很难想象,要是跟一个这么大的女生谈恋爱,对方会不会开口就踩在徐峰的雷点上?
“叔,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挣的钱,也就够买个三转一响,去哪里整四大件...现在城里结婚流行四大件,我没那个本事,吃不了这口天鹅肉。”
“还是算了吧。”
周莉听到徐峰的话,心中活络起来:“四大件?”
“俺家就有四大件...”
“要是徐峰喜欢我,我就偷偷的把家里的四大件卖给徐峰,然后钱再给他...”
“这样就能娶我了。”
周莉一副嘿嘿傻笑的模样,此时周炮完全不知道女儿周莉小棉袄已经漏风了,还是漏大风!
刘军听完,点点头:“行,既然你没这个心思,叔就不提了。”
徐峰擦了擦额头上的密汗,自己才十八就被催婚了,还有天理嘛?
这时,刘军又笑着问周炮:“周哥,你女儿也老大不小了吧,要不...我给她张罗张罗?”
刘军的媳妇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媒婆,媳妇喜欢说媒,刘炮也跟着有样学样,主打一个撮合有缘人。
第135章 欢聚一院(三)
徐峰听到这里,眉头轻皱...刘叔,你这是要作甚呢?
周炮听到后,也就当做是刘军的打趣,笑着回应:“别了,还是让她自己瞅着吧,也不急。”
“我女儿条件这么好,想娶的,从屯里排到县城,我可得好好挑挑女婿,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要是被哪个混蛋拐走了,我可是很难受的。”
周炮没有去逼迫女儿周莉去相亲,但不代表以后周炮不会逼迫周莉去相亲,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尤其是农村里面,要不是碍于周炮的面子,周莉早就成为屯里人饭后茶余的笑谈,亦或者长辈对晚辈的说教,有了一个很好的例子。
诸如这样。
——你瞅瞅,你还不快点嫁?咋,你想成周莉那样?
——不嫁,你现在不急,瞅瞅周莉,你问问她家急不急,女儿啊,你怎么能跟她学呢...
——我跟你说,女儿,咱们眼光别这么高,要不然成了周莉那样,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没嫁……
嗯,很真实...没办法,农村嘛,有事没事就喜欢唠唠。
周莉听到父亲没有让人给她介绍对象,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徐峰怕爷爷,二叔也想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连忙起身往厨房走。
…
刘军看着徐峰的背影,搓搓手,嘿嘿一笑:“周哥,你有没有撮合徐峰和周莉的打算?”
“我觉得这俩人挺好的,郎才女貌...”
话还未说完,周炮立马摆摆手:“啥呀...”
“成功叔,我没其他的意思,你别多想。”
说完后,周炮继续说:“徐峰是个好孩子,可问题是,感情这种东西,是能撮合的嘛?”
“再说了,我身为一个父亲,我更多的是想女儿有一个稳定的家庭,稳定的生活,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就行。”
“我当了近二十五年的猎户了,这一路走来,一路的心酸也就咱们这些哥们知道。”
“嫁给猎户?”
“就拿我来说,我天天不着家,家里媳妇担心受怕,生怕我在山里面出现什么意外。”
“要是周莉跟徐峰好了,那我女儿岂不是要担心一辈子?”
刘军听到后,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周炮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他是其他行业,收徐峰为徒,成为女婿就成为女婿了。
可现在是啥?
进山打猎啊!
周炮他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进山没有风险,没有意外。
站在父亲这个角度上看待问题,他的想法一点都没有错。
徐成功点点头:“周老弟说得对,猎户天天不着家,在山里干的还是舔血的日子,谁家姑娘嫁了,谁不担心?”
“俩人要是真的有缘,哪用得着我们撮合?”
听到这里,周炮猛的一咯噔,这是啥意思?
他俩难不成还真能成?
可俩人一个是猎户,一个是人民教师,有什么能聊的?
徐成功说:“行了,别说这事了,咱们说点其他的事......”
二叔徐军就点头,啥话也插不进去,原本还有徐峰陪着他,现在徐峰走了,就剩下他一人了。
好尴尬,徐峰侄子,快来跟我作伴啊!
…
徐峰和周莉压根不知道徐成功四人在后面嘀咕他俩。
徐峰走到厨房,瞅了一眼桌上的菜,好家伙。
都是硬菜!
东北名菜,小鸡炖蘑菇!
还有飞龙汤。
还有红烧肉。
呦呵,还有一道解腻的拍黄瓜。
下酒神器——炸花生米也在。
母亲钱小娟做的全是双份,不用看就知道,等会要分桌吃了。
观察间,母亲钱小娟又开始炸小酥肉了。
徐峰咂咂舌:“妈,还做啊?”
“这些菜都不少了吧。”
比他过年吃的还好。
“妈,我结婚能吃上这么好的硬菜嘛?”
钱小娟白了徐峰一眼:“瞧你说的什么话,你要是结婚了,你就瞅着吧,你结婚那天晚上,娘给你安排十六个菜!让你吃个够。”
“还有我,还有我。”徐静兴奋的说着:“哥,到你结婚那天,我也给你做饭。”
徐峰哈哈一笑,摸了摸徐静的小脑袋:“行行行。”
徐峰拿了几块肉往侧院走去,先把猎狗,海东青喂了,晚上这顿饭,估计最少能撑两个小时,不能把猎狗,海东青饿着了。
两个小时有一个半小时是唠嗑,然后半小时是边吃饭边唠嗑。
走到侧院,往狗窝和猞猁窝走去,分别扔了一些野猪肉块和熊瞎子肉。
外面喂完了,屋里头还有一只呢,徐峰进到屋里面,拿着肉喂海东青。
此时徐峰还不知道,他身后有一个影子正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周莉想拍一下徐峰的肩膀,吓吓他。
啪——
手掌刚刚落在徐峰的肩膀上。
徐峰下意识的抓住手掌,腰往下一沉,便想来一个过肩摔,刚摔到一半,周莉就嗷嗷喊:“徐峰,徐峰,撒手,撒手!”
徐峰猛的松开手,周莉没有卸好力气,duang——
屁股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周莉捂着屁股,面部扭曲:“你...你突然撒手干嘛?”
“不是你让我撒手的嘛...”
周莉看着徐峰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气的她牙齿痒痒。
这是第二次了,上次差点被过肩摔是在国营商店内,这次是在屋里面,要不是她喊的快,肯定要被徐峰猛的摔在地上,那场景...她都不敢想象有多尴尬。
“我...我让你撒手你就撒手啊...”
徐峰没理这茬,开门见山问:“周莉,找我有事?”
“哟,现在不叫周莉姐了?”
“前些天还周莉姐,周莉姐的叫,现在就叫周莉了?”周莉愤愤的说:“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嘴脸。”
徐峰没有搭话,笑吟吟的看着周莉,周莉耳边传来嘿嘿的笑声,连忙后退一步:“你...你干嘛?”
“我没干嘛啊...周莉,你说,你私闯男屋,这要是被传出去了,那多有损我的名声呢。”
“你说,对不对?”
徐峰这话一出,气的周莉眼冒火星,淦!
我一个女人都没想到有损名声,你倒好,你想到了?
合着这意思,是我瞅上你,追过来倒贴的?
周莉内心oS:好像...还真是的呀!?
前世,徐峰有三大乐趣,吃饭睡觉打豆豆。
现在,徐峰有三大乐趣,吃饭睡觉逗莉莉。
一逗她就急,她急徐峰就乐。
“莉啊,究竟啥事吧,赶紧说吧,要是被师父瞅见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周莉轻哼一声。
“哼。”
“你也有怕的人啊。”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没啥事,就问问你的脚,多少码?”
徐峰愣了一下,聪明机智的他随后反应过来,眼睛猛的一亮:“莉啊,你不会是想给我纳鞋吧?”
第136章 欢聚一院(四)
此话一出,周莉的脸唰的一下红了,红到了耳朵根子,在马灯微弱的照耀下,徐峰能瞅见周莉羞涩的表情。
周莉早就在心中想过,徐峰要是突然问自己这个事,自己该怎么办了...怎么办?
当然是找借口搪塞过去了。
周莉仰起头,哼了哼琼鼻,“你想啥呢,我就随口一问。”
“我是想着...”
不等周莉说完,徐峰则是嘿嘿笑道:“我的鞋是42码,谢了!”
说完,徐峰不去看周莉的表情,独自往屋外走去。
女人,想找借口解释?
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周莉愣着神看着徐峰的背影,自己刚才的话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真可恶!
周莉从怀中拿出一双鞋,喃喃嘀咕:“42码?”
“我这一双试手的纳鞋刚好是42码的...”
周莉从家里过来时,去屋内一趟,拿的就是纳鞋,原本想问问徐峰多少码,要是合适,直接给他。
现在人都跑没影了,只能往炕上一扔了。
…
这时,母亲钱小娟做的饭已经差不多了,八道肉菜,四道素菜,两道凉菜,一道下酒菜花生米,一道暖胃老式鸡蛋汤。
不得不说,母亲钱小娟的厨艺真是没得说,杠杠滴!
“静,英,你俩去叫徐峰,让他帮着把屋里面的两张一大一小的桌子抬到院子去。”
“咱们等会就该吃饭了。”
“妈,我这就去。”
徐静兴奋的搓了搓手,转身往院子跑去,嘴上喊着,三哥三哥。
“来了来了。”
听到动静的徐峰应了一声,“咋了?”
“哥,搬桌子,等会就吃饭了。”
“不等大哥和爹了?”
“咱妈说,按照平常,一会就回来了,先让咱们把桌子搬出来。”
“行。”
徐峰,徐静,徐英三人把一大一小的方桌抬到院子内,看了一眼月色,有点太暗了。
徐峰把屋内的几个马灯拿了出来,点着,院子明亮了许多,看起来很有氛围感。
徐静,徐英俩人把凳子搬出去,放在两张方桌面前。
大的方桌是男的喝酒用的,小的方桌,不用看就知道是母亲,姐姐这一类不喝酒用的。
厨房内的钱小娟瞅了一眼,端着盘子就往院子走。
没一会,十几道菜便全部堆满了方桌上。
“嚯,今天菜不少啊!比我家过年都丰盛!”
刘军看着一方桌的美食,咽了咽口水,有点馋了。
徐峰则是笑着打趣:“有刘叔在,要是随便糊弄糊弄,那咋成。”
“去你的,拿你刘叔开涮是吧。”
徐成功皱了皱眉:“老大还没回来?”
“爹,快了,估摸着马上就到,我去门口瞧瞧。”
刚说完,还没走到门口,门口外便出现两个人影,徐伟和徐成仁。
徐成仁瞅着院子内的架势,哈哈一笑:“都来了啊。”
“爹,二弟,周哥,刘哥。”
徐成仁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过,挨个叫了名。
刘军笑着招呼:“快来,快来,就差你了,快落座,说啥也得多喝点!”
“我去洗个手,换个衣服,身上有点脏。”
“行,快去快去。”
没一会,大哥徐伟,父亲徐成仁出来了,男人坐在大的方桌上,每人一个碗。
不用想就知道,等会下面喝酒得喝多痛快。
女的则是坐在小的方桌上,是母亲,二姐,四妹,大嫂,还有一个‘外人’周莉。
…
徐峰最小,坐在这个方桌上,很不得劲,他又不想去母亲那一桌。
年龄最小的徐峰拿起老烧酒的瓶子,打开,给几人倒上酒,碗中满酒。
酒满后,徐成仁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现在感觉咋样?好点了没?”
“好多了。”
“好多了就行,我跟老大给你去县城买了烧鸡,等会你少吃点,晚上多吃点烧鸡。”
“那是你最喜欢吃的。”
听到这里,徐峰心中一暖,他想要的亲情就是这样,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偏袒,有的则是一位当父亲,当母亲,当哥哥,姐姐的责任和担当。
这种亲情,才是他最喜欢的,也是每个家庭最向往的。
徐峰鼻子有点发酸:“爹,我敬你一杯。”
“敬我干屁!”徐成仁笑着骂道:
“先敬你师父,再敬你爷,最后再敬我!”
“师父!”
徐峰转动身子,周炮则是笑骂:“周老弟,这可不行啊,咋能先敬我啊,先敬你。”
“先敬你。”
“先敬你...”
“先...”
徐峰嘴角尴尬一抽,给爷爷递过去求助的眼神。
爷爷徐成功拍了拍桌子,笑骂:“行了,推过来推过去干啥。”
“徐峰一起敬咱们一个不就得了。”
“还在这里推过来推过去,俩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
也就爷爷徐成功敢这么说了,旁边的刘军也是点点头:“成功叔说的对,一起让徐峰敬一个。”
“来,徐峰。”
徐峰端起碗中酒,敬了一碗,咕噜咕噜——
感情深,一口闷!
呼——
辣,好辣!辣喉咙啊!
徐峰脸都变了,刘军把酒喝掉,笑着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慢慢喝就行,一口干,你不要命了。”
“徐峰,没事吧?”
大哥徐伟拍了拍徐峰的后背,徐峰摆摆手:“哥,我没事,我没事。”
敬过酒后,周炮,刘炮,徐成仁,徐成功四人喝着酒,
徐伟,徐军,还有徐峰,他们仨则是吃菜,夹肉。
跟他们四个老酒鬼喝?
纯属是找茬,再说了,徐峰的身体还没缓回来呢,不敢喝太多酒。
喝着喝着,周炮四人开始了划拳喝酒...
“一点点,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六六六……”
第137章 欢聚一院(五)
徐家,院子内点着马灯。
两张桌子。一张桌子坐着男生划拳喝酒,另外一张桌子则是坐的女生。
母亲钱小娟看的出来周莉有点紧张,连忙笑着问:“周莉,你到九月份教学,这次教几年级的啊?”
周莉把肉咽下去,笑着说:“四年级的数学。”
“四年级?!”
桌上的徐静愣了一下,看到她反应如此大,周莉拢了拢秀发:“静,你这一年上四年级啊?”
钱小娟笑着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嗨,这不巧了嘛!静,这次上的就是四年级。”
“你教四年级,她上四年级,真巧,真巧!”
“周莉啊,要是徐静不好好学,你就说她,要是不行,你就回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她。”
徐静小嘴一瘪,自己学习一向很好的好吧!?
周莉说:“钱婶,徐静学习很好的,我们办公室的老师跟我说过,她学习很好。”
“成绩一直在班级里面靠前。”
“她就学习行,吃饭行,干其他的事,也就马马虎虎了。”
钱小娟乐呵呵的说着,四个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每个孩子都有各自的特长特点。
“周莉,多吃点,多吃点,尝尝我做的红烧肉,还有这个粉条,还有这个……”
没一会,周莉碗中就多了这么多食物,周莉苦笑一声:“婶,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您吃您的。”
“吃您的。”
“行。”
这桌比较和睦,周莉算是彻底融进氛围里面了。
另外一桌就有点吵了。
还在划拳喝酒。
“五魁马,六六六...”
“输了,喝!”
“淦!又输了,我不信,继续继续!”
“一点点,哥俩好,三星照...”
“成功叔,到你了!”
徐峰看着四人,无奈一笑:“二叔,他们得喝到啥时候?”
“看见那酒了没?”
“已经下去三瓶了,还有两瓶,喝完算球。”
徐军夹了一口菜,手搭在徐峰肩膀上,“徐峰,明天忙不?”
“要不跟叔进山?”
“叔昨天瞅见了一只野猪的脚印,我昨天下好套子了,明天去瞅瞅,咋样,跟叔去不去?”
“叔,我就不去了,我还得跟师父进山学打猎呢。”
“技术还没学会呢,得慢慢学习。”
“行,那你好好学。”
“要是明天在山里面碰头了,瞅见你二叔进山打到野猪了,我到时候分你几十斤的肉,给你用来喂狗喂鹰。”
“嘿,那感情好啊!”
“嗨,谁让我是你二叔呢。”
二叔徐军没有忘了徐伟,连忙说:“徐伟,等打到野猪了,我给你留点棒骨,那玩意下奶。”
徐伟嘿嘿一笑,“行,谢谢二叔!那就祝二叔明天旗开得胜,拿下这头野猪!”
二叔没有忘自己。
“你明天真不去?”
“这可是杀野猪的好家伙。”
“二叔,我真不去,不过你小心点山上的青皮子群。”
徐军摆摆手:“那些青皮子群都不是啥大的问题,我今天问老爷子了,那青皮子群也就十几只青皮子算是小型狼群。”
“为了防止意外,我明天再叫两个人,跟我一起进山。”
“可惜了,你不跟着我去,要不然你就能知道知道我的枪法了。”
“二叔,别吹了,现在没有牛在天上飞。”
“...”
“虎逼崽子!”
徐军给了徐峰脑袋一巴掌。
“咱仨也喝点,小酌小酌。”
“来来来。”
两个小时后。
小方桌上。
母亲钱小娟几人唠着家常,说着屯里面近期发生的趣事,亦或者是其他的小事。
反观大方桌上。
菜没动多少,酒瓶子都空荡的了。
还好二姐徐英没准备太多酒,要不然今天四个老酒鬼能喝蒙圈在这里。
又过了一会,母亲钱小娟这一桌,开始收尾了,喝了老式鸡蛋汤,暖暖胃,暖暖身子。
把方桌上的餐盘拿下来,往厨房里面端。
很快,便收拾好了,几人也不去打扰徐峰他们,反而拿起凳子坐在院子内,继续唠嗑。
为啥总是唠嗑?
嗯...因为农村除了唠嗑,好像也找不到啥可行的娱乐方式了。
至于看电视?那玩意谁敢想啊...
虎口屯挨家挨户都通上了电,通电归通电,但电视机也就屯长家有一台,周炮家有一台,还有几个比较富裕的人家里有一台。
周炮家里的那一台电视机,还是前年买的,当时听屯里人讲,光是整电视机的票,周炮没少打听,也没少往黑市跑,找那些票贩子们问。
徐静坐在凳子上,仰望夜空,喃喃嘀咕:“妈,咱家啥时候能有电视机啊?”
“好想看电视机啊...”
此话一出,钱小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要啥电视机,那画面又不好,还费电,钱嘎嘎烧,要我说,就买个收音机,那玩意才是咱们老百姓能用得起的玩意,能听戏,还能听广播。”
徐静瘪了瘪嘴,“妈,等我以后挣钱了,一定给您买个电视机,然后再买个收音机,我看您要哪个!”
此话一出,徐英,周莉,大嫂三人乐的合不拢嘴。
“你个小妮子,还拿我开涮。”钱小娟想抓住徐静打,但被她跑了。
隔着很近的徐峰能听到她们的对话,自己手上没多少钱了,买电视机,近半个月估计是不行了。
那就定个小目标,年前拿下电视机和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电视机虽好,可也不能忘了五十式半自动步枪,有了更趁手的武器,打起猎来,才能更加的方便!
等下次去县城,找票贩子换一下收音机卷和自行车卷,先把这两个买了。
徐峰从凳子上离开,站起来,走到旁边跺跺脚,周莉笑着问:“你这是干啥?”
“脚麻腚酸...”
坐了快两个小时了,他都坐烦了,还不能太早离开座位,一离开,显得不礼貌。
听到徐峰的话,周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徐峰望着她:“你放屁了?”
“放屁!?”
周莉咬的牙痒痒:“我没有,那是笑的声音。”
“哦,原来你的嘴会放屁啊!”
“啊啊啊!”
气的周莉要发疯,“婶子,你瞅瞅徐峰,你看他...”
钱小娟瞪了徐峰一眼:“咋能这么说人家,快给她赔个不是。”
“哦...”
徐峰假装答应,然后迈开腿就溜:“妈,我肚子疼...肚子疼,我先上厕所,先上厕所。”
赔个不是?
放屁,我才不干呢!
就得贱一贱,这样才能撩拨她的心弦。
甭管是生气还是啥,你就说,有没有撩拨她的心弦吧!
第138章 宴会结束,送师父回家
母亲钱小娟拉着周莉的手,拍了拍说,“周莉啊,你别跟他见怪,他皮。”
“来来来,让婶给你看看手相。”
“手相?”
周莉愣了一下,笑着说:“婶子,你还会瞅手相呐?”
“这不都是骗人的嘛?”
徐静撇了撇嘴:“我妈看手相很准的。”
“我妈说的话,都成真了。”
周莉反正是不相信所谓的看手相一说,这玩意纯属就是坑人的,她上过中专,还身为一名人民教师,咋可能会相信手相这种东西?
但接下来徐静的一句话,让她愣了一会。
“之前我妈就说,我三哥爱情线很长……”
周莉:“……?”
钱小娟则是笑着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嘛,全看个人。”钱小娟拿着周莉的手,看了起来,“这手相,一瞅就是大富大贵……”
“就是爱信线有点浅,不过后面还挺好的。”
“爱情美满,家庭幸福……”
…
徐成仁等人桌子上的菜吃差不多了,到了该散场的时候。
此时是晚上九点左右,从晚上七点吃到晚上九点。
吃了整整两个小时,再让他们唠下去,估计能唠到晚上十二点。
徐峰正愁怎么找机会呐,这时,刘炮瞧了一眼天色,说:“成功叔,天色也不早了。”
“咱们这次吃的,喝的挺尽兴。”
“眼下都该回家了,下次再聚吧?”
“如何?”
这话本应是徐峰来说的,但徐峰这小子不在桌上,只能刘炮说了。
为啥刘军这么着急说散场?
因为他知道,只要没人说散场,眼前的三位肯定要继续唠,继续说,继续吃,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刘军怕媳妇,回家太晚,上不了炕呀!
徐成功点点头:“也成,那就散场吧。”
“下次有时间了,咱们再聚。”
随着爷爷的话音落下,几人离开桌面,闲聊片刻,都往外面走。
母亲不放心,让徐静徐英俩人扶着爷爷徐成功回去。
“爹,你先别走,让徐英徐静送送你。”
“静,英,你俩别愣着,快扶着你爷,给他送家里去。”
“好,好。”
两人点点头,搀扶着爷爷徐成功。
这边,周炮喝了不少,晕乎乎的,脸色都特别红,上头了。
周莉扶着周炮,扶不稳,徐峰见状,连忙搭上手,帮着周莉扶稳师父:“妈,我去送送师父,周莉姐劲太小了。”
“行,那你当心点路上,路上黑。”
“妈,我知道。”
说完,徐峰,周莉俩人便扶着周炮往外走。
至于母亲,大嫂,大哥三人则是打扫院子,背着父亲徐成仁上炕,这些活就交给他们了。
…
路上。
周炮吐着酒气,脸色发红,嘿嘿傻笑:
“这次吃的真饱……”
“徐峰,我跟你说……”
“周莉,你啥表情,咋这样看爹,爹跟你说……”
“嗝——”
一股酒气从周炮口中吐出。
周莉捏着鼻子,“爹,你别说了,回去等着被收拾吧!”
“你喝成这样,我妈肯定不让你上炕!”
“屁话!”
“你妈咋敢不让我上炕?”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着说:“徐峰,你要像你师父学习,你师父我就不害怕老婆!”
“你婶子都不敢管我,知道不?”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点点头应下:“还是师父厉害!”
在东北这片,怕媳妇不是啥丢人的事,毕竟大家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
可偏偏周炮就想装一下,这可把周莉气的不行。
瞧你这话说的,要是我以后跟徐峰成了,还能让他把我给欺负了?
“爹,你别说话了,风有点大,小心闪到你的舌头。”
“你这孩子,怎么说……嗝,嗝——”
“爹,那我回去给我妈说说?”
周炮脸色一变,连忙找补:“嗨,这都是咱们三人说的话,咋能让你妈知道,这事可不能给你妈说。”
“听见了没?”
“没听见。”
“咦……”
周莉别过嘴,轻哼一声。
很快,周莉,徐峰三人便到了周炮家门口。
还未进去,就瞅见了家门口的周婶子,一副翘首盼望的模样。
“啥情况啊。”
“莉啊,你不是说你看着你爹的嘛?”
“这咋喝成这样了?”
“喝的五迷八道的,脸还这么红。”
周婶子向旁边的周莉询问,周莉脸色一红,把这事给忘了。
她光注意着吃饭了,没想到周炮那边哐哐喝酒。
“婶子,我师父这是开心,周莉姐拦都拦不住,我师父才喝成这样的。”
“这事也怪我吗,当时我应该看着点师父呐。”
“嗨,这事不怪你,他就是老酒鬼,让我在家管的太紧了,次次出去喝酒,都喝成这样。”
周婶子给徐峰台阶下,徐峰也是乐着点头保证:“婶子,再有下次,我一定看好我师父,不让他喝这么多了。”
“婶子,要不你给我师父烧点水,我怕他醒了,想喝。”
“行,孩子,你有心了。”周婶子扶着周炮,一脸的无奈:“唉,孩他爹,你咋喝这么多呐?”
周婶子扶着周炮进院子,门口处,周莉笑眯眯的看着徐峰:
“徐峰,刚才谢了。”
“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嗨,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啥没啥。”
徐峰笑着说:“莉,我先回去了。”
“走了。”
听着徐峰的话,周莉老脸一红,小声嘀咕,“谁是你的莉啊。”
“叫人家叫的这么亲。”
“啊?你说啥?”
“啊……”
“我没说啥,没说啥。”
周莉这话可不敢说出口,太羞人了。
“行,那没事的话,我先回了。”
“你也照顾着点师父,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他进山。”
周莉小脸变得紧张:“还进山?”
“对,明天再进山!”
“走了,莉!”
第139章 第一次收到女生的礼物
从师父家门口出去后,徐峰望着天上的月亮,趁着月色,往家的方向走去,嘴上哼着轻快的小调。
突然,徐峰想到了一个问题。
“好像渔网都有七八天没有收上了呀。”
“算了,等过两天再瞅瞅吧。”
“也不知道渔网里面有多少鱼了。”
一路上想着,嘀咕着,很快就到了家里。
徐峰走进院子,瞅了一眼,院子内的饭渣,骨头,酒瓶子全被收拾好了,这时,钱小娟拎着水壶往厨房走去,瞅见徐峰,笑着说:“回来了?”
“嗯,回来了。”
“妈,我爹睡下了?”
“你爹睡下了,徐英他们都睡下了。”
“今天晚上忙的够呛,你也快点回去吧。”
“我去烧点热水,怕你爹醒了,反胃。”
“妈,辛苦你了。”
钱小娟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说:“嗨,辛苦啥辛苦,你哥,你,还有你爹,都比我辛苦多了。”
“不说了,你快回去睡吧。”
“好。”
看着徐峰的背影,钱小娟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嘴上嘀咕着:“儿子长大了,真长大了……”
…
徐峰回到屋内,去背篓内瞅了一眼海东青。
此时海东青已经睡下了,徐峰还想逗逗它,眼下是没办法了。
无奈之下,徐峰走到床边,躺下,闭眼休息。
“额?”
“什么东西这么咯我?”
徐峰点燃马灯,屋内亮起。
徐峰这时才发现是什么东西咯自己。
一双手工纳鞋?
看着这一双纳鞋,徐峰陷入了沉思。
“妈纳的?”
“不对啊,上次妈已经纳过一双了。”
“按道理来说,不是妈纳的。”
“那就是……”
徐峰这时突然想到一个人选。
周莉!
“难道真是周莉?”
徐峰拿着这双鞋仔细瞅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位纳鞋的主人手法不怎么好,明显能知道,这一双鞋……是新手呐的。
这线走的七七八八的,像是老手嘛?
“看来还真是周莉纳的啊。”
徐峰嘀咕一声,穿上鞋,试了试,刚好合上自己的脚,就是有点不怎么舒服。
“这鞋纳的,比我还差。”
“算了,也是周莉的一片心意。”
“我这辈子也能会被女生送礼物,大姑娘坐花娇——头一遭啊!”
“嗯,得想想,怎么还礼呐。”
徐峰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好东西。
“下次去县城,买块上海牌的女士手表吧。”
“也不贵,一百来块。”
徐峰把鞋脱下,放在枕头旁,嘿嘿傻笑,随后呼呼睡去——
隔天一早。
村里面鸡打鸣的声音传来。
咯咯咯——
间接的把徐峰吵醒了,徐峰从炕下下来,瞅了一眼天色,“这才几点啊……”
“估计六点都没到呐,打什么鸣呐。”
“一天天的,都不让睡个好觉。”
刚说完,又有一声鸡叫声传来。
咯咯咯——
得,这次是想睡个回笼觉都没办法了。
算了算了,徐峰穿好衣服,把枕头旁边的鞋穿在脚上,走到主院,打了一盆水洗脸。
没多久,一家人都醒了,洗完了,母亲钱小娟去做早饭。
徐峰趁着这个时候,抓紧把富贵喂了一下,喂的是狼肉,今天徐峰打算跟师父打狼群去。
必须得把狼群这个隐患解决掉,要不然有一天狼群突然进屯了,想后悔都没机会了。
富贵吃的很香,咬着肉,嘎吱嘎吱——
“慢点吃,今天进山!有你表现的时候。”
倒不是想让富贵冲进狼群,只需要富贵这头抬头香找到狼群的位置就行。
除了用抬头香找狼群,徐峰还有别的办法,那就是守株待兔——杀几只野兔,灰狗子,或者是狍子,让它们处于风口处,风会带着它们的血腥味传出去,传到四周后,山里面的猎物们会循着血腥味找过来。要是运气好,说不定狼群就会被引过来了。
但这种方法不是百分百,万一吸引过来其他野兽咋办?山外围可不仅仅有狼群,还有野猪,熊瞎子,黑瞎子,豹子,这一类大型野兽的存在。
又喂了喂猞猁,再进屋喂喂海东青,徐峰穿上臂篝,把海东青架在上面,走到侧院,把一个空的酒瓶子放在地上,徐峰指着空酒瓶子,说:“去!”
话音刚落,海东青歪了歪脑袋,仿佛像是在看傻子似得,训鹰是这么训的嘛?
徐峰从海东青的眼睛中读懂了傻子两字,徐峰尴尬一笑,想起来了……训鹰放猎,得用猎物,看来是没办法练了。
不过倒是可以练练其他的,徐峰往空中扔了一块肉,海东青蹭的一下张开翅膀,朝着肉飞去。
一口咬在嘴上,嘎吱一口咽下去。
徐峰扔的肉是兔子肉,兔子肉,人吃多了不好,就跟海水似得,人可以喝,但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喝的。
“可以啊。”
随后,徐峰又扔了几块,海东青都接住了,速度可以,剩下的就是训它了。
徐峰觉得,下次去县城带着鹰具和海东青去问问二师兄,训鹰放猎应该注意什么。
这时,母亲的喊声响起。
“吃饭了,吃饭了!”
徐峰洗了一把手,下意识的往手腕上瞅去,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手表,尴尬了。
“下次得买个手表回来,没时间观念了。”
…
“徐峰,你小子是不是跟郑厂长说啥了?”
“他咋一直跟我说,他想吃野味?”
听着父亲徐成仁的话,徐峰猛地一拍脑袋,笑着说:“爹,我把这事给忘了。”
“上次跟钱厂长说,等你过去的时候,让你给他捎几只飞龙,等明天,我今天进山一趟,要是瞅见了飞龙,给你打几只。”
“咋样?”
徐成仁点点头:“这玩意还用你来?”
“不用,等哪天有空了,我给他打几只回来,这事就放我身上吧。”
钱小娟笑着说:“你快吃你的饭吧,瞎逞什么能。”
“你那枪法能跟咱儿子比?”
“就你打的飞龙,哪次能吃?全打残了,肉都没多少。”
徐成仁涨红脸解释:“那我多打几次就好了!”
“你要是有这枪法,还至于去工作?”
徐成仁:“……”
媳妇,你咋又揭我老底?
我还没吹呐,你就给我从天上拽下来了。
吃完饭后。
徐峰牵着富贵,扛着猎枪,拿着子弹,出了家门,找师父去!
第140章 进山找狼群,狼血踪迹,咋有股子尿骚味?
周炮醒来坐在炕上吃着饭,笑着问:
“女儿,你给爹纳的鞋呐?”
此时,周莉一脸的懵逼。
啊?
我啥时候说给爹纳鞋了?
我说过这句话?
“爹,你鞋又坏了?”
“我妈教我纳鞋的时候,给你纳了一双,这次你小心点,别在穿坏了。”
随后,周莉把鞋拿了过去,递给周炮。
周炮看着女儿周莉手上的鞋,愣了三秒。
展开的不对劲啊?
不应该是女儿纳的鞋嘛?
咋成你妈给我纳的了?
周炮深吸一口气,问:“你上次纳鞋,不是给我纳的?”
“你说前两天?”
“我那是纳着玩的,没想学纳鞋,爹,你要是真想要我的纳鞋,我也可以给你纳。”
周莉脸不红心不跳说着谎话,她早就找好借口了,就这么说。
不过她也很好奇,爹是怎么想到,自己是给他纳鞋的?
周炮闻言,心顿时冷了。
棉袄不暖了,看来一切都是自己想错了。
“爹,你还要嘛?”
“不……不用了。”
…
徐峰轻装上阵,只带了猎枪和猎狗,子弹,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带上。
没多久,他就来到师父周炮家门口,跺了跺脚,鞋子有点不舒服,主要是周莉的手工线没做多熟悉,合脚是合脚,但走起来,多少有点不舒服。
没想太多,徐峰推开大门,便瞅见了师父周炮扛着猎枪,往外走。
“来了?”
“来了,师父。”
“哟,新鞋啊?”
周炮瞅了一眼徐峰脚上穿的鞋,徐峰尴尬一笑,点点头:“嗯,新鞋。”
“你妈做的?”
“不是,我四妹做的。”
徐峰跟周莉是同一类人,说起谎话都不带脸红的,随口就是瞎编。
这时,周莉趁机问:“徐静那么小就会纳鞋啊?”
“这新鞋,合脚嘛?”
“嗨,也就凑合吧,她第一次做,穿起来还是不怎么舒服。”
话音刚落,周莉轻哼一声。
什么意思?
说我纳的鞋不好?
“你哼啥?”
“人家妹妹都知道给哥哥纳鞋,你瞅瞅你,身为女儿都不知道给爹纳一双。”
徐峰心中憋着笑意,师父啊,我这双鞋就是周莉纳的啊。
周莉没说啥,瞪了徐峰一眼就回屋了。
…
“师父,咱们……”
还没等徐峰说完,周炮说:“今天去杀狼群!”
“???”
“昨天我跟你刘叔说好了,咱们今天去打狼群。”
“前两天进山,被狼群差点发现了,要是不把它们解决掉,咱们以后打溜围不方便。”
“走,找刘军去。”
师父的话,正合徐峰的心意,连忙点点头:“好嘞师父。”
俩人往那边走,走了几步,迎面而来的正是刘军。
此时刘军拿着一把双管猎枪扛在背上,手里牵着两只混色黑色的猎狗,笑吟吟的说:“周哥,徐峰,我刚想找你们呐。”
“走,进山,咱们进山打狼群。”
“这事给徐峰说了没?”
“说了,走吧。”
随后,三人浩浩荡荡的往山里面走去,路上倒是遇到不少村民,村民们问了一声。
“周炮,您这是要进山啊?”
“嗯,进山,找狼群,杀狼。”
话音落下,周炮三人就走了。
随后,村民们则是小声嘀咕。
“他们能行嘛?”
“你说周炮不行?他可是咱们屯最厉害的猎户之一,你说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他们还带着徐峰这个拖油瓶,进山了,能完成狩猎嘛?”
“好家伙,你是眼红了吧?瞧不起徐峰?人家周炮的关门弟子能弱到哪里去?”
“嗨,这次有好事要发生了……”
“等他们回来,咱们能分上肉不?”
“你什么德行!”
“这咋了,山财不独享嘛……”
…
“不用理会。”
刘军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着说:“我和你师父没成名之前,进山也会被议论。”
“你就拿出来实力,让他们闭嘴就好了,剩下的,多说一句,都是解释。”
“真男人不解释,用拳头说话。”
徐峰嘿嘿一笑:“刘叔,我没你这么大气,我就瞅瞅刚刚是哪个人议论我的,等咱们分肉的时候,我可不让他拿。”
“你小子……”
刘军闻言,失笑一声,徐峰够腹黑的。
很快,三人三狗到了山里面。
几人没往其他地方去,直奔山崖那边。
上次是在那边瞅见狼群的,估摸着狼群也不会跑其他地方。
先去这个位置找,找不到,再说。
三人走到山崖下面,刘军瞅着地上的凝固的山羊血,“周哥,这就是你给我说,上次捡漏的位置?”
周炮点点头,仰起头,指着山崖上方,说:“瞅见没,就那个地方,狼群把山羊逼下来的。”
“这些狼群够聪明的。”
“可惜,它们运气不行。”
“碰到了你们师徒二人。”
徐峰嘿嘿一笑:“这就怪狼群运气不好了。”
“它们把山羊逼下山的时候,我和师父刚好在旁边,天上掉山羊,一个天大的漏子,不捡白不捡。”
“走,去山崖瞅瞅。”
周炮发话,徐峰,刘军俩人跟在后面。
按道理来说,牵着猎狗的人,应该是在前面,为啥徐峰和刘军在后面,他们是害怕猎狗嗅到狼群的气味,突然冲出去,会来不及阻挡。
三人到了山崖上面,山崖上倒是有不少的骨头和狼群的脚印,压根没有狼群的影子。
“没狼?”
“看来是跑远了。”
“周哥,咋整?”
“是用抬头香去追?”
“还是咱们去下面瞅瞅?”
“师父,刘叔,你们瞅这个。”
徐峰发现了血迹,指着野草上的血迹说:
“咱们跟着血迹可以找到狼群的位置。”
刘军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血迹,舔了一口说:
“有股尿骚味啊……”
“血液倒是刚刚凝固,估计是狼群里面有一只狼腿部受伤了。”
“咱们快跟着这个血迹去找狼群。”
“嗯?”
“周哥,徐峰,你俩咋不走啊?”
徐峰指着地上的羊屎蛋说:“刘叔,你猜为啥刚刚有尿骚味?”
“这是山羊尿过了,然后狼的血沾上面了……”
刘军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干呕……
“哕——”
第141章 用傻狍子钓狼群,人称小徐炮?
刘炮干呕一会,脸色发青,使劲往地上吐了吐,“他奶奶滴,竟然是尿味……”
徐峰嘿嘿一笑,笑着打趣:“刘叔,味道咋样?”
刘军没好气的瞪了徐峰一眼:“滚滚滚……你说是什么味道啊!”
“哕——”
过了好一会,刘军打开水壶漱了漱口,这才缓了过来。
“呼——”
“缓过来了。”
“走,咱们沿着血滴走。”
听着刘军的话,徐峰,周炮三人沿着这血迹往前面走。
顺着血迹,三人往山崖下面走,徐峰三人是从北面上来的,这次是沿着西面往下面下。
下的时候,路上很明显的能瞅见狼的血滴、一直从山崖上面下来,到了下面的树林子,走着走着,徐峰停下来。
“咋了?”
后面的刘军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声。
“刘叔,前面没血滴了,我估摸着是狼的伤口凝上了。”
“现在,咱们咋办?”
徐峰望着师父周炮和刘军。
刘军说:“咱们在四周找找,瞅瞅能不能狼的脚印。”
“就按你刘叔说的来吧。”
师父发了话,徐峰点点头。
三人在这片林子中找了起来,但还是一无所获,连狼的毛发都没有找到。
这时,徐峰往西边林子瞅了一眼,突然发现……树旁边有一只傻狍子?
望着这只傻狍子,徐峰心中有了想法,从背上掏出来王八大盖,换上子弹,拉开保险,端枪上脸,瞄准七八十米开外的一只傻狍子。
这只傻狍子像是瞅见了徐峰,但它见徐峰没动,它也不动。
“还真是傻狍子啊……”
徐峰无奈一笑,随后按下扳机。
嘭——
子弹激出,命中傻狍子的脑袋。
刚刚站立的傻狍子瞬间倒地不起,鲜血从它的脑袋处咕咕流了出来。
这时,两边传来师父周炮和刘叔刘军的询问。
“徐峰,刚刚你开枪了?”
“徐峰,是你开的枪不?”
徐峰点点头,“师父,刘叔,你们看那边。”
徐峰指着七八十米外的傻狍子。
“好小子,眼够尖的啊,我刚刚都没瞅见,你给瞅见了。”
刘军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了,你现在把狍子打死了……”
“咱们咋带走?”
“咱们来的目的不是杀狼嘛?”
徐峰神秘一笑,走到师父周炮耳朵旁说了几声,刚刚还皱着眉头的周炮,随后眉头舒展,拍了徐峰的肩膀:“都没你小子精,我都差点忘了还能利用猎物的习性了。”
“你俩说啥呐?”
“打什么谜语?”
刘军很不解,徐峰给周炮说了啥,能让周炮乐成这样。
“刘叔,其实是这样的……”
徐峰说完后,刘军瞪大了眼睛:“我咋没想到这一招。”
“徐峰,你小子脑袋咋这么聪明!”
徐峰说的办法,就是利用血腥味,把狼群引过来,来一手守株待狼!
徐峰走到跟前,拿出侵刀,把树枝墩上,墩上后从狍子的腹部切开,把里面的肠子挑出来,挑出来后放在有风的树上。
然后再拖着这么个傻狍子在树下,把它的扒开,让它的血腥味散发的更快,徐峰也没忘了富贵和周炮的两只黑狗。
把内脏和后腿肉切下来,喂这三只猎狗,三只猎狗吃的很尽兴,嘎吱嘎吱咬肉。
三只猎狗喂的差不多了,三人三狗找了一个小坑,把枪架在坑外,瞄准前方,静静等待狼群的到来。
狼的血滴是从这边消失的,也就说明,狼群肯定是在这附近,用狍子肉,肯定能把它们钓出来的。
现在做的,就是慢慢等待。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跟徐峰,周炮,刘军三人隔着没多远的一个桦树树林子,出现了三道身影。
这三人正是徐峰的二叔,徐军。
还有徐军的两个发小,钱明,赵二两人。
他俩不是专门打猎的猎户,寻常时间是在家务农,或者是去镇上找活干,实在是没辙了,才会拿着鸟枪进山,在山外围打打鸟,打打野鸡,或者是扣扣獾子,压根不敢打野猪,老虎崽子,熊瞎子,或者是其他大的猎物。
他们俩没这个胆,就算有这个胆,他们俩手上的枪也不答应,两把鸟枪打野猪?
这话说出去,能把野猪的大牙给笑掉。
但今天不一样,他们还真来打野猪了。
为啥会这么做?
那就得说说二叔徐军了,他昨天听了徐峰的劝,知道山中危险,但也不想放弃打野猪的好机会。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找人了。
找谁啊?
徐军去找屯里面的猎户,跟他们说,自己手上有一只被夹子夹到受伤野猪的下落,自己说了,但这些猎户们都推了,他们都没空,也不想进山打猎。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徐军心一横,就找了两个发小。
跟俩发小保证,只要跟着自己,不用打枪,就能分上一股野猪肉,而且保证,怎么进山的,怎么出山,不会有一点的危险。
“军,是这吗?”
“咋没瞅见野猪的痕迹?”
“别吭声。”
徐军轻声说了一句,指了指自己脚下的粪便,说:
“瞅见了没,这粪便。”
“就是野猪的粪便,也就是说,野猪没走远。”
“还在这附近呐,它腿上有伤,咱们找找有血的位置,说不定能找到它。”
“往前面山坡林子瞅瞅。”
这时,赵二说道:“说不定受伤的野猪就在那面。”
“行,那咱们去瞅瞅。”
说完,三人悄悄的扛着猎枪,往那边去,徐军拿的是汉阳造,跟周炮一个枪械。
还没走七八步,一头野猪赫然出现在三人的面前,这头野猪躺在树旁边歇息。
钱明激动的喊:“野猪!野猪!”
吓得徐军,赵二立马捂着他的嘴,“嘘!!!”
随后望去,发现野猪没有发觉,三人找了一个大树躲着,徐军拿着汉阳造瞅着前面的呼呼入睡的野猪。
个头不小!
再仔细一瞧,腿上有伤,就是被自己夹子夹到的那头野猪!
“军,是你说的那头野猪嘛?”
赵二浑身发抖的问。
他还是第一次瞅见活的野猪,体格不小,目测过去,至少是一头三百来斤的野猪,嘴上带着两个尖锐的獠牙,这是一头公猪,还是一只落单的公猪。
徐军嘿嘿一笑,用手摸了摸猎枪:“就是这头野猪。”
“你们瞅它后面,腿上有伤,跑不了!”
“今天干的就是它!”
徐军刚想开枪,赵二,钱明俩人脸色一慌,连忙说:“军,你可得打准点。”
“咱们现在是在下坡,要是一枪没打死,野猪下坡,咱们可跑不过它。”
“对啊,军,我们俩人的身家性命就交给你了。”
“你可得好好把握!”
“一定要中!”
俩人多多少少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会犯险,就不应该答应下来。
徐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扬了扬头,“我是谁?!”
“咱们屯人称小徐炮!我的枪法能不行?”
“你们俩,瞧好吧!”
第142章 徐军枪杀野猪!狼群去哪里了?
为啥徐军会被称为屯中小徐炮?
因为他爹,徐成功被称为徐炮。
徐军是徐成功的小儿子,被屯里面的猎户戏称为屯中小徐炮。
可不是因为他枪法厉害称为小徐炮,赵二,钱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从俩人的眼神中,瞅见了慌张。
徐军头一歪,把汉阳造的枪尾放在自己的胸口右上方,端枪上脸,拉开保险,瞄准这头呼呼大睡的公猪,扣下扳机。
嘭——
枪声响起。
子弹飞出,子弹……命中在了野猪的右脸上,这一枪本该从野猪的眉心打穿,然后一枪打死,但徐军慌了一下,打到了右脸上。
一枪打在野猪的右脸上,野猪四肢蹬地而起,鼻子中冒着两道白烟,它的右脸上有鲜血咕咕流出,流到地面上,滴答滴答——
“靠!没死!”
“徐军,这次要被你害死了!”
赵二露头瞅了一眼,这一眼刚好跟野猪对上,野猪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从山坡上往下面冲。
听着远处山坡上传来的动静,三人立马反应过来,这是野猪下山坡了,都没愣着,一个个往前面跑!
野猪在后面追,他们仨在前面跑。
钱明喊道:“徐军,快想想办法啊!”
“再追下去,咱们都玩完了!”
赵二激动的喊:“你行不,不行把枪给我,我来!”
徐军脑袋都大了,靠!自己不应该吹的,这两个猪队友!
听着后面野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徐军咬了咬牙,往侧面一躲,重新上膛瞄准野猪。
慌忙之间,枪声响起。
嘭——
野猪被打到脑袋,鲜血咕嘟咕嘟出来,野猪摇摇晃晃倒在地上,嘴里也流出鲜血,瞅着野猪死了,徐军连忙喊:“别跑了,死了,死了!”
“都回来!”
赵二,钱明还以为是徐军骗他俩呐,但转身一瞧,发现……野猪确实倒在地上,俩人这才停下脚步,瞬间变脸。
“军哥!还是你厉害啊!”
“嗨,军哥,刚刚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想跑,肯定是在找新的机会!”
“军哥,军哥……”
徐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要不是这俩人是自己从小光腚玩到大的发小,徐军真想给他俩一人一巴掌。
注意嘴脸!
“把侵刀拿过来,放血,赶紧的。”
“野猪杀了,得尽快放血,要不然它的肉都臭了,你俩还愣呐?!”
“麻溜的!”
徐军在进山前,除了扛着一把汉阳造,剩下的武器都在赵二和钱明身上。
“在我这,在我这,我给你墩好,墩好。”
赵二嘿嘿一笑,找了一个树枝,把侵刀墩好,递给徐军,徐军接过后,对准公猪的腹部捅去。
白刀进,红刀出,手腕压力,往下划。
刺啦——
野猪的肚子被切开,里面的鲜血找到了宣泄口,哗啦啦的溜出来了。
徐军杀猪放血的手艺全是跟爷爷徐成功学的,徐军把野猪的内脏挑出来,给了后面钱明一个眼神:“过来,去,把它挂树上,知道怎么做不?”
钱明嘿嘿一笑:“徐军,我又不傻,当然知道。”
“你们先放着血,我去祭拜山神。”
钱明把肠子挂在上面,捏着鼻子走到野猪旁:“徐军,这血腥味也忒大了吧。”
“不会引来其他猎物吧?”
听到这里,徐军猛地一咯噔,往四周瞧了瞧,见没啥,这才瞪了钱明一眼:“把嘴闭上。”
“哦哦哦……”
随后,三人看着野猪流血。
现在差不多到了中午十二点,徐军提议:
“咱们先吃些肉,等会再回屯去推板车,把野猪运下去。”
赵二,钱明俩人点点头:“好嘞!”
都没有任何的异议,赵二挖坑,钱明找柴火,徐军拿着侵刀在野猪身上切肉。
“野猪啊,野猪,这可不能怪我,只能说……”
“你这次点太背了,我就随便一瞄开枪,竟然打中你脑袋了。”
“看来今天山神爷对我真好,对我有眷顾!”
“多谢山神爷的眷顾!”
…
另外一边。
徐峰三人三狗还在坑里面,静悄悄等待着狼群的出现。
“咋还不来……”
徐峰心中略带着急,难道是自己的办法不管用?
这时,一双大手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出来了,出来了!”
徐峰回过神来,往前面望去。
只出现了一只狼?
这只狼走到傻狍子的边上,舔了舔自己后腿的伤口,又看了看这只傻狍子。
它因为受伤,没有跟上狼群的步伐,狼群也没等它,等它再次站起来时,已经跟狼群走丢了。
正当它肚子空空,想要进食时,它灵敏的嗅觉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然后它就找了过来。
看着树下的傻狍子,这只狼犹豫不决,它想吃,又不敢吃,最终还是饥饿战胜理念,这只后腿受伤的狼朝着傻狍子慢慢走去。
走到傻狍子面前,这只狼尝试性咬了一口。
嗯?
很鲜!
刚死不久的呀!
当它想低头吃第二口的时候,周炮开枪了。
嘭——
子弹激射而出,命中狼的脑袋,子弹一下子就把狼的脑袋打穿了。
周炮皱了皱眉,说:“不对啊,咋就一只狼?”
“那些狼?”
“都去哪里了?”
“徐峰,老刘,咱们去看看这只狼,瞅瞅什么情况。”
第143章 二叔遇狼群,托你的福,现在咱仨都得死了
三人走到傻狍子旁边,看着脚下这只狼。
徐峰蹲下,往狼的后腿瞧了一眼,发现它的后腿处有一道撕咬的伤口,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也就是说……刚刚徐峰三人顺着血从山崖那边往这边下,其实跟的是这一只青皮子的血。
“师父,咱们是不是跟错了?”
“还是说……这附近的不止一个狼群?”
周炮摇了摇头:“不会,这附近最多有一个狼群,两个狼群这一片的猎物都不够它们吃的,肯定要干仗。”
“我估计这只青皮子是跟狼群走丢了。”
“嗅到傻狍子的气味,刚好过来了。”
听到师父的话,徐峰皱了皱眉,这种说法也对,可徐峰还是有点疑惑。
“师父……那狼群去哪里了?”
周炮摇了摇头:“不知道……”
刘军搓了搓手:“我说,你们爷俩也别瞎猜了,现在到中午了,咱们吃烤狍子肉,吃完了,下午再守一会,要是不来,就放开猎狗,让它们找。”
“还不信了,狼群能藏起来不成!”
“行吧,先吃点。”
“那我去找树枝,咱们烤东西。”
徐峰说完,转身要去捡些柴火,这时往西边山坡林子一瞅,瞅见了有烟。
“师父,那边有烟。”
“有人进山了呀!”
刘军瞅了瞅,“还真是,周炮,咱们进山的时候,谁还进山了?”
“不清楚。”
这时,徐峰想到了昨天二叔说的话,他要进山打野猪,难道是二叔?
“估计是二叔,他昨天跟我说要进山打野猪。”
“没想到,野猪是在那边林子,跟咱们隔着还挺近呐。”
…
另外一边。
隔着不远的徐军,赵二,钱明三人烤着串。
刚烤完,徐军想吃一口,耳边传来脚步声,吓得徐军猛地一停,立马抓住地上的猎枪,往四周瞅去。
这一瞅不要紧,直接把他给吓到了。
前面山坡下面,十几头青皮子!
没错,十几头狼!
是一股狼群!
一双双眼睛瞅着徐军三人。
狼群跟他们三人只有七十多米的距离,现在他们是在山坡上,狼群是在山坡下,赵二,钱明俩人浑身发抖,刚解决了野猪,又来狼群!
“妈的,今天不会要死在这吧。”
“废他妈的什么话!”
“快上树,往上面爬!”
现在想跑,想开枪,完全不是明智的选择,怎么跑?
还能跑的过狼群?
十几头狼啊,徐军都不敢想,要是被它们这些狼群围住,一狼一口,那得多疼啊?!
三人找了一个大树,往上面爬,没办法,眼下只能先上树了,狼不会爬树,他们仨快速爬到树上。
没一会,山坡下的狼群已经跑到了山坡上,这些狼群走到树下,抬头瞅着树上的徐军,徐军不敢开枪,他这次来没带多少子弹,汉阳造就几发,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开枪的。
“军哥军哥,咱们怎么办啊,这可是狼群啊。”
“一头,两头,三头……十二头!”
“军哥,十二头青皮子啊!”
“咱们咋办?”
“闭嘴!再叭叭,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徐军皱着眉说:“咱们先等一会,树下面有一头野猪,野猪能帮咱们吸引一下注意力,说不定等它们吃饱了,自己就会走了呐。”
赵二挠了挠头,不明所云的问:“啊?真会走嘛?”
“你问我,我问谁啊!”
“老老实实待着,别吭声,保存体力。”
三人坐在树枝上,扶稳了,不敢动弹。
狼群在下面守了一会,伸出爪子要爬,爬了没一米,就掉下来了。
还好狼不会爬树,要是来头熊瞎子,那才叫完蛋呐。
可眼下该怎么办,让徐军有点为难了。
他枪里面的子弹就剩下五发了,五发子弹干掉五只青皮子,剩下的呐?
而且一旦开枪了,会吸引更多的野兽过来,要是过来一头豹子……爬上树都没一点的办法。
下面的狼群发现了附近的野猪,狼群围在野猪旁边,吭哧吭哧吃着猪肉,大快朵颐,享受着徐军的成果。
徐军站在树上看着下面的狼群,皱了皱眉:
“麻蛋,要是子弹多一点就好了。”
谈话间,徐军瞄准了一只青皮子,瞅它的样子,是狼头。
狼群也是有阶级制度的,先吃饭进食,是狼王优先,狼王吃的差不多了,才能轮到下面的狼。
看着这头狼,徐军咬了咬牙,要不要搏一搏?
开枪打它?
最终,徐军想试试,万一枪毙了狼王,狼群就散了呐!
随后,徐军瞄准狼王,扣下扳机。
嘭——
一枪打在了狼王的后腿上,没打死!
“靠!”
刚刚打狼王的时候,狼王动了一下,预瞄的点错了,打在了狼王的后腿上。
狼王被打,吃痛的嚎叫一声。
嗷呜——
与此同时。
徐峰,周炮,刘军三人刚把狍子肉烤好,想要吃一口,三人就听到了狼的喊声和开枪的声音。
“哪里开的枪?”
周炮指着西北方向的山坡,说:“那边!”
“什么!!”
徐峰猛地一惊,连忙说:“师父,那个方向是我二叔啊!”
“狼群不会被他引过去了吧?”
“我得去看看!”
说完,徐峰把手上的肉串一扔,扛上猎枪就跑,后面的刘军和周炮也是如此,肉串一扔,跟上徐峰,往西北方向的山坡跑去!
徐军的枪法,周炮,刘军可是知道的,这小子的枪法很烂,他遇到狼群,那只有等死的份了。
…
“怎么办……”
钱明瞅见徐军一枪没打中,脸色慌张。
“军哥,你……你别浪费子弹了。”
“要不换我试试?”
“我经常打鸟枪,我枪法还不错,我试试吧。”
听到钱明的话,徐军皱了皱眉:“行,那你试试。”
枪递给钱明,钱明瞄准后,猛地开枪。
但他忘了,这是汉阳造,后坐力很大,可不是什么后坐力很小的鸟枪。
一枪打出去,没有打中。
后坐力差点把他逼得从树上摔下去,还好是赵二拉住了他,但……钱明手上的枪却掉了下去。
刚刚后坐力很大,震的他手心发麻,然后手一松,枪掉下去了。
掉在了大树下面。
这下轮到赵二,徐军懵圈了。
好家伙……
这怕不是遇到猪队友了吧?
“军哥,我……我不不是故意的……”
“这……这真不怪我啊。”
徐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面如死灰:“托你的福,现在咱们仨都得死了。”
钱明:“……”
第144章 枪杀狼王,刀猎青皮子
汉阳造掉在树下面,青皮子围了上来,用头顶了顶枪,又用牙咬了咬,发现不能吃,又回到刚才的位置,狼王被打到后腿后,猪肉也不吃了,窝在旁边舔着自己的伤口,嘴上发出呜呜的痛苦声。
树上,徐军,赵二,钱明三人看着树下的汉阳造干瞪眼。
“军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个毛!”
“现在枪都没了,等死吧。”
“你干的好事!”
徐军脸上浮现怒意,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他都想笑,自己挑了个啥过来,纯属添乱来了。
“唉……”
这时,赵二往前面望去,发现几道身影正往这边跑来,立马喊道:“徐军,你瞅那边,是不是人?”
“你往那边瞅!”
徐军眯着眼望去,随着身影越来越近,徐军发现,来人正是自己的侄子,徐峰!后面还跟着周哥,刘哥!
徐军脸色一喜,哈哈大笑:“咱们有救了!”
“周炮,刘炮来了!”
“肯定是刚刚那两声枪响惊动了他们!”
“咱们有救了,有救了!”
往山坡这边跑的徐峰,周炮三人同样瞅见了徐军三人,看着三人待在树上。
“师父,二叔和其他人在树上面!”
周炮拦住徐峰,说:“别跑,这时候狼群肯定是在下面的。”
“你慢点走,咱们静悄悄的过去。”
“先不急。”
说话间,三人顺着山坡往上面慢慢的走去,走到山坡腰上,三人这才瞅见了狼群。
一只狼舔着后腿,其他十一只狼,正在吃着野猪肉。
徐峰见状,心中无奈一笑。
自己的办法没有错,傻狍子的血腥味没有把狼群招过去,反而是二叔杀掉的野猪,野猪的血腥味把狼群招来了。
看来二叔的运气有点背啊。
“十二只狼,狼还不少呐。”
刘军抬头,往狼群瞅去,数了数,刚好十二只青皮子。
“师父,咱们咋办?”
“打嘛?”
“打,不过要先观察观察,等狼群吃的正浓正兴时,咱们仨再开枪。”
“咱们仨,同时开枪,一人一枪,差不多能打掉三只青皮子。”
“开枪后,徐峰,老刘,你俩不要把猎狗松开,不要让它们冲上去,除非是狼群往咱们山坡来,距离近了,不得已才放猎狗,不然尽量不要放猎狗,容易打串。”
刘军点点头:“我明白。”
随后,三人趴在山坡腰,趴在地上,瞄准前面的狼群。
树上的徐军,赵二,钱明见状,脸上露出喜色。
有人来救命了,真好!
徐军知道徐峰三人要干啥,对着赵二和钱明说:“你俩别吭声,咱们都别说话,别干扰到他们三人。”
“机会就这一次了,要是刘炮和周炮都救不了咱们,咱们就等死吧!”
“听见了没?”
赵二,钱明点点头,把嘴巴闭上,不再多说话。
…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青皮子吃的很饱,小肚子鼓了起来。
徐峰看了一眼师父周炮,像是在说,能开枪嘛?
周炮点点头,喊道:
“开枪!”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扣下扳机。
嘭——
嘭——
嘭——
三发子弹激出,命中在三只青皮子身上,三只青皮子倒地不起。
另外九只青皮子瞬间便反应过来,瞅向徐峰这边。
狼王受着伤,嗷呜一叫,发布号令!
前面的青皮子听到号令,五只青皮子朝着徐峰这边冲了过来。
三人立马开枪。
嘭——
嘭——
只开了两枪,打死了一只青皮子,还有四只青皮子,已经到了三人的面前,距离三人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一旦开枪没打死,那青皮子便会扑上来,撕咬徐峰三人。
见到这一幕,刘军喊道:“徐峰,松绳子!”
随着刘军一声喊,徐峰,刘军俩人把绳子松开,三只猎狗扑了上去。
这时,徐峰找准时机,身子往下一蹲,瞄准狼王的脑袋,扣下扳机。
一枪打出,狼王的脑袋被崩的稀碎,就这样,一代狼王就这么死了。
主要是徐峰三人占据先手,要是正面跟狼群对战,徐峰周炮三人捞不到什么好处。
狼王死了,剩下三只青皮子,三只猎狗一人扑了上去,跟这三只青皮子撕咬,狼的身躯要比猎狗大上一圈,三只猎狗扑上去,只能跟青皮子打个平手。
刘军想开枪,周炮拦住了:“别开,容易打串了。”
“刚才山坡那几只青皮子走了,剩下这三只,用刀!”
说完,刘军点点头,掏出侵刀,随便用树枝墩上,拿着侵刀就往前面走去。
周炮,徐峰俩人也是如此,把侵刀墩好,扛着猎枪,拿着侵刀往前面走。
不得不说,刘军的两只黑狗虽然没有富贵的嗅觉灵敏,但它们两狗的配合是真好,两只黑狗斗两只青皮子。
富贵就有点难受了,它一个猎狗跟青皮子斗,身上没有被青皮子咬到,但好几次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被青皮子咬到脖子,一旦被狼咬到脖子,那就是死路一条!
富贵一动,青皮子也跟着动,一狼一狗互相撕咬,富贵的两爪子抓伤它,趁机咬住青皮子的腹部,猛地一咬,嘎吱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青皮子痛苦的嚎叫一声。
嗷呜嗷呜——
声音惨烈,徐峰可不管这些,一步两步跑过去,对着青皮子的脑袋就是一刀。
一刀砍在青皮子的脑袋上,猛地震了一下徐峰的手,这脑袋的骨头,真够硬的,骨头硬,不代表它的肉硬,头上的皮和肉被刚刚这一刀砍伤,一个大口子在青皮子的头上裸露着,特别的渗人。
徐峰还想再砍,这只青皮子转身,猛地冲着徐峰咬去。
它刚刚张开血盆大嘴,富贵就立马咬到狼的脖子,往后面拽,没让徐峰受伤。
第145章 刀猎三只青皮子,救下二叔三人
聪明的猎狗会保护自己的主人,就像刚刚这一幕,徐峰马上要被青皮子咬到,危急关头,富贵一口咬在青皮子的脖子,往后面拽,不让徐峰受到伤害。
富贵咬住青皮子的脖子,青皮子死命摇晃脑袋,想把富贵甩出去,但富贵的牙齿死死咬住,钉在脖子处。
徐峰反应过来,眼疾手快拿起刀,对准青皮子的腹部砍去。
刺啦——
一刀下去,青皮子皮绽肉开,一道血淋淋的刀痕在它的身上浮现,身上的鲜血不断流淌着,滴答滴答。
青皮子挨了这一刀,嗷呜嚎叫,发出嘶吼声,徐峰还想砍,青皮子腰一歪,整个身子背到了徐峰后面,徐峰转身,它在歪。
富贵收紧牙关,咬出鲜血,把青皮子定在原地,徐峰抬手落刀。
一刀,两刀,三刀……
不知道砍了多少刀,青皮子嗷呜一声,整个身子软了下去,徐峰停手,定睛一看,青皮子已经断气了,两个眼珠子外凸,一副狰狞可怕的模样,富贵还咬着青皮子的脖子,死死不松口。
富贵是条好狗,徐峰害怕这只狼是诈死,故意在它身上捅了几刀子,鲜血涌出,青皮子没了动静。
徐峰没去管富贵,反而是瞅向刘叔,师父周炮,还有那两只黑狗。
两只黑狗找准机会,一个咬住青皮子的后腰,一个咬住青皮子的狼狗,周炮,刘军俩人见此好机会,立马抽出侵刀,对准青皮子的腹部砍去。
周炮和刘叔都是老猎户了,知道青皮子的脑袋特别硬,用刀砍它脑袋,还不如砍它腹部,腹部肉软,要是刀锋利,一刀能砍出来骨头。
刺啦——
刺啦——
两刀下去,两只青皮子嗷嗷叫,被刀砍住后,它们瞬间就浮现了逃跑的念头,它们想要跑,却发现...根本没有机会逃跑。
怎么跑?
旁边有两只黑狗拦着,想跑都跑不掉,周炮,刘叔俩人趁机再次挥刀,一刀落,鲜血刺啦刺啦的出来。
没一会,两只青皮子便被周炮,刘叔俩人砍死了,刘军哈哈一笑:“爽!”
“真它丫的爽!”
“周哥,有你在,我刚刚很安心,没想到周哥你刀猎的水平也很高啊!”
打狗围的猎户,很少有时候会选择刀猎,例如,猎狗给力,把猎物定死了,猎物没办法动弹,有的猎户会选择拿着侵刀解决猎物的生命。
相比于用子弹一枪打死,刀猎完成,会给人一种十分满足的心理,当然了,能够刀猎的猎户,说明他本人对自己的猎狗特别相信,要不然刀猎就是送人头。
但周炮没有猎狗,刘军没想到,周炮刀猎的手艺也这么的厉害,甚至砍青皮子时,比自己下刀快,而且更稳,仿佛周炮刀猎过成百上千次似的。
周炮笑着说:“我之前跟我师父学打猎,他没少刀猎,那个时候,我就跟着他学。”
“刀猎的水平,全是跟他学的。”
闻言,刘军笑着点点头:“怪不得呢。”
这时,徐峰走了过来,拍马屁:“师父,刘叔,你俩刚刚的刀猎,真厉害!”
“够狠的!”
周炮笑着指了指徐峰,“你小子刚刚那几刀也不错,有血性。”
“走,我们去山坡那边瞅瞅,让它们仨在这吃一会,皮子都不能要了,随便撕扯吧。”
三只猎狗在啃着三只青皮子,徐峰三人往山坡那边走去,此时徐军三人已经从树上下来了。
徐军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捡自己的猎枪,再去看了一眼野猪,野猪都被青皮子吃的差不多了,看到这里,徐军无奈摇了摇头,搞了半天,全让青皮子群吃了,真是要气死他了!
这时,从山坡下走上来的徐峰,瞅见二叔徐军便喊:“二叔,二叔!”
“二叔,你们没事吧?”
二叔徐军强装镇定,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
“徐军,刚刚啥情况?你们仨咋往树上跑?”刘军指了指徐军手上的猎枪:“还有,徐军,你手上就有汉阳造,你咋还往树上跑?”
听到刘炮的话,徐军,赵二,钱明三人俩人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说啊,救了你们仨,屁都不敢放一个,刚刚发生了啥?”
刘炮的一声喊,震了一下三人,徐军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说完后,徐峰三个人都蒙圈了,果然那句话说的很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要是钱明没把枪丢下去,说不定三人还不至于这么被动,刚刚徐峰三人在下面打狼,刀狼时,三人都不敢下树,生怕把狼给引过来,再临时咬他们一口。
“二叔,你的野猪呢?”
“呐,就那边,刚打死野猪没一个小时呢,血才放完,野猪肉串都没尝几口呢,狼群就来了。”
“我们仨一块肉没吃,现在野猪肉都被狼群吃的差不多了,就剩一点肉了。”
徐军指了指一旁的野猪肉,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好不容易有一只野猪被夹子夹到夹伤了,然后运气好,掐踪跟上找到受伤的野猪,还把野猪打死干掉了,谁成想,这一切是给青皮子群做了嫁衣!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来打野猪了,子弹没了,野猪没了,脸面没了,可以说,啥都没了,丢人又丢面。
“这么多血。”
徐峰瞅见野猪旁边,一地的血,血腥味十足,还在风口,肯定会吸引到青皮子群啊!
“二叔,你也太倒霉了吧,我们想用傻狍子的血腥味引青皮子群过来,没想到青皮子群被你杀的野猪引过来了。”
“啊?!”
二叔这才猛的拍了一下脑袋,“嗨哟,瞧我这脑袋,把山里面有青皮子群这事给忘了!”
“早知道就不给野猪放血了,丢这里也比让它们吃了强!”
“可惜了!”
几人闲聊一会,野猪被打死了,已经被青皮子群吃的差不多了,再想找到一头野猪,就有点费劲了,无奈之下,徐军打算带着赵二,钱明回屯。
再待下去,他怕赵二,钱明再给他表演一个大活,那个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徐军临走时,跟周炮,刘军一一道谢,赵二钱明俩人也是如此。
“二叔,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侄子!”
三人走后,徐峰笑着问:“师父,刚刚咱们开枪打死了四只青皮子,刀猎三只,跑了五只。”
“剩下的,怎么办?”
“继续找?还是在附近转转?”
周炮说:“先回,把三只猎狗牵回来,咱们再顺着那五只狼逃走的方向搜一下,要是能找到,咱们就继续找,找不到,咱们也回。”
“今天的目标,已经完成一半了,歼灭一半狼群!”
徐峰,刘军俩人点点头,表示认同。
第146章 惊吓一幕,死去的狼嘴藏着三根手指……
徐峰三人把用猎枪打死的青皮子捡起来,一共是四只青皮子,四只青皮子的皮子被剥了下来,用猎枪干掉的,皮子没有损坏多少。
没一会,四张狼皮便被剥了下来。
“师父,这皮子还挺滑的。”
“狼皮嘛,摸起来舒服。”周炮继续说:“刚刚你小子开了两枪,干掉了两只青皮子,拿走两只皮。”
“回去可以制成狼褥子,这玩意套在炕上,晚上不冷,还保暖。”
“好!”
徐峰乐呵呵的笑着应下,他正有此意。
很快,三人往下面走,走到山三只猎狗旁,三只猎狗还在吭哧吭哧吃着狼肉,狼皮被撕咬的不成样子,刀猎杀起来特别爽,但皮子就别想了,一刀一刀的,皮子早就不能要了,再加上三只猎狗撕咬,皮子这烂一块,那烂一块的。
刘军笑着:“周哥,让它们多吃一会,等会咱们再去追剩下的狼吧。”
“行。”
大概等了七八分钟,三只猎狗的小腹慢慢隆起,它们仨吃了有近十几斤的狼肉,不能再吃下去了,徐峰喊道:“富贵,回来!”
富贵听到后,松开口,甩了甩脑袋往徐峰面前走去,旁边的刘军也跟着喊了一声,把两只黑狗叫了回来。
“吃的真饱。”
“师父,咱们赶紧去追剩下的狼吧。”
“行,那就顺着刚才的方向走。”
“往那边瞧一瞧。”
“好嘞。”
三人牵着猎狗,往五只青皮子逃走的方向走去,顺着坡,一直向北走。
路上,三人发现了五只狼的脚印,确定了五只狼是往前面跑的,三人一路追,很快……
富贵停下,汪汪大叫。
汪汪汪——
富贵一叫,徐峰三人立马停下。
没有其他原因,富贵是抬头香,它现在叫,很明显是嗅到了什么。
“师父……”
“嘘!”
周炮摇了摇头,轻声比划一个手势。
然后周炮警惕的瞧了瞧四周,没有发现青皮子的影子,“奇怪……没有青皮子呀……”
刘军也是皱着眉点点头:“周哥,我也没瞧见青皮子。”
“徐峰,富贵是不是嗅错了?”
徐峰皱了皱眉:“不会,不会嗅错。”
“徐峰,要不你把富贵放开,我把黑大黑二松开,让它俩跟在富贵的后面,去找找,究竟是什么。”
徐峰犹豫一下,但望着富贵一副激动的样子,徐峰点点头:“行,刘叔。”
随后,徐峰把绳子松开,富贵绳子松开后,它嗖的一声,从徐峰脚下跑出去,黑大,黑二在后面跟着。
富贵往一处杂草众多的位置跑去。
三只猎狗钻到了里面,没一会,便响起富贵,黑大,黑二的喊叫声。
汪汪汪——
“在那边!走!”
三人不敢耽搁,立马往声源处跑去,跑到杂草里面,三人这才瞅见了是什么东西。
一只死去的青皮子?
“死的青皮子?”
周炮蹲下,瞅了一眼:“被枪打死的,身上有两道枪眼。”
徐峰好奇的问:“死多久了?”
“死了有两天了,都臭了,很明显,不是我们找的青皮子,估计是哪位上山的猎户遇到了这只青皮子,开枪干掉了吧。”
“咱们继续找剩下的五只青皮子,不用管这个。”
周炮说完,起身便想离开,眼睛尖锐的徐峰发现,这只青皮子的嘴巴……好像跟往常有点不一样。
鼓鼓的?
难道嘴里面有东西?
“师父,刘叔,等一下。”
徐峰叫住俩人,刘军问:“徐峰,你有啥发现?”
“刘叔,我怀疑这个狼嘴里面有东西,咱们要不打开,瞅瞅?”
“它的嘴,好像比寻常时要鼓。”
猜测一出,周炮,刘军俩人愣了一下。
“有点鼓?”
“咦,还真是,跟平常有点不一样。”
徐峰抽出去侵刀,挑了一下青皮子的嘴,刚刚挑开,徐峰便嗅到了一股特别特别恶心的味道,像是一股尸体的恶臭味。
“我靠!!!”
趴在地上看狼嘴里面的刘军,吓得瞬间站了起来,脸色发白,刚刚徐峰挑开的一瞬间,他就瞅见了狼嘴里面是什么东西,只是不敢确定,但随着徐峰越挑越大,里面的轮廓彻底显现出来,他这才确信,自己刚刚的猜测没错!
周炮皱着眉问:“是什么东西?”
还有啥能让刘军这么害怕?
还浑身发抖,这让周炮更加好奇了。
不等刘军说出来,徐峰已经把狼嘴挑上来,里面的东西完全裸露出来。
是一个三根手指!
对!就是三根血淋淋的手指。
徐峰瞧见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
狼嘴里面咬着三根手指?
“这……”
徐峰浑身一颤,脸色发青,有点害怕,大白天的,整这一幕,太吓人了。
周炮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俯身蹲下,看着狼嘴里面的三根手指,皱了皱眉,自顾自的问:“咱们屯……有谁被狼群咬过?”
“就咱们屯的治保主任楚建华,他儿子被狼咬伤了胳膊,那也不是手指啊?”
“这个伤,对不上,看样子,不像是咱们屯的。”
徐峰捂着鼻子,往四周瞅了瞅,说:“师父,这边有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
“人的脚印。”
“我瞅瞅。”
周炮顺着徐峰说的脚印看去,皱了皱眉,很明显是三个人脚印,周炮瞧了瞧,皱着眉说:“奇了个怪了,除了咱们仨,这地方……还有其他猎户来过?”
第147章 红大仙,喂红大仙吃狍子肉
周炮看着三个脚印,又看了看狼嘴里面的三根手指,陷入了沉思。
“师父,要不咱们去屯里面问问?”
“会不会,这个手指是咱们屯里面猎户的?”
刘军连忙点点头:“周哥,我觉得徐峰说的很对,与其咱们在这里多想,不如回去问问。”
“行,那咱们回去问问,再往前面走走,试试能不能找到五只青皮子。”
三人在后面走,三只猎狗在前面寻找气味,顺着这个路走了大概有两里地,还是没有找到那五只青皮子的身影。
再往里面走,里面的林子密集隐蔽,遮天蔽日,容易摸迷,三人的目的是让山外围不再出现青皮子群,不管是把它们驱赶了,还是把它们开枪打死了,只要不出现在山外围,三人的目的便达到了。
“徐峰,老刘,别往前走了,就先到这吧,咱们往后面回。”
“师父,不找了啊?”
“不找了,反正山外围已经没了它们的踪迹,目的已经达到了,要是它们敢再来,到时候咱们再进山干它们!”
“走,咱们往山崖下面过,去看看上次下的木板夹子,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夹到啥好东西。”
徐峰把富贵用绳子拴起来,刘军也是如此,随后三人往山崖下面的小溪处走去。
走了大概有一个半小时,到了小溪这边,周炮沿着河边走,检查自己下的木板夹子。
“有一个!”
周炮脸上露出喜色,快步走到木板夹子旁边,把木板夹子内的水狗子拿出来,这只水狗子已经嘎了,身体僵直,死了得有一天了。
“运气不错。”
周炮笑着抽出侵刀,把水狗子剥皮,至于肉?扔给富贵了。
“这片还有水狗子?”
刘军皱着眉问。
他前些天来过这边,当时没有看见水狗子的脚印和粪便。
徐峰笑着说:“刘叔,上次赶巧,我跟师父在这片小溪里面瞅见了水狗子的踪迹,岸边有不少它的粪便,师父就下了不少的木板夹子。”
“对。”周炮笑着说:“徐峰,你快去看看你前些天下的木板夹子,有没有夹到,去瞅瞅。”
“好。”
徐峰,周炮俩人下的木板夹子不在一处地方,徐峰的木板夹子在师父的前方。
徐峰走到边上,绕了过去,往前面走,沿着岸边,找自己的木板夹子,徐峰下的木板夹子很隐蔽,有一部分是下在了杂草里,一旦有水狗子过杂草没有注意,便会被木板夹子夹到。
看了第一个,没影。
第二个,还是老样子。
第三个,有货了,不过夹的不是水狗子,而是一只老鼠...估计是老鼠想来喝水,没有发现陷阱,被木板夹子夹到了。
徐峰无奈一笑,把老鼠从木板夹子上拿下来,往岸边一扔,扔的远远的,把木板夹子放回原地。
抬头的一瞬间,徐峰眼前闪过一丝红色,咻的一下,从他眼前飞过,正的徐峰还以为是什么呢。
旁边的富贵已经冲出去了,徐峰抬头望去,这才发现原来刚刚从自己眼前跑过去的是一只红大仙,富贵在后面追,红大仙在前面跑,富贵马上追上红大仙,红大仙便立马钻进杂草里,然后从另外一个方向出来,戏耍着富贵。
富贵抓不到,徐峰没想抓红大仙,徐峰还是有点忌讳红大仙的,“别追了,富贵,回来!”
听到徐峰的声音,富贵对着红大仙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它还是想抓,徐峰再次叫:“富贵,回来。”
这只红大仙的体格有富贵一半大,估计有两岁左右。
富贵回到徐峰面前,红大仙没有离开,反而是人性化的瞅着徐峰,一双美眸子看着徐峰。
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似的,上下打量着徐峰,徐峰拿出来一些狍子肉,扔了过去。
狍子肉丢在红大仙的旁边,红大仙咬了一口,抬头看徐峰一眼,又咬了一口,又瞅了徐峰一眼。
“够谨慎的。”徐峰笑着说:“放心吧,没毒。”
“以后缺肉了,可以去找我,这些木板夹子的水狗子,不要动了。”
红大仙美眸子转了转,点了点头,咬着狍子肉吃。
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徐峰,你嘀咕啥呢?”
“刘叔,这边!”
徐峰喊了一声,等他再次瞅向红大仙时,它已经跑了,连着肉都被它叼走了。
“徐峰,咋了?”
刘军走到徐峰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瞎瞅啥呢?”
“你师父的木板夹子夹到了三只水狗子,你夹了几只?”
徐峰双手一摊,无奈一笑:“刘叔,我啥都没夹,夹到了一只老鼠,气死我了。”
“嗨,夹东西,这事急不得。”
“咱们走吧。”
“行。”
徐峰没有说红大仙的事,因为他自己觉得很奇怪,就一眨眼的功夫,红大仙叼着狍子肉消失的无影无踪,估计给刘军说了,他也不信。
…
屯大队。
治保主任楚建华吧嗒吧嗒抽着滤嘴烟,吐了吐烟,脸上看不出来一点的笑容。
“建华,你要是没事,你出去抽烟,别在这边抽,抽的我烦。”
楚建华看了一眼钱立钱屯长,“你愁啥?”
“我才瞅呢,我儿子胳膊刚被狼咬了,我心烦,恨不得把那群狼给杀了!”
“以解我心头之恨!”
钱立嘴角抽搐一下,他再不知道楚建华是什么人吧,胆小如鼠,爱惜自己的生命,自从楚建华当上治保主任后,他再也没上过山了。
他要是敢上山,早就去了,也不会在这里打嘴炮了,钱屯长没落他的面子,转移话题:“我听说,今天早上周炮,徐峰,刘军,他们三人去山里面了。”
“还有徐军,赵二,钱明,他仨也去了。”
“不知道他们六人是不是去打青皮子群的。”
楚建华抽了抽烟,从兜里面把五十块钱拿出来:“他们要是给我儿子报了仇,这钱就是他们的!”
钱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钱,有时候真想笑。
楚建华,他自己不进山,反而拿钱出来说,谁替他儿子报了仇,这钱就是谁的。
能干下来青皮子群的猎户,谁看得上这点钱?
楚建华无奈一笑:“可惜...他们没一个人有这个本事。”
钱立笑了笑:“那你可就小看周炮了,我跟你说,周炮五年前三天三夜进山没回家,你知道他杀了多少狼嘛?”
楚建华手一顿,滤嘴烟抖了抖:“多少?”
“十八只!”
“你真以为周炮的名声是吹的?人家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第148章 师父的猜测
下午四点左右,太阳还未落山。
徐峰三人从山里面赶到了屯里面,一进屯,屯里面的村民便一副好奇的表情看着徐峰等人,他们瞅见徐峰手上拿的青皮子后、小声嘀咕、
“乖乖,真让他们干下了啊!”
“四只狼皮,还有肉,真不少。”
“三人是专门去山里面找狼的?还是凑巧碰到的?”
“嗨,这事谁能说的准呐,甭管咋说,反正我是羡慕了。”
“你羡慕有啥用?说的你敢进山似得。”
“今天赵二,钱明他俩从山上回来,魂都快丢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
有的村民小声嘀咕,有的则是好奇出声询问周炮。
“周叔,这山里面的狼,都被你解决了?”
“要都是解决了,我是不是能进山找找野菜了?”
“没没没,还有一半呐。”周炮笑着说:“不过这些青皮子最近不会来山外围了,可以进山,但还是要小心一点,我也不敢确认狼会不会来个回马枪。”
“周炮……”
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着,徐峰和刘军无奈一笑,还是师父周炮名声大,跟师父在一起,都没人理他和刘叔。
…
三人往家走,刚一过到一路口,迎面跟钱立钱屯长,还有楚建华俩人碰头了。
钱立瞅见周炮,立马笑脸相迎:“周哥?刚从山上回来?”
“哟,周哥,今天收获不小啊,还有狼皮。”
“狼皮?那?我瞅瞅。”
后面的楚建华从后面走了出来,瞅着徐峰手上拿着的狼皮,瞪大眼睛:“你们遇到狼群了?”
“干了几头啊?”
刘军淡淡的说:“七头。”
“七头?”
楚建华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钱立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老楚,你还记得昨天说的话嘛?”
“这钱,是不是该掏了?”
钱立这是故意在激他,五十块钱,对于周炮,刘军三人来说,都没放在心上,五十块钱,谁没有似得?
但钱立此话一出,楚建华要是不给,那就不好看了,楚建华嘴角抽搐一下,问:“老周,你把狼群全杀了?”
“那倒没有,有五头青皮子跑了,只杀了七头,跑深山老林里面去了,没去追。”
楚建华点点头:“多的也不说了。”
“昨天我说的话,我自己都记着呐,五十块,你们也别嫌少。”
“这……”
周炮看着他递过来的五十块,接吧?还是不接?
后面的徐峰说:“师父,拿着吧,这也是楚主任的一片好意。”
徐峰这个人精,知道给周炮找台阶下。
“行,老楚,那我就先收下了。”
“不过这次,你应该多谢谢徐峰,是这小子解决了狼王,你儿子的仇才能报掉。”
楚建华微微一惊,脸上露出笑容说:“人不可貌相啊,徐峰,有你爷爷和你师父的风范。”
“徐峰,有空去家里吃饭。”
“有空一定去,一定去。”
几人寒暄了一会,周炮想到山上惊悚的一幕,连忙问:“楚主任,钱屯长,咱们屯最近有人进山,手指被狼咬断了嘛?”
“嗯?”钱立皱着眉,摇了摇头:“这事没有,我知道山里面有狼,还是建华给我说的,就是他儿子受伤,才知道山里面有狼。”
“屯里面的人进山,要真的被狼伤到了,要是有,这事早在屯里面传开了。”
“除了他儿子,我再也没听说过,有谁被狼抓伤,咬伤这件事了。”
“你们……在山里面瞅见了啥?”
钱立身为屯长,基本上屯里面有什么大事小事,没一会就能传到他耳朵里了。
周炮皱着眉,“一个死的狼,嘴里面咬着三根手指。”
钱立瞪大双眼,惊呼道:
“什么!!”
“三根手指?”
“会不会是其他屯里面的猎户进山打猎,被狼咬断的?”
“还是说……是深山老林的野人……走出到山外围了?”
楚主任说:“也有这个可能,之前就有野人走到山外围,我还瞅见过一次,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楚主任,钱屯长,三根手指是人的手指,不是野人,这一点,我能分辨出来。”徐峰继续说:“而且狼身上还有枪洞。”
“这……”
听着徐峰和周炮的话,这下钱立和楚建华更加懵圈了,究竟是什么人,进山了?
这时,周炮脑子里想到一个大胆的猜测,上次去县城,老友李满秋就跟他说,最近有敌特逃到了某个屯子,钻进了那个山里面了。
难道真的是敌特?
“屯长,主任,我们先回去了,这事你们在屯里面问问,看是不是咱们屯的人进山被狼咬了,要不是,这事就有点好玩了。”
“行,这事我今天给你落实一下,我问问。”
“谢了屯长。”
…
走了一会,刘军到家了,跟周炮,徐峰俩人分开。
刘军刚走,徐峰没走两步,往四周看了一眼,问:
“师父,刚刚你想到了啥?”
听到徐峰的话,周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你小子还看出来了?”
“嘿嘿。”
徐峰笑了笑。
肯定看出来了,刚刚师父还是一副深究的表情,后面立马转了一个态度,徐峰又不傻,立马就猜到,师父肯定是想到了啥。
周炮看着徐峰,“真想知道?”
“师父,你说,洗耳恭听。”
“这事还没确定,我也不敢拿下主意,要真是我猜的,那咱们俩过些日子可要上报了!”
“上报?!”
徐峰瞪大了眼睛,脑袋思考了三秒,他警惕的问:
“师父,那个手指的人……是不是敌特?”
周炮瞪大眼瞧了徐峰一眼,连忙笑着说:“你小子脑袋瓜这么精灵。”
“不过这事还不确定,我只有五成的把握。”
“明天咱们进山再去瞧瞧,你记得,别带猎狗了,带着它,动静太大了。”
“容易被发现。”
徐峰嘿嘿一笑!“明白!”
抓敌特!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第149章 二叔拎肉感谢,架鹰出去走走
为啥师父周炮开口说可能登报,徐峰第一反应就是抓敌特。
因为这个年代,敌特很多,只要抓住一个,基本上能牵连很多的敌特出来,是利于国家的大事,县城,镇上,会有人去采访的。
要是动静大一点,说不定也能登上省城报纸,不过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不管怎么说,抓住敌特,大功一件,就这一个功劳在身上,谁见面不喊一声真爷们!?
“这事不一定成,你别期待太高,明天上山,咱们再找找,要是有,咱们就掐踪抓他们。”
周炮临走时,不忘嘱咐徐峰一句,是害怕徐峰有太高的期待,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徐峰明白师父的用意,点点头:“师父,我知道了。”
“行,明天多带点干粮。”
“对了,这二十块钱,你拿着,愣啥?这二十块,是你应得的,我刚刚在路上已经把十五块给刘军了,我俩一人十五,你现在小,正是用钱的时候,多拿着五块。”
“好嘞,多谢师父,师父,你先回吧。”
“行,那我先回。”
师父周炮走后,徐峰回到家中,刚一到院子,还没把猎枪放下,徐峰就瞅见了二叔徐军拎着肉,走了进来。
“二叔,你咋来了?”
“我过来给你送点肉。”
“送肉?”
徐静合上课本,笑着说:“二叔,我家肉还有不少呢。”
“咋好端端的,给我家拿肉来了?”
二叔徐军没有理会四妹徐静,老脸一红,尴尬的说:“没啥,家里肉多,想着给你们拿点。”
这时,旁边的母亲钱小娟说:
“徐峰,快接着吧,别让你二叔为难。”
“好。”
徐峰刚接过肉,二叔徐军小声说:“徐峰,今天的事,谢了!”
“二叔,没啥,都是小事。”
“二叔,你不给刘叔,还有我师父送点?”
“送送送,都送,你们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咋可能不送,我这不是得挨个挨个送嘛。”
“今天要不是你们,我现在……”
“嗨,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心烦,赵二,钱明那俩坑货,这辈子我都不带他们进山打猎了。”
“什么玩意嘛!净是坑货!”
听着二叔徐军的吐槽,徐峰笑笑没说话。
吐槽完后,徐军转身对钱小娟说:“嫂子,我先走,家里还有点事。”
二叔徐军走后,母亲钱小娟围了过来,笑着问:“啥情况?”
“你二叔过来给你送肉,发生啥事了?”
“妈,情况有点复杂,我长话短说……”
说完后,钱小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怪不得你二叔能过来给你送肉。”
说完,徐峰把两张狼皮拿了出来,“妈,这两张狼皮可以做成狼皮褥子,你做两张,我炕上用一张,剩下的一张,你跟我爹用。”
“要是还有机会,我多打点狼,到时候咱们全家炕上都用狼皮褥子,过冬时,炕上就不冷了。”
钱小娟喜笑颜开的接过,“做狼皮褥子这事,你算是找对人了,你娘我当年做过狼皮褥子。”
“妈,你啥时候做过狼皮褥子啊?”
钱小娟拍了拍狼皮,回答徐静:“你个小妮子咋可能知道,吃大锅饭那些年,做的狼皮褥子,我做过十几张呢。”
徐峰把王八大盖放在一旁,坐在凳子上,笑道:“妈,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呢。”
“嗨,那个时候,啥都会,就没有妇女不会的东西,那句话怎么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
“行了,我不跟你唠了,我去炕上把我那些老家伙们找出来,好好把狼皮做一下,趁早把狼皮褥子做出来,让你瞅瞅,见见世面。”
钱小娟走到屋内,屋外的徐峰牵着富贵走到侧院,把富贵拴好,徐峰瞧了一眼屋内的海东青,穿上臂篝,把海东青架在胳膊上,在院子内溜达一会,突然想到:“去把渔网收一下,顺便让海东青尝尝鱼。”
说干就干,徐峰架着鹰就往外走,徐静瞧见后,立马问:“哥,你这是要干啥去?”
“都四点半了,去哪?”
“我去把渔网收一下,瞅瞅有多少鱼,你好好看书。”
“哦..”
徐峰给鹰戴上鹰罩,架着鹰走了出去,路上没几个人,徐峰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个妇女,徐峰还想喊一声婶子,结果定睛一瞧,这tm不是李莲花,她身后还跟着她仨儿子。
那还叫个屁婶子啊,徐峰径直走了过去,选择无视,反观是李莲花,瞅见徐峰肩膀上的鹰,恶狠狠的骂道:“装货!”
周光进嘿嘿笑:“妈...我也想装...”
“滚一边玩去,我看你脑子是有病!”
周财瞅了一眼三弟周光进,废了废了,这脑回路是彻底改不回来了。
周光进恬不知耻的说:“妈,给我点钱,我想买鹰具玩。”
李莲花咬牙切齿的说:“上次让你们去找紫貂,紫貂毛都没瞅见,现在还有脸跟我要钱,要钱没有!”
“那也不怪我们啊,我们也没瞅见...”
听着周光进的话,李莲花顿时感觉自己胸口很闷很闷,自己咋就生了这么一个傻儿子?
“妈,你别气,你别气。”
“让你查的咋样?那天,有谁进山了?”
“我问了一圈,都瞅见徐峰那天进山了,但没瞅见他带着紫貂皮回来。”
“没瞅见紫貂皮?”李莲花瞪着美眸:“八成是他干的!”
“你找个人,污蔑他,诈一下他,试试能不能把这个事诈出来。”
“要是诈不出来,那就污蔑!”
“一张紫貂皮能卖上几百块钱的高价格,绝不能让他这么轻易拿了。”
“再说了,紫貂还是我们周家先知道的消息!”
周财说:“行,明天我再去问问,顺便找找人,诈一诈徐峰。”
…
此时,徐峰还不知道,周家三兄弟又把主意打在了徐峰身上。
徐峰架着鹰,屯里的村民一个个好奇的眼神瞅着徐峰。
“峰,你训的鹰?这么牛!”
“徐峰,你小子也玩鹰啊?我跟你说,我当初也是玩鹰的,让我看看你的,啥不让看?你这是...”
“这只海东青瞅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呢。”
“能把海东青训出来,徐峰这孩子没少吃苦吧。”
“徐峰,徐峰……”
走几步就能听见羡慕和惊叹的声音,徐峰不敢太得瑟,低调回答着,问咋驯服的?就说运气好,运气好。
徐峰加快脚步,没一会,徐峰就到了屯西边的小溪流岸边上,徐峰架着鹰找到下渔网的位置。
“快一周没来了,不知道渔网里能有啥好东西!”
第150章 渔网出大货!三条大黄鱼,五条鳌花!
走到溪流里面,感受着河水的温度,“还挺暖和的,晒了一大白天了,这温度,真舒服!”
“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
“可惜,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洗澡的东西。”
“下次有空再来洗洗。”
“先找渔网。”
没一会,徐峰抓住渔网的一头,往外面拽,他往岸边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渔网的重量,特别吃力。
比以往都要费劲巴拉看来这几天下的渔网,网到到的鱼还不少呢。
想到这里,徐峰更加卖力了,扯着渔网,“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东北大黄鱼,要是整几条黄鱼就好了,这可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徐峰抬头望去,发现来人是二叔徐军。
二叔徐军手上拿着一块胰子和一个木桶,呆滞的站在岸边:“徐峰,你干啥呢?”
“二叔,你咋来这边了?”
“给我师父和刘叔送过肉了?”
二叔徐军点点头:“送过了,刚送完,我寻思着来西边洗洗澡,去去晦气,还没下去呢,就看见你在河里,你拽啥呢?”
今天可把徐军气坏了,幸运的是,杀了野猪,不幸运的是,野猪白杀了,差点小命都丢了。
洗洗澡,去去晦气。
“二叔,你来的正好,下来帮我拽一下渔网,里面有鱼。”
“啥!?”
“谁下的渔网,你可别被人发现了,偷偷掏别人的渔网,要是发现了,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快上岸,快上岸。”
“叔,这是我下的渔网,渔网还是爹给我的,快下来帮我拽一下,太重了。”
徐峰话音一落,刚刚二叔徐军还是一副训斥的样子,眼下却兴奋的搓了搓手:“你二叔小时候经常干这事,拽渔网,我有经验,这事你教给我就行了。”
徐军把胰子放在一旁,下水跟徐峰一起拽渔网。
“呦呵,这么重?”
徐军一上手,他就感觉到了,“徐峰,你小子几天没捞上来瞅瞅了?咋这么重?”
“不会是杂草吧?”
渔网的重量让徐军很难相信,渔网里的东西全是鱼?不是杂草?
“叔,咱们拉上来就知道了。”
过了半小时。
渔网才被徐峰,徐军俩人拉到了岸边,徐峰顾不上歇息,立马起身往渔网内瞅去。
这一瞅不要紧,可把徐峰吓了一跳,“叔,叔,你快过来看!”
“咋了?”
徐军从地上站起来,气喘吁吁走到渔网旁,看着渔网,瞪大了双眼!
“这...”
“大黄鱼!?”
“鳌花?!”
鳌花列“东北三花五罗十八子”分类体系顶端,是不可多得的好鱼,肉质肥美。
“还有柳根鱼!?”
“靠,你小子网这么好?一下子出这么多大货!”
徐峰嘿嘿一笑:“叔,我就随便下的,我也不知道,要不过些天,你也下渔网,说不定也有收获。”
徐峰走到渔网旁,先把三条大黄鱼,五条鳌花拿了出来,柳根鱼就少了,只有一条,柳根鱼很小,就15-22cm,里面最多的鱼要数老头鱼和鲫鱼,翘嘴,这三种鱼是最多的。
目测瞅了一眼,大概有几十条,不少了,够吃十几天了,吃不完,全做成咸鱼保存,咸鱼炖汤也不错。
“叔,这一条大黄鱼和一条鳌花,你拿回去,拿回去回去让婶子尝尝,炖汤喝。”
徐军还想客气客气,但看着鳌花和大黄鱼,还是笑着应了下来:“行,叔就厚着脸皮要了。”
“叔也不白占你便宜,这样吧,等晚上了,你吃完饭出来,叔教你夜钓王八!”
“咋样?”
“夜钓王八?”
“叔,这里面还有王八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肯定有王八,你叔我都钓过好几回了,这事咱们屯都没几个人知道,你可别大嘴巴说出去,夜钓王八,整不整?”
“整呗,反正我晚上也睡不着觉。”
徐峰乐呵呵应了下来,大晚上的睡觉?徐峰一个人躺在炕上,睡不着。
“行,那晚上你啥都不用准备,我把杆子和肉,鱼线准备好,到时候咱们来钓王八。”
“王八没肉,但这玩意炖汤可是大补,奶香奶香的。”
“行,二叔。”
徐峰抓了一条老头鱼,喂给海东青,徐军这时候才发现,岸边还有一只海东青呢。
“你训的那只海东青?”
“对,架它出去转转。”
“是个好鹰。”
徐峰再次把渔网扔了进去,这个连位置都不换了,他觉得下次还能抓到大黄鱼和鳌花,这个位置就挺不错的。
徐军瞅见徐峰忙活完了,把姨子拿出来,笑着说:
“徐峰,洗澡了没?要不跟叔一起洗洗?”
“叔,我就不洗了,身上凉飕飕的,现在都快到晚上了,叔,你要不明天再洗吧,容易冻着。”
“没事,你叔身体硬朗着呢,你不洗,那我去洗了。”
“行二叔,那我先拎着鱼回去了。”
“管,你先忙你先忙。”
徐峰走后,徐军拿着胰子下河洗澡。
…
路上,徐峰架着鹰,拎着木桶,木桶里全是今天渔网抓到的鱼,它们在木桶里面蹦跶,甩尾,想往外面跳。
徐峰咋会让它们跳出来?一巴掌拍过去,鱼就老实了。
没一会,徐峰拎着鱼就回到家中了,一到家,徐峰朝着厨房喊道:“妈,我回来了,今天加个菜,咱们吃大黄鱼!”
“大黄鱼?!”
徐静凑了过来,瞅着徐峰木桶里面的大黄鱼,嘿嘿傻笑:“妈,真有大黄鱼,你快来看,快来看。”
“来了来了,啥大黄鱼?”
钱小娟走了过来,瞧见大黄鱼后,愣了三秒,“还真是大黄鱼,你用渔网网出来的?”
徐峰点点头:“嗯。”
“比你爹会用渔网,渔网放他手上,纯属浪费,还是我儿子厉害,峰,今天瞧好吧,妈给你做个红烧酱焖大黄鱼!”
第151章 给师父送鱼,作死的大哥
母亲钱小娟话刚说完,父亲徐成仁和大哥徐伟俩人便在门口尴尬的咳嗽一声。
咳咳——
钱小娟瞅了一眼,“啥时候回来的,没点声响。”
徐伟醋溜溜的说:“妈,我跟爹回来一会了,您眼里只有徐峰,哪有我跟爹呀,自然是没发现我俩呀。”
徐峰是前脚回来,徐伟和徐成仁后脚就跟上来了,到了家门口,还没吭声,俩人就听见了钱小娟的话,这话一出,可把徐成仁气的羞坏了。
啥叫渔网在自己手上叫浪费?
自己渔网的技术也还行...又没有多拉胯。
不就是一天到晚抓不到几条鱼嘛?那也比钓鱼佬要强,至少自己不用下饵料,不浪费钱。
“你俩要是给我整条大黄鱼回来,我也看着你俩。”钱小娟说完,笑着往厨房走去。
徐伟,徐成仁露出一抹苦笑,抓大黄鱼?他们哪有这本事,要是能抓到大黄鱼,早就下河抓鱼,可惜俩人都没这个技术。
徐峰会下水,纯属是因为徐峰小时候贪玩,喜欢往水里面钻,练就了一身好水性,加上徐峰运气好,这才次次下网次次有鱼,要是换做别人,咋可能天天有鱼?主角就一个,别人都上鱼了,他还能是主角嘛!?
徐成仁瞅了一眼木桶,木桶的鱼往外面乱蹦,旁边的徐静把蹦出去的鱼捡起来,放在木桶里面,这一幕,让他好生羡慕。
“抓了几条大黄鱼?”
“爹,没几条,也就三条,我给了二叔一条,咱家今天晚上吃一条,还剩下一条,不过鳌花还有三条。”
“还抓到鳌花了?”
徐峰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嗯。”
这口气让徐成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抓到大黄鱼和鳌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爹,我去给师父送一条鳌花和一条大黄鱼。”
“哥,等会你帮我喂一下驴。”
“行,你去吧,喂驴这事交给我。”
临走时,徐峰嘱咐:“哥,你可千万别跑驴后面,它会后腿蹬。”
“嗨,你放心吧,你哥还能被驴踢了不成?”
徐峰交代好,拎着一条大黄鱼和一条鳌花便往师父周炮家中走去。
趁着月色,徐峰走在小路上,很快就到了师父家。
一进院子,徐峰就瞅见了周炮,周炮坐在院子内手上拿着一个木棍,在地上胡乱画画,时而皱眉,时而轻咦。
徐峰没有上前打扰,反而是里屋的周莉瞅见了徐峰,见徐峰不吭声,周莉上来喊道:“爹,你徒弟来了。”
听到声音后,周炮抬头望去,瞧见了徐峰,“徐峰,你咋来了?”
“师父,我刚刚去西边小溪里去把渔网捞了出来,里面有几条大黄鱼和鳌花,我想着送过来给你尝尝鲜。”
“有这个孝心就好,鱼就算了,你都往我家送多少鱼了,你自己留着吃吧,再说了,一条大黄鱼拿出去卖,也是钱,你自己留着,别啥好东西都往这里拎。”
徐峰知道师父会这样说,也是笑了笑:“师父,我这拎都给你拎回来了,哪还有拎回去的道理?”
“就这一次,下次我就不拎了,怎么样师父?”
说是这么说,反正下次继续找借口送呗,自己师父呢,能不得哄开心点,自己一身打猎的本事可都是周炮教的,不孝顺点,徐峰都觉得心里过不去。
再说了,周炮对徐峰也很好,徐峰想熬鹰,周炮就领着徐峰去找二师兄拿鹰具。
周炮无奈一笑:“你啊,够滑头的。”
“行吧行吧,就这一次了,下不为例。”
听到后,周莉快步走上去,“给我吧。”
“好。”
随后小声嘀咕:“莉姐,谢谢你的鞋,就是样子有点不好看,穿起来一般般。”
周莉接鱼的瞬间,在徐峰手上掐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徐峰强忍着疼,嘶~
真疼...
都说女生是水做的,徐峰咋感觉周莉是热水做的,虎不拉叽的。
“徐峰,你过来。”
愣神间,师父的声音传来。
徐峰走过去,蹲在地上,瞅着师父画的图,很是不解,这咋一会圈,一会方框啊。
“师父,这是啥?”
“这是我画的图,如果咱们从狼嘴里发现的手指是敌特的,你说...这些敌特钻山哪里?”
“这些圈和方框是我认为敌特会藏的地方。”
“就以上次狼的位置为起点。”
“我觉得应该是在……”
周炮,徐峰俩人又唠了好一会,俩人把心中的想法说的差不多,大差不差,敌特就藏在这边了,周炮笑着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就是不知道准不准,就等明天了,明天去瞅瞅。”
“要真是敌特,我这几年的冤屈也该洗刷掉了。”
徐峰张了张嘴:“啊?”
“没事,等解决了,抓到了,我再给你讲之前的事。”
“行了,徐峰,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在家吃口饭再走?”
“不了师父,我要是不回家,我妈做的红烧酱焖大黄鱼没人敢先吃,我得回去开这个头。”
“行,那你快回去吧。”
“好嘞。”
徐峰往里屋瞅了一眼,没看见周莉,他便往家中走去。
…
徐家。
徐伟从外面回来,怀里抱了一大堆的干草和野草,干草是别人给的,野草是他自己在外面薅的。
抱着这些草,徐伟往侧院走去,一进侧院,瞅见趴在狗窝里面的富贵,徐伟没胆去逗富贵,抱着野草和干草,径直走到驴这边。
驴被拴在侧院大树旁,这只毛驴很是悠闲,瞅见徐伟抱着干草和野草来了,它仰天长啸一声。
嗯啊、咴儿咴儿——
嗯啊、咴儿咴儿——
“别叫了,食来了,食来了。”
徐伟把一半野草一半干草给驴放在地面上,驴张开大嘴嘎吱嘎吱吃着。
徐伟这时候响起徐峰的耳边话:大哥,千万别去驴后面。
人越是不让干啥,人就越想干啥,这个表现就啥?叫贱!
徐伟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让他干,他越好奇,虽然他也听说过,驴会踢人,但他没有真见过。
徐伟往驴后面一站,驴没有踢他,他又往前面挪了一步,驴还没有动静,“看来三弟徐峰的话也不能……”
话音未落,驴仰天一叫。
嗯啊、咴儿咴儿——
随后双腿往后一蹬,徐伟没有来得及躲去,彭——
驴一脚给徐伟踢飞了过去,徐伟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脑海中响起一句话。
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152章 红烧酱焖大黄鱼出锅,干娘的邀请,大哥想训驴?
“静,你大哥呢?咋没见他?”
“大嫂,我大哥去侧院给驴喂食去了,我刚刚还看见了,估计还在侧院喂着驴呢,要不你瞅瞅?”
“行,那我去瞅瞅。”
“大嫂,我扶着你去吧。”
徐静搀扶着周秀秀往侧院走去,“大哥,大哥?”
叫了两声,没人应,等俩人走到院子内,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徐伟。
“大哥,大哥!”
“徐伟,徐伟!”
徐静,周秀秀俩人慌张的走过去,看着徐伟,周秀秀拍了拍徐伟的脸。
啪啪啪——
一阵拍打,把他拍醒。
徐伟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我是谁,我在哪...?”
“这是哪...?”
周秀秀皱了皱眉:“徐伟,你发什么神经?这是你家!”
徐伟缓了好一会,这才缓了回来,捂着肚子:“嘶~”
“真疼啊。”
“大哥,你咋了?”
“喂个驴,你咋还躺地上了?”
听着四妹徐静的话,徐伟老脸一红,瞅了一眼驴,悻悻的说:“啥事没有,我躺地上玩呢,躺地上玩呢。”
敏锐的徐静和周秀秀瞧见徐伟这副模样,还有他刚刚的眼神,俩人很快就想到了一起。
这是被驴踢了?
周秀秀把徐伟拽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笑道:“你不会喂个驴,被驴踢了吧?”
徐伟被媳妇揭穿,老脸一红,“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被驴踢了?”
“你不要开玩笑好吧。”
“我可没被驴踢。”
“大哥,你慌啥...大嫂就问一句,你心虚?”
“哪有哪有……”
…
厨房内。
母亲钱小娟做着红烧酱焖大黄鱼,先把大黄鱼处理好,往热锅中倒入冷油油烧至冒烟后转中小火,放入大黄鱼,这个时间不要马上翻动,因为要给大黄鱼定型,一旦翻转,很容易把鱼翻的乱七八糟,一条鱼就坏了。煎约2-3分钟至定型后轻轻翻面,煎至两面金黄盛出备用。
随后锅中留底油,爆香姜片、蒜片、葱白、干辣椒和八角,加两勺大酱,倒入煎好的黄鱼,沿锅边淋入散酒激香。
后面的步骤更加简单了,就是简单的放调料和出锅前大火收汁。
没一会,钱小娟便把这条大黄鱼做好了,放入盘子内,钱小娟把锅一刷,准备做一道老头鱼鱼汤。
这时,徐成仁走了进来,脸上露着笑容,自从上班后,他就觉得神清气爽,有工作了,能赚钱了,不是在家吃空饭。
“媳妇,还没做完呢?”
“没呐,才做两道菜,一个红烧酱焖大黄鱼,一道炒狼肉,这狼肉是徐峰今天刚刚打的,我多炒了一点。”
“你尝尝味道咋样?”
“行。”
“啧,还得是我媳妇,做的就是好吃,媳妇,你厨艺越来越好了。”
钱小娟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过来帮忙切菜。”
“好嘞。”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厨房内忙忙碌碌,侧院乐呵呵,徐峰迎着月光往家里走。
很快,徐峰就到家门口了,还未进家,徐峰瞅见了干娘陈荷花,俩人四目相对,陈荷花对着徐峰招招手。
“干娘,咋了?”
“没啥,想跟你说个事。”
“干娘,啥事?是不是陈莲花又来欺负你了?”
“嗨,这倒没有,这倒没有,我就想问问你,你明天晚上有空没?”
“要是有空,来家吃顿饭。”
“啊?吃顿饭?”
徐峰皱了皱眉,明天有没有空,他自己都不清楚,要真是在山里找敌特,谁知道找到什么时候?
“咋了?你不愿?”
徐峰讪讪一笑,挠了挠头:“干娘,明天我有重要的事要干,我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来,要是晚上回来了,我一定去你家吃饭,你看,咋样?”
“也行,不过可说好了,要是回来了,一定要来。”
“一定一定。”
“干娘,要不今天去我家吃两口?”
“不了不了,家里做着饭呢,你快回去吃吧,我打老远就闻到钱姐在家给你鼓捣好吃的了。”
徐峰走后,陈荷花转身也回家了,为啥陈荷花想邀请徐峰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这是因为女儿李秀玲明天晚上到家,正好让徐峰过来吃吃饭,唠唠嗑,增加一下感情。
徐峰这边一进院,就闻到了香味,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真香啊...”
“哥,你回来了啊!”
“回来了,二姐回来了没?”
“回了回了,在侧院逗毛驴呢。”
“三哥,给你说个好玩的事,你可别跟大哥说。”
“哦,啥事?”
“大哥今天喂驴被驴踢了...”
徐峰:“???”
都跟大哥说了,咋还能被驴踢了?
“大哥没事吧?”
“没事没事,驴一脚踢他肚子上了,还好是肚子,要是踢到脑袋,那真就应了那句话,脑袋被驴踢了。”
徐峰强忍笑意,走到徐静面前弹了她一下脑门:“咋说话呢,要是被大哥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嘻嘻~”
“不让大哥知道就好了,哥,你不说我不说,大哥咋知道是谁说的?”
这时,徐伟轻咳一声。
咳咳——
徐静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兔子,躲在徐峰后面,“大哥,你...啥时候来的?”
“都没音呀。”
徐伟没理会徐静,反而是看着徐峰:“三弟,你那头驴,够烈的,要不...大哥帮你训训?”
徐峰心中无奈一笑,大哥还挺记仇的,想帮忙训驴,看来想报一腿之仇吧。
“大哥,驴还是我自己训吧。”
“驴越烈,我越喜欢,要是不烈,反而没点难度了。”
“行吧行吧...要是你训不成,找我,我给你训,我非得给它训的服服帖帖。”
大嫂周秀秀走了过来,打趣道:“还说大话呢,小心闪到舌头。”
这话搞的徐伟老脸一红,徐峰连忙找话题,“大嫂,你快生了,娘家人啥时候过来看看?”
“快了,信都寄出去了,也就这几天了吧。”
“吃饭,吃饭,上炕吃饭——”
厨房内传来父亲徐成仁的喊声,几人往厨房走去,帮忙端盘子。
第153章 夜钓王八,苞米地传来声音
几人把母亲钱小娟做好的饭菜端到主屋炕上,围坐在炕边。
钱小娟笑着说:“都愣着干啥,吃呀。”
“徐峰,你打个样,尝尝这道红烧酱焖大黄鱼咋样。”
“好嘞。”
徐峰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往嘴里送去,品尝后,笑着点点头:“妈,好吃好吃!”
鱼肉做的很香,一点都不柴,进到嘴里,满嘴爆香。
“好吃就行,为了做它,这次我下了不少料呢,秀秀,徐英你们都别愣着了,快吃快吃。”
“都尝尝。”
“还有这道爆炒狼肉,都拿拿味。”
片刻后——
“妈做的就是香。”
“妈,香掉舌头了。”
“好次好次。”
…
徐英戳了戳徐峰:“三弟,听说你和周叔,刘叔,你们三人进山把狼群干掉了?”
“这事是不是真的?”
徐峰点点头:“是真的,姐,明天你就可以进山去割猪草了,不过说真的,姐,你可别往山里面去,在山外面割猪草就行。”
徐英眼前一亮,点点头:“放心,我就在外割猪草,我一个手无寸铁之人,你以为我敢进深山里面啊。”
徐静打趣一声:“姐,再不进山,那些猪崽子们都快饿坏了吧。”
这些天,最让徐英头疼的便是猪崽子的口粮,不能进山,只能先在屯里面找找杂草喂它们,没办法割猪草。
现在听到弟弟徐峰说的话,徐英就像打了一剂强心剂,明天能进山割猪草了。
这时,徐成仁问:“峰,飞龙打了没?”
“爹,打了打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顺道打了两只,你明天带着这两只飞龙给钱大哥。”
徐峰笑着说,进山的时候徐峰没有忘记这个事,回来的途中经过林子,打了两只飞龙。
“行,那我就不用再进山了。”
“……”
一顿饭吃完,徐峰回到侧院把富贵,海东青,黄金三只兽宠喂了喂食,喂完三兽宠的食,徐峰走到外面,抓起一个木桶,拎着木桶朝外面走去。
主屋刚刚吃完饭的钱小娟瞧见,连忙问:“干啥去?”
“大晚上的,你干啥去?”
“妈,今天二叔约我晚上去屯西边钓王八,我得过去。”
“钓王八?”从屋内出来的徐成仁听到后,笑着点点头:“老二确实会钓王八,不过你俩晚上钓的时候小心点,一个不注意掉进去,晚上水冷,容易冻伤自己了。”
“爹,你放心吧,我还没这么傻。”
“爹,妈,我先去了,等我钓上来了,明早炖王八汤喝。”
钱小娟叮嘱一句:“行,路上注意安全。”
随后,徐峰便出了门,往屯西边走去。
此时,夜里万物寂静,路边上没有闲人,徐峰一手拎着木桶,一手打着老式手电筒,给自己照着路。
很快,徐峰就赶到了屯西边的小溪岸边,到了后,徐峰没有瞧见二叔徐军的身影。
“二叔还没来呢,再等等吧。”
徐峰随口嘀咕一声,坐在岸边,打着手电,没一会,徐峰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还有手电的光往这边照。
徐峰照了对方一眼,对方照了徐峰一眼,徐峰喊道:“二叔?”
“是我是我,小兔崽子别照了,眼要让你闪瞎了。”
“嘿嘿。”
“二叔,你来了啊。”
“来了来了,刚从家里吃完大黄鱼,不得不说,你小子网的大黄鱼真好吃。”
“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二叔的本事。”
“钓几只王八,回去让你炖汤补补身子。”
谈话间,二叔徐军把木桶放在徐峰面前,木桶底下里面藏有小碎肉,鱼线,还有二叔手上两根鱼竿。
“我先给你打个样。”
“鱼线一头绑住肉,另外一头绑在鱼竿上,王八是食肉动物,用猪肉钓它,很容易钓到。”
“来,我给你示范示范。”
二叔徐军猛的把鱼线甩出去,肉和线都甩在了河里面,徐峰有样学样,把肉和鱼竿的两端分别绑在鱼线上,再跟二叔徐军似的,把鱼线甩到河里面。
不过徐峰跟二叔徐军不同,他故意往旁边挪了挪,跟二叔徐军拉开位置。
没一会,二叔徐军的鱼线鱼竿动了,这准是被咬饵了,徐军慢慢的拉,钓王八和钓鱼虽然都是一样的,但鱼是上钩后,有钩子会钩到它,钓王八则是不同,没有钩钩到王八,王八咬住肉,慢慢钓。
“二叔,这么快就有王八咬到了?”
“对,这王八个头没多大,我一会就把它拽上来。”
说着,收着鱼线,结果没成想,王八跑了...
“??”
徐峰见二叔徐军愣在原地:“二叔,咋了?”
“靠!王八跑了!”
“啊...”
“刚刚拽太狠了,王八感觉到了,脱饵跑了。”
“徐峰,等会你可得注意点,钓王八是个……”
不等二叔徐军说完,徐峰的鱼竿鱼线动了一下,有东西咬饵了。
“二叔,上货了。”
说完,徐峰猛的收鱼线,甩鱼竿,噌——
一条王八从水里拽了出来,月光照射在它的王八壳上面。
徐峰眼疾手快走过去,一个后擒拿,抓住王八的背,往木桶里面扔。
“一只。”
这一幕看的徐军一脸懵逼...还能这么做?
“二叔,咋了?”
“没啥...没啥。”
两人继续钓王八。
徐峰的运气不错,一个小时钓了三只王八,二叔徐军运气不行,就钓到了一只王八。
徐军看着自己木桶里面的王八,陷入了沉思...
是自己技术下降了?
还是这个钓王八的点位不行?
徐军一脸的郁闷,瞅了瞅徐峰:“徐峰,我去那边钓一会,你自己在这边钓吧。”
“二叔,要不咱们一起?”
徐军嘴角抽搐一下,“也行...”
“咱们往东走一点,那边挨着苞米地,走。”
“好嘞。”
俩人拎着木桶换了一个钓位,俩人同时把鱼线,鱼饵甩出去,继续钓王八。
钓着王八,还没钓一会。
这时苞米地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二叔,有声音?”
“我也听见了,要不去瞅瞅?”
“二叔,还是算了吧,咱们继续钓王八吧。”
“也行。”
没一会,苞米地就传来了脱裤子和着急的声音。
“你快点啊,我可是付了钱的。”
“你急什么?我裤子还没脱呢,你就火急火燎的...”
“我能不急嘛!这些天倒霉死我了,我得泄泄火!”
“快点,快点!”
徐峰皱了皱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是陈厉?
“二叔...要不咱们去瞅瞅?”
“啊?!”
二叔徐军一脸坏笑,说:“那人跟你有仇?你要坏他好事?”
徐峰嘿嘿一笑,“差不多吧,咱们过去吓吓他?”
“行!”
第154章 吓的陈厉腿软,拎着四只王八回家,爱你老妈,爱你老爸
徐峰,徐军俩人把鱼竿收起来,放在一旁,拿着手电筒,慢悠悠的往苞米地走去。
苞米地里面的陈厉已经把裤子脱下来了,前几天被虎头蜂蛰的满脸是包,疼的他嗷嗷叫。
他后知后觉明白了,这个事情八成是周炮干的,既然对方已经干这件事了,代表他们间的仇一笔勾销了。
今天陈厉刚好身体好了一点,加上从外面借了一些钱回来,在屯里面找了一个寡妇来钻苞米地。
寡妇见陈厉马上要脱完,她舔了舔红唇,笑着说:“陈厉,你小子这么猴急?”
“等会,你身上咋这么多红逗?”
“你身上有病?”
寡妇往后一退,虽然她想挣这个钱,但她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陈厉听到后,也是一愣,随后连忙说:“不是不是...我这是被虎头蜂蛰的,被虎头蜂蛰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陈厉急吼吼的说道,可不能让到嘴的鱼跑了。
“陈厉,要不算了...这一单,我把钱还你,我不做了。”
“干嘛不做?”陈厉急了:“我加钱,我加钱!”
“加三块!”
“行了吧?”
寡妇点点头:“行。”
陈厉把裤子一脱到脚跟,没一会...苞米地便传来声音。
…
“徐峰,真去吓他?”
“咱们要吓他,不会把那玩意直接吓萎靡了吧?”
徐峰嘿嘿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叔,你就在这边吧,我自己去喊,苞米地里面那个人是陈厉,我的死对头。”
“这蹚浑水你就别蹚了。”
徐峰转身,拿着手电,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听到苞米地里面的动静,徐峰打开手电的同时,立马夹着嗓子喊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大半夜的不睡觉,钻苞米地偷情呢!?”
“谁,谁?给我出来!”
三声吼声,把陈厉立马吓得腿发软,寡妇听到后也没了兴致,连忙说:“咱们得走了,万一被屯里的人瞅见了,我儿子明天能杀了你。”
陈厉都要哭了,自己这是什么吊运气啊!还没爽一分钟呢,就被吓了出来,这下好了,彻底结束了了。
“那...能不能退一些钱给钱??”
寡妇白了陈厉一眼:“你想屁吃?”
这时,外面的徐峰故意跺了跺脚,陈厉和寡妇两人听到后,跑的更欢了。
没一会,苞米地里面没了动静,徐峰自顾自的笑了笑:“这小子估计腿都被我吓软了吧?”
干这事,要是被后面的人吓一次,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要是严重一点,可能此生都不举了呀。
干完这事,徐峰往苞米地扔了几块土块,这才安心的往回走。
“二叔,搞定了。”
徐军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陈厉被你这么一吓,能吓个半死。”
“谁跟你小子有仇,那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徐峰嘿嘿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让他之前恶心欺负我呢?”
“行了行了,咱们接着钓王八。”
徐军边走边说,到了岸边,一屁股坐下来,把放在岸边的鱼竿拿起来,鱼线甩到里面去。
徐峰照做,俩人继续钓王八。
又钓了半个小时,徐峰上来了一个王八,徐军上了两个王八。
“二叔,我不钓了,该回去休息了。”
“天色不晚了,都十点多了,再继续钓,容易睡着。”
徐峰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甩了甩脑袋。
“啊?这就不钓了?”
“不钓了,我都钓四只王八了,够吃几天的了。”
徐峰的木桶里面有四只王八,前面钓了三只,这半小时又钓了一只,总共有四只王八。
四只王八的个体都不小,一个炖一锅汤完全可以。
“二叔,你继续钓吧,我得回了。”
“行,那你路上慢点,要是遇到人了,就说这些王八是捡的,可别说是在屯西边钓的,要不然溪里面的王八要被他们钓完了。”
“二叔,我还有一个事不解,这溪里面的王八,别人不知道嘛?”
二叔徐军笑了笑:“咋可能知道,这里面的王八苗是我买的,我前些年倒了几木桶的王八苗子,现在这里面有王八,是因为我之前倒进去的。”
“自然消息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你钓归钓,可千万别乱说,要不然以后咱俩想钓都没办法钓了。”
“原来如此。”徐峰笑着点点头:“行,二叔,那我先走了。”
趁着月色,拎着木桶,徐峰回到了家中。
刚到家中,徐峰就瞅见院子内有一个人影,仔细瞧去,这才发现是母亲钱小娟,钱小娟身上披着外衣站在院子内。
“妈,你咋在院子?咋不回炕上休息?”
“呀,你可算回来了。”钱小娟揉了揉发酸的眼,笑道:“我也睡不着,刚好在院子里等着你回来。”
“咋样,钓了几只?”
徐峰把手电打开,照到木桶里面的四只王八,钱小娟见状,哈哈一笑:“不少不少,四只王八。”
“你二叔钓的都没你多吧?”
“比我少一只,我走的时候二叔木桶里面是三只。”
“妈,我把木桶拎到厨房,明天早上喝王八汤吧?”
“行。”
“妈,你快进屋吧,我把木桶放厨房,我就回屋睡觉。”
“我爹他们都睡着了吧?”
“你爹?没呐,你爹脸皮薄,不想出来,在屋内呢。”钱小娟指了指主屋,主屋炕上还亮着灯,有个人影往这边瞅来。
徐峰心中一暖,笑着说:“爱你老妈!”
转身对着主屋说:“爱你老爸。”
父爱如山,母爱如水。
第155章 县城派出所李建国,王八汤和玉米饼子
陈厉一个人孤独的走在路上,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笑容。
“这些天是怎么了...天天倒霉啊。”
“本想解决一下寡妇,都差点被人逮住,千万别让我知道坏我好事的是谁!”
“要不然我指定他没好果汁吃!”
说完,陈厉又低头看了看下面,“老二啊,不是我亏待你,要怪也怪你自己不争气。”
“一吓就软趴趴的,唉...”
“你跟了我,这辈子算是没享福了。”
说完,陈厉摸了摸裆,挠了挠痒,随后又闻了闻,“咦...”
“日子啥时候能好起来啊...老天呀,让我赚赚钱吧。”
“我不想亏待老二了。”
这时,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突兀间从其他院子内传来:“谁在外面乱吼乱叫,这么没素质?”
陈厉缩了缩头,压低脚尖,加快脚步逃了。
…
县城,派出所。
屋内灯火通明,但派出所内除了值班的警察,该下班的都下班了。
只有李建国这个大队长没有离开,自从接到省城的命令,县城下面周围十几个村子钻进去了敌特。
李建国抓耳挠腮,想迫切的抓住这些敌特,抓住敌特,可是代表了立功,立大功的事。
哪怕是协助,也是一笔功绩,将来好升官,李建国这些天带着派出所的警察在县城下面十几个村附近溜达,没有找到可疑人员。
这个时候,李建国有点怀疑,是不是这些敌特们钻到哪个大山去了?
有这个想法,但村附近挨着大山的,也有不少的村子,哪怕一个个排查,让村子的民兵,猎户带着这些警察进山,也需要花费大把大把的时间。
最关键的是,敌特钻进山里面,随便躲起来,想找到踪迹?完全是不可行的。
李建国揉了揉太阳穴,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队长,还没走?还是因为那件事?”
“就是那件事,都快烦死我了。”
“队长,要我说,咱们明天上午去虎口屯找找不?”
“去虎口屯?”
“对啊,咱们十几个屯子都去了,就这个没去,而且这个屯子是紧挨着大山,它们屯后面的大山连绵不绝,一片山头连着一片山腰,多的很。”
李建国点点头:“那行,就先这么着,明天咱们去虎口屯一趟,去转转。”
…
第二天一早。
徐峰从炕上醒来,醒来后没多久,他就闻到了一股王八汤的香味。
王八汤的香味跟其他汤的味道有明显的区别,王八汤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海味,带有一点点的腥味。
徐峰穿好衣服,下炕,走到主院便瞅见了厨房内忙碌的身影。
“妈,今起这么早?”
钱小娟笑着说:“今天咱家飞喜鹊了,它叽叽喳喳的叫着,我被叫醒了,醒了后,再也睡不着了。”
“这不是想着,你今天还要去山上打猎?”
“我寻思着,起来先把王八汤炖上,省的到时候时间来不及,你喝不上。”
“那就可不行。”
听着母亲的话,徐峰心中一暖,嘿嘿直笑:“还是妈对我好。”
“啥好不好的,你小子现在攒多少钱了?”
“别花钱大手大脚的,还得娶媳妇呐。”
“平常都注意点,知道不?”
“还有,钱别露给外人看,省的被别人惦记上。”
听着母亲唠叨的话,徐峰嘿嘿一笑:“妈,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你儿子又不傻。”
“我可精着呐。”
“行行行,正好你也没事,帮我烧烧锅。”
“妈,我先把那三只兽宠喂一下,等会再来帮你烧锅。”
徐峰从厨房拿了一些狍子肉,往侧院走去,把三只兽宠喂完后,又给驴抱了一些干草让它吃。
喂这只驴的时候,徐峰想摸一摸它的毛发,它反而是往旁边走,不让徐峰摸,徐峰苦笑一声:“你等我把眼前这些事给处理完,你看我治不治你!”
“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我就是驴!”
说完,徐峰拍了驴后臀一下,回到厨房,坐在灶台旁烧火。
锅中炖着王八汤,钱小娟趁机舀了几碗玉米面粉和精良面粉,把这两种面粉搅在一起,倒上水,准备做玉米饼子。
“妈,做饼子啊?”
“对,今天就喝王八汤就玉米饼子。”
“还有昨天的剩菜温一温,省的我再炒菜了。”
“玉米饼子就王八汤,这个行,这个行。”
“行就没问题。”
不一会,钱小娟把锅盖掀开,一股浓郁的香味充满整个厨房。
“儿子,香不?”
徐峰狠狠吸了一下鼻子,香味往他鼻子里面钻。
“香,真香。”
钱小娟笑了笑,把玉米饼子贴在大铁锅中,重新盖上锅盖。
“再等一会,差不多就能吃饭了。”
“你去外面吧,我自己看着锅就行了。”
徐峰从厨房走了出去,瞅见了刚刚醒来的二姐徐英,四妹徐静。
俩人洗完脸,走到徐峰面前问:“弟,咱们在厨房做啥呐?”
“味道这么香?”
徐峰淡淡的回答:“做的王八汤,还有玉米饼子。”
“玉米饼子?我最喜欢吃玉米饼子了,等会我要吃两个!”徐静嘿嘿一笑:“不,我要吃三个!”
玉米饼子特别的抗饿,寻常大人吃三个就差不多了,主要是饱腹感也强,吃几个就吃不下了。
徐峰笑着揉了揉徐静的脑袋:“行行行。”
“别把你肚子撑到了就行。”
“才不会呐。”徐静揉了揉自己的肚皮:“我的肚子能装得下。”
“嘿嘿。”
大哥,大嫂此时也醒了,大哥揉着自己的肚子走了出来,跟徐峰三人点了点头,随后搀扶着大嫂周秀秀去洗漱了。
爹是最后一个醒的,徐峰知道为啥,因为昨天晚上爹十一点都没睡,熬夜了呗,还能因为啥。
很快,母亲钱小娟做完了饭,冲着外面喊:“吃饭,吃饭。”
“来了来了。”
几人端着各自的碗走到主炕上,坐在主炕上,喝着王八汤,吃着玉米饼子,再吃着昨天晚上剩下的爆炒狼肉这道剩菜。
剩菜被炒了一次后,味道更重了,对徐峰来说,这个味道吃着玉米饼子喝着王八汤简直刚刚好!
“好喝嘛?”
母亲钱小娟瞅徐峰没一会喝掉了半碗,笑着问了一声。
“好喝好喝。”
听到徐峰的回答,钱小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对着其他人说:“你们谁不够喝了,厨房锅里面还有不少汤。”
“一只王八炖了一锅王八汤,除了肉少一点,其他的都挺好。”
“想吃肉的,吃这个狼肉。”
第156章 师徒二人进山找敌特,刘军说出敌特的特征!
徐峰吃完早饭,扛着枪,去找师父周炮。
顺着小路,没多久便跟师父周炮碰头了。
这还是徐峰第一次跟师父周炮在路上碰头,寻常时候都是徐峰主动去找师父周炮,然后师父带着徐峰进山打猎。
今天能在这条路上碰到师父,可见师父对敌特这个事情的关心。
“师父,今天起这么早?”
周炮闻言,苦笑一声:“废话,咱们今天进山是找敌特的,还不起早点。”
“昨天晚上我找了钱屯长一趟,问出来消息了,咱们屯没有一个人受伤,那三根手指,八成是敌特的。”
“今天咱们过去,好好瞅一瞅,顺便看看青皮子身上的枪眼。”
“上次走的急,把枪眼这个事给忘了。”
“走。”
“好。”
徐峰跟在周炮后面,俩人扛着猎枪往山中走去。
路上,周炮告诫徐峰,等会要是见到了敌特,千万不要慌张,也不要着急开枪,最好是抓活口,除非到了迫不得已开枪的地步,尽量不要开枪。
“师父,你放心吧,我不傻。”
“活的肯定比死的值钱。”
“行,你明白就好。”
周炮深吸一口气,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咱俩要真抓到了敌特,可要在咱们县城都要出名了。”
“嗯!”
很快,徐峰周炮俩人进了山,顺着昨天的路走到青皮子的位置。
这只青皮子微微发臭,散发着恶心的味道。
徐峰捏着鼻子蹲下,强忍恶心,用木棍把青皮子的嘴巴撑开,里面的三根手指也出现了腐烂,发臭,不过俩人的注意点不在这上面。
“嘴巴处没伤。”
“徐峰,把青皮子掀开瞅瞅。”
徐峰听从师父的话,把青皮子掀开,肚皮露出来。
肚皮露出后,立马便看到了三个枪眼。
“师父,有枪眼。”
“我瞅瞅。”
周炮蹲下,瞅着青皮子肚皮上的枪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徐峰,知道是什么枪打的嘛?”
徐峰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师父,什么枪打的?”
“王八盒子!!”
“什么!!”
徐峰听到这个枪械后,被惊到了。
王八盒子?
这玩意谁不知道是小鬼子生产的!
“师父,照这么说,真是敌特?”
周炮嘿嘿一笑:“八九不离十了。”
“我估计敌特就藏在这附近七八公里,没跑多远。”
“跑远了,要是进到深山里面,那里面有豺狼虎豹,敌特都不傻,不会去送死的。”
“咱们慢慢找,这次可是大活啊!”
师父说着说着,身子抖了抖,激动了起来。
…
另外一边。
此时虎口屯屯口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几个穿着警察服装的人员。
县城派出所的警察来了,一到屯口,警察便找了一个人带路,去屯大队找屯长。
在这个年代,什么事屯长都知道,外人要想知道第一消息,都是先找屯长。
很快,车子来到屯大队,十几个警察拿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从车上下来,李建国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们待着别动。”
附近围上来了不少的村民,一副好奇的表情瞅着他们。
“这是干啥?要抓人?”
“是不是屯长做啥事了?被举报了?”
“不会吧,咱屯长那个怂样,能做啥事?”
“那这是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问谁啊?”
李建国瞅这么多人围上来,叽叽喳喳的,他立马喊道:“乡亲们,我们这次来确实有事,但不是为了抓你们屯长。”
这时,钱屯长也从大队里面走了出来,瞅见是派出所的李建国大队长后,立马笑脸相迎:“李队长,李队长。”
“你就是钱立?虎口屯的屯长?”
钱立笑着点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我就是,李队长,这次来,有什么指示?”
“没啥指示,就是问一下,你们屯子里面有发生什么怪事没?”
“有没有奇怪的人经过你们屯,往山里面进了,或者是山里面发生了什么命案?”
“命案?”钱立摆摆手:“这倒没有,不过确实有两个奇怪的事。”
“前些天,我们屯治保主任楚主任的儿子进山被狼咬了。”
“这算哪门子的怪事?!”
李建国面露不悦,这是忽悠自己呐?这也算奇怪的事?
钱立被吓了一跳,讪讪一笑:“还有一个。”
“说。”
“昨天,我们屯的周炮,徐峰,刘军三人从山里面回来,说在山里面在一个死去的狼皮子嘴里面瞅到了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
“这三根手指有没有什么特征?”
李建国接到省城的命令,当时说有三名敌特,三名敌特的手指上都有明显被烧伤的特点。要是能对上,绝对是敌特无疑了!
钱立挠了挠头:“这……这倒是没说。”
“他们现在人呐?”
“带我去找他们。”
“李队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建国瞪了钱立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李队长,今天我瞅见徐峰和周炮俩人进山了,现在这三个人,也就刘军在家了,咱们现在去刘军家吧?”
“行,你带路。”
钱立带路,没一会便到了刘军家中。
此时刘军刚吃完饭,正在院子中绣着狼皮褥子,昨天在山里面杀的狼,刘军分到了一张狼皮,今天闲着没事,他便想把狼皮制成狼皮褥子。
砰——
大门被打开,李建国和钱立等人走了进来,这一幕把刘军吓了一跳。
“钱屯长,这……这是要干啥?”
“我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这是作甚?”
“过来问你点事情。”
“这是县城派出所的李大队长。”
李建国问昨天在山里面瞅见的三根手指,是不是有烧伤的特点。
刘军恍惚一下,点点头:“有,中指烧的最严重。”
李建国哈哈一笑:“那就是他们了!”
终于找到敌特藏哪里去了!
第157章 红大仙指路,找到敌特藏进去的山洞
他为了找敌特,把县城下面的村子全翻了一个遍,本来都不抱希望了,结果谁成想今天确定了敌特的大致位置。
刘军和钱立看着嘿嘿傻笑的李建国,陷入了沉思。
“李队长,李队长?”
咳咳——
李建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轻咳几声,掩盖自己的尴尬。
“刘军是吧?”
“走,给我们带路,带我们进山。”
“进山?”
刘军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行,这就进山,不过我要先把猎枪,猎狗带着。”
“猎狗就不用带了,带着猎枪吧。”
李建国拦住了刘军,不让他去牵狗。
进了山,是为了找敌特,万一猎狗叫一声,那不废了?
敌特听到声音,准往深山里面跑,那个时候想抓他们就更加困难了。
“行。”
刘军还想问为啥,但没张开口问出声。
李建国对旁边的钱立说:“你给治保主任说,让他带着民兵在虎口屯大山外接应,要是有陌生人员从山里面出来,记得留活口,把他们绑了。”
钱立很懵圈,瞅这架势……阵仗不小啊?
“出什么事了?”
“我估计,山里面有敌特……”
此话一出,刘军和钱立俩人瞪大了双眼。
“什……什么?!”
“真有敌特?”
李建国摇摇头:“具体情况不清楚,反正先让治保主任带着民兵把山外围围起来。”
“行。”
钱立知道此事重大,连忙走出屯大队,朝着治保主任楚建华家中的方向走去。
“刘军,带路。”
“好,好。”
刘军在前面带路,李建国和一众警察在后面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山里面走去。
…
山里面。
徐峰和周炮在青皮子的附近仔细搜索着,什么都没有找到。
俩人又顺着路,往前面延伸了一公里,这是一片茂密的林子,树枝高大,遮天蔽日。
“师父,会不会在这片林子?”
“不好说,咱们慢点过去,从侧面绕,压低脚步。”
俩人不敢从正面走,万一跟敌特碰个正面,那就得开火了。
“好。”
俩人从侧面往林子绕,爬到一个山坡,往下面去,走着走着,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徐峰,周炮俩人一停,目光谨慎搜索着刚刚是哪里传来的动静。
俩人还在乱瞅乱看,这时一只红大仙出现在俩人面前。
“红大仙?!”
周炮瞅见它,愣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徐峰则是轻咦一声:
“怎么是你?”
这只红大仙,正是昨天徐峰在喂过的那只红大仙。
红大仙眯了眯眼,笑了笑,像是一个人似得。
“徐峰,你知道它?”
“师父,昨天你让我去前面看木板夹子,我遇到的就是这只红大仙,当时我喂过它食。”
红大仙走到徐峰旁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徐峰则是蹲下用手揉了揉它的毛发,“真滑。”
狐狸的毛发比紫貂皮差一点,但跟猞猁皮比起来,两者算是差不多吧,红大仙被徐峰揉着,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
“师父,有食嘛?我喂喂它。”
“有点狍子肉,昨天剩下的。”
周炮拿出来狍子肉扔给徐峰,徐峰接过后,把狍子肉递给了红大仙,红大仙咬着肉,嘎吱嘎吱吃了起来,徐峰则是在揉了揉它的脑袋,真滑溜。
周炮没有出声,就在后面瞧着这奇怪的一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红大仙吃人类的食物,狐狸这一类动物十分的狡猾,聪明,最关键的是,它们知道报恩。
周炮之前听过一个故事,就是一位猎户救了红大仙,后面他在打猎的时候,红大仙就会叼着猎物来找他,给他。
当然了,这都是从老一辈口中留下来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红大仙吃完后人性化的揉了揉自己的肚皮,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享受着徐峰的抓闹。
过了一会,红大仙还是没有要走的迹象,后面的周炮说:“徐峰,咱们该走了,抓敌特要紧。”
徐峰点点头,对着红大仙说:“大仙,我们得走了,还有事要做呐,你自己走吧。”
红大仙没走,反而是人性化的抬起爪子,给徐峰俩人指了指方向,西北方向。
“???”
徐峰,周炮俩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红大仙指路?!
“师父,咱们……”
不等徐峰说完,周炮就说:“去!”
“走,往西北方向走。”
有大仙指路,说啥都得去瞅瞅,说不定真有敌特在西北方向。
徐峰揉了揉红大仙,“大仙,我们走了,你回自己的窝吧。”
说完,徐峰跟上周炮的脚步往西北的方向走去。
俩人扛着猎枪,小心翼翼的往西北方向一直走,大概走了差不多有三里地,俩人发现了一个洞口。
地仓子?
“师父,这是地仓子,大仙指路,咋给咱们指到熊洞里面了?”
“这不是熊洞,这个熊洞早八百年没有人了,上一年我还来过,我估摸着大仙指路给咱们指对了,敌特就是藏在这山洞里面。”
“师父,咱们要进去嘛?”
“不进,山洞里面有几个人咱们都不清楚,贸然进去等于找死。”
“现在先不急,咱们等等,等他们出声,咱们再判断。”
“好。”
随后俩人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瞅着这个地仓子山洞。
俩人蹲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山洞里面便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山田君,咱们怎么出去?”
“山田君,难道咱们要一直在山里面躲着嘛?”
这位叫山田君的人,站起来瞪了他面前的两人,“八嘎呀路!”
“不躲着,出去找死?”
“被猎户发现咱们的踪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躲在山里面才是最安全的,咱们蛰伏七八个月,等风头过去了,逮捕咱们的人变少了,咱们再出去,现在就老老实实待在山里面。”
“山田君,我这手咋办?三根手指没了,再这么等下去,我手要被感染了……”
“你,去外面给他打点水,清洗清洗,包扎包扎。”
“这山里面哪有水?”
被指的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山田君立马掏出王八盒子:“八嘎呀路!”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赶紧给我去!”
“八嘎呀路,死啦死啦地!”
“……”
…
“师父,好像是三个人。”
周炮点点头:“就是三个人,除非有人没吭声。”
“师父,三个人,咱们两个人,优势在咱,干不干?!”
“先别急,等会有人出来,咱们跟上他。”
“好!”
第158章 先绑一个敌特,徐峰的计谋——钓鱼执法
徐峰,周炮两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这是全身穿着绿色衣服的敌特,在山林里面,穿绿色的衣服可以作为保护色,不容易被发现。
敌特们都不傻,一个个都精明着呐。
穿着绿色衣服的敌特手上拿着一个行军壶,嘴上嘀咕着:“我上哪里找水去。”
“奶奶个球的,当个敌特,真几把废事!”
“早知道我就不干这活了,现在还被圈在山里面,啥都不能干,唉……”
吐槽归吐槽,但他还在寻找着水源,不找咋办?逃了?
他可没这个胆子,他身为敌特被别人抓住了,一问身份三不知,啥都解释不清楚,落到派出所手里面,自己还有好果子吃?
“唉……”
找了一会,他瞅见了一道小溪流,望着溪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天助我也!”
“这次都没找多久,竟然找到了,真不错。”
说完,他跑到小溪旁边蹲下,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干净的水,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舒服!”
这时,他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捏了捏鼻子:“七八天没洗澡了,痒痒死我了,今天洗个澡。”
随后,他便把王八盒子放在旁边,脱下衣服,光溜溜的淌到溪里面,徐峰和周炮俩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仿佛像是在说。
这人……咋这么傻?
敌特丝毫没有察觉到徐峰和周炮正在从附近出来,他还是一副搓灰搓背的样子,“舒服,舒服,真舒服!”
徐峰走了过去,笑着说:“舒服吧?”
“废话,当然舒服啊。”
“嗯?!!”
敌特后知后觉,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外人,他愣了一下,随后手往腰间掏去,想掏枪。
“枪在这呐。”
徐峰笑着拍了拍岸边衣服上面的王八盒子。
“你……”
“你什么你?”
周炮举起猎枪,瞄准他,“滚上来!”
“我……我是好人,我是这个屯子的猎户。”
“你们要干嘛?”
周炮冷笑一声,眯了眯眼,“你说你是这个屯的猎户?”
“你知道这个屯叫什么嘛?”
“我就是这个屯的猎户,你当我是傻子?”
“给我滚上来。”
敌特一副难受的表情,但瞅着周炮的猎枪,他不敢逃跑,只能灰溜溜的走到岸边。
光溜溜的身子裸露着,徐峰瞅了瞅,笑着说:“师父,他好小啊……”
周炮当然知道徐峰这小子在说啥,他也被气笑了,徐峰的关注点真奇特。
敌特听到徐峰的话,脸色涨的通红,被嘲讽了!
徐峰笑眯眯的走过去,从腰间把绳子拿出来,把敌特绑上,至于为啥不给他穿衣服?
穿毛线的衣服,就让他这样绑着,省事。
徐峰拍了拍敌特的肩膀,“下面我问你答,你要是让我不满意,我就让你下面短一截。”
说完,徐峰把腰间别着的小刀掏了出来,扔在地面上,刀片在光的反射下,熠熠发光。
敌特咽了咽口水,“你问,你问……我知道的,我都说。”
他可不想当太监啊!
“是敌特吧?”
敌特点点头:“是。”
“刚刚地仓子里面除了你,还有谁?”
“地仓子?”敌特愣了一秒,“啥是地仓子?”
“就是那个山洞。”
“哦哦,你说那个山洞啊。”敌特继续说:“里面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上有伤。”
“另外一个人是山田君,他是我们敌特的头头。”
“我当敌特,都是因为他……”
“长官,我可是良民,大大滴良民啊。”
“你良民个蛋!”
徐峰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对于敌特,汉奸,特务这些人,他可不会同情,同情他们?他们在干着对祖国不好的事,为什么要同情这种人?
无辜?良民?
要真是好人,谁会当敌特?!
周炮走到敌特后面,用猎枪的枪托对着他的后脑袋来了一下。
敌特晕了过去。
这时,徐峰指着地面上的衣服和王八盒子,说:“师父,要不我穿上他的衣服进去?”
“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要是被认出来了,你咋办?”
“这可是玩命的事,不能这么冒风险。”
“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徐峰摆摆手:“师父,这样不成……要不咱们再来一次钓鱼执法?”
“咱们给他穿好衣服,绑在地仓子外面,大概有二十多米远,然后对着天空开一枪,把里面的人引出来。”
“里面的敌特出来,第一眼看见他,肯定会被吸引注意力,到时候咱们再开枪,把敌特手上的枪打飞,这么可以嘛?”
听完徐峰的话,周炮眼前一亮,“行,这个办法行!”
“徐峰,你小子脑袋可比我活络多了。”
“就按照你说的办。”
徐峰,周炮俩人给敌特穿好衣服,绑着他,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周炮又对着他的脑袋来了几下,确保万无一失后,俩人扛着他往地仓子走。
…
地仓子山洞里面。
“山田君,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别急,找水源这事能急嘛?”
“他才出去多久?还不到一个小时呐,你要是等不及了,你自己去找,别天天在这里瞎叭叭。”
“山田君,其实我还有一个事不解。”
“什么事?”
“就是……咱们为啥要来这个山头,明明其他地方更好,为啥选择这个地方?”
山田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之前我们撤离的时候,在东北这片地方藏了不少的宝藏。”
“我在来华夏之前,偶然得到过一份藏宝图,里面正是记录宝藏的位置,大致位置是在这片山里面。”
“但具体位置,我就不清楚了。”
“怪不得呐……”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枪声响起。
嘭——
嘭——
第159章 抓住山田君,烟熏敌特,一网打尽!
“枪声?”
刘军带着李建国等人走到青皮子这边,刚带着他们检查了狼嘴巴里面的三根手指,便听到了两声枪响。
李建国皱了皱眉:“谁开的枪?”
这时,刘军瞅见地面上有凹凸不平的脚印,刚好跟徐峰和周炮俩人对上,脸色大变:“李队长,你们快看这个脚印。”
“脚印咋了?”
“这脚印是徐峰和周炮的。”
“你的意思是说,刚刚开枪的枪声是徐峰,周炮,搞出来的?”
刘军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担心的是,徐峰周哥俩人跟敌特碰面了。”
听到这里,李建国脸色一变,挥了挥手。
“走,咱们赶紧过去!”
“千万别出现伤亡情况。”
…
与此同时,地仓子山洞内,山田君和另外一名敌特听到枪声后,都愣了三秒。
“谁开的的枪?”
“不知道。”
“我出去瞅瞅。”
山田君把腰间的王八盒子拿出来,架在手上,缓缓走出地仓子山洞,刚到外面,往四周望去,想要找到枪声的声源处。
左瞅瞅,右瞅瞅,没有找到人,往前面走了几步,走出离地仓子山洞有十几米开外后,这时候……他才瞅到了敌特。
被绳子五花大绑着,山田君见到这一幕瞪大双眼。
“这……”
发出一声惊叹,反应过来后,立马抬脚往地仓子山洞里面跑。
还没跑两步。
躲在地仓子山洞上的徐峰和周炮俩人纷纷瞄准开枪。
嘭——
嘭——
两枪枪响,伴随着的是山田君痛苦的嚎叫声。
刚才这两枪,一枪打腿,一枪打手,打腿是为了防止他跑掉,打手是为了把他手上的王八盒子打掉。
山田君捂着手,露出痛苦的表情,想蹲下去捡王八盒子,但还没捡到,徐峰便又对着他的手臂开了一枪。
嘭——
一枪打在山田君的手臂上,疼的他嗷嗷叫。
徐峰,周炮俩人从上面下来,这时山田君也发现了俩人,瞅着俩人的面貌,一眼就是猎户。
不等他说话解释,徐峰快步走上前,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啪——
不解气,又是一巴掌。
啪——
两巴掌下去,山田君脑袋晕晕沉沉的,左右晃荡。
抗日的时候,徐峰生不逢时,没有打过小鬼子,杀过小鬼子,今天有这个机会了,能不泄泄愤?!
身为华夏的一民,谁不知道小鬼子对这片土地的残害?!
“你们……”
“我们揍死你!”
这话是周炮说的,抬起枪托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
一下下去,山田君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师父,这也太不禁打了吧?”
“咱俩就打了几下,小鬼子的身子就是弱。”
“地仓子山洞里面还有一个人呐,咱们先把他绑了,等会想办法把洞里面的一个也给整出来。”
“行。”
徐峰点点头,拿出来绳子,把山田君捆绑起来,跟上一个敌特放在一起,俩人还有个伴。
做完这些后,徐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师父,有了他俩,咱们出名不成问题吧?”
听到徐峰的话,周炮无奈一笑,“不成问题,估计你家的门槛都能被媒婆踩塌了。”
在这个年代抓住敌特,可是大功一件,以后说起话来,那就是,谁谁屯的,那个谁谁,当时抓了敌特,多威风多厉害多好啊!
抓住敌特的英雄还没成亲,肯定有不少媒婆要来说媒的,又快到了徐峰头疼的时候了。
“师父,地仓子山洞里面的那个,咱们咋办?”
“这个也简单。”周炮笑着说:“他不是不出来嘛?”
“咱们给他熏出来,我就不信了,浓烟熏不出来他?”
这话一出,徐峰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夸奖:“师父,还是你高!”
“那是,你小子跟我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呐。”
…
地仓子山洞里面的那位敌特听到了枪声,三声枪响后,便没有了动静,这个时候他就知道了,准是山田君被逮住了。
躲了这么久,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不过去的,这位敌特咬了咬牙:“我就不出去,来一个我杀一个,不亏!”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惜徐峰和周炮怎么会让他如愿?
敌特拿着手上的王八盒子瞄准地仓子山洞的洞口,等待着外面的人进来,可惜……没人。
徐峰和周炮俩人捡了不少湿叶子,干叶子回来,一半干的一半湿的,湿的放在干的上面,等干叶子点燃后,把湿叶子烧起来,会产生大量的浓烟,浓烟往地仓子山洞里面灌,还不信敌特不出来?
忍着?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能窒息的!
浓烟是一氧化碳,吸入过多,会直接晕厥死亡的。
徐峰,周炮俩人把叶子落在一起,徐峰拿出来洋火把干叶子点燃,随后俩人往地仓子山洞口推了推,刚好吹西北风,产出的浓烟便往山洞地仓子里面灌。
至于周炮和徐峰俩人,他俩则纷纷躲了起来,一个在山洞的上方等待,一个在大树后躲着,时刻盯着地仓子山洞的情况。
浓烟往山洞地仓子里面灌,没一会,里面便传来敌特强烈咳嗽的声音,但他还是没有出来,他强忍着浓烟,眼睛被熏的泪都出来了,哪怕是这样,他还不出去。
“狗东西,挺硬气的。”
又过了一会,敌特终于撑不住了,缓缓从地仓子山洞里面往外面出来,左手拿着王八盒子,四处张望着。
躲在树后的徐峰瞅见后,没有开枪,这时候让他往前面走两步,走两步。
敌特的眼睛往四周瞅去,想要找到徐峰和周炮俩人,可惜他没找到,再往前踏出一步。
徐峰和周炮俩人同时开枪。
俩人瞄准的都是敌特手上的王八盒子。
嘭——
嘭——
两声枪响。
敌特手上的王八盒子飞了出去,另外一枪则是打在了他的胳膊上,疼的他嗷嗷叫。
他想去捡王八盒子,徐峰从树后走出来,换好子弹,“别动!”
敌特咬牙切齿的目光盯着徐峰,这个眼神仿佛像是能杀了徐峰似得,可惜徐峰压根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他今天完蛋了。
“别有小动作!”
地仓子山洞上方的周炮又开了一枪,一枪打在敌特的腿上。
鲜血从敌特的腿上流出来,他知道自己是没办法逃走了,原本以为只有一个人,现在才知道……前面一个,上面一个。
手上还没有枪,拿什么逃?
只能接受现实。
徐峰走到他眼前,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两下,晕倒后,徐峰掏出绳子把他绑起来,绑完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呼——”
“师父,成了,快下来吧。”
“好。”
与此同时,李建国,刘军等人也摸了上来,等他们看到徐峰和周炮俩人正在把三名敌特聚在一起时,一个个眼皮狂跳,头皮像是炸了一样。
这合理嘛?!
两个人抓了三名敌特?!
第160章 思想觉悟真高!周财一肚子的坏水
这些人的脚步声很大,徐峰和周炮立马发现了对方,刚想抬起猎枪,便传来刘军的声音。
“徐峰,周哥,别开枪,别开枪,是我们。”
言罢,徐峰和周炮俩人把猎枪放下。
这时,刘军,李建国等人走了上来。
众人来到跟前,瞅着三名敌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徐峰和周炮。
“刘叔,这位是?”
徐峰好奇的开口问了一声,领头之人看着很面生,自己压根没在屯里面见过,他不是屯里的人?
“这是县城派出所的李大队长,今天来咱们这边是为了抓敌特……”
“嗯……现在人都被你抓到了。”
李建国走到敌特三人面前,看了看他们手上的烧伤的伤,又看了看地面上王八盒子,确定无疑,这三人正是他们要找的敌特,可惜自己来晚了一步,让徐峰和周炮抓到了。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小鸡肚肠之人,深吸一口气便立马恢复正常,“你叫徐峰吧?”
“这一路上,刘军都给我说过你了。”
“你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抓到这三个人的?”
“要具体一些,不是我要问,这些话还要往上面说。”
抓住敌特后,肯定要交给省城的,省城派人下来问,难道说,一问三不知?
徐峰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父周炮,师父周炮笑着点点头。
有了师父的点头,徐峰这才开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众人听到后,一个个瞪大眼睛。
“大仙指路?”
“对,我们来的时候遇到的红大仙,它给我指的路。”
“我跟师父才找到了这个地仓子山洞,凑巧把敌特抓到了。”
“也就是运气好一点,他们都分开行动,让我跟师父找到了机会,但凡他们不是单独的,我和师父处理起来都要困难很多、”
“……”
听完徐峰的话,李建国笑着拍了拍手:“干的好,这次你和你师父要出名了呀。”
“不出意外的话,县城派出所会给奖金,奖励,奖章,你们还会登上咱们县城的报纸,虽然县城的报纸也没多少出名度,但好歹也是一份荣耀了。”
过来的警察们看向徐峰和周炮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能不羡慕嘛,抓到了敌特,要是从政,这就是一笔好的履历,哪怕不从政,对方也能获得巨大的好处!
最关键的是,面前的徐峰比他们年龄还小,就敢干这么大的大事了!遇到敌特,有几个敢真正诱敌,抓他们的?
都是亡命之徒,大家都不傻,要抓也是要等人多了,一起上。
那跟徐峰,周炮两人似得,两人火急火燎的抓敌特去了,还真让他们抓到的!
瞧瞧,人家干的事!
“李队长言重了,我和师父压根没有想过这些,我们抓敌特就是为了祖国!非我族类,必杀!
而且对于小鬼子,敌特,特务,哪个华夏人不是恨之入骨?!
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谈不上什么荣耀。
要说荣耀,四十多年前,那些上战场杀鬼子的军人才是我们真正敬重的人!”
此话一出,周炮和李建国俩人都愣了一下,瞧瞧人家这思想觉悟高度?真高!
李建国悠悠的说:“今日一见,我就觉得跟你小子能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别叫我李队长了,喊我李哥就行。”
“李哥!”
“埃!”
“哈哈哈……”
几人闲聊片刻,这才想到要把敌特带回去,拽着绳子往屯里面走去。
…
另外一边。
周财,周源俩人正在屯里面瞎转悠。
“哥,上哪里去找人啊?”
“咱们要污蔑徐峰,都没人要干。”
“咱们还要继续找嘛?”
周财咬了咬牙:“找,给我继续找。”
这时,刀疤脸和陈厉俩人正在转悠,刚好跟周财两兄弟碰面了。
看着刀疤脸和陈厉,周财心中想到一计,连忙喊道:
“刀哥,陈哥。”
“有事?”
俩人转身瞪了周财一眼,他俩现在很生气很郁闷,正想找个人发泄发泄怒气呐。
“有事。”
周财露出猥琐的笑容走过去:“哥俩,商量个事。”
“什么事?”
刀疤脸看着周财,想不明白这小子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两位,是这样的……”
周财给刀疤脸和陈厉一人一张大团结,让俩人污蔑徐峰,指正徐峰那头从山里面出来,抓到了一只紫貂皮,这只紫貂皮正是周家的。
刀疤脸和陈厉听完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犹豫了一会。
“刀哥,这事能干嘛?”
刀疤脸看着手上的十块钱,咬了咬牙:“干!”
“反正都结仇了,再结仇一点也不怕!”
“挣钱嘛,不寒碜!”
“这钱,我挣了!”
陈厉把手上的大团结装在兜里面,笑着说:“行。”
正是缺钱的时候,干就干吧。
周财见俩人把钱收下,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这事,八成有戏!
找不到证据,那就污蔑指正对方,反正这事徐峰也说不过他们,咬死徐峰,闹大了,对徐峰没有一点好处。
周财四人不会想到,今天这个决定会让他们有多么的后悔。
后悔到想扇自己十几巴掌。
周财指着徐峰家的方向,“哥几个,咱们现在就先过去堵门吧。”
“行!”
第161章 啊?这展开的方式不对吧...?
四人合计商量好之后,就往徐峰家中走去,周财一副财迷的表情,仿佛像是知道了未来的结果。
很快,四人便一路到了徐峰家中。
此时,徐家院子内只有三人。
徐静,钱小娟,周秀秀这三人,这三人坐在院子内唠嗑说话。
就在这时。
一道破门的声音响起。
砰——
大门被打开,周财两兄弟,刀疤脸,陈厉四人走到院子内。
钱小娟直接骂道:“狗比崽子们,想干嘛!”
“找事呐?!”
上家踢门,这可是大事!关乎着一个家庭的脸面,钱小娟能给对方好脸色才怪呐。
“徐静,你先扶着秀秀回屋。”
“娘……”
“听话。”
不管对方要干啥,现在最重要的是周秀秀不能受伤,她怀着孕呐,用不了多久就生了,不能出差池。
徐静和周秀秀俩人到了屋内,周财开口说:“钱婶,我们这次来,虽然有点冒犯,但这次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什么事?”
“你家徐峰把我的紫貂皮给抢了。”
“让他把紫貂皮交出来,要么就是把钱拿过来,这事就算了。”
钱小娟皱了皱眉:“你凭啥说他把你的紫貂抢了?你有证据?”
“我告诉你,说话要讲究证据,你不要血口喷人,否则引火烧身,酿成大错。”
周财压根不吃这一套,直接了当的说:“婶,当时山里面有紫貂这消息,就我爹知道,我爹把消息告诉了我,这个消息除了我们,还有两个人知道,就是徐成仁和李援朝。”
“他们两个被我们仨兄弟赶走后,隔天我们去找紫貂洞,发现紫貂洞被堵,里面的紫貂也消失不见了。”
“我问了咱们屯的人,那两天就徐峰去了。”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嘛?”
钱小娟冷笑一声:“你可人证?”
“我就是人证!”刀疤脸笑着说:“我和陈厉都瞅见了徐峰拿着紫貂皮从山里面走出来的。”
“当时他的脸上挂着笑容,现在想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紫貂的消息本就不是他的,他这是抢别人的!”
就在这时,徐峰从外面回来了,刚刚在院子外,他就听到了院子内的声音,没想到周财这小子还不傻,竟然能推断出来是自己把紫貂截胡了。
那又怎么样?有人证嘛?
当时徐峰从山上回来的时候,故意绕开了屯里人,知道徐峰那天进山出山的人,基本上没三个,当然了,这里面肯定是没有刀疤脸和陈厉的,不用想徐峰就知道,肯定是这俩人收取了好处,故意配合周财来演这一场戏的。
徐峰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应对之法。
啪啪啪——
徐峰拍着巴掌,从外面走了进院子。
院子内的人被巴掌声吸引,目光朝着徐峰望去。
“徐峰,你来了!”
周财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随后恢复正常,笑着对徐峰说:“徐峰,是不是你进山把我的紫貂皮抢走了?”
“你的紫貂皮?”徐峰嗤笑一声:“山里面的东西全是无主之物,怎么是你的紫貂皮了?”
“再说了,我打猎到现在,可没有瞅见什么紫貂,你有紫貂的消息,要不你告诉我,我逮住了,跟你五五分?”
徐峰说完,故意笑了笑,然后目光看着陈厉和刀疤哥:“你俩刚刚说你们是人证?”
“那么我请问,你俩当时是在哪里瞅见我的?”
“至少得说出来吧?”
刀疤哥和陈厉看着徐峰笑嘻嘻的表情,感觉背后一凉,哆哆嗦嗦的说不出来话。
旁边的周财骂骂咧咧道:“徐峰,你休要满嘴跑火车!”
“就是你把我的紫貂抢走的,今天你给也是给,不给也得给!”
“这话我说的,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你!”
周财打算来硬的,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周财俩兄弟从背后掏出两块板砖,拿在手上威胁。
徐峰冷笑一声,“活着不好嘛?非得来招惹我干啥...”
说完,徐峰便往大门口跑去,关上大门,四人看到这里,一脸的懵逼,这是要干啥?
周财笑了笑:“果然脑子有病,知道要挨打了,还去锁门。”
“徐峰,之前的仇,咱们一起算了!”
陈厉和刀疤哥知道徐峰的阴险,脚步往后一撤,躲在了周财兄弟两人后面。
徐峰看他们四人像是看傻子一样,关门干啥?当然是放狗了!
“富贵!”
徐峰喊了一声,侧院门口赫然出现一只猎狗,这只猎狗正是富贵。
“给我往死的咬!”
富贵一出来,四人全慌了,猎狗跟人比,谁厉害不用再过多言语了吧?
人厉害也比不过猎狗的牙齿,猎狗的牙齿咬到人,一口咬下去滋味不好受,要是咬的狠一点,说不准能把骨头咬穿透。
在院子内,富贵追着四人狂咬不止,四人身上都被猎狗咬伤,最惨的还是周财,他的大腿根被硬生生的扯下来了一块肉。
无论他怎么嘶吼,徐峰都没有让富贵停下来,因为徐峰知道,对付他们这种人,只有打服了,才是最好的办法,不把他们打服,对方就像一条狗似的,时不时来恶心徐峰一次。
徐峰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有他的道理,刚在山上抓了三个敌特,有的是背景!
哪怕治保主任,会计,屯长来了,他也不怵。
从山里出来后,李建国便带着三名敌特去屯大队了,徐峰想着把这个喜事给家里说一声,谁承想会遇到这一档子事?
不过也巧了,就今天收拾收拾他们,收拾完了,自己也不会有事。
…
“别咬我,别咬我屁股。”
“徐峰,你敢不敢跟我单挑,你放狗咬我,算什么本事!”
“嗷嗷嗷,别咬,别咬。”
“徐哥,我们错了,让我们出去吧...”
“……”
这时,外面敲门的声音响起,徐峰依旧没让富贵停下来,他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正是治保主任楚主任,钱立钱屯长,还有县城派出所李建国李队长三人。
院子内的四人瞅见治保主任楚建华后,立马喊道:“楚主任,救命啊,救命啊!”
“徐峰纵狗伤人,纵狗咬我!”
“楚主任,钱屯长,你们可要为我们四人做主啊...”
楚建华没有批评徐峰,反而是皱着眉看着周财四人:“你们想干嘛?!污蔑英雄!?”
“抓住敌特的英雄会纵狗伤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什么德行!”
“这狗怎么不咬我?就咬你们!?”
“你们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要来徐峰家中!”
周财四人:???
第162章 抓走,都抓走!徐成贵:不讲武德!
周财四人懵了。
彻底懵了!!
他是抓了敌特的英雄?
什么时候的事?这不是瞎扯淡嘛?
“楚主任,您...是不是搞错了?他咋可能是抓了敌特的人?”
“这些天我在屯子里面也没听说过这件事啊,您不是故意为徐峰开脱吧?”
这一番话让徐峰觉得周财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钱屯长和李建国李队长都在,楚建华敢瞎说?
李建国上前一步,说:“这位同志,徐峰是刚刚抓住的敌特,时间才过去了没一个钟头。”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钱立钱屯长,当然,也可以出去问问其他人,这个时候消息已经在外传开了。”
接着,李建国话音一转,提高几个音度:
“还有...几位同志,你们无缘无故闯进敌特英雄的家中是做什么?”
“难道是要对我们的英雄实施打击报复?!”
话音一落,李建国给四人安了一个大帽子,四人瞬间便慌了,刚想解释,旁边的徐峰便一副戏精上身的表情,摸了摸眼:“还是李队长明事理啊,这些天在屯里面,他们有事没事就来找茬。”
“今天我刚到家,周财就说我抢了他的紫貂皮,一问缘由,竟然说,山里面的紫貂是他家先发现的,这只紫貂就是他的了。”
“而且我也没有逮住过紫貂,进山就是打狍子,打打狼,啥时候抓到紫貂皮了?”
钱立瞪眼瞅了一眼周财:“周财,山里面的东西是大家的,凭本事取出来,这事你不明白?!”
周财四人被吼的一愣一愣的,不敢言语,也不敢上前道歉。
李建国眯了眯眼,说:“楚主任,要不这样,把他们带回去蹲蹲牢,长长记性,省得他们在去招惹徐峰。”
“徐峰可是抓住敌特的英雄,咱们要是没有作为,传出去了,会让别人说咱们做的不行,寒了徐峰的心。”
这话一出,周财四人瞬间慌了,连忙道歉。
可徐峰不吃这一套,今天周财四人有备而来,要不是自己抓了敌特,有特殊情况在,周财四人肯定要求爷爷告奶奶的恶心徐峰。
再说了,他们是真的道歉嘛?不是,他们只是害怕进局子。
徐峰笑着说:“李队长,那就麻烦你了,抓了吧。”
“不麻烦。”
李建国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罢了,要是徐峰没有抓住敌特,这事撑死了就是寻滋挑事,但徐峰抓了敌特,有这个情况在,就可以往大的说,是不是要打击报复英雄!?何居心?
院子外走来警察,在李建国的示意下把周财四人扣上银手镯,四人看向徐峰,眼神中有怨恨,有不解,有害怕,有担忧,但徐峰看向他们只有淡淡的戏谑。
那表情像是在说,恭喜诸位喜提银手镯,蹲大牢体验一波!
…
“徐峰,我们在屯大队为你和周炮摆了一桌菜,庆祝庆祝,你记得去。”随后钱立看着钱小娟说:“大妹子,你生了个好儿,为咱们屯都争光了。”
“大妹子,你们聊,我们先回了。”
“走吧。”
李建国三人转身离开,院子内剩下徐峰几人。
钱小娟走近过来,看着徐峰,问:“真抓到了?”
看着母亲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徐峰哭笑不得:“妈,真抓到了。”
“我跟我师父抓的,运气比较好,碰巧抓到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干得好!”
大嫂周秀秀也走了过来:“徐峰,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大的一个喜事,还是你厉害!”
“哥,那我是不是以后可以跟别人说,我哥是抓敌特的英雄了?”
徐静眨了眨眼,笑嘻嘻的望着徐峰。
徐峰:“……”
…
另外一边。
徐英拿着猪草往爷爷家中走去,路上便听到了有人在谈论弟弟徐峰和周叔,徐英忍不住的好奇问了一声。
这才得知了,弟弟徐峰和周叔俩人在山里面抓了三名敌特!
抓敌特的重要性,谁不知道?!
但很少有村民能抓到敌特,毕竟敌特手上有枪,靠近他们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更何况活抓他们?
“估计爷爷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呐,我得赶紧给他说一声。”
话音落下,徐英加快回爷家的脚步。
到了爷爷徐成功院子外,隔着老远便能听到院子内下象棋的声音。
徐成功就这么一个爱好,闲暇时间下下象棋。
徐英拿着猪草走了进去,瞅见院子内的两人,跟爷爷下象棋的是爷爷三弟——徐成贵。
徐英叫了一声:“三大爷。”
“爷爷。”
爷爷徐成功朝这边望去,徐成贵则是挪动象棋,笑着说:
“将军!”
将完军,这才抬头看向徐英。
“我以为是谁呐,原来是英子啊。”
“英子,过来瞅瞅,瞅瞅你爷下的这臭棋,我都不想跟他下,太臭了。”
徐成功瞪了三弟一眼,笑着问:
“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爷,今天有喜事要告诉你!”
“啥喜事?!”
“你哥抓到马鹿了?”
“没,我哥抓到敌特了?!”
“什么?!!”
徐成功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顺势把棋盘给掀翻了。
徐成贵:???
不讲武德!
“怎么抓到敌特的?”
“爷,这事我给你慢慢说……”
徐英把猪草放在一旁,坐在凳子上,开始叙说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话。
…
徐峰家中。
跟家人解释清楚来龙去脉后,马上也到了中午吃饭的点。
“妈,我就不在家吃了,刚刚你也瞅见了,他们要让我去屯大队吃。”
“妈知道,今天就不做你的饭了,你自己先去忙。”
“等晚上妈再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徐峰尴尬一笑:“妈,今天晚上估计不行……”
“咋了?”
“昨天夜里跟干娘说好了,今天晚上要去她家吃饭。”
“行吧行吧……整天跟个大忙人似得。”
第163章 敌特三人VS周财四人,一场令人意想不到的口水大战
周成军家中。
陈莲花正在院子内扫地,嘴上哼着轻快的小调,心中美美的想着,等大儿子,二儿子把紫貂这笔账跟徐峰算清楚!
不管徐峰是卖了,还是没卖,至少钱肯定不能少。
“莲花,咋这么开心?”
周成军从外面回来,刚一踏入院子便听到了自家媳妇陈莲花的笑声。
“嗨,今天咱俩儿子去徐峰家了,我让他污蔑徐峰去了,等着好消息吧!”
“啥?”
听到这里,周成军后背猛地沁出一股冷汗,刚才从屯里面回来,他便隐隐约约听到屯里的人说,周炮和徐峰俩人从山里面把敌特抓住了!
现在可是名声大噪,炙手可热的时候,现在去招惹徐峰,还污蔑徐峰?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咋了?你脸色不对劲?”
周成军刚想开口说话,身后便传来乐呵呵的声音:“爹,今天咱们屯啥情况?”
“咋这么多人?”
“我刚刚还看见大哥,二哥,刀疤,陈厉他们四人往屯大队去了。”
“旁边还有钱屯长,楚主任,发生啥事了?”
听到这里,周成军猛地一惊,脸色大变,捂着自己的胸口,顿时感到呼吸难受。
完了……这下全完蛋了……
“咋了这是?”
陈莲花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你大哥和二哥是去徐峰家那边了,咋去屯大队的方向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啊!把咱儿子往火坑里面推!”周成军彻底忍不下去了,自己怎么就娶这么一个傻媳妇啊!
“我……我怎么往火坑推了,去一趟徐峰家,瞧把你紧张的样子。”
周成军唉声叹气,“你知道徐峰刚刚干了什么事嘛!”
“什么事?”
她还是一副不解的表情,也对,她今天都没有出家门,哪里知道屯里面发生了大事!
就跟周财,周源一样,他们压根不知道徐峰抓到了敌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他们咋可能会往火坑里面跳?
“什么事?你还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状态!徐峰和周炮在山里面抓到了敌特,你让咱俩儿子去污蔑,陷害他?!
这不是把他俩往火坑里面推嘛?
刚刚广进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在路上看见了俩儿子往屯大队去。
你说,他俩无缘无故的为啥往屯大队去!?
这明显是被逮住了,我跟你说,这次咱俩儿子是真栽在你手上了!”
周成军看着陈莲花,恨铁不成钢的说。
得知这个消息的陈莲花,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
愣住了,傻眼了。
在她眼里,大儿子,二儿子污蔑徐峰这件事就是她指使的,她自认为计划还行,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在她的‘计划’下,俩儿子污蔑抓敌特的英雄,什么罪名?不用说了吧!
“我……”
陈莲花悔不当初。
…
此时。
屯大队院子内已经摆好的一桌饭菜。
这炖饭菜很朴素,老式酸菜炒鸡蛋,尖椒炒豆腐,凉拌红肠,一道红烧鱼,至于主食嘛?
肯定是酒了!
六瓶子的散酒放在桌上。
周炮看着六瓶酒,笑着打趣:“六瓶酒,这是准备一人一瓶?”
今天周炮格外的开心,因为他洗刷掉了自己的冤屈!自己亲手抓住敌特,现在大家都知道周炮七年前的事是一场陷害,不是他故意为之!
之前还有人不信,不敢当面说,现在谁不信?不信的,你去抓个敌特试试?
钱立见周炮情绪高涨,嘿嘿一笑:“差不多吧,一人一瓶,刚刚好。”
“还有,徐峰这小子还不来?”
话音刚落,大队门口走进一道人影,钱立见到后,招招手。
“徐峰,这边这边。”
“说曹操,曹操就到。”
“别往那边转,桌子在这边。”
“钱叔,楚叔,刘叔,师父,李哥。”
徐峰算是桌上六人年龄最小的一位,落座后坐在师父周炮旁边。
“人都到齐了,那我开个头。”钱屯长笑着说:“今天算是咱们屯的光荣事情了,等今天忙完了,一定把这个事写到咱们大队的板报,板书上,让屯里面都知道。
咱们屯出了两个抓住敌特的英雄,周哥,徐峰,我敬你俩一杯!”
钱立举着酒杯一饮而尽,周炮和徐峰俩人立马跟上,回敬一杯。
李建国夹了一口菜垫吧垫吧肚子,这才笑着开口:“徐峰,周哥,今天托你们的福,要是没那么二人,这三名敌特我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呐。
说真的,这些天局里面为了这个事,可把我给愁坏了,昨天我还在想,这三个敌特能跑到哪里去,来虎口屯,本就是想碰碰运气,没成想,还真让我给碰着了。
来,周哥,徐老弟,我敬你俩一杯!”
说完,又炫了一杯,徐峰,周炮回敬,徐峰坐在旁边,擦了擦嘴,立马夹了几口菜。
在这六人里面,徐峰的酒量排在垫底,得尽量多吃一点,垫垫。
刘军笑着打趣一声:“徐峰,你小子能不能喝,不能喝坐小孩那一桌去。”
“刘叔,瞧你这话说的,我咋不能喝啊,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
一场饭吃到了差不多下午两点左右,这个时候散场了。
除了徐峰中间利用‘上厕所大法’躲过了几次被灌酒的机会,其他五人都喝的迷迷瞪瞪,脸上挂着红灯笼。
下桌后,几人还在唠嗑拉呱。
李建国拍着自己的胸口,对着徐峰说:“徐峰,以后要是去县城了,去派出所找我,李哥带你去吃饭。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一定一定。”
徐峰笑着点点头、
这次抓敌特,算是增加了名声,也增加了自己的人脉关系网,对方是派出所的队长,能给徐峰称兄道弟,还不是因为徐峰抓到了敌特?
…
敌特三人和周财四人被绑在大队屋内。
周财望着眼前的三名敌特破口大骂:“曹呐嘛的13!要不是你们被抓!老子现在至于在这里嘛!”
“你嘛的蛋!当个敌特都当不好!什么东西!”
周财把所有的缘由发泄到眼前三名敌特身上,三名敌特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山田君骂了回去:“八嘎呀路!”
“死啦死啦地!”
“你滴,知不知道我滴,是什么滴干活!八嘎呀路!”
山田君也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凭啥要被对方骂?!
士可杀不可辱!
八嘎呀路!
听着山田君的话,周财深吸一下鼻子,一口老痰吐了出去。
呵忒。
这一口老痰……刚好稳稳当当落在山田君的嘴里。
瞬间,屋内爆发出一场敌特三人VS周财四人的口水大战。
呵忒,呵忒,呵忒……
第164章 散场,周莉给的礼物,到家
徐峰听到屋内的动静,皱了皱眉...发生啥事了?
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
呵忒呵忒!
其他五人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立马酒醒,往屋内走去。
徐峰跟在五人后面,钱立打开屯大队的房间后,众人看到奇葩的一幕瞬间全部傻眼了。
啊!?
还能这么整!?
敌特三人和周财四人互相吐口水,七人身上全是口水,痰,让人看的都让人恶心。
李建国拿起棍子,往门上一敲:“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停下来!”
七人这才停止下来,徐峰在后面瞅见七人身上的口水,立马捏着鼻子走的远远的,太恶心了。
李建国吩咐警察打来几桶水,给他们七个冲冲,冲完之后,李建国立马指一个人的人说:“去,把咱们的车开过来。”
说完,李队长对着徐峰五人说:“诸位,今天就不喝了,下次咱们再聚,我怕再喝下去,这七个人能打起来。”
“我还是赶紧带着他们去派出所,分别关起来比较好。”
“至于敌特这三人,你们放心,过些天上头会有专门的人过来,过来把他们押走。”
“徐峰,周哥俩你们过三四天记得去县城派出所一趟,记得领你们的奖金,奖章。”
周炮,徐峰俩人点点头:“行。”
外面的车来了,李建国押着他们七人往外面走,敌特三人是有去无回,周财四人撑死在局子里面蹲几个月,几个月也行了,不用恶心自己了。
李建国走后,徐峰,周炮,刘军三人也走了,钱立和楚建华俩人收拾着最后的摊子。
…
“徐峰,周哥,今天你俩可干了一次大事啊!”
刘军一副羡慕的眼神说着:
“真是羡慕死我了!”
周炮在一旁说:“下次要是有这种机会,一定带上你。”
“这次我和徐峰能抓到敌特,还是因为红大仙,以后山里面的红大仙我是不打了。”
周炮和徐峰都明白,要是没有红大仙指路,他俩是不可能找到敌特的。
“俺也是。”徐峰笑着说:“等下次瞅见了它,得多喂喂它。”
“让它吃饱一点,说不定它还能再给咱们指指路呢。”
“万一指路指到一个地仓子,天仓子,咱们不赚大了嘛。”
听着徐峰的话,刘军笑着说:“你小子净瞎想,那熊瞎子哪有这么好找,这么多天了,就上次干掉了一只熊瞎子,自那之后,哪还有找到过熊瞎子。”
这时,周炮却插话了:“我今天在底仓子山洞那边瞅见了熊瞎子的脚印。”
“真的假的?师父,我咋没有瞅见啊?”
“你当时注意力都在敌特身上,哪有关注熊瞎子的脚印?
这只熊瞎子的脚印是在地仓子附近发现的,我估计这个地仓子的附近有熊瞎子经过。
虽然这个地仓子已经荒废了,但不代表附近没有其他的熊瞎子出没。”周炮分析的说道。
“刘军,徐峰,明天你俩把猎狗牵上,咱们瞅瞅,看能不能把这只熊瞎子给找到,要是找到了熊瞎子,咱们又能杀熊取熊胆了。”
“行啊师父。”
“行。”
俩人都点点头答应下来,尤其是刘军,他很激动,上次杀熊瞎子他没有跟着,因为伤没有去成。现在自己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这次可以跟着过去杀熊了,正好试试这些天自己的枪法。
三人闲聊一会,定下明天进山的消息。
徐峰把刘军,师父送回家后,也没顾得上跟周莉说几句话,他便走了。
周莉从后面跟上来,拦住徐峰,幽怨的眼神瞪着徐峰:“走这么急干啥?害怕我吃了你?”
徐峰笑着挠了挠头:“没有没有。”
“这次抓敌特,你可威风了,名字都在屯里面传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有很多媒婆要给你说媒了。”
这话听着很平淡,但徐峰怎么听着有一股醋酸味?吃醋了?
“哪有哪有,我眼光高,别人给我说的我都看不上。”
听到这里,周莉轻哼一声:“跟我一样,我也讨厌说媒。”
“呐,这个给你。”
周莉把一个用报纸包裹起来的鞋递给徐峰,随后转身红着脸走了。
徐峰好奇的打开报纸,里面的鞋露了出来,这...傻妮子。
徐峰把鞋收好,咧嘴一笑,冲着周莉的背影大声喊道:“谢了,周莉姐,下次我去县城回来,给你带惊喜!”
周莉听到后脸色更红了,往四周瞅了瞅,还好没有人在,这要是被人听到了,自己不羞死。
徐峰拿着鞋,连跳带蹦的回到家里,一进院子,七八双眼睛瞅着徐峰。
“徐峰,回来了。”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你爷跟你二大爷都要去找你了。”
徐峰瞅着旁边的二大爷徐成贵,恭敬的喊了一声:“二大爷。”
对于这位二大爷,徐峰心中充满了敬意,二大爷跟爷爷不一样,他原先是猎户,后面二大爷参军了,再后来退伍下来了,因为在战场上伤到了,迫不得已退了下来,现在在县城邮局工作,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工作,就是二爷爷一直没有结婚,到现在亦是如此。
二大爷对徐峰很好,只限于徐峰没有走歪路的时候,那个时徐成贵有吃的,都会给徐峰留一口,自从徐峰不上学,开始鬼混后,二爷爷再也没有来过一次了。
“你小子这次干的好!
抓住了三名敌特,来,给二大爷说说,这次是怎么抓到的。”
徐峰乖乖上前,一五一十的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徐成贵听完后,笑着说:“有勇有谋!是咱家的好小子!”
第165章 李秀玲回屯,徐峰占便宜了,想的到挺美!
徐峰接过来二姐徐英递过来的板凳,坐在院子内跟几人闲唠嗑着,徐峰本以为二大爷过来这次是有什么事情呐,结果一问,啥事都没有,就是在县城呆的有些烦了,过来看看徐成功,来唠唠嗑。
徐成功笑着说:“徐峰,我的马鹿啥时候给我,你们这敌特都抓了,抓住一只马鹿那更加简单吧?”
“爷,你放心吧,马鹿我肯定给你抓住,不过我现在没有在山里面瞅见马鹿的踪迹,等我找到马鹿的踪迹,我准给你抓一个回来!”
“我要活的,知道不。”
“放心,放心!”
徐峰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
一只活的马鹿,要么是用绳子勒鹿,要么是药鹿,除了这两个办法,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徐峰跟着唠了一会,便回到屋内去休息了。
没办法,今天中午在屯大队内喝的酒,现在头还有点蒙蒙的,回到炕上,徐峰倒头就睡。
…
另外一边。
李秀玲坐在回虎口屯的老式客车车上。
她前些天就跟母亲陈荷花说过了,自己过些天要回去,今天就是她要回家的日子。
李秀玲手中拿着两双鞋子,这两双鞋子正是她在闲暇时间给徐峰做的,她做了两个鞋,其中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毕竟她也不知道徐峰的脚码有多大,要是做的不合脚了,那就坏事了,索性做了一大一小两双鞋。
老式汽车缓缓开着,李秀玲的心思早就飘向了远方。
两个小时后——
老式客车停了下来,李秀玲下了车,怀内抱着两双鞋往虎口屯的方向走去,现在还未到屯里面,距离屯门口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很快,李秀玲便拿着手上的鞋子回到了屯门口,刚一到屯里面,她便隐隐约约有人在谈论着徐峰和周炮?
她很好奇,为啥这些人要谈论徐峰?
压着性子听了一会,她这时候才听到……徐峰和周炮俩人抓了三个敌特?!
听到这里,李秀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如果之前的徐峰是一个好女婿人选,那么现在的徐峰便是一个金女婿!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徐峰抓到了敌特!名声大噪!附近几个屯只要提起抓敌特的英雄,谁不竖起大拇指?谁以后敢说不知道徐峰这号人物?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问问,问问是什么情况!”
随着嘀咕声落下,李秀玲加快脚步往家中走去,一路走来,屯里面的村民都在讨论着周炮和徐峰,大爷们都说周炮和徐峰厉害!
反观一些妇女大娘大妈们,她们的关注点就有点奇怪了。
“徐峰这时候还没成婚的吧?”
“好像没成婚!”
“好家伙,这么说,我女儿还有机会啊!”
“去你的,你女儿都离过婚了,还想嚯嚯人家徐峰?”
“要我说,还是我孙女,我孙女……”
李秀玲听着这些话,轻哼一声,谁也别想把我的徐峰抢走!
回到家中,此时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左右了。
“妈,我回来了。”
院子内着急的陈荷花听到女儿李秀玲的声音,笑着说:“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呐!”
“你知道徐峰今天在屯里面做了什么事嘛?”
李秀玲笑了笑,“妈,我都知道了。”
“这事挺好的,抓到敌特了。”
“你还知道抓住敌特了啊!”陈荷花拍着腿,无奈一笑:“现在徐峰有多抢手,你知道不?”
“光是我听说的,就附近这些人,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徐峰说媒去。”
“说媒?”李秀玲冷笑一声:“我不信徐峰能瞅上别人。”
“妈,不说这些事了,徐峰现在在哪里啊?”
“他在家里呐,刚刚我去一趟,钱姐说睡着了。”
“昨天晚上我跟徐峰说好了,今天晚上请他过来吃口饭,他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了。”
“你要不去徐峰家一趟?”
“行,刚好我也想过去。”
“那妈我赶紧做饭,你过去吧。”
“好。”
李秀玲把鞋塞在自己衣服里面,出了家门口,往徐峰家一转,走了进去,一进到院子,钱小娟便看到了李秀玲。
“找徐峰的吧?”
“嗯。”
“徐峰在侧院睡下了,要不我现在去叫他一声?”
“婶子,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李秀玲跨步往侧院走去。
…
“妈,秀玲姐是不是喜欢我哥啊?”
天真的徐静仰着头,看着母亲钱小娟询问。
钱小娟揉了揉徐静的脑袋:“小孩子瞎说什么呐。”
“这话可不能乱说。”
她后面想加上一句,要是被周莉听到了,这该咋办?
周莉和李秀玲两个妮子都喜欢徐峰,这事她都知道了。
但这事该咋处理,还是看徐峰自己,她也管不了这么多。
…
李秀玲走到侧院,旁边的富贵汪汪大叫一声,好在徐峰睡觉前把富贵的绳子栓住了,吓的李秀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有绳子。”
“吓死我了。”
随后,她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到房间里面,她一眼便看到了在炕上躺着睡觉的徐峰,李秀玲玩心大起,想要逗逗徐峰,身后一声刺耳的叫声传来。
李秀玲转身望去,看到了‘黄金’,‘黄金’正眼神盯着李秀玲,一副把它当成猎物准备狩猎了似得。
李秀玲见过猞猁,今天瞅见后,吓了她一跳,
“别……别过来,别过来……”
床上的徐峰此时已经被吵醒了,刚揉了揉眼,还未下炕,一直往后退的李秀玲便被绊了一下,身子往后倒去。
徐峰嗖的一次从炕上下来,挽着她的腰,徐峰的手像是抓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轻轻一使劲,李秀玲脸色发红发烫,发出一声轻缨声。
“你……你流氓!”
反应过来的李秀玲看着徐峰手放的位置,这不正是自己的胸口处嘛!
徐峰也愣了一下,低头望去,看到自己的手这才瞬间反应过来,怪不得刚刚这么软呐,原来是捏到了馒头。
“秀玲姐,你还是老样子啊。”
“一如既往的发面馒头。”
徐峰小时候跟李秀玲闹着玩,有一次偶然间也碰到过,那个时候徐峰被李秀玲暴揍一顿,后面徐峰才知道了……原来女孩子的那个地方不能随便碰。
“徐峰!!!”
李秀玲咬牙切齿的瞪着徐峰,眼神中冒出火。
“快松手。”
“我松手,那你不摔倒了嘛。”
徐峰谈笑间把李秀玲扶正,这才把手松开,松开后,李秀玲的脸色还是一抹羞红,徐峰摆摆手,示意后面的‘黄金’过来,‘黄金’一下跳在徐峰的腿上,徐峰揉了揉‘黄金’的后背,顺了顺它的毛发。
“你养的猞猁?”
“嗯呐,养着它,等它后面大一点了,我就带着它进山狩猎。”
“你养这玩意干啥?它能养熟嘛?”
徐峰还没回答,他怀中的猞猁便急眼了,身子站立起来,瞅着李秀玲,仿佛是在说,你养不熟,你全家都养不熟!
徐峰揉了揉它的毛发,‘黄金’这才乖乖的窝在徐峰怀中。
看到这一幕,李秀玲没有说话,冷哼一声。
刚才八成是徐峰故意指使这只猞猁幼崽吓自己的,肯定是徐峰想故意占便宜!
李秀玲想到刚刚的一幕,脸色再次红了起来,舔了舔红唇,回味着,刚才的手感还挺不错!
啊呸呸呸!
自己在想什么……
李秀玲奇怪的一幕没被徐峰发现,徐峰指了指她身后的海东青,介绍:“我还养了鹰,在你后面。”
“你吹牛……”
话音未落,转身望去的李秀玲便闭上了嘴巴,因为她看到了这只带着眼罩子的海东青。
徐峰看着她不语和惊讶的表情,耸了耸肩膀,打趣:“秀玲姐,我什么时候吹过牛?”
“现在信了吧。”
李秀玲往前走了两步,坐在炕上,看着徐峰的面庞,轻笑道:“几日不见,你训了这么多兽宠?”
“啥几日不见,这都过去快十天了吧。”
“除了这俩,还有其他的嘛?”
“还有一个,外面的富贵,也是我的。”
李秀玲喃喃嘀咕:“一狗一猞猁一鹰,你把打猎能养的都养了啊!”
“其实我还想养一支强大的狗帮,可惜我现在只能先养这些了,等再过两个月,我准备给咱们屯的猎户买几只猎狗,或者是瞅瞅,有没有人拆狗帮卖狗的,我也能买几个。”徐峰嘿嘿一笑,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想法不错,加油!”
李秀玲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徐峰怀中的猞猁瞅了她一眼,她又把手松开了,忍不住吐槽:“你这只猞猁幼崽是母的?”
“不是,是公崽。”
“哦……”
李秀玲坐在炕旁边,挪动屁股想要靠近徐峰,徐峰这小子反而是往旁边挪动,这可把李秀玲气坏了。
几个意思?
但她没有吭声,缓缓把自己衣服打开。
这下轮到徐峰懵逼了,徐峰立马用手掌捂着脸,说:“秀玲姐,男女有别,你这是要干嘛?”
徐峰虽然是捂住脸了,但他没有捂住眼啊,还是能透过手看到李秀玲。
李秀玲看着徐峰手指内的眼睛,气极反笑,“怎么?这么好奇?”
“你刚刚不是摸过了嘛,还好奇?”
这次李秀玲壮着胆子说了一句,徐峰瞬间败下阵来,不敢言语。
见到徐峰吃瘪,李秀玲轻哼一声,把藏在衣服内的两双鞋子拿了出来。
“给你。”
“给我?”
徐峰接过李秀玲递过来的鞋子,看着这两双鞋子陷入了沉思。
周莉送自己鞋子。
她也送自己鞋子?
难道这是她们两个人商量好的?
也不对啊……俩人上次还吵了一架,怎么可能是商量好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了,俩人送巧了,想法撞在一起了。
“怎么?你不喜欢?”
“这可是我自己纳的鞋子,你快试试,试试合不合脚。”
徐峰苦笑着,立马脱下鞋试了试,在徐峰试鞋的期间,李秀玲皱着眉看徐峰炕下的鞋子,这双鞋子……不可能是钱婶纳的。
突然,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炸开。
难道是周莉送的?
“合脚,挺合脚的。”
这时,炕上传来徐峰的话。
李秀玲闷声问:“你这一双鞋子是周莉做的?”
徐峰愣了一下,“啊?”
看着徐峰惊讶的表情,李秀玲猜的没错,这双鞋八成就是周莉送的了,只是她很难想象,周莉怎么会给徐峰纳鞋?
“不是,不是,这是我妈给我纳的。”
徐峰笑着找补,心中则是无奈一笑。
“哦,那是这双合脚,还是炕下的合脚?”
徐峰想都没想,直接把脚下的一只鞋脱了,然后把炕下的一只鞋拿了起来,穿在脚上,“两双鞋都合脚!”
看到徐峰的操作,李秀玲瞬间就炸了!
老娘跟你玩纯情!你跟我玩滥情!
“徐峰……你……”
“啊?咋了呀,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穿,我感觉这么穿很奇怪很奇特,别人都没这么穿过,你说……我这么穿出去,会不会被别人很羡慕?”
李秀玲不傻,怎么听不懂徐峰的言外之意。
“呵,就你这小身板能穿的上两双鞋?”
“不累死你!”
李秀玲怼了一声,徐峰则是嘿嘿一笑:“秀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身板杠杠滴,你再乱说话,我可要告你诽谤了啊。”
李秀玲被气的深吸几口气,差点想一巴掌扇给徐峰,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这才强制忍了下来。
看着李秀玲这副模样,徐峰嘿嘿一笑,秀玲姐,你也有今天?
想起小时候天天被李秀玲欺负他就来气,欺负啊!
你不是欺负嘛!现在继续欺负我呀?
不敢了?
不好意思,那我就该欺负你了!
徐峰想着想着傻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
李秀玲看着徐峰傻笑的样子,嘴角抽搐一下:“想啥呐?”
“想齐人之福呐。”
“???”
徐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马笑着说:“想着齐国的人拥有的幸福,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
李秀玲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也太会找补了吧。
李秀玲对于徐峰的话根本不在意。
齐人之福?
想的倒是挺美。
他敢这么做,别说李家饶不了徐峰,就连周家都饶不了徐峰。
不信徐峰敢这么做!
第166章 赴宴!占便宜?!
徐峰瞧着李秀玲,问:“你咋从县城回来了?”
“工作不忙?”
李秀玲给了徐峰一个大大的白眼,“那我也有休息的时候,现在是周五晚上,正常放假的。”
“你以为国营商店的人天天上班?有轮班制的。”
“我知道当然知道放假,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好端端的回来了?”
李秀玲瞪了徐峰一眼,自己为啥回来,还不是因为他,回来给徐峰送这双鞋。
“回来看看我妈,行了,徐峰,我咋发现你跟个老妈子似得,问东问西的,磨磨唧唧的。”
李秀玲接着说:“我妈让我给你说一声,等会过去吃饭。”
“我先回去了,你等会别忘了过去。”
“听见了没?”
徐峰点点头:“知道了。”
随后,李秀玲这才满意的走了。
走到院子内,跟钱婶又唠了一会,她这才走了。
屋内的徐峰看着李秀玲送过来的鞋陷入了沉思,看看左手的鞋,在看看右手的鞋,唉声叹气:“何德何能……让两个女生给我纳鞋啊。”
“这下处理不好这个事情,我人真要炸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不想了,再睡会。”
徐峰又睡了一会,大概一个小时后从炕上醒来,穿上鞋往往干娘陈荷花家走去。
“干娘,忙呐?”
“呦,来了啊!”
陈荷花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笑着说:“峰,你先去主屋炕上,我还有一道菜要做,你先让你李叔陪你喝点。”
“等会菜就全做好了。”
“行。”
徐峰走到主屋内,刚一进屋就瞅到两道眼神望着自己,李叔一脸笑意的看着徐峰:“徐峰来了啊。”
“过来过来,这边坐这边坐,你干娘马上就把菜做好了,咱们再等一会。”
“没事,李叔,我不急。”
“行,不急就好,等会咱爷俩喝点?”
“管!好久没跟李叔喝了。”
李叔笑着点点头:“那行,我出去拿酒,秀玲,你先陪徐峰唠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李叔便下炕往外面走去,徐峰心中一惊,坏了!
这次不是普通的吃饭啊,这是故意在给秀玲创造机会……
李叔走后,李秀玲刚想说话,但瞧见徐峰脚上穿的鞋后,愣了三秒钟。
“你……”
“怎么了?”
徐峰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原来是瞅见了鞋的原因,“我说我不是故意穿的,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大头鬼!”
“等会让我爹灌醉你!我都不会拦着一点。”
“那也行,反正到时候我往炕上这么一躺,就这么舒服的睡下了。”
说完,徐峰作势往李秀玲的大腿根躺去,结果李秀玲没有躲开,徐峰还真就躺在了上面,这个气氛很是暧昧。
徐峰本以为她会躲开,跟自己笑骂几声,现在这么搞……反而让徐峰感觉有点进退两难了。
光明正大的占人便宜!还是君子嘛?!
呸!要什么君子!自己又不是柳下惠。
徐峰想通后,更加肆无忌惮了,头往上顶了顶,然后徐峰便感到了头顶有一处柔软,抬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人家怀里,而且徐峰一头扎进了两个球下面。
李秀玲咬牙切齿的问:“好看嘛?”
徐峰咕噜咕噜咽了两口唾沫,“想吃……”
话音刚落,李秀玲便给了徐峰一巴掌,“滚!”
“不要脸!”
徐峰捂着脸,嘿嘿傻笑,这叫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的就是不要脸。
没一会,李叔便回来了,李叔回来后,徐峰和李秀玲俩人都恢复了正常,在一旁闲唠嗑着。
李叔瞅见后,眯了眯眼,心中想到:“有戏啊。”
自从知道女儿喜欢徐峰后,李援朝那是大力支持,为啥?
因为徐峰是一个金女婿,那个老丈人不喜欢这么好的女婿?
会打猎,会挣钱,有技术,还抓了敌特,现在名声大噪!
在附近七八个屯子里面都是炙手可热的金女婿!
今天设宴,有两个原因,一,让李秀玲和徐峰增加增加感情,二,便是感谢徐峰这些天送的肉啊,鱼啊。
徐峰从山里面打到猎物了或者是下海抓到鱼了,他都会记着陈荷花,每次都来送一点。
这时,外面响起陈荷花的笑声:
“最后一道菜来了!”
“小鸡炖蘑菇!这鸡可不是野鸡,是我家养的鸡,今天杀了给你做的小鸡炖蘑菇!”
“妈,我都没这福分,之前我想吃个小鸡炖蘑菇你都不让。”
“哈哈哈哈……”
炕桌上一共是五菜一汤,四个人吃这些完全是够了。
除了刚才的小鸡炖蘑菇,还有老式鸡蛋汤,东北特色锅包肉,凉菜拼盘,切好的红肠,最后一道是红烧肉。
红烧肉做的香味十足,跟钱小娟差不了多少。
“干娘,你这红烧肉做的真香啊,跟我妈做的味道咋这么像啊。”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菜我就是跟你妈学的,你妈做饭的手艺好,附近不少妇女都从你妈手上偷学过几招。”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太爷,也就是你妈的爷爷,他是一位厨子,听说当时是在宫里做饭的,你妈这些手艺也都是从他手上学的。”
徐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妈还没给我说过这事呐。”
旁边的李秀玲找准机会打趣:“你都没问过钱婶,你咋知道?”
徐峰一愣,李援朝一愣,陈荷花也是一愣。
啥情况?
这么呛?
陈荷花用筷子打了李秀玲一下:“咋说话呐,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这张嘴,还是老样子。”
“徐峰,别搭理她,吃菜吃菜。”
“干娘说的对,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李秀玲闻言,气的她眼中冒火,几个意思?
刚刚占我便宜,呛你一句你还不愿意了?
李秀玲把手放在徐峰的大腿根处,徐峰猛地一颤,以为她要干啥,很快徐峰脸色一变,瞪了李秀玲一眼。
这妮子……竟然在拧自己。
嘶,好疼啊——
“徐峰,你脸色有点不对劲?咋了?是菜不合胃口嘛?”
“没干娘,没。”徐峰讪讪一笑,瞪了李秀玲一眼。
李援朝把拿着的酒打开,给徐峰倒了一碗,“徐峰,咱爷俩喝点。”
“行,李叔,我干了!”
徐峰接过碗,咕嘟咕嘟一口闷了。
“好胆!”
随后李援朝也干了。
陈荷花锤了李援朝一下,像是在说,注意点,别这么喝。
这顿饭吃的还行,几人闲唠着家常,说说这,说说那,还都把徐峰和李秀玲他俩小时候的囧事说了出来,可把徐峰和李秀玲尴尬坏了……
第167章 明天准备进山找熊瞎子
另外一边。
徐成仁和徐伟俩人回到家里,刚进家门便瞅见院子内坐着的徐成功,徐成贵。
爹咋来了?
还有二叔,他也来了?
徐成仁笑着喊了两声:
“爹。”
“二叔。”
“回来了啊。”徐成功瞅了瞅徐成仁,说:“今天你儿子干了一件大事。”
徐成仁心中猛的咯噔一下,干了一件大事?什么大事?
难不成他打了几只熊瞎子?
不等他多想,旁边的徐成贵笑着开口:“成仁啊,你小子有福气,徐峰这小子今天跟周炮进山,抓到了三个敌特!”
“啥!?”
“三个敌特!?”
徐成仁倒吸一口凉气,乖乖...
知道儿子牛,没想到儿子会这么牛!
“要不说你有福气呢,我就没这个福气了,俩儿子没一个抓到敌特的。”徐成功淡淡的说,说完扫了徐成仁一眼。
徐成仁尴尬一笑,爹,你点我呢?
我这身边能进山抓敌特?我是给敌特增加筹码吧!
旁边的徐伟也很惊讶,忙问:“二大爷,我弟呢?”
徐成功说:“你弟去你隔壁李叔家里了,现在正吃饭呢。”
“咱们也进屋吃饭吧,你妈今天都把饭做好了。”
言语一声,众人往主屋内走去,后面的徐伟拉住周秀秀,一脸懵逼的问:“咱弟真抓到敌特了?”
周秀秀点点头:“抓到了,这事闹了不小的动静呢,你不信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了,你看你,胳膊肘咋往外面拐啊!”
周秀秀没理会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
一个小时转瞬即过。
徐峰坐在李家炕上,四人都吃饱了,闲聊了一会,气氛有点尴尬,徐峰趁机说道:“干娘,我先回了,明天我还得进山呢。”
“这么快就走啊?”
“不再唠一会。”
“干娘有空再唠,咱们隔着一面墙,这么近的距离,啥时候不能唠呀。”
“您是是不是,就先这么着,我先回了。”
“让秀玲送送你。”
“行。”
李秀玲把徐峰送到门外,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徐峰:“啥时候去县里?”
“咋了?有事?”
李秀玲红着脸点点头:“有事,你过两天去县城找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也行,正好我明天进山找熊瞎子,把熊瞎子找到后,还得去县城卖钱呢。”
“找熊瞎子?”李秀玲脸色一变:“你小心点,别伤着了,别跟个愣头青似的,啥都往前面冲。”
“今天的事,我可都听说了...就属你冲的最前。”
“下次有这种事,千万别这样了。”
徐峰感觉眼前的李秀玲跟个小娇妻似的,跟小时候有一股很强的反常,往常都是一言不合揍徐峰,现在却是这副模样,他该说什么好呢...果然,爱情的魔力是强大的。
唉,不对,还没谈呢,还不能算爱情。
徐峰转身往家里走,李秀玲看着徐峰的背影嘿嘿傻笑,等徐峰走远了,她还是傻乐呵,丝毫不知道身后有人。
李援朝和陈荷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了惊讶。
原本以为女儿就是对徐峰有点喜欢,这么一看...绝对不是有点喜欢的感觉了。
“荷花,你瞅咱女儿那眼神,像不像你当时瞅我的眼神?”
陈荷花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抓敌特了?”
“你打猎了?”
“你有徐峰能挣钱?”
三连问,问的李援朝尴尬一笑,自己就不该问这句话,现在好了...尴尬了。
…
徐峰回到家中瞅见主屋点着马灯,眼珠子转了转,心想:“明天让钱屯长把电通一下,这天天用马油灯也不行,还是通电比较好。”
屯里现在有一半家中都通电了,有的还没有通电,一方面是觉得用电贵,另外一方面则是太穷了。
徐峰家中属于后者,不过现在家里日子过得还可以,得想办法把电给通上,通电废不了多少钱。
嘎吱——
徐峰推开主屋的门走了进去。
“哥,你来了!”
徐静看到徐峰后,立马从炕上下来,拽着徐峰的手把他拉到炕旁边,徐峰坐在炕旁。
“怎么都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嘛?”
徐峰被这么盯着,有点心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上。
“哪有,看看我家大功臣还不行了。”
母亲钱小娟笑着打趣,把筷子递过来:“在你李叔家吃饱了没,没吃饱再吃点?”
“妈,我吃饱了,吃饱了,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吃,你们吃。”
闲聊一会,大概的主题便是嘱咐徐峰,以后进山打猎小心点,徐峰一一点头应下,说他会小心的。
明天进山找熊瞎子这事,徐峰也没敢给他们说,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徐峰看来...打熊瞎子也就那一回事。
一回生二回熟嘛,第一次自己被熊吼吓到了,第二次再听到熊吼,徐峰心中便不怕了。
“妈,你们吃,你们吃,我去把猎狗喂一下,顺便训一下海东青。”
说完,徐峰下炕往厨房走去,在厨房里面拿了不少的肉,接着转身往侧院走去,到了狗窝旁,徐峰把肉扔给富贵:“吃吧。”
富贵大口大口咬着肉,徐峰摸了摸狗头,走到屋内喂了海东青,又给猞猁幼崽喂了喂,这只猞猁幼崽又长大了不少。
黄金吃着徐峰递过去的肉,蹭了蹭他,徐峰想到刚刚不久前的一幕,心中有点想笑:“你啊你,真是能助攻...”
徐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有点怀念那个感觉了,徐峰压住邪念,牵着海东青往院子内走去。
继续训鹰,每天晚上训一会,再过些日子,便能牵着它进山了。
第168章 被红大仙抱住腿
现在是在院子内,没有办法让鹰逮猎物,只能简单的训练手势,还有鹰对猎物的准度。
活的猎物,徐峰手上一个都没有,手上倒还有不少的肉,拿着这些肉徐峰开始了训鹰。
这只海东青听指令,徐峰就给它吃一块,表现好,再给它一块。
要是啥都不听,徐峰就给它的脑门来上一巴掌,训练半个小时,徐峰热的一身汗。
“奶奶滴,这海东青还挺能折腾的。”
“不练了。”
徐峰把海东青的鹰罩子带上,把它架在屋内,徐峰则是打了一桶水,洗了一个凉水澡。
洗完后,徐峰回到炕上呼呼大睡。
在梦中他梦到了自己有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躺在他怀中,一口一个徐郎,徐郎的叫着。
随着两个女人的转身,徐峰这才发现这两个女人是谁,左边的是李秀玲,右边的是周莉,然后两个人便开始问。
你是喜欢哪个,同时她俩手上还各拿着一把剪刀,这样子像是在说,回答的不满意,她们便用剪刀,吓得徐峰一股脑的从梦中醒来。
“呼呼——”
“还...还好是梦,真……真他娘的吓人。”
徐峰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往炕下甩了甩手,躺在炕上继续睡觉。
翌日清晨。
徐峰早早的就起来了,起来后拿了一块肉,徐峰连饭都没吃便往钱屯长的家门口走去。
刚到钱屯长家门口,便看见钱屯长正蹲在门口外抽着旱烟。瞅到徐峰后,脸色微微一惊。
“哟,徐峰你咋来了,咋,找叔有啥事?”
徐峰笑着把肉递了过去,笑着说:“钱叔,咱们屯现在不是通电了嘛?我也想把俺家的电给通上。”
“你说这事啊,简单。”钱立笑着接过徐峰递过来的肉,抽了一口旱烟说:“不过通线的工钱你得自己出,也没多少钱,就两块。”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钱叔,没啥事我先回去吃饭了,您可别忘了这一茬。”
钱屯长笑着保证:“嗨,你放心吧,忘不了忘不了。”
等徐峰走后,钱立转身往厨房走去,把肉递给老伴,“今天加个餐。”
…
回到家后,徐峰就把通电线的事跟母亲钱小娟说了,钱小娟听到后就表示不同意,徐峰嘿嘿一笑:“妈,这事我都跟钱叔说好了,钱叔吃完饭就找人给咱家通电线,话都说出去了,还能再收回来?”
“难不成您想让您儿子成为一个说谎的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别人不知道怎么传呢。”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钱小娟捂着额头,“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妈,钱叔要是带着工人通电线了,您记得给两块钱,别给多也别给少。”
“知道了知道了。”
没一会,母亲做好了饭,众人在炕上吃饭的功夫,钱小娟把家里通电线的事说了。
徐静闻言,立马抱着母亲的胳膊:“妈,你太好了,咱家终于通电线了,早就该通电线了,咱家一到晚上就乌漆麻黑的,点油灯多不安全呢。”
“这可是你三哥的主意,要不是他先斩后奏,我才不同意呢!”
徐静对着徐峰竖起大拇指:“嘿嘿,三哥,还是你厉害!以后我干啥事也学你先斩后奏。”
这句话听得徐峰差点把糊糊吐出来,啥跟我学的...以后你先斩后奏了是不是还要甩锅给我。
“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钱小娟瞪了徐静一眼:“今天你跟徐英去镇上一趟,我给你俩十块钱,买几个灯泡,光通电线了,还得买灯泡。”
“妈,这事要不交给我吧?我顺道在县城买了。”
这时大哥徐伟笑着说,钱小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那你买回来就行。”
“???”
没了!?
钱呢!?
咋不给我钱!?
徐峰忍住没笑,大哥啊大哥,你说你...好端端的插这档子事算什么呢,现在好了,钱得自己掏了。
徐峰吃完早饭后便扛起猎枪和拿着木板夹子,牵着富贵去找师父周炮了。
还没到师父周炮家,徐峰刚走没几步就瞅见了刘叔,刘叔牵着两只黑狗,“刘叔。”
“哟,是徐峰啊,找你师父?走,咱们一起顺道。”
“好。”
没一会俩人到了周家,师父周炮此时也吃完饭了,把绑腿绑好后,带足子弹,扛上猎枪,笑着说:“走!咱们进山。”
三人往山里面走,这次三人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找到熊瞎子,三人三把枪,还有三只猎狗,拿捏熊瞎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徐峰和周炮在前面带路,穿过山崖下面往那边继续走,一路上很安全,三只猎狗都没有发出声响。
也就是说...附近的猎物估计都被那群狼群们吃掉了。
走了一会,三人便来到了昨天那只死的青皮子旁,周炮笑着踢了踢青皮子的脑袋:“要不然发现它嘴里面有三根手指,咱们俩也抓不到敌特了。”
徐峰笑着附和:“说的也是。”
“走,咱们往那个地仓子走。”
周炮刚动身,徐峰脚下的富贵便叫了起来。
汪汪汪——
三人立马紧张起来,往四周望去。
“没猎物啊?”
徐峰指了指前面,“刘叔,有猎物,不过是红大仙,在你左边那个草丛里。”
“啥!?”
昨天刘军可是听徐峰和周炮这俩人说了,能抓到敌特就是因为红大仙指路,现在他也不敢打红大仙,手上的绳子拽的更紧了。
徐峰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草丛里的红大仙露出了全貌,看到这只红大仙...徐峰陷入了沉思。
又是昨天的那只狐狸?
跟红大仙这么有缘嘛?
“咋了,徐峰?”周炮走过来,不明原因的拍了拍徐峰的肩膀。
反应过来的徐峰指着红大仙说,“师父,这...还是昨天那只大仙。”
“啥?还是昨天那只?”
“嗯,我认得出来,就是它。”
徐峰把携带着的粘豆包扔过去三个,这只红大仙抱着粘豆包便啃。
“师父,咱们走吧。”
“行。”
三人刚走没几步,便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杂草传动的声音响起,转身一看,这只红大仙像人站立似的,两个前肢一把抱住徐峰的大腿。
这下给徐峰搞懵了!?
第169章 红大仙跟着走,找到熊瞎子,富贵一口咬住熊瞎子的鹌鹑蛋
徐峰看着脚下的红大仙,轻轻用手抓住它的爪子,放在一旁,往前走了几步,这只红大仙又跑到徐峰的脚下,双手抱住徐峰的裤腿。
“师父,这……啥情况?”
徐峰哪见过这场面,被站立的狐狸抱着大腿心中慌得一批。
“这只大仙赖上你了?”周炮皱着眉说。
狐狸主动抱人,他也是头一次见。
“师父,不会吧……”
“你再走几步试试。”
徐峰试着走了几步,腿上的红大仙依旧没有松开手臂的迹象。
“真赖上我了啊?”徐峰无奈一笑:“师父,现在咋办啊?”
刘军在一旁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打趣:“你小子就让它赖着呗,大不了抱它回家,当猫养得了。”
“刘叔,你说的好,这可是大仙我把它当猫养?那我不成虎逼崽子了嘛。”
徐峰蹲下身子,从兜里面拿出一块小碎肉,递给这只红大仙,这只狐狸伸手抓过,吃着小碎肉,徐峰看着它这个样子摸了摸它的脑袋,红大仙没有反感还亲昵的蹭了蹭徐峰。
此时戒心大起的徐峰伸手顺了顺它的毛发,不得不说,红大仙的毛发跟猞猁幼崽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特别的滑,滑溜滑溜的。
“你想跟我走嘛?”
徐峰尝试性的问了一声,这只红大仙蹭的一下跳在徐峰的肩膀处,给出了它的答案。
刘军笑着竖起大拇指:“好小子!”
“以后你就是红大仙护着的人了。”
徐峰摸了摸狐狸的毛发,苦笑一声:“刘叔,你就别打趣我了,这要是搁别人身上,八成都吓跑了。”
“也就我前两次见到过它,它对我这般亲昵我还敢信,但凡是陌生的红大仙敢这么对我,八成是想着坏水呐。”
红大仙踩在徐峰的肩膀上,像一个人似得站立起来,眺望着远方。
“师父,先让它跟着我吧,等它什么时候想走了,我再放它走。”
“行,有红大仙在,咱们做事也安心一点,咱们往地仓子去。”
三人一路顺着昨天的路线往那边走,穿过半山腰坡上,很快便瞅见了地仓子山洞,师父周炮来到地仓子山洞上面,指了指脚下的熊脚印,说:“瞅瞅,是不是熊瞎子的脚印。”
“师父,还是你记性好,观察的仔细,之前我都没瞅这么细致过。”
徐峰瞅着地面上的熊瞎子脚印,这只熊瞎子的脚印还是新鲜的,上面的草刚刚被踩,现在还没死的,也就是说……这附近有熊瞎子。
现在不是冬天,一般来说大白天时熊瞎子都在外面觅食,只有到晚上才会回来,可这个地仓子山洞也不是熊瞎子的树洞,就算是在这里守地仓子待熊瞎子也无济于补,人家熊瞎子的洞穴压根不是这里,这里只是有它的脚印罢了。
“就你知道贫嘴,快,让你的猎狗嗅一嗅,老刘,你也让你的两只猎狗嗅嗅,咱们等会好找熊瞎子。”
“好嘞。”
富贵嗅过后,刘叔的两只猎狗也趴在地上嗅了嗅。
三人不说话,现在就看猎狗嗅觉好坏的事情了,好的猎狗方圆几百米猎物的气味肯定是能嗅到的。
富贵微微抬起头,鼻子微微一动,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旁边的刘叔的两只黑狗则是左嗅嗅,右嗅嗅,丝毫没有嗅到气味。
这时……富贵猛地一动,朝着北面方向的林子跑去。
富贵一动,徐峰脸上露出喜色,“师父,估计在北面。”
“行,咱们走!”
富贵在前面跑,后面两只猎狗紧紧跟随着。
还没过去,徐峰三人便听到了熊瞎子嗷嗷的叫唤声。
原来是富贵和刘军的两只黑狗找到了熊瞎子,这头熊瞎子正在自己的地盘上溜达,还未走几步身后便传来狗的叫唤声。
熊瞎子看到三只猎狗,它的第一反应便是逃,但富贵很聪明,从侧面把这只熊瞎子包抄住,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对着熊瞎子的腹部咬去,熊瞎子吃痛的嚎叫一声,富贵松开嘴。
熊瞎子的腹部渗出鲜血,地面上的响叶子落着熊瞎子的鲜血。
熊瞎子被拦下来随后用爪子去抓地面上的富贵,爪子还未拍下来,灵活的富贵轻而易举的躲过,对准熊瞎子的胳膊咬上一口。
另外两只黑狗也没闲着,它们虽然比不上富贵这只经验丰富的猎狗,但它们也不差,毕竟刘军打这么多年狗围了,这两只狗也训出来了。
两只猎狗分别咬住前肢,把它这只熊瞎子定在了这里,此时熊瞎子后脚发力想要站立起来,可它前面的两条前肢被死死定住,咬住,根本没有办法像人似得站立起来。
“刘叔,你这两只猎狗够猛地啊!”
“废话,这可是挂钳子!只要是被它俩咬的,基本上就能被这么定着了。”
“徐峰,你的猎狗要干啥?咋往熊瞎子的屁股处钻去?”
“它这是想要咬熊瞎子的屁股?”
徐峰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啊。”他也是一副不明所云的样子。
接着富贵来到了熊瞎子的后面,这只熊瞎子是四肢朝地,撅着屁股,后面的两条腿还想踢富贵,相比于前肢的灵活,熊瞎子的两条后腿就相对有那么一点慢。
在它没有踢到之前,富贵便躲在了一旁,然后瞅着熊瞎子的第五条腿根深处,对着那两个鹌鹑蛋咬去。
嘎吱一口。
咬在两颗鹌鹑蛋上面,这一口咬的熊瞎子发出凄惨的叫声。
嗷呜呜呜呜——
嗷呜呜呜呜——
那边看戏的徐峰三人也是懵了一下,瞬间就感觉裤下一凉。
只要是雄性动物,那玩意磕到一下都是特别特别的疼,基本上能记好几天,富贵那一口尖锐的牙齿咬上去,那酸爽的滋味或许只有那只熊瞎子才知道了。
刘军打趣道:“徐峰,你的猎狗下嘴的位置还挺特别啊,是不是你教的?”
“刘叔,我真没教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富贵这个样子。”
第170章 第一位熊太监,枪杀熊瞎子
富贵咬到这只熊瞎子的鹌鹑蛋上,后腿往后扯,仰着狗头往后面拽,用一个词来形容富贵的状态,那就是撕拉生拽。
它咬着两颗鹌鹑蛋,又往后面拽,熊瞎子的两个前肢被钉在原地没有办法动弹,后腿也蹬不到富贵。
只能嘴上发出怒吼声。
吼——
想要用声音吓着富贵,把它驱赶走,可富贵压根不理会它的无能狂怒,反而嘴巴合的更紧,死死咬住它的鹌鹑蛋。
接着...只听一声筋膜断裂的声音响起。
熊瞎子的两颗鹌鹑蛋已经被富贵咬下来了,这位熊瞎子成了熊太监!
看到这一幕的徐峰三人不禁感到裤下一凉,乖乖...这也忒生猛了吧,硬生生把熊瞎子的鹌鹑蛋给咬下来了。
刘军咽了咽口水,笑道:“牛!徐峰,你这只猎狗以后可要看好了,它要是出去咬到人的裆下,那可是大事。”
“刘叔放心,富贵我都栓在狗窝,跑不了,除非是有人激怒它,要不然它不会咬人的。”
此时被咬下来的熊瞎子猛的瘫倒在地,裆下传来那股剧烈的疼痛让它瞬间倒地,太疼,太疼了。
不等它有半分歇息,后面的富贵又动了,这次富贵的目标是掏肛,熊瞎子猛的一吼,挣开两只黑狗的钉咬,两只黑狗没有松口,熊瞎子甩了甩胳膊,把两只黑狗甩飞出去,随后像个人似的站立起来。
这个时候它的裆下还流着血,滴答滴答,富贵瞅它站起来后,也是很聪明,立马从它的裆下跑了出来,熊瞎子看到富贵从裆下跑出来,知道它就是导致自己成为第一个熊太监的罪魁祸首,伸出硕大的巴掌便朝着富贵的脑袋扇去,一阵掌风经过,熊爪子从富贵的脑袋上扇过去,没有扇到富贵。
富贵猛的弹跳起来,一下子咬住熊瞎子的腹部,猛的合嘴就是一口。
这只熊瞎子见状立马用另外一个胳膊朝着自己腹部打去,熊爪子落在了自己的腹部,自己打自己。
富贵在熊瞎子爪子落下前面,它就松口了,顺势落在地上,然后跑到旁边,跟熊瞎子拉开距离。
猎狗围猎熊瞎子的目的是把熊瞎子钉住,等待猎户的到来。
光靠猎狗想要把一只熊瞎子咬死,这完全是在开玩笑,猎狗的体型又不是老虎那么大,想要咬死熊瞎子,绝对不可能。
另外两只黑狗也围在了一旁,对着熊瞎子汪汪大叫,熊瞎子被三只猎狗围在中间,它的血还在滴答滴答流着。
…
刘军见状,笑着说:“徐峰,还是你小子的猎狗厉害,就这么一会,熊瞎子就被钉住了,要是我那两只狗有你家富贵这么厉害就好了。”
“周哥,徐峰,剩下的就交给咱们了,咱们快点把它干掉吧,免得有其他事发生。”
周炮点点头:“好。”
三人走了出来,这只被钉在原地的熊瞎子瞅到有三人出现,其中一人身上肩膀处还站着一只红大仙。
这只熊瞎子看到人后,立马转移了攻击的对象,跑着往徐峰三人这边过来,后面的三只猎狗立马咬住熊瞎子的两个腿,富贵咬住熊瞎子的尾巴,想把它钉在原地。
可三只猎狗是往后面拽,在怎么拽也拦不住这只熊瞎子往前面跑,好在徐峰三人的位置跟熊瞎子有五十多米远。
加上后面有三只猎狗的拖拽,这只熊瞎子想过来,也得花点时间,现在的它在徐峰三人眼中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活靶子。
刘军说:“周哥,你可小心点,别打串了。”
“放心,我的枪法你还不清楚嘛?”
两人举起猎枪瞄准熊瞎子,四十五米的距离。
刘军开枪了。
嘭——
一枪打在了熊瞎子的胳膊上,熊瞎子的胳膊出现一点点的伤,因为刘军用的是双管猎枪,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打中熊瞎子,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危险。
熊瞎子听到枪声,对准它就是一吼。
“看来距离远还是很吃亏的,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俩了周哥,徐峰。”
周炮笑着打趣:“你早点换吧枪得了,换个土枪也行,你用双管猎枪,近的一枪被你喷死,你啥都得不到,远的,你又打不中。”
说完后,周炮举起猎枪瞄准熊瞎子的脑袋。
嘭——
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了熊瞎子的肩膀处,刚刚开枪的瞬间,熊瞎子被身后三只猎狗咬的受不了了,往后面看了一眼,它一动,周炮瞄准的轨迹便变了,刚好打在了熊瞎子的肩膀处。
熊瞎子吃痛叫了一声。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嘭——
这次是徐峰开的枪,徐峰求稳,没有开枪就打熊瞎子的脑袋,对徐峰来说,打熊瞎子的脑袋和打熊瞎子胸口处的白毛都可以一枪死,打脑袋需要更准的枪法,眼下熊瞎子在晃荡,徐峰认为打熊瞎子胸口处的白毛更简单一点。
熊瞎子胸口处白毛的下面便是它的心脏,这一枪被徐峰打中。
子弹穿过熊瞎子胸口的白毛,然后又穿过心脏,穿了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熊瞎子被打中的一瞬间,两腿一软,瞬间跪在地上,接着整个身子往前倾,倒在了地上。
轰——
熊瞎子倒在地上后,三只猎狗咬着它的肉,徐峰笑着说:“刘叔,借你双管猎枪一用。”
刘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双管猎枪递了过去,徐峰拿过双管猎枪后,小心翼翼的走到熊瞎子旁边,把三只猎狗驱赶到一旁。
瞄准熊瞎子的脑袋,对准就是一枪。
嘭——
然后又对准它的心脏,又来了一枪。
嘭——
这么近距离使用双管猎枪,一枪打头,一枪打心脏,阎王来了也没用。
为什么要补枪?
因为狡猾的熊瞎子会诈死,如果不补枪,谁知道它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
在山里面还是稳中求胜比较好,免得有意外发生,毕竟这是搏命不是儿戏,也没有重开这一说法。
刘军看着徐峰做的这一幕,笑着对周炮说:“周哥,这小子还挺谨慎的,知道补枪。”
“别贫了,走吧,熊瞎子现在死了,咱们赶紧把熊胆给取出来,瞅瞅是什么熊胆。”
“好嘞!”
俩人走到徐峰跟前,徐峰把手上的双管猎枪递了过去。
第171章 取熊胆,发现马鹿的脚印和粪便
刘军笑着接过后,看着徐峰:“你小子够谨慎的呀。”
“刘叔说笑了,这可是玩命的买卖不谨慎点不行呀。”
“就算我不补枪,师父也会过去补枪的。”
周炮哈哈一笑:“就你嘴贫。”
“先取熊胆吧。”
“周哥,这次让我给徐峰这小子露两手,取熊胆这活就交给我吧。”刘军拍了拍自己坚硬的胸脯,乐呵呵的说着。早就想在徐峰这小子面前露几手了,之前找不到露手的机会,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必须得露两手。
“行,那你来,徐峰,多瞅多看,知道不。”
“好。”
徐峰点点头,把腰间别着的侵刀递过去,刘军接过后,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走,我给你露两手。”
三人走到熊瞎子的面前,此时熊瞎子周围的地面上遍布着鲜血,血腥味特别的浓郁,刘军半跪在熊瞎子前打量了一下,找到距离熊胆最近的地方,拿着侵刀开始下手。
刘军打了一个洞,用手摸着里面的熊胆,摸到熊胆后,往外面拽,很快熊胆便被刘军拽了出来,上面还连接着不少的肉和筋膜,刘军小心翼翼的把上面的筋膜和肉剔除干净,把这只熊胆完整的取了出来。
“好了。”
“不错,这次是一枚铁胆。”
刘军把手上这枚熊胆拿给徐峰和周炮两人看,这枚熊胆的个头差不多有刘军一个拳头大小,这么大的熊胆,徐峰还是头一次见。
“刘叔,这铁胆的个头不小啊。”
刘军笑着摇摇头:“也就那么一回事吧,看起来挺大的,但要把它晒干后,个头就没这么大了,要我说,还是铜胆好,可惜这次没开出来铜胆,就开出来这么一个铁胆了。”
周炮站在一旁笑骂一声:“老刘,你想的还挺美呐,还想要铜胆?那玩意五十个熊瞎子里面有一枚铜胆嘛?”
刘军嘿嘿一笑,“周哥,我记得你前年杀两头熊瞎子时就取出来了一枚草胆和一枚铜胆,这事是不是真的?”
周炮点点头,“那是运气好取出来了一枚铜胆。”
熊胆一共有三种,分别是最差的草胆,其次便是铁胆,最后一个是铜胆。
这里的铜胆有被称为金胆,是熊胆里面最好,也是卖的最贵的,医用价值很高,寻常一枚铜胆能卖上一千五六的价格,差不多一枚铜胆是几个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刘叔,把侵刀给我,我喂一下猎狗。”
“好。”
刘军把侵刀递过去,从兜里面拿出来一张白色小布兜把熊胆放在里面,随后把白色小布递给周炮,“周哥,你拿着吧,回去处理一下,到时候去县城卖了。”
“行,那我先收着,卖了钱咱们仨再分钱。”
…
徐峰拿着侵刀走到熊瞎子面前,看着这只熊瞎子的后胸口和脑袋,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一张熊皮……”
“早知道不用双管猎枪打胸口和脑袋了,这一张皮子算是废了。”
徐峰半蹲着拿着侵刀在熊瞎子的腹部切了些大肉块扔给富贵,富贵大口咬着肉,进食吃着,旁边的两只黑狗眼巴巴的望着,徐峰又给它俩切了一些熊肉,扔给它俩,三只猎狗在这吭叽吭叽的吃着。
徐峰在一旁把这只熊瞎子的熊鼻子和波灵盖切了下来,放在一旁,这熊鼻子和波灵盖都是药材,可以卖给收购站或者是药店里面。
干完这一切后,又把熊瞎子的四只熊掌切了下来,忙前忙的干着活。
“师父,剩下的熊肉咋办?”
“咱们叫人把它推回去?还是咱们仨拽着回去?”
周炮走到跟前看着这只熊瞎子,“你家那头驴车能用不?”
“要不回去把驴车整回来试试?往西边走,刚刚我瞅见西边有小路。”
“我们俩把熊瞎子拖到小路上,你辛苦跑一趟。”
“也行。”徐峰笑着点点头,没把富贵带走,让它继续在这待着:“师父,帮我瞅着点富贵。”
“行,那你去,记得是小路,别走错了。”
“明白,明白、”
随后徐峰便原路返回,刚刚师父说的西边小路,徐峰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山里面,山周围有不少小路,这些小路绝大部分是被人踩出来的。
就刚刚杀熊瞎子的西边就有一处小路。
徐峰按照原路线往回走,走了大概有半小时差不多是走到了山崖下方西边一点的半山腰处,刚想继续往前走,这时他肩膀处的红大仙动了,红大仙噌的一下从徐峰肩膀上下来,落在地面上。
“咋了?”
徐峰看着地上的红大仙,随后便看到了马鹿的脚印,对,就是徐峰心心念念的马鹿!
“这……这是马鹿脚印?”
赶路时,徐峰的眼神一直是看着前方没往地上瞅,要不是红大仙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来,徐峰怎么都不会想到这附近有马鹿的脚印。
顺着马鹿的脚印,徐峰在周围瞅了瞅并没有看到马鹿的身影,在这个脚印周围看了看,徐峰又有了新的发现,马鹿的粪便。
“看来这一片林子还真有马鹿啊。”
“先记下来,明天找个机会再来找这只马鹿,把马鹿找出来给爷爷交差。”
现在徐峰没有多少时间去浪费,他得抓紧时间出山把驴车赶到那边的小路上,把这只熊瞎子的肉拉出来。
徐峰没忘记答应爷爷徐成功的事,找了一颗大树用侵刀在上面刻画了几个标记,省的下次忘记了,这才继续往山外走。
半个小时后——
一顿猛赶路,徐峰已经从山里面出来了,跑到家里面,刚到院子内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钱小娟瞅到儿子回来了,忙问:“回来了?今咋回来这么早,儿,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口中午饭?”
此时才刚刚十一点半,徐峰说:“妈,要不你做些大饼子和肉菜,我等会还得进山一趟。”
“还进山?进山干啥?”
“我们杀了一只熊瞎子,用驴车把它推出来。”
钱小娟忙说:“行,那我这就去,十分钟就好。”
第172章 驾驴车进山,完了,驴跑了!
侧院。
徐峰走到驴旁边瞅了瞅它,拍了拍它的屁股,“今天给我老实点,给我好好干,要是敢给我撂担子,今天我就把你杀了下酒!”
这只驴买回来还没训呢,它烈着呢,徐峰只能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只驴没有踢徐峰,徐峰又拽了拽它,它也跟着走,徐峰跨步跳在版车上,用绳子拍在驴的屁股上,驴噌噌的往前面赶。
随着徐峰吁的一声,驴又停下了,徐峰笑着:“看来你还挺识趣的,这样就好,省得我上刑了。”
…
母亲钱小娟着急忙慌的钻到厨房里面,往灶台里填上柴火,烧着锅,把油倒里面,抄肉菜。
肉菜抄完后,又赶紧拿出面粉倒入水,做卷饼,卷饼特别简单,这时候做起来也方便,用不了多长时间,没一会七八张卷饼便做出来了。
母亲钱小娟把这些卷饼和一道肉菜抄好后,找了四个铝制盒子,这玩意是东北最经常用的饭盒子,保温效果很好。
把肉菜盛在盒子里面,又把烙好的卷饼放在里面,拿着这四个铝制饭盒子就喊:“儿子,儿子,做好了。”
侧院的徐峰听到声音后,立马拉着驴走了出来:“妈,这么快!?”
“我抄的快,来,你拿着,快走吧,别愣着了。”
“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
徐峰坐在板车上拍着驴的屁股,驴朝着山内走去,徐峰坐在板车上打开四个铝制饭盒子,爆炒狍子肉丝,还有一道卷饼。
徐峰咽了咽口水,把肉丝放在卷饼内给自己卷了一个,刚想开口吃,这时候徐峰衣服里面藏着的红大仙钻了出来,露头看着徐峰手上的卷饼。
徐峰在进家之前把红大仙藏在了衣服里面,害怕母亲钱小娟见到狐狸害怕,这事得回去给母亲钱小娟做做心理建设才能把红大仙拿出来。
“你想吃?”
徐峰把卷饼放在红大仙嘴边,这只红大仙一口咬了上去,吃着卷饼,徐峰见状,笑道:“你也是个吃货。”
没一会,红大仙便把这张卷饼吃完了,它差不多是吃饱了,爬到徐峰的肩膀上,前爪子抓住徐峰的衣服,懒洋洋的趴在肩膀处。
徐峰给自己卷了一个,一股脑的两口吃完了,吧唧吧唧嘴,“味道不错!”
“嘚,驾!”
驴在前面赶路,板车被拉着,从山外走小路走了大概有半个钟头,徐峰到了师父周炮说的那个位置,正当他四处张望时,前面的山坡半腰处走来两道人影,正是师父周炮和刘军刘叔。
俩人给熊瞎子找了些藤蔓,把藤蔓放在熊瞎子的下面,一个人在前面拉,一个人在后面退。
很快俩人从半山腰上下来,累的气喘吁吁,徐峰接过师父周炮的班,在刘叔幽怨的眼神下把熊瞎子拖到了小路旁。
刘叔拍了拍手上土,骂骂咧咧说道:“这头熊瞎子够沉的,快累死我了。”
这一趟下来,要数最累的就是刘军了,刘军是一路拽下来的,一路都在用劲,徐峰还接了周炮的班,周炮和徐峰都还行。
“刘叔,辛苦了。”徐峰把行军壶递了过去:“刘叔,喝口水。”
刘叔接过后,徐峰又从板车上拿了一个行军壶递给师父周炮:“师父,你也喝。”
“嗯。”
俩人在喝水的空隙,徐峰坐在板车上把铝制饭盒子打开,香味四溢。
刘军闻到香味后咽了咽口水,咕噜咕噜——
“徐峰,你带吃的了?”
“刘叔,带了带了,我妈做的狍子肉丝,还有卷饼。”
刘军听到后,双腿不自觉的走了过去,徐峰转身喊周炮:“师父,你快来尝尝,我路上吃了两个,味道很好。”
“来了。”
周炮,刘军俩人吃着狍子肉丝和卷饼,刘军满意的点点头:“香!还是钱大妹子做饭好吃!徐峰,你小子真有口福。”
“师父,刘叔,你们先吃着,我去附近瞅瞅。”
周炮嘱咐一下:“别走远了,有情况立马跑回来,知道不?”
“师父,我知道。”
徐峰嘿嘿一笑,便往四周转转。
在四周转了一圈后,什么踪迹都没有发现,这边是小路,全是板车压过去的痕迹,没有猎物的踪迹。
徐峰放弃寻找猎物的想法,收起猎枪往回走,等他回到驴车这边时,师父周炮和刘叔刘军俩人已经把狍子肉丝和卷饼吃完了。
“徐峰你小子回来了啊。”
“咋样,找到啥了没?”
徐峰耸了耸肩膀:“没,除了板车压的印,猎物的脚印是一个都没有瞅见。”
刘军笑着说:“你要是能找到猎物的脚印才有鬼呢,这条路经常被猎户们走,哪有什么猎物,就算有,也早被其他人瞅见掐踪找到干掉了,哪里轮到你小子。”
“你少说两句。”周炮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咱们先把熊瞎子抬到板车上,还得赶紧回去呢。”
“行嘞!”刘军笑着点点头,“走着。”
三人走到熊瞎子旁边,三人合力抬着这头熊瞎子,熊瞎子的尸体跟驴车有一米的距离,三人抬着这只熊瞎子的尸体往驴车旁走,谁知这只驴嗅到熊瞎子的气味瞬间哆嗦起来,怕了。
然后在徐峰三人的目光中,这只驴跑了,徐峰傻眼了,周炮傻眼了,刘军也傻眼了!
“靠!还愣着干啥,追啊!徐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军,刘军上去给了徐峰脑袋一巴掌,把徐峰扇了回来,徐峰双手把熊瞎子松开拔腿就追。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只驴会跑!真是要气死徐峰了,今天这只驴要是丢了,那才亏大了!
徐峰在后面穷追不舍,但这只驴跑的更快,两条腿咋可能追上四条腿!?
大概跑了有十几分钟,这只驴拉了徐峰得有千八百米的距离,“奶奶滴,你是驴疯子啊!真能跑!别让我逮住你,不然有你好果汁吃!”
骂归骂,腿上的速度是一刻都不敢停下来,在徐峰诧异的目光中这只驴停了下来,停在一棵大叔的阴凉下,瞅见它不跑了,徐峰的步伐慢了下来,喘着粗气:“终于不跑了。”
“真快累死我了...”
强烈的奔跑差点没把徐峰累垮,跑山赶山是慢走,除非是追猎物或者是逃命时才会一路狂奔,寻常时候哪跟这只驴似的,发疯般的跑!
第173章 驴遇豺,后腿飞踢两只豺,徐峰顺势开枪!
好在这头驴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前面跑,再跑,徐峰都不知道能不能瞧见这头驴的影子。
驴停下来站在大树阴凉处,徐峰放慢脚步往前走。
还未到这只驴面前,眼下就出现了意外、
徐峰瞧见这只驴的后面有两只红狗子,两只成年的红狗子,红狗子在东北被称为豺,和狼一样,都十分的狡猾。
“坏了!”
“怎么遇到豺了!”
徐峰距离驴有七八百米的距离,他的三八大盖压根没有这么远的射击距离,哪怕徐峰再牛,他也没办法改变枪的射击距离!
“不会真要被吃了吧。”
“真服了这头蠢驴,跑什么跑!现在好了,给两只豺送上门去了!”
徐峰嘴上骂骂咧咧的说着,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下来,他往那边继续走,只能希望后面这两只豺别咬这么快,别把驴给咬死了。
驴低头吃着野草,悠闲的咀嚼着,丝毫没有发现后面已经有猎物盯上了它,徐峰静悄悄过去,他距离近了,后面两只豺的距离也近了。
两只豺盯着驴的屁股,嘴里分泌出唾液,一副嘴馋的样子盯着这头驴,两只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猎物,但在它们眼里,这头驴吃草,那就是它们的猎物!
“坏了,这下是真完了。”
徐峰瞅到两只豺距离驴只有三四米,心中凉了半截,但他转念一想,立马朝天开了一枪!
嘭——
一声枪响,惊动了两只豺,同样惊动这头吃着野草的蠢驴,蠢驴朝后瞧了一眼,这才看到了两只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它,张开血盆大嘴咬了上来。
其中一只豺蹭的一下,几步来到蠢驴的屁股上,张开血盆大嘴就是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咬的蠢驴嗷嗷叫,鲜血直流,迈开腿就跑,同样另外一只豺还没咬上去,蠢驴已经跑了,它是跑了,但屁股上还挂着一只豺呐。
另外一只豺狂追上,徐峰也追上去:“靠!这蠢驴为啥不往这边跑!真蠢!”
…
挂在蠢驴屁股上的豺没有松口,死死咬住驴的屁股,地上的鲜血都是驴流的,豺嘴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这头蠢驴猛地停了下来,豺由于惯性脸直接撞在蠢驴的屁股上,嘴也松开,身子掉了下来,刚想扑上去,这只蠢驴后脚一动。
只听砰的一声,豺倒飞出去。
后面跟着的徐峰瞪大眼神:“我都忘了你还会后蹬腿了,早点这么做多好,哪会流这么多的血。”
这只豺被驴踢飞出去,落在地上等它站起来时便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了,那一脚下去,太疼了。
驴劲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脚下去,把驴和豺的距离整整拉开了十米远,另外一只豺没事,它转身看了一眼同伴,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是傻吧?都能被驴踢了?
接着它就动了,前面的蠢驴这次没有选择跑,故意把屁股露出来钓着这只豺,豺助跑,跳跃,身子还在空中,前爪子马上要落在蠢驴的屁股上。这只蠢驴双腿猛地一动,双腿后踢!
一声闷响。
这只豺倒飞出去,跟前面的不一样,它飞的更远了。
一下子飞出去了十几米远,徐峰见状,愣了三秒,随后忍不住拍了拍手,“牛!”
“这蠢驴还不傻了呐。”
蠢驴还是原地不动,另外一只飞出去十几米的豺站起来,双腿打颤,一副见鬼的眼神看着驴。
此时另外一只豺走了过来,看着它,两只豺大眼瞪小眼,这事还干不干了?!
两只豺嗷呜嗷呜咆哮交流,合计一下,决定不能放过这只蠢驴,随后两只豺同时往驴的侧面跑,这次它们俩学聪明了,不去咬驴的屁股。
两只豺还没来到驴的侧面,驴便扭了一下身子,一个转身,腿猛地蹬去。
脚落在豺身上,一只豺飞了出去,徐峰看着这只飞在半空中的豺,举起猎枪瞄准,扣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击毙了这只豺的脑袋,豺落地后,鲜血顺着它的脑袋流了一大片。
另外一只豺已经从驴的侧面绕了过去,马上要来到蠢驴的脖子下,想去咬这只蠢驴的脖子,但蠢驴压根不给豺这个机会,紧接着快速转身,一个飞踢。
把这只豺踢飞了出去,徐峰嘿嘿一笑:“来了!”
随后瞄准这只半空中的豺,开枪。
嘭——
一声枪响,这只豺也死了。
此时,两只豺都死了,这只蠢驴还没有走,就在徐峰的前面,徐峰把三八大盖收起来,从地上捡了一个手腕大小的棍子用来防身,他也不清楚这只蠢驴会不会给他这个主人也来一脚。
徐峰越走越近,等走到驴屁股旁边,这只蠢驴倒是没有飞踢徐峰,徐峰一把抓住它的绳子,顺了顺驴的毛发,笑着说:“还跑不?”
“知道跑出去是什么后果了吧?”
这只蠢驴像是听明白了话,吃着前面的草,徐峰在附近小路边上找了几个止血草,塞在自己嘴巴里干嚼,嚼了一会,这才把止血草涂抹在蠢驴的屁股上,蠢驴的屁股上有一排豺的牙齿印,还好这只豺的牙齿不是尖凸的,要不然蠢驴非得掉几块肉。
徐峰走到旁边把两只豺捡了回来,把这两只豺放在板车上,驾着驴车往回走,路上徐峰收拾着豺,把豺的皮扒了下来,至于豺的肉嘛,徐峰就放在一旁的袋子上,看着这两张豺皮,徐峰无奈一笑:“今天这事也是够奇葩的。”
“蠢驴,下次再跑,可不是遇到豺这么简单了,要是遇到了老虎崽子,青皮子群,你就原地等死吧。”
“跑也跑不过它们的。”
这次蠢驴的运气不错,遇到的是两只豺,要是遇到四五只豺,分分钟教驴做事!
“下次再跑,我就杀了你下酒!”
蠢驴像是听懂了一样,驴车猛地一晃动,徐峰拍了一下它:“好好的走!”
第174章 分熊肉,通电线
徐峰驾着驴车原路返回,走了大概几分钟,便看到了师父周炮和刘叔刘军俩人往这边走。
刘军瞅到徐峰坐在驴车上,笑着说:“你小子咋辇上的?”
“刘叔,我跟你说,这次我是真想踹死这只蠢驴,你们快坐上,咱们回原来的位置去把熊瞎子搬上面。”
周炮,刘军俩人坐在板车上,看到板车旁放的红狗子皮愣了一下。
“徐峰,你小子遇到红狗子了?”
“没受伤吧?”
徐峰摆摆手:“师父,刘叔,我没事,我正想跟你们说呢……”
听着徐峰把刚刚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周炮和刘军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这只驴也是命大。”
徐峰无奈一笑:“也就它会个后蹬腿,要不然在我过去之前它就被红狗子咬死了。”
三人没一会便来到了熊瞎子尸体旁,这次徐峰学精了,他把驴拴在树上不让它跑。
跟着周炮,刘叔俩人合力把熊瞎子抬到板车上,熊瞎子刚落在板车上,驴就嗷嗷叫,嗷嗷想跑。
哪怕熊瞎子死了,但熊瞎子还是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导致这只驴很害怕。
正当徐峰愁着该怎么把这只驴安稳下来,谁知肩膀处的红大仙动了,从徐峰肩膀处呲溜一滑,滑下来,红大仙踩着步子走到驴的脑袋上,这时驴不乱动乱嚎了。
“嘿,还真是通灵了呢。”刘军瞧着这只红大仙发出一阵感慨。
随后徐峰架着驴车走在小路上,一路往屯里面走,大概走了有半小时,便到了屯门口。
一到屯里,村民们一个个好奇的看着徐峰三人,瞅到他们板车上的熊瞎子。
“熊瞎子!是熊瞎子!”
“这个头真不小啊!”
“昨天抓敌特,今天又从山里面整了一只熊瞎子,真牛啊。”
“白花花的熊肉,看着我都馋的慌。”
“别说你馋了,我还馋呢,这么多肉……”
“馋有什么用,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还是人家厉害!厉害!”
村民们一个个竖起大拇指夸奖,驴车上坐着的徐峰三人抽出侵刀,给村民们割了一些熊肉,差不多被割走了三分之一的熊肉,五十多斤吧。
山才不独享,这事他们仨心里很清楚,不分也得分,眼下已经分了,等会就不用再给分了。
三人回到徐峰家,母亲钱小娟好奇的围了上来,瞅见这只熊瞎子躺在板车上也是一乐。
“好小子!这次又干下来一只大货。”
“妈,这可不是我一人的功劳,主要是靠师父和刘叔。”
“打趣我俩呢?”刘军笑骂:“钱大妹子,徐峰这小子就会拿我跟周哥开涮,能拿下这只熊瞎子最关键的还是靠徐峰。”
“刘叔抬举我了,刘叔,师父,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泡点茶,泡点茶。”
“泡茶就不用了,咱仨先把肉分一分,我得回家了。”
刘军笑着搓了搓手,看着板车上的熊肉,徐峰闻言,笑道:“师父,你瞅瞅,我刘叔还是一位怕媳妇的人呢。”
“去你的,我可没说。”
还真被徐峰猜对了,他这么着急回去正是因为想回家,回去拿肉让媳妇瞅瞅。
周炮哈哈一笑:“你都知道你刘叔怕媳妇了,还不赶紧给他分肉,让他赶紧带肉回去。”
徐峰抽出侵刀把熊肉分好,指着这一份说:“刘叔,师父,这一份是我的,剩下的两份是你们俩的。”
他把最大的两份让给了师父周炮和刘叔刘军,自己留了熊肉最少的一部分。
刘军知道徐峰是啥样的人,没多说啥,扛着熊肉往回走。
“徐峰,你小子是个爷们!”
在走出门前,刘军说了一句话便走了。
…
“师父,这份肉我驾着驴车给你送过去吧?”
周炮佯装怒意:“你小子几个意思,觉得你师父我扛不动这么多熊肉?”
“行了,你自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就行,或者是去屯西边看看你的渔网都行,我自己扛回去没啥事。”
“对了,熊胆在我这,我先拿回去了,你还要跟着我看看处理熊胆的步骤嘛?”
“不了不了,上次瞅过了,我感觉也就那样吧,没我想得多好。”
“行,那我先回了。”
周炮扛起熊肉,转身离去,徐峰帮忙送到门口,再往外送,师父便骂骂咧咧的说:“赶紧回去,我又不是一把老骨头了,快回去吧。”
徐峰点点头,回到家中院子,看着板车上的熊肉,喊道:“妈,你把这些熊肉熬一下吧,熬成熊油,熊油烙大饼好吃。”
“对了,妈,还有两个熊掌。”
“妈,今天钱屯长来了嘛?咱家电通上了没?”
钱小娟拿着熊肉,刚放在厨房内,听到徐峰的话,忙说:“没呐,今天上午钱屯长来了一趟给我说了,工人还没找到,他说下午就来。”
“现在都下午一点半了,还没来呢,要不你再去问问?”
“行,那我去一趟。”
通电这事不小,徐峰打算通完电要买家电家具呢,都等着买,前提得先把电通上,要不然自己把电器买回来也没啥用。
徐峰兜里面的钱够买一个电器,那就是收音机。
嘎吱嘎吱——
一阵踩着土的脚步声传来,徐峰闻讯看去,瞅到了门口进来的钱屯长和一名通电工人。
钱屯长笑喊说:“徐峰!”
“上午通电工人不在,下午他刚回来我就带他来了,正好你现在在家,你说说,今天咋通电?”
“屯长,你可算来了。”徐峰搓了搓手:“除了这个杂物间不用通电,其余的房间全部通上电线。”
“有问题嘛?”
徐峰看了一眼钱屯长旁的通电工人,他摆摆手:“没问题,不敢通这么多线,钱要加一块,差不多这么算下来,给两块七就行。”
“行。”
徐峰笑着点点头答应,“那麻烦了,您先通电线吧。”
“好。”
通电工人在徐峰家中走了个遍,心中大概了解了一下,便开始了通电线。
通电线的过程差不多持续了两个小时,终于搞定了,电线,电闸都整好了,剩下的就是买电灯泡了。
点灯四妹和二姐已经去买了,今晚就能用上电灯了。
徐峰付了两块七毛钱,又割了一些熊肉递给钱屯长和通电工人,唠了一会,俩人便走了,徐峰转身往侧院走去。
第175章 说媒?滚一边去,西边树林子训海东青
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分,徐峰回到屋内瞅了一眼猞猁崽子,猞猁崽子看见徐峰肩膀上的红大仙后,一副炸毛的状态。
肩膀处的红大仙反而从肩膀上下来,稳稳落在床上,这只老虎崽子一动不动,红大仙反而是占了它的窝,舒服的躺在里面,老虎崽子被逼到了一旁。
徐峰见到这一幕很是奇怪,不过也没去管这么多,等晚上回来再给红大仙做一个窝,今天先让它待在这吧。
“你俩别打架。”
徐峰压根不用担心老虎崽子会吃了红大仙,老虎崽子都没长大,牙还没齐呐,咋吃红大仙。
这货瞅见红大仙就打颤,不用看就知道,它怕红大仙。
转身,徐峰瞅见带着鹰罩子的海东青,把它架在胳膊上往外走,今天正好有空暇时间,去西边树林子训它。
西边树林子紧挨着小溪,那片林子没有多大。
徐峰架着鹰,拿着弹弓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瞅见一位大娘领着一位姑娘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的徐峰愣了三秒。
啥情况?
脑袋宕机一会,立马反应过来,忙问:“大娘,你找谁?”
“有啥事?”
此时母亲钱小娟从里屋走了出来,瞅到来人后,惊了一下,忙跑过去,“郑婶,你咋来了?”
“有啥事嘛?”
郑婶笑着说:“嗨,这不是半个月前,你想让我给你家老三找对象嘛,我把对象给你找过来了。”
听到这里,徐峰脸色一变,同样钱小娟脸色也是一变。
这事她确实说过,不过当时郑婶没有答应下来,钱小娟也没有当回事,现在对方把姑娘领过来,八成是因为听说了徐峰昨天带回敌特的名声。
“这事啊,钱婶,我有印象,不过现在徐峰说他不急,这事……要不就先算了吧。”
“啊?这就算了?”
“这怎么能算呐?”
“我人都给你们带过来了,这好歹说说话,见见面吧?”
“万一你家老三相中了呐?”
旁边的徐峰翻了翻白眼,都不认识自己就来给自己说媒?
而且自己为啥相中?面前的这位女子徐峰倒是听说过对方的风流趣事,完全是一个风俗女子,能给徐峰介绍这种人,不是把徐峰往火堆里面推嘛?
“咳咳——”
徐峰轻咳几声,笑着说:“这位大娘,我就是徐峰,现在面也见到了,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不是看不上,主要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想法。”
“我师父说了,这些年让我先学好打猎,结婚的事先放一放,毕竟人得慢慢挑,慢慢瞅。”
这话一出,郑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这话透露出什么意思,她再不懂吧?
钱小娟也是连忙笑着说:“郑婶,麻烦你多跑一趟了,这事就算了,要是我儿子真有相亲的想法,一定一定去找你。”
“到时候再麻烦你。”
钱婶冷笑一声,甩了甩手离开了,带着那位姑娘也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徐峰笑了笑:“妈,你当初都找的啥人给我相亲啊,这什么人呐?”
钱小娟摇了摇头:“谁知道她是这种人,当时都明确告诉我了,不会给你牵桥搭线,现在又整这么一出,要不是你今天在家,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她走了也好,省的后面再来烦咱们。”
“之前咱们家没钱,穷,给你说媒,都没几个愿意牵桥搭线的,现在不一样了,日子好了,她们这些媒婆上赶着给你说媒,你说这事闹得……”
“妈,不说了,我去训训鹰,以后要是有人给我相亲,你就甭理,要是那种关系好的,劝劝就行,要是那种关系不好,之前还瞧不起咱们的,甭理她们。”
“行。”
…
徐峰走出门没两秒,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女声。
“徐峰!”
“秀玲啊,你还没走呐?”
“没呐,明天就回县城了。”
“你架着鹰,这是要干啥去?”
“去训训它。”
说完,徐峰揉了揉海东青的羽毛。
海东青蹭了蹭徐峰,尽是讨好的神色。
鹰在人下,不得不低头,不低头就等着挨饿吧。
“那我跟着你一起去,好不好?”李秀玲眨了眨眼,一副美眸盯着徐峰,期待他的回答。
“啊?”
“我训鹰,你跟着干啥,万一遇到猎物了,你手上还没枪。”
李秀玲嘿嘿一笑:“这不还有你的嘛?”
“带不带我吧?一句话。”
“带带带,走走走。”
徐峰瞅着她一副倔强的表情无奈答应下来。
还好这次是去西边树林子训训鹰,要真进山,徐峰说啥都不会带着她。
主要徐峰现在进山都是带着师父带着,自己进山的次数屈指可数。
后面跟着的李秀玲盯着徐峰的背影,傻笑几声。
???
徐峰很懵,她笑啥呐?
“笑啥?”
“我背上有东西?”
“没,就笑笑,没东西、”李秀玲转移话题,继续说:“对了,我今天听咱屯的人说,你今天和刘叔,周叔干了一只熊瞎子?”
徐峰点点头:“对,运气好,瞅到了一只熊瞎子。”
“这次能找到熊瞎子多亏了师父周炮,那只熊瞎子就在我们抓敌特的附近,要不是师父周炮注意到熊瞎子的脚印,这次哪能干掉熊瞎子呐。”
话音一落,李秀玲瞅着徐峰笑:“真厉害!”
谈话间,时间飞逝。
俩人也来到了西边树林子。
这边树林子倒是有不少的灰狗子和兔子,正是训鹰的好机会。
徐峰停在这边,示意李秀玲往旁边站一点,免得鹰攻击她,随后徐峰把鹰罩子拿下来,鹰没动,还在徐峰的肩膀上架着,但鹰的眼神却在四处张望,像是巡猎一般,死死盯着四周的一草一木,只要有动静,它就会飞过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左边不远处的一个灌木丛中传来,海东青眼神瞅见,扑动翅膀朝灌木丛飞去。
第176章 兔兔这么可爱,必须得吃兔兔!两只大雁从头上飞过
灌木丛里面的藏着一只跳猫子,这只跳猫子看见海东青扑腾着翅膀朝着它飞来,它便立马从灌木丛中逃出,朝着前面的方向逃去。
海东青则是在后面追,兔子的天敌便是老鹰。
海东青抓跳猫子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李秀玲指着那只跳猫子说:“徐峰,跳猫子出来了,你不用弹弓打啊?”
徐峰摆摆手:“有海东青,不用打。”
随着徐峰话音刚落,跳猫子还没跑多远便被海东青两只爪子抓住了,海东青收紧爪子,爪子内扣在兔子身上,扎的它鲜血直流。
扑腾着翅膀回到徐峰跟前,爪子内扣一松,跳猫子落在徐峰手上,徐峰看了一眼,跳猫子的皮受到的伤不算严重,还能卖钱,徐峰用小刀把跳猫子的皮剥了下来,把剩下的肉给了海东青,不过就给海东青一半,省的它吃饱了,不再继续训练了。
现在正是训练它的好时机,可不能懈怠了,肉被喂进海东青嘴里,海东青吃了一会,眼神观察着四周,想要发现更多的猎物。
只有抓到了猎物,它才能有吃的,这是徐峰训养海东青时给出来的信号。寻常时期,他只会喂海东青吃一点,等海东青抓到猎物后,徐峰会分给它一半或者是三分之一的猎物,这个过程就是给海东青建立信号,抓猎物=有吃的。
…
“徐峰,你这只老鹰真厉害啊,眼睛够尖的。”
徐峰嘿嘿一笑:“你以为啊,我当时熬它都废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今天呐。”
“对了,你吃跳猫子不?”
“我给你烤烤?你尝尝味道?”
李秀玲看着徐峰手上半拉跳猫子摆摆手:“还是算了吧,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呐?”
“你不吃?”徐峰无奈一笑:“行吧,那我刚好肚子有点饿了,补充一下。”
随后徐峰没有去管飞出去的海东青,反而自顾自的找起来了柴火,然后把跳猫子肉架在火上,刚把火点燃,还没烤呐,海东青便扑腾着翅膀回来了,它手上夹着的正是一只灰狗子。
“呦,这次没抓到跳猫子抓到灰狗子了。”
徐峰接过用小刀把把灰狗子皮剥了,把皮放在袋子里,这一张灰狗子皮破了一点,但还能卖钱。
灰狗子肉给了海东青一半,海东青刚吃完,这时天上有飞龙飞过,飞龙是海东青最喜欢的飞禽,它嗖的一声便飞到天上去追飞龙了。
徐峰笑着把灰狗子肉一起串在树枝上,把半拉灰狗子肉和跳猫子肉放在火上烤,没一会肉便被烤的滋滋冒油,肉的香味很浓郁,让人闻到后忍不住咽口水。
旁边的李秀玲正是如此,徐峰看见她吞咽口水的一幕,笑着说:“还没吃过烤的跳猫子肉吧?”
“要不尝尝?”
“好!”
李秀玲点点头。
烤的差不多,再撒上盐,刚刚好!
“给,你尝尝。”
“嗯!”
李秀玲接过徐峰手上的灰狗子烤肉,咽了咽口水,真香啊,香味往她鼻子里面钻,李秀玲胃口大开,一口咬在灰狗子烤肉上,嘎吱嘎吱两口下去。
“香!香!”
“真香!”
说了两句,她便不再言语,闷头吃着灰狗子烤肉,那样子像是十几年没吃过肉一样。
“你慢点,别噎着了。”
徐峰怕他噎过去,把腰间挂着的行军壶递了过去,接过行军壶拧开盖子,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擦了擦嘴,嘿嘿傻笑:“满足!”
李秀玲看着手上的行军壶傻笑,自己刚刚是对着喝的,徐峰也用这个行军壶喝水,是不是间接接吻了?
想到这里,李秀玲脸色瞬间羞红。
徐峰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幕。
嗯??!
什么情况?
喝一口水,咋好端端的脸红了?
“咳咳——”
“你要不尝尝这个烤跳猫子肉,这个也不错。”
徐峰说完,把手上烤好的兔肉递了过去,李秀玲顺势接过来,刚好她的手指碰到徐峰,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一阵酥麻酥麻的感觉从全身传来。
“尝尝?”
“嗯……”
李秀玲从酥麻的状态中回过神,拿着手上的烤好的兔子肉吃了起来。
“哇!”
“兔兔原来这么好吃啊!”
听着她的话,徐峰忍不住一笑。
还真是小姑娘啊。
刚刚还说着兔兔这么可爱,不能吃。
现在反而说,兔兔这么好吃。
“你笑什么?”
李秀玲悬着手上的兔肉,看着徐峰。
徐峰夹了夹嗓子,模仿说:“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呐?”
李秀玲闻言,瞬间脸色臊红,瞪了徐峰一眼:“不准学我说话!”
…
徐峰吃着手上的灰狗子肉,往天上瞅着,看着海东青抓飞龙,都过去七八分钟了,还没见海东青回来,难道是跑了?
这个想法在徐峰脑海中闪过后,徐峰便摇了摇头:“不会。”
正在疑惑时,这时两只大雁从天上飞过,往屯西边的小溪处飞去,瞅到大雁的徐峰眼神一愣,“大雁!!”
“竟然有大雁!”
徐峰咽了咽口水:“等海东青回来,我得去那边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大雁和它下的蛋了。”
“大雁这玩意也挺好吃的。”
徐峰在一旁自言自语,旁边的李秀玲已经吃完了肉,手上沾满的油,她则用嘴嗦了嗦,把油嗦干净,还好徐峰没有看见,要不然肯定会说,嗦的真好!
…
没一会,西边的天上出现海东青,它爪子上抓着两只飞龙,扑腾扑腾落在徐峰的肩膀处,把两只飞龙松开。
徐峰看着这两只飞龙揉了揉它的脑袋:“怪不得这么慢回来,原来是抓了两只飞龙。”
“秀玲姐,这只飞龙你拿回去吧,拿回去给叔炖炖汤喝。”
“这只我就让海东青吃了。”
李秀玲还没拒绝,徐峰便把其中一只飞龙塞到了怀中,看着怀内的飞龙,李秀玲笑着点点头:“谢谢!”
“嗨,说这话干啥,我这只鞋还是你纳的呐。”
“秀玲姐,咱们往西边走走吧,我刚刚瞅见两只大雁飞过,往屯溪边飞了,说不定那边有两只大雁的窝,咱们过去瞅瞅。”
“行!”
徐峰等海东青吃的差不多了,给它戴上鹰罩子,架在自己胳膊上往屯溪边走去。
今天通过训海东青,徐峰能判断出来,这只鹰距离进山也快了,想想自己能牵着猎狗,架着老鹰进山,徐峰的内心一阵火热!
第177章 周广进又想找死了……
俩人很快就来到了屯溪边,沿着溪边徐峰找起来了大雁的位置。
一般来说,大雁这种动物会藏在草比较多的位置,徐峰在这边瞅了瞅,确定了一个位置。
那边的野草众多,而且紧挨着溪边,如果自己是大雁,自己也会安家在这里。
“徐峰,瞅啥呐?”
“找大雁啊。”
“能找到嘛?大雁这么难找、”
徐峰佯装怒意:“嘿,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找不到大雁?”
“我没这个意思。”
徐峰没有理会她的话,把胳膊上的海东青取下来,放在一旁,省的等会它碍事,徐峰继续往前走去,掏出来弹弓和泥丸,对付大雁用弹弓就行。
来到这片紧挨着水面的杂草里,徐峰便瞅到了几只大雁的羽毛,现在他更加确信这两只大雁就在里面,踩着杂草往里走了两步便瞅到了这两只大雁。
往它俩下面瞅了一眼,没有下蛋,那就更好了,要是下蛋了,反而有点不忍心吃它俩了,没下蛋最好。
掏出弹弓,瞄准其中一只大雁的脑袋。
松开弹弓。
泥丸咻的飞了出去。
泥丸打在大雁的脑袋上,这只大雁瞬间倒地不起。
弹弓的动静惊到了另外一只大雁,这只大雁扑腾着翅膀便想逃走,可它还没飞多远,徐峰的弹弓再次松开。
咻——
破空声响起,泥丸打在它的身上,把它打了下来。
一只当场死亡,另外一只掉下来,徐峰二话不说过去把这只没死的大雁拿在手上,随后扯了扯旁边的杂草,把杂草搓成绳,绑在两只大雁的腿上,往外走去。
“徐峰!”
“这里面真有大雁啊!”
李秀玲瞧着徐峰手上的大雁惊讶的说。
徐峰嘿嘿一笑:“刚才你不是说没有嘛?”
“现在服了吧?”
“服了,服了!”
“还是你厉害!一眼就能瞅见大雁落下的位置!牛!”
李秀玲对着徐峰竖起大拇指,由衷的钦佩。
徐峰把那只没死的大雁递过去:“回去给李叔,让他炖了。”
“不了不了,徐峰,你都给我飞龙了,这大雁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我就不要了。”
徐峰愣了一下:“真不要?”
“真不要。”
“那行吧,那我自己送我师父家去。”
话音刚落,李秀玲俊俏的小脸瘪了瘪嘴,一把把徐峰手上的大雁抢走:“我还是拿着吧。”
“哈哈哈!”
看着李秀玲这个样子,徐峰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个屁!”
站在他后面的李秀玲踢了徐峰屁股一下,徐峰躲了过去,一脚踢空,她手上拿着大雁,身子晃荡想要跌倒,徐峰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帮她稳住身形。
“蠢不蠢啊,踢我,自己都差点摔了。”
李秀玲刚想感谢一句,听到徐峰的话瞬间无语住了,不再理会徐峰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去。
“啥情况……?”
“女人心,海底深啊。”
“猜不透,算了,先回家。”
“今天晚上吃大雁!”
徐峰把地上的海东青架在胳膊上往家里走去。
路上还碰到了二叔徐军,徐军手上拎着两只飞龙。
“呦,徐峰,你小子在哪里打的大雁?”
“二叔,我在溪边杂草窝发现的,就这一只大雁了。”
“你小子啥意思吧,我是想要你大雁的人嘛?”
“叔给你换,咋样?我这两只飞龙换你这一只大雁,咋样?”
徐峰摆摆手:“叔,飞龙多,大雁少。”
“不换!”
想打飞龙自己可以去打,但想打大雁,那真是太难了,这玩意少啊。
“你小子……”
二叔徐军哭笑不得,“行,不换就不换,瞅你那小气巴拉的样子。”
“我今天听说你们打了一只熊瞎子?这事是真的嘛?”
熊瞎子是上午打的,基本上一下午的时间屯里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是真的。”
“什么胆?”
徐峰嘿嘿一笑:“金胆!”
“我靠靠靠!!金胆!”二叔徐军瞪大双眼:“真是金胆?你没看错?”
“没,二叔,真是金胆。”
“让我瞅瞅,我就看一眼,不要你的。”二叔徐军继续嘀咕:“我打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金胆呐。”
徐峰耸了耸肩膀:“二叔,金胆不在我身上,在我师父周炮手里。”
听到这里徐军也明白了,也是,金胆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放在徐峰这个愣头青身上。
“行吧,等下次有机会了,我再看看、”
“二叔,那我先走了。”
“嗯,走吧、”
…
另外一边。
周家。
周广进正躺在炕上歇息,今天中午他出去时听到了消息。
周炮,徐峰,刘军三人把熊瞎子干掉了,得到了一枚熊胆!
至于是什么胆,这事倒是没传出来,但听说,听说是一枚金胆。
一枚金胆的价值周广进是知道的,他有点小心思了,但……大哥和二哥的例子就在前面摆着呐,当初他要跟着去了,现在铁定也被关在牢里面吃饭了。
眼下他犹豫了,这一票……干还是不干?
他想把金胆偷出来卖了。
“这事我一个人肯定不行,得找个人去。”
“找二彪子?”
“对!找二彪子去!他最彪了!”
周广进口中的二彪子是十几年前知青下乡的人物,后面他犯了事,没办法回城,就一直在屯里面住着了,为啥说他是二彪子。
因为二彪子干起事来是真彪,这些年他就给黑市看大门。
他很彪,他就瞅那些黑市有钱买卖的人,先盯上,后面摸路跟着来到人家家里,趁着天黑,他就跳墙进去偷东西,有一次他蒙着面被人发现了,这货竟然毫不犹豫的开枪把人给杀了。
这些都是二彪子跟周广进喝酒时吐出来的,二彪子人如其名,彪悍!
第178章 惦记上了金胆,安装电灯泡
周广进说干就干,从炕上下来,出了大门就往外面走。
刚走没两步,父亲周成国迎面走了过来,看着周广进着急忙慌的样子,拦住了他:“你干啥去?”
“爹,我找二彪子玩去,不干啥。”
“我跟你说,你别想着招惹徐峰那三人知道不,我可不想再看着你进去了。”
三儿子进去了两个,要说不气愤是假的,可谁让自己有个傻媳妇,偏偏是好心,结果办的事却是这个样子。
周成国现在也怕周广进这小子没事再去招惹徐峰三人,万一被这三人设计再给送到牢里面,那他家可太出名了。
“爹,我不去,我就找二彪子玩。”
“行,那你今晚早点回来,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
周广进点点头走了出去。
没多久他便来到了二彪子的家门口,敲了敲门喊:“彪哥,彪哥。”
“来了,来了,啥事啊?”
二彪子抽着烟走了过来,把门打开,周广进走了进来。
“广进,咋了?有啥事?”
虎口屯里能跟二彪子玩到一块的也就周广进一个人,因为周广进脑子不灵光,别人觉得二彪子彪,可他不觉得。
“彪子哥,我过来给你说个好事。”
“啥好事?天上掉钱了?”
周广进嘿嘿一笑:“这倒没有。”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彪哥,你知道今早发生了啥事不?”
“知道啊,周炮三人从山上干下来一只熊瞎子,不就这事嘛?”
“对,还真就是这事!”周广进嘿嘿一笑:“彪哥,他们仨打下来的熊瞎子掏出来的是一枚金胆,那可是能卖上一千五百块的金胆!”
听着他的话,二彪子冷笑一声:“一千五百块,咋滴,你小子想打金胆的主意?”
“你就不怕周炮用枪把你脑袋给崩了?”
“周炮的东西你都敢惦记,你活腻歪了?”
在虎口屯能让二彪子如此忌惮的人只有周炮一人,他之前有过一次想偷周炮家里的想法,但后面偶然间碰到周炮打猎,他再也没那种想法了。
百米外的一只兔子,瞄准就打,兔子还被打中了,就这枪法,给他十条腿,八个脑袋他都不敢打周炮的主意。
枪跟你闹着玩呢?
周广进嘿嘿一笑:“彪哥,我可没说打周炮的主意,按我的推测,这枚熊胆应该是徐峰拿着的。”
“哦?”二彪子来了兴趣,反问:“你小子咋知道是徐峰拿着的?”
“万一是别人拿的呢?”
“肯定是徐峰拿着的,这事是我听咱们屯里面的人说的,当时周炮没有反驳,肯定是在徐峰身上。”
周广能跟二彪子玩到一起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冲它这个进水的脑袋,他就配跟二彪子玩!
人家消息是靠打听,他是听别人胡说八道。
“真在徐峰身上?”
二彪子抽了抽烟,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周广进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彪哥,我骗你干啥?!”
“咱们干不干!?”
“这可是金胆,一枚金胆卖一千五,咱俩一人一半!”
“我绝对不会坑你,咱俩一起去,趁着晚上天黑,咱们一起跳院子里面去,然后往侧院走,我知道徐峰住的屋子,咱们偷了就跑,谁知道是咱俩偷的?”
“又不是偷周炮家,没事的,放心吧!”
“彪哥,我就问你一句话,干不干?”
二彪子一时有点恍惚了,自己是彪子,还是眼前的人是彪子。
他想了想,点点头:“行,那这事就干了!”
一千五百块,俩人均分一人七百五十块,七百五十块够他盖小房子,娶媳妇了。
到现在为止,二彪子还是一个老光棍,独守空房四十年,麒麟臂马上练成圆满境界了。
“咱们什么时候去?”
周广进想了想,说:“今天夜黑风高,正是干事的好机会,而且徐峰肯定想不到,咱们会去偷熊胆!”
估计徐峰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骂一句,自以为是的傻13,自己这么会拿着金胆!?
“他们忙碌一天了,今天也累,等晚上来个突其不意。”
这时,二彪子说:“不对,徐峰院子里面有猎狗的,咱们跳进去,猎狗八成会汪汪叫。”
“那这样,我去找点药狗的药,把狗给它毒死!”
二彪子说:“行,那就先这样,你快去准备,等准备好了,再来找我。”
周广进傻笑两声:“彪哥,等我好消息!”
…
另外一边,徐峰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周广进和二彪子俩人盯上了。
这时他已经拿着大雁回到了家中,刚一进家,走到院子内就看见了四妹和二姐。
“二姐,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你手上拎的是啥?野鸡?”
天色黑,徐峰手上的大雁被看成了野鸡,徐峰笑着说:“二姐,这是大雁。”
“大雁!”
“你哪里打的?”
“屯溪边野草丛里面瞅见的。”
“妈,你没做饭吧?要是没做,加道菜,把大雁炒了吧。”
“没呢。”母亲钱小娟接过徐峰手上的大雁,接着说:“你回来了,刚好,她俩把电灯泡买回来了,让她俩安,她俩都不敢,正好你去安一下,我去做饭。”
“姐,电灯泡呢?”
徐峰把海东青放在一旁,兴奋的搓了搓手,终于能用上电了,不用天天点油灯了。
“我去给你拿。”
二姐徐英把六个电灯泡拿了过来,还是老式的电灯泡,里面是钨丝,外面是玻璃。
“姐,我先去把电闸拉下来,免得把我电没。”
徐峰走到大门边缘,把电闸拉下来,这才走到屋里面安电灯泡,走到主屋,把电灯泡安上,走到外面拉起电闸。
整个屋子里面发出耀眼的黄色灯光,接着里面便传来了四妹徐静的声音。
“三哥,亮了,亮了,灯亮了!”
徐峰走过去瞅了一眼,灯亮了,没有前世那些灯光的胡里花哨,就是一个老式电灯泡,一根坞丝,一个玻璃罩,没了。
“哥,真亮啊。”
徐峰敲了徐静脑袋一下:“别一直看灯泡,容易把你眼闪瞎的。”
“行了,我去关电闸,把其他房间的电灯泡也安上。”
徐峰如法炮制把剩下几个房间内的电灯泡全部安上。
大嫂周秀秀笑着说:“有了这电灯泡,再也不用油灯了。”
母亲钱小娟心疼的说:“就是费钱。”
“妈,没事,用不了多少钱,咱们就晚上开灯,剩下的不开。”
钱小娟佯装生气瞪了徐峰一眼:“就你小子钱多!”
第179章 母亲:“这是一只通灵的红大仙!”
厨房内亮着灯,徐峰坐在灶台前帮忙烧柴。
母亲钱小娟挥动着锅铲在锅内翻炒,今天晚上吃大雁肉。
没一会,锅内的红烧大雁便做好了,母亲钱小娟把红烧大雁盛放在盘子内,递给徐峰:“你先端主屋去,我再烧个王八汤。”
“行,妈。”
徐峰接过盘子往主屋走,走到屋内把盘子放在炕桌旁,看着面前的红烧大雁徐峰忍不住用筷子夹了一块肉递到嘴里。
红烧大雁入嘴,香味的味蕾在口中炸开。
“香!”
“哥,你干啥呐?”
正在偷吃的徐峰被徐静发现了,“哥,你偷吃不叫我!”
徐峰嘿嘿一笑:“嘘,小声点,你也尝尝。”
徐静尝了两口,瞪大眼眸,脑袋捣蒜般的点点头:“好次好次!”
“哥,咱妈之前是不是做过红烧大雁?为啥味道这么香啊!?”
“咱妈的手艺还需要质疑啊?你等哥有钱了,非得给咱妈开个餐馆,到时候餐馆还不爆火啊!”徐峰乐呵呵的说着,他可没有忘了给母亲开餐馆的事,不过得再过个小半年,先得徐峰把养殖场开起来,到时候再开餐馆!
…
王八汤烧好后,钱小娟喊几人吃饭,刚巧这时候父亲徐成仁和大哥徐伟也回来了,俩人看着屋内亮堂堂的,便知道家里已经通上电,安上电灯泡了。
“安这么快,爹,我这不白买了?”
徐伟也买了电灯泡,徐成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万一灯泡坏了,下次用你的。”
“估计是你二妹,四妹去镇上买的。”
“咱们先进屋,进屋。”
“好。”
俩人走到主屋,迎面跟徐峰的视线对上。
“爹,大哥,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回来了。”
“这灯可真亮啊。”徐成仁感慨一声:“这开着灯,得浪费不少电钱吧?”
徐峰摆摆手:“爹,没多少钱。”
“孩他爹,你还愣着干啥,还有徐伟,你俩快上炕,快尝尝今天徐峰打的大雁。”钱小娟一脸自豪的表情:“这道红烧大雁我可是做了半个小时呐,快尝尝。”
一家人落坐,坐在炕上吃红烧大雁喝王八汤。
徐峰的目光在家人脸上扫过,一副满意的样子,这些天家里的油水多,天天吃肉,大家都红光满面,那跟之前似得脸色苍白无力,浑身上下散发着无力的样子。
“孩他爹,你就不好奇徐峰今天打到了啥?”
听到这里,徐成仁愣了一下,指着盘子的红烧大雁说:“不是打到了大雁嘛?还打到啥了?”
徐成仁和徐伟俩人从外面回来的路上都没怎么听别人讨论啥,知道家里今天通电了,想早早的回来瞅瞅。
“徐峰,你来说。”
“爹,打到熊瞎子了!”
咯噔——
徐成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脱口而出:“你自己打的?”
“不是,还有师父,刘叔,我们仨打的。”
听到这里,徐成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不是他自己打的。
正当徐峰还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时,旁边传来二姐和四妹的尖叫声。
“啊啊啊!!!”
“红大仙!红大仙!”
二姐徐英浑身颤抖,手指哆嗦的指着前面的红大仙。
几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看到了地面上的红大仙。
父亲徐成仁和大哥徐伟欲要下炕去抓红大仙,徐峰连忙喊:“爹,大哥,别下炕。”
“咋了?”
“这是我带回来的大仙。”
“什么!?!”
此话一出,大家都懵了,你带回来了红大仙?
徐峰没有立马解释,而是给家人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走到炕下,走到红大仙的旁边,红大仙抓着徐峰的衣服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徐峰顺了顺它的毛发。
炕上的几人看到这一幕久久没有吭声,他们也想不明白……大仙咋跟徐峰这么亲近?
徐峰坐在炕沿旁:“爹,妈,大仙不会伤你的。”
“这是我从山里面带回来的。”
钱小娟皱着眉问:“它……它怎么会跟着你回来?”
红大仙在东北人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尤其现在是82年代,有着各种鬼怪传闻,当然也只是传闻罢了。
“我路上碰到几次,喂了食,后面就一直跟着我了。”
徐英问:“就这样?”
徐峰点点头:“就是这样,我师父和刘叔当时也在,他们俩人也很惊讶。”
“但这只红大仙像是黏住我一样,我走一步它跟一步。”
“不过它还是很有用的,抓敌特是它给指的路,今天我还在山里发现了马鹿的脚印,也是因为它。”
钱小娟皱了皱眉说:“我之前听老一辈说过,这种红大仙是通灵性的,它们会报恩,是不是因为你喂它饭,它在报恩?”
徐峰顺势点点头:“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样,不管咋说,它不害我,待在我身边也行。”
说完摸了摸红大仙的毛发,红大仙还蹭了蹭徐峰的手,然后站立起来指着盘子内的红烧大雁。
这时徐峰才反应过来,为啥红大仙会出现在这里,八成是因为肚子饿了。
徐峰夹了一块红烧大雁肉递给红大仙,红大仙两三口就吃完了,吃完后趴在徐峰的肩膀处闭眼休息,这一幕看的几人目瞪口呆。
“真通灵了啊……”
母亲钱小娟嘀咕一声,继续说:“徐峰,你可得对大仙尊敬点。”
徐峰知道老一辈的人思想更老,不敢忤逆,“妈,你就放心吧,有了它,我才能抓更多的猎物。”
“我还想大仙继续给我指路抓猎物呐。”
“吃饭吃饭。”
一家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往红大仙那边瞅瞅。
第180章 就叫你妲己吧
吃完饭后,徐峰找个凳子坐在院子,吹着小风,摸着旁边红大仙的毛发,不得不说,撸狐狸比撸猫舒服多了。
猫和狐狸俩个的毛发完全没办法比,还是狐狸的舒服。
“哥,大仙跟着你,有名字嘛?叫啥名啊?”
徐峰揉了揉红大仙的脑袋:“我还真没想过叫啥名。”
“能给你起名嘛?”
话音刚落,红大仙窝在徐峰的怀中,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徐静看到这一幕,嘿嘿傻笑:“哥,真让咱妈说中了啊,大仙真的通灵了。”
“哥,你快给它起个名字。”
给狐狸取名字...徐峰脑海中的第一想法便是妲己。
主要这个名字是太出名了,徐峰揉了揉红大仙的毛发,说:“那就叫你妲己?”
“怎么样?”
怀中的红大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很满意这个名字。
徐峰又喊了两声,红大仙给出反应,更加亲昵的蹭了蹭徐峰,徐峰笑着说:“它认了。”
“以后它就叫妲己。”
“妲己?”徐静嘀咕一声:“我以为要叫小红呢。”
“啥小红,哪有妲己好听!”
“哥,让我摸摸妲己。”
“就在我怀里,你自己摸。”
徐静的手还没落下,妲己就跑到一旁,那样子是在躲。
反观徐峰摸的时候,它还蹭了蹭,“看来妲己不想让你摸啊。”
徐静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可惜妲己就不让她摸,她摸它就走,搞的徐静很是郁闷。
“行了,别摸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哥,你啥时候再去县城啊?”
“去县城?”徐峰单手托着下巴,说:“还得两天,等师父把金胆干瘪之后再去县城。”
“咋了,你去县城有事?”
“哥,这次去县城记得给我带书,不能忘了。”
徐峰哈哈一笑:“行,不会忘了,不过你下次提前给我说一声,我怕我记不住。”
“哥...”
徐峰往屋内走,旁边二姐徐英走了过来,想到猪崽子,徐峰忙问:“姐,猪崽子养的咋样?”
“挺好的,按照现在这个样子下去,差不多今年就能杀了。”
“不多养一年?”
徐英摆摆手:“养五个月,养膘养的都差不多了,不用多养一年。”
“你快进屋休息吧。”
徐英凑上来想要摸妲己,妲己还是躲了,这次直接爬到徐峰的肩膀处表示抗议。
“咦,大仙还不让摸呢。”
“姐,它现在叫妲己。”
“妲己,这名字好。”徐英点点头:“比你猎狗好听多了,那俩猎狗的名字太接地气了。”
“一个黄金,一个富贵。”
徐峰嘿嘿一笑:“黄金富贵,这名字组在一起多好听啊。”
…
此时夜空寂静。徐峰回到屋内,猞猁幼崽瞅见妲己还是害怕,徐峰抓了抓黄金,“怂蛋!瞧你怂的!”
猞猁怕狐狸,也就它这样了。
“回你窝睡吧。”
今天下午走的匆忙,倒是把妲己的窝给忘了,不过也没啥事,先让它跟着自己睡吧。
徐峰把妲己放在被窝旁,一只手抓住妲己,呼呼睡去。
…
此时,另外一边。
周广进已经做好了药狗的东西,拿着这个东西便往二彪子家中赶去。
到了二彪子家门口,周广进哐哐砸门。
二彪子此时已经睡着了,他原本以为这事算了,没想到周广进真来了,接着二彪子不情愿的从炕上下来,揉了揉眼,披上衣服往外走。
“来了来了,别敲了!”
把门打开,周广进从外面进来了,一进来他便把怀中的药狗的药拿了出来,笑着说:“彪哥,药狗的药我拿过来了,咱们走吧!”
二彪子不情愿的问了一声:“真干?”
“彪哥,你这是作甚?我药狗的药都准备好了,你现在给我说这话?彪哥,你是不是不想干?”
“你要是不想干,你给我言一声,我现在就走。”
“哎哎哎。”
二彪子拉住欲势想走的周广进,连忙变了一副表情,“嗨,我就不能跟你开个玩笑啊?”
“瞧你这人,真不能逗。”
周广进说:“我就知道彪哥不是这种人,彪哥,咱们走吧!”
二彪子看着周广进,这家伙比我还彪呐,你叫三彪子得了!
“咱们什么都没准备,就这样走?”
“要不这样……一人拿一把刀防身?”
二彪子提议:“拿着刀,咱们也能预防其他情况发生,咋样?”
“万一咱们的计划失败了,也能拿着刀跟对方搏一搏,你说是不是?”
周广进皱着眉想了想,点点头:“还是彪哥想的周到。”
“咱们俩拿着刀去。”
“好嘞!”
二彪子走到屋内拿来了两把短刀,一人拿着一个,别在腰间,俩人往外出去。
“广进,咱们别着急,先等那边的人睡的差不多了,咱们再药狗,要不然那些人没睡醒,那就废事了。”
周广进傻笑两声,“都听彪哥的,彪哥说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二彪子嘴角抽搐一下,啥叫我说咋做就咋做?
这要是被抓了,那我不成主犯了?你成从犯了?
不成不成。
二彪子揉了揉眉心说:“不行,还是你说怎做就怎做吧。”
“真的?”
周广进托腮想了想:“要是我想的,咱们跳进去就偷,偷完就跑,这就行了,省的再去药狗了,他家的狗要是敢叫,我一刀给它砍成两半。”
“上次徐峰家的狗就咬过我一次,他奶奶滴!”
听着周广进的话,二彪子扶了扶额头,“还是听我的。”
“你这想法忒彪了,不成不成,咱们得稳重一点。”
“行,那听彪哥的。”
好了,绕过来绕过去,还是彪哥是主犯。
“就按照咱们刚刚说的,先药狗,等药狗差不多没动静了,咱们再跳进去。”
“没问题!”
周广进表示可以。
彪哥瞅了一眼天色,放慢脚步,蒙上头发和脸,中间就露出来两个眼睛,旁边的周广进同样如此。
很快,俩人来到徐峰家的外面,找了一个角落待着,此时还不是行动的最佳时期。
“再等三个时辰,等睡死了,咱们再药狗。”
周广进点点头:“没问题。”
俩人就这么干等,干熬着,互相瞪着大小眼看对方,等了差不多有三个小时。
二彪子笑着说:“行了,差不多了,就这个时候,干!”
“好嘞。”
周光进把怀中的药狗的东西拿了出来,药狗的东西外面是用羊油做的,里面才是毒药,一旦猎狗吃了,当场便会死亡。
“彪哥,你来?还是我来?”
二彪子想了想,说:“你来吧!”
“好嘞!”
第181章 妲己:“见到本大仙,还不速速跪下!!?”
周广进拿着手上的羊油,趴在徐家墙头上往那边瞅了一眼,看到狗窝的位置嘿嘿一笑:“找到了。”
接着,他便把手上的羊油扔了过去,稳稳当当落在了富贵面前,此时富贵已经醒了,还嗅到了面前的羊油。
它很疑惑……这是什么东西?是吃的?
它没有上前,反而是趴在原地思考。
这时,周广进从墙上下来,嘿嘿一笑:“彪哥,我已经扔进去了,咱们等会就等好消息吧!”
“你小子干的不赖嘛!”
“干的好!”
俩人相视嘿嘿一笑,窝在墙角继续等待,等狗吃了,他们打算再跳进去。
…
屋内。
炕上的妲己醒来了。
妲己往外面走去,走着走着便发现了羊油,它拿起来嗅了嗅,瞬间一股恶心的味道从里面传来,旁边的富贵则是好奇的看着妲己。
妲己想都没想抓住羊油往屋内走,此时外面的彪哥和周广进还在等好消息,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扔进去的羊油已经被妲己捡走了。
“彪哥,没动静了,咱们现在跳进去?”
“这才过了多久?咱们再等等,谨慎一点。”
“还是彪哥想的周到!”
…
妲己拿着羊油走到屋内,走到炕上,把正在睡着的徐峰吵醒了,徐峰刚想抓住妲己让它好好睡觉,这才发现妲己手上拿着一块羊油。
妲己见徐峰醒了过来,连忙把手上的羊油松开,羊油稳稳落在了徐峰手上,徐峰看着手上的羊油,发出一声惊叹的声音:“羊油?”
“嗯?”
徐峰捏了一下,明显能感觉到羊油里面有东西,徐峰把羊油打开后,里面的药狗的药显露出来,徐峰闻了闻,脸色大变:“!!”
“药狗的药!”
“妲己,这……你是在哪里捡的?”
“富贵没事吧?”
妲己指了指院子外,徐峰瞬间明了……这是有人想药他的狗,徐峰攥紧拳头,骂道:“真它们该死!”
“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家猎狗身上!”
此时徐峰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没有想到自己跟谁有仇?
跟自己有仇的,那五个人全都被送进去了。
难道是陈莲花和周成国这俩人?
正在徐峰还在猜想时,这时外面的墙上倒是传来了两道声音。
“彪哥,那猎狗躺着不动了,咱们成了!快跳进来吧!”
“还是你小子有本事!跳!”
俩人站在墙上谈话,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徐峰已经听见了,徐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说是谁呐,原来是这两个小瘪三!”
二彪子和周广进他都认识,二彪子这人是给黑市看大门的,天天在外面欺负欺负外人,偷鸡摸狗。
周广进这人完全是个二愣子,上次没把他送进去,这次又来恶心,今天谁都别想走。
徐峰看着旁边的妲己,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等会就靠你了。”
“妈的我就不信吓不死你俩!”
…
周家。
周成国突然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冒出冷汗。
旁边的陈莲花也被惊醒,皱着眉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
“我刚刚梦见咱家老三也被关到局子里面去了。”
“你就是自己吓自己,老三今天都在家呐,他咋会被关到局子里面去。”
“不行,不行,我得下去看看,去他房间瞅瞅,这样才安心。”周成国从炕上下来,往周广进的房间走去,走到屋内,往炕上瞟去,这一眼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
“没人……没……人!!!”
“什么没人?”
披着衣服的陈莲花走了过来,周成国指着炕上说:“老三呐!他人呐!!!”
“我……我也不知道啊……”
“当时他吃完饭就回屋了。”
“找,快去找!”周成国像是想到了啥,忙说:“去二彪子家,今天他就说去找二彪子玩了,先去他家找。”
“好!”
俩人穿好衣服走出大门,往二彪子家中赶。
可惜……俩人已经晚了。
…
此时,二彪子和周广进已经跳进来了,周广进指着徐峰的房间小声说:“彪哥,就是这,就是这间房,咱们怎么进去?”
“悄悄的摸过去,咱们慢一点。”
旁边的富贵睁开了眼看着他俩,富贵刚刚没上去咬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它们再离得近一些,就去咬他们!
俩人往前继续走,步伐越来越慢,离屋子越来越近,就在此时,富贵噌的一声站起来,朝着俩人咬去!
“我靠( ‵o′)凸!!!”
“这狗没药死!你小子怎么药的!”
“彪哥,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知道我的药扔它嘴边了。”
“吃了应该死了啊!”
富贵很快来到俩人旁边,这俩人掏出了防身的刀具,富贵只好在他俩人面前徘徊。
这时富贵突然汪汪大叫起来。
声音在院子内传遍,俩人见状,立马挥刀去砍富贵,再让它继续叫下去,等会人都被惊醒了,那还偷个毛线啊!
俩人砍,富贵躲,一边躲,一边汪汪叫。
“广进,咱们这次是干不成了,咱们先撤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走为上!”
周广进咬牙切齿的说:“不行!今天非得把熊胆给偷了!”
俩人正在谈话,完全没有发现背后的房门打开了。
房门打开的嘎吱声传来。
嘎吱——
俩人心中一紧,难道是徐峰醒了?
等俩人转身望去,这才发现……
一只红大仙站在原地。
红大仙像人似得站立起来,一双眸子盯着俩人,这时躲在暗处的徐峰模拟狐狸的声音,夹起嗓子,道:“见到本大仙!还不速速跪下!!!”
这一声声音,差点没把俩人魂给吓没了。
第182章 奥利给大战【吃饭别看,千万别看!】
俩人惊恐的目光看着红大仙,二彪子做的亏心事不少,最害怕遇到灵异事件,今天遇到红大仙开口说话,还是凌晨时间,他能不被吓死嘛。
二彪子双腿打颤,嘴巴哆嗦:“大……大……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说完,二彪子便跪了下去,跪在地上哐哐磕头不敢抬头。
旁边的周广进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没有到二彪子这么害怕,强忍着恐惧对着红大仙说:“装神弄鬼!”
后面的徐峰冷笑一声,继续夹着嗓子喊:“你在说本大仙在装神弄鬼!”
“你叫周广进吧!”
“你爹是周成国,你妈是陈莲花,你大哥是周财,你二哥是周源!你……”
徐峰一顿扒拉,这一下把周广进也给唬住了,周广进对着红大仙跪下,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大仙饶命,大仙饶命!我这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大仙勿怪!”
此时这位红大仙已经在他心中被美化成神一样的人物了,无它,就因为对方能这么详细的说出他的名字和家庭背景,这不叫神,这叫啥?
“大仙饶命……”
俩人还在重复这一句话,徐峰想到捉弄对方的办法,说:“想让我饶命也可以!”
“你们知道为什么会遇到我嘛!”
“这是因为你们的报应,亏心事做多才会遇到我!”
“饶了你们很简单!”
“一人给我做三件事!”
话音一落,俩人猛猛磕头,“大仙请说,大仙请说!”
“一,你们两个现在互相打对方!一人十巴掌!”
“剩下的两件事,等你们完成了我再说、”
周广进和二彪子互相看了一眼,小声嘀咕:“彪哥,等会咱俩装模作样的互相打,都轻点。”
“我明白,我明白!”
“听从大仙安排!”
随后俩人一巴掌一巴掌互相扇了起来。
但很快俩人便急眼了,虽然俩人先前说好了,都轻轻的扇对方,但力气这种事谁能掌握的一样,他觉得轻了,可他觉得疼呐?
也就这样,俩人越扇这巴掌越响。
啪——
“彪哥,这也忒疼了吧!”
“疼你大爷!刚刚你就这么扇我的!”
“我没有。”
周广进死活不承认,同样加大力气扇了回去。
啪——
二彪子摸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恶狠狠的瞪着他:“好好好!”
“周广进,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啪——
啪——
啪——
啪……
互相扇耳光的声音此起彼伏,俩人的脸肿的跟个猪头似得,嘴角流出鲜血,牙齿都快扇没了。
其实俩人不止扇了十巴掌,估计三十多巴掌都有了。
而且俩人的关系已经破了,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停!”
徐峰夹着嗓子喊了一声。
俩人这才停了下来,二彪子吐了一口唾沫,里面有不少的鲜血,“好你个广进!下手真够狠的!”
周广进冷笑一声:“彪哥,咱们彼此彼此!”
说完,他也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面含的血也不少。
俩人还想继续干,这时徐峰夹着嗓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下面我说第二条。”
“你们可以使用武器打对方,可以是棍子,可以是刀,也可以是奥利给!”
“全屏你们自己安排。”
“我数十个数!”
“十!”
“九!”
“八!”
此时周广进拔腿就往厕所跑,妈的,今天用屎跟对方拼了!
我就不信了!
周广进走到旱厕里面捏着鼻子,从兜里面把一块黑布拿出来,用黑布装上屎……
走了出去,此时二彪子看到对方手上拿的是奥利给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广进,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屎放下。”
“放你妈!放不小,你的嘴倒是能放的下!”
接着,徐峰强忍笑意,夹着嗓子喊:“一!”
话音刚落,二彪子这次急眼了,他手上拿的是短刀,可真让他杀人,他还真不敢,可眼下周广进拿着屎,自己要不拦着他,他真能扔过来。
徐峰之所以会让俩人第一开始互相扇对方脸便是为了眼下做准备,把俩人搞得反目成仇,周广进这傻子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刚刚自己就说了一声奥利给,他竟真的去旱厕了!
执行力满满!
看着周广进离自己越来越近,二彪子急了:“广进,咱们……”
话音没落,周广进右手的黑布便扔了过来,一下子盖在了二彪子的脸上:“有话跟粪说去吧!”
“啊啊啊!!!”
二彪子一嚎,屎进嘴,恶心的他翻白眼,用手往自己嘴里抠,哕——
一扣一哕。
“我曰你嘛的周广进!”
二彪子也怒了,自己在外什么身份?!
今天能被喂屎!叔可忍,婶不可忍!
周广进在旁边一脸的幸灾乐祸,“活该!”
这句话彻底把二彪子的怒火点燃,二彪子抓住周广进往自己脸上抹了一下,手上沾的全是屎,立马用手抹对方的脸。
其中一个手指头还戳进了周广进的鼻子里,这下好了。
屎战彻底开始!
徐峰躲在房间内强忍笑意,这两个损色也是没谁了。
一边骂一边打一边用屎攻击对方。
没一会,他俩身上没一处是好的,全都沾上了屎。
就这周广进还不满意,往后望了一眼,看着后面的旱厕就想往那边跑,这时二彪子急了,立马拽住周广进这个傻子:“广进,我认输,我认输!咱不比了,咱不比了!”
“这事就先到这里了。”
他可不想周广进这小子进去拿出来更多的奥利给,那不要恶心死自己?
现在身上的屎都够多了,再来一点,成屎人了啊!
“我干你酿的!”
“刚刚你不是挺来劲的嘛,别拦着我!”
“我今天不用屎把你打服,我就不是周广进!”
二彪子一听这话,知道自己是拦不住这头蠢猪了,二彪子一个螳螂腿把周广进撂倒,拔腿就往旱厕跑。
到了旱厕,二彪子拿着奥利给就出来了,玛德,不就是比狠嘛!
我,二彪子,一生弱于何人!
“来!周广进,老子跟你拼了!”
二彪子手上拿着屎就往周广进那边跑,周广进也不傻,他想躲,可他能躲到哪里去?
二彪子近距离拉住他,掰开周广进的嘴,把手上的奥利给塞了进去。
“我,二彪子!你能比我彪!”
“你大爷的!”
“给我好好享受这口奥利给吧!”
“多吃点!”
周广进嘴里被塞满了奥利给,周广进被堵的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一场屎战,以二彪子险胜结束!
二彪子看着站立的红大仙冷笑几声:“徐峰,出来吧,别装模作样了!”
第183章 屈服,来龙去脉!
徐峰听到这个声音,索性也不装了,把三八大盖拿在手上,走了出来。
“二彪子,好久不见啊。”
徐峰站在红大仙身后,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二彪子看着徐峰,眼神愈发的冰冷,从刚刚扇脸到互殴时,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声音特别像徐峰,他只是稍微一炸,没成想对方真应了,现在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无不证明刚刚所谓红大仙的声音不过是对方搞出来的罢了。
二彪子从腰间把短刀抽出来,徐峰冷笑两声,把王八大盖拿出来,挂上膛,按着扳机,瞄准对方,笑着说:“你觉得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二彪子看着徐峰手上的三八大盖顿时心中发毛,这下彻底栽在这里了,怎么跟徐峰比?他拿着枪,自己拿着刀?
上去拼命?开什么玩笑!
枪跟刀比,他用脑子也能想的出来谁厉害。
估计自己还没走到徐峰旁边呐,自己就被开枪打死了。
眼下虽然开枪是大事,但他半夜出现在这里,他说得清嘛?
而且他自己的名声也不好,估计就算是自己被徐峰一枪打死了,也没有人替自己伸冤报警。
“徐峰,这事就算了,放我一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听着他的话,徐峰冷笑一声,“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想把我的猎狗药死咋不说!”
徐峰把羊油掏了出来,二彪子看到后,心中大憾,这羊油怎么在对方手上!
二彪子看了一眼地上躺的跟一头死猪似的周广进,气不打一处来,玛德!听了这狗东西话,说这次任务十拿九稳!稳个蛋!
被药狗的药都被徐峰发现了,这仇是结大了,想退出去是很难了。
二彪子深吸一口气,改变策略,笑着说:“徐峰,这事跟我没关系,这都是周广进这小子出的主意。”
“是这小子跟我说,说你身上有金胆,他带着我来偷金胆的。”
听到这里,徐峰眯了眯眼睛,这么说的话,一切都能说的清了。
此时,另外几个房门被打开,大哥徐伟披着衣服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拿着刀,父亲徐成仁也是如此。
刚才这么大动静,他们早就醒了,当时没有出来阻止是因为他们听到大仙的声音便知道是徐峰假装的,本想着让徐峰先恶心恶心对方,眼下二彪子听出来了,他俩也从屋内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二彪子,把刀放下!今天你是出不去了,你要想好好的,就先把刀放下,我跟你说,就算我弟现在开枪打死你,你也是白死!”
徐伟在一旁说着,二彪子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再看看徐伟和徐成仁俩人手上的刀,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折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就踹了踹地上的周广进:“都tm怪你!”
“你tm的让我跟着你!说什么肯定能把金胆偷出来!”
“偷你大爷!”
二彪子把气发泄发泄,把手上的刀一扔,徐伟找了一个绳子,走到他跟前,把他绑住,又把地上的周广进双手双腿绑住。
绑好后,徐伟捏了捏鼻子,“真臭啊……”
徐峰这才把手上的三八大盖放在一旁,走到他俩旁边,对着二彪子说:“二彪子,把事情的始末全部说一遍吧。”
“反正这次你们是逃不掉了,说什么都得进牢子,但你也知道,我身为被害者能说得上话,你要好好说,说不定我到时候还能给你求求情,把脏水泼在周广进身上。”
徐峰知道周广进是跟从的,只有周广进这个傻子才能干出来这种事来。
周广进闻言,眼神露出一丝希望,点点头:“说,我都说,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周广进……”
二彪子把周广进找他合作的事全部说了出来,还有他药徐峰猎狗的打算,全部一并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徐峰上去踹了周广进一脚,今天要不是有红大仙在,富贵八成要没了,自己的猎狗差一点被药死,说不愤怒肯定是假的!
“徐峰,这一切都是周广进的主意,我原本劝他了,可他不听啊,他当时就想把金胆偷过来。”
徐峰冷笑一声:“你真的以为金胆在我手上啊?”
“?金胆不在你手上嘛?”
徐峰淡淡的说:“金胆在我师父周炮手上。”
“行了,这事我也了解清楚了,明天都给我蹲牢子去吧。”
徐峰瞅了一眼大哥徐伟,说:“大哥,麻烦你跑一趟,先去钱屯长家一趟,把他叫过来。”
“还有治保主任楚主任,都叫过来一趟。”
“行,那我去了,你们好好看着他俩。”
“等等。”
徐峰叫住了大哥徐伟,徐伟愣了一下:“弟,咋了?”
“大哥,你把刀放下。”
“哦哦哦,我把这事忘了。”
拿着刀去找钱屯长和楚主任,不知道以为要打劫呐。
大哥徐伟走后,父亲徐成仁看着徐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都过去。”
“这俩人都得进去。”
“放宽心。”
徐峰摆摆手:“爹,我不关心他俩,我是害怕周成国狗急跳墙。”
“三个儿子都被我送进去了,这仇算是结死了。”
徐成仁笑着说:“没事,结死就结死吧,也没啥。”
“反正咱家又不怕他们。”
“要是敢玩阴的,老子我阴死对方!”
“贱命一条就是干!”
闻言,徐峰嘴角抽搐一下:“爹,言重了,言重了。”
…
二彪子家门口。
陈莲花和周成国已经到了这里,俩人推开大门,轻而易举的走了进去。
院子内没有一人,周成国心中咯噔一下,喊了两声:
“老三?老三?”
“二彪子?”
“二彪子?!”
没音,周成国顿时脸色一变:“走,去徐家那边转转!”
第184章 事情落地,板上钉钉
另外一边,出去的徐伟正在往钱立屯长家中赶去。
没一会,便到了钱立家门口,徐伟哐哐一顿敲门。
砰砰砰——
屋内炕上正在睡觉的钱立一家很快就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了。
钱立的媳妇起身拉开灯,皱着眉推了推旁边的老伴:“别睡了,外面有人叫。”
“谁啊?”
“这么晚了,还不让睡觉了,让不让人安静一点。”
钱立无奈的起身揉了揉困意的双眼。
旁边的媳妇白了他一眼:“快起,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吧。”
“赶紧去开门。”
“行吧行吧。”
钱立从炕上下来,穿上大衣往外走,走到门口打开大门,看清楚来人是谁了。
“呦,徐伟啊,你小子半夜不在你媳妇被窝里,出来干啥?”
“钱屯长,出事了!”
听到‘出事’,钱屯长的脸色瞬间慌了:“什么情况?”
“出什么事了?”
“你慢慢说。”
“钱屯长,我家刚刚……”
徐伟叙述完后,钱立知道此事不小,皱着眉说:“先这样,咱们去找治保主任楚主任。”
“省的他俩反咬。”
“好。”
俩人又急匆匆的来到楚主任这边,跟敲钱屯长大门一样,徐伟对着大门就是哐哐的敲。
没一会,楚主任揉着眼走了出来:“谁啊,让不让睡了。”
“咦,屯长?”
“徐伟?”
“发生什么事了?”
“楚主任,咱们边走边说,事情是这样的……”
在路上徐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楚主任听到后,眉头紧皱:“这可不是小事,盗窃,还拿着刀盗窃!”
“这事发生咱们屯,我要是不管!这治保主任的名声还能要嘛!”
“走,徐伟!”
…
很快,三人便快要到了徐家。
此时,徐伟看到了自己正前方有两道人影,走近后这才发现原来是陈莲花和周成国!
周成国也看到了徐伟三人,看到徐伟旁边的钱屯长和楚主任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坏事了!
接着两方人员会面,走到了徐峰家门口旁。
“钱屯长,楚主任,什么风把你们俩吹过来了?”
钱屯长冷笑一声:“成国,你不在家睡觉,这是要干啥?带着你媳妇瞎转?”
“钱屯长说笑了,我儿子不见了,我找找他。”
“不见了?”徐伟冷笑一声:“周成国,你儿子今天干的好事可能你还不知道吧!”
“他现在就在我家呐!”
“什么!!”
周成国听到徐伟的话,顿时有点想晕,千叮咛万嘱咐,让老三别去招惹徐峰,结果还是招惹对方!
院子内的徐峰听到动静后,朝着大门处喊:“大哥,快让人进来吧。”
“走,钱屯长,楚主任,咱们去看看这两位小偷!”
听到两位小偷,周成国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旁边的陈莲花也愣了一下,抓紧周成国的手,周成国拍了拍示意她不要着急。
五人穿过主院走到侧院,五人看着地上的一幕,周成国愤怒的说: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对我儿子干了什么!”
“猫哭耗子呐?”徐峰冷笑两声:“你儿子自己进来偷东西,手上还拿着刀,还想用羊油藏毒药死我的猎狗,这事没完!”
“什么!”
陈莲花惊呼一声,赶忙说:“你污蔑我儿子!”
“我儿子可不是这种人!”
“是不是这种人不是你说的算。”徐峰继续说:“那你说,你儿子为何现在在这里?”
“不是在家睡觉?难不成还是我专门跳进你家,把他绑过来?然后污蔑他的?”
“好好用你的蠢脑子想想!”
“你……”
陈莲花被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怒目瞪着徐峰。
这时,钱屯长发话了,说:“二彪子,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要有一丝的隐瞒。”
“我知道……”二彪子点点头应下,继续重复了一遍今天下午周广进找自己所说的事,说完后,他闭上了嘴。
他把过错全推到了周广进一个人身上,哪怕他有罪,但好歹是从犯,跟周广进主犯不一样。
治保主任楚主任听完后,甩了甩袖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咱们屯这些天进去的人还少嘛!”
“二彪子你也跟着他胡闹!”
“现在事情出现了,要是不解决肯定是不行的。”
“徐峰,这事交给我吧,明天我领着他俩去县城,去县城派出所!他们做的事不能轻易饶了。”
听着楚主任的发话,徐峰知道这事算是盖板了。
“谢谢楚主任为我主持公道!”
“没啥,这事本就不怪你。”楚主任说完,打了一个哈哈,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成国和陈莲花:“你们还待着这里干啥?”
“刚刚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嘛?”
“你儿子是主犯,逃不了了,板上钉钉的!”
“你俩走吧,以后等三兄弟出来后,一定要让他们遵纪守法!!”
周成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徐峰,又看了看向着徐峰的治保主任和屯长,这口气直接往肚子里面咽了。
没办法,正如楚主任说的一样,此事板上钉钉了,如果楚主任没来,他或许还能胡搅蛮缠趁机捞一下周广进,现在屯长也在,怎么捞?
拿什么捞?
板上钉钉的事还能改变嘛!
周成国和陈莲花脸色阴沉的走了。
楚主任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干的不错,算是为咱们屯除害了。”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你直接用枪打,留下一条命就行,别心软。”
半夜私闯民宅偷东西,就算用枪打对方,只要不死,对方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面咽,谁让他们先来偷东西的呐!
徐峰闻言,点点头:“明白。”
“这俩人先在院子里面拴着吧,明天一早,我找个车把他俩送到县城派出所。”
徐峰点点头:“都听楚主任的。”
这时,钱立钱屯长打了一个哈哈,“那就先这么着吧,老楚,明天把这事办的漂亮一点,算是给咱们屯里有这些非分之人的警告!让他们都安生点。
别总是一天到晚的惹是生非!”
“知道!”
徐峰又跟钱屯长,楚主任俩人唠一会,这才把俩人送走了,临走时还送了两人一些狍子肉,笑着说:“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
钱屯长和楚主任越看徐峰越顺眼,会来事!
“徐峰,甭送了,你回吧,我明早就来。”
“好嘞,楚主任。”
“钱屯长,楚主任,你们慢走!”
第185章 次日,醒来,带走!
“成国,这事就这么算了嘛?”
周成国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自家媳妇陈莲花,脸色阴沉:“不然呐?”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咋办?”
“可咱们三个儿子都进去了……”
“还不都是你惯的!早跟你说过,惯儿如杀子!”
“现在好了,出事了知道后悔了!”
“三个儿子都在牢里面好好待着吧!让他们被管教管教也行,省的他们将来再整出来其他严重的事。”
此时周成国对于自己三个儿子全都进去算是看开了,不看开还能怎么样?
难道要跟对方斗?就算是斗,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说完后,周成国瞪了陈莲花一眼:“这事到此为止,你可千万别再去招人去惹事了。”
陈莲花像是被看穿了小心思,讪讪一笑:“不会不会……”
…
翌日清晨。
徐家院子内的周广进从晕倒中醒来。
“我这是在哪里……?”
旁边的二彪子冷笑一声,“醒了?”
“还知道醒啊?”
“二彪子!”
周广进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二彪子,这事我跟你没完!”
“没完?”二彪子耻笑一声:“你先看你你自己是什么地步吧,还跟我没完!?”
“跟我一样阶下囚,没完又能怎么样?”
周广进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全部都被绑着,此时他慌了,忙问:“什么情况,我怎么被绑着了。”
这时,屋内的徐峰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穿上衣服下炕走到院子内,看着周广进,笑着说:“周广进,昨天的粪好吃嘛?”
“徐峰,是你?”
徐峰把妲己抱在怀中,笑着说:“不仅仅是我,还有红大仙呐。”
看到徐峰怀中的红大仙,周广进瞬间便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徐峰,你最好是现在赶紧放了我,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徐峰笑了笑:“你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的吧?”
“二彪子,跟他说说吧。”
撂下一句话,徐峰找了一个凳子坐在一旁。
二彪子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钱屯长,楚主任,还有他父母过来的事全部说了一遍,周广进听完后面如死灰……嘴上嘟囔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徐峰顺着妲己的毛发,一副看戏的神情,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你既然敢做这种事,就要承担这个风险!”
“昨天要不是妲己发现了羊油,周广进啊周广进,说不定富贵真被你药死了啊。”
“入室盗窃,还拿着刀,你还是主犯,好好在牢里面待着吧,跟你那两位哥一样,蹲大牢!”
徐峰这话像是一柄刀一样刺进了周广进的心里,周广进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徐峰,徐峰不恼反笑两声:“周广进,昨天吃的粪,好吃嘛?”
听到这里,周广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里还有一些粪呐。
“徐峰,你不得好死!”
徐峰冷笑一声,走上前踹了两脚:“继续骂?”
“再骂,我还让二彪子往你嘴里塞!”
周广进浑身颤了颤,不敢再挑衅徐峰。
很快,钱屯长和楚主任便来了,俩人来了后跟徐峰说了一会话,转身便给周广进和二彪子清洗一下脸上,身上的粪,这得去县城呐,一身的粪,咋去?
清洗的差不多了,楚主任看着周广进说:“周广进,你可知你昨天犯下的是什么事?”
“今天我和钱屯长一起把你俩交给县城派出所,让他们来定夺。”
“楚主任,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一次机会?早干嘛去了?前面两个哥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还敢继续作死,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了,再说错了?
当人家徐峰是泥做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更何况是睚眦必报的徐峰呐!
钱屯长淡淡的说:“走吧!”
“等一下。”
徐峰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事,肯定能气死周广进。
四人停下,看着徐峰,徐峰盯着周广进说:“周广进,你这次的目的是为了偷金胆,那我告诉你,金胆根本不在我这,是在我师父手上。”
闻言,周广进倒退三步,脸色惨白:“消息勿我啊!!!”
楚主任拽了一下他:“行了,走吧。”
徐峰这小子杀人诛心,再待下去,他怕周广进做出什么应激反应。
…
四人走后,徐峰抱着妲己坐在院子内,自言自语嘀咕:“我不犯人,人不犯我……”
此时,二姐徐英,四妹徐静俩人走到徐峰跟前,“他们走了?”
“嗯,刚刚走的。”
“姐,昨天那事没吓到你吧?”
昨天晚上搞出来的动静很大,主院都能听到,跟他一个院子的二姐和四妹肯定也能听到。
四妹徐静噗嗤一笑,拍着徐峰的肩膀,看着他怀中的妲己:“哥,昨天我听到那个声音就知道是你,我没敢出去,躲在屋内看他俩互相扇对方。”
“哥,还是你狠!能想出来这一招!”
二姐徐英接着说:“你还别说,当时我真以为是红大仙显灵了,但仔细一想就发现了不对劲,这红大仙为啥只针对他俩,而且三弟,你那个门还开着呐,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搞的鬼。”
俩人昨天把全过程都听到了,尤其是俩人互相扔粪那一次,俩人差点笑出声来,要是笑出了声,估计周广进和二彪子要先反应过来了。
“三弟,要不你下次把富贵栓屋里面吧,我怕它真被别人药死了。”
“姐,咋可能呐,别人跟咱们无冤无仇的药狗干啥。”
“药狗这是死仇,要是真的,我昨天都不会让大哥去找屯长和主任,我拿着枪都把二彪子和周广进崩了!”
这话徐峰没有说假话,对于猎户来说,一只好狗相当于他的半条命!
第186章 瞅见马鹿,准备活捉马鹿
徐峰从家中吃完早饭后,牵着富贵,扛着猎枪便去找师父周炮了。
很快,到了周炮家中,徐峰往院子内瞅去,发现已经吃完饭的周炮正在看着自己。
“师父。”
“来了啊徐峰。”
“过来,问你个事。”
“啥事啊师父?”
“刚刚我在外面转悠,瞅见了钱屯长和楚主任他俩从你家出来,还拽着周广进和二彪子,咋了?”
“发生啥事了?”
徐峰以为是什么事呐,马上笑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周炮听完后,摇了摇头:“周家仨兄弟都被你送进去了。”
“你小子可得小心点陈莲花,我听说他弟弟也是猎户,小心点。”
“师父,我明白,不过我还真不相信对方敢对我下死手。”徐峰拍了拍自己的猎枪,笑着说:“师父,我这王八大盖也不是闹着玩的。”
“行,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就行。”
“还有,今天我就不跟着你进山了,你自己进山吧。”
“总是跟着我进山也没法锻炼你,你枪法准是一方面,但也要有胆识,有能力自己进山,不能一直躲在我后面。”
徐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意,自己正好今天想单独抓马鹿呐,没办法跟师父解释,刚瞌睡就来枕头,爽!
“师父,真不去啊?”
“废话,真不去了,我在家歇歇,鼓捣鼓捣几个野猪套子,今天你自己进山吧。”接着,周炮继续说:“你自己进山千万别往深山老林跑,就在外围瞎转转就行,深山不好进,别瞎跑。”
“师父,我明白,师父,那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
“嗯。”
看着徐峰往外走的背影,周炮嘀咕一声:“雏鹰也该学会飞翔了……”
…
今天没了师父跟着,徐峰倒是警惕了不少,很快他便往山里走去。
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左右,走到了昨天发现马鹿脚印的位置,徐峰循着脚印走去,突然发现……这附近多了一些粪便?
“马鹿的粪便?”
“看样子还是新鲜的……也就是说……这附近刚刚有马鹿出没?”
徐峰还在思考中,旁边的富贵走到马鹿脚印和马鹿粪便旁嗅了嗅,然后抬起头在空中嗅了嗅,很快富贵像是发现了什么,它对着西南方向的灌木丛,草甸子叫了两声。
徐峰朝着那边望去,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害怕这一声把马鹿惊跑了,立马揉了揉富贵的脑袋:“别吭声……”
富贵低下脑袋不再狂吠,但富贵的眼神还在瞪着西南方向,没有转移目光,瞅着富贵的眼神,徐峰知道,富贵是嗅到了马鹿。
也就是说,这只马鹿就在自己的西南方向,那边是一处灌木丛和草甸子,草甸子后面便是树林子,一旦马鹿进到树林子里面便很难抓了。
而且徐峰没有忘记爷爷的话,马鹿要活的。
马鹿要活的,那只有一个办法,勒鹿。
可怎么勒,这个就有点麻烦了。
寻常勒鹿是两个人合作,另外一个人在后面追,前面的人用绳子制作好陷阱,等待着马鹿。
“这次就我一个人……怎么勒马鹿?”
徐峰把腰间带着的绳子拿了出来,皱了皱眉,有点不知所措。
“早知道多带个人。”
“不对……好像可以让富贵在后面追,这也是个办法!”
徐峰笑着揉了揉富贵的脑袋:“富贵,等会找到马鹿可要靠你了。”
徐峰给富贵栓上绳子往西南方向的草甸子悄悄的走去,步伐很轻很小,一旦动静过大被马鹿听到或者是惊到它了,它就跑了。
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林深见鹿可不是说着玩的,一旦马鹿往林子里面跑,真能跑到深山老林去,到时候怎么抓?拿头抓啊!
很快,下了山坡一人一狐狸一狗走到草甸子这边,徐峰先躲在一个树后,没有先去找马鹿的身影,躲后之后,他露出一个脑袋往那边瞅。
东瞅瞅,西瞅瞅,正想转移视线时,一只马鹿的身影出现在徐峰的眼前。
一只马鹿!
货真价实的马鹿出现在徐峰的北面,这只马鹿距离后面的树林子很近,对于徐峰来说,抓它有点困难了,“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徐峰拍了拍自己的脸,“师父也不能跟着我一辈子啊……”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鬼知道下次遇到马鹿是什么时候了!”
马鹿可不好找,徐峰想了想一个主意,马鹿后面是林子,自己可以跑到林子里面把绳子栓在树上,然后抓住另外一头的绳子,把绳子用落叶盖住,到时候马鹿经过时,自己可以猛的把绳子拉起来,勒鹿!
想法是好的,可眼下怎么过去?
而且怎么让马鹿往自己预想的位置跑?
这时,肩膀上的妲己动了,它指了指西边的小山腰,看到后,徐峰眼前一亮。
对啊,自己可以从西边的小山腰绕到林子后面,然后藏在林子中布置勒鹿的陷阱。
想到自己如何过去后,徐峰嘴角露出一抹喜色。
“妲己啊妲己,你真是我的福星!”
妲己听到徐峰这么说,它的眸子眨了眨,一副顽皮的样子。
第一个解决了,第二个就简单了。
徐峰蹲下身子,揉了揉富贵的脑袋,对它说:“富贵,等会只要我开枪,你便去撵这只马鹿,听明白了没?”
富贵人性化的点点头,徐峰不放心的把妲己放在富贵旁,这次富贵罕见的没有去咬妲己,仿佛已经知道了妲己是跟主人是一伙的。
“这才对了,别咬妲己。”
“妲己,等会你就在这守着富贵,在没有听到枪声之前无论如何不能放富贵出去。”
徐峰这么做是担心富贵一下子冲出去,到时候自己还没布置好,一切就白白浪费了。
有妲己在,徐峰安心不少。
安排好之后,徐峰扛着猎枪,拿着绳子往西边的小山腰绕去,绕的过程中,徐峰侧目观察着马鹿的动向,马鹿还在那边吃着草,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
“慢慢吃吧,等会你就不吃了。”
二十分钟后——
徐峰终于绕了过去,绕到了林子后面。
徐峰把绳子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躲在一个树后面,然后利索的把绳子栓在这棵树上,再然后走到另外一棵树后,把绳子放在这里,徐峰用地上的落叶把地面上的绳子盖住。
做完后,徐峰躲在另外一个树后,心跳怦怦乱跳。
再看了一眼正前方的马鹿,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等会就能勒马鹿了!”
第187章 突然的枪声,有惊无险抓到马鹿!往前面林子走去
躲在树后面的徐峰露头朝着马鹿那边瞅了一眼,马鹿还是一副低头吃草的样子,“很好……”
徐峰把手上的猎枪拿出来,刚想对着天空开一枪给富贵信号。
但徐峰还未开枪,耳边便传来了开枪的声音。
嘭——
一道枪声响起,子弹从马鹿的旁边经过,差点打在马鹿身上。
此时徐峰也懵了,谁开的枪?
难道还有别人?!
可还未等徐峰反应过来,听到枪声的富贵动了,它以为这道枪声是主人徐峰开的,躲在树后,从树后跑了出来,跑出来后瞅见马鹿,便追着马鹿。
那只马鹿早就吓的不轻,刚刚那声枪声的子弹就是从它的身边经过,差一点就打在了它的身上,身后又有猎狗追过来,这只马鹿转身就跑。
还好这次马鹿跑的方向是朝着徐峰那边去的。
此处,远处开枪的人愣了一下,嘴里发出轻咦的表情。
“啥情况……还有其他人?”
徐军嘀咕一声,继续用猎枪瞄准那只逃走的马鹿,但还未开枪,他瞅到了躲在大树后的徐峰,看到是自家侄子,他迅速把猎枪一收,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怎么是徐峰啊。”
“我还以为是其他人呐。”
徐军收起来猎枪看着徐峰下面的操作,徐峰此时的心全部都在绳子上,完全没有心思去管是谁开的枪,不管是谁开的,这只马鹿跟徐峰预测的逃跑轨迹是一样的就行了。
听着马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徐峰躲在树后手上握紧绳子时刻等待着。
很快,马鹿来了!
就是这个时候!
徐峰双手拽进绳子,绳子从地上噌的一下绷紧绷直,那只逃跑的马鹿根本没有想到前面会有绳子,结结实实的勒到了它的脖子。
马鹿倒翻出去,徐峰把手松开,立马从腰间把另外的绳子拿出来,在马鹿还未反应过来时,用打好结的绳子栓住马鹿的脑袋,再一系。
“呼——”
“终于活捉到你了!”
不敢大意的徐峰把绳子一端栓在树旁,这只马鹿从眩晕中反应过来,想要跑,但此时已经被绳子拴住了脖子,根本跑不掉。
“别跑了,老实一点吧。”
这只马鹿抬头瞅着徐峰,一副不屈的表情,像是在说,抓到我,算你好运。
徐峰才不管那么多,拦下要冲上去咬它的富贵,爷爷想要的是活的,可不能让富贵咬伤了。
这时,远处的妲己走了过来,跟在妲己身后还有一人,正是二叔徐军。
看到二叔徐军,徐峰立马反应了过来,刚刚开枪的肯定是二叔了。
不得不说,二叔的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水啊。
要是徐峰开枪,这只马鹿百发百中命中,可惜爷爷想要活的,今天费劲巴力的勒鹿,累的不行,尤其是把绳子猛地拽起绷紧的一瞬间,需要很大的劲,毕竟马鹿的个头本就不小,要是力气不大,这个所谓的陷阱根本对马鹿造不成威胁,也不会让它晕倒在地。
妲己跑在徐峰跟前,爬到了徐峰的肩膀处。
“二叔,啥时候进山的?”
“今天早上进的,我寻思着打几只野鸡狍子呐,刚刚在这边瞅见了马鹿,我才刚开一枪,就看见你小子准备勒鹿了。”
徐军说完,朝着身后的马鹿看了一眼,捶了捶徐峰的胸口:“你小子干的可以啊!”
“活捉马鹿!”
“这次算是给你爷完成了心愿,你爷想马鹿想多久了。”
“是啊。”徐峰笑了笑,继续说:“二叔,刚刚那一枪谢了。”
“去你的,你小子打趣我呐?”徐军无奈一笑:“我要枪法好,早就一枪打死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被你活捉了。”
“你小子有勇有谋,能活捉是你的本事。”
“对了,你师父周炮呐?咋没见他人影?”
“师父在家休息,我自己进山来了,刚好发现马鹿的脚印和粪便,掐踪找到它了。”
“原来如此……”
“我说刚刚马鹿粪便和脚印旁有人的脚印,原来是你小子的。”
“既然周叔不在,有没有兴趣跟二叔转转?”
“咱俩去前面林子找找其他猎物?”
“咋样?”
听着二叔徐军的提议,徐峰又瞅了瞅旁边的马鹿,“二叔,我先试试这只马鹿跟不跟咱们、”
“要是不跟,我就不去了,要是能跟,那就去前面林子找找猎物。”
二叔徐军乐呵呵的说:“行,马鹿要紧,我明白。”
徐峰走到马鹿跟前,把绳子的一端从树上解开,拽了拽绳子,拉着马鹿走,这只马鹿跟着走。
“二叔,走吧,能拉动它。”
如果拉不动马鹿,徐峰拽,马鹿原地不动,那徐峰就不打算跟着二叔去前面林子了,毕竟最重要的先把这只马鹿拉回屯里面去。
眼下能拉动,那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俩人往前面林子走,这时徐军注意到徐峰肩膀处的红大仙,笑着说:“今天我听屯里的人说了,你小子整了一只大仙。”
“眼见为实,还真是的,咋整的?”
徐峰笑着解释:“叔,很简单,它自己跟着我的,我还能拐一只大仙跟着我。”
“说的也是,你肩膀这位大仙通灵了吧?”
徐峰想起它奇怪的操作,点点头:“通灵了。”
除了通灵,徐峰想不明白还有什么原因能解释在红大仙身上发生的事。
“你小子真行,有海东青,有猎狗,还养着一只幼崽猞猁,现在又加上一只通灵的红大仙。”
“咱们屯打猎的猎户,谁都没你的兽宠多啊。”
就在这时,白龙像是嗅到了什么,咻的一声冲了出去,嘴上发出汪汪的声音。
徐峰见状,喊道:“有猎物,二叔,你先去追!!!我把马鹿拴在这!”
第188章 发现一老母猪两黄毛小猪,二叔危险!
徐军听到徐峰的话,连忙点点头:“行,那我先跟上去,你快点来。”
“好!”
徐峰应了一声,立马把手上的绳子拴在大树旁,刚才富贵噌的一声跑了出去,肯定是嗅到什么大猎物了,要是小的,富贵不会这么着急。
绑好之后,徐峰便往二叔徐军跑的方向追去。
…
富贵嗅到空气中猎物的气味后,它就往前面跑。
没一会,它便找到了那只猎物。
两只黄毛小猪!
准确来说,是一只受伤的老母猪和两只黄毛小猪!
两只黄毛小猪站在老母猪的前面,老母猪的左后腿流着鲜血,不出意外的话,这只老母猪的左后腿应该是被夹子夹到了。
此时它们还在树旁歇息,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
发现三只野猪的富贵站在上方往三只野猪身上望去,噌的一声往它们仨冲去,如果有一只公猪在,富贵这种行为就跟送狗头没什么区别,可眼下就一只腿受伤的老母猪,两只黄毛小猪。
两只黄毛小猪对富贵的威胁为零,威胁最大的还是那只老母猪,好在老母猪的腿受伤了、
顺坡而下的富贵很快便来到了两只黄毛小猪面前,这两只黄毛小猪的个头要比富贵大上一番,可它们的战斗力很弱,富贵一来,这两只黄毛小猪便躲在了老母猪的身后,老母猪瞅到富贵后,母爱泛滥,噌的一下四肢站起来,站起来看着这只猎狗。
富贵冲到老母猪的旁边,对着老母猪的脖子咬去,刚咬到脖子,还未发力,那两只黄毛小猪便噌噌的拱了上来,好在两只黄毛小猪没有长出来獠牙,只是把富贵撞了出去。
撞飞出去的富贵从地上站起来,弓起身子,发出呜噜呜噜的愤怒声。
眼前的这只老母猪很生气,它只是带着两只黄毛小猪在这边休息,没有招惹任何猎物,好端端的被咬了一口,泥人还有三分火呐,更何况是这只受伤想要护崽的老母猪?
老母猪踩着蹄子,拱了过去,富贵往后面一撤,很轻松的躲了过去,这只老母猪腿上有伤,跑的很慢,富贵才能这么轻松的躲过去。
要是遇到公猪,那速度可比老母猪快多了,而且压迫感也更强。
富贵躲后,这只老母猪又冲了上来,好在富贵往老母猪腿下钻去,没有拱到。
富贵钻到腿下后,老母猪拱不到,旁边的两只黄毛小猪又想拱过来,可它俩刚过来,其中一只黄毛小猪还没拱呐,它便被富贵咬住了前肢,咬的它嗷嗷叫,同时乱蹬蹄子。
富贵没有松口,直到另外一只黄毛小猪拱过来,富贵才把嘴松开,那只被咬的黄毛小猪左前肢大腿上被咬透了,此时它跟老母猪一样,腿瘸了。
…
徐军没一会便追了上来,等他看到下方的一幕后同样惊到了。
三只野猪!
一头老母猪,两只黄毛猪崽子!
更让他震惊的,富贵一个人把这三只野猪圈在了这里,看似富贵是在咬对方,其实富贵是在故意拖延,等待主人的到来。
猎狗的作用本就如此,它们咬不死猎物,只能把猎物定在原地或者是圈在原地,不让它们动,等待主人来了,再用猎枪干掉这些猎物。
徐军咽了咽口水,“真牛……”
一只猎狗把一只老母猪,两只猪崽子定在这里,怎么不惊讶。
徐军正想拿着猎枪下去帮忙,便听到了身后呼哧呼哧的呼吸声,转身望去,来人正是徐峰。
徐峰喘着粗气问:“二……二叔,究竟是什么情况?”
“富贵发现了什么?”
二叔徐军把行军壶递过去,笑着说:“先喝口水,等会有硬仗要打。”
“你自己往下面瞅吧。”
徐峰打开行军壶,还没喝一口,就看到了下面林子的三只野猪!
怪不得刚刚富贵跑这么快,真发现大货了!
两只黄毛小猪,一只老母猪!
徐峰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角的水,拿着猎枪就往下面去。
去帮忙,富贵已经做的很好了。
自己可不能让这三只野猪跑了。
再说了,一只老母猪,两只黄毛小猪,能让它们跑了?那太丢人了吧!
“等等我,等等我。”
二叔徐军跟在身后,俩人往三只野猪走去。
现在富贵在跟三只野猪缠斗,根本没办法开枪。
养猎狗能定猎物,但也有一个不便之处,就是猎狗跟猎物缠斗撕咬时,猎户根本没办法帮忙,用猎枪打?
很容易把猎狗都穿死,而且缠斗撕咬变化太快,根本没办法完全预测,只能先把猎物和猎狗分开,猎户才能安心开枪。
当然也有一种办法,刀猎,猎物和猎狗撕咬缠斗时,猎户拿着刀去帮忙,这样就伤不到猎狗了,但这种办法需要技术极其高超的猎户才能用,别看老母猪不行,人近距离的挨过去,八成是被拱的一方。
被拱到后,那滋味也不好受,如果是公猪,那危险系数更高,众所周知,野猪是带獠牙的,它拱一下,獠牙进去便是一个血窟窿。
…
俩人从上往下面来,下面的老母猪此时已经瞅到了徐峰和徐军俩人,俩人还没到下面,这只老母猪便抬头拱了上来,富贵咬住老母猪的后腿往后扯,硬是没把它拽下来。
但速度确实变慢了许多,俩人走到它跟前,刚想开枪,这只老母猪便转身就跑,又跟咬住它后腿的富贵斗了起来,这就导致徐峰和徐军没有办法下手。
眼下已经到了这片地上,猎狗最先咬的还是老母猪,没有去管另外两只黄毛小猪。
两只黄毛小猪去拱富贵,富贵轻松躲过。
徐峰知道这种情况不行,得赶紧把眼前的两只黄毛小猪解决。
徐峰对着天空放了两声枪声。
嘭——
嘭——
两声枪响后,还拱黄毛小猪的富贵便往后跑,这两声枪声惊到了它们。
它们往后跑,不再去拱富贵,跟富贵拉开了距离。
徐峰还没吭声,旁边的二叔徐军急了,瞄准其中一只黄毛小猪打去。
嘭——
一枪打空,没打中。
黄毛小猪跑的更欢了,连它妈都不要了,往老林子里面跑。
老母猪护崽心切,忍着被富贵撕咬的疼痛去拱二叔徐军。
二叔徐军还在嘀咕:“怎么可能……这怎么没打中呐。”
丝毫没有发现老母猪已经拱了上来,徐峰见危险连忙喊了一声:“二叔,快躲!”
徐峰这一声喊,把二叔徐军喊了回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二叔被老母猪拱了一下,整个人撞飞在后面。
第189章 干掉老母猪,去追两只黄毛小猪!
二叔徐军被老母猪这么一撞,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整个人晕死过去,这只老母猪很聪明,见二叔徐军晕了过去,蹬着腿便朝着他继续拱过去。
徐峰瞅了一眼,还好富贵是咬在它的腿上,危急关头徐峰对准老母猪的腹部来了一枪!
嘭——
一枪下去,鲜血直流。
老母猪嚎叫一声,忍住疼痛继续往前拱去,此时再开枪已经来不及了,徐峰把猎枪一扔掏出侵刀扎进了老母猪的脖子处。
这一下拦住了老母猪进攻的攻势,但同样也让徐峰自己陷入到了危险中,侵刀扎在老母猪的脖子处,徐峰想往里面捅,发现根本捅不进去,抽也抽不出来,刚想顺着侵刀往下面压。
但这只老母猪噌的一下转身扭头,徐峰没有抓稳侵刀被甩了出去,好在后面没树,徐峰从地上站起来,来不及拍身上的泥土,这只老母猪就拱了过来。
但后面的富贵也不是傻狗,死死咬住老母猪的腿,往后面拽,主人有危险,猎物会护主,就跟现在一样,富贵爆发的力量竟然真的把老母猪往后拽了两步。
但也仅仅是拽了两步,老母猪又冲了上来,不过对徐峰来说,刚刚那些时间已经够他开枪了。
这只老母猪冲上来,但被徐峰用猎枪顶着它的脑袋。
“死吧!”
扣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这么近的距离打在老母猪的脑袋上。
鲜血漫天飞,徐峰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血,正是这头老母猪的。
这么近的距离,顶着老母猪的脑袋开一枪,老母猪必死!
呼哧呼哧——
徐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刚刚差一点就被老母猪顶飞了,还好有富贵在,如此惊险的一幕把徐峰吓得不轻。
刚刚要不是为了救二叔徐军,他才不会拿着侵刀冲上去,太危险了。
这时,老母猪动了一下,警惕的徐峰以为它没死呐,噌的一下站起来用枪瞄准它的脑袋,随后它便没了动静。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回光返照了呐。”
老母猪不会跟聪明的熊瞎子一样,它们没有诈死这么一说,但徐峰还是对准它的脑袋又补了一枪。
嘭——
一枪落下,徐峰这才安心的许多。
富贵吭哧吭哧咬着老母猪的尸体,徐峰没去管富贵,走到树旁,看了看二叔徐军,瞅了一眼,还好,没出血,就是晕了过去。
刚刚二叔徐军太冒险了,知道老母猪护崽还要开枪,开枪就算了,结果还没打中,没打中还不走,待在原地被老母猪拱了一下。
徐峰那一声喊,还让二叔徐军少受了一点伤,二叔反应过来用枪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这才卸下了力,要不然肯定受伤更严重。
拿出行军壶往手上倒了一点水,往二叔徐军脸上泼。
“二叔,二叔?”
一下没用,再来一下。
“嗯?嗯?”
“谁……谁……”
二叔徐军睁开眼,一副迷瞪的眼神,很显然是人醒了,脑子还没醒。
徐峰拍了拍二叔徐军的肩膀:“二叔,是我,是我,徐峰啊。”
“嘶。”
二叔徐军咧着嘴倒吸一口凉气:“嘶,徐峰,我后背咋这么疼?火辣辣的疼……”
徐峰说:“二叔,刚刚你忘了?刚刚你被老母猪拱了一下,撞飞在树上了。”
二叔徐军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那头老母猪呐?”
徐峰侧过身子,指了指死掉的老母猪:“二叔,老母猪已经死了。”
“死了就好。”
二叔徐军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不对啊,那两只小猪崽子呐?我记得那两只小猪崽子跑了,咱们得赶紧去追!”
二叔徐军想站起来追那两只小猪崽子,但他还没站起来呐,后背就疼的很,刚才那一下撞在树上,太疼了。
虽然后背没出血,但可不代表他一点事没有。
徐峰拍了拍二叔徐军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起来。
“二叔……这事还是我来吧。”
“唉。”
徐军叹了叹气,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这次怪我,怪我拖你后腿了。”
“二叔,你说这干啥,咱们都是一家人。”
“您瞧您这话说的,小时候我还捣蛋过呐,我爹打我,还是你把我护在身后。”
“二叔,你在这边看着老母猪,我去追那两只小猪崽子,它俩跑不多远。”
“对了,二叔,我去追它俩之前,我先把马鹿牵过来,我怕这头马鹿没人看着,被什么猎物给吃了。”
徐峰还是不放心马鹿拴在那边,刚刚是事情突发情况,迫不得已才把马鹿拴在那边。
徐军摆摆手:“你去追猪崽子就行,我缓一会,等会去给你牵马鹿。”
“二叔,你能行嘛?”
徐军瞪了徐峰一眼:“瞧你这话说的,你二叔我身体多硬朗,你不知道我还知道呐,就一点小伤,你快去追吧。”
“好。”
徐峰不再矫情,起身喊了一声:“富贵!”
富贵正在吃着肉,听到主人的唤声,老母猪肉也不管了,噌的一声跑过来,徐峰笑着揉了揉富贵的脑袋:“真乖,等事情搞完了,我再带着你吃肉。”
“走!”
“咱们去找那两只小猪崽子。”
两只黄毛小猪的肉可是极品,骚味很淡,不能让它俩跑了。
徐峰往两只黄毛小猪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徐峰一走,二叔徐军靠在树上左瞅瞅,右瞅瞅,确定徐峰离开了,这才嗷嗷叫,“嘶——”
“真他娘的疼啊,这该死的老母猪,撞死我了。”
“我的老腰啊……”
第190章 杀了两只黄毛小猪,热情似火的大爷们
徐峰带着富贵去找剩下的两只黄毛小猪,这两只黄毛小猪的脚印裸露在地上,根本用不上富贵的鼻子,跟着这两只黄毛小猪的脚印便可以找到它俩。
踩着响叶子顺着脚印往那边走,很快便找到了两只黄毛小猪。
此时这两只黄毛小猪躲在一个树下歇息,两只黄毛小猪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看到两只黄毛小猪后,徐峰很庆幸。
庆幸两只黄毛小猪旁没有公猪,一般来说,黄毛小猪是跟着老母猪,一旦老母猪受到危险,黄毛小猪便会跑着找它们的父亲,也就是公猪,要是有公猪出没,八成的概率是不会只有一公猪的,会有一群的大公猪。
好在徐峰在两只黄毛小猪的附近没有瞅到公猪,这才往下走了两步,躲在一个树后,拿出王八大盖瞄准其中一头拱地的黄毛小猪。
扣下扳机。
嘭——
子弹飞出。
子弹穿过黄毛小猪的脑袋,刚刚还拱地的脑袋瞬间安静下来了。
另外一只黄毛小猪吭哧吭哧站起来,拔腿就跑。
徐峰也不慌,此时富贵已经追上去了,黄毛小猪的速度再快也没有猎狗的速度快。
把王八大盖收起来,径直的往黄毛小猪方向走去,走了没两步,远处就传来了黄毛小猪嗷嗷叫的声音。
不出意外的话,黄毛小猪是被富贵拦住堵上咬了一口,徐峰不紧不慢的走到黄毛小猪旁,把这只黄毛小猪的腹部切开,让血往外流着。
他则扛着三八大盖往富贵那边走去,等他看到富贵时,那头黄毛小猪已经浑身是血,身上被咬的都是狗牙印。
“富贵还是记仇,刚刚被它拱了几下,现在让它还回来。”
这只黄毛小猪嘴上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声势越来越弱,它怕了,它想跑。
可刚一转身,富贵便咬住它的小尾巴,拽不动老母猪,还拽不动黄毛小猪嘛?
这只黄毛小猪根本跑不掉,就这么被拽着尾巴。
令徐峰意外的事发生了,这只黄毛小猪强忍着尾巴处传来的疼痛,依旧要跑,爆发出顽强求生的渴望,富贵咬的更紧,黄毛小猪跑的更欢。
它的尾巴就像一根被紧绷的绳子,一会就断。
没一会,它的尾巴便被富贵咬断了,咬断后爆发出凄惨的嗷嗷声。
嗷嗷——
嗷嗷——
尾巴断了后,它发疯的跑,可惜它还是没能跑掉,富贵追了上去,对准它的脖子就咬。
嘎吱一声,咬穿透了它的脖子。
脖子处汩汩流着鲜血,它还没死。
一只猎狗想要杀死猎物,除非是小的,不然是很困难的。
徐峰拿着王八大盖走到黄毛小猪旁,看着它身上的鲜血和狗牙印,无奈的摇了摇头:“小猪,下辈子别做猪了!”
一声枪响。
结束了它的猪生。
同样把它的腹部切开,让里面的鲜血流出来。
鲜血不流出来,肉吃起来发骚发柴,虽然黄毛小猪的骚味很淡,但充血的肉不好吃。
徐峰趁这个机会把两只黄毛小猪的肠子掏出来,挂在树枝上。
然后把它俩的内脏切下来扔给富贵,自己靠在树旁等待富贵吃饱。
“慢点吃,没狗给你抢。”
“再过半个月,差不多那只猞猁也能进山了。”
“还是组个狗帮轻松一点。”
徐峰在脑海中想了一会,旁边的富贵也吃完了。
“还吃嘛?”
富贵蹭了蹭徐峰的裤腿,徐峰又给它割了一点黄毛小猪的肉。
今天就继续不打猎了,一只马鹿,一只老母猪,两只黄毛小猪,够了。
不用让富贵继续饿着,吃饱回屯。
富贵很快就吃完了,徐峰拎着两只黄毛小猪往回走。
走了一会,便瞅见了二叔和自己抓的那只马鹿。
“抓到了?”
二叔瞅到徐峰后,问了一声。
徐峰扬了扬手上的两只黄毛小猪,笑着说:“抓到了,差点被它俩给逃掉了。”
“二叔,你别说,这俩黄毛小猪还挺硬气的,猪尾巴断了都没跑,硬是扛了下来。”
“可惜还是被富贵咬死了。”
二叔徐军笑着说:“咬死就行。”
“我刚刚把老母猪的血放了,里面肠子和内脏没掏,等会麻烦你掏一下吧、”
“行。”
徐峰走到一旁摸了摸马鹿,拍了拍它,像是在说,还好你没跑。
随后走到老母猪旁,抽出来侵刀把它的肠子切了下来,切下来后,切好后,挂在树上。
“二叔,好了。”
“老母猪里面有内脏,你切一点,猎狗喜欢吃。”
“二叔,刚刚在那边我喂过富贵了,不用再继续喂了。”
“咱们俩现在咋把它们整回去?”
二叔徐军一手扶着树,一手拿着猎枪站了起来,强忍疼痛:
“你回屯叫人,我给你在这边看着。”
“对了,你把马鹿一并牵回去。”
“二叔,要不你去叫人?我在这守着?”
徐峰害怕走了后,这边再来什么猎物,二叔此时受着伤,再遇上猎物,那咋办?
徐军苦笑一声,摆摆手:“你觉得我这样子啥时候能赶回去?”
“你快去吧,我看着。”
“行。”
徐峰明白了缘由不再推脱,扛着三八大盖,牵着马鹿往屯里走。
过了一个小时后,徐峰便到了屯口处。
一到这边,周围还在说笑谈乐的村民立马注意到了徐峰。
看着徐峰手上牵着的马鹿,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挖槽!马鹿?!活的!!”
“徐峰,这……这是你小子干的?”
“乖乖……怎么活捉马鹿的?”
“咱们屯能活捉马鹿的就那几个猎户,还是周炮教的好啊!”
“放你的屁吧,周炮教的再好,也得是徒弟厉害,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懂个蛋!”
“我懂!我就懂!”
“……”
听着这些大爷大娘们的讨论,徐峰嘴角抽搐一下,忙喊到:
“大爷大娘,咱们先别吵了。”
“谁有板车,两个板车,山里面还有两头黄毛小猪和一头老母猪!”
“借板车用用!”
听着徐峰的话,其中一位大爷乐呵呵的说:“徐峰,我家有,我家有,走走走,我带着你去。”
徐峰接着再说:“再来五位大爷,帮忙推板车,一人两斤老母猪肉!”
一人两斤老母猪肉,可不少了。
虽说山财不独享,但大部分人在猎户家分肉,每人也就分个三四两肉,毕竟屯里人多,你分多了,别人就少,难不成不给猎户留肉啊?
所以徐峰喊出一人两斤肉时,大爷们一个个比一个激动!
打猎不行,但力气有的是!
“我!我来,我力气大!”
“去你的吧,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能行嘛?”
“徐峰,选我选我!”
“我,我去,我力气最大!谁都别跟我抢!”
“……”
徐峰看着热情的大爷们,从他们中选了五位大爷。
第191章 推板车回屯,三只青皮子拦路,先解决两只!
徐峰把马鹿拴在大爷家中,随后带着身后的五位大爷推着板车便往山中赶去。
赶路的路上,徐峰眼观八方,瞅着周围的环境,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的情况发生,他便会拿出三八大盖开枪。
毕竟跟着他的是五位大爷,出了事他可担不起责。
好在这一路都相安无事,没有猎物招惹徐峰六人。
路上五位大爷的嘴就像是机关枪似得,对着徐峰一顿好奇的询问,徐峰也是笑着敷衍过去,摸着肩膀处的妲己。
五位大爷不敢离徐峰太近,老一辈还是对红大仙有一定的敬畏之心。
赶了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终于到了二叔徐军这边。
“二叔!”
徐峰喊了一声,二叔徐军往这瞅过来,看到徐峰推着板车,还有他旁边的五位大爷,顿时心安了一些。
六人走了过去,五位大爷围在一头老母猪和两只黄毛小猪的附近转悠。
“两只黄毛小猪,真肥啊!”
“这也叫肥,哪有这只老母猪肥,瞅瞅这个头,最少有两百来斤重!”
“徐峰和徐军够厉害的,叔侄一出手就拿下这么好的猎物!”
“怪不得人家能吃肉呐,瞅瞅这只老母猪的身上,这刀伤,这枪伤,啧啧啧……”
“……”
…
徐峰扶着二叔徐军问:“二叔,你好点了没?”
二叔徐军的脸色比徐峰刚开始走时要好很多,多了一丝红润。
“好多了,徐峰,你快招呼它们把老母猪和黄毛小猪抬到板车上,咱们推着板车早点回屯。”
“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了,咱们推着板车快点走。”
“争取在天黑之前进到屯里面。”
“好!”徐峰点点头,表示明白。
早点把老母猪和黄毛小猪推出去,免得附近有猎物嗅到它们的血腥味围上来,那个时候想走就难了。
“大爷们,咱们别唠了,先把老母猪和两只黄毛小猪抬到板车上,咱们回去分了肉,回家用肉包饺子,跟家里人唠,岂不更舒服?”
徐峰这一番话说在了这些大爷们的心中,屯里的大爷们基本上很闲,闲的同时又没有钱,在家属于光吃不进钱,话语权早就没了。
这次徐峰给了他们机会,把黄毛小猪和老母猪推回去,一人两斤猪肉!两斤猪肉少了,省着点吃能吃三四天了。
五位大爷连忙笑着点头答应:“行!”
二叔徐军不能动,背上有伤,帮不上忙,老母猪和黄毛小猪是徐峰和五位大爷抬到两辆板车上的。
抬上后,用绳子勒紧,防止它们掉下来。
五位大爷分工明确,其中三位大爷推老母猪那辆板车,另外两位大爷推两只黄毛小猪的板车,徐峰则是搀扶着二叔徐军。
五位大爷抬猪的途中倒是问过一嘴,问二叔徐军咋了。
徐峰则是找了一个借口,跟老母猪刀猎时受了一点伤。
就改了一点,五位大爷们对着徐军竖起大拇指夸奖,一个个钦佩不已!
二叔徐军向徐峰投来一个感谢的眼神,像是在说,果然是我的好大侄子!
…
五位大爷在前腿,后面徐军徐峰在后面跟着。
还没推到小路上,附近就响起来了狼吼的声音。
嗷呜——
嗷呜——
听到狼吼的声音,徐峰的眉头紧皱,坏事了!!
是上次残留的狼嘛?
这个疑问在徐峰脑海中响起。
五位大爷听到狼吼声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前面有狼出现。
徐峰和徐军站在两辆板车的左右一旁,徐峰喊道:“大爷们,往前推,有我和二叔在,没意外!”
话音刚落,前方便再次出现狼吼声。
嗷呜——
徐峰连忙转身望去,目光瞅到前面那只青皮子!是上次逃走的三只青皮子,没成想那三只青皮子又回来了,估计三只青皮子成不了气候,在深山林子内抓不到猎物,折返到外围了。
“三只青皮子!”
“徐峰,这……这该咋办?”
“能打嘛?这个距离有点远……”
五位大爷一个比一个害怕,他们害怕属于人之常情,正常猎户看到青皮子也发毛,狼的压迫感很足,尤其是狼的咬合力,太厉害了!
旁边的二叔徐军问道:“徐峰,怎么办?”
“二叔,你们在这边待着,我去前面会会这三只青皮子!”
说完,徐峰扛着三八大盖和富贵便往前走了过去。
这不是徐峰勇猛,也不是徐峰想出头,是现在时间紧急,要快点把三只青皮子解决,免得它们冲上去撕咬大爷,那个时候徐峰更顾不着。
随着徐峰的脚步越来越近,这三只狼皮子很显然认出来的徐峰,它们露出胆怯的神情,纷纷往后退着脚步,徐峰身旁的富贵嗖的一声冲了过去,朝它最近的一只青皮子咬去。
有一只青皮子想要帮忙,徐峰抬起三八大盖,瞄准,扣下扳机,射击,一气呵成!
子弹打在青皮子的脑袋上,一枪干掉!
后面五位大爷和二叔徐军瞅见后,一个个倒吸凉气。
要不是还有青皮子在场,六人肯定会拍手叫好。
富贵跟一只青皮子撕咬,还剩下另外一只青皮子,这只青皮子很狡猾,它看到徐峰来了,它就往后面跑,徐峰也没有去追它,没那个空闲功夫。
就当徐峰要转身离去时,这只狡猾的青皮子瞅到徐峰的背影,四肢踩地朝徐峰攻了过来,徐峰听着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冷笑一声,转身就是一枪!
嘭——
狼血炸飞!
又死一只!
还剩下最后一只青皮子!
第192章 回屯,到家,分肉
最后一只青皮子正在跟富贵撕咬,可它的撕咬的经验反而没有富贵多,在跟富贵撕咬缠斗的过程中,反而是被富贵咬伤。
徐峰见到富贵进入到优势,一点不着急的在旁边看着,后面的五位大爷和二叔徐军推着板车便走了过来。
一起瞅着眼前这一幕,很快便发现,徐峰这只猎狗在跟眼前这只青皮子撕咬中,它反而是隐隐占据上风的。
青皮子被咬的浑身是血,反观富贵,它身上只有染血,没有出血和伤口,青皮子发出嗷嗷嚎叫声,冲着富贵狼吼。
富贵对着对方汪汪大叫,一下冲过去,跑到它的跟前,咬上一口就走。
富贵的狩猎的经验很丰富,对于跟自己体型差不多的青皮子,它会选择咬上一口,跟对方拉开位置,不让对方咬到自己。
很快,这只青皮子的气势就出现了萎靡,它陷入了退缩和进退两难的地步,它的两只伙伴早被徐峰解决了,现在想跑?
怎么跑?徐峰就在旁边拿着三八大盖猎枪瞄着,要是不跑,就这样跟富贵斗,它也斗不过,横竖都是一个死!
富贵可不管对方是怎么想的,见它气势萎靡,正是要对方命的好机会,富贵噌的一下来到它跟前,对准青皮子的脖子咬去。
嘎吱一口。
咬中了,没咬死,这只青皮子甩了甩脑袋,把富贵甩了出去,富贵被甩出去后,落地再攻!
在它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口咬中,咬实!
嘎吱——
脖子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最后一只青皮子下线!
它的瞳孔外翻,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像是一副到死它都没有想明白的样子。
三只青皮子,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
五位大爷拍手叫好!
“彩!!!”
“牛!徐峰,牛!”
“哈哈哈哈!我就说咱们死不了,果然还是徐峰厉害!”
“玛德,之前遇到别的猎户,他们都说打猎难,打青皮子更难,为啥到徐峰了,反而是一副很简单的样子。”
“三只青皮子不到三分钟就解决了,牛!”
听着大爷们的夸奖,徐峰笑着摆摆手:“都是运气好,其中两只青皮子往我枪口上撞,它们不死谁死啊。”
二叔徐军拍着徐峰的肩膀,笑着说:“你小子够牛的,深藏不露啊!”
……
徐峰走过去,拿起三只青皮子,把三只青皮子的皮剥下来,把皮子放在袋子内,三只青皮子的肉放在板车上,富贵早就吃饱了,再让它吃青皮子肉,估计它也吃不下去。
“大爷们,咱们快回吧。”
三只青皮子已经解决了,趁早赶紧走,免得后面再有什么猎物找上门来。
“行,咱们走吧。”
七人朝着屯口的方向走去,路上五位大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徐峰则是无奈摇了摇头。
二叔徐军拍了拍徐峰的肩膀:“你小子要出名了,瞅见了没,这些大爷们怎么说的。”
“估计到屯里了,这事传的更快了。”
两个小时后——
七人终于到了屯子外面,在天黑之前赶了回来,看着逐渐落山的太阳,徐峰吸了一口气:“差点,还好在太阳落山前回来了。”
“大爷们,你们把板车往我家推,我先去牵那只马鹿。”
五位大爷点头应下:“行。”
七人兵分两路,徐峰去牵马鹿,二叔徐军则是看着五位大爷往徐峰家中的方向推。
徐峰走到拴马鹿的那户人家,笑着把马鹿牵了出来,没有唠太久,便往家中赶去。
…
徐峰家外。
五位大爷推着两辆板车停在了徐峰家的大门前。
瞅到这一幕的钱小娟愣了一下,“叔们,有啥事嘛?”
“娟啊,你先开门,开门了,咱们到里面说。”
“对对对,娟,你先开门。”
正当她很疑惑时,后面小叔子徐军的声音响起:“嫂子,你先开门,我们进去讲。”
“好。”
钱小娟把门打开,六人进到里面,板车刚放稳,其中便有一个人乐呵呵的说,“娟啊,你儿子大发了!”
钱小娟:“???”
“娟啊,这些老母猪和黄毛小猪都是你儿子打的!”
“对了,还有这三只青皮子,也是你儿子自己一个人干的!”
“真牛啊!”
“对对对。”
大爷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很快钱小娟便明白了,原来这些大爷们推的板车是被徐峰叫过去的。
二叔徐军则是在一旁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听完后,钱小娟担忧的说:“这小子也忒能折腾了,今天是杀老母猪和黄毛小猪,又是杀青皮子,我都不知道下次要杀啥了。
我现在听到他杀猎物,我心就砰砰的跳,太担心他了。”
徐军理解嫂子的担心,人之常情。
别人只会觉得徐峰风光无限,但都不会想到这其中暗藏着的危险,就拿三只青皮子来说,一个没打好,徐峰要把命留下啊!
这时,徐峰牵着马鹿走了进来,钱小娟见到儿子回来了,瞪了他一眼,“还知道回来!”
“你小子干这么多事,想让我担心死你?”
“你师父周炮没跟着?”
徐峰嘿嘿一笑:“妈,我师父说,我得学会独当一面,今天带着我进山,我自己一个人进的。”
说完,徐峰拍了拍身后的马鹿:“怎么样?”
“妈,你儿子第一次单独进山便抓回来了一只活的马鹿,厉害吧?!”
“厉害厉害!”钱小娟瞪了他一眼,继续说:“没受伤吧?”
“妈,啥事没有,我是什么人?我师父周炮的徒弟,这些猎物还能让我受伤?”
接着,徐峰继续说:“妈,你去厨房拿一下刀,给大爷们把两斤肉切一下,这是我原本答应他们的。”
“行行行,我去。”
五位大爷笑眯眯的看着徐峰,更加满意了,没有让催,孺子可教也。
钱小娟走到老母猪旁,给大爷五人一人割了两斤老母肉,挨个递给对方,对方笑着接过,嘴上说,以后还有这种事,记得叫他们。
分完两斤肉后,五位大爷便走了,同样走之前看了徐峰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我看好你小子!
五位大爷走了后,院子内便清净了许多,徐峰走到一旁的黄毛小猪旁:“二叔,这两只黄毛小猪,你拿走一只吧。”
“刚刚你也出力了。”
听到这话,二叔徐军则是笑骂道:“去你的吧,我啥忙都没有帮上,给我一头黄毛小猪,我不要,嫂子,给我割五斤老母猪肉就行。
两只黄毛小猪你自己留着吧,你还没吃过黄毛子吧,我跟你说,黄毛子的肉比市面上买的猪肉还香呐!”
第193章 给爷爷送马鹿,逗逗小猪崽子们
“嫂子,割的也忒多了吧?给我五斤老母猪就行,这咋给我割这么多?”
徐军瞅着嫂子钱小娟递过来的老母猪肉,迟迟不敢接手,旁边的徐峰笑着说:“二叔,你就拿着吧,咱俩一起干下的老母猪和黄毛小猪,你就拿五斤回去,说不过去。”
“对,徐峰这小子说的对。”钱小娟继续说:“再说了,之前你也没少帮我们,徐军,你就拿着吧。”
犹豫一会,徐军不再客气收下了,转身徐军看着那只马鹿,“大侄子,你现在要给你爷送过去?”
徐峰点头道:“对,把马鹿牵过去,顺便再去我师父家一趟。”
“也行,正好我也闲着没事,那我跟你一块去。”
徐峰点点头,接着转身对着母亲钱小娟说了一句:“妈,两只黄毛小猪拿厨房去,这头老母猪咱们家先留四十斤,其他的村民要是过来想分肉,咱们就给点。”
“行,妈听你的。”
“你们先去忙吧,剩下的交给我。”
“你二姐徐英现在还在你爷家呐。”
“去吧去吧。”
…
徐峰洗把脸,把手上的泥洗干净,牵着马鹿的绳子往爷爷徐成仁家的方向赶去,路上的村民瞅到这么一只大马鹿,一个个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他们见过马鹿,那也是死掉的马鹿,今日见到活的,还是头一次,不少村民好奇的上来摸了摸,好在没有惊到马鹿。
没过多久,徐峰和徐军就来到爷爷徐成仁的家门口,推门往里进。
“爹,我和徐峰来看你了,你快看看,徐峰给你带什么来了!”
“叽叽喳喳吵什么呐。”
徐成仁从屋内走出来,目光落在这只马鹿身上眼前顿时一亮,哈哈笑道:“我就说为啥今天喜鹊叽叽叫,原来是我大孙子过来给我送马鹿来了!”
“来来来,快进来!”
徐成仁迫不及待的围在马鹿旁,瞪大双眼瞅着这只马鹿,嘴上发出嘀咕的声音:“不小,个头不小。”
“咦,脖子上有勒痕。”
“你小子可以啊,用绳子勒的?”
徐峰站在一旁点头:“对,用绳子勒的,还有二叔的帮忙。”
“你二叔帮忙?”徐成仁不敢信的看了二叔徐军一眼:“你就别为他贴金了,他打猎是什么技术,我再不清楚吧。”
二叔徐军尴尬一笑:“爹,瞧你这话说的……”
“咋,我还说错了?”徐成仁继续说:“你要真有本事,下次你给我牵一只马鹿回来。
不对,不用牵一只马鹿回来,给我干掉一只马鹿,我就算你厉害!”
“你问你二叔他敢应嘛。”
接着,爷爷徐成仁递过来凳子,说:“徐峰你先坐下,好好给我说说,咋勒的马鹿。”
“好。”
徐峰把勒马鹿的过程简单讲了一遍,听完之后的徐成仁点点头:“想法不错,做的也不错,敢想敢做,这才符合你的性格。”
“对了,不会只打到了马鹿吧?还打了啥?”
徐军愣了一下:“爹,你咋猜出来的?”
徐成仁指着徐军和徐峰的鞋:“马鹿一般是在草甸子和杂草,野草众多的地方出没,你俩看你俩的鞋上有啥,有落叶和泥,就现在这个天,我就不信你俩是在草甸子上踩的,肯定是进到林子了吧。
进林子什么都没打到,你说我信不信,而且你俩抓马鹿能抓一天?现在天微微黑。”
听完爷爷徐成仁的分析,俩人也是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能分析出来,不得不说老猎户的眼神是真的毒,徐峰接过话,继续说:“爷,这次杀了两只黄毛子和一只老母猪,你要吃嘛?要是吃,等会我给你送点。”
“黄毛子,老母猪?”
徐成仁笑着拍了拍徐峰:“你小子进山一趟就打到这么多狠货,不愧是我徐成仁的孙子!”
刚夸完徐峰,这边就脸色一变瞪了徐军一眼:“你瞅瞅你,以后多跟徐峰学着点。”
徐军露出苦瓜脸,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爷,二叔,你们先唠,我二姐呐?”
徐成仁抽了一口旱烟,指了指后院:“在后院喂猪呐,现在猪崽子被她喂的很好,你过去瞅瞅吧。”
“行。”
徐峰转身往院子内走去,到了院子内,看到正在喂猪崽子的二姐徐英。
“二姐。”
二姐徐英听到徐峰的话吓了一跳,转身看着徐峰:“三弟,你咋来了,过来的时候连声都没有,你想吓死我啊。”
“我刚来,给咱爷把马鹿送过来了。”
“马鹿!!!”徐英的嗓门提高了几个音度:“你逮住马鹿了?”
她能在后院养猪,就是因为徐峰做的担保,他要给爷爷徐成仁抓到一只活的马鹿,这事自从答应下来。
不过才过去了五天,没想到今天就把事完成了。
“嗯,今天逮住的,现在马鹿在前院呐,你要去瞅瞅嘛?”
“那我得去看两眼。”二姐徐英把猪草递给徐峰:“你先替我喂着,我去瞅瞅。”
“嗯。”
二姐徐英转身去前院,徐峰则是拿着猪草逗面前的七只小猪崽子,七只小猪崽子的个头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来。
徐峰抓住一只小猪崽子的脑袋,揉了揉它的脑袋,把猪草塞在它嘴旁边,“吃呀,咋不吃。”
“不吃拉倒。”
徐峰给这头小猪崽子的脑袋来了一巴掌,把它放下来,又用猪草逗着其他几只小猪崽子,小猪崽子们吃着猪草,猪草在徐峰手上被甩过来甩过去。
逗的小猪崽子们着急!
第194章 周莉:“徐峰,你给我站住!”
很快,去前院看完马鹿的二姐徐英马上回来了。
“还真是活的马鹿,三弟,你是没瞧见咱爷在前院乐的是什么样子,好久没见过咱爷这么乐了。”
“还是你小子有能耐。”
接着,二姐徐英走到徐峰旁边,小声说:“你是没瞧见,咱爷可把咱二叔教训惨了。”
徐峰来了兴趣,问了一下:“啊?说啥了呀?”
“嗨,还能说啥啊。”徐英继续说:“说让你抓马鹿,抓一年了,一头马鹿都没给我抓回来,瞅瞅我孙子徐峰,再瞅瞅你,你好意思当我儿子?”
“咱二叔被训的不敢说话。”
徐峰听完后,立马便想到其中的缘由了,爷爷徐成功想二叔给他抓马鹿,估计说的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二叔抓不到,爷爷得知他也打猎,这事也就交代了一下,嘿!谁成想,他真给干成了!
“来,把猪草给我吧,我来喂我来喂。”
二姐徐英把猪草拿过,继续喂着眼前的七只小猪崽子,徐峰打趣:“姐,今年能吃到你养的猪嘛?”
“有点难,不过我尽量我尽量。”
“尽量把它们七头都喂肥一点,到时候给咱家留一个好猪!”
“行。”
徐峰和二姐徐英又唠了一会,接着徐峰给二姐徐英说,晚上记得回去吃饭,随后他便先走了。
走到前院,爷爷徐成功叫停徐峰:“徐峰,干啥去?晚上留在这吃饭吧。”
“爷,我晚上就不留了,我等会还得去找我师父呐。”
徐成功闻言,点点头:“行吧,那过几天来我家吃,到时候我送你一个好东西。”
“爷,啥好东西啊?”
徐成功没说出来,笑着卖了一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了,那你赶紧去找你师父吧。”
…
从爷爷家出来后的徐峰,他没先去周炮家,而是从家中拿了一些老母猪的肉,这才往师父周炮家中走去。
没一会,徐峰便到了家门口。
院子内的周莉瞧见是徐峰后,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多久没找我说话了?
徐峰受不了幽怨的眼神,轻咳一声,问:“莉姐,我师父呐?”
话音刚落,屋内的周炮听到动静后笑着走了出来。
“呦,你小子来了,咋样,今天进山收获咋样?”
“有没有打到狠货?”
这时,周炮瞅到徐峰手上拿着的猪肉,脸色一变:“你遇到野猪了?”
“没受伤吧?”
周炮噌的一声走到徐峰跟前,徐峰笑着摆摆手:“师父,我没事,我没事。”
“遇到野猪了,不过是两只黄毛子和一只老母猪,没啥危险。”
听到这里,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骂一声:“你小子吓死我。”
“还有,你小子运气这么好!”
“竟然能遇到黄毛子和老母猪!”
“说说看,今天咋回事。”
周莉走过来,递上两个凳子,说:“给我吧。”
拿走老母猪肉,徐峰和周炮坐在院子内,徐峰接着把今天的事说了出来,听完后,周炮脸色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嚯!”
“你小子够可以的啊!”
“比我想的运气还好,竟然还活捉了一只马鹿。”
“够行,以后说出去师父是我,我也有面。”
接着,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别怪师父心狠,单独进山是每个徒弟都要经历的。”
“今天累一天了吧,今天留在这吃口饭吧?”
“吃饭?”徐峰摆摆摆手:“师父,这事还是算了吧,刚才我爷也让我留下吃饭。”
“我还得回去吃,要不然我妈今天做的杀猪菜就浪费了。”
听到这里,周炮笑着拍拍腿:“差点忘了今天你小子干了两只黄毛和一只老母猪了。”
“行,那今天不在家吃饭也行,过两天再来,到时候我让你婶子好好给你做一顿。”
俩人都没意见,反而是坐在旁边听俩人说话的周莉轻哼一声。
哼——
周炮看了她一眼,徐峰也看了她一眼,但周炮啥都没看出来,徐峰倒是看出来了,有小情绪了。
徐峰知道再呆下去不是明智之举,万一周莉整出来什么幺蛾子,徐峰今天想走是走不掉了。
“师父,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吃饭了,明天你该带着我上山了吧?”
周炮哭笑一声:“明天也不行。”
“为啥?”
“明天有几个老友找我去钓鱼,这事我早都答应了,不能不去。”
“这样吧,明天你去县城一趟,顺便把熊胆卖了,正好也去找你二师兄一趟,把鹰具还他,顺便跟他说一声,咱们把敌特抓到了。”
“这事他肯定开心!”
“你去县城,也能去派出所领一下奖金。”
“你去不去?”
徐峰说:“师父,我自己一个人去县城?”
“咋,你还想谁跟着你一起去?”
“我和刘军都没时间,这事就交给你了。”
“你顺便把你这些天打的皮子找一找,一起到县城卖了省事。”
“最重要的是卖熊胆。”
“走,我先把熊胆给你。”
“这枚熊胆一直放在咱们手上不安心,尽早卖了换钱才是硬道理。”
跟在师父周炮的身后,转身进到后院,到了后院,师父周炮把悬挂着的熊胆拿下来,此时熊胆就缩水了一点,没有完全缩水。
“师父,这还没扁完的吧?卖给收购站,他们收吗?”
“嗨,这事你就放心吧,他们收,那些收购站的工作人员,眼神一个比一个刁钻。”
“行了,拿着吧,明天你一早坐最早的一班车去县城。”
徐峰点点头:“行!”
随后掏出来一个白色小布兜,周炮把熊胆放在白色小布兜内,继续说:“拿好了,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
“要不然昨天晚上的事,又会发生一遍。”
“师父,放心吧,他们不敢再来了,再来?我还给它们送牢里面去!”
周炮闻言,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自己这个徒弟啥都好,就是一言不合就把对方送牢里面去。
“行了,你回去吃饭吧。”
“行,师父,那我先走了。”
“嗯,早点回去。”
徐峰从后院出来,经过前院看了一眼周莉,接着往门外走去,走了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周莉的喊声。
“徐峰,你给我站住!”
徐峰:???
第195章 收拾收拾,去县城!
身后传来周莉的声音,徐峰疑惑的转身瞅去。
“莉姐,有事?”
此时徐峰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瞅着,不敢嘻嘻哈哈。
周莉冷哼一声,把纳好的鞋递了过去:“上次你说不合适,我又重新给你做的。”
“你好好穿着,以后进山小心点。”
“我爹也真是的,放心让你一个人进山。”
“行了,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周莉作势便走,同时心中嘀咕,怎么不拦住我说句话?
狗东西!
快拦住我啊!!!
再不拦着,我就走了!
徐峰接过愣了一下,随后反问:“莉姐,明天我去县城,你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嘛?”
周莉嘿嘿一笑,“没,没什么要买的。”
“那好吧。”徐峰继续说:“莉姐,那我先回去了,谢了!”
说完,徐峰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一脸错愕的周莉。
?
什么东西啊?
这个展开怎么跟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继续唠下去,唠一会嘛?
看着徐峰的背影,气的周莉跺了跺脚:“徐峰!!”
…
徐峰把周莉纳的鞋放在怀中,趁着月色往家中赶去。
没多久,徐峰就到家了,刚一到家,便看到了大哥徐伟和父亲徐成仁俩人,今天俩人下班够早的。
“爹。”
“好小子,干的不错!”
父亲徐成仁笑着说:“一只老母猪,两只黄毛子。”
“我听说还是你自己打下来的?”
“你跟爹说,是真的假的?”
徐成仁一脸好奇的表情凑到徐峰跟前,徐峰无奈一笑:“爹,是真的。”
“好小子!不愧是我儿!”
“行了行了,别唠了,进屋吃饭。”
这时,屋内传来母亲钱小娟的声音,今天母亲钱小娟下厨做了一道东北名菜——杀猪菜!
今天刚好杀老母猪,肉还新鲜,不用来做杀猪菜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嘛!
坐在炕上,众人瞅着炕桌上的杀猪菜,一个个咽了咽口水,香,太香了。
见几人这个表情,钱小娟笑着说:
“还愣着干啥?吃啊?”
“这可是徐峰今天打下来的。”
徐静笑嘻嘻的说道:“三哥!你真厉害!”
“徐峰,我这个当大哥的都佩服你!天天能打下来猎物。”
“牛!”
徐峰没托大,反而笑着说:“都是运气好,运气好。”
“啥运气好,运气好能天天打到猎物?”
“你小子就是谦虚。”
“你像你爹,打到猎物,抓到猎物,那恨不得搞的全屯的人都知道。”
正要吃杀猪菜的徐成仁听着自家媳妇揭短,也是讪讪一笑,“孩他娘,你夸儿子就夸儿子,你瞅瞅,又把我当背景板……”
“嗨,我是瞅明白了,我在咱家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了。”
“……”
一顿饭吃的有说有乐,丝毫没有被昨天晚上的事影响。
吃饭的过程中,徐峰跟大哥徐伟和父亲徐成仁说了,明天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县城。
俩人同时问了一声,为啥?
徐峰则是回答,卖金胆。
俩人顿时明了,徐成仁忙说:“要不我请假一天陪你去国营商店?”
“爹,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好好上班就好。”
“嗯……”
这话咋像他经常对大儿子说的话?倒反天罡!
“那行,要是有啥事,记得去找我。”
徐峰点点头:“我知道了。”
吃完晚饭。
徐峰回到侧院,把猎狗给喂了,喂完后,抱着妲己在炕上呼呼睡觉。
这两天,妲己成了徐峰的睡伴!
妲己也不乱跑,它很乖,就躺在徐峰的跟前,徐峰顺了顺它的毛发,缓缓睡去。
这只狐狸的眸子闪动一下,直勾勾的盯着徐峰。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
徐峰被外面的喜鹊叫醒了,叫醒后,不知道是不是太困的缘故,徐峰翻个身子继续呼呼睡去,根本没理会喜鹊的叫声。
又睡了一会,徐峰醒来,下炕穿衣洗脸一气呵成、
“先把今天去县城的东西收拾一下。”
徐峰去县城有三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要把金胆卖了,这个他心中有数,金胆一直放在他白色小布兜里。
第二个目的,卖皮子,自己这些天积累的皮子有三十多张,跳猫子皮,灰狗子皮,狼皮,狍子皮。
像珍贵的紫貂皮是一个都没瞅见,上次瞅见还是从周家听到的消息,紫貂太贵了。
第三个目的,去派出所领奖金。
具体有多少,得过去了才知道,多了少了,他都不嫌弃。
哦,对了,还有一个目的,把鹰具还回去,顺道给二师兄说一下抓到敌特的事。
三十多张皮子被徐峰用一个袋子装起来,徐峰想了想,皮子可以卖给钱厂长,就不用去收购站卖了。
“皮子让爹拿回去,也可以给爹当业绩。”
“就这么干。”
随后再把鹰具放在袋子里,这玩意也不能忘。
很快,忙完之后的徐峰坐在炕上:“歇会歇会——”
刚歇息十几分钟,主院传来吃饭的喊声。
徐峰下炕,吃饭。
吃完饭后,徐峰拿着两个大袋子跟在父亲和大哥的身后。
“徐峰,你这里面装的是啥?我帮你拿着吧?”
“哥,我自己来就行。”
“行,那你要是累了,记得给我言一声。”
“明白明白。”
三人很快坐上了车,坐在老式客车上,徐峰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父亲徐成仁,再对方疑惑的表情下,徐峰乐呵呵的说:“爹,这里面是皮子,你顺道卖给钱厂长,我就不过去一趟了。”
“行,我知道了。”
徐成仁把袋子放在自己跟前,打开瞅了一眼:
“嚯!”
“你小子的皮子这么好!”
“都没几个口子?”
“枪法可以啊!”
从猎物的皮毛口子可以判断出猎户的枪法,枪法好的,口子少,枪法烂的,口子多。
徐峰嘿嘿一笑:“低调低调。”
“爹,你先看着吧,我先睡会,到县城了,你再把我叫醒。”
不等父亲徐成仁答不答应,徐峰倒头就睡……
第196章 到林场,找到二师兄
没多久,去往县城的车子便停靠在了县城车站内。
徐峰从车上下来,跟父亲徐成仁分开,俩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徐峰要先去二师兄楚英雄那边一趟,不出意外的话,二师兄现在八成是在县城林场那边,他只要去林场那边便能找到二师兄。
徐峰拦下一辆三轮车,说:“大爷,去县城林场。”
“好嘞!坐稳了。”
言罢,骑三轮的大爷便带着徐峰前往县城林场。
坐在三轮车上的徐峰则是好奇的看着周围,看看景,看看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三轮车的大爷瞧见徐峰东瞅西看,“您是去县城林场是办事?还是招人啊?”
徐峰回答:“招人。”
“一瞅你就是找人的样。”
“为啥啊?”
“拎着大包,不是找人还是干啥?”
“我跟你说,这林场里面……”
这大爷的嘴跟冒蓝火的机关枪似得,嘟嘟嘟嘟嘟嘟……
说这说那,坐在车上的徐峰只好笑着敷衍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呐……”
“还是大爷您懂得多……”
“要不说你是大爷呐……”
诸如此类的话敷衍了事。
很快,三轮便停下了,徐峰把钱付了后,笑着说:“爷们,需要我等着不?林场这附近可没啥三轮车的。”
徐峰点点头:“那也行,麻烦了大爷。”
“嗨,不麻烦。”
“只要你想走,就没有我三轮车不能去的地方。”
徐峰:“……”
大爷爷真能吹啊。
徐峰尴尬一笑,往林场内走去。
林场有看门的人守着,徐峰压根不是林场的人,别人瞅见他眼生,马上把他拦了下来。
“干啥呐?别往这走了,这不是闲人能来的地方。”
徐峰笑着递过去烟,说:“叔,我来找个人。”
“找人?”
“找谁啊?”
“我找我师兄。”
“你师兄是谁?”
“我师兄是楚英雄。”
“哦哦哦,你说楚大队长啊。”
这位把门的人立马变了一副态度,笑着说:“你稍等一会,我去给你叫楚大队长,爷们,多等一会,这是规矩,不是我不通人情不让你进。”
“明白明白,麻烦了,叔。”
“还顺手的事。”
很快,这位把门的叔就把楚英雄找过来了,楚英雄瞅到徐峰后,咧着大嘴哈哈笑:“师弟,啥风把你吹过来了。”
“咱师父呐?他来了没?”
上次楚英雄送师父衣服,师父把钱放在厕所门口,他去厕所的时候才发现的。
“师父没来。”
“师兄,我来给你送鹰具来了。”
“哦?这么说,你把鹰熬成了?”楚英雄看了一眼徐峰,发现他身上没带着鹰:“没带?”
“师兄,去县城带它不方便,在家呐。”
楚英雄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行,比我牛,这才过去没半个月呐,就把鹰熬成了,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半年后才能把鹰具送过来呐。”
“感情是我把你想简单了啊。”
“来来来,进里面来转转,乐呵乐呵。”
在二师兄的要求下,徐峰走到林场里面,俩人走到里面,坐在一个树墩子上,唠着家常。
“咱师父现在咋样?”
“师父挺好的,吃啥啥香,干啥嘛行!”
“对了,师兄,还有一个大事要给你说。”
听到大事,楚英雄愣了三秒:“什么大事?”
“我和师父,抓到敌特了!”
话音刚落,楚英雄瞪大牛眼看着徐峰:“师弟,你……你没开玩笑吧?”
“真……真抓到敌特了?”
“嗨,师兄,这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真抓到敌特了!”
“哈哈哈哈!!!”
楚英雄哈哈大笑,笑了一会,说:
“也算了却了师父的心事了,早些年师父可因为敌特的事没少在背后骂,现在好了!师父抓到敌特了,也算间接证明了师父的清白,以后我看还有谁敢再在背后议论咱师父!”
“师弟,你快给师兄好好讲一讲来龙去脉。”
“好!”
徐峰一顿叭叭,讲了有四五分钟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师弟,还是你跟师父有头脑。”
“要是我,估计拿着枪就往里面冲了。”
“师兄,瞧你这话说的。”徐峰说:“说不定你在,比我在更能对那三名敌特有威胁呐,我也就是听师父的话。”
“谦虚。”
“行了,把鹰具放我这吧,等会你还得去派出所一趟吧?”
“对,得去一趟,当时他们说会给我和师父奖金和奖状。”
“你小子,年纪轻轻就抓到了敌特,现在你们屯子周围就没有不知道你名字的吧?”
徐峰嘿嘿一笑,这句话徐峰没有反驳,抓到敌特后,他的名声现在仅次于师父周炮。
别人一提起敌特,准会后面来上一句,你知道不?那谁谁谁……
“师兄,我就不跟你多唠了,我还得去派出所一趟,得把奖金和奖状拿回来。”
楚英雄笑着说:“那这样,中午我请你下馆子,咋样?咱们也庆祝庆祝。”
“让我这个当师兄的,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咋样?”
“我去了派出所后,还得去国营商店呐,我怕时间赶不上,要不这样吧师兄,下次,下次有机会我来县城了,我再来找你。”
听到徐峰去国营商店,楚英雄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徐峰要去卖东西。
“卖啥东西?”
“卖金胆!”
“?????!”
这时,旁边有一位林场的民兵经过,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瞪得跟牛眼似得。
楚英雄发现后,对着那位民兵喊道:“干啥呐?不干活瞎转悠啥,去,去那边巡逻巡逻。”
把这位民兵支开后,楚英雄继续问:“真是金胆?”
“师兄,我还能骗你不成?”
言尽,徐峰从白色小布兜内把金胆拿了出来,“师兄,你瞅瞅,是不是?”
“挖槽!”
楚英雄瞪大牛眼,惊呼一声:“还真是金胆!”
“你……你怎么打到的?”
“这可是金胆啊!”
“我打猎这么多年,也就打过一次金胆!你小子咋整的?”
徐峰把白色布兜系好,把金胆放在里面,抬头说:“师兄抬举我了,这是我,师父,还有刘叔我们仨一起打的。”
“给我说说详细过程。”
徐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师兄,事情是这样的……”
吧啦吧啦——
第197章 四枚奖章 三百块钱!到国营商店!
说了一大堆后,楚英雄这才放了徐峰离开。
徐峰走出林场,坐在外面大爷的三轮车上,“大爷,去派出所。”
“啊?去派出所?”
“爷们,不会是遇到啥事了吧?”
徐峰摆摆手:“大爷,没啥事,你快骑吧。”
“行,行。”
大爷不再多说话,他的眼中充满了好奇,究竟是啥情况啊?
林场和派出所距离不远,大爷骑了十几分钟的三轮车便把徐峰送到地方了。
“爷们,到地方了,下车吧。”
“好嘞,大爷。”
徐峰从车上下来,把钱递过去,跨步朝着派出所里面走去。
到了派出所,有警察问他要干啥,徐峰如实回答,“李大队长让我来的,我是之前抓敌特的那位。”
警察听到这里,立马明白了,马上进到里面把李建国李大队长喊了出来,李建国瞅到徐峰后,哈哈一笑:“徐老弟,你可算来了。”
“来来来,里面走,里面走。”
李建国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很明显这些天过得都不错,想想也是,李建国把三名敌特带回来了,虽然不是他抓的,但押送过来,也有押送的功劳。
跟着李建国的脚跟走到了一处无人的房间内,李建国笑着说:“坐,别拘谨。”
“要喝点茶嘛?”
“我给你倒点?”
徐峰摆摆手:“李大队长不用这么麻烦,我不渴。”
“行,那我也不说废话,不说客套话了。”李建国盯着徐峰一字一句的说:“徐峰,你这次来是为了奖金和奖章的吧?”
“嗯。”
“奖金和奖章早就给你和你师父周叔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俩来呐。”李建国继续说:“不过在拿奖章和奖金之前,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什么好消息啊?”
徐峰有点摸不着头脑,反问一句:“难道是要登报了?”
李建国笑眯眯的摆摆手:“不是。”
“那难道是奖金多给了一些?”
“也不是。”
听到这里,徐峰想不出来了。
“李大队长,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是什么好消息啊,我实在是猜不出来了。”
“你和你师父抓的那三名敌特,我移交给省城后,那边又供出来了不少的敌特,咱们又抓到了不少奸细和敌特!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消息啊!”
徐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这次省城可是专门对你和你师父俩人表彰了,奖金和奖章我都带来了。”
“走,我带你去看!”
没一会,徐峰手上便多了四个奖章,他和师父周炮一人两人,一个县城的,一个省城的。
县城给的奖金则是五十块钱,省城给的多一点,给了一百块钱。
也就是说,这次周炮和徐峰俩人抓到三明敌特,一共是获得了三百块钱,外加四枚奖章!
钱不钱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四枚奖章,看的都让人舒心!得劲!
“现在满意了不?”
徐峰咧嘴大笑:“满意,满意!”
“你可得把它们放好,千万别丢了。”
徐峰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
“丢不了,我要代代传下去,让我的后代都知道,咱可是干过敌特的人!”
“哈哈哈哈……”
俩人又唠了一会,徐峰找了一个借口便想走。
“李大队长,下次再见。”
“你小子走这么着急干啥?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顿饭?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咋跟师兄一样的话,徐峰笑着拒绝了,说自己要去国营商店一趟,没法去吃饭了。
李建国道:“行,那以后有机会了再一起吃饭。”
“局里还忙,我就不远送你了。”
“没事,李大队长,你忙你忙。”
…
出来后的徐峰在派出所大门外拦下一辆三轮车,“去国营商店。”
话音刚落,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呀,爷们,这么巧啊?又是你?”
除了是刚刚拉徐峰的那位大爷,还能是谁呐。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大爷,我记得我回头看时,你车都骑走了,咋又回来了?”
“嗨,你是不知道现在这生意多难做……”
话里话外,徐峰算是听明白了,大爷把徐峰放下后,又在附近转了转,发现没顾客,无奈之下他只好原路返回,刚想碰碰运气,瞅瞅徐峰还要不要坐车。
嘿!
谁成想,徐峰这小子真坐,然后他就又来了。
“爷们,要我说,咱们还是有缘啊。”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是啊大爷,咱们还真是有缘呐。”
“你去派出所干啥去了?”
“找朋友。”
出门在外,没必要把所有的事全给外人说,免得被人盯上,防人之心不可无。
“哦哦哦……”
又听大爷唠了一会,车子终于停靠在国营商店外面了。
付了钱,徐峰便往国营商店走去。
到了国营商店,瞅了一眼……
还是那个样子,除了收购站的窗口处,其他几个窗口都是排满了长队。
徐峰径直走到收购站的窗口,接待他的正是李秀玲。
李秀玲看到徐峰后,愣了一下,双眼放光:“徐峰,你是来找我的嘛?”
“我现在还没下班呐,要不你再等等?反正也快了。”
徐峰尴尬一笑,把白色小布兜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秀玲姐,我是卖东西的,不是来找你的。”
李秀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瞪了徐峰一眼,你不早说?害的老娘白开心了!
“这是什么?”
“熊胆,金胆!”
李秀玲瞅了一眼,看到里面的金胆,知道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事,走到后面叫了一位大爷出来,这位大爷正是上次收熊胆的人。
大爷瞧见徐峰后,轻咦一声:“后生,又是你啊?”
“这次又来卖熊胆?”
“才过没半个月呐,又打了一头熊瞎子啊。”
“我瞅瞅,什么熊胆。”
打开白色小袋子后,这位大爷咽了咽口水,牛眼瞪了出来,“是……是金胆?!”
第198章 卖金胆,两千两百块!送李秀玲手表!
“哪里弄到的?”
“大爷,瞧您这话问的,除了在山里面打的熊瞎子,还能咋弄到,难不成还是偷别人的啊?”
听着徐峰的玩笑话,大爷没理他,反而自顾自的看着这枚金胆:“金胆还没晒好就拿出来卖。”
“这么着急?”
听到这句话,徐峰在心中吐槽了一声,老奸巨猾的东西。
着急卖?是不是缺钱了?
缺钱了好说,那价格就得压低点了。
“急倒是不急,就是这玩意您也知道,拿在手里,免不得被别人惦记,与其被惦记,还不如早点出手卖掉换钱呐。”
“大爷,看的咋样了?多少钱?”
大爷闻言,没有回答,心中对徐峰有点不小的看法,徐峰很明显比上次更加得心应手了。
他又看了一会,轻声说:“一千八百,我收了。”
听到这里,徐峰轻轻一笑,“既然您没诚意,那还是算了吧。”
金胆卖一千八百?
听着不少!
可这是金胆的最低价格,玛德,老东西真能压价的。
瞅着徐峰要走,大爷嘿嘿一笑,马上拦下:
“嗨,你瞧你,年轻人多意气用事,价格不行还能再谈嘛,你说,你想要多少钱?”
“两千二,少了不卖。”
“两千二?!!”
旁边听着俩人谈话的李秀玲瞪大了牛眼,两千二?
自己的工资一个月也不过五十上下,二千二自己得攒四十四个月,也就是三年半的时间!
收购站的大爷也愣了一下,徐峰瞧他犹豫,这才淡淡的说:“大爷,想必你也知道,金胆可不跟铁胆,草胆一样,它是可遇不可求的,您要不?”
“要是不收,我找个黑市卖了,我相信这个价格,别人会收。”
那为啥徐峰去收购站不去黑市?
他也不傻,真要在黑市卖了一枚金胆,他能走的出来嘛?
一枚金胆足以多少人心动?
估计这边刚交易,钱到他手里,走不出两里地就有几伙人盯上徐峰了。
最终,大爷点点头:“行,那就按照你说的,两千二!”
“秀玲,去拿钱。”
“好!”
李秀玲走到后面,拿出来220张大团结,一张大团结是十块钱,220张大团结就是两千两百块!
她还是第一次拿这么多的钱,心中不由的发颤。
走到柜台前,把钱递给大爷,这位大爷则是递给徐峰:“数数吧,220张,两千两百块。”
“行。”
徐峰沾了沾唾沫,数了数,刚好220张,一张不少,一张不多。
“对数了。”
“钱货两清,没后悔的机会了。”大爷说:“秀玲,把金胆拿后面去,注意别让其他人碰。”
“好。”
接着,大爷继续对徐峰说:“以后要还有大货,记得拿过来,价格都好说。”
徐峰嘿嘿一笑,点点头:“只要价格够,那就好说。”
“大爷,你先忙,我还有事。”
随后徐峰把220张大团结塞在白色布兜里,然后把白色布兜放在衣服内兜里。放好后,他把自己上次卖皮子的钱拿了出来,往其他窗口瞅了一眼,心中想道:“先买三块手表去。”
“找票贩子换点票子。”
现在是82年,买东西还需要用票呐,徐峰走到国营商店的外面,找到票贩子,换了一些票子。
有三十斤粮票,二十匹布票,还有两张收音机票,三张上海手表票。
“有电视机票嘛?”
这话一出,票贩子看着徐峰:“爷们,你要电视机的票啊?”
电视机的票,他有倒是有,但谁要啊?一个电视机多贵,寻常百姓家谁能买的起?
买的起电视机的大户人家,人家也不缺他手上的电视机票子啊。
他手上就有一张电视机的票子,都攥在手上三四年了,一直没售出去。
徐峰没敢说实话,反而笑了笑,说:“我妹夫有钱,他想买电视机,我顺便问问你有没有电视机的票子,要是有,我到时候让他来一趟,找你买。”
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意思就是说,我可没钱,你想宰我?走不通的。
票贩子刚刚火热的眼神逐渐平稳了下来,忙笑道:“爷们,实不相瞒,我手上真有电视机的票子。
要不这么着,你把我手上的票子收了,我卖你二十块,你收了,到时候你卖给你妹夫,就说你五十收的,你还能多赚三十块。
你瞅瞅,行吗?”
徐峰愣了一下,好票贩子,心真够黑的,自己要不说是别人要,估计他开口就会跟自己要五十块了。
徐峰装作面露难色:“这……这恐怕有点不好吧?”
“嗨,这有啥不好的啊!”
“你赚,我也赚,咋样?”
徐峰假装犹豫片刻,咬了咬牙,“行,那就按你说的吧。”
“二十块我收了,等我五十卖给我妹夫。”
“好嘞,我就瞅爷们是能成大事的人,不拘小节!”
徐峰瞅着眼前的票贩子,心中吐槽。
不拘小节?
坑人就是不拘小节?
你奶奶滴,话都被你说的这么漂亮。
“呐,爷们,拿好。”
“算上刚刚那些票子,一共是四十三块六毛二,我就给你抹个零,给我四十三块钱就行了。”
“行。”
徐峰没有废话,把钱给了对方。
接过钱后,票贩子笑着说:“爷们,我先走了,下次有需要,咱们再来。”
“行。”
这边票贩子刚走,迎面便又走来了一人,那人对着徐峰说:“爷们,我瞅你有血光之灾,要不我给你……”
听着老神仙的话,徐峰摆摆手:“不用不用。”
转身离去,国营商店门口啥人都有,对于算命,徐峰一点都不信,就是想骗自己兜里的钱罢了。
转身往国营商店走去,排队。
……
另外一边。
国营收购点窗口上,李秀玲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徐峰走也不给我说一声……”
“我还想下班找他吃口饭呐,真是可恶啊!”
“上次问他有时间没,一直说没有,现在有时间来县城了,也不跟我说说话!”
“气死我了!”
这时,李秀玲往四周瞟了瞟,在人群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徐峰!
徐峰正在排队,完全没有注意到李秀玲炽热的目光。
“小妮子,看啥呐?”
这时,身后的大爷笑了笑。
“没,没看啥,大爷,还有多久才下班?”
大爷看着自己手上的腕表说了一声:“让我瞅瞅,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中午了,咱们下班还有四十分钟,你有急事?”
“没,没有。”
四十分钟?!
自己再坚持四十分钟就好!
看着大爷手上的腕表,李秀玲露出羡慕的眼神,自己啥时候才能买上一块手表啊。
十几分钟后——
终于轮到徐峰了,工作人员看着徐峰,问:“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徐峰拿出三张上海手表的票,问:“还有上海手表嘛?”
“有,要三个?”
工作人员瞧着徐峰拿出来的三张上海手表票,惊讶的问了一声。
拿出来三张上海手表票摆明了要买三个上海手表啊。
一个上海手表的价格是一百二十八块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价钱。
“嗯,要三个,有嘛?”
“有,有的!”
工作人员笑着说:“一个是一百二十八块钱。”
“行。”
这个价格不算贵,中规中矩吧。
买了三个上海牌的手表,一共一百二十八块。
三个就是三百八十四块,徐峰把钱递过去,工作人员把三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拿了出来。
徐峰看了一眼,把其中一块上海牌手表拿出来,戴在自己的左手上,男左女右。
朝着上面的钟表看了一眼,调好时间,把剩下的两块手表放在自己的左右兜里面。
“先生,请问还需要什么嘛?”
“有电视机嘛?”
“电视机?有!”
徐峰问了一下:“多少钱啊?”
“一千六。”
“这么贵?!”
徐峰愣了一下,看来自己要买电视机还得再努力努力了,至少现在徐峰是买不起的。
“先生,这都是合理的定价……童叟无欺。”
“算了,给我来点大白兔奶糖和货架上的那几本书吧。”
“好的。”
徐峰付完钱后,拿着一袋子大白兔奶糖,还几本书。
书是给四妹徐静买的,她喜欢看书,上次来县城都把这事给忘记了,这次刚好记着呐,顺道给她买了,也算给她一个惊喜吧。
戴上上海牌手表后,徐峰在一旁瞎琢磨了一会,“还挺好玩的。”
这时,后面传来一道声音:“什么好玩啊?”
李秀玲悄悄的走到徐峰的身后,没有露出一点脚步,这一道声音把徐峰吓了一个激灵。
“秀玲啊,你想吓死我啊?”
“你不上班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已经下班了。”
“你刚刚自言自语嘀咕啥呐。”
李秀玲盯着徐峰左手上的上海牌手表:“啥情况?你买手表了?”
“嗯,刚买的。”
“怎么样?”
“挺好看的。”李秀玲抓住徐峰的手腕,摸了摸手表:“戴上之后,更显精神了。
果然那句话说的很对,人靠衣装,马靠鞍!
你现在有了手表,不买点好衣服?”
徐峰哭笑不得摆摆手:“买啥衣服,都是屯里人,真要是穿一身华丽的衣服回去了,那不得被咱们屯的人笑话死,我又不是孔乙己。”
买手表是为了看时间,买好看的衣服?
又不结婚,又不干啥大事,买好的衣服干啥?
收藏着?瞎扯淡!
再说了,徐峰现在的工作是赶山跑山,天天在山里面转悠,买好的衣服坏了,徐峰还心疼呐。
“说的也是。”
李秀玲点点头,拉起徐峰的手,往外走。
“干啥去?”
“带你吃饭啊。”
李秀玲笑着说,“上次你走的急,还没去我住的地方瞅瞅。
这次我带你过去看看,认认路,顺便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怎么样?”
“行啊,求之不得,就是不会毒死我吧?”
“去你的!”
李秀玲露出小女生的神态捶了徐峰一拳。
俩人走在路上,徐峰指着左手上的手表,问:“喜欢这个手表嘛?”
李秀玲嘿嘿一笑:“咋?你想送我啊?”
“喜欢嘛?”
“废话,当然喜欢啊,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以后就……”
话音还未说完,旁边的徐峰已经从兜里面把一块上海牌手表拿了出来,递给她。
“给你的。”
“???”
李秀玲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徐峰:“你别开玩笑,这太贵重了,不行不行。”
“不要啊?”
徐峰把手表握在手上,皱着眉嘀咕一声:“那只能送给周莉了。”
听到送给周莉,李秀玲就像是被猫踩到的耗子,眨眼就急了,把徐峰的手拽回来,然后把他的手指掰开,把里面的手表拿出来。
接着,她便冷哼一声,“想的倒挺美。”
“给我的,凭啥要给她!”
徐峰甩了甩手,刚刚李秀玲掰自己手指的时候可没下狠劲,这妮子还是很吃这一套的。
“这个礼物我收下了。”
“走,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徐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左兜里的上海牌手表,还好自己买了两块上海牌手表,早有预测。
等回去了,这一块还能送给周莉。
李秀玲戴上手表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一个小时前,她还羡慕别人有手表,自己没手表。
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手表!想想就美!
“这么臭美啊?”
一路上,李秀玲就时不时的伸出手腕看看手表,再扬了扬手腕,照着太阳瞅瞅。
“你懂什么呀,手表不就是用来看的吗?”
这时,徐峰敲了敲她的手表,“上面的时间都不对,你看啥?”
“你的表都没调呐?”
“是嘛?”
李秀玲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现在是晚上八点九分,很显然是错误的。
现在是大中午,咋可能是晚上!
“你的调了没?让我瞅瞅。”
徐峰把手表伸过去,让对方看着时间。
手表上显示着的时间正是——中午十二点零五分。
“调了,你会调嘛?”
“我肯定会啊!”
李秀玲撅了噘嘴,看徐峰的眼神像是在说。
你别小瞧我好吧?
两分钟后——
徐峰捂嘴轻笑:“咋还没好?”
“不会还有人戴着上海牌手表,不会调时间吧?
不会吧,不会吧?!”
第199章 去秀玲姐家,啥工作啊?动物贸易买卖!
李秀玲脸色一红,瞪了徐峰一眼。
“你给我调。”
“嗨,我还以为你真会呢,原来不会呀。”
徐峰调侃一句,一只手抓着李秀玲的手腕,另外一只手调着上海牌手表。
“好了,就这么简单。”
“你以后要是想调,记得按我刚刚的操作来。”
言罢,徐峰拿出来自己的手表和她的手表比了一下,笑着说,“齐活,两个时间一分不差!”
李秀玲哑然失笑,“就这么简单啊...?”
“嘿,瞧你这话说的,要不你自己再试试?”
“不用不用。”
李秀玲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嘿嘿傻笑,“徐峰,你为啥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听闻这句话的徐峰早就有了对策,指着她的手表说:“你忘了上次你给我送鞋了,算是报酬吧。”
上次李秀玲送徐峰的鞋,徐峰现在还穿着呢,不过是两个鞋一起穿。
……
很快,俩人来到了李秀玲的住处。
李秀玲在县城租了一个小房子,跟屯里的大院相比,小太多了。
“进来吧。”
李秀玲拿出钥匙,打开门,推门而入,邀请徐峰进来。
徐峰进来后,便嗅到了屋内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下意识的打量着四周,瞧见床头边的左上方悬挂着几件贴身衣物,顿时瞪大了双眼。
李秀玲瞧见他的神情变化,转身顺着眼神望去,立马脸色羞红。
她昨天晚上睡前把贴身衣物洗了,今天还没收呢,邀请徐峰来家里时,忘了贴身衣物这档子事了。
“没想到你穿这么大号啊?有点小瞧你了秀玲姐。”
徐峰此话一出,原本就害羞的李秀玲此时脸色更加羞红,接着她转身推着徐峰往外走:“不准看,不准看!”
把徐峰推出房间后,李秀玲深吸几口气,立马把上面的贴身衣物拿下来,放在小柜子里面。
外头,徐峰咂摸一句:“想不到秀玲姐的本钱这么好啊。”
“秀玲姐,好了嘛?我能进去了嘛?”
“进……进来吧。”
李秀玲红着脸打开门,示意徐峰进来。
徐峰进来后,还往那上头去瞧,没瞧见后,咂摸一声:“秀玲姐,收的挺快。”
“滚啊,你再说,今天我就把你嘴缝上!”
“我不说我不说了。”
徐峰怕再逗下去,把李秀玲逗破防了。
“秀玲姐,今天做啥饭啊?快点露两手吧,我的肚子已经有点饥渴难耐了。”
“什么虎狼之词...”
李秀玲瞪了徐峰一眼:“今天做点家常菜,我去外头做,你要是有点累了,可以躺在床上睡一会。”
“行,麻烦你了秀玲姐,那我就睡会吧。”
徐峰还真有点累了,今天大早上的坐车来县城,一路颠簸,又是去林场,又是去派出所,国营商店,没闲着的功夫。
闻着李秀玲带着香味的被子,徐峰倒头就睡,嗯,很香。瞧见这一幕的李秀玲脸色羞红,丢下一句不要脸就往外头走。
徐峰刚刚那副样子跟个猪哥似的,一个劲的嗅着被子。
到了外头的李秀玲,看了一眼昨天买的菜,还能做两道菜,一道黄瓜炒鸡蛋,一道炒河虾。
确定好做啥,李秀玲撸起袖子就干,点好柴火,开始做饭。
这时,有一道人影走了过来,来人正是李秀玲的邻居——周二妮。
“秀玲姐,做什么好吃的呢?”
“吓我一跳,原来是二妮啊。”
“姐,炒鸡蛋呢?”
周二妮看着锅内的鸡蛋,咽了咽口水,李秀玲笑着点点头:“嗯,炒鸡蛋呢。”
“姐,今天来客人了?咋炒鸡蛋啊?旁边还有小河虾,今天饭这么硬?”
大家都是邻居,每天做饭时都知道对方的底细,出来打工的,加上交房租,兜里压根都没多少钱的。
而且李秀玲还时不时的往家里寄些钱,她在县城每次做饭都是炒炒白菜,或者是炒炒酸菜,随便吃吃。
今天炒两个菜,周二妮很快就猜中了,八成就是家里来客了。
“姐,是你弟来了?”
周二妮没有一点的边界感,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李秀玲摇摇头:“没,他上学呢,来啥来。”
这时,周二妮突然瞧见了李秀玲手腕上的手表,瞪大了牛眼:“秀玲姐,这……这是上海牌手表吧?!”
“你……你买的?”
李秀玲摇摇头:“我哪能买的起啊,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周二妮咂了咂舌:“男朋友送的?”
听到男朋友三字,李秀玲的小脸唰的一下便红了。
“秀玲姐,被我说中了吧。”
“秀玲姐,你男朋友哪里高就?”
“他不在县城工作。”
“啊?”
“乡下人?”
听到这话,李秀玲神色中露出不满,乡下人吃你大米饭了?什么表情啊!?
周二妮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讪讪一笑:“姐,我没其他的意思,你别多想。”
“没多想。”
“那他是干啥的?”
李秀玲被问烦了,刚想怼她一句,这时身后便传来了徐峰的声音。
“动物贸易买卖!”
“现在听明白了嘛?”
徐峰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刚刚徐峰听到外面的谈话声他就醒了,眼前这人一顿叭叭,他想睡都睡不着。
本以为是秀玲姐的好邻居,谁成想是一只蠢猪?
尤其是中间那一句乡下人?
乡下人吃你大米饭了!?
周二妮瞧了一眼徐峰,又看了看他手腕处带的手表,心中顿时明了,这位应该就是李秀玲口中的男朋友了。
周二妮尴尬一笑:“秀玲姐,我家还有事,不聊了,我先走了,先走了。”
她走了之后,李秀玲噗呲一笑。
“瞧你把人家吓得。”
徐峰耸了耸肩膀:“这不怪我啊,她那句乡下人什么意思啊。”
“这年头还有歧视的啊。”
李秀玲继续说:“瞧你刚刚说的,动物贸易买卖。”
“这说的多好听。”
徐峰嘿嘿一笑:“是吧,好听不,猎户本来干的就是这事啊,动物贸易买卖。”
“不说的高大上一点,对方八成又会贬低。”
“你呀,别跟她生闷气了,犯不着。”
徐峰转身要走:“谁跟她生闷气?我再去睡会。”
“行,那你去吧。”
李秀玲弯腰抄着鸡蛋。
徐峰在背后瞅着李秀玲弯曲唯妙唯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屁股,此时徐峰才发现李秀玲的身材要比他想的还要好,咽了咽口水,突然手一痒。
拍了上去。
啪——
李秀玲:“???”
第200章 这枚县城奖章送我吧
屁股的疼痛传到脑海中,反应过来的李秀玲脸色娇羞,红着脸瞪了徐峰一眼:“干嘛?”
徐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怪他啊,他是下意识所为,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嘛?”
李秀玲红着脸,风情万种的白了徐峰一眼:“你觉得呢……”
徐峰尴尬的挠了挠头,哈哈一笑,往屋里走去,不行,太尬了,不过...这个手感是真的好啊。
还想再拍一下。
徐峰坐在屋内看着手表,没多大会,李秀玲便把清炒小河虾,黄瓜炒鸡蛋炒好了。
在县城租房,是没有炕这一说的,吃饭就把饭和菜放在小支架的桌子,也挺方便的。
“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李秀玲笑着坐在一旁,一副美眸看着徐峰,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孩子一样。
徐峰尝了一口黄瓜炒鸡蛋和清炒小河虾,味道不错,都是家常菜的口味。
“秀玲姐,你把我干妈的厨艺全学过去了啊。”
“炒的不错,有我干妈八分的厨艺。”
听到徐峰的夸奖,李秀玲的嘴角笑的更欢了。
李秀玲嘿嘿直笑:“是你干妈,那也是我亲妈,我经常吃我妈的饭,肯定学的差不多啊。”
“好吃你就多吃点。”
“行。”
徐峰点点头,狼吞虎咽的吃着,李秀玲则是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时,徐峰突然一个事,把筷子放下,李秀玲眨了眨眼:“咋了?噎着了?”
“不是,我想起来一个事。”
“什么事?”
“今天我去派出所了,领奖章去了,你瞅瞅。”
说完,徐峰把自己的两枚奖章拿出来,递给李秀玲,“瞅瞅,是不是我的。”
李秀玲接过徐峰手上的奖章,看着这两枚小小的奖章,美眸瞪大,“徐峰,可以啊,一个县城的,一个省城的,有出息了!”
“这事钱婶知道嘛?”
“我妈还不知道,省城奖章和县城奖章的这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听到这里,李秀玲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想着,周莉啊周莉,你拿什么跟我争。
这么重要的事,徐峰都第一个告诉我,可见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果然,徐峰还是更偏向于我的!
瞧着李秀玲嘿嘿傻笑,徐峰在她面前摆了摆手,没反应,又摆了摆手,“咳咳——”
“想啥呢?这么入迷?”
李秀玲把省城奖章递给徐峰,自己拿着县城奖章,“这枚县城奖章给我,省城奖章你自己拿回去。”
“可以吧?我还给你留一个奖章。”
“行,那这个县城奖章留给你做纪念,省城奖章我拿走。”
徐峰接过省城奖章放在自己兜里,扒拉扒拉吃饭。
这时徐峰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想法:周莉不会也要我的奖章吧?
不会吧不会吧……
没多久,徐峰便吃饱了,这一顿饭李秀玲都没怎么吃,反观徐峰一直在闷头干饭。
专心干饭!
“秀玲姐,你不吃点?”
“我不饿,我饱了。”
“啊?”徐峰露出惊讶的表情:“你都没咋吃,就饱了?”
李秀玲心中嘀咕:“秀色可餐...看饱了!”
最主要是开心,今天是李秀玲最开心的一天,徐峰送了上海牌手表,又送了她县城奖章,能不开心嘛。
“秀玲姐,那你歇着,我去把碗刷一下。”
“不用不用,这事我来就行,你坐着别动。”
“对了,你等会是不是要回去?”
徐峰点点头:“差不多吧,得回去了,事都忙完了。”
“那行,下次你有时间了,咱们再去逛。”
李秀玲拿着碗筷去刷碗,徐峰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晃了神,突然心中想着,有时候...这样也挺好的。
徐峰想了想她一个女孩子在外也不方便,挣钱不容易,一个月还得往家里寄点钱,工资落她手上能攒下来的,压根枚多少,随后徐峰抽出三张大团结,往屋内走去,把三张放在枕头下面。
“徐峰,我洗好了,咱们走吧,我送你去车站,你早早的回去,别让钱婶担心。”
徐峰点头应了一声,俩人往县城客运车站的方向走去,来的时候,徐峰是拎着两个大包,回去时,手上就拎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的是一些铅笔和书,还有一袋子大白兔奶糖。
路上俩人闲聊闲扯,大部分都是说小时候的事,徐峰感慨一声:“秀玲姐,小时候我看见你就跟耗子看见猫似的害怕。”
“你小时候太彪悍了。”
李秀玲脸色一红,瞪了徐峰一眼:“小时候是小时候,长大是长大,你不能把两者混为一谈。”
“再说了,当时没长大,欺负你咋了?你还不想让我欺负了?”
“我好像还记得有一次我骑在你身上,把你当木马,你还记得不?”
提起囧事,徐峰老脸一红,“记得,咋不记得。
当时我还义愤填膺的喊了一声,以后我要骑回来!”
李秀玲哼哼一笑:“我记着呢,当时你还告李婶和我妈了,我妈还把我打了一顿。”
徐峰无奈一笑:“秀玲姐,你以为就你挨打了?我当时还被我妈打了呢。”
“啊?”
李秀玲有点懵,“你挨什么打?又不是你欺负我?”
徐峰无奈一笑,“你知道我妈当时说啥嘛?”
“说啥?”
“你一个男孩被女孩欺负了,还有脸告状?该打!”
徐峰学着母亲钱小娟说话的语气,差点把李秀玲笑岔了。
“我说当时我能听到隔壁嗷嗷哭的声音,我以为是你徐英姐或者徐伟哥嗷嗷哭呢,原来是你嗷嗷哭。”
徐峰汗颜,“嗨,往事不能提啊,一提都是笑话。”
第201章 到家,也送周莉一块上海牌手表
没多大会,李秀玲便把徐峰送到了老式客运车站。
徐峰坐上车,跟李秀玲告别,李秀玲站在车窗外朝徐峰摆摆手,眼中透露出不舍的表情。
很快,车子慢慢启动,徐峰和老式客车一起消失在车站内。
坐在车上的徐峰掏出来那一枚省城奖章拿在手上把玩。
时间飞快,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徐峰从老式客车上下来后,往屯中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徐峰便到屯里了,到屯里第一时间他先回了一趟家中,拎着包裹进了家,“妈,我回来了,妈?”
又喊了两声,没有母亲钱小娟的声音传来,也没瞧见人出来,他刚想往屋内走。
这时,屋内的四妹徐静和大嫂周秀秀走了出来,瞧见了徐峰。
“三哥,你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咱妈呐?”
“咱妈出去溜达了,还没回呐,咋?你找咱们有事?”
徐峰摆摆手:“没,没啥事,我就问问。”
“对了,我这次给你买了名着书籍。”
徐峰从包裹内把名着书籍掏了出来,笑着递给四妹徐静,四妹徐静一副小脸开心的表情接过来,嘿嘿傻笑:“三哥,还是你对我好!”
大嫂周秀秀笑着打趣:“徐峰对你最好,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嘛。”
“大嫂,我也买了一些大白兔奶糖,等你肚子的孩子出来了,再让孩子吃。”
说完,徐峰懂事把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大嫂周秀秀接过后,笑了笑:“孩子出来了可不能像你这么样惯着,糖这一类的东西还是少吃一点比较好。”
“对了徐峰,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我下面给你吃?”
“大嫂,不用麻烦了,我在县城吃过了。”
“徐静,咱妈要是回来了,你记得给她说一声,我回来了,我得去我师父周炮那边一趟,把卖了金胆的钱给他。”
“金胆的钱?哥,你这次的金胆卖了多少呀?”
四妹徐静好奇的眨了眨眼望着徐峰。
她们知道金胆值钱,但从不知道金胆具体值多少钱,都是一副很好奇的表情。
徐峰伸出来两个手指头,徐静说:“两百?”
徐峰听到翻了翻白眼,两百个蛋!
“后面加个零!”
徐静倒吸一口凉气:“两千?!”
“不是,两千两百块!”
旁边听到这个消息的大嫂周秀秀也是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么多?”
“嗯,金胆是这个价,像铁胆和草胆的价格就稍微低很多。”
徐静眨了眨美眸:“哥,你看我能不能打猎?要不我不上学了,专门跟你学打猎咋样?”
徐峰笑着踢了她一脚:“去你的,给我好好上学,将来学成了,那才叫本事呐,听哥的话,哥不会坑你的。”
他身为重生者,知道越往后什么越吃香。
像学历和文凭,在千禧年之前都特别的值钱,一说谁家有一个大学生,那都是一副羡慕的表情。
而且这个时候的大学生是属于包分配的,不会出现找不到工作这一说,属于这个时代的红利期。
跟着他学打猎?
打猎能学多久?现在是八二年,距离禁枪禁猎还有十几年,徐峰撑死再打两年的猎,把原始财富积累一下便去下海经商。
他目前的想法是这样的,但后面也有可能会组成猎帮继续打猎,未来的事谁能说的准呐,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静吐了吐舌头,“哥,我就跟你开个玩笑,我咋可能会不学呐,我都学这么久了,让我放弃,那我还不甘心呐。”
“尽跟你哥瞎开玩笑。”
“行了,我先去找我师父了,你好好看书吧。”
“好嘞哥。”
…
从家里出来后的徐峰便往师父周炮家中赶去。
很快他便到了周炮家外,敲了敲门,没动静,徐峰推门而入喊道:“师父?”
“师父?”
“别喊了,我爹不在家。”
回答徐峰的人正是在周莉,周莉此时坐在院子内捧着一个课本正在看,她正在备课,距离九月一号开学还有两天,备备课,看看书。
“周莉姐,家里就你一个人?”
周莉点点头:“嗯,不然你以为呐?”
“你过来干啥?”
周莉的语气有些幽怨,像是在说,这些天,都不知道来看看我?
“我来给师父送钱啊,金胆卖了。”
“卖了两千两百块,我都把钱拿过来了。”
“这么多?”
“嗯,这钱还是听师父和刘叔俩人的,现在还不知道咋分呐。”
周莉点点头:“那你要不晚上再来?我爹现在去跟他们老友聚会去了,八成要晚上才能再回来了。”
“也成……”
说完,徐峰便一副想走的样子,可刚走两步,他便发现身后像是被盯着了一样,他转身望去,瞧见了周莉幽怨的眼神。
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突然想到自己兜里还有东西要送她,笑着哈了哈气:“对了,周莉姐,我还有个礼物要送你。”
“什么礼物?”
听到礼物两字,周莉噌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跑到徐峰跟前,眨了眨眼。
徐峰从兜里掏出来一块上海牌手表,递过去:“上次你都送我纳鞋了,我也得有表示表示,这块上海牌手表可是我今天刚从国营商店买的。”
“你一块,我一块。”
心中加了几个字,她一块……
周莉听着徐峰的话,第一反应则是娇羞,徐峰还记得给自己买礼物呐,果然心里有我!
“我听说上海牌手表挺贵的,多少钱啊?”
“也不多,就一百来块钱。”
徐峰笑着拉住周莉的手腕,周莉小脸一红,没有反抗,徐峰把上海牌手表戴在她的手上。
“这才对了,戴在你手上比戴在我手上好看多了。”
周莉戴在手腕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满心欢喜,露出甜美的笑容:“徐峰,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一年前,周莉就想要买一块上海牌手表了,可惜她兜里的钱不多,这个想法只能被压下来了,一压就是一年多。
原本想着等过年了,找爹要点钱买这块上海牌手表,没成想今天倒是收到了徐峰给的上海牌手表!
今天比她吃了蜜还要开心!开心爆炸!
“喜欢就好,我当时还以为你不喜欢手表呐,差点就放弃买手表的想法,但我仔细一想,不对啊,你身为人民教师更应该注重时间观念,想着就把这块手表买下来了。”
“现在来看,你还挺喜欢这块手表的,还好我当时买下来了。”
周莉听着徐峰话,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样,对方还会考虑自己,真好耶!
第202章 另一块奖章也没了,去爷爷家一趟
这时,徐峰突然想到自己兜里的省城奖章,把它拿了出来。
满心欢喜的周莉看到徐峰手上的奖章,好奇的问:“徐峰,这是什么东西?”
“省城给的奖章。”
“前几天,我跟师父抓敌特那次,你还记得吧,今天我去派出所,李大队长把钱和奖章给了我。”
“我跟师父都有,师父的我放兜里了,你要不……”
周莉摆摆手:“不用不用,你自己给我爹就行。”
“你的这块奖章,我瞅瞅。”
徐峰递了过去,周莉接过后,一副好奇的神色瞧着它。
看了一会,也没看出来一个所以然,紧接着她眼珠子一转,
“徐峰,要不这块奖章给我吧?”
“啊!?”
徐峰惊呼一声,怎么跟自己想的一样,他刚刚拿出来自己的奖章就是为了试试。
结果还真跟李秀玲一样,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可……可我就这一块奖章了。”
徐峰露出为难之色,两块奖章还没在自己手上捂热的,一人分走一块...这叫啥事呀。
“没事,我替你保管着。”
周莉嘿嘿傻笑,心中嘀咕:等我嫁过去了,它不又回去了嘛。
不行,得矜持点,不能笑,不能乐。
看着她傻乐的样子,徐峰搞不懂状况,“周莉姐,那你就拿着吧,晚上再过来一趟,把钱和奖章给师父。”
“行。”
“你走吧。”
“你要是想看奖章了记得给我说,我给你带过去。”
“我不白拿你的奖章,这样吧,我给你做几件衣服。”
说完,周莉便在徐峰身上量一下肩围,腰围,量完后,心中有了一个打算。
“行了,等半个月后,我把衣服给你。”
“行行行。”
徐峰露出苦笑的神情,自己真不敢把奖章拿出来,现在一块都没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吃到了对方画的大饼。
瞧着徐峰离去的背影,周莉喊道:
“对了,你可千万别告我爹啊,要不然他...”
“周莉姐放心,我徐峰不是那种人。”
…
徐峰从周莉家出来后,他想了想,去爷爷徐成功家里看看。
看看爷爷徐成功是怎么处理那只马鹿的。
没一会徐峰就到了爷爷徐成功家门口外。
还未进去,外头的徐峰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味。
还有一股血腥味。
想到这里,徐峰脑海中突然蹦出两个字:鹿酒!?
徐峰推开大门喊道:“爷?”
徐成功正在院子内制作鹿酒,瞅到徐峰来了,对着他招招手:“来来来,你来的正好,过来帮帮忙。”
“爷,你这是要干啥?”
“你瞅我眼前这阵仗是干啥?”
徐峰:“做鹿酒?”
“对,做鹿酒。”徐成功指了指旁边一张完整的鹿皮,说:“鹿皮我给你扒下来了,这玩意可是好东西。”
“你帮爷忙,爷就把这张皮子送你,顺道再教你一招吸引马鹿的绝技,怎么样?”
徐峰嘿嘿傻笑:“爷,瞧你说的,就算你不给我皮子,不教我,我也帮你的忙。”
“好孙子。”
“爷,咱们现在就开始嘛?”
徐峰瞅着院子内十几个小坛子,坛子里面装满了酒水,坛子旁十米外,那边是马鹿肉和四坛子马鹿血,血腥味冲鼻。
徐成功摆摆手:“歇会,歇会,下午杀这一只马鹿可把我累坏了。
你二叔那损色都不知道帮我一下,这事也怪我,昨天他走的急,我把这件事往给他说了。
估摸着他今天又钻山里面去打猎了,这损色打猎有瘾,就是技术不怎么滴。
我这一身的本事,他也就学走了一星半点,还有你爹也是,当年被熊瞎子吼到一次后,再也没上过山了,吓破胆了。”
徐峰听出来了爷爷徐成功这是话里有话了,他急忙接过话茬。
“爷,这不还有我的嘛?你要是不介意,以后闲暇时间教教我,我跟您,跟周炮学学打猎。
把您两位的技术都学会了,到时候我就是咱们屯最厉害的猎户,您说是不是。”
徐成功闻言愣了一小会,他后悔了,早知道孙子在打猎这一行有天赋,他说啥都不会让徐峰拜别人为师。
现在一切说啥都完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徒关系可不是说断就断的。
“说的有道理,找个时间吧,我去跟周老弟说一声,我这一身本事总得有个人接住了。”
“现在是八月三十号,等到十一月,我教你下夹子,夹大衣,夹黄皮子,还有各种下套子的技巧。”
徐峰乐呵呵的点点头:“行。”
集人所长,全部学完后,那不得更厉害!?
俩人唠了一会,徐峰把今天卖熊胆和县城派出所给奖金,奖章的事说了出来。
徐成功伸出手,“奖章呢?我瞅瞅?”
“爷,奖章我放家里了。”
“可惜,只能下次有机会再看看了。”
“你那枚金胆卖两千两百块,价格不算低,前些天你师父找过我一次,让我帮忙给他把熊胆处理一下。”
“当时我处理了一半,身子不舒服就让他把熊胆拿回去了。”
徐峰笑着点点头:“我说今天我看那枚熊胆时,跟我师父之前处理的熊胆有点不一样,原来爷你也帮忙了。”
“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时,徐成功把那张完整的鹿皮拿过来,指着它说:“你知道这张鹿皮在山里的作用是什么嘛?”
徐峰不解,摇了摇头。
鹿皮在山里有什么作用?
皮子一类,在徐峰眼中都是卖钱的,留在手上要用来制作皮衣嘛?
“爷,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有什么用啊?”
第203章 鄂伦春族的狩猎技巧
徐成功嘿嘿一笑,抓着这个马鹿皮往自己身上一套,接着整个马鹿像是活了过来似的,里面鼓鼓当当,从外面看,像一个真实的马鹿。
徐峰看到这里瞪大了眼,咂了咂舌:“爷,这……”
徐成功没有回答,反而是套着马鹿皮发出马鹿的声音。
这次让徐峰更懵了,徐成功把马鹿皮拿下来,笑着说:“咋样?刚刚这个绝技,够不够厉害?”
“爷,这是...鄂伦春人的打猎技巧?”
“呦,你小子还听懂的啊。”
徐成功把马鹿皮子放在一旁,笑着说:“要说打猎技巧,就属鄂伦春族的比较厉害,他们是天生的猎手,打猎已经七八百年了。”
“就我刚刚那个绝技,也是跟一位鄂伦春族的猎户学的。
马鹿皮套在人身上,发出声响,吸引其他同类的马鹿。”
“不过也有一点不好,套上马鹿皮子,发出声响,万一是吸引过来其他猎户了,那可遭老罪了。”
“还有,哪怕把马鹿吸引过来了,怎么解决?也是一个大麻烦。”
“徐峰,我跟你说,用我这个绝技,最好是两个人,一个人装马鹿,发出马鹿的声音,吸引马鹿过来,另外一人则是躲在灌木丛里面观察,等马鹿来了,可以开枪拿下,要是运气不好,是人来了,旁边有人在,也能拦下来,不至于让另外一个装马鹿的人被枪打了。”
徐峰竖起大拇指夸奖:“爷,还是你想的周到。”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人可以扮成猎物,吸引猎物过来。
不过徐峰接受能力很强,他也知道刚刚爷爷徐成功给自己表演的装马鹿,确实是一门绝技。
“爷,刚刚你发出马鹿的声,是怎么搞出来的?”
徐成功笑着:“废话,肯定是用喉咙啊。”
“这个是看天赋的,你不一定能发的出来,或许再让你在山里面打一年的猎,观察一下猎物的发声,才能慢慢学会吧。”
不信邪的徐峰尝试模仿爷爷徐成功发出的马鹿叫声,结果那声音像是刺嗓子似的,把爷爷逗的捧着肚子大笑。
“你啊,说你不会你偏要发声,这声音一出来,猎物早就被你惊跑了。”
徐峰尴尬一笑,挠了挠头:“爷,那我咋学这门绝技...”
徐成功一巴掌拍在了徐峰的脑门上:“你小子,都说是绝技了,你想一两天就学会?”
“想屁吃呢。”
“装马鹿好学,但模拟马鹿发出声响有点困难。”
“估计你要等个一年半载才能掌握了,要不说是绝技呢。”
“啊...有没有一个快一点的。”
学个一年半载,等自己掌握了,那也忒晚了吧。
“有一个,不过不是模拟马鹿的声音。”
“那是啥?”
“模拟狍子的声音!”
“模拟狍子的声音?”
徐峰愣了一下,“爷,傻狍子还要模拟声音啊,就它那啥样...”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你就说想不想学吧。”
徐峰嘿嘿一笑:“想,肯定想啊!”
技多不压身,为啥不学?
“等着。”
徐成功言语一声,起身往院子内一棵桦树走去,走到桦树旁,徐成功拿出来一个小刀,在桦树上刮下两节手指宽的树皮。
“爷,这是啥?”
徐成功没有回答,放在嘴边,轻轻吹起,狍子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像不像傻狍子的声音?”
徐峰点点头:“像,太像了!爷,这个是不是叫狍哨?”
“我师父周炮给我提过一嘴,没教过我。”
徐成功嘿嘿一笑:“那是你师父不会。”
“这玩意看的简单,其实里面可大有来头呢,就比如这个狍哨,”
“它的取材得是桦树,而且取的是表面树皮,最好是三厘米左右,就是两节手指宽。”
“还有……”
徐成功像是一个教师似的,把狍哨的制作过程,使用过程,使用中遇到的危险情况,一一跟徐峰讲解着。
虽然爷爷徐成功现在腿是瘸了,但不代表他打猎的手艺不在了,徐峰心中有点惋惜,如果爷爷的腿没有受伤,现在肯定是在山里面抓猎物,打猎物呢。
半个小时后——
徐峰学的差不多了,把狍哨放在嘴边,发出狍子的声音。
徐成功在旁边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这时,大门处走来一道人影,随后声音接踵而至。
“爹,院子里面怎么有狍子的……”
“嗯?徐峰?”
来人正是徐峰的二叔徐军。
“二叔。”
徐峰把狍哨从嘴上拿下来,冲着疑惑的二叔喊了一声。
徐军瞅了瞅爷爷,又瞅了瞅他:“爹,教徐峰狍哨呢?”
“嗯。”徐成功抽了一口旱烟,脸上露出笑容,“他可比你小子学的快多了。”
“你小子学的是啥啊。”
“当时教你这个狍哨愣是教了半个月,瞅瞅徐峰,就学了半小时就学会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之前学狍哨时,是老大徐成仁先学,那个时候徐成仁学了一个月,后面轮到二叔徐军学,他学了半个月。
然后徐成仁就被爷爷徐成功批了一顿,现在好了,徐峰学了半个小时,他学了半个月,对比一下子就出现了。
现在他成了被批的那个人,风水轮流转啊。
“爹,我哥还学了一个月呢...”
“去你的,别跟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来干啥?”
“爹,我这不是想着你要做鹿酒了嘛,寻思着过来帮帮忙。”
“刚好我俩还没开始做鹿酒呢,你来的正是时候。”徐成功转身继续说:“徐峰,来,瞅着点,爷教你做鹿酒,你在一旁看就行,看仔细点。”
“??”
徐峰愣了一下:“爷,我不帮忙了啊?”
“不用,你二叔来了,让他帮我就成,你在旁边看,三个人反而多了。”
一旁的二叔徐军心中嘀咕:“爹啊...之前做鹿酒都是我跟大哥一起帮你,咋成了三个人多了啊?”
徐峰瞧见二叔幽怨的眼神也是无奈一笑,耸了耸肩膀,像是在说,二叔啊,不是我不想帮忙,是爷不让我帮忙啊。
“愣着干啥,快过来。”
“哦哦哦,来了来了。”
二叔徐军快步走了过去,帮着爷爷徐成功制作马鹿酒。
旁边的徐峰就在一旁用双眼看,用脑子记,把整个制作流程全部记在脑海里面。
第204章 爷给了一坛子马鹿酒,半路遇师父,去刘军家
“制作鹿酒的过程就这些,看着很复杂,其实一点都不复杂,你刚刚记住了没?”
徐成功擦了擦手上沾的马鹿血,瞅了一眼身旁的徐峰。
“记住了,过程很简单,最重要的是有马鹿。”
“这话说的对,抓马鹿才是难的,制作马鹿酒简单。”
徐成功说完后,拍了拍脚下两坛子马鹿酒,“这两坛子马鹿酒,你俩一人拿回去一坛。”
“在家放个三四个月,等马鹿的药效在里面挥发掉,彻底融入酒里面后,这坛子马鹿酒就成了。
到时候你们要是想喝就喝,不想喝,也能拿到县城去卖了,这玩意可是很值钱的。
就这一小坛子的马鹿酒,知道值多少嘛?”
“爷,这一小坛子能卖八十?”
徐峰没卖过马鹿酒,对它的价格不是很清楚,随口说了一个价格。
旁边的二叔徐军闻言,拍着徐峰的肩膀,哈哈大笑:“八十?”
“咋可能这么便宜,这一坛子马鹿酒最低能卖一百五!”
“要是遇到不懂的冤种,价格还能更高一些。”
“你小子可别脑子一热,就卖别人八十,那你可就吃大亏了。”
一小坛子马鹿酒竟然这么值钱,怪不得爷爷徐成功当时那么开心,一只马鹿做成马鹿酒能卖上千块了。
还没有算马鹿皮,马鹿心,还有鹿角,果然那句话说的很对,马鹿浑身上下全是宝。
三人在这边唠了一会,跟爷爷徐成功,二叔徐军说自己还得找师父周炮一趟,随后徐峰抱着他那坛子马鹿酒往回走了。
抱着小坛子的马鹿酒,徐峰往家中的方向赶去,等他到家后,四妹徐静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围了上来。
“哥,你干啥呢?抱个坛子回来了?”
“咋有酒味?你买酒了?”
“没,咱爷给的。”
“啊?”
“咱爷给的啥啊?”
“马鹿酒。”
“竟然是马鹿酒?!”
听着四妹徐静的口音,徐峰愣了一下:“咋,你知道这酒?”
“咱爹上一年天天念叨着马鹿酒,马鹿酒,哥,你可要小心点,万一咱爹知道你有马鹿酒,肯定会给你要酒喝的。”
徐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咱妈不在家,这事你别说,我不说,咱爹不知道。”
“你可别秃噜出去了。”
“哥,你点给我买课外书了,我是那种会告密的人嘛!放心好了,我不说。”
徐静仰了仰头,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
徐峰转身走到屋内,把这坛子马鹿酒放在角落旁,然后把破旧的衣服放在上面。
整完这些后,徐峰揉了揉妲己的毛发,又看了看旁边的黄金。
黄金躺在它的窝里面睡着大觉,海东青则是站立在横放的棍子上。
外面的富贵躺在狗窝内,徐峰问了一声:“静,富贵你喂了没?”
“喂了,都喂了,哥,你屋里的黄金老凶了,差点就挠到我。”
“还没妲己乖呢。”
“有这事啊?”徐峰瞪了一眼黄金,那眼神像是在说,晚上等着,看我不收拾你。
“你下次喂它,别进屋了,把肉往它窝旁边一扔就行。”
“行,哥。”
交代好之后,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徐峰瞅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下午五点多了。
“这个点,师父该回来了吧?”
徐峰拿着钱和奖章便往师父周炮家中走去,在路上走了七八分钟,身后就有人喊了徐峰一声。
“徐峰!”
听着熟悉的声音,徐峰忙转身喊:“师父!”
“你小子啥时候从县城回来的?回来这么早?你二师兄那小子没留你吃饭啊?”
周炮脸上挂着笑容,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看得出来师父周炮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留了留了,就是我没应,主要是我想早点回来。”
“师父,我在县城已经把金胆卖了,还把派出所给的奖金和奖章拿回来了。”
“让我瞅瞅奖章。”
师父周炮最关心的还是奖章,徐峰把两枚奖章递给师父,这两枚奖章上面都刻着师父的名字。
“两枚啊?”
“嗯,李大队长跟我说,那三人又有其他的消息透露出来,省城那边抓了不少人,这笔功劳也算咱们的。”
“一枚县城的,一枚省城的。”
“好,好,好!”
周炮一连说了三个好,眼眶逐渐湿润,七八年前那一次事情,自己没少遭受议论,现在自己有了奖章,可以光明正大的拍着胸脯怼回去,老子不是汉奸!
“对了师父,这是给您的奖金,一共是一百五十块钱。”
徐峰从兜里拿出来一百五十块钱递了过去,周炮接过后,点点头:“奖金还不少呢。”
这时,师父周炮想到最关键的问题,金胆卖了多少钱?
“卖了两千两百块!”
闻言,周炮咧着嘴大笑:“不少不少!”
“两千两百块,这次杀熊瞎子你是占大股,我跟刘军俩人占小股。”
“对了,金胆这事刘军知道嘛?”
“刘叔还不知道,我今天没去他家。”
周炮点点头,转身往西边走:“走,咱们去你刘叔家,今天分钱。”
“行。”
俩人没一会便到了刘军家门口,推门走了进去,徐峰喊道:“刘叔,刘叔。”
正在炕上吃饭的刘军听到响,忙下炕走出门:“徐峰,周哥。”
“啥风把你俩吹过来了?”
“走走走,里面坐,上炕吃点饭,刚好我在吃饭。”
刘军转身对刘婶喊:“孩他娘,去,再去做几个肉菜,把今天我在山上打的野鸡也给炖了。”
“周哥,徐峰,来来来,别见外,里面来。”
徐峰和周炮俩人跟着刘军走到屋内,坐在炕上,刘军笑着说:“周哥,是不是金胆卖了?”
除了这个事,他想不到眼前师徒二人会来找自己什么事了。
“什么都瞒不过刘老弟的火眼金睛啊,一瞅就瞅明白了。”
“刘老弟,你知道这次金胆卖了多少钱嘛?”
刘军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多少?”
周炮笑着答:“两千两百块!!!”
第205章 三人分金胆钱!徐峰分得七百六十块!
刘军闻言,瞪大了眼睛,“两千两百块?!”
“这么多,一笔不小的数字啊!”
他原本以为这枚金胆能卖到一千九左右,没想到能卖到两千两百块。
这一点着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接着,徐峰把兜里面的钱拿出来,笑着放在了炕桌上,“刘叔。”
“这是二百二十张大团结,刚好是两千两百块。”
炕桌上放着两百多张大团结,这些钱放在一起,着实让人惊讶不已。
五分之一个万元户了,再打四枚这样的金胆,就可以成为万元户了。
不过这种好事也就是想想罢了,金胆可遇不可求,谁能保证自己天天杀熊瞎子。
哪怕能天天杀熊瞎子,谁能保证熊瞎子开的胆刚好是金胆呐?
周炮笑着说:“刘老弟,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着把钱分一下,钱都换了,再放在徐峰一个人身上,不安全。”
“周哥说的没错,昨天那件事我可听说了。”
“徐峰,你小子还是运气好,躲了一劫。”
“周哥,这钱,你说怎么分吧,上次我也没出多少力,真正出力的也是徐峰和你。”
“你们说怎么分,那就怎么分。”
三人又探讨了一会,最终谈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徐峰一个人分四成,上次他出力出的多,师父周炮和刘叔刘军俩人则是各三成。
四成,徐峰分到了八百八十块。
师父和刘叔俩人则是六百六十块。
徐峰比俩人多了两百多,徐峰觉得自己拿的有点多,又抽出十二张大团结分别给了周炮和刘军,一人六张。
最终到徐峰手上的钱是七百六十块,不算多,也不算少了。
“钱分完了,这次留在我家吃口饭吧,早就想请你们俩人吃饭了,之前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
“你俩说啥都得陪我喝点。”
刘婶把硬菜做好,端到炕桌上,刘军没有私藏钱,把钱递给刘婶:“孩他娘,这是打下熊瞎子分的钱,你拿着。”
“哎哟喂,这么多啊?”
刘婶接过七百二十块,咂了咂舌。
“婶子,这也不多,等下次我们再打到金胆了,卖的比这还多!”
“行行行,那你们先喝着,我再去做点硬菜。”
三人喝着唠着,周炮和刘军知道徐峰的酒量不好,这次没让他多喝,他俩开心,今天喝了不少。
要数最开心的还是师父周炮,得了奖章,拿了奖金,分了金胆的钱。
“师父,刘叔,你俩少喝点。”
“嗨,这有啥……”
“来,周哥,我敬你一杯。”
“……”
这一顿饭从晚上六点多吃到了晚上八点多,要不是刘婶和徐峰在旁边拦着,他俩还能继续喝下去。
“刘叔,我先扶着师父回去了。”
“行行。”刘军嘴上冒着酒气,摆摆手:“回见,回见。”
“婶子,你别忘了给刘叔烧点热水顺顺胃,免得他反胃了。”
“我知道了徐峰,天黑,你路上慢点,手电筒你用不用?”
“婶子,我不用,我不用。”
徐峰搀着师父周炮往家中走。
很快,他就到了周家,周婶和周莉俩人在门口接过周炮,徐峰没有进家门,他在门口交代了一些事,随后就走了。
周莉和周婶扶着周炮回到炕上,周婶拍了拍周莉,“我去给你点煮点醒酒水,你看着点你爹,别让他吐床上了。”
“知道。”
这时,周炮迷迷糊糊的喊:“媳妇,你先别走。”
“钱,给你钱。”
“啥钱啊?我先去给你烧点……”
还没说完,她瞪大双眼看着周炮递过来的钱:“咋这么多钱?”
“妈,你刚刚忘了徐峰说的话,这是分金胆的钱和奖金。”
“还真不少呐。”
“孩他爹,就这些嘛?你没藏私房钱?”
周婶又问了两三次,不知道是周炮真晕还是装晕,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婶把钱往兜里面一装,起身往外烧水去了。
在屋内照料周炮的周莉,这时突然看到炕上两枚奖章,拿起一瞅,上面写着父亲的名字。
不过此时周莉却皱了皱眉:“爹咋有两块奖章?”
“徐峰不是说他就一枚?为啥爹有两枚?”
“真是奇了个怪了。”
…
趁着月色,徐峰回到了家中。
到了家后,家里人早就吃完饭了,不过倒是给徐峰留了饭。
“回来了?”
“饿不饿?锅里还给你留了饭。”
“妈,我不饿,我爹呐?”
“你爹?你爹在炕上呐,其他人都睡下了,你爹把卖皮子的钱给我了。
这钱你是自己拿着,还是我给你拿着?”
“妈,你拿着吧,反正也没多少钱。”
钱小娟白了他一眼:“啥叫没多少钱,知道这次皮子卖了多少不?”
“两百?”
徐峰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
“咋可能这么多,就一百三十。”
“一百三十也不少了,你想想,你进山还没一周呐,顺手打小动物的皮子都能卖到一百三十,可不比你爹,你哥强啊?”
一百三十块,或许在之前很多,但对现在的徐峰来说嘛,也就那么一点钱罢了。
不够看,一点都不够看的。
“你放心,妈可不会要你的钱,这些钱我给你攒着,给你将来娶媳妇用。”
“行,我听妈的。”
“对了,你妹给我说,金胆卖了两千两百块,你得了多少啊?”
钱小娟知道猎户的规矩,只要不是打独围,打下来的货,得分。
“分了七百多。”
“不少不少!”钱小娟继续说:“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你早点睡,别休息太晚。”
“太晚休息,容易没劲。”
“明天妈给你做熊油饼子吃。”
“妈,辛苦了。”
“嗨,妈不辛苦,只要咱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我一点都不辛苦。”
“行了,我不跟你唠了,你快回侧院休息吧。”
这时,徐峰喊道:“妈,我等再过一个月把咱家房扒了,重新盖新的。”
“重新盖新的?”钱小娟愣了一下:“你小子要分家啊?”
徐峰摆摆手:“妈,我没这个意思。”
“我没说分家,我想着咱家盖砖房,现在土房子住久了,不得劲,而且一到雨天,潮。”
“炕上也潮。”
“行,等你有钱了,这些事都能办,不过盖房子这是大事,得跟你爹商量商量。”
“这事,咱们再说,现在你先回去休息。”
“好。”
第二日一早。
徐峰从炕上醒来,揉了揉炕旁边的妲己,揉了一会后,从炕上下来,穿好衣服往外走,妲己噌的一下爬到徐峰的肩膀处。
看着肩膀处的妲己,徐峰无奈一笑:“这么粘着我啊。”
“我就去洗个脸,又不是进山去打猎。”
“今天打猎我肯定会带着你的,放心吧。”
徐峰往外走去,到了外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现在的空气很清爽,入喉清凉,没有污染,吸了一会,等徐峰再次睁眼时,父亲徐成仁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
“爹,啥时候来的,没个脚步声,吓死我了。”
徐成仁吸了吸鼻子,皱着眉说:“你屋里藏酒了?”
听着爹的话,看着爹吸鼻子的动作,徐峰愣了一下:“爹,你闻出来了?”
“嗯,闻出来了,有酒香味。”
“昨天你回来买的酒?”
“还是谁给你的?”
“爹,我没买酒,昨天夜里我爷给的酒。”
“你爷给的?啥酒啊?这么香?”
说着说着,父亲徐成仁便想着往里面走,往里面瞅瞅。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爹,是鹿酒、”
听到鹿酒两字,徐成仁眼神爆发出一丝惊喜:“我就觉得是鹿酒!”
“快,快让爹尝尝!”
“爹,酒才封盖,它酿好了,要三个月后了。现在是八月底,你想喝马鹿酒,至少要等十二月底了啊。”
“行吧行吧。”
看来四妹徐静说的很对,爹对鹿酒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这时,隔壁院子内就响起了母亲钱小娟的叫声。
“吃饭吃饭。”
徐峰喊了一声:“爹,吃饭了。”
“知道了,知道了。”
“等十二月底了,你可得让你爹喝点。”
“放心吧,爹,只要是酿好的,准给你喝。”
“就是你别偷喝就成。”
刚刚心中有点小心思的徐成仁,脸上一红:“什么话什么话!”
“我是你爹,还能偷喝你的啊。”
“走,吃饭吃饭。”
今天母亲钱小娟做的饭很香,烙的熊油大饼,炒了两个肉菜。
“对了,徐静,明天你就开学了,今天你记得把东西收拾好,别落下了,知道不。”
徐峰这才想到,今天是八月三十一号,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明天是九月一号,也是学生们开学的日子。
四妹徐静明天开学,那周莉身为人民教师,也就是明天上课了。
屯里面有一所学校,虎口屯第一人民小学。
可以上到五年级,这是周围屯子里唯一一个小学。
镇上和县城倒是有小学,但都太远了,附近的屯子大部分都会让孩子上虎口屯第一人民小学。
这个小学的来历很有名,上一任的屯长是一位猎户,他家世世代代打猎,他当上屯长后,那个时候带着民兵队经常进山打猎,建立的这一所小学。
后面他卸任后,村民们都特别的不舍,徐峰想了想,上一任屯长现在已经八十七了。
四妹徐静点点头:“妈,我知道的。”
“千万要好好学习,别整一些没用的事。”
“要是让我听到你不好好学,看我不收拾你。”
徐峰笑着说:“妈,你别给徐静这么大压力,徐静,听哥的,你就好好上,有啥不会的问题可以问我,我教你,我保你考上大学!”
好歹是重生一次的,高考试卷,他能记得住一个大概,尤其是妹妹那年高考的卷子,徐峰后面做过一次,很难。
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还没初中呐……
“你小子还会教人?”
钱小娟打趣一声:“老三,你就好好打猎吧,你就不是学习的料子。”
“之前让你上学,你都不上,你还教你妹,别把你妹教的啥也不会一样。”
徐峰嘿嘿一笑:“妈,瞧你这话说的,我也不差的好吧。”
“我好歹也上到高中再辍学的。”
“得了吧,吃饭吃饭。”
…
吃完饭后,徐峰走到侧院去收拾。
没一会就收拾好了进山打猎的装备。
“妈,我找师父去了。”
“知道了,进山注意安全。”
“好嘞,好嘞。”
徐峰没一会就到了师父家门口,此时周炮已经吃完饭了,看到外面的徐峰,示意他进来。
“你先进来。”
“我去拿猎枪,今天咱们进山随便转转,去瞅瞅上次下的木板夹子。”
“这次你拿木板夹子了没?”
“拿着呐。”
徐峰拍了拍身后的袋子,袋子里面装着几个木板夹子呐。
“那就好。”
说完,师父周炮便往屋内钻。
这时,周莉走到徐峰跟前,看着徐峰肩膀处的红大仙露出了好奇之色。
“徐峰,这是狐狸嘛?”
“看着好乖啊,好好看。”
“我能上手摸摸它嘛?”
还没等徐峰出声答应,她的手便要摸过来,妲己叫了一声,表示抗议。
周莉被它突然的狐叫吓了一声,这时师父周炮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女儿吃瘪,笑着打趣:“你招惹它干啥。”
“狐大仙可不是你想摸就摸的。”
“这玩意我都没摸过,就徐峰能摸。”
周莉瘪了瘪嘴:“爹,我这不是好奇嘛……”
她也没想到这只妲己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自己压根什么都没有干。
“小气的狐大仙,摸都不让摸!”
“那我不摸了。”
说完,周莉气鼓鼓的走了,徐峰则是顺了顺妲己的毛发,安抚它:“好了,人都走了,安静点,安静点。”
周炮收拾好东西,把猎枪扛在背后,看着徐峰手上的动作,笑着说:“徐峰,还是你小子有福。”
“能敢这么摸狐大仙的,就你一个。”
“行了,咱们走吧。”
“好。”
俩人拿着武器往山外走。
路上,徐峰问:“师父,昨天你见老友是干啥去了?”
“就唠嗑啊?”
“那倒不是,我那三位老友可是找参的好手。”
“九月,十月正是人参成熟的月份。”
第206章 有‘软黄金\\’之称的青根貂
人参的成熟在九月到十月,这两月正是人参成熟的时间,山里的人参生长周期很长,通常需要5—6年时间。
当然了,年份越久的人参,卖的价格也会更高!
一到九月,十月这两个月份,东北很多参帮都会进山找参。
周炮继续说:“我昨天找他们商量一下,再过几日,让他们过来,带着咱们去找人参。”
“啊?找人参?”
“师父,你不会嘛?”
周炮尴尬一笑:“术业有专攻,你师父我打猎行,但是找人参就有点不行了。”
“主要是,我习惯了打猎。”
“跑山也得学找参,这次你就跟着他们好好学,好好看,我也跟着你们。”
“谢了,师父。”
徐峰听明白话了,师父找参不行,但他想让徐峰学会找参这一门手艺,所以昨天才会找老友们。
“谢啥谢,你小子学会就行,别跟你师父我似得,我就喜欢打猎,找参一点兴趣都没有。”
“找参多费劲,一直瞅在地上,哪有找猎物方便。”
“而且找参这玩意吧,属于运气行为,运气好了,不会找的,人参也能找上门来。会找的,运气不行,那也找不成。”
徐峰点点头:“师父说的对。”
俩人进了山,便往西边的方向走去,走到山崖下面的小溪流处,看着平静的水面。
“徐峰,你去查看你下的木板夹子,我去看看我下的木板夹子。”
“要是有情况,开枪示意。”
“师父我懂。”
俩人分别去查看自己下的木板夹子,徐峰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左走,走了没几步便在灌木丛旁找到了一个木板夹子,可惜这个木板夹子啥都没有夹到。
徐峰知道这个灌木丛旁是没有抓到水狗子的可能了,把这一处的木板夹子往上放了放,放在上面。
放完后,徐峰瞅了瞅周围的地势和走向,还有附近水狗子留下的粪便,徐峰认为下一次再来,肯定能抓到水狗子。
继续找其他的木板夹子,下面找了五个,五个木板夹子只有一个有收获,那一个木板夹子夹到的是老鼠。
东北的大老鼠,此时它已经咽气了,徐峰看着木板夹子上的老鼠,无奈一笑:“你说你...活着不好嘛,非得被夹一下才开心,这下好了吧,鼠生没了。”
把老鼠松开,看着僵直的老鼠,徐峰顺势往旁边一丢,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五个木板夹子,沿着溪边往左走。
走了没多久,徐峰就看到了水狗子的脚印,在这边下了几个木板夹子,刚下完木板夹子,肩膀处的妲己便下来了,它往左边走去,左边前方有一处水泡子,水泡子旁有不少灌木丛。
这时,脚下旁边的富贵也走了过去,对着水泡子和灌木丛嗅了嗅,闻了闻。
接着,富贵动了,它钻到灌木丛里面瞎扒着,前肢双腿用力刨。
一边刨,一边冲着灌木丛嗷嗷叫,但灌木丛还是没有一点的动静,此时徐峰来了兴趣,他知道,这是富贵嗅到猎物了。
刨了一会,刨出来了一团水草,徐峰扒拉一下水草,里面啥东西都没有,蹲着往里面瞅去,灌木丛有一处洞穴,里面还有水。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洞穴是连接着小溪的。
徐峰皱了皱眉:“难道是水狗子?”
他又瞅了瞅,这才发现...旁边有散落的毛发!
看到毛发后,徐峰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软黄金’!?
所谓的‘软黄金’是对水耗子的特别称呼,水耗子又被称为东北青根貂,也可以叫麝香鼠,别名青根貂、麝鼠。
它主要栖息于东北地区的沼泽、湖泊、河流等水域附近,以水草、蔬菜等植物性食物为主,刚刚徐峰扒拉出来的水草,正是青根貂的食物。
水耗子的体长35-40厘米,尾长23-25厘米,体重约0.8-1.2公斤,背部毛色为棕褐色或棕黄色,腹部呈浅棕灰色,远远的看去,它就跟正常老鼠差不多大。
这玩意之所以被称为‘软黄金’,是因为它的毛发,青根貂毛皮因针毛短齐、绒毛细腻,不沾水性,常用于制作派克服内胆,保暖性较好,也可用于手套、皮鞋等制品。
其性价比高于水貂皮,但保暖性略逊于整貂外穿服装,在皮革市场,有软黄金之称,很难买!特别的珍贵!
徐峰撸起袖子,伸出胳膊往这个洞里面去抓,抓了一会,啥玩意都没有,倒是抓出来了不少水草。
“不应该啊...难道是跑了?”
这个想法出来后,徐峰往平静的湖面看去,青根貂会憋气,而且刚刚这个洞口是在溪边,很显然它的另一端是通在水里的。
徐峰站在水面上查看,同时拿出来了弹弓,一旦青根貂露头,徐峰便会给它来上一弹弓!
青根貂会憋气,但憋气的时长在五六分钟,等了一会后,徐峰正前方的一处水草动了一下,徐峰看到一处灰色闪过,立马松开手上的弹弓。
咻——
一声破空声音响起。
泥丸重重打在了那道灰影身上,徐峰赶紧跑到对面,在水草中找到了那道灰影。
正如徐峰猜测的一样,是青根貂,这只青根貂的个体不小,拎在手上有一斤半的重量,算是青根貂中比较大的了。
徐峰揉了揉它的毛发,那叫一个舒服啊!隐隐约约要比妲己的毛发还要舒服一点。
怪不得有软黄金之称,摸起来实在是太舒服了。
“今天抓了一只青根貂,一只能比得上两只水狗子了,虽然比不上紫貂皮,但也不错了。”
“可惜就发现了一只青根貂,要是再来一只就更好了。”
说是这样说,徐峰也知道是不可能的,能抓到一只青根貂已经是运气好到爆炸了,咋可能再来一只。
估计这片溪流都没几只青根貂,能抓一只,徐峰很满足了。
这时,脚下的富贵像是热了,跑到溪流里面在狗刨,旁边的妲己则是走在溪流边上,看着各种石块。
徐峰瞅到妲己的眼神,眼睛一转,“我咋忘了,石块下面最容易藏林蛙和蝲蛄。”
现在是八月底,正是林蛙和蝲蛄多的季节!
徐峰说干就干,把青根貂放在袋子里面,等会让师父周炮帮忙剥一下皮,随后把枪放在一旁,蹲下来就搬溪里的石块。
第207章 被誉为长白山第一鲜的蝲蛄!
把溪旁边的石块翻开,没有收获,继续翻,翻了十几个石块后,终于有了收获。
三只林蛙藏在下面,徐峰露出喜色,伸手去抓,三只林蛙还没逃走,便被徐峰一把手抓住了。
“个头还不小呐。”
“继续抓一会。”
“估计溪边有不少的林蛙躲在石块下面。”
徐峰把三只林蛙拿出来一只,扔给旁边的妲己,剩下的两只则是装在另外一个袋子内。
要是知道这片林蛙多,应该带抄网和渔网的。
沿着溪边继续搬石块,眼睛一直盯着水下,很快,几只藏匿在石块下的蝲蛄被徐峰发现了。
几只蝲蛄都没想跑,它们反而是伸着两个大夹子去夹徐峰,徐峰看着它们这副架势,随手在溪边拿起来一个小树枝逗起来了蝲蛄。
蝲蛄也是傻,夹着树枝不松开,徐峰把树枝抬起来,把蝲蛄从树枝上抠下来,跟林蛙没放在一个袋子内。
蝲蛄是东北龙虾,跟寻常小龙虾也是有区别的,个头相差无几,但蝲蛄不是小龙虾的红色,它们属于淡褐色,而且对水质的要求特别高,水质不好,嘎嘣就死,它们的价值也比小龙虾贵。
一斤蝲蛄的价格可以买七八斤的小龙虾,蝲蛄还有一个称号,被誉为长白山第一鲜!
“多抓点,回去做个油焖大虾!吃虾!”
又抓了十几分钟,另外一边的周炮见徐峰迟迟不回来,还以为出啥事了,喊了一声:“徐峰?”
听到喊声的徐峰,正在用手抓蝲蛄,一不留神被蝲蛄夹了一下,忍着疼痛把它放在了袋子内,转身回应:“师父,我在这呐。”
“这里这里。”
周炮凑头一瞧,好家伙,跑这么远干啥。
“你小子干啥呐,下木板夹子下这么远?那边能有水狗子的影子嘛?”
“师父,你先来,我给你瞅个好东西。”
周炮带着疑惑走了过去,“啥好东西?”
“你下的木板夹子夹到几只水狗子?”
“一只没有。”
“啥玩意,你一只都没抓住?”
周炮从袋子里拿出一只水狗子,“你师父我好歹也抓到了一只。”
“走,带我瞧瞧去,是不是你下的木板夹子地方不对。”
徐峰没回答,反而从袋子里拿出来水耗子。
“师父,你瞅瞅这是啥?”
“啥是……”
“???”
“青根貂?!”
“哪里抓的?”
徐峰指了指溪边的灌木丛,“就那里,妲己和富贵发现的洞,我用弹弓打到的青根貂。”
周炮看了一眼徐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小子有两个好兽宠啊。”
“师父,青根貂怎么剥皮啊?您给我示范一下呗。”
“我也是第一次抓到它。”
“行,我给你示范一下。”周炮继续说:“你小子运气真好,能抓到青根貂,抓青根貂比抓紫貂还难,它最喜欢藏在溪边,水边,有不对劲的情况它们就钻溪里面憋气游走。”
“能抓到,实属不易。”
“青根貂剥皮跟水狗子差不多,就是要小心它四肢上的毛发,我给你剥,你小子看好了,下次想抓到它剥皮,那可难多了。”
俩人坐在溪边,周炮拿出来小刀,他的剥皮的速度很慢,中间给徐峰讲解着注意事项,徐峰专心致志的听着。
半个小时后——
一张完整的青根貂皮便被剥了下来,周炮揉了揉皮子,把皮子递了过去:“没紫貂皮好,但比水狗子皮好多了。”
“拿着,我剥一下我的水狗子皮。”
周炮开始剥自己手上的水狗子皮,旁边的徐峰则是把玩了一会青根貂皮,随后把它放在一个干净的小袋子内,随后指着溪边说:“师父,溪边的石块下有不少的林蛙和蝲蛄,我刚刚抓了不少。”
“你瞅瞅。”
徐峰把抓到的林蛙和蝲蛄让师父周炮看,周炮点点头:“这片水质挺好的,竟然有蝲蛄。”
“咱们屯那边,我倒是知道有几处水质好,产蝲蛄的地方。”
“没成想这片溪流也有蝲蛄。”
“你等我把水狗子剥好,等会咱俩就在这附近抓林蛙和蝲蛄,蝲蛄可是很好吃的,你吃过没?”
徐峰点点头:“吃过,我爷之前给我家送过一些。”
“味道很鲜。”
“对,蝲蛄就是很鲜,它可是被誉为长白山第一鲜,现在正是吃它的好季节。”
“正巧,周莉明天教课,今天我多抓一些,让她多尝尝。”
周炮把手上的水狗子剥好,皮子往袋子里一放,肉则是被它扔给水里的富贵。
俩人把枪放在一旁,蹲下扒拉石块去抓林蛙和蝲蛄。
俩人分开沿着溪走,在这里抓了一上午。
收获还行,都抓了不少的林蛙和蝲蛄。
“师父,咱们吃完中午饭再抓吧?歇一会。”
周炮起身扭了扭腰,点点头:“行,等会再抓,抓个林蛙和蝲蛄可太费劲了,腰酸背疼的。”
“刚刚我就瞅你小子抓的多。”
“抓了有五十只嘛?”
徐峰笑着拍了拍袋子,“差不多。”
“师父,咱们是吃蝲蛄?”
周炮摇摇头:“咋吃?”
“油都没带,吃它得下料,咱们连料都没,咋吃?”
“你在这边等会,我瞅瞅能不能打只野鸡。”
“师父,还是我去吧,你歇着。”
周炮点点头:“也成,那你小心点,就在这附近就成。”
“好。”
徐峰拿着猎枪便走了,溪边有林子,徐峰钻到林子内,眼神望着地面,没一会……他就发现了野鸡的叫声。
往西一瞅,就有两只野鸡,两只野鸡正在卿卿我我。
徐峰踩着脚步,小声往前走了两步,没有惊动它俩,觉得距离差不多了,瞄准其中一只。
扣下扳机。
嘭——
子弹飞出,准确的打在了野鸡身上。
一枪毙命,野鸡死!
另外一只野鸡被枪声惊动,刚扑腾飞半空中,身后再来一枪。
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徐峰拎着两只野鸡便往溪边跑。
“两只肥鸡,不错不错!”
第208章 师徒二人把林蛙和蝲蛄抓没了!
徐峰拎着两只野鸡往回走,路上在林子中看到了不少长在百花树上的桦木茸,桦木茸可是好东西,它的主要功效是调节血糖,增加免疫,保护肝脏的功能。
在山里面,就不缺这些,徐峰采了一点,放在袋子里面,回去给父母,自己用不上,父母倒是能用得上。
采摘之后,路上还瞅到了两处虎头蜂的蜂巢,意外看到虎头蜂的蜂巢,徐峰倒是没多大惊讶,虎头蜂蜂酒的制作过程他还知道,下次有机会再来一趟,把它拿回去做蜂酒。
…
“回来了?”
周炮挑了挑眼前的火堆,火势变大:“咋出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小子出事了呐、”
“师父,我咋可能出事呐。”徐峰把两只野鸡放在一旁:“抓到了两只野鸡。”
“运气挺好啊。”
周炮把野鸡放火堆上一放,让火把野鸡毛烧掉,现在在山里面,压根没有烧水拔毛那一说,都是用火把野鸡毛烧掉,然后再处理野鸡。
野鸡毛的味道很难闻,徐峰捏着鼻子,说:“师父,我刚刚在那边采了一些桦木茸,你要不要这玩意?”
“不用,我家还有不少呐。”
“还有师父,我刚刚瞅到了两处虎头蜂的蜂巢,咱们要不要用它们制一下蜂酒?”
“我听我爷说,用它们做蜂酒很容易,只要把虎头蜂送到酒里面就行了。”
徐峰故意扯了一下虎皮,爷爷徐成功从没跟徐峰说过制作虎头蜂蜂酒的事。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
周炮把烧差不多的野鸡拿出来,放在一旁,说:“你有办法不被虎头蜂蛰住?”
徐峰凑到周炮跟前,说了上次他抓虎头蜂蜂巢的事,周炮闻言,点点头:“这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那这样,等明天,明天咱们再进山一趟,把这两处的虎头蜂蜂巢整下来做酒!”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脑袋:“还是你小子脑袋聪明,你二师兄跟我打猎时,脑子都不带转一下的,我说啥是啥,我让他咋做,他咋做,完全不思考。”
俩人处理着跟前的野鸡,内脏掏出来喂给旁边的富贵。
用树枝把野鸡串起来放在火上烤,这次烤野鸡要烤一段时间了,在闲暇空隙间,周炮则是问徐峰问题,大部分都是关于杀猎物,剥皮子的事。
徐峰对答如流,周炮满意的点点头:“答的不错。”
“学的也挺快。”
周炮继续说:“我估计你再跟我学个半年,差不多就能出师了。”
“师父,我要跟你学的还多着呐,叫熊瞎子洞,我还没学呐。”
周炮笑了两声:“你小子别急啊,现在还没落雪呐,熊瞎子都没冬眠呐,等它们冬眠了,你师父我带你找熊瞎子洞,到时候我给你叫洞,你小子就在外面杀。”
“等你学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叫洞,我在一旁看着,等有情况了,我再出手帮忙。”
“我跟你说,叫熊瞎子洞也是有门道的。”
“你二师兄当时叫熊瞎子洞差点人就没了。”
徐峰往火堆里扔了一些柴,忙问:
“发生啥了?”
“还能发生啥,你二师兄运气不行呗,他叫的那个熊瞎子洞是天仓子,就是住在树洞里的熊瞎子,按道理来说,熊瞎子出洞是从前面出来,可那次搞好了,熊瞎子从后面出来了,那个熊瞎子绕到侧面,差一点就把你二师兄的头皮掀开。”
“自那之后,你二师兄叫熊瞎子洞都特别注意了,不注意不行,万一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可没人能救他了。”
…
县城林场,楚英雄打了一个喷嚏。
阿秋。
楚英雄揉了揉鼻子:“谁在背后嘀咕我呐……”
…
周炮又在旁嘱咐了一会,把火堆挑了挑,等了一会,野鸡的香味散发出来,徐峰从小袋子内拿出来盐巴,把盐巴碾碎,均匀的洒在上面。
“师父,再烤一会就能吃了。”
“要是再来点酒就好了。”
“等我那些老友来了,我晚上带你们喝点酒,吃点肉,唠唠嗑,逍遥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
周炮美滋滋的想着,徐峰则是好奇,师父口中的老友究竟是哪三位啊?
野鸡的香味越来越浓,徐峰撕了一块野鸡递给师父周炮:“师父,你尝尝。”
周炮接过后,尝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熟了熟了。”
“你小子别愣着,吃。”
“吃完咱俩再去抓些林蛙和蝲蛄,今天咱俩就把这附近的林蛙和蝲蛄全抓了!”
“好。”
徐峰把野鸡腿撕下来,扔给旁边的妲己,还有旁边的富贵,一狐狸一猎狗都是一个鸡腿。
防止它俩吃不饱,徐峰又撕了一些野鸡肉给它俩。
随后才吭哧吭哧吃起来了野鸡肉,野鸡肉烤着吃不如炖的,味道很淡,“师父,野鸡还是炖的好吃,炖的小鸡炖蘑菇,入味。
烤的野鸡,味道很淡,没多少味,而且它的肉很柴,没炖的香。”
“你小子还挑上了啊?”周炮继续说:“山里不跟外面似得。”
“克服克服。”
很快,两只野鸡便被俩人吃完了,旁边的两只兽宠也吃的很满足,尤其是妲己,它的嘴上还沾了不少的油。
“吃饱了,再歇会,咱俩就下水抓林蛙和蝲蛄。”
刚刚吃完,不能干活,要不然肚子会疼,歇了十几分钟,俩人迎着太阳继续在溪边找林蛙和蝲蛄。
又抓了两个小时左右,俩人已经把这条小溪旁的石块全翻了一遍,能被抓到的全被抓到了。
俩人抓了满满两袋子的林蛙和蝲蛄。
中间徐峰还看到了溪里面的水狗子,可惜就看到一眼,它就扎水里跑了,压根没有给徐峰拉弹弓瞄准的机会。
周炮扶着自己的腰走到一旁,对着前方的徐峰喊:“徐峰,别找了,翻过来一遍了,林蛙和蝲蛄都没了。”
“这条小溪快被咱俩薅秃噜皮了,别找了。”
徐峰停下手上的动作,走过去扶着师父周炮:“师父,你腰不好啊?”
“老毛病了,年纪大了,一直弯腰,疼。”
“不跟你们年轻人似得,弯腰一天都没啥事。”
“咱们回吧,别继续找了。”
“你抓了多少?”
徐峰脑子一转,说:“林蛙和蝲蛄合起来,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多只,还是蝲蛄多一点,林蛙太少了。”
“好小子,比我抓的都多,我总共抓了一百二十多只,林蛙和蝲蛄属于对半分。”
“咱俩都抓的不少了,走,咱们原路返回。”
第209章 抓住四只山羊,遇到五只黄皮子,三只红大仙!?
原路返回,走到山崖下面时,徐峰指着上方的山崖,说:“师父,咱们要不上去瞅瞅?”
“自从狼群占领山崖后,咱们就没上去过了。”
“狼群都被咱们赶跑了,咱们去瞅瞅呗。”
“现在才下午两点半。”
周炮看到徐峰手腕处的手表,笑着打趣:“你小子啥时候买的手表?”
“就昨天去县城买的。”
“师父,咱们去瞅瞅吧。”
“行,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瞅瞅呗,那边草多,说不定真有山羊在吃草呐。”
俩人转了一个方向,往山崖方向走去。
过了没多久,俩人到了山崖上方,一望无际的野草,野草长的很高,到了徐峰小腿处。
“没山羊嘛?”
就当徐峰疑惑时,徐峰脚下的富贵动了,富贵在空气中嗅到了猎物的气味,嗖的一声跑了出去。
徐峰和周炮俩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害怕富贵有什么危险。
还未追上,远处便响起来了富贵的汪汪叫唤,还有山羊的咩咩咩叫。
…
此时,富贵拦在五只山羊的前方,逼迫五只山羊朝着反方向走,山羊的反方向正是周炮和徐峰的正前方。
要说还得是富贵厉害,抬头香,抬头香。
来到山崖处,它抬起头便嗅到了山羊的膻味,然后顺着膻味寻找到了眼前的五只山羊,接着它便跑到山羊的前方,把五只山羊拦在前面。
不让它们继续往前面走,它们往前面走,富贵便汪汪叫,冲着它们吼叫,要把它们吓回去。
五只山羊不敢往前走,富贵继续冲着它们汪汪叫,五只山羊调头就跑,此时的富贵就像是牧羊犬似得,把它们往徐峰和周炮的方向驱赶。
徐峰和周炮瞧见这一幕后,瞪大了眼睛,徐峰想要开枪,一旁的周炮拍了拍他的肩膀,拦下:“别开枪。”
“我带绳子了,咱们勒它们。”
“这可是活捉山羊的好机会,千万别开枪。”
徐峰闻言,点点头:“行,师父。”
接着,周炮便给徐峰交代一下,俩人躲在树后面,等待着五只山羊的到来。
很快五只山羊便来了,就是这个时候,躲在树后的周炮和徐峰俩人瞬间拉进绳子,绷紧的绳子刚好到山羊的腿处,五只山羊全部被绊倒。
在山羊还未站起来之前,徐峰和周炮马上跑到五只山羊面前,给它们的脖子套上绳子,拉紧绳子,拴在旁边。
这次抓到了四只山羊,跑掉了一只,另外一只离徐峰和周炮太远了,俩人根本顾不上那一只山羊。
不过富贵已经追上去了,徐峰把山羊绳子的一端系在树上,喘着粗气:“师父,刚刚就差一点抓到那只逃走的山羊,可惜了,还是被它逃掉了。”
“能活捉四只山羊已经不错了,这可是四只山羊,再说了,你的猎狗已经追过去了,那只山羊肯定跑不掉。”
“你先歇一会,我去找富贵。”
徐峰摆摆手,“师父,还是你歇着吧,我去找它。”
“您留在这边看着四只山羊就成。”
“行,那你快去。”
接着,徐峰扛着猎枪便追了过去。
远处传来山羊痛苦的嗷嗷叫唤,不出意外的话是富贵咬住那只山羊了,正如徐峰猜测一样,此时他站在高处往下看,那只山羊还未逃到林子内,便被富贵咬住了后腿,山羊想蹬富贵,可它还蹬不到,富贵轻松的躲了过去,富贵咬的更狠了,山羊腿上的血汩汩流了出来。
对于这只山羊,徐峰没有想要养着的心思,他慢慢的走了过去,已经抓到了四只山羊,他跟师父一人养两只,这一只死了就死了,吃烤羊肉串,吃涮羊肉。
那只山羊瞧到徐峰从高处往它这边下来,它更想要逃走了,因为刚刚它就是被徐峰绊倒的,它清楚的记着这一幕呐。
它刚站起来,还没跑两步呐,后面的富贵便冲了上来,一下子咬住它的前腿,咬的鲜血直流,山羊也不傻,它用脑袋去撞富贵。
富贵一个不留神被撞了一下,还好不是野猪,要是被野猪挑一下那才严重呐,山羊连羊角都没有,被它撞一下,一点伤害都没有。
但刚刚山羊的操作很明显是把富贵惹急眼了,富贵冲上去便是嘎吱嘎吱咬,没一会,山羊身上的口子更多了,鲜血染红了它的白色绵毛。
等徐峰走到山羊跟前时,这只山羊已经快要咽了气,瞅着痛苦的它,秉持着杀生不虐生的原则。
徐峰拿出猎枪对着它的脑袋来了一枪,结束了它短暂的羊生。
开枪后,徐峰把枪放在身后,看着它嘀咕:
“你说你,原本都不用死的,非得跑,现在好了,死了吧。”
“好死不如赖活,跑啥跑。”
“下次要是有来生,要是再遇到我,记得别跑了。”
徐峰拿出来侵刀,把山羊的腹部切开,鲜血从里面哗哗的流出来,像宰杀大型猎物必须要放血,要不然它的血留在体内,会把肉糟蹋了。
趁着它流血的间隙,徐峰便把山羊的肠子掏了出来,挂在树枝上,用来祭拜山神,搞完这些后,徐峰又把山羊的内脏掏出来扔给富贵。
任何猎物的内脏,对猎狗来说都是大补之物,猎狗很容易消化内脏。
富贵在一旁吭哧吭哧吃着山羊的内脏,徐峰则是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山羊,怎么把山羊运回去,这是他现在要担心的问题了。
“算了,用袋子装起了扛着回去。”
徐峰现在手上没有绳子,只能先把山羊放在袋子里,这只山羊体积比较小,重量很轻。
刚把它放在袋子里,徐峰转身往下瞧,刚想唤一下富贵,结果却迎面对上了五只黄皮子,三只红大仙!?!
第210章 斗黄皮子,红大仙
徐峰看着面前的五只黄皮子,三只红大仙陷入了沉思。
很是好奇,它们是怎么被自己吸引过来的,正当徐峰不想管它们几个,带着富贵离开时。
徐峰突然感觉到了肩膀处妲己身子的抖动,它是在激动?还是在害怕?
还未等徐峰猜测出来,那三只红大仙显然是看到了徐峰肩膀处的妲己,一个个作出攻击围猎的趋势。
徐峰严阵以待,把背上的猎枪掏出来放在手上,旁边的富贵围在徐峰的脚下,目光死死盯着五只黄皮子,三只红大仙。
大白兔的被五只黄皮子,三只红大仙盯上,确实有点诡异,尤其是黄皮子,这玩意不能杀太多。
杀多之后,老一辈的会说有厄运缠身,从重生到现在,徐峰好像还没杀过黄皮子,也没杀过红大仙。
但眼前五只黄皮子,三只红大仙很明显是不让自己走的,是因为自己肩膀处的妲己?还是因为自己袋子里装的山羊?
富贵在徐峰脚下,对着五只黄皮子和三只红大仙汪汪大叫,企图驱散它们,可它们听到声音也就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前进了三步。
这时,肩膀处的妲己发出呜噜呜噜的嘶吼声,声音像是在说,再靠近就死!
“富贵!咬它们!”
徐峰发出指令,富贵冲到最近的一只黄皮子旁,对着黄皮子一口咬去,这只黄皮子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被富贵咬着了脖子,黄皮子挣扎一会,在断气之前放了一个臭屁,但它还是被富贵咬死了。
咬死后,富贵从黄色雾气中退了出来,甩了甩脑袋,徐峰和富贵往后撤了两步,黄皮子放的臭屁太难闻了。
其他黄皮子和红大仙都动了,朝着徐峰攻去,徐峰慌忙中瞄准黄大仙,开枪。
嘭——
嘭——
两声枪响,解决了两只黄皮子。
富贵拦住了一只黄皮子,另外一只黄皮子,还有三只红大仙则是拽着徐峰的衣服往上爬,目标正是妲己!
徐峰心中一惊,它们的目标竟然是妲己!
妲己从背面下来,落在地上,三只红大仙和一只黄皮子改变策略,从徐峰身上下来,朝着妲己跑去。
这么近的距离没有办法开枪,徐峰把侵刀拿出来,扫了过去,一刀横切,侵刀腰斩了一只红大仙,这只红大仙嚎叫一声,便咽了气。
徐峰把侵刀往地上一插,拦住了另外一只黄皮子,现在妲己面前有两只红大仙。
这只黄皮子很聪明,侵刀拦住它的那一刻,它便释放了它的毒气弹,也就是臭屁。
黄色雾气升起,熏的徐峰连连后退,整个黄色雾气中只有妲己和两只红大仙,一只黄皮子。
这时,富贵咬着另外一只黄皮子走了过来一人一狗尝试钻到黄色雾气中,却发现味道实在难闻,而且熏的眼睛根本受不了。
徐峰拿着猎枪不敢对雾气中开枪,他看不到里面,没法开枪。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徐峰抬头望去,来人正是师父周炮,师父周炮远远的喊道:“徐峰,出啥事了?刚刚那两枪什么情况?”
“师父,刚刚遇到了黄皮子和红大仙,妲己还在黄色雾气里。”
“啊...这是什么情况?”
师父周炮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露出很惊讶和意外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进不去,妲己也出不来。”
“你先别慌,先别慌。”
周炮拍着徐峰的后背安慰:“妲己有灵,你这只红大仙是有灵,通灵的,不会有事的。”
俩人又等了一会,黄色雾气散的差不多了,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徐峰尝试往里走了两步,能走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讶,追击妲己的一只黄皮子,两只红大仙,现在它们已经断了气。
它们仨脖子上都有狐狸的咬痕,也就是说,刚刚妲己是用嘴咬住它们的脖子,咬死死它们的!
徐峰走到一旁,蹲下揉了揉妲己的毛发:“妲己,你没事吧?”
妲己睁着眸子看了一眼徐峰,随后晕倒在地面上,徐峰把妲己捧在手上,看了一眼,妲己的腹部倒是两道血痕,是被爪子抓伤的,又用手摸了摸鼻息,有呼吸,徐峰担心的心稳了下来:“还好没生命危险。”
身后的周炮走了过来,皱着眉看了一眼四周,喃喃嘀咕:“什么情况...五只黄皮子,三只红大仙跟妲己有仇?”
“还是说,妲己之前抢过它们的东西?”
“不应该啊...”
周炮想不明白,旁边的徐峰更想不明白,徐峰接着说:“师父,别想了,我估计是跟妲己有仇吧。”
“我当时开枪干掉两只黄皮子时,它们都没走,八成是有仇。”
周炮点点头:“应该是的。”
“妲己还是比咱们想的还要厉害,咬死了两只红大仙,一只黄皮子。”
“你拿着妲己,我去把它们捡了,把皮子剥了。”
“师父,你不怕?”
周炮听到后,愣了一下,笑着说:“它们又不通灵,猎户们害怕通灵的黄皮子和红大仙,不通灵的,害怕它干啥?”
“再说了,咱们是猎户,山里面有啥不敢打的?”
“师父说的也是。”
接着,周炮把五只黄皮子,两只红大仙拿在一旁,用小刀把它们的皮子剥了出来,边剥他边说:“黄皮子和红大仙的皮子都能卖不少价格的。”
“这次算它们倒霉,自己送上门来,活该被宰!”
“就是可惜那张红大仙的皮子了,被你一刀拦腰斩断了。”
“师父,没办法,我当时不帮忙,估计妲己就没命了。”
周炮把剥好的四张黄皮子,两只红大仙的皮子递给徐峰,“拿着,这玩意可都是好东西。”
徐峰嘿嘿一笑,抽出来三张:“师父,见者有份,你也有。”
周炮笑了笑,没跟徐峰客套,收下两张黄皮子,一张红大仙的皮子。
“师父,咱们回吧。”
“回啥?”
周炮指了指徐峰的衣服,还有妲己,还有旁边的富贵:“刚刚你进臭屁里面忘了?”
“现在身上还有味道呢。”
“走,先去溪边洗洗。我知道前面有一处小溪,洗洗咱们就回去。”
“今天大丰收啊!”
“又是水狗子皮,又是山羊,又是黄皮子,红大仙皮子。”
“这一趟保底四五百块钱了。”
“徐峰,我发现有你小子在,咱们每次进山都收获不小,你小子是不是福星啊?”
徐峰拧开行军壶,把水倒在胳膊上,搓了搓。
“我哪是福星啊?”
“我要是福星,那您就是福星的师父,运气肯定比我好!”
周炮笑骂一声:“你小子,就会贫嘴,来,我扛着这只死掉的山羊,咱们先去上面把四只山羊牵着,再去洗洗。”
第211章 今晚吃林蛙,吃蝲蛄,吃烤羊肉串!
周炮带着徐峰走到一处小溪的位置,徐峰跳进溪里面洗洗身子,被黄皮子的屁熏到后,那味道在身上久久不散,富贵和妲己的身上也是如此,徐峰帮它俩搓了搓身子。
富贵搓了一会则是在溪里面狗刨游泳,等徐峰要给妲己搓时,妲己很是抗拒,不过徐峰还是给它搓了搓,洗干净了。
“洗干净就上来,别在里面玩水。”
师父周炮在岸边把柴火点燃,徐峰从溪里面走到岸边,烤着身子,又在一旁烤衣服,现在正是夏天,周边还有火堆,没一会徐峰的衣服就被烤干了。
穿上衣服,周炮,徐峰俩人往屯里走。
徐峰在后面拽着四只山羊的绳子,师父周炮扛着装有山羊的袋子走在前面。
刚到屯口,就遇到了不少村民围了上来,一个个惊讶的看着徐峰和周炮。
“嚯,周炮,徐峰,你俩又搞不少货啊!”
“四只山羊!这次还能遇到山羊啊!”
“山羊的个头都挺大的,还有两只是母山羊呐。”
“还是你俩厉害,一进山就能抓到不少的猎物。”
“……”
村民们的夸奖声不绝于耳。
徐峰和周炮也是像样的客套了几声,每次从山里回来都要从屯里过,好在这次杀的不是熊瞎子和野猪,但凡是野猪和熊瞎子,要给村民们分肉了。
徐峰和周炮一人牵着两只山羊回家,那只死掉的山羊则是一人一半。
“师父,我送送你?”
“送啥送啊,牵着两只山羊送我?多招摇啊,行了,你小子赶快回吧。”
“等明天咱们去山里面抓虎头蜂做虎头蜂酒。”
“对了,明天你不用来这么早,抓虎头蜂不着急,咱们上午十点再进山也不迟。”
“嗯。”
徐峰点点头,牵着两只山羊往家中走去。
院子内正在忙活的母亲钱小娟瞅到徐峰牵着两只山羊回来,瞪大了双眼:“儿子,啥情况?”
“咋牵两只山羊回来了?”
“你跟你师父逮的?”
徐峰把山羊绳子拴在院内的树上,喝了一口水,顺了顺气。
“嗯,我跟师父勒的,一人逮了两只,我两只,我师父两只。”
“妈,这两只山羊有一只是母山羊呐,等以后它怀了,咱们早上还能喝上新鲜的羊奶呐。”
“对了妈,我还搞了不少好东西,你叫四妹徐静把咱家的盆子抬出来。”
“静,把盆子抬出来,你哥回来了,带着好东西回来了。”
侧院看书的徐静听到呼喊声,噌的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屋内把盆子拿了出来。
“哥,你回来了啊。”
“呦,两只山羊?”
“买的?还是抓的?”
“肯定是抓的啊,你哥我至于买嘛?”
徐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继续说:“把盆子拿过来,给你瞅瞅好东西。”
“啥好东西?”
徐静把盆子放在一旁,像一个好奇宝宝似得瞅着徐峰。
徐峰把两个袋子拿出来,把口打开,随后对着盆子倒了下去。
里面的林蛙和蝲蛄落在盆子内,母亲和四妹看到蝲蛄后,一个个瞪大了眼。
“蝲蛄?”
“你们去河边抓蝲蛄了?”
“咋……咋抓这么多?”
盆子内全是林蛙和蝲蛄,两者加起来至少有一百二十多只了!
望着四妹徐静惊讶的小表情,徐峰嘿嘿一笑:
“咋样,你哥这次带东西好不好?”
“哥,你就是我亲哥啊!”
四妹徐静跑到徐峰跟前,激动的抱着他:“哥,咱们今晚是不是要吃蝲蛄和林蛙啊!”
“哥,你是不是知道我明天要开学了,专门给我抓的?”
“还是哥你对我好。”
徐峰嫌弃的说:“啥,我就是顺道抓的,咋是为了你。”
“你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呐。”
“再说了,你开学就开学,跟我有啥关系。”
“啊啊啊!哥,我不理你了!”
听着徐峰的话,气的徐静嗷嗷叫。
“行了,行了,别闹你哥了,一旁待着去。”
母亲钱小娟继续说:“儿,晚上吃林蛙和蝲蛄吧,我会处理它俩,尤其是蝲蛄,大夏天的吃蝲蛄最舒服了。”
这时,屋内的大嫂周秀秀走了过来,插嘴打趣:“妈,你说……爹和徐伟,他俩今天挣的钱够咱们吃多少林蛙和蝲蛄的?
徐峰,林蛙和蝲蛄可是很值钱的,尤其卖到县城,就这些林蛙和蝲蛄,至少能卖大几十块钱呐。”
“大嫂,盆子内的林蛙和蝲蛄都是咱家吃的,我不卖,再说了,卖它们也卖不上多少钱。”
“还不如进到咱们肚子里面吃了呐,多少钱都没咱们的肚子重要。”
大嫂周秀秀听到后,便不再多说啥,还是小叔子厉害,有钱,不差这一点。
要是徐伟抓了,她转身就会让徐伟卖了,没法,手里没钱,没法像徐峰这样。
接着徐峰继续说:“妈,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事要跟你说。”
“这袋子内还有半只山羊,我跟周炮没法活捉它,只好送它上路了。”
“袋子内的半只山羊我割些羊肉送干娘,爷爷,二叔他们,剩下的羊肉就是咱们自己的了。”
钱小娟点点头:“可以。”
“徐静,等会哥给你烤羊肉串吃。”
“吃不吃?”
徐静嘿嘿一笑:“吃!当然吃!”
“还是我哥对我好!”
“哥,来亲一个。”
“去你的,一边玩去!”
“哎呀,亲一个嘛。”
徐峰嫌弃的摆摆手:“滚滚滚!”
第212章 小馋嘴徐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香!真香!
一盆子的林蛙和蝲蛄今晚吃是吃不完的,母亲钱小娟找了一个小盆子,抓了三分之一的林蛙和蝲蛄放到里面,然后对着徐静和徐峰喊道:“你俩把盆子抬屋里去,别让野猫进家全给吃了,对了徐静,激动把针给我拿一下。”
“行。”
俩人把盆子端到屋内,徐静放下盆子,拿着银针往外走,把银针递给母亲钱小娟。
钱小娟拿着银针往蝲蛄尾部扎去,要把蝲蛄的尿从尾端放出来,要不然做酱焖蝲蛄时会有一股尿骚味。
四妹徐静,二姐徐英,大嫂周秀秀也都拿着针在一旁帮忙。
徐峰则是把山羊肉切了切,用三个袋子装起来,一个袋子里放三斤的羊肉,不多不少。
“妈,我出去一趟,给干娘,二叔,爷爷送过去。”
“去吧去吧。”
徐峰转身出去,走到干娘陈荷花家中,敲了敲门:“干娘,干娘。”
“来了来了。”
陈荷花把门打开,“哟,啥风把你小子吹过来了。”
“都有三天没来干娘这里了吧。”
“来来来,里面坐里面坐。”
“干娘,我就不坐了,我来是给你送肉的,今天我跟师父在山中搞了不少山羊肉,想着给你送一点过来。”
陈荷花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嗨,我还以为啥事呢,上次你送的肉,我家到现在都没吃完呢。
这肉你拿回去吧,我身为你干娘,咋能一直占你便宜呢。”
“干娘,瞧您说的话,那我小时候也没少受到您的照顾啊,您都快把我当亲儿子养了。
给您送点羊肉,不是我应该做的嘛!”
徐峰趁对方不注意,把羊肉的袋子放在地上,转身扭头就走。
“干娘,羊肉记得吃,别放坏了,我还有事,就不跟您唠了。”
看着徐峰的背影,陈荷花气笑了:“这孩子...”
…
二叔家。
“侄子,咋了?”
“二叔,送点羊肉给你。”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之前打到那么多肉都没想着我,现在啥情况?”
“二叔,那不一样嘛,我打的肉,您家里都有,再说了,您也瞧不上我那点肉。”
“不过这个不一样,我这是山羊肉,我猜你家就没有,便想着给你拿过来,让你尝尝。”
“行行行,那二叔就尝尝。”
接过袋子后,二叔徐军说:“你等会,站着等会,我给你拿个好东西。”
没一会,二叔徐军拿着一张皮子过来了:“二叔不白吃你的肉,这张皮子你收着。”
“狍子皮?”
“二叔,啥时候抓到的傻狍子啊?”
听着质疑的话,徐军瞪了徐峰一眼,“你小子啥意思,意思我抓不到傻狍子?”
“前些天在山上设套抓的,皮子我给剥下来了,原本想着等入冬了,给老爷子做身棉衣送过去,但想了想,狍子皮也不咋保暖。
而且我要是送个狍子皮过去,估计你爷又会说我一顿,那还不如直接给你呢。”
“对了,我昨天听其他赶山的村民说,山上有不少人参成熟了,你小子瞅见了没?”
徐峰摆摆手:“没,我光顾着跟师父周炮打猎了,我们俩压根没往地上去仔细瞅。”
徐军嘿嘿一笑:“要不让我教教你?你二叔找参这一块还是很厉害的。”
“叔,我师父说给我找人了,让他们带带我。”
“谁啊?”
徐峰耸了耸肩膀:“俺也不知道。”
“行吧行吧,周哥给你找的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二叔,回见,我还得去爷那边一趟。”
“去吧去吧。”
出了大门,徐峰把狍子皮收起来,拎着最后一个袋子往爷爷徐成功家的方向赶去。
没一会便到了那边,到了后,徐峰开门见山的说:“爷,过来给你送点山羊肉。”
“新抓的。”
“呦,够新鲜的,放一旁吧。”
徐峰跟爷徐成功又唠了一会,瞅了一下表,唠了半小时了,从家出来到现在过去一小时了。
自己还得回去烤羊肉串呢,不能再继续唠了。
“爷,我先回了。”
“行,回吧回吧。”
…
徐峰到家后,母亲钱小娟用温水在烫林蛙,林蛙的外表皮有一层黏膜,要是直接烤,倒是省了这一步骤,但要是下锅炒,那就得把黏膜去一下。
“回来了?”
“嗯,回来了。”
“你四妹已经把羊肉切好,腌制上了,就等着你回来给她烤羊肉串吃呢。”
徐静嘿嘿傻笑:“哥,我利索不!”
徐峰揉了揉鼻子,白了她一眼。
“你就吃最积极。”
“去,抱柴火去,我把羊肉串一下,等会烤羊肉吃。”
“好嘞!”
这时,耳边传来二姐徐英的声音。
“徐峰,那两只山羊你咋处理?是养着?还是卖了?”
“姐,我想养着,以后羊下崽了,或者它怀了,咱们还能喝喝羊奶呢。”
“咱家地就这些,你养哪里?”
徐峰笑着指了指侧院:“我房子旁边不是有一处空地嘛,就养旁边就行。”
“那里啊,我还以为是留给其他猎狗的窝呢。”
“富贵的窝都盖好了,黄金的窝还得一个月,早着呢。”
“等黄金大了,我把它的窝盖在富贵旁边,让它俩做邻居。”
“成,那你在这边忙,我去帮忙把那处地方扫扫,等晚上再找木材把它围起来。”
说完,二姐徐英便往侧院走去,四妹徐静把柴火放在火坑下,点燃架起上次做的简易烧烤架子。
“咋这么猴急,我才串完一半,急啥。”
徐静吐了吐舌头,“我馋了嘛,哥,你快烤,你快烤,我去给你串羊肉串,你来烤。”
“行行行,我来烤。”
徐峰拿着串好的羊肉串放在烧烤架上,火炙烤着羊肉串,徐峰没有着急刷油。
烤羊肉串也是有技巧的,现在羊肉是软的,要等火烤一会,烤的肉变硬一点,再刷一层油,这样烤出来的羊肉串会很香。
火在炙烤羊肉串,徐峰蹲在一旁转着手上的羊肉串,使它们受热均匀,没一会便被烤的滋滋冒油。
油往下面一滴,火又更大了,徐峰把羊肉串抬高一下,后面咽口水的咕噜咕噜声响起。
不用回头看,徐峰就知道是徐静这个小馋货在咽口水。
“哥,好香啊,我馋了。”
“干啥干啥!”
徐峰拍了一下徐静的手:“还没撒盐呢,没味道。”
“急啥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再等等,再等等。”
徐静点点头,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随着羊肉串被烤的越来越香,徐静吞咽的口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就像是一个小馋猫似得在后面盯着徐峰手上的烤肉串。
徐峰在旁边听着她吞咽口水的声音,无奈的摇了摇头,加快翻烤羊肉串,再往上面撒上盐巴的。
“好了,来,小馋猫,尝尝吧。”
徐峰把烤好的羊肉串递给徐静,再递给二姐徐英,大嫂周秀秀,母亲钱小娟。
几人看着刚烤好的羊肉串便往嘴里送,一口一口咬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肉真香,好吃!”
徐静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呼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别吃这么急。”
这时,闻着味的富贵和妲己也过来了,徐峰刚想吃一口,但看到它俩想要吃的表情,无奈把羊肉串递给它俩。
现在手上就剩下一串羊肉串了,徐峰刚吃完,旁边徐静便把串好的羊肉串递了过来,“哥,继续烤,继续烤呀。”
“你真是我亲妹,都不让我休息一会。”
“弟,要不我来烤吧?”二姐徐英吃完后,擦了擦嘴,走到徐峰旁说:“我也会。”
“二姐,你真会?”
“真会,让我试试,你在旁边歇会。”
“好。”
徐峰把位置让出来,二姐徐英坐在徐峰的凳子上,接过羊肉串继续烤。
后面的徐静嘀咕:“姐,你好好烤,别烤糊了。”
“去你的。”
…
徐峰空出手来,想起来妲己腹部还有伤,带着它回到侧院找了一些药草,把它们咀嚼碎,贴在妲己的腹部。
搞完之后,妲己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懒洋洋的趴在徐峰的炕上。
徐峰顺了顺它的毛发,笑着说:“歇歇吧。”
这时,旁边的‘黄金’警惕的看着它,徐峰一把抓住黄金的后脖领子往外走去。
现在妲己身上有伤,徐峰害怕猞猁闻到血腥味会咬妲己。
带着黄金走到主院,到了主院后,黄金挺怕生的,不敢动弹。
母亲钱小娟问:“它来咱家都半个月了吧?”
徐峰点点头:“差不多半个月了。”
“我还没咋见它走动过呐。”
徐峰揉了揉黄金的毛发。
“怕生。”
钱小娟把半只林蛙扔了过来,黄金噌的一下跳跃到半空中接住,林蛙稳稳当当落在它的嘴里面。
“吃的还挺兴,咋这么贪嘴。”
大嫂周秀秀捂嘴轻笑:“徐峰,你养的猞猁,猎狗,还有大仙,它们咋都这么贪吃?”
徐静道:“大嫂,肯定是我哥贪吃,这些兽宠们跟着学坏了,要不然它们咋可能贪吃!”
“去你的。”
听着四妹徐静的调侃,徐峰白了她一眼。
黄金和富贵一狗一猫待在旁边,它俩的鼻子特灵,现在一个个盯着二姐徐英手上的烤肉。
烤肉的香味往它们鼻子里面钻,对它们来说诱惑太大了。
它俩也没互相攻击,就直勾勾的盯着烤肉。
“哥,它俩不斗了。”
“都看着烤肉呐。”
“我知道。”
“哦……”
“人家这不是以为你不知道嘛。”
徐峰:“……”
没一会,徐英把烤好的羊肉串拿在手上,笑着说:“烤好了,烤好了,来尝尝,来尝尝。”
“徐峰,拿拿味,尝尝我烤的咋样。”
“好。”
徐峰接过几串,尝了两口,味道还行,没自己烤的好吃,不等他发表自己的看法,旁边的徐静则是大嘴巴嘟噜出来:“二姐,烤的还行。”
“是吧,都是咱妈手下的兵,我的厨艺能差到哪里去?”
不等徐英开心,徐静继续说:“但是,跟三哥烤的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气的徐英走到徐静旁边,喊道:“徐静,我撕烂你的嘴!!”
“吃着还说着,啥好事都让你干了!”
“二姐,要我说,你就别给徐静,让她饿着,馋着,看着咱们吃。”
“啊?”
“二姐,你可别听三哥的话,三哥这人忒腹黑了。”
众人哈哈一乐:“哈哈哈……”
徐静吃完再说:“姐,再给我一串。”
“少吃点,晚上还得吃林蛙和蝲蛄。”
徐静吐了吐舌头:“妈,我知道,我知道。”
“妈,要我说,你就别管徐静,让她吃饱了,等晚上咱们吃林蛙和蝲蛄时,就少一个人跟咱们抢了。”
“哥,你好坏啊。”
“那我不吃了。”
“留着肚子晚上吃林蛙和蝲蛄。”
“不吃?”徐峰嘿嘿一笑:“不吃,那我吃。”
“来,富贵,黄金,你俩也吃。”
“哎哎哎,我就说说,哥,你干嘛呀。”
…
烤羊肉吃完后,徐峰看着屋内还剩的羊肉,老母猪肉,想了想,说:“妈,要不把肉熏一下做成腊肉保存吧?”
“现在不是冬天,屋内的肉放着,容易坏掉。”
“我也有这个打算,既然你想到了,那这事就交给你跟徐英了。”
“徐英,等会你跟你弟把屋内的猪肉,狍子,羊肉都拿过来,用这个火坑把肉熏一下,做成腊肉。”
“咱们好保存下来。”
徐英点点头:“没问题。”
徐峰三人走到厨房内把肉拿到外面,开始着手处理。
大嫂周秀秀和母亲钱小娟则是在厨房内做林蛙和蝲蛄。
周秀秀在旁边烧灶,钱小娟把处理好的林蛙和蝲蛄过了一遍热油,把它们炸到定形,随后锅中留出来底油,然后放进去花椒,麻椒,葱姜蒜爆香。
很快,油的香味便被激发出来了,接着再挖出来两勺的东北大酱,把东北大酱和油翻炒,炒出色,再把定形好的林蛙和蝲蛄倒在里面,接着,她再继续翻炒。
旁边烧灶台的周秀秀闻到香味,咽了咽口水,香,真香啊!
还没有做完呐,都这么香了!
要是做完了,那不得更香啊?!
第213章 徐峰:“可惜了,那只好我替你解决了。”
厨房内香味飘飘,外面的香味也丝毫差不到哪里去。
徐英,徐峰,徐静三人把老母猪肉吊起来,然后再火上熏烤,熏烤的过程中,三人不忘把盐涂抹在老母猪身上。
做熏腊肉,大家都会做,那为啥这个时候没人做?
因为……很少有人家里会有吃不完的肉。
现在是八十年代,大家能吃得起肉,都要到2000之后了。
熏腊肉的要需要很久,但徐峰不是做成真正的熏腊肉,只是想把老母猪,狍子肉,羊肉熏一下,再用盐涂抹表面,使其保存的时间变长一点。
“哥,好香啊。”
徐峰白了她一眼:“你咋啥都香。”
“你还想吃?”
“刚刚吃的不够?”
徐静脸色一红:“哥,我哪有……”
徐峰再不知道妹妹啥心思吧,除了学习就是喜欢吃。
也是,穷怕了,日子突然好起来了,还是有点不适应。
再等几个月,估计差不多能改变她的心思。
三人继续处理,厨房内的钱小娟在卖力翻炒,翻炒一锅的林蛙和蝲蛄得用劲。
很快,夜幕降临。
转眼就到了晚上七点多。
这时,大哥徐伟和父亲徐成仁也回来了。
俩人回来后看着院子内徐峰三人和悬挂着的猪肉,愣了一会。
“熏腊肉呐?”
“爹,你回来了啊。”
“就是熏腊肉,我怕肉坏了,想把它们熏一熏,省的坏掉了。”
“有这个想法挺好,前些天我就给你妈说过,让她把咱家吃不完的肉做成熏腊肉。”
这时,厨房内传来母亲钱小娟的喊声:“孩他爹?回来了?”
徐成仁搓着手走了过去:“回来了。”
“秀秀啊,你出去吧,我来烧。”
“好。”
周秀秀走后,徐成仁走到灶台旁,看着盖着的锅盖,问:“做的啥?”
“咋闻起来这么香啊?”
钱小娟笑着打趣:“你猜猜是啥?”
“这我咋猜的到,是咱儿今天刚刚打的?”
“嗯,今天抓的,不是打的。”
“不是打的,抓的?”徐成仁皱了皱眉:“做的鱼?”
“不对啊,鱼的香味不是这个。”
“它也没这么香。”
“该不会是炖的王八吧?”
钱小娟白了他一眼:“你之前喝过王八汤,王八汤是什么味,你自己不知道?”
“那……这是啥?”
搞得徐成仁一头的雾水,他想去掀开锅盖看看。
“林蛙和蝲蛄。”
“怪不得,我说咋闻起来这么香,原来锅里面有蝲蛄啊。”
“行了,行了,我再贴些饼子,做些花卷放在上面。”
徐成仁嘿嘿一笑:“管!”
…
外面,大哥徐伟也加入熏腊肉的队伍中。
四人合力处理着熏腊肉。
这时,徐伟眼被闪了一下,他四处瞅去,发现了徐峰手上戴的手表。
“徐峰,你买表了?”
徐静:“啊?哥,你买表了?啥表啊?”
徐峰笑了笑:“上海牌手表,这次去县城把金胆卖了,有了一点钱,我就买了一块手表。”
“一直在山里待着没有时间观念,得买块表,要不然啥时候该吃饭了,都不知道。”
听到徐峰的话,徐伟露出羡慕的神情,自己干活两年了,现在都没有买上一块手表。
瞅瞅徐峰,人跟人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徐静继续追问:“哥,那这一块手表,是多少钱啊?”
“也不贵,一百来块钱。”
“啥?!!”
“一百来块钱?”
徐静嘀咕一声:“都能买多少猪肉了呀。”
徐峰:“……”
“你脑子里咋都是吃吃吃,就不能想些其他的啊。”
“嘿嘿,哥,俺就喜欢吃,除了吃,其他的俺都不在意。”
徐峰想到一个明梗,笑着说:“看出来了,你还挺骄傲的啊,要给你发个奖状嘛?”
“啊?还能发奖状啊?”
“我们学校没有这个奖状啊?”
徐峰:“……”
…
八点左右。
钱小娟终于把林蛙和蝲蛄做好了,锅内的玉米饼子和花卷也都熟了,味道特别的香。
尤其是林蛙和蝲蛄的香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面钻。
“媳妇,还是你做的饭香。”
“可不是我做的饭香。”
“是食材好,又是林蛙,又是蝲蛄的,有这些食材,咱们屯任何一家妇女都能做出来这个香味。”
“食材本身的香味!”
“行了,先吃饭,先吃饭,都累一天了。”
钱小娟把林蛙和蝲蛄盛在盘子内,再用锅铲把玉米饼子铲下来,拿着白面花卷放在另外一个盘子内。
今天的主菜是大酱炒林蛙和蝲蛄,主食是玉米饼子和白面花卷。
“徐峰,别忙活了,先吃饭,先吃饭,等吃完了,咱们再处理它们。”
“好嘞好嘞!”
众人走到炕上,母亲钱小娟把一盘子的林蛙和蝲蛄放在炕桌上,徐成仁把另一个盘子也放在炕上。
徐静闻到香味后,不争气的咽了咽喉结,味道真香,太香了。
众人坐在炕上,围在炕桌上,徐静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林蛙和蝲蛄,徐峰刚想说小心烫,徐静便把林蛙送到了嘴里,烫到了她一下。
“烫烫烫……”
“妈,好烫。”
“刚出锅的,能不烫啊?”
“你慢点吃,吹吹气,没人跟你抢,一盘子呐。”
徐峰吃了几口林蛙和蝲蛄,味道做的很棒,还是妈的厨艺好,吃起来有家的味道。
拿着花卷沾了沾汤汁,汤汁才是精华,吃吸着汤汁的花卷,那才叫一个香呐。
徐静有模学样,尝了一口,瞪大眼:“哥,你真会吃。”
“比单独吃肉还香呐。”
“那是,一锅的精华都在汤汁里面。”
“你吃林蛙和蝲蛄前,顺道沾沾汤汁,那才叫一个好吃呐。”
“汤汁很鲜,还有一点淡淡大酱的味道。”
“是不是?”
徐静点点头:“哥,还真是。”
一家人都对林蛙和蝲蛄发出了高度的赞赏,比狍子肉还好吃,主意是蝲蛄太鲜了,被誉为长白山第一鲜可不是闹着玩的,鲜的掉眉毛。
徐静吃了一会就吃不下了,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瞅着炕桌上的林蛙和蝲蛄。
注意到徐静的不对劲,徐成仁皱着眉问:“你这孩子干哈呐?刚刚吃这么急,现在咋不吃了?”
“吃饱了?”
“还是咋了?”
钱小娟笑了笑:“孩他爹,你别管她了。”
“她吃羊肉串吃了十几串呐,估计早就吃饱了吧。”
“她现在不饿。”
徐静瘪了瘪嘴:“妈,我饿,我想吃林蛙和蝲蛄。”
徐峰贱兮兮的说:“那你吃呀,这不摆在炕桌上的嘛,没人不让你吃。”
“我肚子吃不下了嘛……”
“唉,那就可惜了,只能我替你解决了。”
徐静:“……”
第214章 送妹上学,狗蛋遭难记
夜幕降临,外面繁星点点,徐峰吃完饭回到侧院。
他原本准备喂一下金雕,这时才发现身后有人来了。
转身一瞧,来人正是四妹徐静。
徐峰开门见山的问:“咋了?有事?”
“哥,明天你送我去学校呗,你明天忙嘛?”
“明天送你去学校?”
徐峰笑着点点头:“也行,没几步的距离,不过……为啥让我送你?”
徐静瘪了瘪嘴:“哥,你还没送过我呐。”
徐峰想了想,好像跟妹妹徐静说的差不多,自己还没送过她一次呐,既然提出来了,不答应也不行了。
反正明天进山抓虎头蜂的事也不着急。
“行行行,那明天去送送你,送送你。”
“成吧?”
“嘿嘿,谢谢哥。”
“哥,你早点休息!”
徐静得到满意的答案,嘿嘿笑着走了出去。
…
主卧炕上。
钱小娟拍了拍准备入睡的徐成仁。
徐成仁甩了甩胳膊,“孩他娘,昨天刚交过粮,今天就别交了。”
钱小娟白了他一眼。
“你给我滚犊纸。”
“我没说这事。”
“那是啥事?”
“你说,我听着。”
钱小娟说:“你现在有工作了,家里的地咋办?”
“地里的粮食都熟了,该收了。”
“谁去?”
闻言,徐成仁噌的一下蛄蛹起来,“说的也是啊,之前我没工作时,都是我跟你去收粮食。”
“现在我有工作了,请假老板肯定不愿意啊。”
“我跟老大都走不开。”
“要不这样……你让老二,老三收?”
“那万一徐峰要进山打猎呐?我可告诉你,咱三可有出息了,你和老大一个月挣的钱还没徐峰一天打猎打的多呐。
不能耽误他打猎,这事你得给我想办法,反正家里的地不能不收。”
徐成仁:“……”
“行行行,那我想想,反正距离收粮食还有小半月呐,不急不急。”
翌日清晨。
九月一日,早上七点左右。
徐静从屋内起来,走到徐峰的门前敲了敲门:
“哥,起床了,起床了。”
“知道了知道了。”
好不容易没被鸡叫吵醒,却被四妹徐静吵醒了。
徐峰穿好衣服从炕上下来,瞅着一脸兴奋的徐静。
“上学了,这么开心?”
徐静嘿嘿一笑:“当然开心了,哥,我跟你说,半个月前我还担心能不能上学呐。
那个时候家里穷,咱家情况不好,我不想看着爸妈为了我的学费发难,都想不上学算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说的正是徐静这一类人。
徐峰揉了揉徐静的脑袋:“想啥呐,咋能不上学呐,以后都不能有这种想法了。”
“把学上好,比什么都重要。”
“哥,我知道了,你咋跟老妈子似得一样。”
吃完早饭,徐静挎着母亲钱小娟给她缝制的书包,书包上还绣了一个大红花,特别的喜庆。
俩人往屯里的小学走去,今天是虎口屯第一人民小学开学的日子,来了不少学生和家长。
来送学生的家长,很多都是一年级的学生。
因为孩子第一次上小学,家里都不放心。
这一点担心徐峰是理解的,当时他上小学一年级,过来报名缴费时,他都想跑,可还没跑两步,便被母亲钱小娟拽了回来,还顺便在他的脑门赏了一巴掌。
俩人往学校进,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呜呜呜哭的孩子。
这个孩子往徐峰这边跑去,撞在了徐峰的大腿上,孩子抱住徐峰的大腿嗷嗷哭。
徐峰一眼便认出来了熊孩子是谁,陈优良陈叔家的大孙子——陈有财,小名叫狗蛋!
狗蛋认识徐峰,抓住他的腿嗷嗷哭:“徐大哥,徐大哥,我奶要打我,要打我啊!”
话音刚落,迎面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大娘,来人正是狗蛋的奶奶,陈婶看了一眼徐峰,又看了看旁边的徐静:“徐峰,来送你妹上学啊?”
徐峰点点头:“对,陈婶,送她上学,顺便来瞅瞅学校,回忆回忆小时候,我小时候就跟狗蛋一样淘,也不想上学。”
“陈婶,狗蛋今年上一年级?”
“对,上一年级,不让我省心。”陈婶瞪了一眼狗蛋:“狗蛋,回来,去上学,别逼我打你。”
“我不上,我不上,我要出去玩!我要当街溜子!我要……”
狗蛋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的‘理想’,气的一旁陈婶脸色发黑。
怪不得狗蛋不想上学,这小子打心眼里就是想混啊?
徐峰轻咳一声,狗蛋抬头看徐峰,旁边的陈婶抓住机会,上去两步,一下子抓住了狗蛋。
吓得狗蛋浑身一个激灵,被抓到后,他就嗷嗷哭,嘴里喊着我不上学,我不上学!
“徐大哥救我,徐大哥救我!”
眼下徐峰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陈婶一边捂着狗蛋的嘴,一边说:“徐峰,让你见笑了,见笑了。”
徐峰玩心大起,笑着说:“陈婶,要我说,你就把狗蛋打服,打服他之后,他准好好上学。”
“就跟我妈一样,我不想上学,我妈就劈头盖脸一顿打。”
“打服了,打改了,那就成了!”
“陈婶,你听说过没,不打不成材!”
“你越是不打,他越是嘚瑟!”
“瞅他这样下去,他这个人就废了啊!”
“你可得往死的打!”
狗蛋:“??”
徐大哥,我是让你救我,不是火上浇油啊!!
陈婶有些犹豫,“不打不成材?真的假的啊?”
旁边的徐静嘿嘿一笑:“婶,真的!”
“我当时也跟我哥一样,现在学习老好了,班级前几呐。”
“就跟我哥说的一样,越打越成材,越打越聪明。”
狗蛋听着她的话,瞳孔猛缩:你们是恶魔嘛?!
第215章 搞定虎头蜂的蜂巢,找找黑锋的蜂巢
陈婶点点头:“原来打人也是成材,徐峰,徐静,这事我知道了,我回去跟他爷也说一声,到时候混合双打!”
狗蛋:“??”
徐峰连忙提醒:“婶,打屁股就行,可别打头。”
“嗨,你放心,婶不傻。”
“狗蛋,走!”
“给我上学去,不上学,我现在就揍你。”
“听见了没?”
狗蛋看着奶奶严肃的脸,还有扬起来的手掌,瞅了一眼徐峰和徐静,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俩害我啊!
陈婶连拉带拽,把狗蛋拽走了。
徐静戳了戳徐峰,“哥,你啥时候这么贱兮兮的了?”
徐峰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说着像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一样,你刚刚可也在添油加醋啊。”
“估计狗蛋能气死。”
“行了,不说这事了,咱们去交钱看教室。”
徐峰,徐静俩人走到交学费的屋里面,把钱交完,便往四年级教室的方向走去。
一进门,徐峰就看到老式的课桌,课桌坑坑洼洼的,感慨道:
“跟原来一样,一点没变,我之前上学还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徐峰?”
一道女声传来,声音带着惊讶。
“周莉姐?”
“你教四年级啊?”
“对啊,上次不是说过嘛,我教四年级。”
“你来送你妹?”
“嗯,来送送她。”
徐静一副小鬼的样子,看看徐峰,又看看周莉,嗅到了一丝猫腻的气味。
“徐静这孩子我听说了,学习好。”
“哪有哪有……”
俩人唠了一会,人一会多了起来,徐峰找个借口便走了。
“周莉姐,我还有事,先回了。”
“行。”
…
徐峰回到家中,母亲钱小娟问了他一嘴,“送好了?”
“嗯,送好了。”
“妈,我去忙了。”
“你记得让我二姐把我旁边的山羊和驴喂一下,驴得抓紧喂。”
“行,我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不管你的驴了呢。”
“那哪成,我买的,我不管啊。”
回到侧院走到屋内,背着背篓,扛着猎枪就往外面走。
至于猎狗和红大仙,徐峰都没带,主要今天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搞虎头蜂蜂巢,搞它还是很简单的,用不着富贵和红大仙跟着。
跟师父周炮汇合之后,徐峰把他的背篓让师父周炮瞅了瞅,笑着说:“师父,我这个背篓用来抓虎头蜂的蜂巢,做成虎头蜂蜂酒,可行?”
“可行可行。”
徐峰的小脑袋瓜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一些,制作这个抓虎头蜂蜂巢的工具,就是利用了黑布和油布俩个密不透性的特点制作而成。
俩人到了山里,一路往山崖下去,路途中倒是遇到不少的灰狗子和跳猫子,都被徐峰和周炮的猎枪干掉,剥皮收入猎囊中。
“师父,这一路走来,好像灰狗子比之前的要多很多了。”
“估计是出来找食来了。”
“走,咱们去你发现虎头蜂蜂巢的位置瞅瞅。”
俩人到了虎头蜂蜂巢的位置,看到悬挂在树枝上虎头蜂的蜂巢。
“师父,到了。”
“就这里。”
“师父,取蜂巢这事我在行,这事交给我吧。”
他取蜂巢取了三次,全都送给了算计自己的人。
周炮点点头:“行,那你小心点,注意点安全。”
周炮看着徐峰走到虎头蜂蜂巢的下方,把背篓放在一旁,又看了一眼树上的蜂巢,觉得对准的差不多了,这才躲到一旁。
“师父,您瞅好吧。”
说完,徐峰拿着王八大盖瞄准蜂巢的结上,瞄准它,扣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子弹准确无误的打在结上。
那个结瞬间炸开,蜂巢从上掉落下来,落在背篓内,里面的虎头蜂还未跑出来,徐峰噌的一声跑到旁边,把黑布和油布盖上,再铺上一层乌拉草。
搞完这些后,徐峰拍了拍手:“师父,成了,抓到了!”
“好,好,好!”
刚刚的一幕,他都看在了眼里,徐峰没有一丝的着急和慌张,反而多了一丝淡然和冷静,从容不迫的搞定了蜂巢。
“好小子,比我上次还顺利。”
“走,咱们去溪那边瞅瞅下的木板夹子!”
“好嘞,好嘞!”
徐峰扛着背篓,周炮则是在前赶路往前走,俩人到了溪流这边,徐峰下意识的蹲在一旁,用手扒拉一下石块。
周炮瞧见他的动作,笑着骂道:“你小子还想抓林蛙和蝲蛄,别翻了,都被咱们抓完了,等明年再来瞅瞅吧。”
“走,去看看木板夹子。”
俩人分头去找木板夹子,徐峰下的木板夹子这次有了收获,夹到了一只水狗子,而且这只水狗子还没死,八成是今天早上它出来拉屎,然后被木板夹子夹到的。
木板夹子上的水狗子瞅见徐峰后,挣扎的更欢了,可它还是没办法逃出木板夹子的控制,徐峰用枪托给这只不老实的水狗子来了几下。
随着它晕死过去后,徐峰才把它松开,拿在手上,“动啥动,现在晕过去了吧。”
接着,徐峰拿出来小刀,把水狗子的皮子剥了下来,水狗子肉则是扔在一旁,肉不值钱,值钱的就是皮子,把皮子上的鲜血洗一洗,洗干净后,放在猎囊里面。
木板夹子恢复原位,又找了其他几个木板夹子,可惜没一点的收获,这时徐峰就往回走了。
往回走,跟师父周炮碰了头,“师父,你夹了几只?”
周炮摆摆手:“一只没夹到,也是奇了个怪了。”
“你小子有收获?”
徐峰脸上挂着笑容,要说没收获,他肯定是不信的,不然徐峰笑这么开心干啥。
徐峰点点头:“有,木板夹子夹到了一只。”
“不错,夹到一只也行了,毕竟水狗子还是太稀少了。”
“咱们往回走,我记得东边一片有椴树,瞅瞅能不能找一些黑蜂的蜂巢,那玩意的蜜可老甜了。”
“我媳妇没少跟我说,让我在山里转转,找一些黑蜂的蜂巢回来。”
“走,咱们去瞅瞅,去看看。”
“那玩意,是真的甜,泡水老好喝了。”
徐峰听过黑蜂的蜜,前世他还在集会上买过不少,黑蜂的蜜一般来源于椴树蜜为主(分紫椴和糠椴两种),蜜质浅琥珀色、芳香浓郁,含糖量高且矿物质丰富?。
泡水喝,甜口的很,要是拿着吃,一口能甜死人。
第216章 黑瞎子爬树捞椴树蜜,躲在树后的师徒两人
俩人往回走,过了山崖往东走,差不多走了十几分钟,眼前便出现了一片椴树林子。
“到了,在这片椴树林子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黑蜂的蜂巢,椴树蜜。”
“好。”
进到椴树林内,徐峰的眼前豁然开朗,前面的视线很清晰,旁边的师父周炮还在说着话。
“在椴树林里面要小心点,这地方虫比较多,容易咬伤你。”
“而且还很容易吸引黑瞎子过来。”
师父口中的黑瞎子就是黑熊,在东北有两种类型的熊。
一种是棕熊,俗称熊瞎子。
另外一种是黑熊,俗称黑瞎子。
黑熊在棕熊面前根本不够看,惹急的棕熊,它会把黑熊吃掉,上次徐峰,周炮,刘军三人猎杀的正是棕熊,那只棕熊可是给徐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到现在为止,徐峰只见过两只棕熊,没有见过黑瞎子。
椴树林里面盛产椴树茸,椴树蜜,蜜正是黑熊最喜欢吃的东西。
黑熊仗着自己皮肤厚,便会去找黑蜂的蜂巢,也就是椴树蜜,找到它们后,黑熊便会爬到树上去抓蜂巢吃蜜。
“咱们得小心点,万一运气不错,遇到了一只黑瞎子,咱们还能多得一只熊胆呐。”
“师父,这片林子真有黑熊?之前猎户来嘛?”
“真有,我之前给你师娘找椴树蜜来过这片林子,当时就遇到了一只黑熊。”
“我跟你说,当时那只黑熊是在树上爬着,它整个身子还挂在树上,露出来一个大的背身,我对着它,两三枪就给解决 了。”
“不论是棕熊还是黑熊,只要它们爬到树上,对咱们猎户来说,猎杀它们便会易如反掌。”
徐峰一听便明白了,爬树上的熊就是活靶子,而且它们的体积这么大,猎户很容易就能打到它们。
“但要是黑熊藏在树后,那对猎户来说就很危险了,黑熊的个头比棕熊小,能藏在树后,而且黑熊的智商很高,躲在树后,它们会观察猎户的走向,趁其不备便会把猎户杀掉。”
“所以,你在往大树后面瞧时,一定小心小心,不能大意。”
“师父,我明白。”
徐峰虚心接受,周炮教的保命经验,孰轻孰重他也清楚。
走了没一会,徐峰瞅到椴树上的椴树茸,把它们采了下来,俩人继续往前走。
徐峰刚想把椴树茸放在袋子内,这时师父周炮则快速拉徐峰一把,把他拽到了树后。
此时徐峰整个人都是懵懵的,发生啥了?
“师父,咋了?”
“嘘!别吭声。”
“刚刚看见黑熊了。”
徐峰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真的?”
“先别吭声。”
周炮侧着身子探头又看了一眼,确实没有看错,前面的那一道黑色影子正是黑熊,黑瞎子。
黑瞎子的正前方一棵椴树树上,便有一个黑蜂的蜂巢,正是椴树蜜。
这只黑熊站直身子伸手去抓椴树蜜,发现抓不到,它头上的黑蜂则是嗡嗡嗡飞,黑熊压根不去管它们,蛰不疼它。
黑蜂蛰了一会,它们发现对眼前的大家伙蛰不动,便不再继续蛰了,它们也没有回到蜂巢内,反而是护在蜂巢的外面。
它们接受到蜂后的命令,得知外面有入侵者,一个个都飞在蜂巢周围。
“师父,黑熊想要吃蜜啊。”
周炮点点头:“对,黑瞎子想吃蜜。”
“我估计它是从其他林子跑过来的,它鼻子还挺尖的,咱们都小心点,往身上摸点草,隐藏一下气味。”
黑熊和棕熊被称为熊瞎子,黑瞎子,就是因为它们的双眼没有鼻子灵敏,它们有时靠的是鼻子去寻找猎物。
俩人往身上整了一些野草,遮了一下气味。
找了一些野草,躲在野草内,露出四个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这只黑瞎子。
师徒两人可不会放弃这只黑瞎子,他俩距离黑瞎子有七十多米,七十多米内,俩人不敢动,害怕把黑瞎子惊扰,惊跑了。
“徐峰,你信不信,这只黑熊等会要上树抓椴树蜜了。”
徐峰点点头:“我信,我信。”
黑熊来这片椴树林就是为了椴树蜜,说它现在放弃眼前的椴树蜜,徐峰是不信的。
毕竟黑瞎子会爬树,它的皮还厚,哪怕那些护巢的黑蜂蛰在它身上不痛不痒。如果徐峰是黑瞎子,它也不会放弃美味的椴树蜜。
“咱们就等着吧,等这只黑熊爬树了,咱们再猎杀它。
那个时候简单还方便,给它来个透心凉!”
“我听师父的。”
周炮继续说:“等会你看到黑熊爬树了,你就开枪打它。”
“给你锻炼的机会。”
“谢了师父。”
徐峰嘿嘿一笑:“还好这次没带富贵过来。”
“要是带富贵过来,估计它嗅到黑瞎子的气味就冲上去咬了。”
周炮点点头:“这次没带它来,是个明智之举。”
“有时候不带猎狗也有好处的。”
…
黑蜂的蜂巢下方。
这只黑熊还是没有离开,它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吃这个蜜。
它想吃蜜,但它也知道自己一旦上树,万一下面有其他猎户来了,或者是棕熊来了,那自己做的一切不是白费了嘛?
这只黑熊警惕的往四周瞅了瞅,嗅了嗅,人性化的站起来,双手放在在树旁,黑熊的爪子扣住树,开始往上面爬。
黑熊的爪子有内扣,只要扣在树上,它便掉不下去,这也是为啥黑熊的爬上树的缘故,别看它体型大,重量高,不妨碍它爬树。
周炮和徐峰俩人看到黑熊爬树后,也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黑熊爬树,正是猎杀的好机会。
周炮给了徐峰一眼眼神,徐峰用三八大盖瞄准,可刚瞄准,这只黑熊又从树上下来了。
还好刚刚徐峰没有开枪,黑熊从树上下来后,挠了挠自己的尾巴,又往四周瞧了瞧,再继续往树上爬。
第217章 开枪击杀爬在树上的黑瞎子,拿到椴树蜜
周炮小声嘀咕:“这只黑瞎子还挺聪明的,徐峰,下先别着急,等它爬高一点,你再开枪。”
“要确保把它干掉,记得打胸口处,脑袋太小,容易打歪。”
徐峰点点头:“明白明白。”
俩人利用野草藏在树后,注视着往树上爬的傻黑瞎子。
这只黑瞎子往上爬,椴树上方的黑蜂则朝它身上蛰去,可它们压根阻拦不了黑瞎子前进的步伐,不知是不是把黑瞎子惹急眼了,黑瞎子甩了甩胳膊,驱赶它们。
躲在树后的徐峰屏着呼吸,等待着猎杀黑瞎子的好机会,此时黑瞎子已经爬到树上距离地面两米的位置,徐峰觉得再等它爬一米,自己便开枪。
黑瞎子又爬高了一米,距离它心爱的椴树蜜还有两米的高度,正当它继续往上爬时,躲在树后的徐峰瞄准黑瞎子后背的左胸口处,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惊动。
子弹准确打在了黑瞎子的胸口处,一枪没干掉,但它的胸口处的鲜血染红了树,地上也有它的鲜血。
这只黑瞎子意识到危险,立马双腿双掌往下爬,它要下树!
可徐峰压根不给对方这个机会,对准黑瞎子的后腿开了两枪,这只黑瞎子发出一声凄惨的吼叫声,随后一个重心不稳,从树上摔了下来。
摔下来后,按理来说,它肯定是要站起来的,但此刻的它浑身是伤,压根没有办法站起来,徐峰瞄准脑袋,又开了一枪。
嘭——
这一下准确无误的打在它的脑门上,瞬间死亡!
死亡之后,徐峰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喘着粗气:“师父,成了!”
“先别开心,看到那个椴树蜜没,打下来。”
“好嘞!”
徐峰开枪把椴树蜜打下来,落在地面上,里面的黑蜂嗡嗡嗡的跑了出来,它们以为罪魁祸首是旁边的黑瞎子,一群黑蜂对准它蛰去。
蛰了一会后,这些黑蜂自知是没办法把蜂巢恢复原状了,这才纷纷跟着蜂后去其他地方找筑蜂巢的好地方。
黑蜂群走了,对徐峰和周炮唯一的威胁也离开了,俩人快速从树后走了出来。
“师父,咱们今天的运气挺火的,杀了一只黑瞎子。”
“别乐呵了,去,取熊胆。”
“不能放太久。”
“明白明白。”
走到黑瞎子旁,对着它的胸口处切开,把里面的熊胆掏了出来,是一枚草胆。
“师父,这胆咋这么小?”
“还没熊瞎子草胆一半大呢,这一枚草胆撑死就卖四五百块钱啊。”
周炮把地上的椴树蜜放在袋子内,转身笑了笑:“你以为黑瞎子是熊瞎子呢,你瞅瞅它的个体,哪有熊瞎子大。”
“自然而然的,它的熊胆也是没有熊瞎子的大。”
徐峰拿出来一个白色布兜,把熊胆装了进去,递给师父周炮:“师父,你拿着吧。”
“你自己拿着,自己处理,等卖了钱,再给我就行。”
“来,尝尝椴树蜜。”
徐峰接过周炮递来的椴树蜜,尝了小两口,很甜很甜。
“师父,太甜了。”
“废话,肯定甜啊,这可是椴树蜜,用来泡水喝那都是杠杠滴。”
“等回去给你一半,你也试试蜂蜜水泡水喝,有营养,记得再放一些麦乳精,那喝着才叫美呢。”
周炮乐呵呵的讲着,徐峰在旁边听的都有些馋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还是师父会喝。”
“都是老一辈教的。”
“这只黑瞎子被黑蜂蛰全身都是伤,肉,咱们就不要了,就把它的皮子剥了带走吧。”
“黑瞎子的皮子,拿到黑市上倒是能卖上一百多块钱呢。”
“咱们可不能把它给漏了。”
“我剥皮子,你在旁边望风,刚刚有黑瞎子的血腥味流出去了,很容易招来附近的野兽。”
“行。”
徐峰拿着三八大盖在附近转悠,两个小时后——
周炮精疲力尽的把黑瞎子的皮子剥了下来,坐在地上累的气喘吁吁。
“真够累的。”
“剥个皮子,差点把我剥的虚脱了。”
“徐峰,来,拉我一把。”
“咱们往家里走,下次再来这片椴树林子找蜜。”
周炮把剥好的黑瞎子皮跟徐峰比划了一下,感觉个体跟徐峰差不多,徐峰看到师父在后面比划,忙问:
“咋了?师父?”
“黑瞎子的皮子就别卖了,我让你师娘给你加工一下,把它做成熊皮大衣,黑瞎子的皮子揉起来还不错,感觉很好。”
“等十月中旬过后,咱们这边该冷了,早给你做一身皮大衣,等天冷了,咱们也不慌。”
“就是,你可别嫌弃它不好。”
“师父,我可不敢,多谢师父关心!”
周炮笑着摆了摆手:“嗨,谢啥谢,都不是啥大事,行了,这事我就记下了,黑瞎子的皮子先放我这边,等十天半个月后,我把做好的皮大衣给你送过去。”
徐峰受宠若惊,咋还能让师父亲自去送,连忙推辞:
“师父,还是我过去拿吧,不用您再劳烦跑一趟了。
到时候我还能当着师娘的面多感谢感谢师娘。”
“说的也有道理。”
俩人出了椴树林后,走在山间小路,回去的路上,还瞅到了马鹿和狍子的粪便。
周炮看着粪便说:“看来这附近还有马鹿和傻狍子。”
“等后面咱们找完参了,再来去找它们。”
“明天咱们就不上山了,你好好在家歇歇。”
“我估计要不是后天要不是大后天,我那些老友们该到了。
这两天就休息休息,为后面找参做准备。”
“跟你说,找参可比狩猎累多了,在山里,腿都不停的走,一刻也不能歇着。”
“那跟咱们狩猎,好歹是一处地方瞎转悠,瞎找。”
“找到猎物时,还能停下来开枪打几枪,要是找参,那可没这么容易了,啥时候找到,啥时候停下来。”
“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家里那养的猞猁和海东青,啥时候带它们进山转转?”
“尤其是海东青,用它找猎物,也很方便的。”
徐峰笑着说:“师父,那只猞猁训的就一般,我打算再训一段时间。
现在我回到家里,都在训它。
至于猞猁嘛,我倒是没管过它,我觉得下次找参时,可以把它带上山,让它跟在我旁边。”
周炮点点头:“也成,不能一直在家里养着训,得让它们进山来。”
“不过你可得小心那只猞猁反水,它属于猫科动物,不是猎狗,猎狗是忠心耿耿的。”
“我明白,我明白。”
第218章 椴树蜜+麦乳精=甜上加甜!
徐峰在中午吃饭前赶回了家中,刚一到家,便闻到了厨房屋内的香味。
徐峰朝着厨房喊了一声,“妈?做饭呐?”
钱小娟听到儿子徐峰的声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瞎嘀咕:“听岔了?”
“这时候儿子应该还是在山里面的吧。”
徐峰白天出去,下午四五点回来,早就成了家里都知道的事,很少中午前回来。
徐峰又喊了一声,“妈?”
这次钱小娟可以确定她没有听错,转身瞧去,正好看到徐峰。
“你小子,咋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中午才回来呐。”
“你早上九点多进的山,现在就回来了?”
“妈,回来了回来了,进山找了一个东西,找到了,就回来了。”
“对了妈,厨房内做什么好吃的呐?闻起来挺香的。”
“嗨,还能有啥啊,就是早上剩的饭和肉,想着温一下吃了。”
“妈去给你做新的,做新的。”
徐峰拉住母亲钱小娟的手,说:“妈,以后剩的菜别放了,大夏天的容易嗖了,吃不完就扔了,咱家现在有我在呐,您就别担心了。”
钱小娟拍了拍徐峰的手,笑着说:
“那也不成,谁家没个剩菜剩饭啊?再说了,咱家的剩菜还是肉呐,别人家想吃都吃不了呐,你还想扔了,日子不过了?”
“行了,我去给你炒些肉。”
“妈,先别急着做饭,能不能借你的锅用一下。”
“你要用锅?干啥啊?”
徐峰笑着说:“妈,我手上有个熊胆,得处理一下。”
“好小子,这次你跟周炮进山又打到熊了?”
瞅着母亲惊讶的眼神,徐峰笑着点点头:“对,运气不错,在椴树林子内找到了一只黑瞎子。”
“被我给枪杀了。”
打开白色布兜,把里面的熊胆拿出来,钱小娟看到草胆后,笑着点点头:“那我去给你烧水,等会你把熊胆处理一下,正好你给我讲讲,咋杀的。”
“没问题!”
进了厨房,看到厨房内悬挂着的狍子肉,老母猪肉,这些肉昨天就被徐峰熏过了,熏了一次之后,现在肉变的更紧实了一些。
母亲钱小娟往锅内盛满水,徐峰往灶台下添柴火,烧着水,徐峰在旁边把杀黑瞎子的过程说了出来,母亲听完后拍了拍徐峰的肩膀。
“好小子,有点厉害啊!”
“你师父对你小子还挺好的。”
“啥事都让你去锻炼。”
徐峰嘿嘿一笑:“那可不。”
锅中的热水烧开了,徐峰把锅盖掀开,用半只葫芦把水盛放碗中,随后把草胆放在碗上方,用热水烫草胆,处理它。
徐峰脑海中想着师父周炮的操作步骤和注意事项,过了七八分钟,终于把这枚草胆处理好了。
处理好后,剩下的就是交给太阳了,暴晒!
徐峰把草胆挂在西边的房檐上,惊到了屋内的大嫂。
大嫂周秀秀走出瞧见房檐上的草胆,惊讶的捂着嘴:“徐峰,你又打了一只熊?”
“大嫂,我运气好,跟师父遇到了黑熊,开枪干掉了它。”
话从徐峰嘴里说出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她知道,每年猎户进山打黑熊,打棕熊,被黑熊舔了脸,或者是被棕熊吃了的,可不是少数。
徐峰想到自己袋子内还装有椴树蜜,笑着说:“对了,大嫂,屋内还有麦乳精吗?”
“麦乳精?”周秀秀说:“有,我去给你拿。”
“大嫂,你来厨房,等会我给你给妈做道甜品。”
“对了,二姐在家嘛?”
“在呐,等会我去叫她。”
徐峰走到厨房内,母亲钱小娟早就把锅内的水盛放在了水壶里面,徐峰找来三个碗,把椴树蜜放在里面,这时大嫂周秀秀和二姐徐英已经来了。
徐英瞅着徐峰笑着说:“刚才大嫂说,你要给我们做个甜品吃。”
“啥甜品啊?”
“大嫂,把麦乳精给我一下。”
“嗯。”
接过麦乳精,徐峰把麦乳精倒入三碗中,再把水壶内的水冲到里面,用筷子搅拌均匀。
“妈,大嫂,姐,你们尝尝吧。”
徐英愣了两秒:“这就是你说的甜品?”
“弟啊,这不就是冲麦乳精嘛?”
徐峰把碗递过去,笑着说:
“姐,你尝尝,它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徐英接过尝了两口,瞪大了眼,“这么甜?”
“里面放蜜了?”
“还是放白糖了?”
大嫂周秀秀喝了一口,抿了抿嘴,说:
“味道比之前甜多了。”
“徐峰,你放蜜了吧?”
母亲钱小娟指了指放在案桌上的椴树蜜,笑着说:
“你俩在进来前,他就把椴树蜜放到了碗里面。”
“我刚刚还纳闷呐,还以为徐峰要泡蜂蜜水喝呐。”
“谁知道他要冲泡麦乳精加椴树蜜。”
“喝着甜吧?”
俩人纷纷点点头:“甜,比之前还要甜。”
“而且比放白糖还要好喝一点。”
那当然了,白糖咋跟椴树蜜比?
这玩意放在前世,不是野生的都要一百块一斤呐,要是野生的,得更贵。
有的养蜂人,他们不会让蜂去花丛中采蜜,会喂给蜂白糖,让它们生产蜜,这样的蜜产的快,但味道跟野生的比起来,还是差点。
“弟,哪里搞得椴树蜜啊?”
“山里面搞的呗,姐,你也想搞点?”
徐英无奈一笑:“我可没那个胆子。”
“大嫂,妈,你们也喝呀,椴树蜜我还多着呐,你们要是想喝了,我再给你冲。
要是觉得有点腻了,我可以单独只泡椴树蜜,不冲泡麦乳精。”
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厨房外传来。
“啥椴树蜜?”
第219章 制作虎头蜂蜂酒,走,瞅瞅酒窖
四妹徐静从外面走了进来,嘿嘿直笑。
“哥,刚刚你们在说啥啊?我一进院子就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椴树蜜?”
“咦...?”
“大嫂,你手里端的是啥?咱妈做的饭?好香的味道。”
大嫂周秀秀摆摆手:“不是,是你三哥冲的椴树蜜和麦乳精。”
“你要尝尝嘛?”
徐静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咽了咽口水,看到她们三人手中的碗,嘟了嘟嘴:“哥,咋没我的份啊。”
徐峰一脸黑线,“我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呢...?”
想当然的认为徐静上的是封闭式学校了,忘了现在她才上小学,学校是在屯子里,离得很近,除了一些其他屯子的学生中午不回去吃饭,离得近的,都是回家吃饭。
“咋可能嘛,我不回来吃饭,在学校干饿着啊。”
“哥,快给我也泡一碗,我也要喝。”
“喝我的,我还没喝几口呢。”
母亲钱小娟笑着把碗递了过去,徐峰连忙说:“妈,不用不用,我再给她冲就行。”
倒椴树蜜,倒麦乳精,倒水,搅拌搅拌,一碗椴树蜜甜味的麦乳精便制作好了。
“喝吧。”
徐静端起来尝了一口,瞪大了美眸:“甜。”
“真的可甜。”
“哥,你要尝尝嘛?”
徐峰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喝吧。”
“哦...”
…
中午母亲钱小娟把饭做好,徐静吃完饭又去上学了,吃饭的途中,二姐徐英和四妹徐静才知道徐峰手上的椴树蜜是如何来的,同时也为对方杀了一只黑熊感到开心。
徐静甚至扬了扬头,满是骄傲之色:“哥,你二十多天杀了三只熊了,真牛!”
“等你再杀多点,咱家是不是能成为虎口屯第一个万元户的啊?”
徐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一只熊最值钱的便是熊胆。
好的熊胆,就比如上次的金胆,一枚可以卖上两千两百块,品相不好的熊胆,就比如这次徐峰杀的黑熊,那玩意草胆还小,撑死就四五百块。
而且还是跟师父一起杀的,还有对方一半,光是杀熊,至少要杀二十五头以上,估计才能成为万元户。
杀二十五头熊?徐峰可不认为眼下的他能做到。
后山外围的棕熊和黑熊有没有二十五头都两说呢。
自己面对黑熊还好一点,单独遇到棕熊,没有师父周炮掠阵,徐峰心里是真发怵害怕。
主要是没有单独面对过棕熊,用徐峰的来说,他有杀棕熊的能力,可得慢慢炼,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能撑死徐峰!
徐峰夹了一口菜,笑着说:“万元户?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二姐徐英拍了拍徐静,示意她别说不切实际的话,她则是关心嘱咐:“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进山一点要小心点,别让家里人担心。”
“姐,放心吧,我都懂,我又不是跟徐静一样是愣头青。”
徐静:???
我招你惹你了,吃个饭还要吐槽我一句?
…
徐峰吃完饭,背着背篓往师父周炮家中赶去,他可没忘了要制作虎头蜂蜂酒呢。
到了师父家中,周炮把徐峰领到后院,后院内已经摆满了十几个小的酒坛子,还有几十瓶的‘北大仓’。
“师父,这么多‘北大仓’?”
这款酱香型的北大仓在东北很受欢迎。
周炮说:“多吧?”
“都是我之前买的。”
“我之前买的酒都没咋喝,被我藏起来了。”
“它们都被我收藏一年或者两年了,今天正好做虎头蜂蜂酒嘛。”
“咱们就把它们全用了。”
“行,都听师父的话。”
制作虎头蜂蜂酒很简单,就是把虎头蜂加入到酒内,就跟泡酒一模一样,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可怎么让虎头蜂老老实实的进入到酒坛子里呢?
徐峰想了想有了办法。
找来一个干净空心的棍子,空心棍子的一端放在小坛子内,另外一端插入到背篓内。
背篓内的虎头蜂一个个往空心的管子钻,它们通过空心棍子来到酒坛子内,酒坛子的底部留有酒,它们沾上酒,根本飞不出来。
没一会,一坛子虎头蜂蜂酒便被徐峰制作好了,旁边的周炮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
“是一个好主意。”
“你小子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我还以为咱们制作虎头蜂蜂酒要一个个用手掐住它们,扔进去呢。”
“师父,您之前是这样制作的?”
周炮摆摆手:“我不是,我是听人说的,我还没这么傻。”
“行了,还有十几坛子呢,你让我试试。”
“好嘞。”
俩人一下午都在制作虎头蜂蜂酒,虎头蜂蜂酒的效果没有马鹿酒的效果好,但它可以说是马鹿酒和狍茸酒的平替品,虽然次是次了点,但是功效也是不错的。
当然了,肯定是比不过鹿酒的大补,毕竟那玩意太烈了。
十几小坛子的虎头蜂蜂酒制作完成,周炮指着其中五坛子说:“归你了,等会你走之前,搬走。”
“师父,太多了吧?五坛子?”
“多啥多啊,要是没你这个办法,咱俩说不定被蜇成啥样子呢。”
“行了,你小子就别推脱了,我还剩下十二小坛子呢。”
花钱最多就是酒这一项,没有酒,有虎头蜂也是白瞎,徐峰心中明镜似的,师父可没有坑自己。
“行,多谢师父。”
“谢啥谢,晚上留着吃饭吧。”
“今晚咱俩就喝点酒。”
“师父,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咱们才刚刚把虎头蜂蜂酒封盖,今天就要喝嘛?”
周炮摆摆手,指了指后院其中的一个房子,“谁说咱们要喝它了,我跟你说,这屋里可是有好东西呢,走,我带你瞧瞧。”
俩人进到房间内,徐峰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屋内的地上放着不少的皮子,西边的炕上则是放的肉,有熏肉,也有腊肉,鸡鸭鹅,狍子,熊,猪肉。
“瞅这边,给你亮亮相,走!”
周炮指了指东边的屋内,里面啥都没有,徐峰摸不着头脑:“师父,啥也没有啊?”
周炮嘿嘿一笑,“你别急。”
随后,周炮走到旁边把炕上的被褥挪开,然后徒手在炕上打开一个盖子,这是...机关?
“走,进去瞅瞅。”
徐峰往里走去,炕下连接的是一个地窖,很快俩人便进到了里面,看到地窖内的全貌,徐峰倒吸一口凉气。
“师父,这是酒窖?”
一排排跟脑袋大小差不多的酒坛子放在这里,各种酒香味扑鼻,往徐峰的鼻子里面钻!
第220章 酒香扑鼻,师父发财的法子
周炮笑着点点头:“对,是酒窖。”
“除了我的亲人,就你跟你二师兄知道我这个酒窖的位置。”
“这些酒可都是我每年存的。”
“你瞅地上这几坛子,就是我五月份酿造的。”
“知道是啥酒嘛?”
徐峰摇了摇头,周炮示意徐峰走过去打开盖子瞅瞅。
在师父的暗示下,徐峰走了过去打开酒坛子的盖子,一股酒香味扑鼻而来,徐峰嗅了嗅,酒里面有鹿茸的味道。
再仔细瞧了瞧,酒的上方正飘着细细的鹿茸片,徐峰的猜测是对的。
“师父,是鹿茸酒啊、”
“你小子鼻子挺灵的,这都能猜的出来。”
“没,是鹿茸切片飘在上面了,我刚巧看到了。”
“师父,你存这么多的酒干啥?”
周炮神秘一笑,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们山里面制作的马鹿酒,鹿茸酒,鹿血酒,亦或者是刚刚咱们在院子内制的虎头蜂蜂酒,这些拿到县城的黑市内,可是紧俏货。”
“可比钱还值钱呐,可是硬通货!”
“当然,你的手艺得好。”
“就拿你爷来说,他酿的一瓶马鹿酒,可以卖上十几块钱一瓶,比茅台还贵呐。
哪怕是这样,还有不少人争着抢着要买,就是因为他技术好。”
周炮继续说:“我呐,酿酒的技术比不过你爷,不过我屯的时间长,我也能卖出好价格。”
酒越藏越香,时间越久,味道越好,药效也越好。
“我基本上两年一卖,比如今年,等秋收过去后,我就把前两年酿造的酒卖了。”
“师父,那……你卖前两年的酒,一次性卖完?”
周炮摆摆手:“不,一天卖十几小坛子,差不多能卖千八百块,去一趟差不多是半个月。”
“你说酿酒赚不赚钱?”
一天千八百块?一趟半个月?!
也就是说,师父每年光是靠卖酒,一年能赚一个万元户?!!
徐峰心中猛地一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师父,一趟就是一个万元户啊!”
周炮点点头:“所以啊,你小子回去最好挖一个地窖,不是放食的地窖,挖个专门放酒的地窖。”
“就跟我这样似得,藏个两年,再拿出去卖,准你发!”
“这事你可别跟外面的人瞎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师父,我明白我明白。”
酿酒,确实是一个不错发财的项目。
尤其是把鹿茸,鹿血,鹿肉,狍茸等大补之物掺到酒水内,它们的药效和价值会大大提升。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打趣道:“我发财的法子可是交给你了,没有留后手。”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对猎人来说,只要认徒弟了,那就是不留余力的教,认真的教,从不藏拙。
“师父!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等您老了打不了猎了,养老这一茬就交给我吧。”
“行行行。”
徐峰想到了啥,继续追问:“师父,那我二师兄是不是也酿造了很多酒?”
“没,我把这个法子教给过他,他自己不愿意。”
“而且他现在在县城林场当民兵大队长,也没时间去整这些东西。”
“再说了,他没办法狩猎,林场也有林场的指标,打到的猎物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是公家的。”
“行了,你就把刚刚打开的那坛子鹿茸酒抱着,咱们出去,晚上喝点。”
“都听师父的。”
“记得,千万别给别人讲这个发财的法子。”
“要不然等他们都酿酒,市面上的酒多了,你酿的酒便不好卖了。”
“明白明白。”
徐峰和周炮俩人从酒窖内走了出来,徐峰把怀中那一坛子鹿茸酒放在一旁,跟师父闲唠嗑。
下午五点半左右,周莉回来了,她跟徐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周莉往屋内走去。
屯里小学上到五点左右,现在是五点半,刚好到家,不早不晚。
周婶在厨房内忙活,徐峰请教师父周炮打猎的问题,他还是有些问题是不懂不理解的,周炮一一给徐峰解答。
……
在徐峰和周炮不注意的位置,一道目光总是往这边看。
躲在暗处偷看的正是周莉,周莉瞧着徐峰,心中嘀咕:“他咋来了?”
“难道晚上要留家里吃饭?”
“不会吧?”
周莉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走到厨房内,周婶看见自家女儿周莉,以为是她饿了,忙说:“女儿,饿了吧?”
“妈正给你做着饭呐,别急别急。”
“妈,我来帮你切菜。”
“行行行,你切,我去烧锅。”
“对了,今天教学咋样?”
“还适应吗?”
周莉点点头:“还好,还好我教的四年级,不是一年级的孩子,一年级的学生太闹腾了。
一个个都是调皮捣蛋的鬼才,拦都拦不住他们,可把刘老师气坏了。”
“嗨,都是这样,他们都是孩子,第一次上学,不习惯,等他们习惯就好了。”
“妈,切多少菜啊?这些够吗?”
周莉切的是三个人的菜。
周婶瞧了一眼,说:“再切一点,这些不够咱们四个人吃的。”
“你爹今天要跟徐峰喝酒,得做四个人的菜。”
“做多一点,省的他们吃的不尽兴。”
得知徐峰在家吃饭,周莉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妈,我爹对徐峰真够好的啊。”
“那可不,主要是徐峰这孩子讨喜,有打猎的天赋,你师父收了徐峰那几天,每天回来都说捡了一个宝。
把徐峰夸上了天,你师父可没这么对过你楚哥。”
“我楚哥哪有这待遇,我爹就夸过楚哥几次,最主要的还是说他孝顺。”
“跟打猎都不挨边。”
周婶点点头:“对啊。”
第221章 喝鹿茸酒,周莉:“羞死人了!”
母女俩人在厨房做着饭,外面徐峰和师父周炮唠着嗑。
很快,周婶和周莉俩人便把做好的饭端到了炕桌上,喊了一声,让徐峰和周炮俩人吃饭。
徐峰一进屋就看到了炕桌上的饭菜,小炒狍子肉,小鸡炖蘑菇,还有一道飞龙汤,徐峰搓了搓手,“还是师娘的手艺好,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菜的香味了。”
周炮哈哈一笑,“你小子算是有福了,我跟你说,我老伴可不常做这道飞龙汤和小鸡炖蘑菇,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太费时间了。”
“行了,都不是外人,咱们坐炕上吃吧。”
“好。”
坐在炕边,徐峰给师父周炮倒上酒,看了一眼师娘周婶:“师娘,我跟师父小酌几杯,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喝你们的。”
“来来来,徐峰,喝一杯。”
师父周炮跟徐峰碰了杯,往嘴里咕嘟咕嘟喝酒。
“嘶!这酒有点烈啊!”
“爹,喝的啥酒啊?”
周莉夹着菜往嘴里送去,好奇的问了一嘴。
“当然是好酒啊,不过徐峰你小子可不能喝多,最多喝五杯,多了要出事了。”
鹿茸酒不能多喝,多喝容易出事,尤其徐峰还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喝多了,药效下不去,会特别的难受。
“师父,我知道我知道。”
徐峰虽没喝过多少鹿茸酒,但他知道鹿茸的药效,而且他今天打开酒坛子时,也看到了酒旁边飘上来的鹿茸片,鹿茸片还特别的多!
“你多吃菜,多喝汤。”
“好。”
徐峰吃了一口小鸡炖蘑菇,“师娘,这道菜做的真香,不虚县城国营商店的厨子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
“来,徐峰,再喝杯。”
咕嘟咕嘟——
俩人喝着,吃着,说着唠着。
这时,师父周炮说:“对了,徐峰,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想过找个媳妇啊?”
徐峰一愣,旁边夹菜的周莉胳膊一顿,夹住菜收了回来,看了爹一眼,啥情况?要撮合?
徐峰也不清楚师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想撮合他和周莉?还是简单的唠嗑谈话?
“师父,我家现在啥情况您也知道,而且我也才刚学打猎没多久,家底不厚。”
“别人家的姑娘嫁到我家里来,现在也是跟着我吃苦受累,我是这样想的,等我在学学技术,再积累积累点钱,到时候再娶。”
周炮点点头:“说的也是。”
“来,喝!”
周莉:???
啥情况?
不撮合了?
周炮问徐峰这话,其实是有意想给徐峰牵个线,做个媒人,给他找一家好姑娘,他从没想过要撮合徐峰和周莉。
倒不是周炮看不上徐峰,是周炮心里认为女儿心气高,学历高,身为教师瞧不上徐峰,如果自己把话说出来了,万一周莉不答应,那不是落了徐峰的面子?
而且自己女儿什么秉性,他也是很清楚的。
周莉要是知道亲爹这么想,肯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懂啥!
还没妈懂我呢!
一顿饭吃的很快,炕桌上的菜有一大半进了徐峰肚子内,他没喝五碗鹿茸酒,喝了有四碗,师父周炮倒是喝了有七百碗,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开始红了,呼吸有劲,变得呼哧呼哧,声音特别大。
瞧到这里,徐峰忙说:“师父,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猎狗它们都没喂呢。”
他又不傻,知道师父周炮难受,憋着呢,他得走,要不然师父周炮能憋坏了。
“行行行,那让周莉送送你,送送你。”
徐峰在前,周莉在后,周莉很疑惑,为啥要让自己送?俩人往外走,俩人刚一出门,屋内便传来俩人的声音。
“干嘛让周莉送徐峰?你想干啥?”
“你想女儿留下来啊?你瞅瞅我下面...”
“我忘了你喝的是鹿茸酒了,死鬼,知道还喝这么多!”
把女儿支开,才能好好的交粮。
徐峰和周莉一脸的尴尬,俩人加快脚步往外走。
出了大门,徐峰往前走,后面的周莉还跟着他,徐峰猛的停下脚步,周莉撞到了徐峰的后背,然后整个身子往地上倒去,徐峰见状,一把拉住她,两个人贴在一起,特别的暧昧。
“周莉姐,你...”
“我...我,我没事。”
近距离感受着徐峰心脏的怦怦跳,还有他炽热的呼吸,周莉整个人一软,倒在徐峰的怀中。
“周莉姐。”
徐峰把周莉扶稳,压住心中的燥热。
周莉站稳后,皱了皱眉:“徐峰,你下面有东西硌到我了,是不是你兜里面装啥了?我瞅瞅……”
“不……”
徐峰的话还没说完,周莉便一手抓了下去,抓完后,她整个人愣了三秒,随后瞪大双眼,脸色潮红,一副瞪大双眼的看着徐峰:“你...你...你耍流氓呢?”
徐峰忙笑两声:“周莉姐,我话都没说完呢,你就伸手去抓了,这...这不怪我啊。”
“而且...我才是吃亏的那一方啊,周莉姐,你...还不松手啊?”
徐峰今天喝了鹿茸酒,下面早就充血了,被这么一抓,差点就忍不住了。
“哦哦哦....”
周莉松开了手,红着脸往回走。
啊啊啊啊啊!
自己都干了啥呀!太羞人了,太羞人了!
不过...徐峰那个好像有点过人啊。
周莉拍了拍自己脸红的脸。
啊啊啊!不对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啊!
就这么走了?不行不行,不能让徐峰瞎说瞎传。
徐峰看着她的背影噗呲一笑,这时,周莉又返回来了。
“周莉姐,咋了?”
“那个...刚刚是我不好意思了,是我对不起你,给你说声抱歉。”
“没事没事。”
“周莉姐,以后你要是好奇,可以继续来找我,毕竟你刚刚一直握着不放。”
周莉上前捶了徐峰一拳,瞪着他:“什么话!”
“我那不是有意的好嘛...”
“这事你可千万不能乱说出去,知道嘛?”
徐峰笑着保证:“周莉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乱说的,就是你也别乱想,别乱说。”
“我肯定不会。”周莉摸了摸鼻子:“行了,没啥事了,我就不继续送你了,我得回去了,你也回吧。”
“周莉姐,等等!”
徐峰出声喊停了周莉。
“咋了?”
“周莉姐,大嘛?”
周莉脱口而出:“大!”
空气中静止三秒,气氛逐渐尴尬了。
第222章 找人挖地窖
此时,周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说的什么话,什么话啊!!!
徐峰露出一抹笑意,刚刚他就是随口一问,趁着对方不知情的时候问的,没成想对方竟然真的不经过大脑思考说了出来,这倒是挺让徐峰意外的。
周莉红着脸对上徐峰的笑容,慌张的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别误会。”
“没事的周莉姐,我知道我知道,口是心非嘛,我都懂。”
周莉:“....”
好了,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再继续解释,知道越描越黑,最好的办法就是跑路。
周莉转身逃离,留下徐峰一个人,徐峰自顾自的说:“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回家回家!”
徐峰抱着酒坛子往家中走去。
到了家里,刚一打开门。
就瞅到了母亲钱小娟,钱小娟看着徐峰,问:“去你师父家吃饭了?”
“嗯,吃饭去了,妈,你还不睡?”
钱小娟拍了徐峰一下,“你不回来,我哪敢睡啊。”
“咋还抱着两坛子酒?你师父给的?”
“对,师父给的。”
“啥酒啊?鹿酒?”
这时,爹的声音在母亲后面传来。
“爹,不是鹿酒,就是正常的虎头蜂蜂酒,哪是鹿酒。”
“爹,你要不?你要是想喝,这坛子虎头蜂蜂酒,你拿走。”
“算了算了,不是鹿酒,我要它干啥,行了,你小子快回去歇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徐峰点点头:“爹,咱家侧院西边墙角没地窖吧?”
“没啊,那地方啥都没,你要挖地窖干啥?”
“咱家有一个地窖了,你还想挖一个地窖?”
“我想挖个地窖,用来藏酒,酒一直放在我屋里面,我怕猞猁和妲己把它们整翻了。”
“将来等酒多了,得找个地方放它们,不能一直放在屋里面。”
徐成仁点点头:“说的有道理,那这么着,正好我明天不上班,有休息的时间,我找人给你给你整个地窖。”
“行爹,多少钱,我给你。”
“臭小子,你妈手上还有你的钱呢,钱这事你就放心吧,不过明天早上,中午,晚上得请人吃饭。”
“咱们整快点,尽量一天把地窖挖好盖好。”
请人吃饭,别人干活时不会偷懒,速度能快点,而且都是乡里乡亲的,管三顿饭,也不是啥大事。
家里的肉多着呢,正愁没地方处理呢,平白无故的给别人,徐家也不干。
“行,爹。”
徐成仁说:“行,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一大早我就找人给你办这事。”
……
徐峰抱着两坛子虎头蜂蜂酒回到了屋内,把酒放在墙角,瞅了一眼猞猁和妲己,俩人嘴角还有肉沫,看来是喂过食了。
外面的富贵更不用说了,肯定叶喂了,检查了一下妲己腹部的伤口,伤势已经结痂了,要完全好,估计要半个月了。
“下次有危险别在跑了。”
妲己像是听懂了徐峰的话,用脑袋亲昵的蹭了蹭徐峰。
旁边的猞猁人性化的撇了撇嘴,那眼神像是在说,德行!
隔天一早。
徐峰便被外面吵闹声和肉香味吵醒了,他打开门一瞅,便看到了院子内支起来的一口小锅,锅内煮着肉,血肠,酸菜,咕嘟咕嘟的冒着香味,香味刺鼻,充斥着徐峰的味蕾。
大早上的杀猪菜!
“徐峰,你小子醒了?”
徐峰抬头望去,来人正是干爹李援朝,李援朝笑着说:“徐峰,听说你要挖地窖,你爹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叫醒了,我还以为啥事呢,我正好闲着没啥事,过来帮帮忙。”
“你干爹我挖地窖也是一把好手,你瞅瞅我肩膀上的腱子肉,壮不壮!”
徐峰笑着说:“壮!”
“行了,我先不跟你唠了,我还得瞅着他们呢。”
“干爹,这次挖地窖几个人啊?”
“六个人,算上你爹,一共七个。”
“看见了没,院内支起来都锅,是你妈今早做的,来的其他五个工人一看到院子内的杀猪菜,一个个咽口水,眼睛瞪的老大了。”
“等会就能吃饭了,我先招呼他们洗洗手,洗洗脸。”
很快,五名工人洗完了脸和手,一个个拿着碗,瞅着锅内咕咕冒着香味的杀猪菜。
“还是徐东家好,活还没干呢,早上先上了一大锅杀猪菜,想想就美啊!”
“嗨,谁说不是呢,挖个地窖就吃杀猪菜,我都不敢想,中午,晚上能吃啥好吃的!”
“我可听说了,这杀猪菜是老母猪肉,前些天是徐峰专门从山里面杀的,咱们能吃上这口老母猪肉,多亏了徐峰小兄弟啊。”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目光聚集在锅内。
钱小娟把蒸好的杂面馒头放在馍筐内,端着它们走了院子内说:“吃饭吃饭。”
五名工人一人盛了一碗杀猪菜,里面飘着肥肉和油花,一人再拿两个杂面馒头,坐在小凳子上吃着。
徐峰继续说:“叔们,要是不够吃了,可以打第二次,吃饱为止。”
五名工人笑着点点头,纷纷夸徐家人仗义。
徐家等人也是吃杀猪菜,徐峰跟他们一样,拿着碗,蹲在一旁吃着,也没搞啥特殊情况。
吃完饭之后,五名工人在干爹和亲爹的带领下,走到西墙旁边上开始挖地窖,挖地窖之前,徐峰已经把规模给几人说了。
最好是30平左右大小的地窖,30平左右的地窖可不算小了,寻常大家挖个地窖也就十几平左右,挖的太大,需要的木材也就越多,而且浪费的时间和精力也越多。
当然还有一个最关键的,挖的太大,很容易坍塌,除非上面用很多木材顶住,这样才能防止地窖的坍塌。
徐成仁喊道:“行了,都愣着干啥,干活!工钱都讲好了,一人一天两块钱!快干,快干。”
第223章 新抓的鱼,中午加个餐,敞亮的徐东家!
今天徐峰没去找师父周炮,昨天师父跟徐峰说了,这两天在家歇歇,等那些老友来了之后再进山找参。
闲着无事,徐峰架着鹰往西边小溪处走去,那边还有下的地笼和渔网没有捞出来呢。
不知道这次有什么收获,一路慢走,路上遇到不少人往山里走去,一问是干啥去,都说去山上碰碰运气,找找参。
每年一到九月份,就有不少人往山里钻,找参和打猎不同,找参是在地上瞅,碰运气,打猎则是需要枪法技术和胆气。
现在八二年,找到一棵参差不多能卖十几块钱,基本上是半个月的工钱了,八二年的参一斤是在二十到三十左右,当然品相好的另算,年份和叶数越多,卖的价格越好。
不少人邀请徐峰进山跟着他们找参,徐峰笑着拒绝了,说自己要去抓鱼,下次有空再说。
没一会,架着鹰的徐峰到了溪流这边,看着涓涓流淌的小溪,徐峰洗了一把脸,感受凉爽。
九月份的天正是酷暑,还没太凉,从家走到这里,热的徐峰浑身燥热难受,洗了一把脸,好多了。
找到地笼和渔网,把它们拽了上来,刚把长地笼拽上来,徐峰便瞅见了里面有一条辣条,把他吓了一跳。
“歪日...”
“怎么辣条跑进去了。”
仔细瞧了一眼,是菜花蛇,无毒的,徐峰这才继续拉着长地笼上来,把地笼放在一旁,用棍子把菜花蛇挑了出去,架在徐峰胳膊旁的老鹰还想吃菜花蛇,可它还没吃到,菜花蛇便溜进水里跑掉了。
“行了,等会喂你鱼吃,别光想着辣条了。”
拍了拍老鹰的脑袋,示意它安稳一下,老鹰不满的叫了两声,没了下文。
长地笼拉出来后,里面有不少的鱼扑腾乱跳,一眼望去,大概有七八条老头鱼,两条鲫鱼,还有三条草鱼。
唯独让徐峰感觉可惜的是,里面竟然没有一只蝲蛄,看来这处的小溪水质不行。
把地笼内的鱼一个个倒进水桶内,随便抓了两条老头鱼递给海东青,海东青吃着鲜鱼,嘎吱嘎吱响。
拎着水桶走到一旁阴凉处歇息片刻,瞅着长地笼被太阳晒的差不多了,徐峰走上前把兜内揣着的“秘密养料”拿出来,撒在地笼子里面。
徐峰兜里面装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打碎的苞米粒,把它们撒在里面,相当于鱼饵,吸引鱼进来。
撒完后,徐峰往北走了七八米,换了一个位置把长地笼下到水里面。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能在一个地方一直下地笼。
…
十一点半左右。
徐峰拎着水桶从外面回来了,母亲钱小娟正在厨房内切豆腐,瞅着徐峰回来,忙喊一声:“儿子,回来了?”
“妈,切豆腐呢?打算中午做啥菜呢?”
“嗨,就做几道肉菜,再做个凉拌小豆腐的凉菜,大中午的热,得做些好的,不能亏待这些干活的工人们。”
“咦,你去西边捞地笼去了?”
“嗯,上次下的地笼,正好这次捞了上来,这次捞上来了不少鱼呢。”
“妈,要不这样得了,中午再加个汤,做个鲫鱼豆腐汤吧,我水桶内刚好有几条鲫鱼,给他们加个餐。”
钱小娟无奈一笑:“行行行,加个餐加个餐。也就你小子敢这样了,谁家挖地窖请工人们吃这么好?”
“又是鱼,又是肉,还有凉菜,比过年都吃的好。”
徐峰嘿嘿一笑:“妈,这不都是应该的嘛,他们为我挖地窖,我也不能亏待他们啊。”
“妈,我去看看地窖挖的咋样了。”
徐峰将水桶放下,溜烟般的跑了过去,到了侧院走到西边,瞅着初具规模的地窖,眼神中露出喜色,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这么干下去,晚上六点前百分之百能建成了,不愧是中国速度,就是杠杠滴!
“徐峰,来了啊。”
旁边父亲徐成仁走了过来,笑着说:“咋样,挖的快吧?”
“爹,速度够快!挖的真快!”
“没半天呢,都挖这么多了。”
徐成仁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那肯定的,爹给你找的都是挖地窖的老手了,今天早上他们吃完杀猪菜后,干的一个比一个快,都没有偷懒的痕迹。”
“行了,你先在旁边看着吧,我下去继续干,尽量在天黑之前挖好。”
“到时候你就能把酒藏在下面了。”
徐成仁说完走到下面,继续跟着挖,同时也在一旁指挥着。
半个小时后——
徐峰听到母亲钱小娟喊吃饭的声音,忙说:“叔们,别干了,吃中午饭了,吃完饭再干。”
“那边有一大缸子的水,洗洗脸,洗洗手,吃饭了。”
众人:“好嘞好嘞。”
徐峰嚎了两嗓子后,地窖的众人上来,去水缸子旁边洗手洗脸。
“这次是啥菜啊?好香啊。”
“百分之百有肉!我闻到肉香了!”
“俺也闻到了,还不是一种肉香,还有其他的肉香味。”
“嗨,这肉香直往鼻子里面钻,真香!”
一个个闻着肉香,咽了咽口水,这次人多,把屋内的两张桌子搬到了外面,一张桌子坐五个人。
“叔们,你们在这桌,菜都一样。”
徐峰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五名工人纷纷落座,坐在凳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菜,小鸡炖蘑菇,锅包肉,凉拌豆腐,还有鲫鱼汤,主食则是白面馒头。
五名工人落座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直咽口水。
“这菜比我家过年还丰盛!徐东家敞亮!”
“三道肉菜,一道凉菜,一道鱼汤,太丰盛了!”
“主食还是白面馒头,东家大义!”
“一人两块钱,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肉有菜有白面馒头,要是能干一辈子就好了。”
“去你的吧,还干一辈子,就你这大胃口想吃垮徐东家啊!”
徐峰笑着说:“叔们,白面馒头管够,中午就不给你们买酒了,等晚上,晚上地窖挖好了,我再给叔几个上些酒,再做点肉菜,到时候你们把家里的娃带过来,也让他们解解馋。”
“徐东家敞亮!”
夸奖的话在徐峰旁边响起,不知不觉中,徐峰俨然已经成为了徐家的主心骨。
李援朝碰了碰徐成仁,说:“徐哥,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嗨,我也是这样觉着的。”
徐峰走到另外一桌,这一桌坐着大嫂,二姐,四妹,父母,干爹,算是人多一点,但两桌菜的分量都一样。
“爹,干爹,你们别愣着了,吃菜吃菜,尝尝我今天新抓的鱼,老鲜了!”
第224章 酒窖建好了!对叔们的许诺,搬酒锁酒窖门!
中午徐家飘着肉香,工人们吃着满嘴流油,热火朝天,暗自把徐家的好记在心中。
他们是挖地窖的好手,但在东北挖地窖谁不会?要不是徐峰着急,徐成仁也不会找他们来,自己在家慢悠悠的挖不就行了嘛。
一天管三顿饭,一天两块钱,这比在外面找工作还要好呢,说白了,这件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叔几个吃完后,便往侧院西边走,徐峰连忙喊道:“叔几个,等会干,先歇会,歇会,都刚刚吃完饭,歇会再挖,不急这一时。”
五位叔全是刚吃饱饭,不能动力,容易肚子疼。
“徐东家,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刚吃完饭,有的是力气,要是再偷懒,心里过意不去。”
“对,俺也一样。”
徐峰明白他们的好意,连忙把吃饱干活的利害讲了出来,五位叔这才停了下来,他们在家都没吃饱过,一个个都不知道吃饱干活会造成什么后果。
“徐东家心善!那就听徐东家的。”
“听徐东家的。”
一口一个徐东家,叫的徐峰有点不好意思了。
“叔,那边有凉阴地,去那边歇会吧,等我俩爹吃完了,你们再动工。”
没一会,徐峰这一桌也吃完了,吃完之后,亲爹,干爹在上面监督,五位工人则是在下面挖。
他俩歇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也都跳下去帮忙挖地窖,徐峰也没空闲着,下午他就在上面帮忙拉土,把下面抬上来的土拉到东角落,正好可以把那边不平的地补一补,东边养着两只山羊和一只驴,它们被中间隔开,都有各自的小地方。
一边抬土,补坑,闲下来时就逗逗驴,这只驴在家可享福了,也就跟徐峰进山了一次,自从那次被狼吓到之后,徐峰拽着它进山,它也不进了。
后面没办法了,杀也不能杀,只能当个牲畜养着吧,过些日子也到秋收了,马上就能用驴车了。
等秋收结束后,是吃了还是卖了,徐峰得考虑一下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瞬即逝。
到了下午四点半左右,地窖终于挖好了,七个人挖地窖,通力合作的情况下一天时间紧赶慢赶搞定了。
搞定之后,徐峰招呼叔们洗手洗脸,给他们泡了一些椴树蜜和麦乳精的水。
几人瞅着手上碗中的蜜和麦乳精,心头一热,一个个对着徐峰感谢,徐峰也是笑着摆摆手:“叔们,你们先歇会,我等会找我妈,让我妈给你们做菜,今天你们可以把孩子叫过来,顺带让他们一起吃吃肉,尝尝鲜。”
“徐东家?真的假的啊?”
其中一人发出疑问声,他的娃有半年没吃肉了,今天中午他吃肉时就想给娃捎家里一点,但他明白,对方宽带自己,自己连吃带拿?那还是人嘛?
最终思索再三,他没有藏肉,中午徐峰徐东家也说了,晚上可以带娃过来,原本他以为这事就是徐峰随口一说。
可刚刚他又提了一嘴,他下意识的反问出声了。
徐峰笑着说:“虽然我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我家的猎物肉还有不少呢,大家尽管放心,可以带着娃过来吃,有几个娃都可以带。”
听着徐峰的话,五人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开心,忙说:
“谢谢徐东家!”
“徐东家好人呢!好人呢!”
“敞亮,徐东家就是敞亮!”
“徐东家……”
徐峰继续说:“叔们,你们快喝吧,喝完去接娃,我让我妈去做菜。”
“好嘞!”
五人纷纷点头,看着徐峰的眼神中充满了敬重,哪怕徐峰年龄不算大,但他的待人,为人处世态度却让人值得学习!
李援朝笑着拍了拍徐成仁的肩膀,语气淡然的说:“徐哥,徐峰这小子挺会收拢人心的。”
“我估计等徐峰有事了,这几位受了恩惠的人,准是第一个不答应。”
徐成仁无奈一笑:“你不看看今天花了多少钱...早上杀猪菜,中午三肉菜,一凉菜,一鱼汤,过年都没这条件吧?”
李援朝笑着问:“晚上呢?”
徐成仁肯定的说:“肯定不会比中午的阵仗小,咱俩也别唠了,忙一天了,来来来,洗把脸,等会你把荷花也叫过来,咱们吃吃饭,乐呵乐呵。”
“行,那感情好。”
……
徐峰走到建好的地窖旁,走了下去,里面乌漆麻黑的,把马灯点着,下面的情况徐峰才完全看明白了。
差不多大,跟自己说的三十平相差无几。
徐峰走到屋内,把放在一旁边的酒坛子抱起来,抱着它们往地窖内放,没一会,新地窖内就充满了酒香味,放了整整有五坛子酒,其中有两坛子虎头蜂蜂酒,另外三坛子中有一坛子是马鹿酒,最后那两坛子酒则是普通的散酒,徐峰想着自己有鹿茸和狍茸,这俩没卖,走到屋内找了出来,把它们切成片,把盖子打开,一股脑的倒了进去,两坛子鹿茸酒,狍茸酒就制好了。
“呼——”
“忙活了一天,终于有自己的酒窖了。”
“虎头蜂蜂酒,马鹿酒,鹿茸酒,狍茸酒,等过些天去山上找参了,再做一些参酒,以后就指望这些酒赚钱了。”
嘀咕感慨一下,徐峰走出酒窖,把酒窖的门锁上,钥匙放在兜内,走到狗窝旁,揉了揉富贵的脑袋,对着它说:“交给你个任务。”
“以后你在家时,谁要是敢往酒窖内那边走,你就汪汪大叫,听见了没?”
富贵汪了一声,徐峰笑着说:“真乖!”
第225章 吃饺子!乐呵的孩子们!
有富贵在家守着,徐峰也不担心了,钥匙在自己手上,爹想偷酒都没办法偷,要是徐成仁知道徐峰心中的想法,肯定会来上一句。
你小子什么话!防亲爹呐?
徐峰走到厨房内,跟母亲钱小娟说:“妈,等会把昨天剩下的羊肉全做了吧。”
“全做了?”钱小娟愣了一秒。
“二十多斤的羊肉全做了?”
“嗯,全做了,再包了一些酸菜猪肉馅的饺子。”
“叔几个回去叫娃去了,估计得吃不少饺子呐。”
钱小娟点点头:“行,我去叫徐英,让她和面,你去剁馅料,我先去做羊肉。”
“也成。”
三人在厨房内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徐峰捞出来菜缸子内捞出来东北酸菜,用水把表面清洗一遍,放在案板上切碎,捏起来尝了一口,酸味齁咸。
“真酸……真咸啊,妈,等会我剁馅料,盐少放点。”
“放心,我心中有数。”
钱小娟说完,把一块七八斤的猪后腿肉放在徐峰的跟前。
徐峰扬起手上的大刀,剁碎猪后腿肉,跟剁碎的酸菜放在一起,倒在一个大的陶瓷盆子内,撒上盐,倒上油,搅拌搅拌。
酸菜猪肉饺子的馅料已经做好了,徐峰伸了伸懒腰:“呼——”
“终于把馅料搞定了。”
“姐,面啥时候好啊?”
徐英笑着说:“别急,还没醒面呐,再等等。”
“等十几分钟吧。”
徐英没有闲着,她走到灶台旁烧锅。
母亲钱小娟把二十斤羊肉切成了两份,一份十七斤羊肉,一份三斤羊肉,十七斤的羊肉用来爆炒,全部做成爆炒羊肉!
另外三斤羊肉则是用来炖汤喝。
一道肉菜,一道羊肉汤,主食则是酸菜猪肉馅的饺子,管够!
…
那些叔们回到家中后,一个个着急忙慌的拽着自己的娃往外走,搞得家里人一头雾水,都以为是出什么事了,想要跑路?
叔几个都挨个解释,跟家里说完后,家里人一个个放下心来。
“徐东家真心善啊,管三顿菜,顿顿有肉,最后一顿还能带孩子去。”
“真好,真好!”
“孩他娘,我不说了,我得带娃过去了。”
“走吧走吧,要是能带点肉回来,记得带点肉。”
“成成成。”
路上,叔几个碰头,都带着自己孩子往徐峰家中的方向走去。
叔五个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十几个孩子。
现在是八十年代,叔几个是七十年代结婚的,基本上家里都有两三个娃。
后面的孩子们听到今晚能吃肉,一个个乐的不行。
去徐家的路上,他们的爹也嘱咐他们了,过去不要吵不要闹,都安静点。
孩子们点点头,但眼神中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对他们来说,能得上一顿肉,太难得了,孩子们都有三个月没吃上肉了。
没一会,就到了徐家。
众人刚进到院子内,徐峰就听到外面的声响,忙从厨房内出去,走到院子外,笑着说:“叔几个回来了啊。”
“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叔几个,你们先等会啊,我妈正在厨房内做饭,咱们吃上饭,估计要等两个小时了。”
“没事没事,我们都不急,都不急。”
徐峰把家里凳子搬过来,让五位叔坐在凳子上。
“叔,凳子不够了,我去外面找些凳子,让孩子们也坐着。”
“不用不用,他们站着就成。”
“那咋成呐,等会还要吃饭呐。”
徐峰言语完后,便走到干娘家借凳子,陈荷花陈干娘听完后,帮徐峰把家里面的凳子搬了过去,搬到徐家后,分给十几个孩子们。
“荷花,你来了啊,我刚想让援朝去叫你呐。”
父亲和干爹走了过来,徐成仁笑着说。
“徐峰刚刚把我叫过来。”
“干娘,你们坐你们坐。”
徐峰把家里的四张桌子全搬了出来,十几个孩子们坐了两张桌子,剩下的两张桌子是大人的。
大嫂周秀秀从屋内走出来,听从徐峰的话,用热水冲了十几碗椴树蜜水给孩子们。
孩子们喝完后,一个个瞪大了眼。
“好喝好喝,真甜啊!”
“爹,你尝尝,真甜,里面有蜜的。”
“这是我喝过最甜的水!好喝好喝!”
“你爹我喝过了,你自己喝。”
喝椴树蜜?你老子刚刚不久前喝的可是麦乳精和椴树蜜。
怕他们乱跑,徐峰又抓了不少的奶糖和硬糖放在桌子上,孩子们哄抢,旁边叔几个瞅见后,走到他们把他们训了一顿。
“来时咋说的?抢啥?上面不多着的嘛?”
“爹,是他们先抢的。”
“还敢顶嘴?”
“哦……”
“……”
孩子们被训完一顿后,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瞎唠嗑。
徐峰回到厨房内,母亲钱小娟已经把第一道肉菜爆炒羊肉做好了,十七斤的羊肉炒了半小时才炒完了,炒完之后,继续做羊肉汤。
“弟,面的皮子我都擀好了,你才来啊,坐下包饺子。”
“行行行,包饺子。”
这时,闲着无事干的大嫂也走进来,三人包饺子。
母亲钱小娟做着羊肉汤,羊肉汤的香味从厨房内传了出去,外面的孩子们闻到羊肉味,一个个吸了吸鼻子。
“肉,肉香!是肉香味!”
“好香,真的好香啊!”
“好像是羊肉,我爹上一年带我吃过羊肉。”
“现在就想吃……”
不仅孩子们嗅到了羊肉味,旁边坐在一旁闲唠嗑的叔几个也闻到了肉香味,他们表现的就比较淡然一点,没有像孩子们一个个直咽口水。
但心里也很激动,肉,又是肉,还是羊肉!
这年头猪肉最好,其次是羊肉,大家都喜欢猪肉是因为猪肉有肥肉,肥肉可以出油,羊肉的肥肉太少了,而且羊肉身上有一股羊膻味,要是处理不妥当,吃着很影响口感。
…
“三弟啊,你饺子咋包的?这……这样子也太丑了吧?”
徐峰看着自己包的饺子,也是无奈一笑:“姐,你那个法子我不会啊,我只会双手一合,一捏,就成了。”
“我包的饺子虽然样相不好看,但是……下锅肯定不会烂的。”
徐英嫌弃的推了推徐峰,“你还是起开吧,让我跟嫂子包,你瞅瞅你包的是啥呀,多好的馅料,被你包成这样子了。”
“行,那我走,大嫂,二姐,那包饺子的功夫就交给你们了,正好我去买点酒。”
“包啥饺子呐?”这时,四妹徐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徐峰一跳,徐峰没好气的说:“徐静,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走路没声,吓死人呐?”
徐静没有接话,反问一句:“哥,外面啥情况?家里咋这么多小孩啊?”
“让二姐给你说吧,对了,你回来的正好,坐着包饺子吧。”
“啊……行吧。”
徐静接替徐峰的位置,徐峰洗了洗手,往外走。
到了屯里面的小卖部,徐峰说:“叔,来五瓶北大仓。”
“呦,徐峰啊,稀客啊。”
“五瓶北大仓是吧,我去给你拿,你稍等一会。”
徐峰接过五瓶北大仓,把钱结清,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路上倒是遇到了师父周炮,周炮笑着说:“咋买这么多酒?”
“师父,今天我把地窖挖好了,请工人们吃饭,晚上买点酒,让他们喝点。”
“行,那挺好的,别亏待他们就成。”
“师父,你去小卖部干啥?”
“我?”周炮无奈一笑,“还能干啥,家里没盐了,我去买点盐。”
“师父,他们还没来嘛?”
“没呐,估计明天就差不多了。等他们来了,我去叫你,放心吧。”
“成,都听师父的。”
“你先回吧。”
徐峰走了三步,猛地一回头喊道:“师父,我家里包了酸菜猪肉馅的饺子,要不给你拿一些过去?”
周炮心中一暖,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师娘还在家里做饭呐,我得赶紧买了盐回去呐。”
……
跟师父分开后,徐峰一路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到了家中后,刚一到院子内,便闻到了饺子的香味和羊汤的香味,两个香味都往徐峰的鼻子里面钻,这味道,老鼻子香了,真香啊!
瞅了两眼,十几个孩子们吞咽着口水,目光齐刷刷的往厨房内望去,一个个望眼欲穿。
徐峰拿了三瓶酒放在五位叔的桌子上,“叔几个,三瓶酒够了吧?今晚你们就小酌一杯,不喝多不喝多。”
让叔几个敞开肚皮吃,徐峰不怕,让他们敞开肚皮喝,徐峰是真怕,酒虽好,但不可贪杯。
“成成成。”
另外两瓶则是干爹,亲爹的,等会肯定要让自己陪着喝了。
厨房内热火朝天,羊肉汤被倒在四个大盆子内,上面飘着油花,让人看了就想喝。
爆炒羊肉放在八个大盘子内,一个盘子里面有两斤多的羊肉,算上配菜,一个盘子有三斤多重。
徐英三人把饺子包完了,下了一锅饺子,下了七八十个,饺子总共包了有三百多个,下了一锅后,还有两百多只饺子。
“徐英,来,端菜。咱们上菜了!”
“好嘞!”
徐英,钱小娟把菜端了过去,先放在大人的两桌上。
孩子们齐刷刷的眼神看着大人桌子上的肉菜,一个个吞咽着口水,咕噜咕噜,太馋了。
徐峰则是把爆炒羊肉和羊汤放在孩子两桌子上,嘱咐说:“不能抢,不能用手抓,要慢点吃,用筷子,听见了没?”
“知道,知道。”
徐峰这边刚走,孩子的那两桌子跟打架似得,多少年没吃过肉了,一个个拿着筷子夹,往自己嘴里塞,咽都没咽下去呐,便一副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枣的样子。
好在没有浪费肉,徐峰也不去多管啥了,徐峰坐在一旁,才看到大哥徐伟已经坐在桌子旁了。
“大哥,啥时候回来的?”
“你刚刚端菜,我才回来。”
“爹都把事给我说了,成啊,你小子都开始整酒窖了,里面是不是藏着不少的好酒呐?”
徐峰摆摆手:“嗨,哥,里面有啥好酒啊,那酒还是咱爷和我师父给我的。”
“真要是有好酒,我早就拿出去卖了,还藏起来干啥?”
“你俩话真多。”
徐成仁说:“徐峰,给你干爹倒上。”
“成。”
徐峰给干爹倒上酒,大哥徐伟给亲爹倒上酒。
俩人碰碗喝酒,咂了咂舌:“好酒!”
“不愧是北大仓!不错不错!”
“爹,等下次我去县城,给你带几瓶五粮液和茅台。”
徐成仁脸色浮现笑意,高兴的说:“有这份心就好,啥茅台不茅台的,酒都差不多,你爹我喝北大仓就挺开心的。”
“不用给我整。”
徐峰乐着答应:“行,那我就不整了。”
这下轮到徐成仁愣了,我跟你小子客套一下,你给我来真的?我不让你整,你真不整啊?!!
兔崽子!
徐峰瞧见爹脸上的表情,压着嘴角,心中嘀咕:“爹啊,让你以后再客套。”
“跟儿子还客套。”
厨房内响起四妹的声音,“哥,饺子好了,饺子好了。”
徐峰忙走过去,走到厨房内,看着二姐,四妹,大嫂,母亲说:“妈,你们去吃饭吧,等会我瞅着饺子就成。”
“你能行嘛?”
钱小娟说:“这样吧,你们仨都去吃饭,我跟徐峰在厨房看着锅。”
“都别愣着了,徐静,快扶着你大嫂去落座,快去。”
“哦哦哦……”
屋内剩徐峰和母亲钱小娟俩人,俩人把锅内的饺子盛到一个大盘子内,徐峰先把饺子给小孩那两桌,饺子刚一放在他们桌子上,一个个夹着筷子扒拉饺子,顾不得汤,往嘴里塞。
看他们着急的样子,徐峰忙说:“都别急,饺子管够,饺子管够。”
“都小心点。”
今天包了三百多只饺子,够他们吃的了。
孩子们吃着还不忘说着话。
“哇,还是酸菜猪肉馅的饺子,好吃好吃!”
“真好吃,我最爱的酸菜猪肉馅。”
“肉饺子好吃。”
“好吃好吃……”
“徐东家,你真好!对我们真好!”
“徐东家,以后你让我往西,我不往东,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
吃顿酸菜猪肉馅的饺子,就把他们收买了。
第226章 师父找参的三位老友到了!
四张桌子,大人那两张桌子基本上很安静,大家安静的吃饭,安静的喝酒。
就小孩子那两张桌子,跟打架似的,饺子一上桌就疯抢。
好在他们肚子小,抢了几次后,吃的也差不多了,一个个只能眼睛巴巴看着其他人吃饺子。
为了防止他们把自己撑坏了,徐峰放饺子时就跟他们说了,饱了之后就停手,要不然会把肚子吃炸的。
不知道孩子们是不是被徐峰说的话吓到了,他们吃饱后便不再吃了。
…
徐峰这一桌子,和另外一桌叔几个,才刚刚进入正轨,连主食饺子都没上呢。
大人们吃得很慢,都是一边喝酒一边吃菜,顺便再唠唠嗑,不像孩子,他们啥也不干,就是猛猛吃。
大人这两桌吃了近半个小时,才开始上主食饺子,最关键的原因
是北大仓酒没了,要不说徐峰有先见之明呢,没有买这么多的酒水。
饺子上桌,吃完之后,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了。
大家也该回去了,这一次,大人们吃的尽兴,孩子们吃的开心。
临走前,徐峰把那些没有下锅的饺子分给了五位工人,工人接过后,一个个感谢着徐峰,徐峰目送他们离开。
送完他们后,徐峰还想帮着母亲收拾桌子,母亲钱小娟则是拍了拍徐峰的肩膀,“你去睡觉吧,今天下午都忙一天了,去休息吧。”
“行,妈,那我去歇着了,有啥事记得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
“徐英,徐静你们俩都过来,咱们把桌子收拾一下。”
徐峰回到侧院,躺在炕上,刚一闭眼,整个人便进入了梦乡中。
第二日一早。
徐峰才从睡梦中醒来,接着从炕上起来,出去洗洗脸,一阵微风吹过,吹在他的脸上,很是舒服。
“醒了?”
旁边传来母亲钱小娟的声音,徐峰点点头:“刚醒,妈,你也起这么早?”
“还早呢?你看看手表几点了。”
徐峰低头望去,这才发现...此时已经中午九点了。
徐峰呼了一口气,“九点了...我睡这么久?”
“妈,我师父来找我没?”
“没,你师父可没来,倒是你二叔来了,他想让你跟着他去找参,我说你在睡觉,他就走了。”
“醒了就成,厨房给你留了饭,你记得吃,我出去溜达溜达。”
母亲钱小娟走后,徐峰来到厨房内,灶台内有余热,热着徐峰的早饭,徐峰简单吃完饭后,回到侧院。
现在侧院内只有二姐徐英在,四妹徐静上学去了,大嫂住在主院。
“师父还没来找我...算了,我先训训鹰吧。”
这两天比较忙,晚上回来都没怎么训海东青,海东青还是要训的,毕竟它是能给自己带来帮助的,训的好了,一只聪明的海东青是可以代替人的“双眼”。
海东青在天上飞着,眼睛还尖,是可以替代人的“双眼”。
拿出来几块肉,绑在院子那的大树上,把海东青的鹰罩解开,海东青甩了甩头,目光如炬瞅着前面的肉。
徐峰笑着顺了顺它的毛发,指着前面的肉:“去!把肉抓了!”
说完,吹了一个哨声。
海东青听到后,扑腾着翅膀飞过去,抓住一块肉,低下脑袋把它吃了,它想抓第二块肉,徐峰喊道:“回来!”
接着,吹了一个哨声。
海东青回到徐峰跟前,徐峰笑着说:“够乖的,挺聪明啊。”
把猪肉给它,刚刚它抓的那一块肉正是猪肉,再喂它猪肉,一是为了奖励它,听话有奖励,二是让海东青记住猎物的气味。让它知道,所谓的野猪不过是它的猎物罢了。
只有在它脑海中形成这个印象,以后进山捕猎时,它才会追野猪,挠野猪。
海东青的爪子很锋利,跟金雕比,可以说是相差无二。
这时,徐英从屋内出来找了一个凳子坐在一旁:“你别管我,继续训,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
徐峰点点头,继续用“肉”训海东青。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训海东青,海东青比徐峰想的还要聪明,是个好鹰。
“姐,不训了。”
“都训一上午了,累死了。”
“姐,咱妈还没回来呢?”
徐英往主院看了看,摇了摇头:“没呐,估计去谁家串门了吧。”
“你饿了?要是饿了,我现在给你做点吃的去?”
“行啊姐,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徐峰此话一出,徐英笑着说:“那你想吃啥?”
“姐,我吃啥都行,你看着来呗。”
“要不吃大碴子粥?我再炒几个菜,咋样?”
“大碴子粥?”徐峰点点头:“行啊,我觉得可以。”
“那我去做。”
徐英钻进厨房去忙活了,徐峰在屋里逗逗妲己,逗逗猞猁。
半个小时后——
二姐徐英喊大嫂和他吃饭,四妹和母亲也从外面回来了。
今天中午吃大碴子粥,还有几个小肉菜,中午徐峰吃完后,在侧院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就钻进了地窖内,看了一眼地窖下面,跟昨天一样,并没有塌陷的痕迹。
徐峰望着五坛子酒嘀咕:“这么多的酒...卖了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等有三四万块钱了,得去首都一趟,买个四合院去。”
“四合院才赚钱呢。”
徐峰可是记着四合院节节攀升的价格,那玩意...老值钱了!
现在价格还没有开始飙涨,等到把四合院买了,捂在手里三十多年,一套能卖上亿,上五亿啊!
可比囤茅台赚钱多了?当然了...这得有钱买四合院,要不然都是扯淡呢。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去首都一趟,兜里没钱,干事都没底气啊。”
徐峰摇了摇头,从地窖内出来,回到屋内继续睡大觉。
上午训海东青训累了,下午休息休息,等师父来叫他,他再起来吧,现在就先歇着。
徐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
下午三点左右。
周炮正在家里忙其他的事,大院的门口被推开了,他正想喊一声,谁来了啊?
结果定睛一瞅,这不是自己的三位老友嘛!
正是刘保国,李宝林,赵爱财三人。
“我的三位老弟啊,你们可算来了。”
“让我好等啊!”
他们仨是一个屯里的,是隔壁屯子的,三人是光着屁股长的,至于为啥认识周炮?
那就说起来有缘了,三十年前,那个时候周炮刚学会打猎,他在隔壁屯子的山里面瞎转悠,赶巧遇到了他们仨,他们仨找参,周炮则是打猎。
中间还遇到了一处独狼,要是没有周炮在,他们仨估计要被独狼咬死了。
也就从那之后,他们四人属于过命交情,每年周炮都会给他们送点肉,他们也会给周炮送参,这种关系维持了二十多年。
刘保国笑着说:“周哥,上次你走那么急干啥,咱们钓鱼都没钓多少,你就走了。”
“嗨,上次天都快黑了,我能跟你们三个似的?你们仨个离家近,走不了多远就到家了。
那跟我似的,我得走多久才能到家啊,不早点回去,等天一黑,我想回去就更麻烦了。”
“行了,不说别的了,你们快进屋快进屋,我去给你们倒点好茶,咱们几个喝喝茶,唠唠嗑,等晚上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认识。”
李宝林抓了抓自己的胡子,笑着说:“周哥,这人不会是你的女婿吧?”
“啥女婿啊!”周炮无奈一笑:“是我新收的徒弟,不出意外的话,将是我最后的徒弟,也是我的关门弟子!”
赵爱财笑着打趣:“周哥,我记得你前些年可是说过的,楚英雄那小子是你的关门弟子,怎么好端端的,又收了一个徒弟啊?”
周炮想到徐峰死皮赖脸求着自己收他的那一幕,脸色无奈一笑:“此事说来话长了。”
“不过我这位徒弟可是个打猎的好手。”
“用我的话来说,那就是天才!”
三人闻言,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天才两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从周哥口中听说,之前从未说过这两个字,着实让他们有点惊讶了。
“周哥这么说的话,我可要好好瞅瞅是何方神圣了。”
“我也是,也挺好奇的。”
“周哥,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周炮笑着拍了拍胸口,“你们都知道我找参不怎么样吧?”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都点点头。
周炮找参不厉害,打猎倒是挺厉害的,他们都知道,这事从认识周炮第一天起,他们仨都知道了。
周炮继续说:“那你们知道我叫你们过来,来我们这片地方找参是为了啥嘛?”
李宝林脱口而出:“还能为了啥?周哥这边的参比较多呗。”
周炮摇了摇头,参多嘛?没多少。
而且周炮是第一次让他们来这边找参。
赵爱财眼珠子一转:“周哥,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带带你这个关门弟子吧?”
“对,这才是我找你们来最主要的原因。”
三人一副瞪大眼的表情,“周哥,你想把他培养成全才啊?”
“又找参,又打猎的。”
“差不多吧,我的关门弟子可不能差了。”周炮笑着说,“你们先等会,我去泡点茶。”
等周炮走后,三人坐在炕上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看来周哥是真收到了一位天才,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请我们来了。”
“嗨,我现在很是好奇,究竟是多厉害的人能让咱们周哥说出来‘天才’两字。”
“等会问问呗,问问咱们就知道了。”
“……”
很快,周炮泡好了茶,把茶水放在三人跟前,笑着说:“尝尝,我放了椴树蜜,很甜的。”
三人小抿一口,“好茶好蜜,也就能在周哥这里能喝到纯正的椴树蜜。”
“周哥,你给我们讲讲呗,你这位关门弟子究竟都干了啥事?被你这么夸奖?”
周炮喝了一口茶,润润喉。
“那我跟你讲,你们可别道心破碎了。”
三人摆摆手:“那不至于,那不至于。”
周炮从头到尾把徐峰的经历讲了出来,他如何杀熊瞎子,杀野猪,还有驯服海东青,被狐大仙缠上,以及他的枪法。
从头到尾把过程讲了出来。
刘保国,李宝林,赵爱财三人听完后,脑袋嗡嗡嗡的,他们现在是采参的一把好手,可他们闲暇时间也会带着猎枪进山打猎物的。
李宝林发现了‘华点’,“他跟你学的时间还没到一个月?”
周炮算了算:“差不多快一个月了。”
“怪不得是天才,这哪里是天才啊,是妖孽吧!”
赵爱财如丧考妣,“我进山找熊找了半年,都没有找到一头,他才学了不到一个月,杀了四只熊瞎子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周炮拍着他的肩膀说:“老赵,别气嘛,说不定这次就能找到熊了,我们山里面的熊有不少呐。”
…
此时。
徐峰还在呼呼大睡。
压根不知道师父周炮正在吹嘘他的光辉事迹,对周炮来说,他自己打猎厉害已经周围几屯内家喻户晓的事了,但能教出来一个更厉害的徒弟,让他只会更加开心!
哪个猎户不想把教个好徒弟?楚英雄跟着周炮学习了两年,两年的时间才出师了!
就徐峰这个样子,撑死再有三个月就出师了。
将来徐峰有了更大的成就,周炮这个当师傅的脸上也有光。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
外面有人来了,推开徐峰的房门,人还没进来,猞猁和妲己便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在说,别进来!
徐峰被声音吵醒,转身望去,看到来人正是师父周炮,“师父,你咋来了?”
“我那三个找参的老友来了,今晚你别在家吃了,去我家吃,咱们几个唠唠嗑,明天咱们就去山上找参。”
“师父,真的?”
“师父啥时候骗过你?”
“你出来洗把脸,咱们现在就去我家,我带你认识认识他们。”
徐峰一个鲤鱼打滚从炕上翻滚起来,简单把衣服一穿,走到外面用凉水洗把脸,擦干后:“师父,走吧。”
“行,那就走。”
“我跟你说,我这三位老友可是找参的好手,单个拉出来都是找参的把头。”
“明天上山了,你要好好学,听见了没?尽量把他们的手艺全学会。”
徐峰点点头:“好!”
第227章 采参的三大工具,索宝棍,棒槌锁,鹿骨扦子
“你就是周哥的徒弟?”
“嘶~”
“看着咋这么年轻啊??”
师父的三位老友围在徐峰旁边,仔细打量着他,三人完全没有想到周哥的徒弟会这么年轻。
周炮见徐峰尴尬,笑着挨个挨给他介绍:“这是你李叔,这是赵叔,这是你刘叔。”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
“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关门弟子,徐峰!”
“李叔,赵叔,刘叔,久仰大名,刚刚来的路上,我师父就跟我说了,你们是找参的好手!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把头!”
徐峰笑着一记马屁拍了过去,三人脸上露出喜色,淡淡的说:“嗨,是你师父廖赞了,我们找参也就那样。”
“你师父在来之前就把你的光辉事迹告诉我们了,可谓是英雄少年啊!”
周炮:“……”
你们四个还互相吹捧起来了啊。
周炮推着四人往屋里去,“走,去屋里唠,外面热。”
五人进屋坐炕瞎唠,李宝林三人给徐峰讲着他们之前找参发生的趣事,徐峰则是在一旁笑着点头,时不时的惊讶一声。
“老李,你别老是说啊,把你们的家伙事都亮出来一下,让徐峰开开眼界。”
周炮指着李宝林腰间悬挂的布兜:“是不是在里面装着呢,拿出来让他瞅瞅。”
“周哥说的是。”
李宝林三人把腰间悬挂着的布兜拿到一旁解开,将里面的家伙事拿了出来。
一个棍子,棍子头一端系着红绳,红绳尾端系着一串铜钱。
“知道这是啥嘛?”
李宝林拿着“索宝棍”递给徐峰,徐峰接过来“索宝棍”,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李叔,这是什么?”
徐峰没采过参,这些采参相关的工具,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周炮说:“这是‘索宝棍’!”
“啥是‘索宝棍’啊?这个棍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啊,还能用嘛?”
徐峰不解,反问一声。
赵爱财指着索宝棍,讲道:“徐峰,这你就不懂了吧,老李这把索宝棍可是有灵气的,老李,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把索宝棍,你用了得有二十年了吧?”
李宝林接过‘索宝棍’,笑着说:“老赵,这都被你猜到了啊。”
提起这个索宝棍他便是一副得意的样子,老刘老赵俩人年份最长的索宝棍也不过四五年,自己这把索宝棍有二十年了,有灵气!
徐峰继续追问:“李叔,那...索宝棍是干啥的啊?”
李宝林笑着说:“索宝棍,又称索拨棍、索罗棍,是我们采参人的主要工具,一般情况下,它是一根五尺二寸长的木棍,棍上一般留着树皮用以防滑。
棍的粗端常用红绳栓两个青铜钱。红色醒目,可“辟邪”,而铜钱则是用来“镇宝”,同时发出响声便于彼此联系。
为图吉利,忌讳使用带有“光”字的铜钱,如“道光”、“光绪”等。索宝棍的作用,既可拔草寻参,又可作为拐杖防身。
我们采参人对索宝棍很珍视,特别是曾寻到过多次人参的索宝棍,认为其具有灵气。
就比如我手上这一根索宝棍,它跟着我有二十年了,老刘老赵可是很稀罕这根索宝棍呢。”
听完之后,徐峰笑着点点头:“明白了。”
“老刘,你也别闲着,把你的棒槌锁拿出来,让徐峰瞅瞅。”
“行。”
刘保国点头答应,把“棒槌锁拿了出来,徐峰刚看见棒槌锁便认出来了它是啥。
所谓的棒槌锁就是经常说的红绳,大家都知道,在找到参的时候,防止参跑掉,会用红绳系住它们,防止它们跑掉。
但这个棒槌锁跟一般的红绳并不完全一样,这里的棒槌锁是由一根三尺长的红线绳及两端各拴住一枚铜钱组成。
当发现人参后,一般都由老把头用棒槌锁将人参“锁”住。锁参的方法会有所差异。
有的是将棒槌锁的一端拴在人参主茎上,另一端拴在索宝棍上。
有的则是用红绳绕在人参主茎上,两头铜钱分别搭在插在地上的索宝棍和树枝上。
也有的是将红绳拴在人参叶上,但目的都是一个:为了固宝。
刘保国还想继续介绍,徐峰则笑着说:“刘叔,我知道它的作用。”
“行吧...”
“老赵,你不介绍一个?”
“既然周哥都开口了,我咋会不给面子啊,我给徐峰看看这个。”
说话间,赵爱财从布兜里面拿出来几根发白发黄的“筷子”。
“知道这是啥嘛?”
徐峰摇了摇头,他就知道采参时要系红绳,其他的工具和步骤,他是一个都不懂。
赵爱财说:“前面的索宝棍,棒槌锁,都是把棒槌锁在原地。”
“这个叫”快当签子,是用来采参的,“快当”一词来自满语,有麻利、顺利、吉利和祝贺之意。
许多采参赶山工具名字前都冠有“快当”两字,就是为求顺利和吉利。
快当签子是取鹿角顺直的一段,削磨熏制成六寸长的签子,用来挖参。
这是经过长期的摸索实践固定下来的专用工具。
用鹿角做的签子坚硬光滑,不吸水,不霉变,不易划伤人参。”
“当然了,它也有一个别名,叫做鹿骨扦子,这样是不是更好理解了。”
徐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采参和打猎的规矩还都不一样啊,光是找参,固参,采参的工具都不一样。
周炮瞅见徐峰有点懵的状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以为采参就这些了?”
徐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是这些,难道还有其他的工具?
在徐峰诧异的目光下,师父周炮如数珍珍的般说:
“除了那些,还有狍子皮,采参赶山的工具还有快当斧子,快当锯,快当剪刀,快当铲子,用桦树皮和柳条编成的背筐,皮或布制的背兜、睡觉用的狍子皮、称量用的戥子,以及做饭用的简单炊具餐具。
知道进山采参最应该带什么嘛?你肯定想不到,是小米!
小米因其营养高,耐潮,易熟而成为的主食。”
第228章 三位叔送礼物,明天带‘黄金\’进山!
徐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原本以为找参带食可以随便带呐,看来这里面还是有点道道的、
三人在一旁给徐峰讲解着,一人送了徐峰一个礼物。
李叔送了一个索宝棍,刘叔送了一个棒槌锁,赵叔送了几个鹿骨钎子,徐峰算是把找参,挖参的一套集齐了。
把找参的家伙什放进兜内,对着李宝林三人拜谢。
“李叔,刘叔,赵叔,多谢,多谢!”
“我以茶代酒,感谢!”
徐峰一饮而尽,李叔三人笑了笑,“嗨,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周哥把你当做关门弟子,我们身为你师父的老友,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一码归一码,此事徐峰记在了心中!”
赵爱财望向周炮,打趣道:“周哥,你挑徒弟的眼神还是这么好啊。”
“懂事!”
“比我收的那几个徒弟强太多了。”
“那肯定的,你不瞅瞅周哥什么眼光,你什么眼光?你收那几个徒弟,学会你三分本事的人都没有。”
李宝林在旁边揭了对方老底,气的赵爱财脸色一红,一提起他那几个徒弟他就来气,人比人,气死人啊!
在欢笑的谈话中,时间过得飞快。
很快天色逐渐变黑,周婶和周莉把饭做好,端到炕桌上,五人坐在炕边沿,喝酒吃菜。
炕边上,赵爱财看了一眼周莉,笑着说:“周哥,这是你女儿吧?”
“是的。”
周莉俏皮的说:“赵叔,你不认识我了啊?之前你还给过我硬糖呐,四年前,您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当时我还记得你个头没这么高呐,现在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
“随嫂子,眼睛大,好看!”
“谢谢赵叔夸奖。”
赵爱财继续说:“咋样?谈恋爱了没?”
“要是没谈,要不叔给你介绍一个?”
徐峰恍惚一愣,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把菜夹稳掉下去,周莉把徐峰的慌张瞧在了眼中,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愣啥呐,你叔问你呐。”
周婶拍了她一下,周莉反应过来,忙说:“赵叔,算了吧,谈恋爱这事以后再说吧。”
“行。”赵爱财继续说:“以后你要是有相中的人,不好意思开口,记得找叔,叔帮你开口,替你当媒人,咋样?”
“行,谢谢赵叔。”
周莉意味深长的看了徐峰一眼,不过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谢啥谢,谁要是娶了你,那才是有福呐。”
“你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徐峰瞅见赵叔碗中没了酒,忙给满上,心中嘀咕说道,赵叔啊,估计你以后要当我的媒人了。
赵叔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徐峰啊,叔不偏心,等你以后要是有心仪的女孩了,你告诉叔,叔也给你厚着脸皮当媒人。”
坐在一旁的李宝林打了一个嗝,指着徐峰说。
“徐峰啊,我跟你说,你赵叔这货就喜欢牵红绳,绑鸳鸯,经他手的爱情,没五百,也有三百了。”
“我看老赵啊,你也别找参了,去当老婆子,天天给别人说媒不更好嘛?”
赵爱财推了李宝林一下,“去你的吧,狗嘴里面吐不出来象牙。”
周炮忙接上一句:“狗嘴里面咋吐象牙啊,老赵,你先给我们表演一下呗。”
“周哥,你也跟着调侃我啊。”
“来来来,喝!”
“今晚多喝点,早早睡了,明天进山找参!”
“……”
一顿饭喝了有三钟头,徐峰去厕所都去了三趟,没办法啊,李叔三人和师父太能喝了,自己这个小卡拉米压根不够看的啊,要不是靠着上厕所撑下来,徐峰能一头栽在炕上。
徐峰还想去上厕所,使用一手尿遁,把酒尿出来一些,让自己好受点,周炮一手拉住徐峰,“别去了。”
转身看着李宝林三人,醉醺醺的说:
“哥几个,咱们就先喝到这里吧。”
“不喝了,喝的也差不多了。”
李宝林三人都喝了不少,不再出头,点头应下。
“今天就不喝了,徐峰,你小子今天可是去了三次厕所,下次再喝,你可不能再去厕所了。”
“就你小子滑头!”
徐峰无奈一笑,表面上答应,保证以后跟叔几个再喝酒,绝对不会再去厕所了。
要是下次他们再拉上徐峰,徐峰说啥还得去厕所。
没办法,酒量在这呐,比不过,真比不过啊。
徐峰以为吃个饭,喝个酒,撑死一个钟头差不多就结束了,没成想……除了师父这个酒鬼外,还有三个酒蒙子!
时间线拉的太长,对徐峰一点都不友好。
“徐峰,你先回吧。”
“师父,李叔他们……”
“没事,下午后院的房间就收拾出来了,可以睡人的,你先回吧,等明天一早过来找我。”
“对了,这次来,记得把猞猁带上,富贵先别带了,找参的途中,顺便试试这只猞猁是不是忠诚。”
“要是没养熟,想要逃走,趁机杀了吧。”
“行,师父。”
徐峰点头应下,猞猁崽子养了有一个月了,它的体格早就大了两圈,体格没法跟富贵相比,但也差了多少了。
而且周炮说的话很对,养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还是从小养的,要是养熟了,它便会听徐峰的话,不会逃走,要是养不熟,一进山不听话,想跑了?
那就说明,这只猞猁是没法养的,怎么养?
难道家里养一只不听话的野兽?
猞猁的咬合力比狼还要强,如果自己某天不在家,猞猁咬人咋办?
不听话的野兽,尽早杀了!
当然了,徐峰也舍不得猞猁崽子,按照徐峰的猜测,自己养了一个月,养的也差不多了,按照他的想法,这只猞猁是听话的,不会跑。
“师父,我走了。”
“走吧。”
徐峰趁着月色回到了家中,到了屋内,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黄金’,‘黄金’正舔食着自己的前爪子,跟猫科动物一样,徐峰喊了一声‘黄金’。
猞猁崽子噌噌的从窝里跳出来,跳到徐峰的跟前,徐峰抱起‘黄金’逗了它一会,随后看着它的眼神,严肃说:
“‘黄金’,明天我带你进山,你可不能跑,知道嘛?”
第228章 进山找参,拜“山神老把头”
揉了一会‘黄金’,旁边的妲己便凑了上来,它一凑上来,刚刚还温顺的‘黄金’便被吓到了一旁,不敢往这边靠近。
每次妲己凑过来,猞猁都被吓着,徐峰也很好奇,猞猁究竟是在害怕什么?难道妲己真的有灵?
徐峰甩了甩头,想不明白,顺了一会妲己的毛发,徐峰躺在炕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
太阳照常升起。
徐峰穿好衣服,下炕,把今天进山的装备提前准备好。
一个背篓,背篓内放着索宝棍,棒槌锁,还有鹿骨钎子,这三样是找参的工具,还有一把三八大盖猎枪。
进山带的兽宠则是猞猁和妲己俩位,带妲己过去,是因为徐峰觉得有妲己在,能带给自己好运。
就跟上次一样,妲己给指路,找到了敌特,找到了熊瞎子,也找到了马鹿,这次进山找参,更需要运气了,有它在,徐峰安心。
从屋内走了出来,洗了一把脸,母亲钱小娟把早饭做好后,一家人围在炕上吃着饭。
四妹徐静开口问:“哥,你昨天晚上干啥去了?咋没回家吃饭?”
徐峰说:“去师父家吃饭了。”
“对了妈,这几天我可能不在家了,你们别忘了喂羊,还有驴。”
钱小娟皱着眉,问:“不在家?那你要干啥去?晚上要在山里过夜?”
徐峰点点头:“妈,今天我要跟师父,还有师父的老友们去山上找参,估计一找都要找三四天才能出山。”
徐成仁说:“要在山里过夜?”
“嗯,爹,妈,你们别担心,有师父在,不会有啥问题的。”
“行吧,在山里面过夜小心点,晚上别睡太死了。”
“爹,我明白。”
昨天在师父家中吃饭唠嗑时,徐峰才知道进山找参一般是找三四天,四五天,甚至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为啥?因为找参太难找了,整天都得在山里面转悠着,不转悠不行啊。
吃完饭后,徐峰背着背篓,把妲己放在背篓内,扛着猎枪,怀中抱着猞猁,往师父家中走去。
猞猁这小玩意看起来挺轻的,实际上抱着真不轻。
很快,到了周炮家门口,徐峰走进去,前院没有看见周炮和李叔四人的身影,徐峰忙问周莉:“周莉姐,我师父他们人呢?”
周莉风情万种的看了徐峰一眼,指了指后院的门:“都在正在后院呢。”
徐峰往后院钻,到了后院便看见了周炮和李叔四人正在整理家伙事。
“来了?”
徐峰点点头:“来了。”
“哟,这是老虎崽子吧?”
眼尖的李宝林指着徐峰怀中的老虎崽子,“真养了啊?”
“我记得周哥还说,你还有一只红大仙呢,这次带了没?”
徐峰把背篓内的红大仙拿出来,把猞猁放在脚下,揉了揉红大仙的毛发:“李叔,在呢在呢。”
李宝林三人瞧见后,咂了咂舌:“厉害!”
“我还是头次见能养红大仙的。”
“今天算是开眼了!”
“……”
叽叽喳喳唠了一会,周炮,李叔四人收拾好东西,李叔三人拿着白兜,兜里装的是找参的工具,师父周炮不找参,就拿了一把猎枪,李叔三人中,只有赵爱财拿了一把猎枪,寻常找参人很少拿猎枪进山的,弯腰找参的过程中,背着猎枪对他们来说很难弯腰。
五人一共有三把猎枪,遇到了狼群或者是豺群也不用慌,能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是其他五人,很难自保,但对经常进山的李叔,周炮来讲,足够了。
五人往山中走去,在路上,五人得选出来一个把头,最后这个把头落在了李宝林身上,到了山外围后。
在八十年代,山里面储备了大量珍贵的宝藏,无人识采,可谓遍地是宝,“挖参娶媳妇”的暴富传闻口口相传。
然业有业德,行有行规,采参也不例外,人的行为须遵守一定禁忌,伦理方能持久。
到了山外后,李宝林作为把头,带领徐峰四人拜“山神老把头”,不允许坐树墩。
凡山中之阅历深者,对老把头极示尊敬,随他供奉,无定位置,逢树橛不敢坐,意谓老把头休息的地方不得犯敬。
这是采参人的规矩,其实也是防止受凉或是被树墩下受到惊吓的蛇攻击。
徐峰还是昨天夜里知道进山找参之前,要先拜“山神老把头”,再进山。
这跟打猎打到大型猎物后,取肠子祭拜山神一样,就是图个平安,图个心里安慰。
拜完后,周炮笑着说:“老李,咱们打算在山里面呆多久啊?”
李宝林笑着说:“一棍。”
周炮皱着眉说:“一棍,那时间够长的了。”
“咱们的食物,够嘛?”
李宝林笑着说:“差不多吧,咱们带的食物能够吃上八天的,剩下的两天,咱们打打猎物,吃吃野味,应该能撑过去。”
徐峰对采参的黑话很不解,忙问:“师父,一棍是啥意思啊?”
周炮说:“一棍就是十天。”
“‘放一棍’即有无收获都要10天后下山,现在清楚了嘛?”
徐峰点点头:“明白了,还是师父懂得多。”
“我懂个啥啊,老李它仨懂得才多呢。”
“这样,徐峰你跟着他们仨,我在你们四个人后面,这次我为你们保驾护航,你们就专心找参就行。”
“要是有猎物,交给我就行了。”
李宝林笑着说:“行,这样也成。”
“徐峰,你在我旁边,咱们四个人走前面。”
“好。”
四人在前走,周炮在后面跟着。
路上,徐峰抱着妲己,猞猁则是跟在它脚下,后面的周炮时刻盯着猞猁,防止它跑掉。
第一天,正常过去,没有遇到猎物,也没有找到参,连参叶都没有找到,今天五人什么收获都没有。
五人继续往山里面深入,哪怕山外围是有参的,但大部分也被人找完了,根本不会给徐峰五人剩下啥。
要想找参,必须得去别人没有去过的地方找。
李宝林围在火堆旁,吃着食物,打趣:“今天才第一天,没有‘开眼’,希望剩下的九天都能有个好收获吧。”
‘开眼’,说的是有收获,没‘开眼’,那就是没收获呗。
徐峰接过话,继续说:“李叔,说不准咱们明天就能找到参了呢。”
“那最好不过了!”
周炮笑着说:“找参哪有这么容易,你就跟他们仨好好学吧。”
第229章 ‘黄金\’的第一次狩猎,今早吃狍子肉!
五人围着火堆吃饭,吃完饭之后,五人歇息一会,又出去找了一些柴火。
没办法,晚上要在这里过夜,肯定要找足够多的柴火,不然晚上容易被冻醒。
东北的温差大,晚上和白天就是两个温度,别看现在是九月初,晚上冷的时候温度能降到零下。
把柴火捡好之后,五人轮流值班休息,一人睡两个小时,周炮第一个,李叔三人在中间,徐峰是最后一个。
“你小子还愣啥,快睡觉,还有你们,都别愣着了,快拿出来狍子皮披身上睡觉。”
进山前,大家都带了皮子,目的就是为了在山里面过夜时,把皮子披在背上暖和。
徐峰把准备好的狍子皮披在背上,怀中抱着妲己,脑袋耷拉在腿上,呼呼入睡。
至于猞猁嘛?它则是在徐峰弯膝的下面,可以说,徐峰一点都不冷。
旁边有火烤着,他抱着妲己取暖,弯膝下还有猞猁在。
一夜无话。
到了凌晨四点左右,赵叔把徐峰叫醒,该徐峰值班了。
徐峰醒了后,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睡了八个小时了,睡眠是睡够了,可就是腰酸背痛,弯膝坐着睡觉太折磨人了,活动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徐峰守了一个小时,此时太阳升起,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出太阳了。
沐浴在太阳的光辉下,第一次感受到太阳的温暖,舒服。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猞猁脑袋一动,嗖的一声便奔出去了。
徐峰赶忙把师父周炮叫醒,“师父师父,猞猁跑了,我先去看看,您先帮我看着点李叔他们。”
说完,徐峰便拿着猎枪追了上去,他心中发出疑问?
猞猁是要跑?
还是说...嗅到猎物的气味了?
徐峰还未追上,前面便响起来了傻狍子的吼叫声,听到之后,徐峰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再往前走走,就看见了猞猁咬着一只傻狍子的脖子。
鲜血从它的脖子处汩汩的流出来,不得不说,猞猁就是天生捕猎的王者,从嗅到猎物的气味到咬死这只傻狍子,猞猁只用了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解决掉了一只比自己体格大五倍的猎物,徐峰走上前,拍了拍猞猁的脑袋:“跑这么快干啥?”
“不知道的以为你要跑呢。”
“来,松口松口。”
猞猁松口,它的脸上全是血,让人看了忍不住有点害怕,有一股凶厉的狠劲在。
怪不得当时师父害怕猞猁养不熟,看着它现在这个样子,徐峰有一股冲动想毙了它。
但徐峰压了下去,猞猁没有害自己,徐峰拿着侵刀把狍子的腹部切开,让里面的血流出来,接着把肠子挂在树枝上。
这时,周炮已经过来了。
徐峰从树上下来,拍了拍手:“师父,你咋来了?李叔他们三人呢?”
周炮说:“我把他们仨叫醒了,你小子刚刚跑这么快,我怕你出事,把他们叫醒后就跟上来了。”
徐峰心中涌起暖意,“师父,谢了。”
“谢啥谢,刚刚啥情况?”
“是猞猁跑了?还是嗅到猎物了?”
“师父,是我想多了,是猞猁嗅到了猎物追过来的,您瞅,这只傻狍子就是它刚刚咬死的。”
“要是没有它,估计发现不了这只傻狍子呢。”
“行,那就行。”
徐峰蹲下把狍子的后腿肉切下来,递给猞猁,猞猁吃着,徐峰把狍子扛在肩膀上,“师父,咱们回吧,今天早上能吃狍子了。”
“昨天光吃小米,嘴里太淡了,今天吃狍子肉,我兜里面还有不少的盐呢。”
“成,都听你小子的,咱们走吧。”
俩人回到火堆旁,此时李叔三人已经醒了,三人看见徐峰肩膀上扛着的傻狍子,愣了一下。
“徐峰,你打狍子去了?不对啊,刚刚你师父说你的猞猁跑了?”
周炮在一旁解释了一下,三人闻言,笑着说:“怪不得怪不得,还是你的兽宠厉害。”
徐峰等人把柴火扔进火堆内,火势变大,把狍子切成块,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这只狍子肯定是吃不完的,也不可能带着它,谁没事扛着它?太增加负担了。
徐峰瞅猞猁把后腿肉吃完了,又给它扔了一块,“黄金,吃吧。”
“??”
周炮拍着徐峰的肩膀笑:“你小子给它起名叫黄金啊?”
“师父,不像嘛?”
“你瞅瞅,浑身发黄,叫黄金,有啥不对嘛?”
“没,没啥不对,你小子啊,一个富贵,一个黄金,合起来不就是富贵黄金嘛。
你小子掉钱眼里面了吧,能起这两个名字。”
被拆穿的徐峰尴尬一笑,没有搭话,继续烤着狍子肉。
早上六点半左右。
五人在阳光的沐浴下,吃着美味的狍子肉,一口又一口。
徐峰也喂猞猁和妲己吃烤熟的肉,它俩吃的都挺开心。
没一会,狍子肉被吃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二十多斤的狍子肉。
“师父,这些狍子肉,扔了吧?”
“咱们也带不走了,而且这个天气,在外面暴晒一天,也该就臭了。”
周炮摆摆手:“这样吧,切十斤,我拿着,不给你们增加负担。”
“剩下的十斤,我做个陷阱,万一狍子肉引来了啥猎物,可以做个陷阱让它死在这边,等咱们采参下山后,途径这里,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李把头,你觉得呢?”
李宝林笑了笑:“周哥就别打趣我了,我听你的。”
“那成,你们先歇息一会,徐峰,你过来跟我瞅着,在野外如何制作陷阱,我再传授你几招。”
“好嘞师父!”
徐峰跟在师父周炮身后,周炮把十斤狍子肉放在陷阱里面,然后用落叶盖住,一个简易的陷阱就好了。
过程十分的简单,徐峰看了一眼就会了,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周炮做完后,拍了拍手:“行了,走吧。”
第230章 惊奇一幕,黄大仙拿参给徐峰?
师父周炮设置好陷阱后,五人一路向北,继续找参。
李宝林这位老把头带着徐峰一直找背阴的位置,那是因为棒槌生长在背阴处,有一句话说的好。
“三丫五叶,背阳向阴,欲来求我,椴树相寻。”
说的就是人参独特的特征。
到了一片椴树林后,李宝林说:“周哥,到椴树林了,咱们分头找吧。”
“椴树林里面的棒槌多。”
周炮点头:“行。”
接着,李宝林对着徐峰说:
“徐峰,等会你要是发现了棒槌的叶,记得喊我们,我们帮你瞅瞅是不是棒槌,新人容易看错。”
“要是我们发现棒槌了,也叫你过去,让你看看我们是怎么采参的。”
“好。”
五人在椴树林分开,周炮和徐峰在东边那一侧去找,李叔三人则是北面,西面,南面各一个人。
周炮拿着索宝棍,笑着说:“徐峰,觉得怎么样?”
“师父,我觉得还是打猎好玩,找参...太累了。”
“一天了,李叔他们也没找到一颗。”
“我更不如他们,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师父,你说咱俩这趟能找到参嘛?”
“你瞅我干啥?”周炮拄着索宝棍继续说:“你小子要是找不到一颗棒槌,那才叫坏事呢。
你师父我把你捧这么高,要是不整出来点浪花,他们仨咋看我。”
“我陪你一起找。”
徐峰:“...”
这时,一道呼喊声传来,惊到了徐峰和周炮。
“周哥,徐峰,你们快来,找到棒槌了!”
俩人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到了李宝林跟前,李宝林的手指着这个三品叶的棒槌。
李宝林把索宝棍插在一旁,再拿出来棒槌锁缠在棒槌的茎上,最后拿出来鹿骨钎子。
“徐峰,好好看,我是怎么挖棒槌的。”
说完,李宝林专心致志的用鹿骨钎子挖棒槌旁边的土,土里面漏棒槌的外形,李宝林继续挖。
挖这个棒槌用了半个小时,徐峰在一旁专心的看着,李宝林挖好后,把棒槌放在黑布上面,笑着说:“运气还行,找到一颗三品叶的棒槌。”
“年份得有三年了,也能卖个三四十块钱。”
这还是徐峰第一次见到三品叶的棒槌,他见过人参,倒是第一次见人参上连着的茎和叶。
用李宝林的话来说,他刚刚就是瞅见人参的叶才停下的。
一旁的老赵咂了咂舌,“老李,又是你先找到的棒槌,每次跟你进山找参,回回是你先找到的。”
“要不是看它带着泥,我都以为是你自己埋在土里,自己挖出来的呢。”
李宝林把黑布折起来,放在兜内,笑骂一声。
“什么话?什么话!”
“我是那种人嘛?”
“还做这种事?”
“我跟你说,我能找到是“山神老把头”赏饭吃,你们没找到,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技术不行,还是拜“山神老把头”时没有虔诚。”
唠了一会,几人回到原来的位置,徐峰不解的问周炮:“师父,人参一共有几品叶啊?”
“六品!”
“要是参王的话,估计得是七品,八品。”
徐峰闻言,猛的一怔:“最高六品叶,还有七品八品的啊?”
“对,我也是听李宝林他们说的,他们仨采过最好的就是六品叶棒槌,我记得是十年前采的一次,他们仨都采到了。
那个时候他们仨都没舍得把六品叶的棒槌卖掉,现在还在他们家里呢。”
“至于为啥说有七品叶,八品叶的参王,这还是他们仨说的。
他们仨经常上山采参,也经常接触这一行,听说有的人遇到过七品,八品的参王。”
徐峰追问:“采到了嘛?”
周炮苦笑一声摇摇头:“应该是没采到,要是采到了,这事也不能瞎传啊。”
“七品,八品的棒槌,年份得有一百年往上了吧,你想想要是有这东西在,谁不眼红啊?能续命啊!”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语气淡然的说:“你要是能采到一个“巴掌”,师父就满意了。”
“巴掌?”
“五叶的?”
周炮点点头:“对,五叶。”
“五叶难啊。”
徐峰不语,自己能找到这么好的参嘛。
“不废话了,快找。”
“省得他们仨又有人找到....”
话音刚落,那边赵爱财的声音响起,徐峰和周炮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无奈一笑:“走吧,去瞅瞅。”
赵爱财找到的棒槌跟李宝林的差不多,也是三品叶,采出来后,人参的个头倒是比李宝林的大了一点,用黑布包裹之后,赵爱财笑了笑:“老李,我这颗棒槌跟你比,怎么样?”
李宝林皮笑肉不笑的说:“还行还行。”
赵爱财看向旁边的刘保国,
“老刘,你得加把劲啊,别让徐峰给你超了。”
刘保国白了他一眼,狗东西。
真能得瑟啊。
还打趣上我了,你给我等着,等我挖到棒槌时,看我扁不扁你吧。
“徐峰,走,我们回去继续找参,你瞅瞅他的嘴里,等咱们俩也找到了,非得把老赵这副嘴脸打烂。”
“徐峰,你那边有苗头了没?”
徐峰双手一摊,“刘叔,啥都没有瞅到啊。”
徐峰回到原先的位置,这周围看着背阴面上,瞅着地上,找了一会。
“嗯...师父,这个是不是参叶?”
“我看看。”
周炮走上来,看了一眼,随后失望的摆摆手:“不是,你小子看准点。”
“这是两个野草叠在一起了,哪是参叶。”
“你别有太大压了,你是晚辈,今天找不到也行,还有八天呢,我不信八天一颗参都找不到!”
“师父,万一呢....?”
周炮:“??”
“别说丧气话。”
爬在徐峰肩膀上的妲己动了一下,站了起来,徐峰察觉到妲己的异常,顺了顺它的毛发,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找参不太行啊?”
妲己没有言语,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后继续趴在徐峰的怀中,享受着徐峰的按摩。
就在徐峰垂头丧气时,前面出现两道黄色的影子闪过。
黄大仙!?
徐峰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想法,看着师父周炮,“师父,刚刚...你看见前面有两只黄大仙跑过去嘛?”
“看见了,它俩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呢?”
“师父,要去看看嘛?”
“别管黄大仙,咱们找棒槌要紧。”
话音刚落,两只黄大仙手上拿着两颗人参出现在了徐峰,周炮的跟前。
这一幕,差点吓到周炮,徐峰则是皱着眉。
两只黄鼠狼拿着两颗人参,这是要干嘛?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前这一幕是黄鼠狼拿人参给自己?
两只站立起来的黄鼠狼,人性化的走了过来,走到徐峰的跟前,把两颗三品叶的人参放在了他的脚下,随后,它俩便走了。
留下发愣的徐峰和周炮。
第231章 不要白不要!惊呆李叔三人
徐峰反应过来,看着脚下的两棵三叶人参,陷入了沉思。
见多识广的周炮也愣在了一旁。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道呼喊声。
“徐峰,周哥,你们快来,我老刘找到参了!”
周炮,徐峰俩人被呼喊声惊到,正欲转身跑去,周炮连忙喊:“徐峰,把人参拿着。”
徐峰看了一眼脚下的人参,又看了看怀中的妲己,点头道:“好。”
刘保国用棒槌锁把三叶棒槌锁住,等徐峰,周炮俩人来了后,他笑着说:“周哥,我找的这个棒槌咋样?”
“三叶带一小叶,算是四品叶的人参了,老李,老赵,你们说是不是啊?”
随后,他哈哈一笑,李宝林,赵爱财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苦笑一声。
刘保国的运气不比他俩的差,这颗人参三叶带一小叶,那一片小叶还没有完全长开,再给它几年时间,那就是四品叶的棒槌了。
药效和价值都比三品叶的棒槌好上几倍。
刘保国拿出鹿骨钎子在一旁挖着棒槌,李宝林瞥了一眼徐峰,看到他手上的拿着的东西后,张了张嘴,瞪大了眼睛。
李宝林慌忙间拍了拍赵爱财。
赵爱财:“咋了?”
“看徐峰,看徐峰。”
“徐峰咋...”
话还没说完,等他看见徐峰手上拿着两颗三品叶的棒槌后,瞪大了眼。
“我靠!!!”
这一声吓得刘保国一激灵,还好他是老手,拿着的鹿骨钎子没有伤到棒槌。
“老赵,你鬼嚎什么!想吓死我是不是!”
赵爱财不语,指了指徐峰。
他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等他看见徐峰手上拿着的三品叶棒槌后,也是吓得一叫。
“我靠!!??!”
“你...你,你啥时候找到的棒槌?”
“还找到了俩棒槌!?”
徐峰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还拿着两颗三品叶的棒槌呢。
刘保国也不继续挖棒槌了,李叔三人的目光看着徐峰,徐峰无奈一笑:“李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两棒槌是黄大仙送给我的。”
“??”
“送给你的?此话怎讲?”
徐峰给师父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这话他讲出来,李叔三人肯定不信,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
“我来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
周炮巴拉巴拉说完了,此时李叔三人都傻了,李叔咽了咽口水:“周哥,真的?”
周炮重重的点点头:“真的!”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可事情就发生在我面前,我是看着那两只黄大仙把棒槌放在徐峰跟前的,是真的。”
李宝林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找了一天多时间才找到一颗三品叶的棒槌,已经算是好的了。
谁承想,黄大仙给徐峰送了两人参?
玩个屁啊!心态快要崩了!
“李叔,你们之前听说过这种情况没?”
徐峰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李叔三人的表情他看在了眼中,马上要碎掉了。
李宝林摇了摇头:“没,没听说过。”
“我们倒是听说过黄大仙拜参,还没听说过黄大仙给人送棒槌。”
“黄大仙拜参是因为参有灵性,黄大仙也有灵性,黄大仙知道东西好坏,才拜参的。”
“不过这种事,我们也听老一辈的讲过,从来没有真的见到过黄大仙拜参。”
“更没有听说过黄大仙送参。”
徐峰闻言,叶是皱了皱眉,他也很好奇...为啥黄大仙会给自己送参,难道是怀中的妲己?
因为红大仙?
徐峰把心中的想法压下去,看着李宝林问:
“李叔,那...这两棒槌能要嘛?”
“能,黄大仙给你送的,那就拿着呗。”
“要是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喊我们一声,我们也想瞅瞅。”
“好。”
刘保国继续挖棒槌,他们则是凑上来看着徐峰的棒槌。
看了一圈,徐峰手上两个棒槌的个头不比赵爱财的棒槌小,而且徐峰这两颗棒槌的完整度很高,根须全,没有受到一点损伤。
李宝林掂量一下,徐峰的这两颗棒槌合起来的重量在八两以上。
俗话说得好。
七量为参,八两为宝。
“李叔,它俩合起来有八两没?”
李宝林点头说:“有了,我估计有九两。”
“根须保存这么好,两个合起来九两,至少能卖两三百块了。”
徐峰闻言,惊讶的张了张嘴,超了八两,那就是宝啊,可惜...是两个合起来的,要是一个超八两,那价值能卖上一千五了。
李宝林继续问:“徐峰,你要卖啊?”
他想收了,这么好的参,收了收藏也不错。
徐峰嘿嘿一笑:“我不卖,我不卖。”
“也是,这么好的参,拿回家收藏保存,比卖了强。”
接着,徐峰笑着说:“不卖,我把它俩泡酒喝,泡成参酒。”
李宝林:???
赵爱财拍了拍李宝林的肩膀,无奈一笑。
两颗棒槌被徐峰用黑布包裹起来,放在了背篓内。
这会,刘保国的棒槌挖好了,根须断了一小节,这颗棒槌的价值就便宜了一些。
“老刘啊,你挖棒槌的手艺下降了啊,一个近四品叶的棒槌被你挖成这样,你手艺降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刘保国没好气的怼过去,“你懂个蛋!”
“我心静不下来,你知道不!”
李宝林,赵爱财当然知道,他俩的心刚刚也没静下来。
如果是他俩在挖棒槌时,听到这个爆炸的徐峰的消息,比刘保国好不到哪里去。
“天色不早了,咱们分头继续找会,等明天了,咱们一路往东,那边有一处砬子沟。”
“我听我们屯的采参人说,那边的参多。”
第233章 第一次挖棒槌,身后有十几条黄大仙
五人分开,分头在这片椴树林继续找棒槌。
找了一个小时后,徐峰还是什么收获都没有,除了黄大仙给那两颗棒槌外,他连棒槌的叶子都没有看见。
无奈的徐峰刚想靠在树下休息一会,又想起昨天进山拜“山神老把头”的规矩,也不能靠树。
“师父,咱们俩运气真这么背啊?”
“背啥?”
周炮笑着说:“都是这么过来的,别抱怨了,走,去前面瞅瞅!”
“你走左边,我走右边。”
俩人并排走,中间还是拉开一段距离,徐峰无精打采的走着。
两天了,一颗参都没有找到呢。
这时,徐峰的目光从地面上扫过,愣了一下。
地上的叶子...好像是棒槌的叶子?
徐峰以为自己看错了,忙蹲下仔细查看一番,确定无疑,就是参叶,跟李叔三人找到的棒槌叶子一个样子。
上面有三片叶子,是三品叶参,徐峰喊道:“师父!”
“找到了?”
听到徐峰声音中带着惊喜,周炮反问一声。
徐峰笑着点头,指了指跟前的三品参叶:“三品叶!”
“快拴住它!”
徐峰脑海中浮现李叔三人用棒槌锁锁棒槌的一幕,他拿着棒槌锁锁在棒槌的茎上,把另外一端系在索宝棍上面。
锁好之后,徐峰拿出来鹿骨钎子开始挖棒槌,徐峰的手法很差,这是他第一次挖棒槌。
周炮让徐峰慢点挖,他则是去叫李叔三人。
不多时,李叔三人被喊了过来,一个个围在徐峰的旁边,给他说注意的事项。
“慢点,往下深一点就行。”
“对对对,就这样。”
“把土给扒开。”
“好样的!”
“……”
李叔三人说着,徐峰挖着,这一颗三品叶的棒槌整整被挖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挖完。
天色黑了下来,五人进山前没有带手电筒,周炮忙去找柴火,把柴火聚在一起,点燃火堆。
火光在黑夜中亮起,徐峰继续挖棒槌,棒槌的整体已经被挖出来了,就剩下里面的根须了。
挖根须要十分的小心,徐峰是第一次上手,哪怕是在李叔三人的指导下,还是挖断了两条根须,好在这两条根须不算长,没有影响这颗棒槌的整体美感。
看着手上新鲜出土的三品叶棒槌,徐峰深吸一口气:
“呼——”
“终于挖出来了。”
“一颗三品叶的棒槌,废了快两个小时了了。”
“师父,谢了。”
天色黑下来时,是师父周炮为自己找柴火,点柴火,有了火光,自己才能继续挖下去。
“谢啥。”
“我瞅瞅。”
周炮走到跟前瞧了瞧,咂了咂舌:“品相还行,要是你再熟练一些,估计能采的更好。
不过这是你第一次采参,还是你单独完成的,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跟我比,你小子不错。”
李宝林笑着打趣:“周哥,你还记得你自己第一次采参的样子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颗棒槌。
你愣是把鹿骨钎子扎到了棒槌里面,一下子就把棒槌整坏了。”
周炮汗颜,摆摆手:“往日不再提,我当时是手抖了一下,手抖了。”
…
徐峰把这颗棒槌用黑布包上,把它放在背篓内,五人又分头去找了一些散落的柴火。
在深山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柴火,山里面的柴火,落叶特别多,都没人来捡。
捡柴火的过程中,徐峰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脚下的黄金也时不时的发出嗷呜声,都在警惕徐峰旁边有什么猎物存在。
猛的一回头,徐峰看见了躲在背后的十几条黄大仙,一个个眼中冒着绿光,吓得徐峰后撤两步。
怎么这么多黄大仙?
难道是要来抢自己参的?
就在徐峰怀疑时,脚下的猞猁冲了出去,咬住两只黄大仙,嘎吱两口,把它们咬死了。
其他的黄大仙则是纷纷逃掉,徐峰拍了拍猞猁的脑袋,“松口。”
猞猁松口后,徐峰把黄大仙的皮子剥掉,肉扔给了猞猁,拿着两张黄大仙的皮子,徐峰陷入了沉思。
白天,两只黄大仙给自己送棒槌来。
黑夜,十几条黄大仙围在自己后面,像是冲着自己背篓内的棒槌来的。
这其中的关联是什么?难道是白天的两只黄大仙被什么给控制了?故意送过来的?
想到这里,徐峰突然看了一眼肩膀处的妲己,徐峰小声嘀咕:“妲己,白天黄大仙送棒槌,是不是你指引的?”
妲己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反而是用头蹭了蹭徐峰的手。
他的心底浮现一个声音。
“看来跟妲己脱不了干系了。
还是妲己厉害,竟然能让黄大仙主动来送棒槌。”
徐峰抱着柴火回到火堆跟前,把刚刚发现身后有十几条黄大仙的事说了出来。
师父和李叔四人闻言后,纷纷皱了皱眉:
“十几条黄大仙?”
“真有这么多嘛?”
“徐峰,会不会它们想要你的参啊?”
“……”
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拿不准主意,周炮轻咳一声:“停。”
“咱们都别乱想了,估计是黄大仙闻到了参味,想要偷参的。”
赵爱财继续问:“可是...白天黄大仙是给徐峰送的棒槌啊?
为啥晚上又想要来偷参?还能有东西强迫黄大仙把参给徐峰?”
话音刚落,周炮,李叔等人则是看向徐峰怀中的妲己,难道是它?
“师父,咱别说了,这事太蹊跷,大晚上挺吓人的。”
“晚上都注意点,估计那些黄大仙还会来,都把参抱好,别让黄大仙把参偷了。”
“我的参还没丢过呢,想偷参,想都不要想了。”
李宝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找参这么多年,从没丢过参。
刘叔,赵叔俩人亦是如此,“要是能被它们把参偷了,我干脆金盆洗手不干了。”
“黄大仙也敢偷我的参?来一个我干一个,来一双我干俩!
别人害怕黄大仙,我可不怕,咱天天跟参打交道,怕它一个黄大仙?”
五人把小米拿出来,洗一洗,煮了小米饭,然后又把狍子肉拿出来烤了烤,烤完之后,配着小米饭吃,徐峰一边吃,一边喂着妲己喝猞猁。
很快,就把小米饭吃完了,徐峰吃了八分饱,也够了。
五人轮流值夜,这次是徐峰打头阵,李叔三人在中间,师父周炮是最后,位置反过来了。
“李叔,师父,你们先睡,放心交给我吧。”
“行,有啥情况,第一时间叫醒我们。”
有躺在地上,铺上狍子皮睡,也有弯膝抱膝睡的。
没一会,四人入睡的鼾声响起,徐峰把妲己放在背篓内,下面有乌拉草垫着,伤不到下面的参,有妲己压着,安全一点。
第234章 怀疑附近有参王
师父等人睡着后,徐峰观察着四周,生怕有黄大仙过来偷参。
两个小时后,安然无恙渡过,徐峰把李叔叫醒,换班。
等李叔醒了后,徐峰则是抱着背篓呼呼入睡。
这一夜,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徐峰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多,便看到了师父周炮蹲坐在火堆旁,眼神看着四周。
环顾一周,刚好看见徐峰,“醒了?”
“嗯。”
徐峰低头看了一眼背篓内熟睡着的妲己,起身走到师父旁边,活动一下筋骨,忙问:“师父,晚上没啥事发生吧?”
“没,啥事都没发生。”
“你不再睡会?你李叔他们仨还没醒呐。”
“不用了师父。”
徐峰拒绝了周炮的提议,再睡下去,他的腰受不了了,太疼了,一直弯膝弯腰睡觉。
“师父,那你在这边瞅着吧,我去找找猎物,看有没有啥猎物。”
“就那边,西南方向,刚刚在灌木丛中飞出来了几只野鸡,你可以去那边瞅瞅,说不定能打到几只野鸡。”
“明白。”
徐峰点头,踢了一下猞猁,叫醒它,扛着猎枪往西南方向的灌木丛那边走去。
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了野鸡的脚印,还有野鸡散落的羽毛,野鸡的羽毛很鲜艳,特别的显眼,在地面上散落着,一眼就能瞅见它。
看见野鸡的羽毛后,徐峰把它放在猞猁的鼻子旁,“嗅嗅,看你能不能找到野鸡。”
猞猁嗅完后,甩了甩脑袋,那样子像是被野鸡羽毛的骚腥味呛到了一样。
接着,猞猁便往前面的灌木丛中跑去,很显然是发现了野鸡。
徐峰往灌木丛的最前面开了一枪,鸣枪!
一声枪响,把灌木丛中躲着的野鸡们吓了一跳,纷纷扑腾着翅膀跑。
其中一只野鸡刚飞起来,还没离地面有多远,后面的猞猁找准机会助跑跳跃,一下子咬住了这只野鸡。
徐峰拍了拍手:“好样的!”
猫科动物的弹跳能力还是比狗强太多了,要是换做富贵来,这只野鸡就被跑掉了。
其他几只野鸡飞到半空中,成为移动的靶子,被徐峰用猎枪瞄准,扣下扳机。
嘭——
嘭——
两声枪响,打下来了两只野鸡。
野鸡掉落下来后,猞猁去追,徐峰跟在后面走着。
不成想,猞猁到了那边后,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一幕把徐峰惊到了。
猞猁要干啥?
野鸡的位置已经过去了,还在往前跑?
这附近的灌木丛遮盖,挡住了徐峰的视线,他看不见,原地跳跃一下,看清楚了猞猁在追谁。
在追黄大仙!
刚刚徐峰开两枪后,把野鸡打了下来,刚好灌木丛内躲着几只黄大仙呐,它们见野鸡从天而降,抓住野鸡便跑。
这一幕被猞猁看在了眼中,它们跑,猞猁就追。
黄大仙的速度没有猞猁快,但它们分成两队,其中一队往西跑,另外一队往东边跑。
猞猁追的是东边,西边的黄大仙带着野鸡就跑。
它们怎么也没想到,会跑到徐峰的跟前,徐峰瞅着脚下的黄大仙,对着它们的身体踢去。
噌的一声。
三只黄大仙被踢飞出去。
野鸡回到了徐峰的跟前。
三只黄大仙还想过来,徐峰拿起猎枪对准其中一只开了一枪。
一枪干掉后,另外两只黄大仙便跑了。
徐峰拿起小刀把这只黄大仙的皮子剥掉,放在皮兜内,嘀咕道:“附近黄大仙咋这么多?”
“这附近不会是有参王吧?”
昨天夜里见了十几只黄大仙,今天早上又瞅见七八只黄大仙,要说这地方不奇怪,徐峰说啥都不信。
黄大仙喜欢拜参,采参人都知道的事。
不止黄大仙喜欢拜参,只要有灵性的东西,它们都喜欢围在棒槌附近。
正当徐峰还在胡思乱想时,远处传来了黄大仙凄惨的叫声音,不用想就知道被猞猁咬死了。
被猞猁盯上了,想跑?太难了!
没一会,猞猁嘴上叼着两只野鸡,一只黄大仙回来了。
徐峰拿起小刀,把三只野鸡的血放干,随后把黄大仙的皮子剥下来,放在皮兜内,至于黄大仙的肉,徐峰直接扔到远处,把野鸡的两个后腿切下来扔给猞猁,猞猁一口咬住,嘎吱嘎吱吃着。
等徐峰带着三只野鸡回到师父那边时,李叔三人已经醒过来了。
徐峰把三只野鸡放在火堆的旁边用火烤着它们的羽毛,羽毛烤掉后,把表面的鸡皮撕下来,然后把肉串成串,继续烤。
师父周炮则是拿着支架,把锅放在火上,做着小米粥。
“徐峰,有你小子在,咱们的伙食比在屯里面也差不多了、”
“是啊,每天都能吃上肉,真行!”
“昨天狍子肉,今天鸡肉!”
徐峰乐了两声,转移话题对着李宝林李叔说:
“李叔,咱们今天还在这片找找嘛?”
“我觉得这处地方估计有参王在。”
“哦?”
李宝林三人来了兴趣,忙问:
“何以见得?”
“李叔,昨天有十几只黄大仙,今天我去打野鸡,那片灌木丛又有七八只黄大仙。
这一处的黄大仙是不是太多了?要是没有参王,为啥这一片椴树林内会聚集如此多的黄大仙?”
李宝林三人听了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徐峰,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可咱们去哪里找参王?”
“参王要是真藏在某处,咱们想找也找不到啊?”
徐峰嘿嘿一笑:“李叔,咱们是找不到,但是咱们可以跟着黄大仙啊。”
话音一落,三人眼中爆发一道精光!
对啊,可以尾随啊!
第235章 六叶带一小叶!找到接近顶级的参王!
李叔三人商议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又到了旁边跟周炮言语一声,对方也觉得没啥大问题。
前面的砬子沟明天再去也行,最终五人决定,先在附近找找,找不到后,再尾随黄大仙们。
参王的诱惑,对于采参人太致命了,哪怕有一丝的可能,都要仔细查看。
五人早上吃完野鸡,喝掉小米粥后,浑身暖洋洋,又分开找了一上午。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五人顶着大太阳,并没有找到参王,也没有找到其他的棒槌。
“徐峰,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嘛?”
李宝林熬着米粥,对着徐峰问了一句。
徐峰摆摆手:“没,啥都没有。”
“那下午咋办?”
“李叔,咱们下午找只黄大仙跟着吧。”
李宝林点头:“行。”
五人喝粥,补充好体力后,四人跟在徐峰的后面,徐峰把四人带到早上那片灌木丛旁,就是发现野鸡的地方。
在这边焦急的等着,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有数嘛?”
徐峰苦笑一声,“没。”
他又不会控兽,心里咋有数?
猜测附近有参王,也是徐峰心里的猜测,具体有没有,他也不清楚。
“师父,再等等吧。”
“嗯。”
五人守在这边,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左右。
灌木丛的黄大仙们一个个都出来了,它们出来后,都往西南方向看去。
走之前,这些黄大仙们往四周看了看,徐峰五人连忙躲在了树后,心脏砰砰跳。
紧随其后,这些黄大仙们便一个个的往西南方向走去。
徐峰五人在后面小心翼翼的一路尾随,黄大仙们没有发现徐峰等人在跟着它们。
片刻后——
黄大仙它们走到一处低矮洼地旁,洼地内布满了落叶,像是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了一样。
“李叔,赵叔刚刚你们瞅到这处洼地了没?”
西南角的方向是李宝林和赵爱财俩人搜查的。
李宝林,赵爱财摇摇头:“没看见,当时只顾着瞅阴凉处了,压根没注意它。”
“这叶子下面不会藏着参的吧?”
徐峰答:“不清楚,咱们等会就明白了。”
黄大仙们齐刷刷的往四周看去,徐峰五人隔的比较远,黄大仙们没有看见徐峰。
它们以为附近没人跟过来,这才把洼地内的落叶扒开,随后里面的参便露了出来。
徐峰五人看见参叶后,浑身一颤!
六叶!是六品叶棒槌!
参王!
李宝林激动的说:“徐峰,真有你小子的,跟你说的一样!真有参王!”
“它们这些黄大仙藏的够深的!”
徐峰反问:“李叔,它们为啥要把参王盖住?”
赵爱财接过话茬,继续说:“一,参王活的时间长,有灵性,它们黄大仙需要灵性。
二,盖住后,可以防止其他猎物或者是采参人发现这一处地方。
不得不说,六品叶棒槌被它们保护的挺好,不过现在就是我们的了。”
…
黄大仙们一个个围在参王旁,对着它虔诚一拜,二拜,再拜。
徐峰五人躲在树后看着奇怪的一幕,从李叔嘴中听过黄大仙拜参,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震撼心神。
“李叔,咱们冲过去吧!”
“抢参王!”
李宝林点点头:“行!”
周炮笑了笑,“那我开头枪吧,咱们就冲!”
“没问题!”
周炮架着汉阳造,瞄准参王外围的一只黄大仙,瞄准它的脑袋,扣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
子弹穿过它的脑袋,鲜血炸飞,炸到其他的黄大仙身上。
随后,五人从树后出来,往参王那边跑,黄大仙们则是慌了阵脚,它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附近竟然有人类在!
其中几只年长的黄大仙看见徐峰肩膀上的妲己,转身就跑。
太凶了!
灵性高的离谱!比参王还高!
跑啊!
有些愣头青的黄大仙还想拦住徐峰五人,它们走到跟前,都被徐峰五人收拾了。
没一会。
这片洼地处便没了黄大仙。
徐峰忙说:“李叔,快!快用棒槌锁!”
着急喊了一声,李宝林拿出来棒槌锁,锁在这颗参王的茎上面,接着把索宝棍插在旁边,把棒槌锁的一端系在棍子上。
“六品叶棒槌!真是六品叶棒槌!”
李宝林三人一副兴奋的表情,十年前找到过六品叶参王,十年之后,又找到了一次,这是上天的眷顾啊!
徐峰忙喊两声,“不对,不对!”
“不是六品叶棒槌!”
“啊?”
四人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六片参叶,“徐峰,你看迷糊了?就是六品叶啊。”
徐峰不语,指了指压在大叶下面的小叶子,“七品叶棒槌!”
“这是七品叶!”
四人看去,看到后,脑海中像是炸了一样,六品叶棒槌是参王,七品,八品是世间少见的顶级参王。
原本他们三人也只在老一辈的口中听到过,今日不曾想,真见到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黄大仙们把它藏起来,再给这个参王二十年的时间,那片小叶子就能长出来,成为真正的七品叶顶级参王了。”
“二十年?”徐峰摇了摇头,他一天都等不了,自己不采,其他采参人看见肯定会采的。
只要不采了,那些黄大仙们还是会回来,下次再来,说不定参王都被它们吃了,黄大仙是拜参王,但它们是野兽,刚刚有一只黄大仙就想拔了棒槌,还好被徐峰一枪干掉了。
“李叔,二十年咱们是等不到了,不过今天也不用可惜,咱们能找到近七品叶的顶级参王,应该开心!”
“李叔,刘叔,赵叔,挖参王就交给你们了。”
徐峰知道自己挖参是什么样的水平,如果是五品叶人参,他或许还敢上手挖一挖。
但眼前是一颗近七品叶的人参,如果挖个不好,手一抖,那这颗接近顶级参王就要毁在徐峰手上。
思来想去,徐峰还是觉得让李叔三人出手比较好。
周炮说:“老李你们仨挖吧,徐峰观摩学习,我给你们看着附近的黄大仙,要是它们敢来,我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李宝林三人互相对视看了一眼,先是稳下激动的心情,再是掏出来鹿骨钎子,开始挖这颗接近顶级参王的棒槌!
徐峰在一旁专心致志的观摩着,大气不敢喘一声,怕影响到李叔三人。
第236章 七颗参半个万元户,黄大仙们来袭
时间过得飞快。
两个小时过去。
李叔三人还没有把这颗棒槌挖出来,这颗棒槌的根须一直往深处扎,三人着急不得,要慢慢的挖。
周炮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此时已经逐渐黑了下来,视线还能看的清,再过半小时,天就彻底黑下来了。
捡来一些柴火,掏出火柴盒,把柴火堆点燃,火光驱散黑暗,徐峰接过师父周炮递过来的火把,举着为李叔三人照明。
李宝林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嘀咕:“根须太多太散了,老刘,老赵,你俩慢点,别慌。”
“知道。”
徐峰手里有三颗棒槌,三颗棒槌的根须都没有眼前这一颗埋在土里面的棒槌多,无它,它生长的时间太长了,根须会往下面扎,吸收泥土的养分。
七点三十分左右,这颗接近顶级的参王被挖了出来,徐峰把火把插在一旁,看着参王。
“李叔,这么大?!”
赵爱财脱口而出:“至少有十三两了!”
“七两为参,八两为宝!”
“这一颗参王,一两能卖上三百块!”
“十三两,至少能卖四千多块钱!”
闻言,徐峰咽了咽口水,四千块!?
一颗参王四千块!?
“赵叔,真卖这么多?”
赵爱财哈哈大笑,“你赵叔我还能筐你不成?”
“这么好的参王,六叶带一小叶,一两再卖不到三百块吧?
参叶越多,个体越大的棒槌,卖的价格越高!”
“这是名副其实的参王!”
李宝林点点头:“老赵说的没错,这是名副其实的参王。
这次要不是徐峰你怀疑附近有参王,估计咱们就错过这次大运了!”
“一颗参王,百年不见!”
“今日能见,能挖出来,实属大运!”
李宝林接着继续说:“徐峰,这次挖到参王,你是头功!现在在山里,没办法给你庆祝,等咱们出山回屯后,我再陪你一醉方休!好好庆功!”
“好。”
李宝林三人把参王用布装起来,放在徐峰的背篓内。
“放你身边,安心。”
“等出山了,咱们再说怎么处理它。
是卖了,还是切成片分了,咱们到时候再仔细商量。”
李叔三人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还沉浸在喜悦中。
旁边的周炮抓了一些米,放在锅中熬煮,熬好的米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五人围在火堆旁喝着米粥,吃着酸菜,唠着嗑,谈着心,好不快活!
喝完米粥后,五人把火扑灭,他们打算往西边走走,走到平路上或者是草甸子旁,不想在洼地处。
在这边,很容易再次把黄大仙们吸引过来,他们五人身上有七颗棒槌,徐峰三颗,李叔三人三颗,还有今天挖到的参王,总共七颗参。
七颗参,除了参王,那六颗参差不多也能卖上两千块钱。
可以说,他们身上的七颗参总共价值六千块钱,放在外面就是半个万元户!真正的万元户。
怪不得每年九月初就有很多采参人进山找参,找到一颗参,价值太高了,要是个头小的,一颗也能卖几十块,个头大一点,参叶多一点,卖上三四百块钱一颗,也是不成问题的。
朝西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处邻水的草甸子处,草甸子附近还有不少狍子的粪便。
狍子的粪便很容易认出来,就跟羊屎蛋没有太大的差别。
环顾四周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傻狍子的身影,五人去捡柴火,打算今天在这一处过夜。
五人捡完柴火后,回到草甸子旁,把柴火聚堆,点燃,徐峰烤着火,搓了搓手心。
“师父,今天我值第一个班吧,李叔你们先睡。”
“成,那就交给你了。”
徐峰点了点头,把妲己放在背篓内,把手放在猞猁肚子上,双眼警惕望着四周。
他觉得...今晚有大事发生,他们五人得到了黄大仙们藏起来的参王,如果它是黄皮子,它也会来偷参。
盯了四周好一会,都没有一点的动静。
就在这时,徐峰往东边看了一眼,望到了一只傻狍子,这只傻狍子距离徐峰只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那只傻狍子也看到了徐峰。
但它傻啊,徐峰不动,它也不跑,徐峰拿起猎枪便要开枪,这只傻狍子便躲进了树后,徐峰也寻不到它的身影。
错失良机,徐峰只会把猎枪收起来,放在一旁,为啥不去追它?
咋追傻狍子?
傻狍子在黑夜中可以夜视,跑的快,徐峰连手电筒都没带,追上去也打不到它。
再说了,旁边师父,李叔四人还在休息,自己贸然过去,万一有黄皮子来了咋办?
“等明天一早再去找找它吧。”
嘀咕完后,徐峰看着手腕处的手表,烤了烤火。
这时,又有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前面的一处草丛里,不远,三米的距离。
徐峰起身过去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等他转身扭头往火堆走,地上一道黄色的影子朝他扑来。
下意识的用枪挡在跟前,徐峰看清楚了,是黄皮子,黄皮子的爪子抓着枪不放,甩不掉,抽出腰间小刀猛的扎去。
刺啦——
尖刀入肉,黄皮子被扎死。
徐峰把它拿下来,刚想说一声白痴,他就发现,脚下又有黄皮子过来了,两只黄皮子正要用爪子攻击徐峰,猞猁扑上前,咬住其中一只,嘎吱一口。
再甩了一下脑袋,把另外一只黄皮子顶飞出去。
徐峰眼疾手快的瞄准飞出去的黄皮子,开了两枪。
嘭——
嘭——
黄皮子临死前放了一个臭屁,徐峰往侧面退去。
枪声惊醒了师父四人,师父周炮瞧见旁边的黄色雾气,忙喊道:“徐峰!徐峰!?”
“你人呢,你人呢!?”
“师父,我没事,我在这边呢。”
徐峰从侧面绕了过来,看见徐峰安然无恙后,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密汗,忙说:“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刚刚有三只找死的黄大仙过来了。”
徐峰提醒一声,“师父,你看看你那边有没有黄皮子。”
第237章 杀黄大仙,分皮子
徐峰的话刚刚落下,旁边李宝林便发出一道惊呼声。
“周哥,你脚下,脚下有一只黄皮子!”
“还有后面。”
“靠靠靠,我附近也有!”
“老赵,愣着干啥,开枪啊!”
周炮把脚下的黄皮子一脚踢飞,拿着柴火往火堆里面扔,让火势变大,照明更亮。
李宝林和刘保国俩人没枪,他俩则是用旁边的火柴当做火把,拿在手上挥舞,附近的黄皮子不敢过来。
徐峰听着师父那边的枪声,挥舞声,黄皮子的惨叫声,不由得担心起来,“猞猁,快去帮忙!”
猞猁收到指令,嗖的一声跑了出去,到了那边就嘎嘎咬黄皮子。
徐峰则是拿着枪绕过去,先去看背篓,因为背篓内有四颗参,还有顶级参王在呢,可不能出事!
等徐峰看见背篓时,已经有两只黄大仙跑到了背篓里面,徐峰忙往那边跑。
两只黄大仙进到背篓内,还未往下面翻找棒槌,便看见了红大仙正在看着它俩。
两只黄皮子见到红大仙的双眼,猛的一惊,这...
接着两只黄大仙就想跑,要个屁的棒槌啊!
有这么一位灵性的红大仙守着,在它跟前能把棒槌抢过来?别想了。
还没跑掉,红大仙的爪子便扎进了两只黄皮子的肉里,活活把它俩掐死了。
等徐峰来到时,看见如此一幕,心中只有微微惊讶,便连忙说:“妲己,干的漂亮!”
看来把妲己放在棒槌的上面,让它来看着棒槌,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妲己把手指拿开,甩了甩鲜血,徐峰把两只黄皮子拿出来,先放在猎囊内,等会再处理皮子。
…
周炮,李叔四人这边。
有了猞猁的帮忙,围过来的黄皮子都被杀死了。
周炮看了眼旁边的猞猁,心道。
“这玩意够猛的,就跟猫捉耗子一般。”
“师父,你们没事吧?”
徐峰跑了过来,问道。
“没事,黄皮子都被我们杀死了。”
“你瞅瞅,这片得有多少只黄皮子啊。”
“一个个跟不要命了似的,全一股脑的冲了上来。”
“要不是你刚刚喊了一嘴,估计我的腿要让黄皮子挠伤了。”
周炮把枪放在一旁,弯腰把死掉的黄皮子捡起来,黄大仙皮子的价值很高,一张皮子能卖上四五十块。
眼前有二十多只黄大仙的皮子,不算参,今天光是杀黄大仙的皮子,众人都能赚一千多。
“李叔,你们参没事吧?”
李宝林三人笑着摆摆手。
“没事,参比我们的命还重要,咋可能让它有事。”
你小子刚刚跑那边,杀了几只黄皮子?”
“三只。”徐峰继续说:“回来时,我看见有两只黄皮子冲着背篓去了。”
闻言,李叔四人脸上一惊,他们都知道徐峰背篓内有四颗棒槌,要是四颗棒槌被黄皮子嚯嚯了,那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里面棒槌没事吧?”
“没,有妲己在上面守着,两只黄皮子刚到里面就被掐死了。”
“这次多亏了妲己,要不然背篓里面的四颗棒槌,要被它们偷走了。”
“虚惊一场。”
李宝林捶了徐峰一拳,笑骂道:“你小子吓我一跳,我刚刚还真以为出事了呢。”
“没事就好。”
五人把地上死掉的黄大仙全部聚在一起,徐峰和周炮俩人靠着火光剥皮,李叔三人被刚刚这么一搅和,也都睡不着了,坐在一旁唠嗑,再把藏起来的参拿出来瞅两眼。
半小时后——
徐峰甩了甩胳膊,转了转手腕,“师父,你那边多少张皮子啊?”
“十三张,你呢?”
“我这边是十五张。”
周炮点点头:“一共是二十五张皮子。”
“老李,你们过来,咱们把皮子分一下。”
李叔三人围过来,摸了摸剥好黄大仙的皮子,傻笑两声:“还别说,黄大仙的皮子摸着还挺不错。”
周炮笑了笑:“咋,你想夹黄皮子?”
李叔摆摆手:“算了吧,这种东西杀多了,容易出事。
我们屯里面有一户人家,他家就是天天进山打黄皮子,夹黄皮子。
每年用黄皮子赚的钱,没有五千也有三千了。
但家里人回回生病,挣的钱,一年到头也剩下不了多少。
这事也是奇了个怪了。”
周炮,徐峰俩人笑了笑不说话,开始分皮子。
徐峰分了十张黄大仙的皮子。
周炮六张,赵爱财四张。
李宝林三张,刘保国两张。
徐峰分十张,他自己杀了六只黄皮子,猞猁又咬死了四只,总共就是十张皮子。
周炮说:“没异议吧?刚刚徐峰杀多少,你们可都看在眼里的,我可没偏袒谁。”
“周哥,我们知道,刚刚徐峰杀黄皮子时,我们还在迷糊睡觉呢,这样分,我们信服!”
“行了,那就先这样吧,要是再有黄皮子过来,咱们再多杀一点,到时候剥了皮子,卖钱。”
李宝林笑了两声:“周哥,咱们是来找棒槌的,听你这话,像是专门来杀黄皮子呢。”
“能杀就杀呗,这玩意一张皮子四五十块钱呢,你嫌少啊?”
“那倒没有。”
“别贫了,睡觉睡觉。”
这次不用徐峰值班了,时间过去了,轮到李叔了。
李叔拍了拍胸口,“你们尽管睡,一旦有情况发生,我会把你们叫醒的,睡吧。”
徐峰四人呼呼大睡。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徐峰的脸上,徐峰被照醒了,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昨天累了一天,徐峰耷拉着脑袋又睡了一个小时,等他再次醒来后,就看见师父周炮正在附近草甸子寻找着什么。
而李叔三人已经醒来了,醒来后,检测了一下自己的棒槌,瞅见安然无恙后,便坐在一旁唠嗑。
“醒了?”
“嗯!”徐峰指着前方,问:“李叔,我师父找啥呢?”
“你师父在附近找到了狍子的粪便,说在周围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傻狍子。”
徐峰继续追问:“是那边的狍子粪便嘛?”
顺着徐峰指着的方向望去,看见了狍子的粪便,就在草甸子那边。
“对,就是那边,咋?你昨天晚上也看见了?”
徐峰点点头:“昨天我也看见了,当时还看见傻狍子了,没敢去追。”
“那可惜了,估计傻狍子都跑远了。”
“李叔,你们先唠着,我去师父那边瞅瞅。”
徐峰想到爷爷徐成功教自己的狍哨,或许在今天能用到,来之前,徐峰带了几个狍哨放在了猎囊内。
打开猎囊,拿着狍哨往师父周炮走去。
第238章 吹狍哨吸引母狍子,闹了一个大乌龙!
周炮抬头瞧见了徐峰。
“醒了?我刚刚就瞅见你醒了一次,又耷拉着脑袋睡了。”
“当时刚醒,有点迷糊,小眯了一会,不成想睡着了、”
“对了师父,我刚刚听李叔说,你在这附近找狍子呐?”
“对,找找狍子的脚印,跟到这一处,脚印便消失了。”
周炮指着眼前的脚下说,又指了指那边的狍子粪便。
“今早我在这附近转悠,瞅到了狍子的粪便、”
“顺着脚印一直跟到了这处,后面就没脚印了。”
“估计是早上一阵风吹的,把落叶吹走了,脚印也没了。”
周炮看了一眼徐峰脚下的猞猁,说:“要不让它试试?”
“它鼻子灵嘛?”
“师父,不用让猞猁试。”
徐峰继续说:“昨天我晚上我也瞧见了那只狍子,我还见到它了呐。”
“昨天你们睡觉,我刚想开枪,它就跑了,它跑了后,我也没法去追它。”
“想着今早起来再抓它呐。”
“你小子昨天夜里就瞧见了啊。”
周炮接着问:“不用猞猁,那你有啥办法。”
“它还能亲自送上门来?”
徐峰不语,只是笑了笑。
“师父,傻狍子傻狍子,万一真送上门来了呐。”
接着,徐峰拿出狍哨,往草甸子一棵大树后面躲着。
吹响了狍哨!
狍哨是模拟小狍子的声音,吸引猎物,也可以吸引母狍子,激发它的母爱。
狍哨发出幼崽狍子的声音,周炮眼前一亮,嘀咕道:
“好小子,竟然还会这一招。”
“看来是他爷爷教的了。”
周炮知道徐峰爷爷徐成功的绝技,他爷爷还会发出马鹿的声音,有一次在山上,周炮就发现来了一只马鹿,还有声音,周炮刚开一枪,穿着马鹿皮的徐成功便从马鹿底下钻出来了。
钻出来后,对着周炮一顿臭骂,还好周炮打的是马鹿脚,没有打住穿着马鹿皮子的徐成功。
…
李叔三人那边。
“什么声音?”
李宝林皱着眉问:“是不是狍子的声?”
“好像还真是狍子的声音,走,咱们去瞧瞧,看一眼是不是周哥抓到狍子了,过去帮帮忙。”
三人往周炮那边走,见周炮旁边没有傻狍子,也是疑惑了。
周炮见他们仨走过来,冲着他们摆摆手。
三人刚到跟前,李宝林便皱着眉问:“周哥,你没听见傻狍子的声音?”
“听见了。”
“那……为啥还不去抓它啊?”
周炮无奈一笑,指了一下徐峰那棵树后。
“狍子声,就是从那边发出来了,要不……你们去抓?”
“行,那我们去抓!”
周炮玩心大起,捂嘴轻笑提醒一声,“别带枪,抓活的。”
“行,听你的周哥。”
赵爱财把猎枪递给周炮,随意在地上捡了一个手腕粗的木棍,信誓旦旦的说:
“您就瞧好吧,我指定给你抓个狍子回来!
虽然我经常采参,但我跟你说,我抓的傻狍子没一百也有五十只了,这声音错不了!”
望着三人走去的背影,周炮无奈一笑。
“徐峰啊,你小子这一手绝技,练的连赵爱财都听不出来了。”
三人悄悄的走去,正要拿起棍子劈砍。
这才发现……躲在树后的是徐峰,压根不是什么狍子。
“徐……徐峰?!”
“怎么是你啊?”
“狍子呐?狍子呐?”
李宝林三人一头的雾水,而且狍子的声音也消失了。
徐峰:“狍子?”
赵爱财信誓旦旦的说:“对啊,狍子,刚刚狍子的声响就是从树后发出来的,咋没了呐?”
“徐峰,难道是你把狍子吓走了?”
听着赵叔的话,徐峰无奈一笑。
“赵叔,树后根本就没什么狍子。”
“谁给你们说,有狍子的?”
“没人给我们说,是你师父刚刚指的方向,我们就循着走过来了。”
徐峰看了一眼那边的师傅,周炮强忍着笑意,往这边看。
李叔三人更加懵了。
发生啥了?
而且徐峰看他们仨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
徐峰也懒得解释,拿起狍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三人立马瞪大了牛眼,赵爱财猛地一拍大腿。
“靠!”
“狍哨啊!”
“我还以为是真狍子呐。”
“怪不得刚刚周哥不让我带枪过来,原来他知道是你制造出来的狍子声响啊。”
闹了一个大乌龙。
徐峰点点头:“对啊,赵叔。”
“你们刚刚来时,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呐。”
“赵叔,你们先往那边走走,我吹狍哨吸引母狍子过来。”
“成,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赵叔赶忙往回走,走到周炮跟前,周炮揶揄道:
“老赵啊老赵,你不是说,你抓的狍子没一百也有五十了嘛。”
“这次,咋没能抓回来一只狍子啊。”
“周哥,你可别打趣我了。”
“我哪知道徐峰会狍哨啊。”
“可把我惊到了。”
“这小子从哪里学的?”
“周哥,我记得你师承不是鄂伦春族的猎户,你也不会这一招,他咋会的?”
周炮听着狍子的声音,悠悠的说:“他爷爷跟鄂伦春族学过。”
“估计是前些天教给他的。”
“啥?他爷爷跟鄂伦春族学过……那...他为啥要拜你为师?”
“直接跟着他爷爷学打猎不更好嘛?”
周炮无奈一笑:“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我还能问这小子?”
“他爷爷腿上有伤,现在没办法一直在山里面转悠,估计是这个原因才拜我为师的。”
李叔三人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周炮继续说:“这小子有天赋,我教他,他爷爷也教他,不出意外,他再跟我两个月,差不多就该出师了。”
此时,徐峰还不知道师父,李叔四人在说什么。
他专心致志吹着狍哨。
没一会,就听到了其他狍子的声音。
徐峰眼前一亮,看来……是把狍子吸引过来了!
第239章 猞猁VS小熊瞎子
母狍子的声音传来,就在徐峰的不远处,那只母狍子左看看,右瞧瞧,又发出狍声,像是在呼唤小狍子一样。
徐峰见此,继续吹嘘狍哨,那只母狍子往徐峰树后的方向走去,周炮李叔四人则是躲起来看着。
“母狍子来了!”
“周哥,咱们现在开枪嘛?”
周炮摆摆手:“不用不用,交给徐峰就行。”
“他一会就该用棍子砸傻狍子了。”
徐峰去之前,手上拎着一根手腕大小的棍子,就是给傻狍子准备的。
那只母狍子越来越近,它自己还发出狍声,徐峰利用狍哨发出狍声,不断吸引着母狍子。
母狍子到了,它往树后望去。
迎接它的不是什么小狍子,是一个手腕大的棍子,一下子砸在了它的脑门上。
彭——
一棍子,砸的它眼冒金星。
狍子想跑,徐峰对着它的腿来了一下,把狍子撂倒,徐峰对着脑袋来了几下。
八十——
八十——
没一会。
母狍子被徐峰砸晕了过去。
赵爱财四人拍着手走了过来。
“好,好,好!”
“干的好啊!”
“徐峰,还是你小子厉害!”
“这招狍声够牛的!”
“……”
徐峰蹲在一旁,先是给母狍子放血,最后剥皮,狍子皮还是有用的,对于采参人来说,每次进山都要带着狍子皮。
剥完后,五人把狍子放在火堆上炙烤。
一个小时后——
火堆附近散发着阵阵狍子的肉香,徐峰咽了咽口水。
“师父,熟了吧?”
周炮笑着说:“熟了,开吃吧!”
五人喝着米粥,吃着干粮,还有眼前的狍子肉,那香味,真香。
旁边的妲己和猞猁也有份,扔了不少烤熟的狍子肉给它俩,它俩埋头吭哧吭哧吃着。
“能在这里吃上狍子肉,真叫一个舒服啊!”
刘保国感慨一声,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啊徐峰。”
“刘叔,应该的,都是我应该的,再说了,碰见狍子了,还能让它跑了啊?”
“您在吃点。”
“不了不了,吃撑了。”
“还是头一次进山采参吃肉吃撑了,除了跟你师父在一块时有这待遇,这次又享受到了一次!”
“舒坦!”
李宝林,赵爱财同意的点了点头,说的太对了。
他们三人找参,一般是没有时间去打猎物的,都是拿着干粮简单凑合凑合得了。
五人吃完后,灭掉火,徐峰背上背篓,周炮在前面领路,一路向东,往砬子沟的方向走去。
路上,五人也在地面上寻找着棒槌但都没有找到,也不把希望放在这片了,继续赶路。
等到下午两点左右,五人才到了到了砬子沟这处,到了之后,五人先是找柴火,聚一下火堆,把肉,干粮,米粥做一下。
要先补充体力!
五人把柴火堆好,点燃火柴,火势嗖的一声燃起来了。
五人懒散的坐在地上,烤着肉,熬着米粥,还有干粮。
这时,刚刚趴在地面上的猞猁突然四肢站立起来,朝着南边的坡上望去。
它像是看见了啥,整个身子弓起,往那边跑去!
徐峰愣了一下,怎么跑了?
周炮,徐峰互相对视一眼,这是猞猁发现猎物了?!
周炮忙说:“老李,你们仨在这边待着,我们去那边瞅瞅,估计是有猎物在附近。”
“行,那你们小心一点。”
…
此时,猞猁已经跑出去一百米远了,它的速度很快,仅仅十几秒钟就到了那边。
还未到坡上,但是它嗅到了那个猎物的气味。
它可以肯定,猎物就藏在了坡上的某棵树后面。
猞猁提速跳到坡上,爪子踩着响叶子,目光在这附近警惕的看去,刚刚在徐峰那边时,它往这边看了一眼,看见了一只小熊瞎子。
看见后,它才往这边跑过来的,现在跑哪里去了?
难道是跑了?
徐峰忙问:“师父,你说黄金是看看啥了啊?是它的同类嘛?”
“不知道,咱们追过去就知道了,八成不是它的同类。”
“要是同类,它的同类会发出声音,咱们能听出来,估计是什么猎物吸引到它了。”
“先上坡,猞猁跑的真快。”
俩人来到坡上,瞅着距离他们只有八十多米的猞猁,猞猁还在用鼻子寻找着猎物。
这时,它停下了脚步,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就在前方一棵大树后面!
确定猎物后,猞猁踩着响叶子一步步逼近,躲在那棵大树后的小熊瞎子扬起巴掌,准备等猞猁过来就挠它。
小熊瞎子也不是傻,它们都挺聪明的。
猞猁走到大树一旁,没有继续走,反而是弓起身上,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
躲在树后的小熊瞎子见被发现,立马出来,扬起爪子对着猞猁挠去!
后面跟来的徐峰,周炮俩人眼皮一跳,竟然是小熊瞎子!
“靠!”
徐峰立马抬起猎枪,瞄准它。
可还未开枪,周炮就拦下来他。
“别开枪,距离太远了,而且容易误伤猞猁,咱们往前走!”
徐峰把枪收起来,俩人往猞猁那边逼近。
小熊瞎子一巴掌挠过来,猞猁轻松就躲了过去,小熊瞎子的个体就跟七八岁孩童那般大小,而猞猁呢,它的身形也不过跟三岁孩子一样大。
小熊瞎子的个体是它的两倍!
躲过去之后,猞猁对着小熊瞎子的尾巴咬去,张来大嘴咬住,疼的小熊瞎子嗷嗷叫,乱跑。
小熊瞎子用手去挠身后的猞猁,猞猁很聪明,它跳了下来,没有被挠到。
小熊瞎子的尾巴滴答滴答着鲜血,如果猞猁再大一点,那一口下去,肯定可以把小熊瞎子的尾巴咬断。
可惜它才三个月大,不是成年的猞猁。
小熊瞎子往后瞅了一眼,见自己的尾巴滴答着鲜血,它的怒气被点燃,四肢朝地,像是狗一样对着猞猁发起了冲锋。
刚刚它像人一样站立起来,对猞猁来说,溜它特别的容易,此时它四肢朝地,跟猞猁一模一样,猞猁往左跑,它也跟着跑。
但它的速度跟不上猞猁,猞猁瞅见旁边的树,一个跳跃,爪子抓住了树,随后猛的弹跳,落在了小熊瞎子的背上。
张开大嘴就要去咬小熊瞎子的脖子,小熊瞎子突然站立起来,猞猁从上面被摔了下来。
小熊瞎子用爪子去挠,一下子挠在了猞猁的背上。
刺啦——
三道熊爪子落在了它的身上,伴随皮绽肉开,鲜血直流。
还有猞猁的惨叫声。
徐峰慌忙间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嘭——
小熊瞎子见到徐峰和周炮后,它不再去攻击猞猁,反而是拔腿就跑。
但它刚跑两步,身后的猞猁便追上了,对着小熊瞎子的腿咬了一口。
嘎吱——
小熊瞎子的腿被猞猁咬穿了,疼的它嗷嗷叫。
欲要再次攻击猞猁,猞猁学聪明了,不给它机会,它挠,它就跑,它跑,它就追!
目的就是把小熊瞎子定在这里,等着徐峰过来解决它!
第240章 枪杀小熊瞎子!早上吃狍子肉,中午吃小熊肉
这只小熊瞎子被猞猁拦住了去路,后面的徐峰和周炮俩人已经到了跟前。
小熊瞎子见状,更着急了,想要往西侧跑去,还没跑两步,被前面的猞猁挡在了前面,根本没办法跑。
猞猁的做法也把小熊瞎子惹急眼了,抬手朝着猞猁挠去,可它的速度对猞猁来说,还是太慢了,猞猁就往后一躲,很轻松的躲了过去,小熊瞎子压根挠不到猞猁。
不多时,徐峰,周炮俩人已经走到了小熊瞎子的后面,距离它只有三四米的距离。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小熊瞎子转身一瞧,便看见了周炮,徐峰俩人拿着猎枪,正在瞄准它。
它也不知道什么叫猎枪,只知道这些人把它惹急眼了,发出一声嗷呜嗷呜的叫喊,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迈开腿往徐峰,周炮俩人奔去。
见它奔来,徐峰,周炮俩人毫不犹豫瞄准熊瞎子的脑袋和胸口处。
嘭——
嘭——
两声枪响,命中小熊瞎子的心脏和脑袋。
接着它身子往地面上倾斜,轰然倒地。
倒在地面上。
鲜血从胸口处汩汩的流出来,后面的猞猁上去对着小熊瞎子的脖子咬了几口,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刚刚它不小心被小熊瞎子挠了一下,身上还有三道子血痕呐。
“死了,走,过去瞧瞧。”
周炮徐峰俩人走上前,徐峰皱着眉问:
“师父,这边有小熊瞎子,会不会有母熊在啊?”
一般来说,公熊和母熊结合后,会诞生小熊瞎子,这时候公熊会离开,小熊瞎子会跟在母熊身边。
现在附近有小熊瞎子,徐峰猜测母熊也有可能在附近。
周炮点点头:“这话说的没错,咱们小心点。”
“我去附近看看,你先把熊胆取出来。”
“成!”
徐峰抽出小刀,蹲在小熊瞎子旁,拍了拍它的脑袋。
“别咬了,早就没气了。”
“给你肉吃,松口松口、”
猞猁松开嘴巴,蹲在一旁看着。
徐峰用小刀把小熊瞎子的后腿肉切下来,递给旁边的猞猁,又给了妲己一块。
让它俩都先吃着,他则是把小熊瞎子的熊胆取出来。
不多时,徐峰便摸到了小熊瞎子的熊胆。
取出来后,徐峰看着手心没多大的熊胆,嘀咕一声:
“比黑熊的熊胆还小……”
“撑死能卖一百五!”
最低等的草胆,个头还小,让徐峰也是有些无奈。
可小熊瞎子也没办法养着,杀就杀了。
把它的肠子取出来,悬挂在一旁,祭拜山神。
随后用侵刀切了十几斤的熊肉,剩下的熊肉,就不拿了。
至于小熊瞎子的皮,也没必要剥了,它身上被猞猁咬的都是伤,早就是一块一块的了,剥下来,卖不了多少钱。
进山采参才采了三天,还有七天呐,带着它只会徒增重量。
这时,周炮也回来了,徐峰忙问:
“师父,啥情况?找到母熊了没?”
“没,没找到。”
“在那边找到了一个天仓子,我估摸着是母熊的树洞。”
“八成是母熊出去觅食了,小熊瞎子是独自跑出来的。”
“咱们先回去,回你李叔那边去。”
“熊胆取出来没?”
“取了,就这么大一颗,撑死能卖一百五左右。”
徐峰把白色布兜打开,露出里面的小熊胆,周炮见状,笑了笑:“小熊瞎子,你以为它的熊胆能有多大呐?”
“有就不错了,走吧,咱们往回走。”
俩人下坡往回走,那边的李叔三人瞧见徐峰周炮后,悬着的心静了下来。
徐峰把熊肉串起来,放在火上炙烤。
李叔看了一眼周炮,那眼神像是在说,遇到熊瞎子了?
周炮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添了一把柴火,说:
“刚刚猞猁嗅到了小熊瞎子的气味,追上去了。”
“追的是小熊瞎子?”
“对,追的是小熊瞎子,看见了没,这肉就是小熊瞎子身上刚刚取下来的,新鲜着呐。”
周炮继续说:“我刚刚还在坡上找到了天仓子,是母熊住的地方。”
“就在那边,等会咱们找参,别分开了。”
“分开,容易出事。”
李宝林担心的说:“母熊要是知道小熊瞎子死了,不得找我们拼命啊?”
赵爱财拱了拱他,努努嘴:“你当周哥不在啊?”
“有周哥在,你慌鸡毛?”
“周哥杀的熊瞎子都有上百只了,瞧你慌的。”
别人不清楚,赵爱财可是清楚知道周炮杀熊的样子。
可以说,五十米之内,瞧见熊瞎子,三枪就能干掉!
在周炮这里,除了带甲的野猪难杀一点,杀一只熊瞎子完全不在话下。
要是遇到了两只熊瞎子,那就有点危险了。
不过旁边还有他在,还有徐峰,应该没啥大事。
李宝林讪讪一笑:“瞧我这记性,把周哥这位熊瞎子杀手忘了。”
“周哥,等会要是母熊找上门来了,可就靠你了啊。”
“成。”
火上的熊肉烤了半小时,滋滋冒油。
此时熟的差不多了,徐峰掏出盐巴撒在上面。
油和熊肉混合在一起,香味扑鼻。
烤的差不多了,五人拿着小刀切着上面的熊肉,往自己嘴里送去。
那味道,叫一个香啊!
刘保国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说:
“早上吃狍子肉,中午吃小熊肉。”
“这日子,舒坦舒坦!”
“周哥,徐峰,辛苦了!”
第241章 杀蛇王!取七品叶参王
五人吃完烤熟熊肉后,把火堆灭掉,随后聚在一起在这边附近找参。
刚刚周炮和徐峰杀了小熊瞎子,还在附近找到了天仓子,也就是说明,附近肯定是有母熊在的。
小熊瞎子被杀掉后,这只母熊等会肯定会找上来的,五人中,只有周炮,徐峰,赵爱财三人拿着猎枪,其余两人都没有猎枪,一旦分开,遇到了发疯的母熊瞎子,只有等死的份了。
五人并排往西走,那边有一处沟,五人想去那边瞅瞅,看看有没有棒槌。
一路西行,除了周炮是盯着四周的动静,徐峰四人则是注意着脚下,找参要紧。
这时,徐峰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这棵椴树,树的上面刻画着几道划痕。
“李树,这树是什么意思?”
“有字,您过来瞅瞅。”
李宝林侧过身子走了过来,看到椴树上刻的字后,眼前一亮。
“这附近有参啊。”
“李叔,为啥这么说?”
“你知道这上面刻的是什么意思嘛?”
“不知道。”
李宝林笑着继续说:“这是老一辈采参人留下来的,上面的意思是说,三个人,在这附近采到了一颗四品叶的棒槌。”
“老一辈的采参人,只要是采到参后,他们会在树上留下一个印记。”
“留下印记,一是表明,附件有参被他们采走了,二是给其他采参人留个信号,这片有参。”
“咱们快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参。”
徐峰还未开始寻找,肩膀上的妲己跳了下来,往前走了两步,到了一处阴面停下了脚步,徐峰追过去一瞅,看见了四品叶。
李叔三人注意到妲己身后的四品叶棒槌,咂了咂舌:
“徐峰,你小子运气真行!”
“还愣着干啥,快用棒槌锁锁住。”
“好嘞。”
徐峰笑着走过去,揉了揉妲己的毛发,把它放在肩膀处,随后拿出棒槌锁锁在四品叶棒槌的径上,锁住后,拿出鹿骨钎子继续挖棒槌。
不多时,一颗四品叶的棒槌便被徐峰挖出来了。
挖出来后,徐峰笑着说:“师父,我挖出来了。”
周炮不语,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宝林三人,李宝林三人脸色尴尬一笑,周哥什么意思?
那意思像是在说……你们是采参的老手嘛?
咋跟徐峰比起来像是新兵蛋子一样?
“李叔,那我还要在这棵树上刻上个印记嘛?”
“刻,刻吧……”
徐峰掏出来小刀,在椴树旁刻画了一下几刀。
那意思是说,五个人在这附近采了一颗四品叶的参。
再过几十年后,其他采参人看见这个信号,也能在附近找到几颗棒槌。
刻完之后,把四品叶的棒槌放在背篓内。
三品叶棒槌三颗。
四品叶棒槌一颗。
还有一颗接近顶级的参王,也在背篓内。
“徐峰,你是不是有啥诀窍啊?”
“教给赵叔两招,赵叔找到参后,分你一股,怎么样?”
赵爱财搂着徐峰的肩膀,笑着说。
徐峰则是无奈一笑:“赵叔,我要是有诀窍,第一天就不至于啥都没找到啊。”
“您就甭打趣我了,我能有啥诀窍啊。”
“还是你们多教教我吧,我采棒槌才采了四天。”
赵爱财三人心中像是受了一万次的暴击,不再言语。
“……”
“走吧,咱们继续往前找找。”
…
与此同时。
徐峰杀害小熊瞎子的坡上林附近,一只高大的母熊回到了天仓子。
走到天仓子内,没有见到崽的身影,它以为是崽出去玩了,则是把食物放在一旁,出去找崽去了。
不成想,走到了坡上林那附近后,它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它还想着是什么猎物受伤了,正好给崽子加一道食。
等它到了那边,看到地上是小熊瞎子,母熊陷入了疯狂,捶打着自己胸口处的白毛,发泄乱吼。
一声声的熊吼声从坡上林传来。
…
熊吼声传到了徐峰五人耳中。
五人停下脚步,李宝林皱着眉道:
“熊吼声,你们听见了没?”
“听见了,是从咱们刚刚来的方向传来的。”
“看来……这只母熊回来了,知道它的崽子死了呀。”
“问题不大,有周哥在,咱们继续往前走。”
五人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后。
马上就要到沟子了,李宝林在附近的椴树上瞎瞅着,他也想跟徐峰一样,看能不能瞅见老一辈采参人刻在椴树上面的信号。
刘保国注意到李宝林的样子,忙问:
“你瞅啥呐?不瞅地下?”
“那参还能长树上不成?”
“老刘,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吧,老李这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瞅见老一辈采参人留下的信号。”
“老李,我说的是不是啊?”
李宝林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刘保国和赵爱财,
“就你能看出来,行了吧。”
“找个参,你俩话咋这么多呐。”
“我看我找不到参,就赖你们俩,你们俩没完没了的嘀咕,把参都给吓跑了。”
刘保国笑了笑,“嗨,这事赖我俩啊?”
“那为啥徐峰能找到,你找不到?”
李宝林:“……”
你大爷的!!!
徐峰听到战火马上引到自己这边,忙说:“叔几个,咱们别贫了,前面就是沟子了,马上就要到了。”
这时,李宝林停下脚步,兴奋的指着眼前的椴树,
“有信号,有信号!”
“这上面留印记了!”
“过来瞅瞅!!!”
李宝林的声音把徐峰四人吸引过来,四人站在李宝林旁边,看着树上,除了徐峰看不懂外,看明白的李叔三人则是紧皱眉头。
徐峰忙问:“李叔,你们三人看到了啥?”
“上面是什么意思啊?”
李叔悠悠的说:“上面说,附近有一颗七品叶的棒槌。”
“但是……没有被采参人采走。”
“啊?为啥没有采走?”
“他们放弃了七品叶棒槌?!”
“这可是参王啊!!!”
赵爱财继续说:“上面说,这个沟内里有蛇王把守。”
“那些采参人都没有带枪,压根攻不进去,也没办法把七品叶的参王取出来!”
“蛇王?!参王?!”
“怎么可能……多大的蛇啊,那些老一辈的采参人不敢去。”
在徐峰的认知中,只要是有参的地方,采参人就没有他们不敢去的,而且还是七品叶的参王!
这种天大的诱惑,他们竟然不要?!
“师父,多大的蛇才叫蛇王啊?”
周炮继续说:“我没遇到过蛇王,不过我师父倒是给我讲过蛇王,还有参王,还有这些黄皮子们。”
“蛇王一般是长七八米,主要是它的身躯特别粗,一般这么大的蛇,都有了灵性,它们便会跟黄皮子一样,去寻找更有灵性的地方在。”
“在山里,除了顶级参王,还有什么灵性的东西能比得过参王呐?”
“师父……不会参王和蛇王就在前面的沟子处吧?”
周炮无奈一笑:“我也不知道,你问你李叔。”
李宝林点点头:“就在前面。”
“但是咱们怎么进去?”
赵爱财说:“杀蛇王,取参王?”
“我觉得行,你们呐?”
周炮赞同这个说法,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峰,李宝林,刘保国三人。
徐峰忙说:“我干,这可是顶级参王!挖了它,咱们一下子能卖四五万块钱了!”
“七品叶的参王,世间罕有啊!”
“一直让它在蛇王旁边,还不如取了它呐!”
“李叔,刘叔,你们觉得呐?”
李宝林,刘保国俩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点头答应:“行,干了!”
“不过要是遇到蛇王了,我俩帮你们的作用很小,我俩没枪。”
周炮笑着说:“嗨,这没啥,你跟在我身后,我护着你俩,等会取七品叶棒槌,你俩在旁边帮忙就好。”
“对了,徐峰,你让妲己和猞猁在这附近待着吧,它俩也帮不上啥忙,过去了,容易添乱。”
徐峰点点头:“成。”
蛇王个体不小,要是猞猁和妲己过去,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不如让它俩待在附近。
安顿好妲己和猞猁后,徐峰,赵爱财,周炮三人打头阵,李宝林和刘保国跟在三人身后。
不多时,五人便下到了沟子处,同样,也看见了那颗七品叶的棒槌,赵爱财咽了咽口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完整的七品叶棒槌!
一直都听说过,今日一见,让他浑身发热,激动不已!
徐峰拍了他一下:“赵叔,别激动,等会有硬仗要干。”
“徐峰,咋没蛇王来啊?”
“难道那个椴树是别人随意划的?”
徐峰摇摇头:“赵叔,不会是随便划的,你们看脚下,有蜕掉的蛇皮。”
“说明...这附近是有蛇王的。”
这张蛇皮蜕下来像是有半月之久了,个头不小,光是看一眼,徐峰大概能判断出来,至少八米到九米长,多粗?
大概是跟徐峰小腿那般粗吧,名副其实的蛇王!
到了现在,蛇王还是没有出来,五人有点着急了,徐峰忙说:“师父,要不我去前面探探路?”
“别急,咱们都别急,这是蛇王,可不是寻常蛇,咱们慢慢来,往棒槌那边靠。”
“好!”
五人继续往那边靠,没一会,距离七品叶棒槌的位置还有三四米。
就在这时,突然——
一道爬地声响起,徐峰立马反应过来,指着西北方向喊:“西北,在那边,在那边!”
四人望去,看见一条四五米长的蛇正在朝着他们这边爬过来,速度十分的快。
拿着猎枪的三人,瞄准它就开枪。
嘭——
嘭——
嘭——
一阵枪响后。
那只蛇停了下来,李宝林,刘保国俩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他俩是没有拿枪的,但是...他俩比谁都紧张害怕。
拿着枪,还能开枪打枪,没枪只能用眼看着,能不害怕嘛。
好在徐峰三人把这条蛇拦下来了。
刘保国拍着徐峰,周炮的肩膀笑道:“徐峰,周哥,牛!”
“还有老赵,牛啊!”
这时,李宝林继续说:“咱们现在是不是能取七品叶棒槌了?”
赵爱财笑骂两声:“老李,瞧你急的,知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赵爱财转身继续说:
“徐峰,刚刚你那一枪开的好,一下子打中了蛇的脑袋,把它脑浆都打出来了!”
“枪法够准的!”
赵爱财把枪收起来,说:“徐峰,周哥,咱们可以取七品叶棒槌了吧?”
“这蛇王,比我想象中的还容易杀啊。”
话音落下,徐峰脸色有点凝重说:“师父,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得劲啊?”
周炮轻咦一声,“你也发现了?”
“嗯。”
“师父,刚刚蜕掉的蛇皮咱们都看了,完全不是刚刚那头蛇的。”
“我估计...蛇王还没有出来呢。”
话音一落,李宝林颤颤:“不会吧,刚刚这个不是蛇王?”
“那蛇王得多大啊?”
徐峰继续说:“最少是八米长!”
赵爱财皱着眉,“徐峰,周哥,会不会是你们多想了?咋可能...”
话未说完,又有窸窸窣窣的爬地声传来,而且这个速度更快,在徐峰五人都没有发现时,一道蛇尾鞭就抽了过来。
徐峰忙喊:“小心!”
撞了一下师父,这才没让蛇王的尾巴落在师父周炮身上。
周炮抬头望去,这才看见了蛇王。
蛇王吐着蛇信子,一副阴冷的眼神注意着徐峰五人。
赵爱财瞄准它的腹部就开枪。
嘭——
嘭——
子弹穿过蛇王的身子,在它的腹部留下一道道口子,疼的它嗷嗷叫。
但它俯冲下来,用牙去咬赵爱财,赵爱财拿枪去挡,蛇牙被架着,长着的嘴迟迟没法闭合,蛇王甩了甩脑袋,把赵爱财甩飞出去!
徐峰和周炮在后面开枪,瞄准它的脑袋和尾巴。
嘭——
嘭——
一阵乱扫,子弹都打在它的尾巴上,但脑袋那几枪都没有打中,被蛇王轻松的躲了过去。
这几发子弹落在蛇王身上,它也疼的嗷嗷叫,毕竟流的是鲜血,不是水啊。
蛇王走着“S”步,朝着徐峰攻来,徐峰往后跑,侧面则是师父周炮给他打掩护。
李宝林,刘保国俩人则是立马去拍赵爱财,把赵爱财拍醒后,连忙说:“快帮忙,快帮忙!!!”
第242章 杀蛇王,取参王,那边来了一只母熊瞎子
被叫醒的赵爱财拿着枪便往蛇王的腰部扫射过去。
嘭——
嘭——
几枪下去,扫的它血肉模糊,鲜血汩汩的流下来。
这只蛇王的生命力真是强悍,已经挨了十几发子弹了,虽说没有打在头上,但十几发子弹打在腹部处,竟然干不掉它。
由此可见,那些老一辈的采参人没有选择去强行采参王是一个明智之举。
蛇王强忍着疼痛去攻击徐峰,徐峰前两下轻松躲开,但蛇王猛的回头一咬,对着徐峰张开血盆大口。
危机关头。
徐峰扣下扳机,对着蛇王的大嘴扫射。
蛇王疼痛的闭上嘴,抬头甩了一下,一记抬头横扫把徐峰撞飞出去。
徐峰借力拉开跟蛇王的距离,忙喊道:“打它头,打它头!”
打了这么多子弹,它都没有死掉,比野猪的生命力还要强盛。
随着徐峰的话音落下,三人都瞄准蛇王的脑袋打去,但这只蛇王十分能躲,甚至会用尾部挡住脑袋,十分的有灵性!
“靠!蛇王真tm的成精了!”
徐峰骂了一声吐槽,攻脑袋,它就护脑袋,蛇尾被打的稀碎。
不多时,蛇王的气息逐渐萎靡下来。
它还是不愿意逃走,不舍的眼神望着前方的七品叶棒槌。
不走,那就留下吧。
三分钟后——
蛇王的脑袋被徐峰从侧面打中一枪,仅仅是一枪,蛇王便浑身一颤,像是被定身了一般。
徐峰趁热打铁,连开数枪。
嘭——
嘭——
嘭——
子弹全部打在蛇王的脑袋里,随后蛇王身子重重摔在了地面上,没有了气息。
徐峰换了一梭子子弹,心有余悸的说:“死...死了嘛?”
那边的李宝林想要去看一眼,被周炮吼住:“老李,你脑子抽了啊?”
“还没补枪呢。”
周炮给徐峰一个眼神,师徒俩人又连开数枪对着蛇王的脑袋打去。
直到彻底没动静后,大家才安心下来。
周炮忙说:“老李,老刘,你们俩先去把棒槌锁住,我们仨歇会,歇会。”
刚刚这一场战斗,可把周炮累的不轻,费心神,他还是第一次杀蛇王,没有任何的技巧,就是拿枪猛猛突突干。
赵爱财拍拍徐峰,竖起大拇指:“徐峰,刚刚那几枪打的漂亮,要不是你在旁边找到打脑袋的机会,咱们还得浪费一段时间。”
“赵叔,刚刚都快吓死我了,这么大的一个蛇王,我刚刚差一点要被它吞下去了。”徐峰继续说:“对了,赵叔,你没事吧?刚刚被甩那一下,现在好点了没?”
“没事没事,还好是土堆接住了我,要是撞树上,我估计腰要折了。”
周炮笑着说:“你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谁知道你会被蛇王一下子扫出去。”
赵爱财尴尬一笑,“周哥,我也没你和徐峰那么多狩猎的经验啊...”
“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蛇王吧,把蛇王的蛇胆取出来。”
“行。”
三人走到蛇王的一旁,看着这只死去的蛇王,周炮摇了摇头:“刚刚它是可以走的,竟然不走,可惜了,一代蛇王就此陨落。”
蛇王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浑身全充满了血,如此大的蛇王,至少活了得有一两百年了。
三人拿出来侵刀,把蛇王的蛇胆取了出来,这颗蛇胆倒是让三人一惊,个体不小,差不多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真大。”
“蛇王的蛇胆就是大啊。”
徐峰继续说:“师父,这蛇王的蛇胆,能卖两百块嘛?”
周炮笑了笑,“有点难,主要是你怎么证明它是蛇王的蛇胆?”
“而且市面上也没有这么大的蛇胆,你去收购站,它们肯定不会要的。”
“但你要是去黑市,有需要蛇胆的,要是看见这么大这么好的蛇胆,那肯定是有人要的。”
“蛇王浑身上下就这么一个蛇胆能挖出来,蛇皮还有蛇肉咱们就别带了,里面全是子弹。”
“给它留个全尸吧。”
三人转身往李宝林,刘保国那边望去,这时俩人刚刚用棒槌锁和索宝棍把七品叶棒槌锁住。
李宝林兴奋的让徐峰三人过去,到了七品叶棒槌旁,看着眼前的棒槌,徐峰咂了咂舌:
“第一次有幸见到七品叶棒槌!叶子都这么大!”
“果真不凡!”
李宝林兴奋的说:“七品叶啊,这可是七品叶,这下面的棒槌最少活了得有五百年,五百年了啊!”
“你知道这颗七品叶棒槌能卖多少钱嘛?!”
“七八万啊!”
“甚至还能更高!”
“咱们挖出来卖了之后,差不多是万元户了!”
“咱们五个人,全是万元户!”
赵爱财嘀咕一声:“老李,你采参这么多年还没攒到万元户,你给我开玩笑的吧?”
三人每年都采参,都采三四十年了,每次进山采参,就数李宝林采的参最多。
李宝林嘿嘿一笑:“我这是激动,激动,用来形容一下,你懂个屁啊!”
“徐峰,等我采出来,卖了,你也是万元户了!”
“开心不?激动不?”
徐峰笑着点头:“开心开心。”
不开心肯定是假的,有了大钱,自己可以电视了,也可以帮母亲开餐馆了。
当然,他也想开个养殖场,估计开养殖场有点困难,不过在县城开个餐馆,那还是十分简单的!
只要钱有了,一切就好办了。
周炮忙说:“行了行了,你就别跟徐峰一直画饼了,老李,你们仨快采吧。”
“这玩意越早采了,咱们越早安心,万一它真遁地跑了,有你们几个哭的了。”
“周哥说的对,周哥说的对。”
三人笑着点头,随后掏出来采参的鹿骨钎子,“徐峰,要不你也来?”
徐峰笑着打趣:“李叔,你们来你们来,我要是手抖一下,那可就把它毁了啊,到时候咱们五个人的万元户可就破灭了。”
让他挖,他还真不敢挖。
自己啥水准,他还是有点数的,挖个五品叶棒槌,他还能行,让他挖七品叶棒槌,手会抖的。
三人在这边挖着七品叶棒槌,徐峰突然想到猞猁和妲己还是那边,“师父,我去找一下妲己和猞猁。”
“成,那你快去。”
徐峰往猞猁,妲己那边走去。
那边的妲己正坐在猞猁的脑袋上闭眼打坐,猞猁有苦不敢说啊。
身为猞猁,竟然被一只红大仙压着,上哪里说理去。
猞猁害怕坐在它头上的妲己,每次妲己接近时,它就会浑身一颤,脑海中会生出一股害怕的心思。
具体是什么原因,猞猁也不清楚,就像看见了自己害怕的野兽一般。
可妲己就这么小,怎么可能是野兽?
就在这时,猞猁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抬头寻去,前方过来的人正是它的主人——徐峰!
徐峰快步走到它俩跟前,看到妲己坐在猞猁的脑袋上,猞猁还没一丝的脾气,笑了笑:“黄金,你还真是怂货啊。”
徐峰把妲己抱了起来,放在肩膀上,随后踢了踢脚下的黄金。
“还愣啥呢,走!带你们去看个好东西去。”
话音刚落,徐峰就发现黄金还是没有走,反而是转了一下身子,往身后看去。
搞的徐峰一头雾水,身后有猎物嘛?
他也跟着转身望去,看见了一只母熊瞎子正在朝着这边过来,距离徐峰就二百多米的距离。
徐峰顿感头皮发麻,“估计是母熊瞎子嗅到了蛇王的鲜血味,把它引过来了。”
熊瞎子之所以叫熊瞎子,是因为它们的视线不好,但它们的鼻子特别发达,就跟猎狗差不多,能嗅到猎物的气味。
徐峰刚想开枪,但他突然想到,自己打蛇王时一直开枪,不知道子弹还剩多少,检查了一下弹夹,想死的心都有了。
里面只有三发子弹了,如果三枪干不掉母熊瞎子,那死的就是徐峰,刚刚杀蛇王可是费了好大的劲,现在又来了一头母熊瞎子。
徐峰拍了一下脚下发出呜噜呜噜声音的猞猁,带着它往回走,生怕猞猁脑子一热直接冲上去了。
到了七品叶棒槌那边,周炮瞧见徐峰如此着急,忙问:“徐峰,咋了?跑这么急干啥?”
徐峰没敢大声说话,走到周炮跟前说,“师父,我刚刚去找猞猁,妲己,在咱们来的路上看见了母熊瞎子。”
“这时候它正在朝着这边走过来呢,咱们现在咋办?”
周炮眼皮狂跳,“还能咋办,当然是拦着啊,李宝林他们仨正在挖着,现在没办法停下来。
一旦母熊瞎子看见了七品叶棒槌,肯定会想要的,而且咱们还杀了它的崽,必须要拦下!”
周炮看了一眼弹夹,就只有两发子弹了:“我还有两发子弹,你还有多少?”
“还有三发!”
“三发?”
周炮点点头:“应该够了,我两发,你三发!”
“走,咱们去会会这只母熊瞎子。”
俩人往回走去,采参的李宝林三人压根不知道周炮和徐峰去拦母熊瞎子了。
刚走沟子,便看见了那只母熊瞎子,同样,母熊也看见了徐峰和周炮俩人。
这只母熊瞎子很聪明,它没有先攻上来,反而是朝着徐峰,周炮俩人嗷嗷吼叫,发出熊吼声。
这一招对俩人来说,没有一点的效果,徐峰冷笑两声:“师父,它是不是傻了?”
“还以为咱们俩是新人呢?”
“它不来,咱们过去!”
“让猞猁试试!”
“成!”
徐峰拍了拍猞猁的脑袋:“黄金,上次干小熊瞎子,今天干母熊瞎子,敢不敢?”
黄金人性化的点了点头,徐峰脸色一喜,指着前方的母熊瞎子:“冲!”
猞猁嗖的一声冲了出去,前方那只母熊瞎子从四肢朝地到站立起来,它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处,发出一阵阵熊吼。
它扬起爪子便对猞猁攻去,可爪子没落下前,猞猁就停下了脚步,让它抓了一下空气。
随后——
猞猁咬住母熊瞎子的大腿,咬了一口就往旁边跑,丝毫不跟它继续颤抖。
母熊瞎子多大,它多大?黄金自己心中也是有数,知道打不赢,那就慢慢耗着。
徐峰,周炮俩人在母熊瞎子,黄金缠斗时他俩往前一点一点的走去,要近距离的干母熊瞎子,至少是在三十米内。
这样子弹的威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毕竟子弹没多少了。
那只母熊瞎子被猞猁咬了一口又一口,可它根本没有办法抓到猞猁,到不是多疼,就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自己可是熊瞎子,竟然干不掉这一只小小的猞猁?!
它再次扬起爪子,所过之地带着爪风,朝猞猁的脸上挠去。
猞猁一个弹跳,躲了过去,随后借力跳到母熊瞎子的脸上,对着它的脸就是猛的一咬!
远处的逼近的徐峰挥了挥拳头,“漂亮!”
周炮笑着说:“徐峰,这只猞猁有富贵那几下子啊,有点像,你看出来了没?”
徐峰点点头:“看出来了,猞猁在家天天跟着富贵玩,估计是跟富贵学了几招。”
猞猁挠了几下,它就跑,还故意钻到母熊瞎子的底下,让它根本捞不住自己。
不得感慨一下,猞猁的进步是很大的,它从进山到现在,不过短短五日时间,此时已经能跟母熊瞎子斗的有来有回了,当然...是把母熊瞎子定在原处,要是让它咬死母熊瞎子,那就太困难了。
除非是一群狗帮对着母熊瞎子的脖子咬去,要不然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徐峰的猞猁就是天生捕猎的王者,绕的母熊瞎子发出无奈的吼声。
它也看见了两个人类往跟前逼近,可它没有办法攻击,自己往人类那边去,后面的猞猁就咬它的尾巴。
尾巴都被咬到三次了,它还是没有一点的办法。
此时此刻,它的神经告诉它,如果自己再不解决眼前的猞猁,等到两个人类靠近过来,它自己真的死的。
母熊瞎子发疯的攻击着猞猁,猞猁也没有想到它会突然改变攻击轨迹,还有那一副疯狂的样子,猞猁选择避战,往它的后面一躲,母熊瞎子想要伸手抓它,它便借力一跳,顺着母熊瞎子的背爬了上去。
随后咬住它的后脑勺,嘎吱一下。
嘶——
牙疼,母熊瞎子的后脑壳太硬了。
母熊瞎子的巴掌对着它扇了过来,它松口整个身子掉下来,母熊的巴掌扇到了自己的后脑勺。
砰的一声响。
第243章 干掉母熊瞎子,沟子内又有黄大仙的脚印
母熊瞎子一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打的它自己一个趔趄,差一点就晕倒在地面上。
但落在地面上的猞猁冲着母熊瞎子下方拱了一下,有了猞猁的撞击,母熊瞎子一下子摔倒在地面上。
砰!
一声巨响,母熊瞎子倒在地上,猞猁爬到它的后背,还想去咬脖子,可惜母熊瞎子四肢朝地,猛的甩了甩脑袋,连同腰部处的猞猁也被甩飞了出去。
猞猁摔在地面上,母熊瞎子便想去攻击它,但爪子还未抓住猞猁,徐峰便朝天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惊动了那边的母熊瞎子,同样,也给猞猁的逃跑带来了缓机,猞猁在母熊瞎子扭头往后看时,从地上爬起,绕到它的后面。
周炮提醒:“省着点,你两发子弹,我两发子弹,等会你打胸口的白毛,我打脑袋。”
徐峰应下来,“成!”
母熊瞎子看着前方不断逼近的徐峰和周炮,又看了看后方的猞猁,心中有股疑惑。
难道……自己的崽子是他们杀的?
想到这里,母熊瞎子愤怒的站立起来,两只熊掌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熊吼声——
吼——
随后后腿发力,朝着徐峰,周炮俩人奔来,后方的猞猁咬住母熊瞎子的尾巴也无济于事,这只母熊瞎子陷入了疯狂。
它现在已经被仇恨充满了头脑,它要报仇,必须报仇!
要把眼前之人狠狠的碾碎,揉碎,干掉!
三十米的距离,哪怕有猞猁的拖拽,两秒钟的时间,母熊瞎子已经距离徐峰,周炮俩人二十米了。
瞅着扑面而来的母熊瞎子,周炮冷笑两声,瞄准母熊的肩膀处开了一枪。
嘭——
一枪命中,母熊瞎子疼的停下了脚步,站起来看着自己的肩膀。
肩膀处出现一个小洞口,里面的鲜血汩汩往外冒着,顺着肩膀滴在了地面上。
血腥味十足。
母熊瞎子还想发火,但此刻徐峰瞄准了它胸口处的白毛,也就是母熊瞎子的心脏处。
瞄准,扣下扳机。
开枪。
一气呵成!
嘭——
一枪!
血洞出!
上膛,瞄准,再开枪!
嘭——
第二枪!
第二个血洞在它的胸口处浮现,里面的鲜血汩汩流淌,母熊瞎子走了两步,便被身后的周炮瞄准脑袋开了枪。
嘭——
一枪爆头。
两枪心脏,一枪头,神仙来了也摇头!
这只母熊瞎子倒在地上,但徐峰俩人知道熊喜欢炸死,加上俩人身上还没有多余的子弹,就在一旁等了十几分钟,见到母熊瞎子彻底没动静后,徐峰,周炮俩人才走了过去。
看着这只母熊瞎子,徐峰摇了摇头:“师父,你说...它是冲着棒槌来的?还是被血液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周炮笑着摆摆手:“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咱们又杀了一只熊瞎子。”
“等会剥皮,取熊胆,晚一点,咱们把熊胆处理一下,这张熊皮看着就不错,挺好挺好。”
“上次那个黑熊皮我拿给你师娘了,你师娘应下了,说半个月就做好,给你做一身黑熊皮大衣。”
“来,咱们先取熊胆。”
“成,谢谢师父。”
徐峰笑着答应,俩人拿出侵刀走到母熊瞎子的一旁,开始取胆。
七八分钟后——
徐峰的小手摸到了熊胆,拉着它往外撕扯,把外层的肉薄膜刮下来,它才被完全取出来。
看着这颗熊胆,徐峰咧嘴傻笑:“师父,是铁胆。”
“这品相,差不多一颗能卖一千二呢。”
“上次还有一颗草胆没卖,现在手上有两颗大熊胆,一颗小熊胆,三颗熊胆了。”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三颗熊胆,差不多能卖两千五百了。”
“咱们这半个月可挣的不少了,赚钱这事,你可得悠着点,别跟谁都说,听见了没?”
“富贵了,要低调点,要不然别人会盯上你这只肥羊的。”
听着师父周炮的训诫,徐峰点头笑道:“师父,我不傻,我明白,这事我就跟我妈说,其他人,我不说。”
算上熊胆,棒槌这些,徐峰这一趟差不多赚了有两万多。
这个年代的两万多啊!多值钱啊!
要知道,现在沪市的浦东房价和首都的四合院房价还没上去。
五千块钱能在首都买一套三进三出的四合院了。
沪市的浦东房价就更别提了,两万块钱能买五十多套房子了。
这个时候的浦东还没有浦西发展好,房价跟大白菜一样,也就是到了千禧年之后,浦东的房价才开始真正的飙升。
在那之前还流传着一句话,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套房,可想而知那个时候浦东是多么的没排面。
不过任谁都不会想到,最终会是浦东超过浦西,一举成为沪市最繁华的地区。
收回心思,俩人把母熊瞎子的熊胆取出来后,周炮拿着手上的刀走到母熊瞎子一旁,开始剥皮,徐峰则是在一旁找了一些柴火,然后点燃,放上吃饭的铁锅,倒上水,等水沸腾后,要把熊胆放在上面烫一下。
不多时,锅中的水咕嘟咕嘟沸腾,徐峰见状则是抓紧处理熊胆,顺便把昨天的小熊瞎子的熊胆一块处理。
把两颗熊胆简易处理好之后,剩下的便是暴晒了,眼下在山里,没地方让它们暴晒,只能先放在兜里面,过些日子再晒了。
徐峰把两颗熊胆给师父,周炮则是笑着说:“咱爷俩谁拿着不一样,你拿着吧。”
“来,搭把手,熊皮马上就快剥下来了,你把它往后拽一下,这样扯住,我剥皮剥的更快。”
两颗熊胆放在布兜内,站在一旁帮着师父拽着脱下一半的熊皮,有了徐峰的帮忙,师父周炮的剥皮的速度更快了。
在俩人通力合作下,这张熊皮被剥了下来,熊皮的下方还带着不少的肉沫和血渍,刚好旁边有火,周炮便把熊皮倒放在一旁,用火把肉沫和血渍烤一下。
把它们烤掉,披在人身上,会更加舒畅舒适。
旁边的猞猁和妲己则是在一旁吃着熊肉,这块熊肉大的惊人,徐峰用刀给它俩切开切碎,好让它们进食。
徐峰站起来往西边眺望了一眼,皱着眉嘀咕:“师父,您先在这边看着,我去瞧瞧李叔那边。”
“成,你去吧。”
徐峰抱着妲己往沟子内走去,妲己吃饱后肚子肥肥的,徐峰按了一下它的肚子,妲己则是白了徐峰一眼,像是在说,再按肚子,里面吃的肉要吐出来了。
瞧着妲己的模样,徐峰忍不住笑了两声,不再继续逗妲己,而是把妲己放在自己肩膀处,他则是往李叔三人那边望去。
刚到沟内,徐峰就看见了脚下的异样,这是...黄大仙的脚印?!
地面上散落着黄大仙的脚印,看到大仙们的脚印,则是让徐峰有点不解。
他记得附近是没有黄大仙的,难道说,附近的黄大仙知道蛇王死了,没人守着七品叶棒槌,都过来了?
想到这里,徐峰加快脚步往李叔三人那边望去,正面没有,侧面呢?
徐峰着急往侧面瞅去,不瞅不知道,一瞅吓一跳。
侧面有两只黄大仙躲在李宝林的屁股后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参。
徐峰刚想过去把它俩除掉,但此时发现自己猎枪里面没有子弹,就在这时,肩膀处的妲己跳了下来。
落在一旁的地面上,朝着两只黄大仙的方向跑去,妲己的速度很快,而且没有一点的声响,哪怕是它到了两只黄大仙身后时,它们都没有发现。
妲己伸出爪子掐住两只黄大仙的脖子,俩人才猛的受惊想跑,可被妲己抓到了,想跑?怎么跑?!
两只黄大仙被妲己活活掐死,轻松甩到了一旁,徐峰见此,不由得冲着妲己竖起大拇指!
够牛!
妲己处理小动物就是方便!
黄金和富贵擅长捕猎中型猎物,例如狍子,獐子,山羊,这一类的猎物。
海东青则是擅长捕猎飞龙,野鸡,天上飞的猎物。
至于妲己?它捕猎黄大仙,紫貂,跳猫子,灰狗子会更加方便。
体型的大小,决定了它们捕猎的猎物。
至于徐峰?
拿着枪的猎人,除了山里的山君,大型野猪群,七八只熊瞎子,狼群干不掉外,剩下的都能轻松解决。
猎户是有了枪才能干掉大型猎物,如果没有枪,捕猎大型猎物就是一句笑话。
两只黄大仙死掉后,徐峰简单的把它们剥了皮子,但徐峰没有注意到,附近的蛇洞内,还藏着十几只黄大仙呢。
这些黄大仙们一直生活在这片区域,也是因为七品叶的棒槌,那个时候有蛇王和蛇王的妻子守着,这些黄大仙根本没有办法靠近七品叶棒槌。
可眼下蛇王和它的妻子都死了,它们就都一窝蜂的过来了,过来后看见有三人在采参,它们就派了两人去盯着,其他黄大仙则是躲在蛇洞内伺机等待。
眼下外面两只黄大仙没了,它们也不敢出来,蛇洞最前方的则是往徐峰那边瞧了瞧,还在继续挖。
此时,进度已经到一半了,七品叶棒槌的整体被挖出来了一半,它的个体是真的大,比徐峰见到的六品叶带一小叶的棒槌还要大上三分之一。
年份久,叶子多,个头大,都可以影响棒槌的价格。
但眼前这颗棒槌,无论是年份,还是叶子,亦或者是说个头,都是顶尖的存在,七品叶的顶级参王可不是瞎说的!
李叔三人也注意到了徐峰在身后,忙说:“徐峰,刚刚一阵阵枪声,什么动静?你跟周炮遇到了啥?”
“李叔,我说归说,你手停下就好,你们别用鹿骨钎子伤到棒槌了。”
“行,你说。”
李叔三人停下手上的活,徐峰才娓娓道来,听完之后,李叔点点头:“八成是被参吸引过来的,这附近的野兽肯定都知道蛇王和参王的存在。
现在蛇王没了,那参王就是无主之物,它们肯定一个个都想把参王霸占,或者是把它吃掉。”
刘保国皱了皱眉,“有那么玄乎嘛?”
徐峰笑了笑,把手上刚刚剥的两只黄大仙的皮子拿出来,说明了其中的缘由,李宝林听完后,脸色一变:“两个黄大仙在我屁股后面躲着,我还真没有一点发现。”
“该死的黄大仙,要不是徐峰你来的及时,估计这两只黄大仙是想夺参王的。”
李宝林继续说:“八成附近的有点灵性的野兽都盯上参王,徐峰,我们抓紧取参王,你好好把附近查看一下。”
“成!”
接着,赵爱财把手上的汉阳造递给徐峰:“拿着吧,我的枪还有子弹,好好找一下,别让漏网之鱼存在。”
“成!”
徐峰拿着汉阳造,简单比划了一下,又抬起猎枪瞄了又瞄,感觉跟三八大盖差不多。
三八大盖和汉阳造的特点还是有点不同的,一个是距离远,一个距离近,一个威力大,一个威力小。
总体来讲,汉阳造比三八大盖要好上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
对猎户来说,更重要的是趁手,不是枪好就证明枪法好。
就比如师父周炮,早就有钱买56式半自动步枪了,可他就是觉得用汉阳造用的舒服,上次炸膛后,买的还是汉阳造。
但对徐峰来说,他觉得还是56式半自动步枪更好一点,他上次在跟师兄比试中用了几下,枪感比三八大盖更好。
那个时候徐峰就下定决心要买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了,这次回屯后,等把棒槌和熊胆卖了,有钱之后,一定要买一把五六式的步枪。
收拢心神,徐峰在这片沟子内瞎转悠着,同时看着地面上的脚步印记,都得一个个的查看,不能放过猎物进来的痕迹。
附近转了一圈,都是黄大仙的脚印,至少有十几个脚印,可自己为啥只看见了两只黄大仙?
难道其他的黄大仙躲起来?
躲在哪里啊?
是躲在沟子上面附近的林子内,还是躲在沟子内的某处?
徐峰先是把沟子上面的林子瞅了一圈,没有发现黄大仙的痕迹,他又在沟子下面找了找,还是没有发现黄大仙的影子。
“奇了个怪,这么多的脚印,怎么可能没有黄大仙啊...?”
“它们躲哪里去了?”
这时,肩膀处的妲己跳了下来,它往蛇洞的方向走去,看见妲己的步伐,徐峰恍惚一下,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靠!怎么把这个地方给忘了!给爷来灯下黑这一套是吧!”
“我玩不死你们!”
徐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第244章 熏蛇洞,逼黄大仙出来!十八张皮子
拽了一些地面上的乌拉草,把它们拿在手上,往蛇洞的方向的方向走去。
如果这些黄大仙们真的在蛇洞里面藏着,徐峰便会用乌拉草把蛇洞的洞口堵住,用火烧蛇洞。
给里面的黄大仙来一场美妙的火焰山历险。
走到蛇洞一旁,刚想探头往里面看去,就发现一只黄大仙跑了出来,这只徐峰没有去追,妲己追上去了。
自己则是往蛇洞里面瞧去,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里面有密密麻麻的黄大仙,一眼望去,至少有十几只。
对上了,外头黄大仙的脚印也是十几只,里面藏着十几只,全都对上了。
最外头的黄大仙看见徐峰后,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很是害怕。
徐峰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手上的乌拉草往蛇洞的洞口堵去。
里面的黄大仙全部被堵在了里面,根本没办法出来,防止它们把乌拉草推出来,又往里面塞了一些泥,踹了三四脚,把洞口彻底堵住。
里面的黄大仙嗷嗷叫唤,不知是哪位黄皮子放了一个屁,随后蛇洞里面便屁声滚动。
噗呲噗呲噗呲——
里面是一个密集的空间,现在全部飘的都是臭屁味。
徐峰听着里面的动静,嫌弃的捏了捏鼻子,“还好堵住了。”
“要不是这次能恶心死我...”
刚堵好好,身后的妲己便掐着一只黄皮子走了过来,徐峰从妲己手上接过黄皮子,简单利索的把它皮扒掉。
不得不说,妲己抓黄皮子是真简单,就这一次过来,光抓黄皮子都抓五六只了。
妲己好奇的走到蛇洞旁边,用爪子摸了摸刚刚堵上去的土。
接着,妲己像是嗅到了啥,噌的一声往后面退去,不敢离蛇洞太近。
看见滑稽的一幕,徐峰笑着把妲己抱在怀中,“味道不好闻吧?”
妲己趴在徐峰怀中蹭蹭,徐峰在周围瞅了瞅,见没其他的动静,往师父周炮那边望了一眼。
师父周炮把熊皮彻底扒了下来,正拿着熊皮往这边走。
“徐峰,你刚刚干啥呢?隔老远就看见你在踩,踩啥呢?”
徐峰嘿嘿一笑,指着跟前的蛇洞说:“师父,刚刚是这么回事……”
说完之后,周炮点点头:“还是你小子会做事,不过为啥你不把黄大仙放出来,一个个干掉?它们的皮子还挺值钱呢。”
徐峰无奈说道:“师父,你在那边剥熊皮,李叔三人在那边挖七品叶参王,就我一个人,要是黄皮子一窝蜂的跑出来,我没办法拦住。”
周炮点点头:“说的也是。”
“那这么着,等会你用烟熏蛇洞,熏里面的黄大仙,逼迫它们出来,我在后面守着,虽然枪里面没子弹了,但猎枪还能当做烧火棍用,来一个,我敲一个。”
“师父,这是赵叔的枪,您拿着吧,您用枪,我用弹弓。”
徐峰把手上的汉阳造递过去,反正他也用的不顺手,还不如耍弹弓呢。
弹弓别在徐峰的腰间,把弹弓拿下来,耍了耍,感觉还行。
周炮接过猎枪,在徐峰的对面站着,旁边就是蛇洞,徐峰搬来不少的柴火,把火点燃,再浇灭,浓烟滚滚而出。
紧接其后,再堵着蛇洞内乌拉草和泥土扒开,刚一扒开,浓烟便往里面钻。
徐峰和周炮俩人躲在蛇洞的侧面,等待着里面的黄大仙出来。
刚一打开蛇洞,里面就有一股极其恶臭的臭味散发出来,太臭了!
是黄大仙放的屁,躲在蛇洞旁是徐峰,周炮俩人捏着鼻子,目光看着外面。
蛇洞内的黄大仙们见蛇洞被打开,光亮照进来,但它们一个个都不敢往外出,它们也不傻,知道外面有人。
它们不出去,浓烟往里面进,蛇洞里面现在是浓烟和臭屁味,尤其是最里面的黄皮子,它受不了了,它往前面推,被推的黄大仙则继续推前面的黄大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后面的倒了,前面的也得倒。
最前头的黄大仙被推了出去,刚突破浓烟掉在地面上,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
嘭——
黄皮子死。
离蛇洞最近的黄皮子肯定能听到枪声,它就往后跑,但最里头的黄皮子还在忍受着臭屁和浓烟,它就使劲往外推。
挤在中间的黄皮子才是最尴尬的,左右被夹击,但前面的再怎么推,也比不过后面的黄皮子,后面的黄皮子太多了。
多米诺骨牌倒了之后,想要推起来,那可太难了。
不多时,里面的黄皮子全部鱼贯而出,然后就被徐峰和周炮用猎枪,弹弓一一杀掉!
最里的头那只黄皮子终于出来了,刚闻到新鲜的空气,还没两秒钟。
砰的一声,黄皮子被周炮用枪拖砸了一下,砸的它眼冒金星,晕在地上。
至此,蛇洞里面的黄皮子全部被周炮,徐峰俩人解决。
整整十八只的黄皮子,看的徐峰头皮发麻。
“师父,还好它们是躲蛇洞里面了,要是躲其它地方,我都不敢想,这些黄大仙要是看见咱们把顶级参王取出来,会不会一窝蜂的朝咱们攻过来。”
“谁说不是呢,只能说这些黄大仙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被妲己发现了位置,又被你堵在了蛇洞里面。”
“咱们烟熏黄皮子大获成功!”
“来,剥皮子。”
徐峰,周炮俩人坐在一旁剥黄大仙的皮子,蛇洞内的黄大仙都沾上了它们自己的臭屁,在剥的过程中,每剥下来一张皮子,俩人都要忍着难受。
主要黄大仙的臭屁太难闻了,它们的皮子上都沾满了臭屁,剥下来的过程,一撕一拉,藏在皮子里面的臭屁就像是被拉出来了一样。
周炮,徐峰俩人强忍恶心难受,剥了近半个小时才把十八张黄大仙的皮子全部剥完。
剥完之后,徐峰立马把行军壶打开,周炮双手一摊,倒水,洗了洗,还是有味。
这次换周炮倒水,徐峰洗手,来回搓了搓。
那股味道还是有,徐峰把手往地上一按,用土搓了搓,把黄皮子的臭味压下去。
周炮有样学样,都用土把黄大仙的臭屁遮住。
俩人搓了好一会,不多时。
那边的李宝林兴奋的喊:“徐峰,周哥,取出来了,取出来了!顶级参王被我们完整无缺的取出来了!快来看,快来看!!”
听着李宝林激动的声音,俩人把十八张黄皮子装到挎兜里,往李宝林三人走去。
第245章 二十两的顶级参王!核算这一趟赚了多少钱
李宝林指着这颗七品叶棒槌,哈哈大笑:“周哥,怎么样?我们取出来了,完好无损的取出来了!”
“周哥,你快瞅瞅,瞅瞅这个头,比我见的所有棒槌都要大!”
“徐峰,你来,你也来瞅瞅。”
徐峰看着跟前的七品叶棒槌,啧啧称奇:“真大啊,李叔,多少两啊?”
赵爱财答:“我刚刚掂了一下,估计有两斤重!”
听到两斤重,徐峰顿感头皮发麻,两斤重!?
两斤是二十两啊!
七两为参,八两为宝。
眼前这颗顶级参王两斤重?二十两!?
比八两多两倍还多出来了四两!
刘保国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这颗七品叶棒槌是我迄今为止见过个头最大,品相最好,年份最久,叶子最多的棒槌!”
五人又围着棒槌瞅了一小会,不舍的把它用布盖上,小心翼翼的放在徐峰背篓内,再扑上几层乌拉草,确保顶级参王的安全。
现在徐峰不担心顶级参王的安全,他现在就担心妲己会不会把参王给吃了?毕竟七品叶的参王,灵性太高了,对有灵性的动物来说,诱惑很大。
看着怀中的妲己,徐峰没有底,不敢再让妲己趴窝在背篓内,安全起见,还是趴在怀里吧。
至少不用担心妲己把顶级参王给吃了。
五人点了柴火,把母熊瞎子的熊肉放在火势上面炙烤,这时周炮笑着看了一眼李宝林说:“把头,咱们都取到顶级参王了,明天是不是该回去了?”
“都出来五天了,明天走不走?”
李宝林犹豫一会,“周哥,咱们来之前说好的“放一棍”,真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坏规矩?”
“万一山神...”
不等他把话说完,旁边的赵爱财骂了一声:
“你虎了吧唧的啊?有了顶级参王还不走?”
“你还想去挖啥参?”
“这一颗七品叶棒槌,卖了均分,咱们五个人也能分一万五六了。”
“老李,你采七八年参,你能赚到一万五六嘛?”
“这可是顶级参王!”
“你懂不懂?”
“要我说,咱们就得见好就收,再往前面走下去,能不能找到参是一回事,万一要是遇到了山君,可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周炮接过话茬,继续说:“这次杀蛇王,我和徐峰的子弹都没了,现在老赵的汉阳造里面还有八发子弹,万一再遇到个狼群,遇到个豺群,咱们真没法斗。”
来之前,徐峰和周炮准备了六十多发的子弹,原本这些子弹是够的,毕竟是来找参,不是来打猎。
可谁能想到,后面遇到这么多的黄大仙,又遇到了蛇王,熊瞎子,子弹自然而然就被消耗掉了。
李宝林点点头:“那成吧,咱们明天就原路返回,差不多一天半的时间应该能回到屯里了。”
周炮嗯了一声,“大差不差。”
“这颗七品叶棒槌,怎么处理?卖了?还是怎么?”
五人互相看了看,都说卖了分钱。
眼下确定了卖七品叶棒槌,但是...卖给谁呢?
这是一个问题。
县城肯定是卖不出去的,一颗七品叶的棒槌,收购站怎么可能一下子吃下?
去县城的黑市?那更没希望了。
那里面卖三品叶的棒槌倒是能卖出去,七品叶的顶级参王根本卖不出去。
周炮想了想,皱着眉说:“要不这样,咱们回去后,在家歇两天,然后坐一趟去省城的大巴,去省城黑市把它卖了。”
徐峰弱弱的问了一句:“师父,省城的黑市能吃得下这么大的七品叶棒槌嘛?”
“这一颗至少七八万块,真能在里面遇到客户?”
周炮无奈一笑:“总得试试吧,说不定能遇到呢,咱们就去省城最大的黑市碰碰运气。
不过先说好了,这次过去,老李,老刘,你们俩人得回去拿枪。
咱们去省城的黑市卖参,肯定会被盯上,要是有不长眼的小王八犊子盯上咱们。
咱们就拿枪跟他们干!当然,要是没人盯上咱们,咱们也别乱找茬。”
周炮话音落下,李宝林四人互相看了看对方,认可的点了点头。
“成,就听周哥的。”
“谁要是盯上咱们了,咱们干死他们!”
“……”
吃完饭后,五人轮流守夜,一夜无话。
五人都挺激动的,尤其是徐峰,他在内心合算着这次自己总共赚了多少钱。
自己差不多赚了有两万三千多!
一趟,两万三千多!
妥妥的万元户!
在屯里面除了周炮,还有做生意的周国军,应该没人是万元户了。
周国军是生意人,他的财产大部分都不流通,也就是说。
在虎口屯,除了周炮有钱,第二有钱的就是徐峰了。
要知道一个月前,徐家还穷的吃不起饭,一个月后,彻底翻身了。
当然,这一切都跟徐峰脱不开干系。
徐峰都不敢想象,如果母亲钱小娟知道自己这么有钱,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想想就有点激动。
有了钱,可以换枪了,有了钱,可以盖新房子了,有了钱,可以买电视机了。
有了钱...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美妙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
四点多天就亮了。
徐峰等人睡到了六点左右。
周炮在旁边烧着干柴,上面架着一口大锅,锅内煮着不少的肉片,是昨天的熊肉。
徐峰闻到肉香,睁开眼皮,感受自己后背披着熊皮,徐峰心中一暖。
这张熊皮是师父的,他披在自己身上,看来是怕自己晚上太冷了。
“醒了?”
周炮见徐峰起来,忙问一声,继续说:“就数你小子睡的香。”
“你看你旁边李叔三人,他们仨都没有怎么睡着。”
抬头望去,看见李叔三人的黑眼圈,徐峰愣了一下:“李叔,你们仨昨天没睡啊?”
后面的周炮笑着打趣:
“啥没睡啊,他们就是太激动了,这一趟下来能赚到一万五六,他们咋能睡得着。”
“倒是你小子,该怎么睡还是怎么睡,心挺大的。”
第246章 断崖下方有野猪群,徐峰想练练枪
昨天徐峰倒是睡得挺香,核算过自己一趟挣多少钱后,他就呼呼大睡了。
两万多,还不至于激动的一晚上睡不着觉,毕竟自己也是重生者,将来发财的机会不比现在多?
难道自己要一直激动?
徐峰尴尬笑了两声:“师父,我昨天累一天了,值完班后,啥都没想就睡着了。”
“今天才刚刚醒来。”
转身瞧了一眼打着哈哈的李叔三人,徐峰忙说:
“李叔,要不……你们再休息会?”
赵爱财摆摆手,脸上带着笑容:“不用,身子骨还能抗的住。”
周炮添了一些柴火,笑着说:“徐峰,你就别劝他们仨了,你现在给他们仨时间,他们仨也兴奋的睡不着。”
“行了,过来吃饭吧。”
“小米粥熬好了,焖烤的熊肉熟了,咱们吃了早饭,趁早往回赶,差不多一天半的时间能回到屯里。”
五人走了五天的路程,进到深山里面,路上仔细找参,需要的时间长,要是往回走,跟师父说的一样,一天半的时间全力赶路,能回到屯子内。
不过让徐峰好奇的是这座连绵不绝的山峰,究竟有多大,需要多少的时间能彻底走出去?
徐峰坐在一旁喝着小米粥,吃着熊肉,好奇的问了一句。
“师父,这座山……得多少天才能走出去啊?”
周炮抬头看了一眼徐峰,不咸不淡的说:“别想了,你师父我在山里面待了差不多有八十多天,都没有走出去这片连绵不绝的山峰。”
二十年前,周炮年轻时年轻气盛,身子骨好,他就一直在山里面住着,往前一直走,一直深入。
后面走了六十多天后,他就返回折返了,因为往后走,路更加的险,而且未知也更多。
同样……他的子弹也没多少了,再往下走,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迫不得已,周炮就折返回屯了。
回屯后,周炮整整在家养了三个月才敢再进山。
在山里一直是一个人,没人说话,整个人都恍惚不已,调整后,他才敢再次进山。
就像拍荒野的贝爷,德爷,他们在求生的过程中会展现出真实的一面,同样还有孤独。
他们拍完后,会去找心理医生疏导,或者是跟人打交道融入到社会中。
毕竟,人是群居性和社交性动物!
…
周炮吃了一口熊肉,收了收心神,继续说:
“哪怕你走出去了,你知道后面是啥嘛?”
徐峰下意识的问了一声,“啥啊?”
“还能是啥?不是林子就是山。”
周炮的一席话倒是让徐峰瞬间明白过来了。
说的也是啊,这片连绵不绝的山峰后,哪怕走出去了,估计后面也是其他的山峰或者是深山老林子。
不多时,五人利索的吃完早饭,把火堆灭掉。
随后,往西边一侧走去,五人原路返回,这次的采参之旅就到砬子沟这处了。
一路向西往回,五人不再往地面上瞎瞅瞎看,速度要比来时快了三倍左右。
很快,时间来到了中午。
中午,五人找了一处大的阴凉地,此时他们的前方还有一处断崖,崖的下面有一处溪流,高度有七八十米,不算太高。
周炮望了望下面的溪流,无奈一笑,“可惜了,要是在下面的溪流处,说不定还能抓抓鱼吃呐。”
“师父,要不咱们再回去,从那边的林子下去?”
“瞎扯淡呐。”
周炮瞪了徐峰一眼,说:“检查一下背篓内的参王,我去捡一点柴火回来。”
“咱们中午烧粥。”
今天早上吃了熊肉,中午啥肉都没了,只剩下小米了。
打开背篓看了一眼,里面的参王和其他参完好无缺,保存的十分完整,没有受到一点损伤,把乌拉草铺好,背篓放在一旁。
周炮回来后,把柴火放在跟前,点燃。
架起锅,烧粥。
闲着无聊的徐峰往断崖的方向走去,往下面的溪流处看了几眼。
感受着断崖处的微风,舒服惬意自得。
突然,徐峰感觉有啥东西在抓自己,睁开眼一瞧,才发现是旁边的妲己,妲己人性化的站起来指了指下方。
顺着视线望去,徐峰看到了八只野猪正在往溪边走,到了溪边,把猪脑袋往溪里一扎,咕嘟咕嘟喝着溪水。
“野猪!!?”
“八只!”
“好家伙!”
“真不少啊……”
徐峰感慨一声,旁边烧粥的周炮闻言,走了过来。
“啥野猪?”
“我瞅瞅。”
往下看去,看到溪边处的八只野猪,周炮嘀咕一声。
“可惜了,咱们下不去。”
去溪边的路是在后面,他们早就过去了。
再往前走,要是想往这处溪流去,得绕很大一圈子,不值当的。
“八只野猪啊,打不了了。”
“徐峰,你还没跟师父打过大围的吧?”
徐峰摇摇头,“没。”
打大围是七八个猎户组成团去进山打猎,他们可以打配合,打大围,像这种八只野猪在打大围的猎户面前,都能轻松拿下它们。
因为打大围讲究的是通力合作配合,打独围,打狗围,是完全看猎户的个人实力了。
打大围也伴随着更多的危险,因为打大围,猎户们的目标也大,不会只想着打一头两头的野猪,他们会追寻更多的猎物作为队伍的目标。
一般打大围是在秋收时,因为一到秋收,棒子熟了,它散发的玉米香味会吸引山里的野猪群下山。
浩浩荡荡的野猪群下山了,进到庄稼地里面就啃食玉米。
这时就需要提早做好准备,或者是找猎户组成大队,打大围,不然庄稼地要被野猪群全部嚯嚯了。
周炮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快秋收了,山里又要开始动荡了。”
“等秋收时,师父带你打大围。”
“师父,打大围是啥感觉?”
“啥感觉?”
周炮淡淡的说:“还能啥感觉,就正常感觉,不过猎户之间容易产生摩擦,大家谁都不服谁,需要一个领头之人。”
“你知道咱们屯十几年前是谁组队打大围嘛?”
师父这么问,那八成是跟他有关的,能跟他有关,十几年前打猎技术好的,只有爷爷这么一个人选了。
徐峰试探性的问:“难道是我爷爷?”
“对,是你爷爷,你爷爷德高望重,而且打猎技术也比较好,加上成名早,他是最好的人选。”
“后来他腿伤了,那个位置就落在了……”
话还没说完,徐峰抢答:“师父,落在您身上了?”
“不是。”
周炮摆摆手:“我才懒得当领头人呐,净是麻烦事。”
“我图个清闲,当时他们想选我,我不愿意。”
“就成其他人了。”
“行了,别愣着了,也打不了,去看着火吧。”
徐峰不动,反而笑了笑:“师父,咱们打的野猪不要,那我能不能练练枪?”
周炮愣了一下,指着下方的野猪群,问:
“你想把野猪群当做活靶子练枪?”
“嗯!”
“成,你练吧,我瞅瞅你的枪法有没有精进,这么远的距离,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多米了,你能干掉几只。”
徐峰傻笑:“试了才知道。”
“得,老赵!把你汉阳造让徐峰耍耍!”
师父转身对着赵叔赵爱财喊了一声。
第247章 先让子弹飞一会,今晚喝龙凤汤!
赵叔走了过来,把汉阳造递给徐峰,刚想说,要汉阳造干啥,就看见了下方的野猪群。
看到后,赵叔咂了咂舌:“徐峰,你打到野猪,咱们也下不去,拿不到的。”
“还要打嘛?”
徐峰笑了两声:“赵叔,我就想练练枪,打死打不死,咱们都不会绕路过去的。”
“成,那你耍耍吧。”
“就是有点可惜了,要是下面的野猪群在咱们前面就好了,今天中午还能吃上猪肉呢。”
拿到枪后的徐峰瞄了一会,汉阳造里面的子弹不多了,而且眼下距离那群野猪有一百五十多米。
高打低,很好打。
但徐峰只有开两枪的机会。
一枪枪响,下方的野猪群肯定会跑的。
“试试汉阳造。”
周炮在一旁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徐峰笑着说:“好。”
“师父,您瞧好吧。”
徐峰趴在一旁,闭上左眼,汉阳造架在徐峰的肩膀处,端枪瞄准。
扣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
这一枪空了,没有打到野猪群的任何一只野猪。
一枪枪响,惊动了野猪群。
野猪群纷纷朝着其他方向跑去。
徐峰不紧不慢的继续瞄准,不过这次他提前预瞄了前方一段距离。
扣下板机——
嘭——
枪火激射。
不见野猪群发出吼声。
周炮笑道:“徐峰,你枪法越来越差了啊?”
徐峰笑了笑,“师父,别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那边的野猪群便传来一声嗷嗷叫的痛苦声。
接着,那头野猪倒地不起,它后面的野猪群踩着它的身子往前继续跑。
周炮看到下方的一幕,不由得拍了拍手掌:“你小子有点东西啊,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两枪干掉野猪。”
“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刚刚你是不是提前预瞄了前面?”
徐峰嗯了一声点点头。
野猪一直往前,徐峰预判了它的轨迹,还有子弹落点的位置,以及野猪的脑袋。
全都在徐峰的计算内,要是两百米开外,徐峰就没有这种算计了,因为两百米开外后,影响子弹的因素就变多了。
周炮捶了徐峰一拳,“还是你小子会打猎,像你二师兄楚雄,我教他这一招教都教不会。
你倒是没教过,无师自通了,下次去县城了,记得跟你二师兄说一声,气气他。”
听着师父周炮的话,徐峰苦笑一声应下。
中午吃完小米粥,五人继续一路向西赶路。
赶路的过程是枯燥无味的,但对徐峰来说,逗逗怀中的妲己,踢一下脚下的猞猁,并没有太无聊。
时间飞快,到了晚上五点多,太阳要落山了,太阳的光辉照射在云层上,一片片火烧云。
徐峰感慨一声,“真美!”
不多时,五人停了下来。
这片位置还有上次五人烧过的火堆灰烬,周炮望了一眼西侧,说:“你们去找找木材,我去看看上次我下的陷阱有没有啥收获。”
上次没吃完的狍子被周炮制成了陷阱,距离制成陷阱的那天,已经过去四天了。
周炮往西侧走去,到了陷阱的周围,看着眼前发臭发酸的一幕,恶心的气味往他鼻子里面钻。
什么猎物都没有来,也就是说...五人走之后,这片位置是没什么猎物在的。
无奈之下,周炮原路返回,徐峰在这边捡柴火,跟师父周炮碰头。
“师父,有猎物嘛?”
周炮摆摆手,“没,用狍子当诱饵,本想抓抓其他猎物呢,没成想那只狍子肉都臭了,没有任何猎物去碰它。”
“八成这附近没啥中型,大型的猎物。”
“看来咱们今天晚上又要喝小米粥了。”
徐峰弯腰继续捡柴,道:“没事,小米粥也挺好喝的,喝完身子暖洋洋的。”
刚起身,徐峰就发现了不对劲...前面的草刚刚怎么动了?
仔细一瞧,竟然是蛇!
那条蛇在周炮的身后,扭着S型往师父周炮脚下走去。
此时这条蛇距离师父周炮还有两米的距离,也就是三四秒钟。
徐峰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抽出侵刀,往那条蛇身上扔去。
侵刀飞出。
白刃刺啦一声扎在了蛇的身上。
听到后面的动静,周炮刚想说什么,便见到了脚下的蛇。
“菜花蛇?”
“师父,是菜花蛇?”
“对,是菜花蛇。”
徐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刚吓我一跳,我以为是什么有毒的蛇呢。”
“迫不得已才把侵刀扔了出去,师父,没吓着你吧?”
“没有。”
侵刀扎在蛇的身上,这条菜花蛇被拦腰斩断,周炮拿起来侵刀,对着蛇的脑袋砍去,一刀落下,斩首。
“今天能加餐了,一条蛇煮在粥里,能解解馋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猞猁发现了猎物,弓起身子冲着远处的灌木丛吼了一声。
声音落下,一只野鸡从灌木丛飞出,看到野鸡后,徐峰脸色一喜,拿起腰间的弹弓就打野鸡。
三十米的距离,对徐峰来说,根本不算啥。
咻——
野鸡被打落下来,猞猁跑过去,叼着野鸡回来了。
徐峰左手拿着野鸡,右手拿着蛇,笑道:“师父,今天晚上能吃到龙凤汤了!”
第248章 美味的龙凤汤,刀猎猞猁
一条菜花蛇,一只野鸡。
一道美味的龙凤汤便可以制作了。
周炮看着徐峰手上的菜花蛇和野鸡,笑的合不拢嘴。
“今晚能加餐了。”
“不用单独喝粥了。”
“可以喝龙凤汤了。”
“对了,徐峰,你之前喝过龙凤汤没?”
徐峰点点头:“师父,我喝过,七八年前喝的,还是我二叔给的野鸡,我把抓的蛇,然后做的一锅龙凤汤。”
“行,喝过就好。”周炮继续说:“等会师父给你露一手龙凤汤。”
“我之前就喜欢抓菜花蛇和野鸡做龙凤汤,都喝习惯了。”
俩人回到火堆旁,李叔三人把参拿出来观摩。
“呦,打到野鸡了?”
“不止野鸡,还有菜花蛇。”
“今天晚上,咱们喝龙凤汤。”
“老赵,熬煮小米粥就交给你了,我跟徒弟去一旁先把菜花蛇和野鸡处理了。”
说完,周炮领着徐峰走到一旁,坐在地面上,周炮拿着小刀把蛇皮剥下来,蛇皮一剥,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便传来了,捏着鼻子继续处理。
处理好后,把蛇段放在火上炙烤一会,那边的徐峰已经把野鸡处理完成了,全部切成了小块。
烤好的蛇段和野鸡放进大锅中,往下方添柴。
野鸡很柴,需要大火炖煮,要把香味融合去,发挥它真正的味道。
大概熬了有两个小时。
这份龙凤汤终于出锅了。
出锅前面撒上些许的盐巴,增加盐味和香味。
再用干净的树枝搅拌搅拌,香味扑鼻。
周炮把树枝拿出来,嘬了一口,尝一下咸淡,味道刚刚好,很鲜。
“成了,徐峰,老李,你们过来喝汤吃肉。”
“快来,快来。”
“得咧!”
李宝林凑到跟前,看着锅中的蛇段和鸡肉,咽了咽喉结,吞咽口水。
“香,真香啊!”
“味道嘎嘎香!”
“还是周炮做的好。”
周炮摆摆手:“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菜花蛇和野鸡都是徒弟抓的,我这个当师傅的就是帮忙加工一下。”
“今天咱们能吃到龙凤汤,多亏了徐峰。”
“来,徐峰,把你的行军壶拿过来,先给你舀点,你尝尝。”
周炮勺好后,递给徐峰,徐峰接过后,忙谢道:“谢谢师父。”
“嗨,谢啥谢,要说谢,也是老李他们谢谢你。”
“老李,来来来,都把行军壶拿出来,舀一点尝尝看。”
五人围在火堆旁边,喝着龙凤汤,吃着里面的蛇段和野鸡肉。
最好喝的还是龙凤汤,蛇段和野鸡的精华全部在汤内。
不多时,龙凤汤被五人全部喝完,但里面还有不少的蛇段和野鸡肉。
五人借着小米粥把剩下的蛇肉和鸡肉全部吃完。
刘保国吃饱后,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傻笑两声。
“舒服,真舒服。”
“周哥,等来年,我们还找你来采参,跟着你混!太舒服了。”
“不是肉就是汤,还有徐峰。”
“俺是真的佩服你们俩人了。”
“……”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不得拍拍马屁啊?
旁边的李宝林和赵爱财也反应过来,对着徐峰和周炮一顿夸。
周炮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多少年的兄弟哥们了,整这些虚的干啥。”
“睡觉吧。”
“今天我先值,徐峰,你最后。”
“没异议吧?”
“没,没。”
早上值班的最好的,因为现在是夏天,三点半天色就开始亮了,四点太阳完全出来了,能看的清附近。
要是晚上,只能拿着火把看周围,而且火光很微弱,只能看见七八米外的东西。
要是真来了野兽,就十分考验猎户的反应能力了。
徐峰披着狍子皮,抱着背篓睡觉,妲己和猞猁在徐峰的脚下呼呼大睡。
自从背篓内有顶级参王后,徐峰就再也没让妲己压在背篓上了,他害怕妲己给参王吃了。
周炮值夜,其他四人呼呼大睡,他往火堆内填了填柴,火苗变大,看着周围,啥危险都没有。
一夜无话。
翌日,早上四点左右。
刘保国把徐峰叫醒。
“徐峰,徐峰,醒醒,醒醒。”
从睡梦中醒来的徐峰揉了揉眼,张开嘴吸了一口冷气,浑身舒畅。
“刘叔,该我值班了。”
“您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刘叔,您先睡吧。”
“嗯。”
此时是早上四点多,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
周围也没啥危险,闲着无聊没事干的徐峰就在旁边逗逗猞猁,挠挠旁边的妲己。
这次把猞猁带过来,确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有它在,它能嗅到周围的气味,而且也让徐峰知道了猞猁是真的被自己收服了。
今天是进山的第七天,猞猁要是想跑,早就跑掉了,每次都没跑,也是间接证明了它不会跑的。
一个小时的时间悄然而逝,李宝林,赵爱财,周炮三人已经醒了,睡够了。
反而是旁边的刘叔刘保国还打着阵阵鼾声。
徐峰笑了笑,“李叔,是不是刘叔的鼾声太大,把你吵醒了啊?”
李宝林揉了揉眉心,拍了拍脸,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没,跟你刘叔进山找参,我都习惯他晚上打鼾了,不会吵醒我。”
“我这是睡够了,再睡也睡不着了。”
“老李,老赵,正好你俩醒了,我跟徐峰去那边找找猎物,你们看着点老刘。”
“成。”
周炮拿着汉阳造,徐峰拿着弹弓,带着猞猁在附近找其他猎物的踪迹。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没有猎物,徐峰和周炮转了一圈,往西往东都走了十几分钟,愣是没瞧见一个猎物的踪迹。
就在这时,俩人西侧的坡上林子有一道黄白色的影子闪过,这一幕刚好被徐峰看见。
“师父,刚刚...西侧坡上林有东西。”
“啥猎物?”
“没看清,好像是黄白色的,个头比狍子小一点。”
周炮脱口而出:“老虎崽子?”
“是猞猁嘛?”
徐峰摇摇头:“不清楚...”
他跟师父杀过两次猞猁,不过那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猞猁很难杀,这玩意的速度很快,而且很记仇。
“师父,咱们还打嘛?”
徐峰现在手上没有子弹,猎枪就形同虚设,只有师父周炮手上有一把汉阳造。
里面的子弹还有五发左右,五发子弹能打中那只猞猁嘛?
要是干不掉,俩人可就危险了,思来想去,徐峰开口:“师父,要不咱们别打了,子弹少。”
“而且这片位置,咱们也不熟。
刚刚我看见那道黄白色影子闪过,八成它也注意到我们了。”
周炮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撤吧。
这次的收获已经不少了,少吃一顿肉也没啥,求稳最重要。”
周炮俩人往后走,这时,坡上林传来猞猁的吼叫声。
俩人更能确认,就是猞猁!
怪不得这附近没有猎物,原来是来到猞猁狩猎的地盘了。
猞猁是天生的捕猎高手,能被称为老虎崽子,它能差到哪里去?
那为啥上次周炮下的狍子陷阱没有吸引到这只猞猁呢?
因为猞猁只吃它自己咬死的猎物,其他猎物,它是不吃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狍子肉被放臭了。
“走!赶紧回去!”
周炮皱着眉往后走,同时眼睛往坡上林看着,他们现在处于坡下,万一坡上林的猞猁扑下来,周炮也能很好的应对。
徐峰望着前面不对劲的黄金,喊了一嗓子:“黄金,回来,回来!”
黄金也是猞猁,刚刚坡上林的那位猞猁吼的一嗓子,要么是挑衅要么是威胁。
徐峰,周炮俩人听不懂猞猁,但黄金就是猞猁,也就是说,坡上林的猞猁吼的那一嗓子,不管是什么意思,黄金都能明白。
那它能忍?
它往徐峰那边走去,同时对着坡上林吼了一声。
接着,对方也吼了一声,很是挑衅。
徐峰刚想拦住黄金,黄金便弓起整个身子,一副要战斗的样子。
它便往坡上林跑,一边跑,一边吼叫。
那只猞猁听见黄金的挑衅声,往黄金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两只猞猁缠斗在一起。
让徐峰心安的是,对方的个头跟黄金差不多,还好不是成年期的猞猁,要是成年期的猞猁,黄金上去就是在送死。
眼下黄金都上了,徐峰和周炮也走不掉了,俩人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周炮拿着枪往坡上林走,徐峰则是抽出侵刀做准备。
用弹弓打猞猁,那才是扯淡呢,还不如拿刀防身呢。
俩人到了坡上林,两只猞猁斗的难舍难分,黄金的伤势很少,跟它敌对的那只猞猁反而伤势很重。
最重的伤势便是它的脖子处,一道深三厘米的血痕,黄金差一点把它给挠死。
那只猞猁看了一眼徐峰和周炮,眼神中透露出了凶狠还有不解。
一个人类,怎么驯服猞猁的?
猞猁怎么会听从他的话??
这只猞猁百思不得其解,黄金趁它愣神中,冲上去对着它的脸挠了一下。
刺啦一声。
鲜血直流。
那只猞猁被抓蒙圈了,它也没有想到,黄金挠了上去。
这只猞猁稳住身形,冲着黄金吼了两声,黄金同样回道。
两只猞猁又缠斗在一起,又是挠又是抓,但很快,它俩又分开了。
黄金的前肢被挠伤了,鲜血顺着流了下来,见此情景,徐峰心痛不已,忙喊:“黄金,回来!”
黄金甩了甩脑袋,没有听令,徐峰忙说:“师父,能开枪打那只猞猁嘛?”
“有点难,它俩一直缠斗,俩个身子架在一起,太难打了。”
“而且,黄金是遇到的同类,它要是干不过对方,会对它自己产生自我怀疑的。”
“咱们先观看一下,看看黄金能不能斗赢对方,如果真不行,我就开枪。”
徐峰想帮忙,他没枪,而且刚刚师父周炮说的也没错,只能先在一旁等待。
拿着侵刀的徐峰恨不得冲上去帮黄金。
这时,黄金马上要咬住猞猁的脖子,可它一扭头,黄金则是咬在了猞猁的背上,狠狠闭合牙齿发力。
猞猁被咬的鲜血直流,它则是伸出爪子去挠黄金的腹部。
刺啦——
刺啦——
两爪子下去,黄金的腹部同样受伤,眼下已经到了以命搏命的打法了。
徐峰看见黄金腹部的伤口,心中一沉,拿着侵刀冲了上去。
身后的周炮瞪大了眼,徒弟上了,他也不能不跟着,咬了咬牙,拿着侵刀跟了上去。
太近的距离,使用猎枪很容易走火,尤其是面对两只花纹都差不多的猞猁,容易打错。
徐峰走到猞猁跟前,抄起侵刀就砍,那只猞猁退了出去,落地又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徐峰。
徐峰侵刀拦在跟前,侵刀挡住它,它则是往下一沉,想要用爪子去抓徐峰。
旁边的黄金一口咬住它的爪子,嘎吱一口。
骨裂声传出。
不等这只猞猁逃走,徐峰的侵刀便砍在了它的背上。
砰的一声。
侵刀砍在了背骨上,同样砍的它咳出来了鲜血。
后面的周炮跟了过来,握紧手上的侵刀砍到了猞猁的腹部。
刺啦一声。
猞猁痛苦的嚎叫声传来。
同样空出手的徐峰继续拿着侵刀对着猞猁的腹部砍。
这只猞猁想跑,可它的前肢还被黄金死死咬住,根本没办法跑。
就这样,在周炮和徐峰,黄金的合作下,这只猞猁被火火砍死。
见没了气息,不放心的徐峰对着猞猁脖子刮了一刀。
刺啦一声。
脖子处的鲜血汩汩的流。
徐峰,周炮俩人身上全是血,大量的猞猁血在俩人的衣服上。
周炮把侵刀插在地面上,看着徐峰骂道:“你个小逼崽子急什么?!”
“让你在观摩观摩,你就着急过来送死?”
“你刚刚知不知道,差点就被猞猁挠了,它那一爪子下去,你整个腿上面都要少几块肉,你知不知道?!”
“要不是我赶过来,你有办法脱身拿侵刀砍它?!”
“小逼崽子真不让你师父我安心。”
周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刀猎过熊瞎子,也刀猎过野猪。
但刀猎老虎崽子,真是第一次。
哪怕喜欢刀猎的猎户,他们也不敢刀猎猞猁,刀猎豹子,刀猎东北虎。
因为这些猎物的反应速度特别特别快,就拿猞猁来说,反应速度特别灵敏,如果不是黄金咬住它的前肢,不让它跑,徐峰和周炮根本没办法砍到猞猁。
听着师父关心的骂声,徐峰嘿嘿一笑,“师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周炮上去捶了徐峰一拳,“还下次?你要是有下次,谁爱跟你刀猎猞猁谁去刀猎。”
第249章 吃完猞猁肉继续赶路,徐峰他二叔进山去找参了
徐峰嘿嘿傻笑两声,“行,师父,下次我自己去刀猎猞猁。”
周炮瞪了徐峰一眼,合着自己的话是白说了呗。
他要是在一旁跟着,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峰去送死啊?
这小子,摆明了要气我!
徐峰走到猞猁跟前,这只猞猁被砍的,咬的,身上全是伤,没有一处是好的。
看了一眼猞猁的前肢,前面有一小部分都凹进去了,不得不说,黄金的咬合力是真的强,硬生生的把前肢的骨头咬碎了。
这张猞猁皮是没法要了,被砍的不成样子,估计剥都不好剥。
一张猞猁皮能卖上一百二三,也是一笔不小的价格了,可惜皮子坏了。
正常情况下,猎户带着狗帮打猎,遇到猞猁通常不会让放开狗帮的,把狗帮放了,让它跟猞猁咬?
猞猁能把狗全部咬死,而且还会大大限制住猎户的枪。
就比如刚刚,周炮有机会开枪,可他不敢,缠斗中开枪,开一枪就会打串,伤到黄金。
要想打猞猁,基本上都是蹲猞猁的老巢,把它的老家找到,然后伏击它,这种容易,风险小。
“皮子不能要了,把肉拆下来,早上炖煮吃肉吧。”
周炮起身扛着汉阳造,走到徐峰的旁边,淡淡的说。
“搞了半天,皮子也坏掉了。”
“看你小子还敢刀猎不。”
徐峰嘿嘿一笑:“师父,要是黄金有危险,我肯定还会冲上去救它。”
“它是我的第一只兽宠。”
脚下的猞猁像是听懂了徐峰的话,摇着脑袋蹭了蹭徐峰的腿,徐峰蹲下拍了拍黄金的脑袋:“别蹭了,你身上还有伤呢。”
“等我回去了,到屯里卫生室给你找点消炎药,去去毒,消消肿。”
这次黄金受的伤可不轻,身上被猞猁挠了几道子,好在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周炮看到不远处有一堆小蓟,这玩意也叫刺儿菜,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止血草。
“徐峰,那边有小蓟,你先薅一点,放在嘴里咀嚼,给黄金敷一下。”
“我把这只猞猁给处理了。”
走到小蓟旁,薅了一些把刺给去掉,徐峰往嘴里一放,大口大口咀嚼,一股草酸味在口腔中传来,很难受。
强忍着不适,吐了出来,把它敷在黄金受伤的位置处,敷一下,黄金就疼的嗷嗷叫,它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张开嘴疼的嗷嗷叫。
不多时,徐峰就把止血草全部敷了上去,拍了拍手,拧开行军壶把里面的水倒在手上,洗完后,闻了一下。
还是那个味道,洗不掉了,敷完止血草的黄金,外表的血停了下来,血是止住了。
对于小蓟,刺儿菜,徐峰一点也不陌生,小时候谁没个跌打损伤,伤到了,出血了,怎么办?
就把小蓟,刺儿菜这玩意放嘴里干嚼,嚼了之后敷在流血的位置。
徐峰现在都记得,当时父亲徐成仁嚼了小蓟(刺儿菜)往自己伤口上敷,好奇的徐峰闻了闻,差点没把他恶心坏了。
口水味和草酸味混合在一起,那味道要有多难闻就有多难闻。
一旁的师父把猞猁处理好了,去皮去骨后,这只猞猁其实是没多少肉的。
不过够五个人早上吃一顿的了,周炮把四五块猞猁肉扔给黄金,黄金嗅了嗅,没有下口。
看来黄金是知道这是它的同类,不吃就不吃吧,等会喂黄金喝点小米粥。
“师父,走吧。”
“还不吃,行吧行吧。”
俩人回到火堆旁,刘保国正在一旁熬粥,看见俩人回来,手上还拎着肉,乐呵一笑:“周哥,又打的啥猎物啊?”
“今天啥野味?”
“啥野味?”周炮把一块猞猁肉递过去,笑着说:“今天吃猞猁肉!”
“啊!?”
“啊什么啊?”周炮继续说:“刚打的猞猁肉,你们想啥呢?”
“来来来,把肉炒一下,咱们吃完早饭,上午赶路,争取下午三四点能到家。”
“成!”
徐峰盛了一些小米粥放在黄金和妲己的跟前,它俩吃着。
周炮把锅架起来,炒着猞猁肉。
说是炒猞猁肉,其实更多的是把猞猁肉在锅内煎一下,然后撒盐。
过程十分的简单,在山里就这条件,这次也多亏了周炮带着一口锅,要不然五人都得喝小米粥,吃不到肉。
猞猁肉做好了,五人干净利索的吃着,黄金不吃,旁边的妲己倒是吃了一口。
黄金看见妲己吃猞猁,又更加害怕了,生怕某天妲己把自己给吃了,浑身抖了抖。
李叔打指了指,“徐峰,你的猞猁抖啥呢?”
“咋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徐峰揉了揉黄金的耳朵,说:“估计是看见妲己吃猞猁肉了吧。”
“吃猞猁肉,又不是吃你的肉,你抖啥。”
徐峰说完,黄金更抖了。
我难道不是猞猁嘛?
吃完早饭,五人一路向西继续赶路。
黄金被猞猁挠伤后,它的速度很慢,徐峰把猞猁抱在怀中赶路,肩膀上趴着妲己。
师父在一旁打趣,道:“徐峰,下次你小子把海东青带过来,我瞅瞅还有它的地方嘛。”
“有,我还有一个手臂呢。”
周炮白了一眼:“得...”
“怀中猞猁,肩膀红大仙,手臂海东青,腿下是猎狗。”
“师父,你还真说对了!”
“……”
…
另外一边。
徐峰他二叔徐军,正跟着两位采参人往北走去。
三人已经赶路找参找半天了,早上进的山,眼下马上要到中午了。
一路上,啥参都没有找到。
徐军骂骂咧咧道:“钱叔,孙叔,咱们还能找到参嘛?”
钱叔白了徐军一眼:“不是我说你徐军,咱们才进山半天,你着啥急啊。”
“咱们找参讲究的是耐心,你爹来找我和你孙叔,是带着你找参,顺便磨一下你的性子。”
旁边的孙叔接过话茬,拄着索宝棍,说:“找参可不能心急,咱们要耐心找。”
“你瞅瞅你,做什么事都急。”
“咱们往前面椴树林走走,再找一找。”
徐军点点头:“成。”
不多时,徐军走着走着便瞧见了一颗三品叶棒槌,忙的停下脚步,说:“钱叔,孙叔,你们快来,帮我瞧瞧,这...是不是三品叶棒槌啊?”
随着话音落下,钱叔,孙叔俩人走了上来,皱着眉看了一眼,互相看了看对方,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三品叶棒槌。”
“你别傻愣着了,快用棒槌锁给锁住,别让它跑掉了。”
“好嘞!”
第250章 天好,晒晒皮子,棒槌,熊胆!二叔,这边,这边!
徐军连忙掏出索宝棍和棒槌锁,把棒槌锁锁在棒槌的茎旁。
接着便掏出来了鹿骨钎子,拿着鹿骨钎子在一旁准备动手,旁边的钱叔和孙叔忙说。
“慢点慢点,小心点。”
“徐军,你可别急啊,采参也要稳重一点。”
徐军点头应下,心想自己采个三品叶棒槌,还不是手到擒来。
拿着鹿骨钎子越往下挖,徐军额头的汗越多,一开始挖棒槌,是一个整体的轮廓,到后面继续挖,那些盘根错节的根须,让徐军一阵头大。
旁边的孙叔和钱叔还在一旁嘀咕,小心点,小心点。
嘎吱——
一声清脆的响声。
鹿骨钎子扎进了棒槌里面。
后面看见这一幕的孙叔,钱叔差点忍着破口大骂。
好端端的一个参就这么给毁了。
徐军尴尬一笑,“孙叔,钱叔,我...我刚刚一时没忍住,真不是故意的。”
“这棵参,还能继续采嘛?”
孙叔叹了一口气:“能采,不过价值要少一半了。”
“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
再交给徐军,估计连一半的价值都没了。
徐军让出位置,孙叔不愧是采参的老手,轻松上手,很快就把参采出来了。
“可惜了,要是鹿骨钎子没扎到它就好了。”
孙叔无奈一笑,把这颗棒槌递给徐军,示意他用黑布包好,拿好。
找到一棵参的徐军咧着嘴大笑,找参的劲头更足了。
后面的钱叔拽住了孙叔:“等会再找到参,别让他采了,咱们采给他,省得他嚯嚯。”
“也成。”
想起刚刚那一幕,孙叔就头疼,那一钎子还不如扎自己身上呢。
另外一边。
徐峰五人还在赶路,时间飞逝。
到了中午,五人没有继续采参,反而是停了下来,补充补充肚子,早上吃的饭,到现在都没进食了,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五人找来柴火,把锅架起来,放在旁边烧锅,下小米粥。
徐峰见太阳刚好,把他杀的黄大仙皮子全部晒出来,晒一晒。
赵爱财走到一旁,看着徐峰的黄大仙皮子,咂了咂舌:“这么多?得有二十五张了啊!”
“你小子搞这么多黄大仙的皮子?”
赵爱财知道徐峰宰杀的黄大仙多,但是没想的会有这么多。
这是捅了黄大仙的老巢啊!
整整二十五张黄大仙的皮子。
徐峰嘿嘿笑:“赵叔,它们想过来送死,拦不住啊。”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么好的天,别光晒黄皮子,把熊胆,棒槌都拿出来,都晒晒。”
师父周炮的话在一旁响起,徐峰应下,从背篓内把棒槌全部拿了出来,放在地面上晒太阳。
也把小熊胆和母熊胆都拿了出来,晒一晒,好在附近没有风,要是有风,黄大仙的皮子都被吹飞了。
徐峰有三颗三品叶棒槌,一颗五品叶棒槌。
这四颗棒槌是徐峰自己的。
另外一颗接近顶级参王,一颗顶级参王的七品叶,则是五人共有。
李叔数了数徐峰的黄大仙皮子,又数了数徐峰的熊胆,还有那些棒槌,手指动了动,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老李,你干啥呢?跟个神算子似的,算啥呢?”
李叔不语,继续算,最终算出来了徐峰这一趟搞了多少钱。
“靠!”
“两万五千多!”
“啥两万五千多?”
李叔白了赵爱财,刘保国俩人一眼,“啥两万五千多,你说是啥。”
“我刚刚算了一下徐峰这一趟搞了多少钱!”
“两万五千多啊!”
老赵,老刘:“...”
俩人心中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两万五千多!
比他们整整多出去了一万啊!
老赵,老刘他们才搞了一万五六左右的样子,以为够多了,但跟徐峰一比,还是差的远了。
主要的差距是黄大仙的皮子和熊胆,这熊胆和黄大仙的皮子都能卖不少的钱,而且徐峰还比他们多了三颗棒槌呢!
这一趟挣钱最多的是徐峰,挣钱最少的是谁?
是李叔三人中的一个。
周炮虽然没有采到棒槌,但是他杀了不少的黄皮子,熊胆也是跟徐峰一起打的,俩人均分,还有那两颗极品棒槌也周炮一份。
这么算下来,周炮也不会排在后面了。
周炮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胡思乱想,“瞎叨叨啥呢?”
“粥马上熬好了,快点过来喝粥!”
“喝完粥,继续赶路,等咱们到家了,回去再好好喝一喝,好好享受享受!”
四人笑着应下:“成!”
徐峰着急忙慌的把棒槌,黄皮子,还有熊胆收起来,不能再晒了。
就在五人喝粥时,旁边的猞猁像是嗅到了什么,对着东侧吼了两声。
东侧的那边听到黄金的吼叫声后,也不敢往前了。
徐峰五人听到黄金的吼叫声,周炮立马拿着汉阳造,生怕那边出来几只豺狼虎豹。
这时,黄金停下了叫声,那边的人也慢慢走了出来,只见二叔徐军正拿着猎枪瞄着,想要找猞猁的方位。
看见来人是二叔后,徐峰愣了一秒,身后的周炮嘀咕一声,把枪收了起来:“虚惊一场。”
“周哥,这人是谁啊?咋看起来虎了吧唧的?”
周炮指了指徐峰,赵爱财脱口而出:“徐峰他爹?”
徐峰脸色一黑:“赵叔,这是我二叔,不是我爹...”
“我说也不像,这么虎的人,咋是你爹呢。”
徐峰:“……”
“二叔,这边,这边!”
徐军闻声寻去,看见了徐峰五人,又看到他旁边的黄金,立马把猎枪收了起来。
接着转身对着身后的钱叔,孙叔说:“孙叔,钱叔,没啥事了,你们跟上来吧。”
“遇到周炮和我侄子徐峰了,他们也是采参的。”
“咱们过去问问。”
第251章 徐峰:“二叔,非得要让我装一波大的嘛!”
二叔徐军三人走了过来,笑着喊道:“徐峰,周哥,真是有缘啊,你们也是来采参的嘛?”
“前些天我就找徐峰了,让这小子跟我一起去找参采参,他死活不愿意,原来是跟着周哥呢。”
周炮笑着点头:“这倒是真的,不过不是跟着我采参,是跟着我的老友们学采参。”
周炮把李宝林三人介绍给徐军认识,徐军则是介绍他和身后的孙叔,钱叔认识。
一圈寒暄下来,大家坐在一旁喝着小米粥。
这次小米粥煮的挺多,够喝。
喝着小米粥,徐军问:“徐峰,周哥,你们在山里待了有七八天了吧?”
“找到几颗棒槌了啊?”
不等周炮言语,徐军则是乐呵呵的说:“我刚来半天,找到了一颗三品叶棒槌。”
后面的孙叔没好气的接话:“你还好意思说?三品叶棒槌让你一下子用鹿骨钎子扎到了。”
“败家玩意!”
“...”
徐峰等人讪讪一笑,徐军尴尬的挠了挠头,接着继续问:“周哥,你们找了多少参啊?”
“你问你侄子。”
徐军凑到徐峰跟前,拍了徐峰的肩膀:“徐峰,搞到参了?几品叶的啊?”
徐峰看着二叔徐军得意的表情,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己要装这个13嘛?
“嗨,说说啊,说说啊。”
徐军捶了徐峰一拳,笑骂一声:“放心,叔不会笑你的。”
见此,徐峰无奈摇了摇头:“二叔,我怕我拿出来,你心态要崩啊。”
“我心态要崩?”徐军拍了拍自己强有力的胸口:“我稳如泰山,怎么可能会崩!”
“来,我瞅瞅!”
见二叔如此,徐峰无奈把背篓内的棒槌一个一个的拿出来。
一开始还好,但二叔看见五品叶棒槌后,瞪大了眼神。
七两为参,八两为宝。
眼前这颗五品叶棒槌肯定是过七两了!
身后的孙叔,钱叔俩人的目光也聚集在徐峰的跟前。
徐军想说话,但看见徐峰没有停下的动作,把话咽了下去,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徐峰。
徐峰把六品叶的棒槌拿出来后,徐军三人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
徐军更是拍了自己一巴掌,嘶!疼!
不是做梦!
酸了,他酸了!
酸了!
孙叔,钱叔俩人心脏怦怦跳,他们采参采了三四十年了,也是头次见到六品叶参!
那个样子,跟一开始见到这颗六品叶棒槌的李宝林三人差不多。
等等!
孙叔发现了盲点,不是六片叶子!是七片!下面还有一片小叶子!
他浑身激动,双手打颤,晃了一下身旁的老钱。
“老钱,不是六品叶!是...是六品叶带一小叶!半步七品叶参啊!”
“什么...?”
钱叔不可置信的望去,他也发现了下面有一片小叶子,正如老孙说的一样,是一颗接近七品叶的棒槌。
“可惜了,要是再长一些年份,说不定真的能成为七品叶的顶级参王。”
反应过来的孙叔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可惜。
周炮四人则是在一旁笑了笑。
孙叔不解的看了一眼,不理解,为啥要笑?
难道你们不觉得可惜嘛?
旁边的徐军早就被惊的目瞪口呆,心态完全崩了,侄子没骗他,真...真的太牛了!
徐峰还没停下动作,孙叔三人咽了咽口水,还有嘛?
还有比半步七品叶的棒槌更好的棒槌?
接着,徐峰从背篓内把那颗顶级参王拿了出来。
七品叶的棒槌露在三人的眼前。
徐军浑身一颤,差点吓得没有晕过去。
旁边的孙叔,钱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俩人互相搀扶住对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懂了一个信息。
怎么可能?!
对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真的采到了七品叶的顶级参王!
孙叔咽了咽口水,手指微抖,指着说:“你...你在哪里采的?”
徐峰指了指北方:“在砬子沟内采的。”
“差不多走一天一夜就到了。”
徐军则是冲上来,仔细观察着,最后嘀咕两句:“真的...竟然是真的。”
徐峰笑着说:“二叔,我刚刚就跟你说了,你看你,现在心态崩了吧。”
“这可不赖我。”
徐军嘴角抽搐一下:“...”
我就开个玩笑。
谁知道你来真的啊!
靠!心态崩了!
这叫啥?装逼不行反被屮!
周炮则是在一旁补刀:“他二叔,七品和六品不是徐峰一个人的,是我们五个人的。”
“现在心情好点了没?”
徐军:“……”
我好个屁啊!
还采什么参啊...
这次直接回屯算了!
徐峰没在一旁说话,徐军,孙叔,钱叔三人坐在地上独自消化这份惊讶。
看来...二叔的采参之旅要到此结束了啊。
如果是自己去采参,遇到一个采到七品叶,八品叶的采参人,估计徐峰也会心态爆炸。
人有攀比心,刚刚二叔找到三品叶棒槌就想得瑟一下,谁承想徐峰上来就撂出来了一个王炸。
炸的徐军有苦说不出。
缓了好一会,徐军叹了叹气:“侄子,还是你小子厉害!”
“二叔服了!”
“下次采参,记得喊我一趟,让我也沾沾光。”
旁边的孙叔,钱叔白了徐军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合着我俩碍你事了?不能让你沾沾光?
“行二叔,下一年我要是还去山里面采参,我叫你。”
下一年采参?
等来年徐峰就圈地养参了,还搞毛线采参。
虽然采出来的野参药性价值更高,卖的更贵,但...人工种植的可以量产啊!大不了就多种一点。
众人喝完小米粥,把火堆扑灭,徐峰把参全部装进背篓内,笑着说:“二叔,饭也吃了,参也看了。”
“那你们就继续找参吧。”
徐峰顿了顿,继续说:“二叔,你们去西北那一侧吧,那边我们没去,说不定有其他的参。”
“我们走过的地方,基本上都被我们找过了。”
孙叔笑着应下:“成,谢谢啊徐峰,还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我们。”
采参人最忌讳的就是走别人的老路,别人都翻过找过了,再跟着重新找一遍,纯属是瞎浪费时间。
如果徐峰不告诉他们,他们沿着刚刚的方向,是跟徐峰五人回来时重合了,除非他们能走出砬子沟外,要不然是找不到一颗棒槌的。
“孙爷客气了。”徐峰继续说:“二叔,我们先回了。”
“祝你们也能采到七品叶棒槌。”
二叔徐军麻木的应下,“成,二叔知道了。”
七品叶棒槌...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八人分道扬镳。
徐峰五人回屯。
徐军三人继续找参。
第252章 给猞猁上药,回家!!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
徐峰五人终于回到了虎口屯。
到了屯里之后,徐峰把两颗棒槌递给师父周炮:“师父,这两颗极品棒槌,还是先放在您这里吧。”
“我得带着黄金去卫生室一趟,它现在身上有伤。”
周炮接过,点点头:“成,那我先拿着,反正都是咱们五个人一起采的,谁拿着都一样,你快去卫生室,先给黄金消肿止疼。”
徐峰跟师父,李叔四人分开,他把妲己放在背篓内,自己抱着怀中的黄金往卫生室走去。
不多时,徐峰到了卫生室。
一眼望去,卫生室内除了医生刘大爷,再无其他人。
“呦,是徐峰啊,咋有空来刘大爷这里了,是感冒了?还是受凉了?”
徐峰忙推门进去,把怀中的黄金放在凳子上:“刘大爷,不是我看病,是猞猁。”
“您拿药给它消消肿,止血。”
刘大爷:“??”
看着徐峰坚韧的眼神,刘大爷无奈点头:“成,那我就给它消肿止血,不过你得在旁边,万一这玩意想咬我呢?”
“没问题。”
徐峰一口答应下来,同时在一旁把猞猁身上的药草扒拉下来,旁边的刘大爷找好了药,轻轻的下下药。
但疼的猞猁还是想要咬人,差点就咬到了刘大爷,徐峰揉着黄金的脑袋,“别咬别咬。”
十几分钟后——
刘大爷把黄金身上的伤处理的差不多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给猞猁上药,我还是头一次干。”
“你小子啥时候驯服的猞猁?”
“一个月前的事了。”
徐峰长话短说,随后从兜里拿出来一张大团结递给去:“刘大爷,不用找了。”
拿起刘大爷给的药,往外走去,刘大爷看着一旁的大团结,嘿了一声:“这小子...”
徐峰出了门没有去找师父周炮,他要先回家,回家一趟。
出来八天了,家里人肯定很担心,他得回去一趟。
到了家,推开大门,还没发出声响,屋内就传来了母亲韩娟的声音:“谁啊?”
“又是谁来串门了?”
“妈,是我!”
韩娟着急忙慌的从炕上下来,出了主屋门,瞪大眼看着徐峰。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
“八天了!你都出去八天了!”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你一开始就说三四天,结果出去了八天!知道你妈我有多担心你嘛!”
韩娟拉着徐峰的手,上下打量着他,同时嘴中不断说着,关心着徐峰。
徐峰傻笑乐呵两声:“妈,我也没想到会在山里呆这么久。”
“下次就不会在山里呆这么久了,您放心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天,你走了之后,你爸成天念叨你,生怕你在山里受了什么危险。”
韩娟继续问:“你吃饭了没?饿不饿?”
“要不妈现在给你做点饭吃?”
“有一点饿,妈,给我整一点吃的就成,晚上我还得去师父家一趟呢。”
“还去你师父家?”
韩娟拍了拍徐峰的手:“行吧行吧,去吧,是庆功宴吧?”
“这次采到多少参啊?”
徐峰刚想开口说话,旁边有两道人影窜了过来,来人正是大嫂周秀秀和二姐徐英。
“弟!你回来了啊!”
“妈,我弟回来了,为啥不跟我说一声啊!”
徐峰笑着说:“二姐,我也是刚刚回来。”
“回来就好。”大嫂周秀秀笑着说:“你走了之后,咱家人可都是很想你的,尤其是徐静。
你一走,她每次放学后都过来找我诉苦,说为啥还不回来。
今天你可算回来了,等徐静看见了,她肯定开心!”
“弟,这次收获咋样?”
二姐徐英笑着凑了上去,徐峰把怀中的黄金放在一旁,把背篓拿下来。
把里面的棒槌,熊胆,黄大仙的皮子,还有蛇胆都拿了出来。
徐峰绘声绘色的给母亲三人讲解着五天的过程,三人闻言后,一个个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讲完之后,几人都一副长了长嘴巴的神色,韩娟笑着说:“儿啊,你咋这么牛呢!”
“真牛!”
“妈,这是有妲己在,它有灵性,能帮我找棒槌。”徐峰揉了揉妲己的毛发:“要是没它在,估计这些棒槌,我是采不到的。”
妲己舒服的蹭了蹭徐峰的手,一副甜蜜的样子。
这时,旁边的二姐徐英突然说:“弟,那你这些东西...差不多能值多少钱?”
徐峰淡淡的伸出来两个手指头。
“两千?”
徐峰摇了摇头。
“两...两万?”
徐英不可置信的说出这个字,在场的三个人心脏猛的一颤。
两万?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都特别的稀少,整个县城都没几个万元户存在。
要是让媒婆知道徐家是万元户,估计分分钟把门槛踏平了。
徐峰笑着点点头:“比两万再多一点。”
“妈,等我跟师父把棒槌,皮子全部都卖了,到时候我就给您开个饭店!”
“上次我说的大话,这次就得给您实现了!”
“咱们就在县城开一个!”
母亲韩娟摆摆手:“不行不行,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开什么饭店饭馆,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你真给我一个饭馆,我能管好啊?”
“说不定还是赔钱呢,不开不开。”
徐峰笑着说:“妈,您儿子的赚钱能力您还看不见嘛?”
“您赔钱能赔多少?”
“就听我的,开个饭店!”
“您也试试当老板的滋味,咋样?”
韩娟笑着说:“这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妈先给你做点吃的。”
第253章 做参酒,去师父家,后续打算
母亲韩娟钻进厨房去给徐峰做点吃的。
徐峰则是转身走到侧院,看着侧院内的富贵。
富贵嗅到徐峰的气味,脑袋从双腿上抬起循着气味望去,看见了徐峰,两三步跑到徐峰的跟前,用脑袋蹭了蹭徐峰。
徐峰揉着富贵的大脑袋傻乐呵两声:“咋了呀,就八天没见,都这么想我了啊。”
富贵汪汪两声,像是在说,为啥不带我进山?
徐峰感受到富贵的情绪,顺了顺它的毛发,笑着说:“下次进山就带着你,怎么样?”
富贵这才安稳了一会,不再汪汪叫,徐峰走到厨房拿了一些肉,回到侧院,把肉放在富贵的跟前。
“吃吧。”
又把剩下的肉分给了黄金和妲己,现在黄金成了病号,需要更多的营养。
把黄金安顿好,将妲己放在屋内,徐峰才把背篓内的熊胆拿出来,悬挂在房檐上。
一大一小,又到前院把黑熊的熊胆拿过来,那颗熊胆都被晒的干瘪了,缩水了三倍,现在拿在手上,也就那么大一点。
先把晒好干瘪的熊胆放入白色布兜里,省的自己下次再翻找了。
又把剩下的黄皮子全部拿出来干晒,棒槌就不用干晒了,用黑布白布包裹着,那就成了。
三颗三品叶的棒槌被徐峰拿了出来,徐峰笑着说:“二姐,家里的酒窖没人进去吧?”
二姐徐英笑着说:“嗨,咋进去,就你自己拿着钥匙,我们想进去也进不去。”
“我跟你说,咱爹在你走之前,他想钻进酒窖里面拿酒,发现门被你锁了,而且……爹还被富贵吓了一跳。”
“啥情况?”
徐峰皱着眉问:“咱爹想偷酒啊?”
“不知道……”
二姐徐英耸了耸肩,继续说:“反正咱爹往酒驾那边去时,富贵就冲着咱爹汪汪叫,能不把他吓一跳嘛。”
“当时还是黑天呐。”
“哦哦哦……”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早就猜到了父亲会打酒窖的主意,还好自己走之前交代了富贵,要不然父亲徐成仁说不定真的会把锁撬开,进到酒窖里面去。
徐峰拿着三颗三品叶的棒槌,又拿来三个小坛子,再把剩下的散酒拿了出来,徐峰想了想,眼前这三颗三品叶的人参去卖,也卖不了多少钱。
还不如自己做成参酒,一来,自己能品尝品尝参酒,二来,参酒的价格卖的也不错,等来年,自己还能卖出去。
把三品叶的棒槌放在三个小坛子内,再倒入一些狍茸,最后把酒倒进去。参酒十分的好制作,主要的材料就是野生人参,这才是最重要的。
三坛子参酒封盖,徐峰抬着它们仨放进了酒窖内,此时自己的酒窖又多了三坛子酒。
眼下已经有八坛子酒了,有鹿酒,有虎头蜂酒,还有参酒,狍茸酒,这些酒,全是大补之物!
看着八坛子的酒,徐峰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明年都能卖个好价格了!”
不多时,徐峰从酒窖内出来了,出来后,笑着拍了拍手,把土都给拍掉。
那边母亲韩娟也做好了饭,做的是一道杀猪菜。
徐峰拿着玉米饼子看着杀猪菜,抬头看了一眼母亲韩娟,咽了咽口水:“妈,真香啊。”
“咱家还有血肠啊?”
“你爹跟别人换的,咱家的肉吃不完,我让你爹拿出去换了一些钱,又换了一些血肠。”
“要是没血肠,今天这道杀猪菜还是做不成的。”
“在山里苦吧,八天都没吃妈做的饭了,快尝尝味道。”
徐峰心中一暖,点点头:“嗯!”
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的吃着杀猪菜,就馋这一口。
太馋了,在山里不是吃烤肉就是吃炖肉,或者是喝小米粥,对徐峰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吃不到母亲做的饭菜,今天回家后,就吃上了杀猪菜!
心中美滋滋的!
徐峰没敢吃太多,眼下已经下午四点了,等会还得去师父周炮家吃饭,这次五人合力采到了两颗顶尖棒槌,得开个庆功宴,庆祝庆祝,乐呵乐呵,晚上又是一场酒水局。
吃了一个玉米饼子后,肚子里面有了一些食,徐峰放下了筷子。
“咋了?不合胃口啊?”
“不是妈,我晚上得去师父家,不能吃太多。”
“瞧我这记性,把这茬给忘了。”
“成吧,你就吃这些,剩下的别吃了。”
母亲韩娟继续说:“等你爹你哥回来了,把杀猪菜给他们热一热,让他们吃了算了。”
二姐,大嫂俩人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区别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
好吧……确实太明显了。
徐峰又跟母亲唠了一会,旁边的大嫂想要插话,像是有其他事要跟他说似得,但母亲韩娟一直在说话,大嫂也不好打断。
大嫂见此,无奈起身去院子里面了。
徐峰跟母亲韩娟又唠了一会,大致的话题就是,你看看谁家又结婚了,又相亲了,又生娃了。
额额……
在线被催亲了,头大的徐峰指了指手表说:
“妈,时间不早了,我得过去了。”
“我晚上晚点再回来,记得给我留一下门。”
“行。”
徐峰往师父周炮家中走去。
现在是五点左右,天色刚刚暗下来,但是能看到太阳的微光。
徐峰走了没一会,后面就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还不等徐峰转身望去,他就感觉到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
接着声音便跟着传到了徐峰的耳朵旁。
“徐峰?”
声音带着惊讶和疑惑,是个女声。
徐峰听到这个音色,愣了一秒,周莉?
“周莉?”
徐峰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身后那人笑着哈哈一笑,“还真是你啊徐峰!”
“你跟我爹回来了?”
“你们采参结束了啊?”
周莉惊讶的看着徐峰,他跟父亲,李叔等人上山采参这事自己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次会回来这么晚。
“周莉姐,你放学了啊?”
周莉白了徐峰一眼:“啥叫我放学了?”
“我这是刚刚结束了一天的上课、”
“我跟你说,我教室的那些孩子都跟懵圈了一样,我有时候咋教他们都教不会。”
“我不知道是我的教学水平质量不行,还是学生们真觉得 数学很难、”
“这才三年级啊……又不是什么高的数学题。”
三年级嘛?
好像确实有点难……
上三年级前,徐峰觉得数学真简单。
上三年后,徐峰就再也不想说话了。
难度等级开始飙升了。
周莉像是一个机关枪似得,找到了发泄处,徐峰走一路,她嘀咕了一路。
路上的徐峰就点点头,嗯两声,认可她的看法,敷衍着对话。
这时,周莉反应过来,忙说:“不对……”
“不是刚刚我问你问题嘛?你咋不搭理我啊?”
徐峰耸了耸肩:“周莉姐,我倒是想开口,你也没给我机会啊?”
一路上,她都在嘀咕嘀咕,徐峰都没有开口回答前面问题的机会。
周莉脸色一红,哦了一声。
“那那你现在说吧,你们进山都采到了几品叶参啊?”
徐峰则是慢慢叙述起来,从第一天到第五天,到回来的路上遇到猞猁,事无巨细的叙述了一遍。
周莉小脸吓的惨白,“山里这么多危险啊?”
“周莉姐,你以为呐?”
“你以为山里什么危险都没有啊?”
“采顶级参王时,我跟师父差点被吓到。”
“那只蛇王,你知道有多大嘛?”
“那么大!!”
徐峰用手描绘着,周莉则是摆摆手:“别说了,别说了,太吓人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不一会。
徐峰和周莉便到了周炮家中,院子内的周婶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峰和周莉,瞧见周婶的表情,徐峰忙说:“婶子,周莉下课,我们碰巧在路上遇到了,一起过来的。”
有了这句话的解释,周婶倒是好了一点,反而是旁边的周莉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啊?
你还觉得误会了?
我都没有这么觉得呐!
哼!
周莉轻哼一声,跨步走到屋内,朝着屋内炕上的周炮,李叔三人笑着喊:“爹,李叔,赵叔,刘叔,你们回来了啊!”
“回来了回来了。”
“来来来,坐。”
周炮笑着说:“我不在家这几天,你有没有好好听你妈的话?”
“爹,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咋还管着我啊?”
“你咋不是孩子,在父母眼里,不管你多大,都是我的孩子。”
这时,外面的徐峰也走了进来,周炮笑着摆摆手,示意徐峰走过来,周莉则是识趣的说:
“爹,李叔,我去给你们泡点水。”
“行,去吧去吧。”
徐峰坐在炕梢一旁,周炮笑着问:“黄金没事吧?”
“没,我让刘大爷上了一些药,现在黄金还在我屋里歇着呐,这次伤的有点严重,差一点就咬到黄金的脖子了。”
“估计要歇上十几天。”
周炮点点头:“歇十几天也不是啥事,只要它能好就成。”
“这次猞猁跟着咱们进山,确实给咱们带来了不少的方便。”
“对了,我跟你李叔他们仨商量了一下,打算半个月后,咱们去省城一趟。”
“半个月后?咋隔这么长时间啊?”
李宝林笑着说:“徐峰,你以为我们还是跟你一样的小年轻啊,在山里面八天,睡不好,吃不好。”
“好不容易采参回来了,当然要享受享受,歇息歇息,养足精神劲头了再去省城。”
听着李叔的话,徐峰点点头:“李叔说的在理。”
年轻的身体,是徐峰最大的本钱,也是所有二十榔头的男生最大的本钱,有劲,有力气,有闯劲!
周炮笑着说:“这半个月,咱们就不打猎了,钓钓鱼,游游泳,陪陪家里人,歇一段时间。”
“对了徐峰,蛇胆,熊胆,晒了没?”
“晒了,上次晒的黑熊胆,已经晒好了。”
谈话间,徐峰把白色布兜拿出来,递给师父周炮,周炮看了一眼,嗅了嗅:“嗯,差不多了,已经晒的干瘪了。”
“半个月后,咱们去省城,到时候把棒槌,黄皮子,蛇胆,熊胆全部卖掉。”
徐峰点头说:“都听师父的。”
“这次去省城,师父带你涨涨见识,等咱们有了钱,你要是想去首都,咱们也能去一趟首都。”
“你觉得呐?”
徐峰笑着说:“这个可以有。”
“师父,去了首都,要不再去沪市一趟?”
“去沪市干啥?”
周炮摆摆手:“那地方哪有咱们大东北好。”
这话师父说的没错,在这个年代,东北三省仅次于首都。
为啥?
因为这边有无尽的资源!
像什么煤矿,油田,树木,粮食!
在华夏都属于遥遥领先的状态。
但……沪市是将来的发展,徐峰作为一个重生的人,他自己当然明白,但师父周炮肯定不懂这其中的道道。
徐峰则是笑着说:“师父,沪市也开始发展了,说不定那边能发展起来呐,我想着去那边整几个房子。”
“等这个城市发展起来了,咱们在那边也有房子了,等年纪大了,还能去那边旅旅游呐。”
李宝林笑着说:“周哥,徐峰的眼光很长远啊。”
“周哥,要不就听徐峰的?”
“等咱们哥几个有了钱,就去首都,沪市买买房,怎么样?”
周炮抽了一口烟,吐出烟,点点头:“也成,还是徐峰你有眼光。”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歇息半个月、”
“没问题,都听师父的。”
很快。
晚上的饭便被做好了。
有小鸡炖蘑菇,还有酱焖柳根子,红烧老头鱼,杀猪菜,蚂蚁上树,蘸酱菜,炒的酱焖鸡蛋,烧的鱼汤。
这些菜全部放在炕桌上,周婶和周莉俩人没有上桌,她们俩吃的菜跟徐峰五人一模一样,没有说不上桌,就吃剩菜剩饭。
她们不上桌,是想让徐峰五人喝的尽兴,吃的开心。
五人坐在炕上,看着眼前的美食,一个个咽了咽口水,在山里哪能吃得到这些饭菜?
徐峰笑着搓了搓手:“这次蹭师父的光,能吃到是师娘做的饭菜、”
周炮笑骂一声,“就你小子嘴贫。”
徐峰打开酒,给师父,李叔三人倒上酒。
“师父,李叔,赵叔,刘叔,我敬你们一杯!”
“来!”
“来!喝,喝!”
第254章 聚会结束,挡板子,受伤,敷药!
五人坐在炕上喝酒吃肉,把这些天在山里面都没有吃过的肉全部吃到肚子里面去,好好补一补自己的身体。
徐峰吃着小鸡炖蘑菇说:“师父,这菜师娘烧的真好吃!”
“味道很美!”
“那肯定的,你师娘烧饭舍得下油下料,做出来的小鸡炖蘑菇味道好吃,也香!”
徐峰认可的点了点头,光是从鸡肉的肉块上看,徐峰就能判断师父周炮说的对不对了。
鸡肉的鸡块显示着油光,很显然是料和油比较多,要不然炒不出来这种光泽。
“徐峰,你小子别光吃菜啊,来喝来喝。”
赵爱财拉着徐峰的手,给徐峰倒了一碗酒,徐峰苦笑一声喝了下去,跟赵叔,师父四人相比,徐峰的酒量压根不够看的。
他之前陪着师父,爷爷,父亲,二叔喝酒时,徐峰就喜欢吃菜,没办法啊,他酒量太差了。
在同龄人中,酒量算是好的了,但是……跟师父,李叔一比,那就有点不够看了。
徐峰被灌了几碗酒后,脸上就开始挂红了。
“行了,你们三也老大不小了,咋还欺负我徒弟呐。”
“跟我喝,跟我喝!”
师父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看着眼前的李宝林三人不紧不慢的说。
见此机会,徐峰忙给师父李叔四人倒上酒,笑着说:
“李叔,赵叔,刘叔。你们不能光欺负我啊。”
“把我灌醉可不算啥本事,把我师父喝懵,那才叫厉害呐。”
“你小子还玩上离间计了啊。”李叔笑着说:“来,周哥,咱们喝。”
“徐峰,你多吃点菜,等会再喝。”
还喝啊?!
徐峰无奈摇了摇头,自己这酒量非得被练出来。
继续喝,继续吃菜。
大概喝了四瓶北大仓后,一旁的周婶和周莉坐不住了。
五个人喝了四瓶北大仓,再继续喝下去,平均一人一瓶了!
酒不可喝多,喝多伤身。
在周莉和周婶的要求下,五人谁都不能继续喝酒,只能吃菜聊天唠嗑。
没了酒,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差不多吃了半小时后,都不再动炕桌上的筷子,反而是唠起了嗑,吹起来了牛皮。
牛皮怎么吹?当然是听李叔三人在一旁吹啊。
“我跟你说……”
“嗨,你是没见过……”
“我能骗你?!”
“嗨……”
周莉,周婶那边早早的吃完,把盘子和碗都给刷了。
反观徐峰五人这边,还在唠嗑,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小棉袄周莉走在炕旁,对着周炮说:“李叔,别唠了,天色都不早了,爹,你该休息了吧。”
李叔笑着打趣,“周哥,小棉袄心疼你了啊。”
“还是小棉袄好啊,哪像我家那混小子,天天跟个街溜子似得,不干正事!”
“老李,我教你个法子。”
李宝林来了兴趣,忙问,“啥法子?”
“你再跟你媳妇生一个不就成了!”
话音刚落,周炮,徐峰四人哈哈大笑。
“周哥,去你的吧!”
…
徐峰搀扶着李宝林,赵爱财俩人往后院去。。
后院有炕,早就打扫好了,让赵爱财,李宝林三人住在后院歇息。
把三人安顿好后,徐峰把门一关,出了后院。
刚好跟周莉碰了一个满怀。
周莉捂着自己的额头,“徐峰,你想害死我啊?”
“周莉姐,这可不怪我啊……我也没想到一开门就瞅见你了。”
“周莉姐,你来后院干啥?”
“不应该在主屋炕上收拾东西的嘛?”
来后院干啥?
当然是来看你啊!笨蛋!
周莉淡淡的说:“我爹不放血李叔他们仨,想让我过来看看,谁成想一进后院,你就碰到了我,差点没把我撞飞出去。”
“周莉姐,李叔他们仨已经睡下了,应该没啥事了。”
“我去主屋一趟,跟师父言语一声,我再走。”
周莉拉长了鼻音,“哦……”
徐峰尴尬一笑,知道对方有小情绪了,凑头往西侧主院看了一眼,没看见师父,师娘,忙笑着说:“周莉姐,咋了?你还有事啊?”
“我没事……”
话还未说完,一道风吹来,刚巧俩人的上方有一处木头板子,这片板子被风一吹,从上掉了下来。
徐峰见这块板子马上要落在周莉的身上,急忙过去抱住他,护住了她。
“小心!”
此时周莉脑袋瞬间宕机了,咧嘴直笑,随后一声砰的声音响起。
板子落在徐峰的后背上,板子的冲击力差点让徐峰倒在地上,要是倒在地上,那就有点太暧昧了。
但……眼下俩人就很暧昧。
周莉能感受到徐峰心脏的怦怦跳,也能感受到徐峰炽热的呼吸声,还有他那强壮有劲的肩膀。
俩人贴在一起,徐峰能感受到胸口处的波涛,柔软,真想抓一下呀。
但他知道,此时不是犯贱的时候。
“你没事吧?”
徐峰把她松开,贴着墙面,问了一声。
周莉此时反应过来了,地面上的木头板子,还有刚刚那一声声响,原来是板子掉下来,徐峰护住了自己?
“我没事,我没事,你……你的后背没事吧?”
反应过来的周莉露出一副着急的神色,急忙想要去掀开徐峰的衣服,徐峰护住身子,往后一躲,“你……你想干啥?”
周莉的手停在了空中,“你啥意思嘛、”
“你又不是女的,我给你看看伤啊。”
徐峰点点头:“哦哦哦。”
周莉掀开徐峰的衣服,看见他的后背,此时后背上有一道伤痕,出血了。
“出血了,我去给你拿点药,给你敷一下!”
“别……”
话还没说完,周莉便已经跑向了主院师父师娘的屋内。
周婶见周莉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周莉,咋了?”
“大晚上的,慌啥呐?”
“妈,刚刚我去后院时,后院门上有一块木头板子落下来了,徐峰替我挡了一下,后背有伤!”
听到这里,周婶噌的一下从炕上下来,忙说:“你啊你,我说你什么好呐。”
“还好你爹现在睡着了,要是醒着,你非得被骂的狗血淋头。”
周莉嘀咕一声,“已经是狗血淋头了呀……”
“你……”
周婶被吓笑了两声,“我去找药,你去叫徐峰进屋。”
“等会把药给他敷上。”
“哦……”
周莉出了门,看见了徐峰,指着屋内说:“徐峰,我妈已经找药去了,等会我给你敷一下。”
“徐峰,你没事吧?”
徐峰嘴角抽搐一下,你三十五度的嘴,怎么能问出来这么沙雕的话。
后背都有伤了,还没事吧?
周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说:“徐峰,我嘴笨,你……你别多想。”
“看出来了。”
俩人进屋,周婶让女儿周莉给徐峰把药敷上。
敷完药后,周莉小脸通红,徐峰则是疼的站起来,谢道:“麻烦师娘,周莉姐了。”
“麻烦啥,不麻烦。”
“明天你再来一趟,再让她给你敷。”
又唠了一会,徐峰这才回家了。
路上,他在想一个问题。
师娘……是不是想撮合他和周莉?
要不然……为啥让周莉给他敷药?
第255章 大哥大嫂求助,一口答应下来
另外一边。
周莉,周婶走到后院大门处,看着眼前落在地面上的木头板子。
周婶瞪了周莉一眼:“你说你,咋能这么不小心?”
“要是徐峰,这板子就砸你身上了。”
“刚刚那一下砸的,徐峰后背出了一道红痕,你瞅瞅你。”
周莉不语,只是心里很难受...
她也不想这样,可谁能想到木头板子刚好从上面落下来啊。
“明天你刚好不去学校教学,炖点鸡汤给徐峰吧。”
“行,妈,光炖鸡汤啊?要不要放些参片?”
周婶无奈说道:“都行都行。”
“那一道红痕,看的触目惊心。”
…
此时,徐峰已经快要到家了,揉了揉自己的后背,还好,没有伤太狠。
在山里没伤着,反而在师父家伤着了,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到了家后,门未锁,徐峰推门而入走了进去,主院的主屋内还亮着灯。
屋内炕上的众人听到外面的推门声,噌噌从上面下来,随后跑了出来。
“哥!你回来了!”
徐静一脸兴奋的说着,她身后的大哥,父亲俩人也乐呵呵的喊了徐峰一声。
“爹,大哥,你们这个点了,咋都还不睡啊?”
“嗨,听咱妈说你采参回来了,我们哪里还能睡的着啊,这都多少天没见你了。”
“现在见着了,心也安了。”
徐成仁拍了拍徐伟脑门一下:“你小子咋都把你爹我的话抢了,你小子嘴秃噜的真快。”
徐伟撇了撇嘴,什么叫我嘴秃噜快...?
明明是你嘴秃噜慢,这也能怪我啊...
母亲钱小娟催促徐峰一声,“徐峰,你也累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好。”
答应下来,转身往侧院屋内走去,在院子墙角处看到了驴和三只山羊,它们相处的还挺和睦,没有干仗。
到了屋内,检查了一下黄金的伤势,血已经止住了,正在慢慢结痂,等结痂再脱落后,伤就算是好了。
随后徐峰抱着妲己倒头呼呼大睡,怀中的妲己亲昵的蹭蹭徐峰。
另外一边。
大嫂周秀秀和大哥徐伟俩人正坐在炕上发愁。
大嫂周秀秀手上拿着一份信封,自从上次给娘家寄过去信后,那边隔了七八天才回信,等大嫂周秀秀拿到信后,上面娘家人也告诉大嫂,让她好好养胎,好好生娃,给徐家续香火。
但这件信封上面也说了,四弟周爱国过些天要跟着屯里的猎户进山找熊瞎子。
看到这里后,大嫂周秀秀就慌了,她就一个弟弟,周爱国家里的独苗男生。
“这该怎么办呢...”
大嫂周秀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说担心肯定是假的。
中午徐峰回来时,她就想跟徐峰商量一下,让徐峰代自己过去一趟,把弟弟进山找熊瞎子的念头按下来。
但一旁婆婆钱小娟一直在跟徐峰说话唠嗑,她根本没有机会说。
现在徐峰又去休息了,她更苦恼了。
“你想想办法啊!”
周秀秀捶了徐伟一拳,气的她肝疼。
徐伟每天都在工作,压根没有时间专门跑上一趟。
家里最清闲的便是三弟徐峰,还有母亲钱小娟。
“罢了罢了,我去吧。”
徐伟把烟掐灭往外走,刚没走两步,炕上的周秀秀继续说:“你语气好一点。”
“我知道,都自家兄弟,成不成也没啥。”
徐峰正在呼呼大睡,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嘎吱一声,睡眠很浅的徐峰睁开了眼皮子。
“大哥,你咋来了?”
打了一个哈欠,半坐立在炕上。
徐伟搓了搓,笑着坐在炕边,神情有些拘谨,徐峰一眼便看出来了,这是有事要找自己啊。
“大哥,咱们都是亲兄弟,有啥事,有啥困难,你就说。”
徐伟不再藏着掖着,忙说:“事情是这样的……”
说完后,徐峰皱了皱眉...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嫂的弟弟要去找熊瞎子?胆子这么大嘛?不要命了?
“我想请你去李家屯一趟,我和你大嫂都走不开,你只要把他的念头打断就行,不用进山,也不需要打猎。”
“徐峰,大哥没求过你,就求你这一件事,你看成嘛?”
“你大嫂现在快生了,谁知道我这个小舅子会这么不安生,他要是不安分点,你大嫂天天能着急死。”
谈话间,徐伟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大团结递给徐峰,“弟,你也别嫌少,哥...”
还未说完,徐峰摆摆手:“哥,你这是干啥。”
“我答应了,不就是去李家屯一趟嘛,也没多远,就一天左右的时间,我答应了。”
“哥,你把钱收起来吧。”
“行!”
接着徐峰继续说:“大哥,我明天一早就去,要是我师父周炮,李叔他们仨来找我了,你让二姐徐英如实告知就行。”
“我明天带着三八大盖过去一趟,顺便带着富贵也过去一趟,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好解决。”
“行,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徐伟把钱收了回去,又对徐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徐峰则是摆摆手:“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快回吧,我都困死了。”
“明天吃完饭,我就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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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周莉鸡汤白炖了,徐峰到大嫂娘家外
隔天一早。
徐峰早早的起来,然后给富贵,黄金,妲己,海东青几位兽宠喂喂食。
喂完食后,又拿出来一小包的三八大盖的子弹,这一小包还有三十几发,够自己用上不少时间了。
“等有钱了,老伙计,你就退休吧。”
等钱多了,买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把三八大盖就还给老爹。
嘀咕一会,大嫂周秀秀那边走了过来,又对徐峰感谢一番,还有叮嘱。
徐峰笑着应下,保证把周爱国进山找熊瞎子的心压下去。
不得不说,周爱国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徐峰大他两岁,现在周爱国才十六岁,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不多时,母亲钱小娟做好了饭喊众人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大哥把徐峰出去的消息说了出来,旁边的母亲,父亲俩人皱了皱眉,但看了看大嫂周秀秀直挺挺的肚子,又无可奈何,只好嘱咐两声。
“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
“哥,刚回来就走啊?”
徐静无味的嚼着菜,小表情都挂在脸上了。
“我今天过去,明天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徐峰笑着揉了揉四妹徐静的脑袋,继续说:“等下次我去省城了,给你带东西回来!”
“行,谢谢三哥!”
吃完饭后,大哥想走,母亲,父亲俩人拦住了他,把他训了一顿,这才放他离开。
不敢训周秀秀,还不敢训大儿子?
而且这事大儿子本来做的就不对,去周秀秀家,怎么能轮到徐峰啊?
大哥,父亲俩人结伴去上班,母亲钱小娟则是钻进厨房里,给徐峰割了二十多斤的野猪肉,还一些熊肉,一股脑的用袋子装进去。
都去亲家了,不能空手去,得拎着一点东西过去。
肉现在对徐家还是很富足的,但对周家来说,三四个月见不到肉腥。
徐峰接过袋子,放进背篓内,扛着三八大盖,牵着富贵出了门。
还未走远,就听到身后母亲钱小娟的声音。
“路上慢点。”
“妈,我知道了,你回吧!”
徐峰出了屯,往周家屯的方向走去,路上有顺道的车,他就坐顺道的车,没有顺道的车,则是用双腿赶路。
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手表,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左右了,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应该可以到周家了。
大嫂周秀秀的家,徐峰只去过一次,还是大哥说媒那天,徐峰闲着无事过去的。
那个时候还闹了一个乌龙,周秀秀的母亲刘大娘差点把徐峰带到周秀秀跟前,还好一旁的媒婆说了一声,要不然真得闹个笑话了。
…
“妈,你瞧瞧我这炖的鸡汤怎么样?”
周莉指着锅内的鸡汤,整个厨房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这锅鸡汤,周莉是早上开始炖的,野鸡的肉很柴,很难炖,早上用小火一顿炖煮,到了十一点左右,才开大火的。
锅中弥漫着鸡汤的香味,周婶点点头:“倒是挺像那回事,我尝尝味道。”
“味道还行,有点淡了,再放点盐。”
“把参片和蘑菇可以放进去了。”
周莉如实照做,忙完后,盖上锅盖,傻笑两声:“妈,那我去叫徐峰去了。”
“让他过来喝鸡汤。”
“行,去吧去吧。”
“好嘞!”
周莉往外走,周婶看着女儿周莉的步伐,摇了摇头:“看来...女儿是真喜欢上徐峰了啊。”
“也不知道徐峰这小子对周莉有没有兴趣。”
“回头给他俩创造个机会试试吧。”
出了门的周莉往徐家走去,很快就到了徐家。
“徐峰,徐峰!”
人未到,声先至。
周莉的声音传到了院子内,院内的大嫂周秀秀,二姐徐英正在切腊肉,抬头望去,看见门口处的周莉。
周莉则是进到院子内寻找着徐峰的身影,见没人,嘀咕一声:“怎么没人呢...”
二姐徐英问:“周莉啊,你找徐峰啊?”
“徐英姐,徐峰呢?”
二姐徐英:“徐峰去我大嫂家走亲戚了,今天早上走的,现在...估计八成都到周家屯那边了。”
“对了,你找徐峰有啥事嘛?”
听到徐英姐的话,刚刚还一副开心表情的周莉脸色瞬间垮了。
去...去走亲戚了?!
我...我辛苦炖的鸡汤啊!
气死了,气死我了!
“周莉?周莉?你怎么了?”
周莉苦笑一声,“没,没事。”
“徐英姐,那...徐峰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爹让我叫她来吃饭呢。”
“啥时候回来?”徐英若有所思道:“应该是明天回来。”
“你明天晚饭前再来一趟,应该他就回来了。”
“行,谢了徐英姐。”
“嗨,谢啥谢,周叔能这么关心我弟,是我弟的福分,不过这次就让你跑空了一趟。”
“没事没事。”
周莉出了门,咬了咬牙,“我好不容易炖的鸡汤啊...怎么就这么赶巧啊。”
不多时,周莉垂头丧气回到了家中进了厨房,闻着屋内的鸡汤香味,周莉苦笑一声。
“徐峰呢?他人呢?”
“妈,徐峰去他大嫂家走亲戚了。”
“啊?走亲戚?”周婶皱着眉头:“不对啊,他大嫂周秀秀我今天还在屯里面见了,去她家,她咋不跟着去啊?”
“我也不知道...”
周莉坐在灶台旁,看着里面跳动的火苗,心中暗自嘀咕一声:
“只能明天中午再炖一次了...”
“真可惜啊...”
…
另外一边,徐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暗自嘀咕:“谁想我了?”
“估计又是母亲念叨我了。”
“办完事,赶紧回去!”
徐峰扛着背篓进了周家屯,不多时,走到了大嫂周秀秀的家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到院子里面的动静。
“为啥不让我去!”
“咱家都穷成啥样子了!”
“刘哥跟我说了,我俩一人拿着一个斧子,找到熊瞎子,砍了它的脑袋,熊胆就到手了!”
“他怎么可能会骗我啊?!”
“……”
徐峰听到院子内的吵闹声,停下了脚步,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这是大哥小舅子能说出来的话,真是神人吧?
拿斧子去砍熊瞎子...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
而且拿斧子砍熊瞎子,是在冬天熊瞎子冬眠时才能干的事,现在可是夏天啊,有一点的动静声,就能把天仓子里面藏着的熊瞎子惊醒。
想跑?
熊瞎子个头挺大,但它的速度也很快,一巴掌就能把人的头皮掀飞。
现在徐峰知道为啥大嫂,大哥求自己过来一趟了。
因为周爱国是真的蠢而不自知啊!
第257章 爱国进山找熊瞎子的念头打消了
听着院子内的动静安静下去,徐峰这才走了进去。
刚进院子,周大娘和周大爷,周爱国三人的眼神就落在了徐峰的身上。
“徐……徐峰?”
“大娘,大爷。”
徐峰喊了两声,周大娘忙说:“徐峰,你咋来了?”
“是不是你大哥和你大嫂也来了?”
周大娘急忙探头往外望去,徐峰则是说:“大娘,我大哥和大嫂没来。”
“大嫂挺着个肚子,来不了,路上太远了,不安全。”
“我大哥去上班了,没时间。”
“这不是大嫂快生了嘛,我就代我爸妈过来看看您,跟您说说话,唠唠嗑。”
徐峰把话说的很漂亮,滴水不漏。
“对了,大娘,大爷,这是我打的野猪肉和熊肉,给你们带了一点。”
周大娘接过背篓的袋子,看了一眼:“这么多?”
“你打猎干下来的?”
周大娘知道徐家徐成功会打猎,当时让女儿嫁过去,就是想着对方爷爷是干打猎的,过去能吃口肉。
后面她才知道,徐成功腿伤着了,没多少肉给徐成仁家里送,可女儿都嫁过去了,还能反悔不成?
徐峰点点头:“嗯,运气好,进山打猎偶然杀的。”
“你是爱国吧?”
徐峰话锋一转,看着周爱国说:“搁家里大嫂没少提你。”
“我记得我之前来,你才到我脖子下,现在一眨眼,快比我都要高了。”
周爱国笑着挠了挠头:“峰哥好。”
这时,他的眼神不断看着徐峰背上的猎枪,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
猎枪!
自己啥时候才能有一把猎枪啊。
“爹,妈,峰哥,你们唠,你们唠,我去给你们搬凳子。”
接过周爱国的凳子,三人坐在院子内唠了一会,眼下到了中午,周大娘拿着野猪肉和熊肉往厨房里面进,“徐峰,等会尝尝大娘的厨艺。”
“行,大娘!”
院子内就剩下徐峰,周大爷,还有周爱国,徐峰注意到周爱国这小子一直看着他的猎枪,并未放在心上。
自己此行的目的要把他去进山找熊瞎子的念头打消,“大爷,刚刚我还没进家门,院子内怎么吵起来了?”
“爱国,是不是你气大爷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让大爷安心一点啊?”
周爱国脸色一红,嘀咕一声:“我没气他啊...”
“唉,徐峰啊,我真羡慕你爸,生了你这么一个好小子。”
“你瞅瞅他,这小子刚刚还跟我大吵大闹要进山找熊瞎子!”
“真是要把我气死啊!”
话题来了,接下来就是看徐峰的表演了。
徐峰说:“爱国,你进山找熊瞎子干啥?”
“当然是赚钱啊?”
周爱国继续说:“我发小刘哥跟我说了,一颗熊胆可以卖千八百块,我心动了。”
千八百块是真的,可你有那个命拿嘛?
徐峰看了一眼周大爷,又看了看周爱国,叹了一口气:“爱国,你想挣钱是好事,但你想过没,万一出了危险咋办?”
“而且...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能拿下熊瞎子?”
“熊瞎子真有你说的这么简单?那屯里的人都去杀熊瞎子了。”
“话说的不错,高风险高回报,但你能拿什么打熊瞎子?”
“拿斧子?还是说拿猎枪?”
“不是我说,你们屯里面除了那些老道的猎户,有几个会去招惹熊瞎子?”
周大爷拍了拍大腿:“爱国,瞧瞧你峰哥说的,你都好好给我听一听!”
“我自知是劝不住你,但不代表我没办法收拾你!”
“你要是再敢给我提进山找熊瞎子这事,我脸给你扇肿,腿给你打断!”
“听见了没!?”
周爱国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脸色微变,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不去就不去。”
“这还差不多!”
周大爷给徐峰递过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徐峰则是一脸的轻松,事情搞定了!
中午吃了饭,晚上就回去!
舒服,舒坦!
周爱国走到徐峰后面,捶了捶徐峰的肩膀,“峰哥,能不能让我玩玩三八大盖啊?”
“哦,你还认识三八大盖啊?”
周爱国傻笑两声:“认识认识,当然认识啊!”
现在三八大盖里面没有子弹,子弹全在自己小兜内,既然他想玩,那就玩呗。
“拿着,玩吧。”
“不过千万别瞄人。”
“也别开枪,知道嘛?”
周爱国接过枪,一路的兴奋:“知道了,知道了!”
“谢谢峰哥!谢谢峰哥!”
哪有男孩不爱枪,徐峰是周爱国这个年纪也想玩枪,可没人给他枪。
“客气。”
周爱国走到一旁,胡乱瞄准,同时嘴上还发出,biubiubiu的声音。
用嘴模拟枪声。
小时候徐峰就经常这样干,拿着一个小木棍,假意当成猎枪耍,嘴上还发出biubiubiu的声音。
童年一去不复返。
周大爷看着儿子周爱国耍了一会,他则是坐在凳子上,在一旁傻笑了两声。
不多时。
厨房内响起周大娘的喊声。
“孩他爹,爱国,徐峰,吃饭吃饭,去炕上吃饭!”
周大娘做了两道菜,一道炒猪肉,一道酱焖熊肉,都是徐峰带的肉。
家里穷没肉,只能用徐峰给的肉招待徐峰。
徐峰说:“爱国,别玩了,把枪给我,咱们去吃饭。”
“成!”
周爱国把枪递了过去,徐峰则是把枪放在背篓内,然后从背篓内拿了一些肉给富贵,让它在外面吃饭。
徐峰三人进到主屋,坐在炕上,周大爷正在跟周大娘嘀咕着啥,见徐峰来了,周大娘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徐峰,来尝尝我的厨艺。”
“尝尝这两道菜的味道咋样!”
两道肉菜,主食是野菜窝窝头。
徐峰拿着野菜窝窝头,说:“好。”
第258章 周爱国偷枪进山,徐峰,富贵进山找人!
四人坐在炕上吃中午饭,徐峰作为来客,周大爷,周大娘怕徐峰吃不惯,问了他好几次胃口合适不,徐峰笑着点头回答合适。
周大爷本想陪徐峰喝一点散白,但徐峰执意拒绝了,表明了自己下午还得回去,不能喝酒,喝酒头疼误事。
无奈之下,周大爷只能作罢,徐峰则是说:“大爷,大娘,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夹菜,你们多吃点,这猪肉在家被熏过一次,味道可还行?”
“行,味道挺好的。”
“……”
旁边的周爱国成了娘不亲,爹不理的那位,不多时,外面传来一声呼喊声。
那人叫的正是周爱国。
周爱国这才想到,前些天跟发小刘哥答应好的,今天去山里找熊瞎子。
他人来了,周爱国忙下炕:“妈,估计是刘哥来了,我去看看。”
“行,看看可以,可别虎了吧唧的跟他进山!”
“妈,你放心吧!”
“刚刚峰哥都说过我了,我不会跟着刘哥去的,我把情况跟他说一下,让他也别去。”
“成,去吧去吧。”
下炕往外走,周爱国看见刘耀文喊了一声:“刘哥。”
周耀文手上拎着两把斧子,笑着说:“还吃着呢?”
“哟,这么香?家里炖肉了?”
“嗯,我大姐夫的三弟,徐峰,峰哥来了,带了一些野猪和熊肉。”
“刘哥,你要不也吃点?”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后摆摆手:“我吃啥吃,你忘了正事了?”
“咱们先前说好的,今天进山找熊瞎子,我跟你说,我刚刚从邓哥口中得到了一个天仓子的位置,他在那边瞅到过熊瞎子的脚印。”
“咱们这次过去,准能找到熊瞎子!”
“干掉它,取熊胆,咱们就有钱了!”
“我有钱娶媳妇了,你也有钱做小本生意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咋,你小子悔了?”
“这可是我从邓哥口中好不容易套出来的消息。”
刘耀文口中的邓哥,叫邓建设,也是屯里面有名的猎户,周爱国听闻这些话言,脸色先是一喜,但又想到峰哥和亲爹的话,脸色一变,摇了摇头:“刘哥...要不我就不去了。”
“咱们拿斧子砍熊瞎子?这事有说头嘛?”
“万一咱们把命折在里面咋办?”
刘耀文白了他一眼,“还没去呢,你就开始说丧气话!”
“瞧你这出息!”
“谁给你灌迷魂汤了?咋改变主意了?”
“你不想要钱了啊?不想做生意了?”
“想啊...”周爱国脸色露出痛苦的神色:“可...咱们真用斧子啊?”
“不用斧子...你难道有猎枪?”
“要是有把猎枪就好了。”
“咱们打熊瞎子就更加方便了!”
“对啊!猎枪!”
话音一落,周爱国的眼神闪过一丝惊喜。
峰哥的猎枪不就在院子内的嘛?
自己“拿”走耍耍,应该不是啥大的问题吧?
自己拿了猎枪,应该杀熊瞎子就更好杀一点了。
这事可不能跟峰哥说,要是让他知道,肯定不会把猎枪外借的。
话说回来...如果徐峰真知道周爱国心中的想法,估计会被气的吐血吧。
毕竟院子内的三八大盖可没子弹啊,弹夹和枪管里面都没子弹。
来的路上,徐峰就没把子弹放里面,子弹全在徐峰的身上。
“你瞎嘀咕啥呢?”
刘耀文紧着问:“你家哪有猎枪?”
“咱俩家啥样子,屯里谁不清楚?”
“一人一把斧子,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干不干?!”
周爱国严肃的问:“刘哥,你确定天仓子的位置?”
“我确定!”
“这事可是我昨天跟邓哥喝酒套出来的,附近有熊瞎子的脚印,错不了!”
“好,那就好!”
“刘哥,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说完,周爱国走到院子内,看着背篓内的猎枪,咬了咬牙,心一横,把三八大盖拿走了,扛着猎枪就走。
门口的刘耀文瞧见后,瞪大了眼,不等他询问,周爱国便说明了这把猎枪不是他的,是徐峰的。
“不管是谁的,咱们就借用一下!等干了熊瞎子,请你峰哥吃酒!”
刘耀文摸了摸这把三八大盖,满眼欢喜。
“爱国,等会我负责引熊瞎子,你负责开枪,你知道怎么开枪吧?”
周爱国笑着说:“当然知道,保险栓一拉,上膛就打!”
“刘哥,别废话了,我峰哥还跟我爹妈吃饭呢,咱们得赶紧走!”
“要不然被他们发现了,咱们想走都走不掉了。”
为了熊胆,为了钱,这次周爱国是真的拼了。
要是干下来了熊胆,分徐峰一股,也没啥事,要是干不下来,还把枪拿走了,这事就闹大了。
而且是在徐峰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的。
俩人急吼吼的往后山走去,路上一脸的兴奋样子,恨不得现在就赶到天仓子洞口,干掉熊瞎子!
…
房间内。
徐峰,周大爷,周大娘坐在炕上吃饭,没人察觉到周爱国已经出去十几分钟了。
周大爷皱了皱眉:“孩他娘,你出去看一下,爱国和耀文还没唠够啊?
都出去十几分钟了,咱们都快把饭吃完了,他人还不回来?”
周大爷的一席话让徐峰猛的一惊,对啊,爱国弟呢!?
我靠!
刚刚吃饭忽略了他,主要是他的存在感太低了...
“大娘,你别下炕了,我出去看看吧。”
徐峰心中有点犯嘀咕,下了炕往外走去。
等他出了屋,看到院子内的背篓后,瞬间傻眼了。
枪...枪没了!?!
再往大门口望去,压根不见周爱国的身影!
不信邪的徐峰走到门口四处瞧了瞧,还是没见到周爱国的身影。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兜内,子弹全在兜里面!
坏了!
坏事了,周爱国拿着空枪跑了!
还特么的是进山去了!
靠!
周大爷喊了一声:“徐峰,咋了?”
“大爷,大娘...枪没了...枪我就放背篓内了。”
“我估计...”
这话徐峰还未说出来,周大爷破口大骂:“畜生啊,真是畜生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狗比东西啊!”
“徐峰,你放心,枪我肯定让爱国还你!”
“他要是不还你,大爷哪怕是砸锅卖铁都要给你买一个!”
这算什么事啊!
亲家的三儿子拎着肉过来上门送吃的,唠唠嗑,还帮他说话。
现在老儿子把猎枪给偷偷拿走了,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能把他们老周家的脊梁骨戳烂。
徐峰忙说:“大爷,大娘,我估计爱国是跟他那个发小进山了。”
“我那个猎枪是没装子弹的,我就怕...”
“什么!!?”
周大娘惊呼一声,整个人顿感天旋地转,旁边的老伴周大爷扶稳了她。
“造孽啊!真是造孽!”
“大爷,您先别急,您给我说一下,他们去山的路是往哪里走了,我好出去撵。”
周大爷给徐峰指了一个方向,徐峰带着富贵就往那边走,同时手上拿着一把斧子防身。
这斧子是在周大爷家拿的劈柴斧子。
富贵在前面,徐峰在后面。
还好这次把富贵带过来了,要不然追人都追不过去。
第259章 枪里没子弹!愣啥呢,跑啊!!
领着富贵往后山走去,富贵是抬头香,能嗅到周爱国的气味,带着富贵进山,能轻易找到周爱国。
另外一边的周爱国,刘耀文俩人已经到了后山,俩人轻车熟路的就到了后山,刘耀文看了一眼方向,指着西北方向说:“走,走这边。”
“邓哥说的那个天仓子就是西北方向,咱们过去瞅瞅。”
“好嘞!”
俩人一前一后往天仓子的方向走去,不多时,刘耀文便带着周爱国到了天仓子附近。
俩人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那个漆黑无比的树洞,天仓子是树洞,地仓子是石洞。
“刘哥,熊瞎子就在里面嘛?”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这处天仓子。”
“你瞅瞅,附近的草甸子周围还有不少熊瞎子的脚印。”
“我估计,八成熊瞎子就藏在天仓子里面。”
嘀咕完后,刘耀文继续说:“爱国,咱们这样,我去叫熊瞎子出来,你瞅它出树洞了再开枪,别它刚一露头你就开枪。”
“提前开枪,万一熊瞎子死在树洞里面,咱们可没办法取熊胆了,听见了没?”
周爱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浑身有点打颤:“刘哥,你就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
“您尽管去叫洞!”
“开枪杀熊瞎子的事,就交给我吧!”
“行!”刘耀文笑着说:“等咱们杀了熊瞎子,取了胆,卖了钱,我娶媳妇,你做生意!”
“成成成。”
刘耀文在去树洞前,往身后瞧了瞧,看了看,用斧子把杂草,木疙瘩除去,等会跑路时好跑一点。
搞完这些前期准备工作后,刘耀文左手拿着斧子,往天仓子那边走去,身后的周爱国手心出汗,肩膀抖动瞄准着前方的天仓子。
不一会,刘耀文到了天仓子旁边,他拿着手上的斧子对着旁边树洞砍去,同时吼道:
“狗日的熊瞎子,你刘爷爷来收你了!”
音落,天仓子里面无声传来。
刘耀文知道熊瞎子的聪明,不敢往里去,发么后撤两步,再次喊了一声。
这一声倒是有了反应。
天仓子内的熊瞎子发出一阵熊吼声,震的刘耀文耳朵发麻,连忙往后退去,紧接其后,天仓子的那只熊瞎子便左肩膀一低,脑袋一低,半个身子出来了。
随后右肩膀一低,整个身子从天仓子里面出来了,是一只成年的熊瞎子,熊瞎子的胸口处有一处白毛,它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熊吼声。
刘耀文不怕熊吼声,他不是新人,之前他跟着邓建设打过熊瞎子,不过他是打下手的那一位,只在远处听到过熊瞎子的吼叫声。
今日再次听见,除了声音大一点,倒是没多大的反应了。
但树后露头的周爱国就不行了,他是第一次听到熊吼声,动静很大,而且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熊瞎子,光是从气势上,就差点把它吓晕过去。
他的双手双腿抖动,很是害怕。
“爱国,别愣了,开枪,开枪啊!”
刘耀文喊了一嗓子,没把周爱国的魂喊回来,反而是惹恼了身后的熊瞎子。
只见那只熊瞎子朝着他跑来,刘耀文转身一看,这还得了?拔腿就跑!
可还没跑几步,他就感觉到脑袋一凉,有血渗出,用手一摸,果然是血。
后脑袋被熊瞎子挠了一下,好在没有挠太深,刚刚熊瞎子的爪子刚刚接触到脑袋,要是一整个巴掌接触到脑袋,头皮都要掀飞了。
刘耀文跑的更欢了,往哪里跑?
当然是往周爱国那边跑啊!
熊瞎子还没死呢,附近都是坡,就周爱国那边是平地,不往那边跑,往哪里跑?
周爱国见刘耀文,熊瞎子都往这边跑,心虚,手抖,刘耀文一边跑一边喊:“开枪,快开枪啊!”
周爱国瞄准熊瞎子胸口处的白毛,手抖的扣下扳机。
结果...
板机只是响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卵用,子弹也没有。
周爱国以为自己没有拉开保险栓,但一看,明明拉开了保险栓啊!
这时,周爱国浑身一颤,一个强烈的想法在自己脑海中浮现。
不会没有子弹吧?!
刘耀文被熊瞎子撵着,见迟迟听不到枪声,人都麻了。
心想,周爱国啊周爱国,你tmd是把我当日本人整?
我日你大爷的!
“爱国,愣啥呢,再不开枪,你刘哥我就死这里了。”
周爱国也慌了。
我不开枪?
我开个毛线枪啊!
“刘哥,不是我不开枪,是枪里没子弹啊!”
听到这句话,刘耀文险些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玩呢?
闹呢!?
你现在跟我说枪里没子弹!
早干嘛去了!!
刘耀文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大爷的周爱国,我这次被你坑惨了!”
来之前,杀熊瞎子,取熊胆,卖钱。
来之后,被熊瞎子撵,枪没子弹,命马上都要没了!
后面的熊瞎子穷追不舍,刘耀文跑到周爱国旁,周爱国还有些发愣,刘耀文上去一巴掌。
啪!
“愣啥呢!跑啊,跑啊!!”
反应过来的周爱国抬头,熊瞎子就在他跟前,熊瞎子一爪子挠了过来,刺啦一声。
三道血痕在周爱国的胳膊上浮现,疼的他呲牙咧嘴,嗷嗷的叫。
转身就跑!
第260章 徐峰:“枪呢?我问你枪呢!!”
周爱国边跑边嗷嗷叫,胳膊疼啊,疼死了!
胳膊处三道明显的血痕,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汩汩的流下来,滴在地面上。
俩人在前面狂奔,刘耀文在心里把周爱国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俩人心中恐慌,加上一开始对附近的地形都没有过多的了解,跑的速度并不快,而且地面上还有不少的杂草,一旦被杂草缠住腿,只有等死的份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熊瞎子突然发力,由站立状态改变成四肢朝地,像狗一样奔了过来。
对着周爱国就要扇去,周爱国被迫改变路程,往旁边一闪,熊爪子落空了,可它的左爪子再次攻去。
周爱国用三八大盖挡住,接着三八大盖飞了出去,他转身就跑,心中嘀咕一声,峰哥,对不住了...小命要紧。
猎枪,捡个屁啊!
跑吧!
…
另外一边。
富贵带着徐峰进了后山,一路上走走闻闻,跟了富贵一路。
这时,富贵突然扬起脑袋,嗅了嗅,像是闻到了周爱国的气味,冲着东南方向的林子汪汪大叫。
徐峰抬头望去,看向东南方向的林子,眼皮一跳,看见了一头成年熊瞎子正在撵着两个人。
仔细望去...靠!
正是被追的周爱国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
而且周爱国手上还没拿着枪,那...枪呢?
“罢了,救人要紧!”
“富贵,上!把熊瞎子逼停就好,不用定住它,它想跑就让它跑,救人要紧。”
发布号令后,富贵噌的一声跑出去了,那边的周爱国,刘耀文俩人还在逃命。
一个熊爪子马上要落到周爱国的脑袋上,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早知道就听峰哥和父亲的话了。
嗯?!
我咋还没死?
仔细望去,原来是爪子落下的一瞬间被富贵咬住了熊的爪子,熊瞎子爪子一疼,改变了爪子的轨迹。
这才导致周爱国没有死掉,周爱国认出来了富贵,这不正是峰哥的猎狗嘛!?
熊瞎子站起来甩了甩爪子,把手上的富贵甩了出去,富贵借力下来,落在地面上。
鲜血从熊瞎子的爪子上流淌出来,鲜血染红了它的熊掌,刚刚富贵一口咬下去,把熊瞎子的爪子硬生生的咬穿透了。
这时,熊瞎子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爪子处传达到脑袋,疼的它嗷嗷叫。
对着富贵吼了两声。
吼——
吼——
富贵同样,汪汪叫了两声回应。
前面的刘耀文还在跑,突然瞧见一个人影,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扇了自己一巴掌。
嘶!
疼!
是真的,没在做梦。
“兄弟,别过来了,这边有熊瞎子,咱们快跑,快跑啊!”
刘耀文摆了摆手,示意徐峰往回跑,别往这边来。
这时,刘耀文身后的周爱国赶来,看清了人影,来人正是峰哥徐峰!
“峰哥,峰哥!”
“你...你怎么来了?”
徐峰压根没说话,直截了当的问:“枪呢?”
“枪呢?!”
周爱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徐峰再次吼道:“你tm发什么愣呢!我问你话呢,枪呢!”
富贵还在跟熊瞎子缠斗,自己得赶紧拿了枪,过去帮忙!
“峰...峰哥,枪在后面,刚刚熊瞎子差点一爪子掀飞我,我用枪挡了一下,枪落在那边了。”
“操!!”
徐峰气的破口大骂!
第261章 徐峰捡回猎枪,富贵咬桃子!
骂了一声,转身望去,在熊瞎子的右后方处看见了自己的猎枪三八大盖。
此时徐峰想杀死周爱国的心都有了,猎枪在熊瞎子的后面,自己怎么绕过去?
徐峰脸色阴沉如墨,说:“周爱国,这事我回头再给你算账,赶紧滚!”
周爱国,刘耀文不敢嘀咕,往后面树林跑去。
这俩人在此地,只会更加耽误徐峰,俩人走之后,徐峰看了一眼富贵和熊瞎子。
还好...富贵没有受伤,富贵都是咬熊瞎子一口就跑,没有想要把熊瞎子定在原地,但这只熊瞎子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一直盯着富贵,富贵咬它,它就紧紧追着不放。
不像其他的猎物,咬伤后,它们会下意识的逃走,或者是拉开位置。
“得过去把猎枪捡回来。”
徐峰观察了一下四周,猎枪距离熊瞎子的位置有十几米,自己要是从左侧上坡绕过去,说不定能拿到猎枪。
有了想法,徐峰便小心翼翼的行动,走的很谨慎,他躲在一棵树后,再快步走两步躲在另外一个树后,利用大树藏身,不让熊瞎子发现自己。
…
周爱国俩人走了一会,周爱国停下来了脚步。
一旁的刘耀文愣了一下:“干啥?咋突然停下来了?”
“刘哥,咱们就这么走了啊?”
“不管峰哥了?”
刘耀文白了他一眼:“他让咱们走的,你还不想走啊?”
“要不你回去?”
话刚落,周爱国便拿着斧子转身离去。
一眨眼的功夫,周爱国走出去了三四米,刘耀文顿感头皮发麻,忙喊:
“你回去能帮啥?”
“你回去去添乱?!”
“帮峰哥拿回猎枪!”
周爱国往回走,刘耀文看着周爱国的背影,气的跺了跺脚。
“玛德,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兄弟!”
骂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
富贵咬住熊瞎子的大腿,想要咬穿,还未发力,熊瞎子的爪子就扇了过来。
富贵甩头松开嘴巴,还没躲开,熊瞎子的爪子一巴掌扇在了富贵的肚子上,富贵惨叫两声倒飞出去,嗷嗷叫。
一旁的徐峰看的心痛不已,可他也没办法帮忙,距离猎枪还有二十多米,等拿到了猎枪,就可以解决熊瞎子了!
富贵落地后,蹬腿起身,好在刚刚是熊掌落在肚子上,不是熊爪子,要是挨上一爪子,估计此时的富贵已经鲜血淋漓了。
熊瞎子扇飞富贵后,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冲着富贵吼了两声。
像是在说,不过如此!
汪汪汪!
富贵冲着它叫了两声,这次富贵没有攻上去,反而是在一旁等着。
这只熊瞎子被激怒,追着富贵就去挠,富贵只躲不咬,熊瞎子想走,富贵就咬它尾巴。
咬住尾巴往下拽,差点把尾巴硬生生撕下来,熊瞎子用熊掌去抓,富贵轻松躲过。
知道它的弱点后,富贵就往熊瞎子的胯下钻,钻过去,趁熊瞎子还未反应时,对着它的尾巴就是咬一口。
熊瞎子的尾巴被咬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疼的它嗷嗷乱叫。
徐峰躲在树后瞧见后,握紧了拳头:“好样的!”
“富贵,再坚持坚持,等我拿到猎枪,我马上就来帮你!”
现在徐峰距离猎枪还有十米,也就眼前三棵树那么远。
但徐峰担心的是,自己那把三八大盖猎枪还能用嘛?
希望能用吧!
周爱国已经回来了,他看着眼前的熊瞎子,又看了看富贵,再瞧了瞧徐峰和猎枪的位置,眼中冒出喜意。
“峰哥,我来祝你!”
周爱国冲着熊瞎子吼了一声,那头熊瞎子发现有人后,目标从富贵身上一下子转变到了人身上。
只见熊瞎子四肢朝地,朝着周爱国奔去,富贵在一旁咬着它的后腿,富贵整个身子像是被带起来了一样飘在空中,哪怕如此,富贵都没有松开牙齿,死死咬着它的后腿。
徐峰抬头望去,这头熊瞎子已经朝着周爱国奔去,周爱国拎着斧子拔腿就跑,后面刚回来的刘耀文见此,也跟着他跑!
“你奶奶滴周爱国!我被你坑死了啊!”
“刘哥,你...你怎么回来了啊?”
“我日你八辈子祖宗,我就不应该回来管你这一茬!”
现在好了...俩人又再次被熊瞎子撵着。
俩人在树林子里面乱跑,后面被熊瞎子撵着,好在俩人很聪明,找了一颗特别粗的大树,俩人绕圈跑,熊瞎子在后面追。
瞧见俩人没事,徐峰利索的跑到猎枪旁,拿起猎枪检查了一番,猎枪没有一点问题,完好无损。
从兜里把子弹拿出来,利索的放进三八大盖中,拉了拉保险栓,上膛,朝天开了一枪。
嘭——
子弹射出,枪声响起!
徐峰咧嘴一笑:“能用!”
能用就好,剩下的事就方便了!
那头的周爱国,刘耀文俩人听到枪声后,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哈哈哈!刘哥,咱们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你高兴个屁啊!现在还被熊瞎子撵着呢!”
“我高兴还……”
话未落,周爱国便觉得自己撞到了啥,抬头望去,正是熊瞎子。
跟熊瞎子撞了一个满怀。
不等周爱国发出声响,身后的刘耀文也撞了上来。
砰——
“啥东西,撞死我了!”
刘耀文嘀咕一声,抬头望去,瞬间被吓破了胆。
“熊...熊瞎子!”
俩人转身就跑,但还是晚了一步,俩人被熊瞎子都挠了一下。
刺啦——
刺啦——
两声衣服破碎的声音响起。
三道血痕从俩人的背上浮现,肉像是炸开了一样,口子特别的深。
俩人的惨叫传遍整个林子。
周爱国被挠了两次,胳膊一次,后背一次。
刘耀文就被挠了一次,就是刚刚这一次。
闻到鲜血味,熊瞎子更加刺激了,还想用爪子挠去。
这时,富贵借力从熊瞎子的腿上下来,对着熊瞎子的屁股缝中的两颗蛋蛋咬去。
嘎吱一口。
只听清脆的声音响起,熊瞎子整个身子像是立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接着,它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声,那声音听的徐峰都觉得悲惨。
徐峰望去,便看见了猴子摘桃。
啊呸,不对,狗咬桃子的一幕。
富贵咬住桃子整整立在原地,没有松口,周爱国和刘耀文根本管不了身后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跑!
快点跑!
俩人看见徐峰,朝着徐峰的位置跑去。
熊瞎子靠在树上,跺脚,捶熊,拍屁股,蹭树,就是想要把富贵甩下来。
可它怎么做,富贵就是不松口,咬了一会,熊瞎子顿感对桃子没有了知觉,此刻的它更加慌了!
疯狂撅着腚甩动着,可这样只会让它的桃子更快的落下了。
富贵被甩的头昏脑胀,被迫松口了口,松口前,它咬住了里面的桃子。
眼下富贵被甩飞,桃子皮已经露水了,熊瞎子撅着腚去看桃子,桃子处已经血肉模糊了。
徐峰急忙往西侧跑了两步,眼下可正是大好时机!
第262章 击杀熊瞎子,取胆!
徐峰瞄准这只撅腚的熊瞎子,扣下扳机。
嘭——
子弹激射而出。
毫无意外的打在了熊瞎子的屁股上,疼痛它嗷嗷叫。
它还未反应过来,徐峰继续瞄准再打。
嘭——
嘭——
一枪又一枪,子弹贯穿熊瞎子的屁股,打到它的肉里面,要不说熊瞎子肉厚呢,打了三枪熊瞎子的屁股,愣是没有死掉。
但这头熊瞎子疼的站立起来,发出响烈的吼叫声,一旁的富贵噌的一下又咬了过去,捞了几口,徐峰连忙喊住了富贵,把富贵叫了回来。
等会要开枪,不能伤到富贵,它得离的远远的。
徐峰喊了一嗓子后,富贵躲在一旁,这只熊瞎子看到一旁的徐峰,朝着他奔来。
“峰哥,快跑!熊瞎子过去了!”
徐峰不紧不慢的瞄准熊瞎子胸口处的白毛,扣下扳机。
嘭——
一枪穿透了它的心脏。
鲜血顺着胸口汩汩流了出来。
接着这头熊瞎子轰然倒塌,倒地不起,就这么被徐峰用猎枪解决了。
“峰哥,牛!”
“牛掰牛掰!”
徐峰上前一步,瞄准熊瞎子的脑袋,开了一枪。
得记得补枪。
今天是自己第一次猎杀熊瞎子,没有师父周炮在一旁观战帮忙。
“除了野猪群和山君没打过,基本上山中猎物都被我打过了。”
“下次遇到熊瞎子,就能更加得心应手了!”
徐峰走到一旁,拿出来侵刀,看了一眼旁边的刘耀文和周爱国,“你俩没事吧?”
对于周爱国和他旁边的那位,一开始徐峰对他俩的印象差到了极致,但刚刚故意帮忙引开熊瞎子,确实让徐峰对他们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
好在心性不坏,就是有点蠢了,尤其是周爱国,等回去了,好好跟周大爷,周大娘说道说道了。
“峰哥,我们没事,没事。”
周爱国,刘耀文俩人摆摆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伤口,皮肉炸开,太疼了。
“峰哥,你是要取熊胆嘛?”
徐峰手停了一下,点点头:“嗯,取熊胆。”
“要不你来看看?”
“好啊好啊!”
周爱国急忙跑了过来蹲下,这次没能杀到熊瞎子,捡了一条小命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他可不敢奢望去分徐峰手上的熊胆,他就是好奇取熊胆的过程,过来瞅瞅。
周爱国,刘耀文蹲在一旁,徐峰用侵刀在熊瞎子腹部切开一个口子,伸手去摸里面,一旁的周爱国也介绍了旁边之人,是他的发小刘耀文,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着徐峰一阵道歉和感谢。
徐峰一边摸熊胆,一边说:“爱国,刚刚你能回来帮我引开熊瞎子,峰哥很开心,但是,这次偷我枪的事,你爹妈已经知道了。”
“我可以不怪你,但你爹妈那一顿打你是少不了了。”
“啊...”
周爱国瘪了瘪嘴:“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打我啊...”
徐峰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做的啥事?”
“挨打都算轻的,不长记性,我和你爹怎么说的?”
“你怎么保证的?”
“这次是万幸没有出了人命,出了人命,你让周大爷,周大娘咋办?”
徐峰一顿输出,周爱国明白其中的利害,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不一会,徐峰摸到了熊胆,把它往外生拉硬拽,把表面上的薄膜去掉,一颗熊胆便被完整的取出来了。
拳头般大小的熊胆在徐峰手上,是一枚草胆,价值差不多是在八百多块钱,算不上好,算不上坏,中规中矩吧。
“峰哥,这是什么胆?咋发墨绿色?”
“这是草胆。”
一旁的刘耀文说了一句,看了徐峰一眼,继续说:“熊胆分三种,一种草胆,一种铁胆,还有最好的铜胆。”
“峰哥,我说的对不对?”
徐峰点点头,把手中熊胆放进布兜内,接着把熊瞎子的肠子挑了出来,挑出来后,挂在树枝上,祭拜山神。
做完这一步后,徐峰又把其他的熊鼻子,波灵盖挖了出来,递给周爱国,刘耀文俩人:“拿着吧。”
“这两个也算是药材了,你俩去卖了,也能赚个七八十块钱。”
“至于剩下的一身熊肉,你俩家分了就行,我也带不回去。”
俩人闻言,脸上瞬间充满喜色,忙说:“谢谢峰哥!”
“峰哥,大气!”
徐峰摆摆手:“谢谢就免了,以后进山别来找死就行了。”
“尤其是你,爱国。”
徐峰切了一些熊肉,递给旁边的富贵,富贵吭哧吭哧吃着,徐峰则是擦了擦三八大盖。
“别傻愣着了,去屯里叫人,推个架子车过来,咱们把熊肉抬出去,不能一直放在这里。”
“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周爱国,刘耀文对着徐峰抱拳一拜,急忙转身离去,往屯里的方向跑去。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
周爱国,刘耀文还有三名村民推着一辆架子车过来了,六人合力把熊瞎子抬到架子车上面。
浩浩荡荡往屯里走去,一路上相安无事,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后山外围。
这时,前面一道人影拦住了六人的去路,周爱国定睛一看,愣了一下,“邓哥?”
“刘哥,该不会是邓哥来抢熊瞎子了吧?”
第263章 富贵的身世之谜
刘耀文此时心中慌了神,这该咋办?
要是等会邓哥要来抢这头熊瞎子,这该怎么办?
毕竟这个天仓子的位置是他从邓建设口中知道的,要是被邓建设知道这头熊瞎子是他口中的那个,自己该怎么解释?
就在他还在着急时,邓建设已经往这边走过来了,刘耀文想拦住邓建设,但他发现自己的腿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没能迈出一步。
而邓建设只是看了一眼车架子上的熊瞎子,并没有说什么话,反而是往徐峰那边走去。
徐峰眉头一皱,搞不懂此人要干嘛。
“这只猎狗,是你的?”
邓建设指着徐峰旁边的富贵,徐峰点点头:“嗯,是我的,怎么了?有事?”
邓建设森森一笑,“有事,当然有事了!”
“爷们,这只猎狗可是我邓家的!”
徐峰眼皮一跳,你邓家的?
开你妈的玩笑呢!
徐峰冷冷回道:“你说你的就是你的了?那我还说,你的财富也是我的呢?”
看上富贵了?
还想抢走,想的倒是挺美的!
等建设哈哈笑了两声,“爷们,有点气魄,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这只猎狗是我爹的,我爹半年前死在了山上,他的猎狗回来了三只,其中就有你这一只。”
“后来这只猎狗一直去后山,也就是我爹死掉的那个位置,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没办法只能让它自己待在山里面了。”
“但是两个月前,这只猎狗就从后山消失了,当初我还以为他是被什么猎物咬伤或者是咬死了。”
“但...今日一看,看来是你把猎狗给偷走了啊!”
“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今天你怕是走不掉了!”
说完,邓建设抬起手上的猎枪,瞄准了徐峰。
父亲的猎狗被他人夺走,他要是没一点脾气,那是不可能的。
周爱国拉住邓建设,“邓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刘耀文转身对着徐峰说:“峰哥,这头猎狗...好像真是邓炮的那一只。”
旁边的富贵对着邓建设汪汪大叫,徐峰是他的主人,它不允许别人伤害徐峰。
徐峰揉了揉富贵,“乖,富贵,别叫别叫。”
“我说为啥富贵一开始就会狩猎,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徐峰继续说:“富贵是我在黑市买的,十五块钱买的。”
“什么?!”邓建设皱了皱眉:“竟然是在黑市买的,难道是被狗贩子逮住,拿到黑市去卖了?”
徐峰点点头:“八成是这样的,当时我见到富贵时,它的身上还有伤,应该是被狗贩子打的了。”
“现在你也看见了,富贵身上好好的,没有伤,跟着我天天进山打猎。”
“如果你真想带走富贵,前提是富贵愿意跟你走,它要是愿意,我不会多说什么的。”
现在一切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为啥富贵一开始就会狩猎,徐峰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它的上一任主人就是猎户。
邓建设把猎枪放下,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我想富贵现在跟着你,应该是它最想要的结果。
要是跟着我,反而是埋没了它的天赋。”
“爷们,刚刚是我做错了,您别记心上。”
徐峰摆摆手:“没事,我还没这么小气。”
如果徐峰是他,徐峰估计也会这样冲动,解释清楚就好了。
而且对方也算是富贵的“娘家”人,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邓建设抱拳说:“爷们大气。”
“爷们,你也是李家屯的嘛?”
“为何看的你如此面生?”
周爱国在一旁介绍:“邓哥,这是我峰哥,我大姐夫家的三弟。”
“他是今天才来的李家屯,他是虎口屯的人,不是咱们屯的,看起来是有点面生。”
“这只熊瞎子就是刚刚峰哥杀的。”
“虎口屯的啊?”
邓建设点点头:“虎口屯的猎户打猎都挺厉害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建设佩服!”
“徐峰兄弟,建设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下来?”
“什么事情?”
“带着富贵去我家一趟,我妈倒是挺想富贵的,当时以为它死了,我老娘好伤心了一段时间,现在它没死,能不能过去一趟。”
“也好让我老娘知道,富贵现在有了一个新主人,活的很好。”
徐峰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一件小事嘛,“行,建设兄弟,我答应了!”
“等出了山,我就跟着你回去。”
“可以吧?”
邓建设抱拳谢道:“谢谢徐峰兄弟!”
至此,刘耀文放下了心,俩人握手言和,这才是他最想看见的一幕。
只要邓哥不问,自己就没啥大事。
反而是一旁的周爱国有点担心了,出山后,自己该怎么解释啊?
这一顿打是跑不了了,以后想要再进山,也难了啊。
没多久,一行人出了后山,进了屯子。
徐峰说:“劳烦三位爷们,帮忙把架子车推到周爱国家中了。”
“没事没事,小事一桩。”
“没啥麻烦的。”
徐峰叮嘱周爱国,刘耀文俩人,到了家,记得给他们分一点。
刘耀文,周爱国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徐峰,邓建设俩人和周爱国,刘耀文推架子车的五人分道而走。
“徐峰兄弟,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去吧。”
“行。”
路上,徐峰开口问:“建设兄弟,我很好奇,你父亲是打狗围的嘛?”
邓建设摆摆手:“不是,我爹主打独围,有兴趣了会打打狗围,寻常时候,大多数以打独围为主。”
“说来也是可惜,我跟我爹学打猎,只学会了打独围,没有学会打狗围。”
“我爹走后,家里的三只猎狗我也没带它们进过山。”
听到这里,徐峰算是明白了缘由,怪不得富贵要跑到山里,也不愿意在家里待着。
无它,猎狗一旦狩猎过后,想要让它不再狩猎,安稳下来,是很难的,有句话说的很好,好的猎狗,就应该死在山上,而不是孤独终老!
很明显,富贵就是前者,宁愿死在山里,也不愿意在独活。
徐峰把这些话说了出来,邓建设闻言,苦笑一声:“这话,我妈跟我说过,当时我没在意,看来...还是我们做错了。”
“徐峰兄弟,家里还有两只猎狗,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看了之后再带走。”
“如何?”
徐峰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有惊喜等着自己呢,徐峰点点头:“可以。”
“跟富贵打配合,刚好合适!”
“行!”
邓建设领着徐峰走进了家门。
进到院子内,厨房里就响起了喊声。
“建设,是建设回来了嘛?”
“妈,是我回来了。”
邓建设笑着说:“妈,你快出来,我带了一个朋友回来,你过来瞧瞧。”
邓母从厨房走出来,看了看徐峰,眼中带笑,等她看见徐峰脚下的富贵后,眼中露出了喜色。
“花狗!花狗是你嘛?”
富贵噌的一声跑了过去,邓母抱住了花狗,上下打量着:“你活着呢,活着为啥不回家了啊!”
“你主人走了,还有我呢,我还在呢,你怎么能跑呢?”
富贵嗷嗷哽咽一声,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它们能够读懂人类的情感,富贵能够感受到邓母的关心。
富贵亲昵蹭了蹭邓母,邓母揉了揉它的脑袋,揉了揉小脸:“比之前更壮实了。”
邓母抬头望去,看着邓建设,邓建设心领神会,马上介绍:“妈,这是徐峰,徐峰兄弟也是花狗的新主人,花狗现在叫富贵。”
为了防止母亲激动,邓建设又把富贵在黑市的事说了出来,邓母的脸上多了一丝忧愁,揉了揉富贵的脑袋:“苦了你了。”
“富贵,好名字,好名字。”
“徐峰小兄弟,你先坐,你放心,你救了富贵,把它从黑市里买出来,又培养了它,它跟着你,挺好的。
我就看看它,我不抢你的富贵,你把心放进肚子里。”
徐峰点点头:“邓婶客气了,您丈夫原本就是富贵的主人,您也算是它半个主人了。
我能明白您的心境,请您放心,富贵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它受到危险的,它也是我的兄弟,伙伴,是我打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邓母闻言,揉了揉富贵的毛发,富贵也蹭了蹭邓母。
又过了一会,邓母笑着说:“我先看会厨房,等会再陪富贵。”
“建设,你带富贵去看看它的两个兄弟。”
“好。”
邓建设把富贵领到狗窝旁,狗窝内有两只狗,一黑一白,个头都比富贵大上一点,但它们的状态倒是不怎么样,很差。
邓建设说:“花狗,黑狗,白狗这三只猎狗是我爹同一时间养的,当时花狗是头狗,白狗,黑狗是帮狗。”
“自从我爹走后,花狗跑了,两只帮狗被我养在这里,它们的状态越来越差,每次喂它们,它们甚至会不吃食。”
“估计就是你说的那样,好狗应该死在山里,不应该被圈养起来。”
这时,旁边的富贵汪汪叫了两声。
刚刚还萎靡不振的白狗,黑狗则猛的扭头,看见了旁边的富贵,两只狗看见富贵后,同样汪汪大叫。
富贵回应着它们,汪汪大叫。
徐峰于心不忍道:“建设兄弟,把它俩放出来吧。”
“好。”
说完,邓建设把两只猎狗放了出来,富贵走上跟前,白狗,黑狗上前,蹭了蹭富贵,富贵同样如此,三只狗叫了两声。
汪汪汪——
汪汪汪——
徐峰叹了一口气:“建设兄弟,还好没有错到头。”
邓建设脸色一红,点点头:“是我做错了...”
“有肉嘛?”
“有,我去拿一些。”
邓建设跑到地窖拿了一些猪肉回来,递给徐峰,徐峰走到富贵旁,喂了喂富贵,旁边的两只白狗,黑狗走了过来,也想吃。
徐峰伸开手喂给它们,白狗则是汪汪叫了一声,呲牙咧嘴,旁边的富贵立马汪汪大叫,吼住了白狗,白狗这才稳定下来,吃着徐峰手上的肉。
一旁的黑狗也是如此,徐峰笑着摸了摸富贵,果然,有富贵在,这两只猎狗就容易应对了。
毕竟富贵原本就是它们三中的头狗,进山打狗围,一般是头狗找猎物,猎户开枪,狗听到枪声,头狗上前冲锋,头狗在前,帮狗在后。
等打下猎物后,也要先奖励头狗,毕竟是它先带头冲锋的,它冲了,后面的猎狗才会跟着。
就跟打仗一样,前面的先冲锋,后面的才能跟上,前面没人上,后面想上也上不了,头狗也是这个道理。
邓建设瞧见这一幕后,笑了笑:“看来你很招富贵喜欢啊?”
“我虽打猎时间不长,但次次都让富贵跟着我们进山打猎,我跟它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它有时候比我的猎枪还要重要。”
邓建设点点头:“受教了。”
厨房内做好了饭,邓母喊了两声,徐峰,邓建设俩人往那边走,邓建设说:“徐峰兄弟,我母亲还不知道我把狗送给你的消息,等会我探探口风,还请您在一旁帮忙。”
“白狗,黑狗在我家待着,死了怪可惜的,不如让它们俩发挥自己的作用,跟着富贵一起狩猎。”
“行。”
其实徐峰还有一个疑问,为啥不把猎狗卖了?
一般情况下,打狗围的猎户,打到老了,他们会把猎狗卖掉。
像邓家这种情况,也会把猎狗卖掉。
“建设兄弟,为啥...不卖了狗?”
邓建设苦笑两声:“我妈对我爸感情深,看见猎狗们算是看到了我爹,算是留了一个念想。”
“不曾想,会对猎狗造成这样的后果。”
“如果早一点知道你给我说的那些话,我不卖也要送人了。”
“不过眼下还不晚,至少你来了,这次你就把两只猎狗带走吧。”
徐峰点点头:“明白了。”
俩人进屋坐在炕上,吃着饭,一旁的邓母笑着说:“徐峰小兄弟,今天多吃点菜,尝尝我的手艺。”
“老头子在世时,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你快尝尝。”
听到她的话,徐峰心中叹了一口气,最是见不到这种情况发生。
饭吃到了一半,邓建设开口说:“妈,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第264章 邓家送狗,取名白龙,黑龙
邓母看了一眼儿子邓建设,说:“是那两只狗的事吧?”
邓建设点点头:“对!”
邓母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你爸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当时他说,如果他有一天真走了,要是咱儿子不打狗围,记得给那三只猎狗找一个好猎户,送给别人。”
“也别把三只猎狗圈养起来,他说,那三只猎狗应该是在山中驰骋,不应该被圈养起来。”
邓建设脑子猛的嗡嗡一响,“那您当时为何...”
“唉!”
“当时我想着这三只猎狗是你爹好不容易养大的,你爹走了,就留下这么三只猎狗,我不忍心给别人,只能继续把它们圈养起来了。”
“当时花狗跑出去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发生。”
“好在花狗没事,要是死在了狗贩子手中,我真没办法跟老头子交代了。”
“你是不是已经做主把白狗,黑狗送给徐峰了?”
邓建设没接话,徐峰点点头:“邓婶,建设哥也就给我说说,要是您不同意,我也不会抢夺的。”
“但我觉得,邓叔说的很对,应该给猎狗找一户好的猎户,哪怕不给我,我也希望您不再把白狗,黑狗圈养起来。”
邓母叹了叹气:
“你说的对。”
“这三只狗,花狗是头狗,你现在又是它的主人,剩下的两只猎狗跟着你,也挺好的,至少这三只猎狗又在一起了。”
“徐峰,两只猎狗我可以给你。”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闻言至此,徐峰内心逐渐火热起来,忙说:“邓婶,您说!”
三只猎狗,虽说不是达不到狗帮的范围,但再来一只,就成真的狗帮了!
自己也能有狗帮了!
以后进山打猎打狗围会更加方便了!
邓母沉吟片刻道:“我就一个要求,你能好好善待这三只猎狗。”
“它们都是我老伴一手养大的。”
徐峰心中一紧,这才是真正的爱狗啊,“邓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它们!让它们在山中狩猎!尽可能的不让它们死掉!”
“嗯,嗯,有了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吃饭吃饭,等吃完饭了,再把两只猎狗让你带走。”
“好。”
徐峰点点头,吃饭的速度快了几分。
这次来周家屯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两只猎狗,还是两只帮狗,跟富贵一起长大的帮狗。
相信用不了多久,三只猎狗的配合能力就可以恢复到原初了。
吃完饭后,邓母,邓建设,徐峰三人走到狗窝旁,富贵,白狗,黑狗三只猎狗正在嬉戏打闹。
白狗,黑狗看见邓母和邓建设后,汪汪叫了两声,随后声音弱了下来,走到她跟前,蹭了蹭邓母的裤脚,邓母宠溺的眼神揉了揉白狗,黑狗,还有一旁的富贵。
“这些日子,委屈你们了。”
“都是我不好,让你们一直被圈养起来。”
“这次就不圈养你们了。”
“以后徐峰就是你们的新主人了,你们可要好好跟着他,保护他,他也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闻言,白狗,黑狗汪汪叫了两声,声音带着凄凉,邓母拍了拍两只猎狗的脑袋:“咋了?还想继续留下啊?”
“你们的战场不应该是这里,是在山上。”
又闲唠了一会,邓母让徐峰把白狗,黑狗牵走,徐峰想了想,说:“邓婶,要不这样,我把富贵留你们这边一夜,等明天我再把它们仨带走?”
“到时候我去后山一趟,带着它们仨去打狗围,看看能不能打到啥好东西。”
徐峰想让三只猎狗打下来一些肉,给邓家,他们不要钱,但自己也得用另外一种办法表示表示啊。
邓建设点点头:“这样也行,毕竟后山我熟悉,明天我带着你去,顺便看看三只猎狗合作是啥样的。”
“行,那就先这么说定了,明早我再来!”
“好!”
徐峰在邓建设,邓母的注视下离开了。
邓母问道:“他打猎技术咋样?”
“应该挺厉害的,今天听周爱国,刘耀文这俩人说,徐峰今天用三八大盖单独干掉了一只熊瞎子。”
邓母点点头:“那就好,打猎技术可以就行,要是平庸之辈,三只猎狗跟着他也是浪费。”
“这次给白狗,黑狗找了一个新主人,也算是了却了你爹的一桩心事了。”
俩人蹲在一旁,逗着三只猎狗。
…
另外一边。
徐峰迎着月光往周家走去。
不多时,回到了周家,到了院子内,却没能看见周爱国的影子,周大爷瞧见徐峰来了,“徐峰,你回来了?”
“没伤着吧?”
“对不住了,今天实在对不住了,回来我就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谢谢你救了小儿一命。”
“这小子差点把你也给害死,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打的他不能下炕了。”
“你要是还不解气,我现在就把他的腿打瘸给你赔罪!”
山中的过程,刘耀文已经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如果自己是徐峰,他恨不得能把周爱国给崩了!
人差点死了,枪还丢了!
徐峰尴尬一笑,摆摆手:“周大爷,不用不用,后面周爱国也帮我了,不必如此。”
周大爷叹了一口气,看来徐峰是气消了,“行吧行吧。”
要是徐峰不消气,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峰继续说:“周大爷,还有住的地方嘛?今天和明天晚上,我是估摸着是走不了了,还得在这边住两天。”
“有有有,西屋,西屋没人住,之前是爱国他三位姐姐的炕位,如今三位姐都嫁出去了,这个房间都空下来半年了。”
“孩他娘,你去把西屋打扫一下,今晚徐峰要留宿。”
“好。”
周大娘应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徐峰,她也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混蛋事。
“徐峰,是大娘,大爷对不住你了。”
“大娘,说啥呢,都过去,都过去。”
“对对对,都过去,都过去,大娘这就去给你收拾收拾,你稍等一会啊。”
这时,另外一个房间内传来周爱国的响声。
徐峰走进屋,看了一眼,就看见周爱国趴在炕上,看来他回来没少挨打啊。
周爱国见徐峰来了,忙说:“峰哥,你可算回来了啊,你吃饭了没?”
“吃了,在建设兄弟家里吃的。”
“你好好待着吧,好好养伤。”
周爱国欲哭无泪,“峰哥,我的屁股都快被我爹打成四瓣了,太疼了。”
“估计至少得半个月下不了炕啊,那可是我亲爹啊,他怎么敢下这么狠的手啊。”
“现在我躺在这里,都是因为我爹!”
“我一翻身,屁股都疼的厉害!”
徐峰嘴角抽搐一下,这孩子还是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事,挨一顿打都是轻的了。
徐峰不想秋后算账,一是看在大嫂的面子上,主要是快生了,不能动怒。
二是,这小子后面帮忙牵扯住了熊瞎子。
缺少一个,徐峰都要大闹周家,让他们给个解释!
徐峰拍了拍周爱国的后背,“行了,你继续养伤吧,我回去休息了。”
“峰哥,峰哥,等一下,等一下。”
“咋了?还有啥事?”
“峰哥,等我伤好了,你能不能教我打猎啊?可以带我打猎嘛?”
徐峰愣了一下,屋外偷听的周大爷抄着棍子走了过来,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对着周爱国的屁股砸去。
“我让你不知好歹!我让你有打猎的想法!”
“你他娘的是找死!”
“我怎么生出你个狗东西啊!”
在徐峰还没反应过来时,周大爷的棍子已经落下去七八次了,同时一炕上的周爱国疼的呲牙咧嘴,嗷嗷大叫。
徐峰忙拦住,“周大爷,周大爷,别打了,别打了。”
周大爷气的不轻,脸色发红,怒目圆睁:“这狗玩意就应该被我打死算了!”
“周爱国,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再有打猎的想法,敢进山一次,你看你爹能不能把你的腿打瘸!”
“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看你就是一个傻逼!”
周爱国捂着自己的屁股,“那我是傻逼,你是啥?傻逼他爹?大傻逼?!”
徐峰眼皮狂跳。
你真是逆子啊!?
此话一出,差点没把周大爷气过去,周大爷一个趔趄被徐峰扶稳了,徐峰忙说:“爱国,你说什么话呢?”
“非得想把你爹气走啊?”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
周爱国撇撇嘴,不敢反驳。
徐峰扶着周大爷走了出去,把周爱国的门锁住。
“大爷,你也别记在心上,他也是一时语快,说错了话。”
“我没事,我没事。”
周大爷有力无气的摆摆手:“我怎么就生了他啊...”
“真是造孽啊!”
徐峰能明白周大爷为啥不让周爱国去打猎,因为周爱国是家里唯一一位男生,他要是在山里出了一个三长两短,以后周大爷家就绝后了。
这才是为啥周大爷一直阻拦的原因,当时徐峰想打猎,家里也阻拦了,但后面就不拦着了。
一是,家里还有大哥徐伟。
二是,自己不能一直在家里混着,得找份工作。
就这么一来二去,徐峰才走上了打猎这一行,但周爱国家里就他一个男生,想走打猎?可以说难如登天!
徐峰又陪周大爷唠了一会,随后去西屋睡觉了,徐峰也不想淌这一趟的浑水,还是睡觉比较好。
周大爷叹了叹气,想了又想,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爱国瞧见是爹来了,慌忙间捂着自己的屁股:“爹,你...你想干嘛?”
周大爷坐在炕梢旁,淡定的说:“爱国,你想打猎?”
周爱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想挣钱,就是觉得打猎太挣钱了。”
“等我有钱了,我就可以做生意去了。”
知道儿子的心里话后,周大爷点点头:“做生意的钱,爹给你拿,你就别想打猎了,行嘛?”
“啊?!”
周爱国有些摸不着头脑,“爹,咱家还有钱啊?”
“有,还剩下不少,当时你三个姐姐嫁出去,都剩了不少钱呢。”
“你做生意,先从摆摊开始吧,这样,我给你一百五十块钱,如果一百五十块钱全浪费了,以后你就别想做生意的事了。”
“到时候我给你找份安稳的工作,怎么样?”
见父亲如此好说话,周爱国岂有不答应的理由,忙说:“可以可以!”
“爹,给钱吧!”
周大爷瞪了他一眼:“等你伤好了,我再给你钱!现在不行!”
“......”
翌日清晨。
徐峰被屯里的鸡叫声吵醒,看了一眼手腕处的腕表,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了,天早就亮了。
下了炕,在周家吃完早饭后,徐峰一路往邓建设的家中走去。
等他到邓家时,邓建设正在院子内喂着三只猎狗食物,早上进山之前,要给猎狗喂些食,不能让它们空着肚子,但也不能让它们吃的太饱。
吃的太饱,容易犯困,而且追猎物的兴趣也大大降低了。
“来了?”
“嗯,来了。”
徐峰上去摸了摸富贵的脑袋,“它晚上没有乱叫吧?”
“没,安稳的很。”
邓建设笑着说:“现在三只猎狗都是你的了,富贵已经有名字了,白狗,黑狗,也取个名字吧。”
徐峰想了想,说:“那就叫白龙,黑龙吧!”
“白龙,黑龙?”
邓建设反复嘀咕两声,露出笑容:“还是你会起名字,白龙,黑龙,富贵!”
“这仨听着就不错。”
徐峰笑着叫了白龙一声,那只白狗冲着对徐峰汪汪一声,徐峰用手摸它的脑袋,给它喂食,它没有一点的反感,反而是亲昵的蹭了蹭徐峰的手,仿佛已经知道了徐峰是它的新主人。
“看来昨天夜里富贵跟它们相处的很好啊。”
徐峰又如法炮制对着黑龙来了一遍,黑龙也是如此,对徐峰展露出好感。
“白龙,黑龙!”
汪汪汪——
汪汪汪——
“真乖!”
两只帮狗的骨骼不小,爪子比富贵都要大上一圈。
“对了,建设兄弟,你吃饭了没?”
“要是吃完饭了,咱们现在就进山出发吧。”
“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它们仨的配合了。”
邓建设笑了笑,“吃完了,走吧!”
“行,走着!”
第265章 三狗斗猞猁,枪杀挂甲公猪
俩人往山中的方向走去。
这次徐峰没有给三只猎狗套上绳子,他想看看三只猎狗进山后的配合是什么样子的,看看三只猎狗都会咬到什么猎物。
黑龙,白龙很是兴奋,它们俩有半年没有进山了,一旁的富贵倒是挺正常,但可以跟白龙,黑龙两个伙伴一起狩猎,徐峰也能感受到富贵的开心。
不大一会,俩人三狗就到了山中,到了山中后,徐峰问:“建设兄弟,附近哪个地方有野猪啊?”
“想打野猪?”
徐峰毫不掩饰的点点头:“对,我想试试。”
“在……”
话还未说完,富贵嗅到了空气中猎物的气味,汪汪叫了两声,随后就冲了过去。
后面的两只白龙,黑龙也跟了上去,徐峰,邓建设俩人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徐峰根本不着急,刚才听到富贵汪汪的叫声,他就能判断出来,富贵嗅到猎物的气味,应该是一个中型猎物,要是大型猎物,富贵发出的声音是呜噜噜,会有一种严阵以待的严肃。
另外一边。
富贵循着气味已经找到了猎物,是一只老虎崽子。
这只老虎崽子正咬着一只山羊,山羊已经被它咬掉了几块肉,刚刚富贵嗅到正是山羊的血腥味,没想到这次还有意外之喜,山羊的旁边还有一只老虎崽子。
猞猁咬着山羊看着周围的三只猎狗,往后退了两步,三只猎狗的体型都跟猞猁差不多大小,猞猁虽然是猫科动物,但它也架不住三只猎狗,它很识趣的往后退了两步。
同时猞猁猫着身子,叼着山羊往后走,嘴上发出警告声。
旁边的富贵走到猞猁一旁,汪汪叫了两声,猞猁也冲着富贵叫了两声,随后富贵就冲向了猞猁,猞猁松口,往后一躲,用爪子扇去。
富贵一个侧身躲去,后面的白龙,黑龙围了上来,把猞猁围在中间对着它汪汪大叫。
猞猁三面受敌,富贵带头咬上去,一口咬住了猞猁的后腿,猞猁吃痛嚎叫一声,随后就想张口去咬富贵,旁边的白龙冲了上去,咬住猞猁的右半脸,死死往地下拽,不让它咬到富贵。
黑龙一口咬在它的腹上,鲜血从腹部汩汩流出来,染红了黑龙的嘴巴。
猞猁被三只猎狗死死咬住,疼的它嗷嗷叫。
这时,徐峰和邓建设走了过来,俩人躲在树后观看着这一幕,三只猎狗咬住一只成年期的老虎崽子,还算可以。
“建设兄弟,有了这三只猎狗,我以后杀野猪会更加方便了。”
三只猎狗咬住猞猁跟玩似的,把野猪定窝定下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邓建设笑着说:“那肯定的,我爹当时就用它们仨定住过野猪,肯定能行的。”
“对了,徐峰兄弟,咱们就这样干看着?不上去帮忙一下?”
徐峰摆摆手:“不去,它们仨好久没有合作了,让它们缓一下,好好合作。”
“这次遇到猞猁,可是很好的磨刀石。”
“徐峰兄弟说的是。”
俩人静静在一旁看着,不多时。
三只猎狗就把这只成年期的老虎崽子给解决了,被富贵一口咬住脖子,嘎吱一口。
生硬的咬死了。
可惜这张老虎崽子的皮子了,皮子全是狗牙印,完全不能要了。
猞猁死之后,徐峰,邓建设俩人从树后出来,徐峰抽出侵刀,对着死去的老虎崽子劈砍,把它的肉砍下来,喂给一旁的三只猎狗。
先喂富贵,再喂白龙,黑龙。
三只猎狗嘎吱嘎吱吃着猞猁肉,徐峰上手揉了揉白龙和黑龙的脑袋,这两只猎狗还蹭了蹭徐峰的手。
“好狗!”
白龙,黑龙很久没吃过它们打下来的猎物了,这次大部分的肉都进到了白龙,黑龙的肚子里面,要不是徐峰拦着,它俩还想继续吃。
还剩下一半拉的猞猁肉,徐峰把它装进袋子里面,笑着说:“建设兄弟,等出了山,这些肉你拿回去。”
“让邓婶尝一尝。”
“我家也有不少的猞猁肉呢。”
邓建设笑着说:“你不会我是半吊子的打猎水平吧?”
徐峰尴尬一笑:“我可没有。”
徐峰有点下意识的认为了。
邓建设不语,直接举起猎枪,瞄准前方树上的树叶,开了一枪。
嘭——
子弹从叶子中央穿过,徐峰竖起大拇指夸奖:“建设兄弟,你的枪法也很厉害啊!牛!”
“那是,枪法不硬,怎么打独围?”
“徐峰兄弟,刚才你不是问哪里容易出野猪嘛,走,我带着你去,前些天我就发现了野猪的粪便,还有熊瞎子的脚印。”
“说起来,昨天你杀的那只熊瞎子,就是我说的那个。”
“啊?这么巧?!”
邓建设苦笑一声,无奈道:“前些天,我发现野猪的粪便和熊瞎子的脚印后,我回去跟刘耀文喝酒,酒后不小心把熊瞎子的位置吐了出来。”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刘耀文和周爱国这两人敢去招惹熊瞎子。”
“那天的事我也听说了,要不是你早早的过去,估计刘耀文和周爱国就要死在山里了。”
“这俩傻老帽,要不是因为他俩被熊瞎子挠了,我真想过去找他俩说道说道了。”
徐峰恍惚一下,“怪不得当时刘耀文和周爱国这么怕你。”
“建设兄弟,既然那只熊瞎子是你先发现的,熊胆在我...”
还不等徐峰把话说完,邓建设就摆摆手:“嗨,我可没有想要你熊胆的主意。”
“我就是说说而已。”
徐峰点点头:“行,那我就不跟建设兄弟客气了。”
俩人唠着嗑,继续在山里赶路找野猪。
邓建设想着那处有野猪粪便的林子,找到那边后,徐峰就看到了地上的野猪粪便,一大坨一大坨的,除了野猪能拉出来,其他的猎物是拉不出来的。
“就是这片位置了,我前天还听说老李在山里说遇到了野猪,八成就是拉这些粪便的野猪了。”
徐峰把富贵叫过来,富贵嗅了嗅粪便的气味,抬起脑袋,往西北的坡上林跑去。
徐峰嘿嘿一笑:“找到了!”
“建设兄弟,走!”
邓建设咂咂舌:“还是富贵厉害!”
后面的白龙,黑龙追上,在富贵的身后跟着,徐峰,邓建设俩人扛着猎枪,在后面紧追不舍。
三只猎狗面对老虎崽子,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但要面对野猪,三只猎狗只能把野猪定住,是没办法活生生咬死的,最终还得需要猎人的帮忙。
富贵在空气中嗅到野猪的气味,一路往西北的方向跑去,那边是一个坡上林,等富贵来的坡上林后,往西侧走了一会,便看到了一只悠闲地野猪趴在一颗大树下拱食。
富贵的动静惊扰到了树下的野猪,树下的野猪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看见富贵后,它也没动,一副打量的神色看着富贵。
富贵汪汪叫了两声,这只野猪受到了挑衅,鼻孔中冒出两道白烟,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往后退了两步,冲向富贵那边。
这是一头带着獠牙的公猪,体格是三百来斤,不算特别肥,野猪冲富贵,富贵弯腰躲过,从野猪的腹部钻了过去,钻出来的富贵不等野猪转过身,它就张口去咬。
一口下去,震的富贵牙麻嘴疼,咬不动!
这是一只挂甲的公猪!
什么叫做挂甲的野猪?
很好理解,就是野猪蹭到松油,身上的松油凝固,会形成一个坚硬的盔甲,把野猪保护起来。
这就叫做挂甲,一般来说,挂甲的野猪十分难杀,富贵的牙齿咬在野猪的挂甲上,根本咬不动。
富贵震的甩了下来,其他两只白龙,黑龙拦住了野猪的去路,对着它就咬,黑龙,白龙想去咬野猪的肉,发现它身上有挂甲,根本咬不动。
野猪见到三只猎狗伤不到自己,拱的那叫一个欢,追着三只猎狗嗷嗷拱。
三只猎狗被一只野猪在后面撵,三只猎狗的正前方有棵大树,后面有野猪,三只猎狗躲开,野猪没有刹住腿,一脑门的撞到了树上。
它的獠牙被折断了,而且野猪的脸也受到了不少的伤害,毕竟一头撞树上,都把獠牙撞断了,可想野猪得有多疼吧。
野猪疼的嗷嗷叫,发出不满的声音,鲜血从它的脸上流了出来,两根大的獠牙全折了。
趁着野猪受伤,富贵钻到野猪的后面,后面的屁股上没有挂甲,富贵逮住就咬。
尖锐的狗牙刺破野猪的肉,咬的它嗷嗷叫,噌的一下乱跑乱蹬。
旁边的黑龙,白龙就去咬它,可一咬就咬住挂甲,根本无从下口,黑龙,白龙一人咬住一半的脸,硬生生把野猪逼停了下来。
徐峰,邓建设俩人已经过来了,邓建设看到野猪身上的挂甲,脸色一变:“坏了,是挂甲的野猪!”
“猎狗们最难对付的就是挂甲的野猪!”
徐峰听师父周炮和爷爷徐成仁讲过挂甲野猪的厉害,挂甲野猪的厉害就是在于它身上有一套盔甲一样,猎狗的牙齿根本没办法咬进去,咬不进去的猎狗,怎么能拦下野猪?怎么能定下野猪?
“富贵还挺聪明的,知道咬野猪的屁股,徐峰兄弟,咱们赶紧绕过去,离近一点开枪干了野猪,这只野猪可没办法当做三只猎狗的“磨刀石”。”
徐峰点点头,三只猎狗的咬合力都发挥不出来,只能快速解决野猪了。
俩人刚走到野猪的跟前,这只野猪看到人类后,脾气更加暴躁了,鼻孔中冒出白烟,急的它嗷嗷叫。
不一会甩头摇脸,硬生生的把白龙,黑龙两只猎狗甩飞出去,后腿又不断的往后踢,一脚踢到了富贵,富贵吃痛的叫了一声,松开了嘴巴。
野猪朝着徐峰,邓建设俩人而来,距离他俩就五十多米的距离,后面的富贵,白龙,黑龙见野猪要往主人徐峰那边跑。
富贵一口咬住野猪的猪后腿,白龙,黑龙咬住它的腹部下面,腹部下面是没有挂甲的,哪怕如此,都没能逼停这头发狂的野猪。
徐峰说:“建设兄弟,开枪稳妥一点。”
“放心。”
在野猪距离俩人还有三十米时,两道枪声浮现。
嘭——
嘭——
野猪的脸上多了两个血洞,里面的脑浆都被打出来了,野猪轰然倒塌,瞬间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两人刚刚瞄的是野猪的脸,子弹穿过脸,打中脑袋,成功击毙了野猪,子弹没有穿出去误伤猎狗。
野猪死掉后,三只猎狗对着野猪的尸体撕咬,徐峰走上去看着这只挂甲的野猪,摇了摇头:“差点让你把它仨拱死。”
一头发怒受伤的野猪,身上还有挂甲,战斗力直线飙升。
好在徐峰,邓建设俩人开枪解决了野猪,徐峰蹲下,切了几块野猪肉喂给它仨。
随后把野猪的腹部切开,鲜血汩汩流了出来,又把里面的肠子挑出来,悬挂在树干上,用来祭拜山神。
搞完这些后,徐峰拍了拍手,“建设兄弟,这只野猪咋办?”
“要不我出去喊人,推架子车过来?你还要继续找野猪嘛?”
徐峰点点头:“我还想继续找找野猪,最好是找到母猪,母猪没有獠牙,可以当做三只猎狗的“磨刀石”。”
“那这样。”邓建设说:“你继续找野猪,这一处地方我记下了,等我回屯带人过来后,我让他们把野猪抬回去,你打算往哪里走?”
“我想去西边的坡下林瞅瞅,看看有没有野猪,梅花鹿这一类的猎物。”
“梅花鹿估计难找了,我在山里找了一个月都没有找到一个梅花鹿的脚印,倒是有不少马鹿的脚印。”
徐峰傻笑两声:“找到马鹿也行。”
邓建设点点头:“行了,我回了,你去坡下林那边转转,别走太远。”
“好。”
邓建设往屯里走去,徐峰则是往西边的坡下林走去。
三只吃的差不多的猎狗跟在徐峰的身后。
徐峰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中午十二点了。
“杀了一只老虎崽子,一只野猪,应该够邓婶一家吃不少天了吧?”
“再打一下午,明天回家!”
第266章 猎杀梅花鹿
另外一边。
虎口屯,周家。
周莉从学校急忙的赶回来,进到院子就喊:“妈,妈!”
“在呢,在呢,咋了闺女。”
周婶应了一声,从厨房内走了出来。
周莉傻笑两声走上前,忙问:“妈,野鸡呢?野鸡呢?”
“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刚刚把毛拔掉。”
“你确定徐峰今天晚上回来?”
周莉点点头:“应该是的,昨天他二姐徐英给我说的,今天晚上之前会回来。”
“行吧行吧,那你去炖鸡汤吧。”
“就怕他今天也不回来。”
闻言,周莉脸色一变:“不会吧...”
“那谁知道呢,行了,你快去用小火把野鸡炖上,等晚上再说。”
“要是回来了,请他过来喝点鸡汤补补,毕竟上次是因为你,他背上才有伤的。”
周莉走进厨房,在厨房内把野鸡放进锅内,用小火炖煮着。
看着灶台下跳动的火苗,周莉双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昨天她炖了一天的鸡汤,去找徐峰,结果得知徐峰去走亲戚了,没能回来,那些鸡汤和鸡肉全被爹和李叔四人吃了。
周莉也把徐峰出去的消息跟爹说了,爹知道后,啥也没说。
…
徐峰往西侧走,到了坡下林后,他在这附近找了找,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只不带挂甲的野猪。
寻找了半天,也没能看见野猪的粪便和脚印,就连抬头香的富贵也没有嗅到野猪的气味。
无奈之下,徐峰只会带着富贵三只猎狗继续往前面深入,穿过这一片坡下林,到了一处草甸子处,这便有不少的椴树。
徐峰还在这片林子里面看见了不少的黑蜂蜂巢,看了一眼,估计里面有不少的椴树蜜,可惜这次徐峰的目的不是来采蜜的,看了两眼后,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到了一处干枯的椴树旁,这是一只死掉的椴树,椴树横放着,它的上面长满了榆黄蘑。
“榆黄蘑,好东西啊!”
榆黄蘑可以和猪肉做成馅料,包的饺子特别好吃,上次徐峰和周炮在榆树林里面转悠,都没能找到一棵死掉的椴树。
只有死掉的椴树,它的树干才会长出来榆黄蘑,这颗枯死的椴树长满了榆黄蘑,徐峰拿出来袋子,把这些榆黄蘑全部一股脑的装到袋子内。
采摘了三斤左右,徐峰觉得差不多才停手,“回去包饺子吃!”
“正好回去能给师父,干娘家送一点。”
系好袋子,徐峰扛着袋子,带着三只猎狗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徐峰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了梅花鹿的脚印。
蹲下看了两眼,踩过的脚印还是新的,由此可以得知,这只梅花鹿刚走没多久。
估计是早上清晨出来觅食踩过的,顺着梅花鹿的脚印跟上,还看见了梅花鹿的粪便,这下徐峰更加确定是梅花鹿了!
梅花鹿的价值跟马鹿差不多,要是用来泡酒,它俩的功效其实都差不多。
有了梅花鹿的脚印,那就很好追了,追踪就行。
跟着梅花鹿的脚印往前走,走到了河边,一条三米宽的小河浮现在徐峰跟前,脚印就是从这边消失的。
不出意外的话,是梅花鹿过水去了另外那头的林子,徐峰想了想,拿出侵刀在附近的林子树上刻了几道印记,免得自己迷失在这片林子里面。
刻画好印记后,徐峰把侵刀一收,找了一个长一点的棍子,往河里探去,棍子插到河流里面,河很浅,差不多有一米二左右,对徐峰没什么威胁。
“富贵,白龙,黑龙,走!跟上,咱们今天非得逮住那只梅花鹿。”
徐峰浮着身子游了过去,河水很凉,徐峰从水里出来,把裤子,上衣的水拧了拧,继续穿在身上。
富贵,白龙,黑龙三只猎狗狗刨式的往河对面游过去,游到对面后,三只猎狗走到一旁,甩了甩身上的水,没一会,它们仨身上的毛发便干了。
徐峰揉了揉它们仨,往地面上看去,发现附近已经没有梅花鹿的脚印了,看来是没办法循着脚印找梅花鹿了。
就在徐峰想让富贵用鼻子嗅一下附近有没有猎物的气味时,富贵冲着前面一棵大树汪汪叫了两声。
汪汪——
寻声望去,是一只躲在树后的梅花鹿,它的双眼正打量着徐峰和三只猎狗。
“送上门来了啊!”
徐峰咧嘴笑了两声,“富贵,上!”
徐峰可不认为他能跑的过梅花鹿,追猎物的活还是交给猎狗吧。
富贵听到后,叫着跑着,身后的两只帮狗也跟在身后。
有了三只猎狗后,徐峰的工作量就轻松很多,毕竟三只猎狗的合作能力徐峰是见过的。
那只梅花鹿看见富贵三只猎狗冲上来,它转身就跑,往树林子里面钻,三只猎狗在后面穷追不舍,梅花鹿在前面一直跑。
没一会,它们四个就跑到了半山腰处,徐峰只能继续跟着。
富贵的速度撵不上梅花鹿,梅花鹿跑的很快,汪汪叫了两声,后面的白龙,黑龙就形成包夹的样子追击。
不一会,三只猎狗便把这只梅花鹿包围了,能追上它,还是因为三只猎狗通力合作,它们都是对方熟悉的伙伴,早就配合一年多了,这只梅花鹿被追到后,它往东边黑龙那边跑,想要突围出去。
梅花鹿用脑袋顶黑龙,黑龙躲过去,抬头顶了回去,撞到了梅花鹿的脖子,把梅花鹿撞的往后倒退两步。
看到这一幕的徐峰拍了拍手,叫好一声!
梅花鹿被撞回来后,还想不死心的突围,但它身后的富贵和白龙压根不给它机会,对着它的屁股和后腿就去咬。
咬的它后腿断裂,鲜血直流,屁股被咬掉了一块肉,疼的它嗷嗷直叫。
哪怕如此,梅花鹿拖着身子甩头去顶白龙,富贵,它俩被顶开后,梅花鹿就往西侧跑。
还没跑两步,被黑龙追了上来,咬住它的左后腿,本就瘸了一只腿,现在又被咬断一只,两条腿都伤了。
徐峰哈哈一笑:“我看你怎么跑!”
说完,徐峰扛着猎枪往半山腰这边跑过来,等徐峰到半山腰时,在三只猎狗的围追撕咬下,这只梅花鹿被咬的浑身是伤,根本没有办法跑。
徐峰拉开保险栓,上膛,瞄准它的脑袋,扣下扳机。
嘭——
梅花鹿被送走,当场解决!
第267章 远东豹!
梅花鹿的皮子被咬的不成样子,根本没办法要了。
只要让猎狗上的,基本上皮子都很难完整的保存下来。
打狗围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在这里,没办法确保皮子的完整性。
要是打独围,上去嘎嘎两枪干掉了,皮子除了有枪眼外,不会有其他的痕迹。
只能说,有利有弊吧。
打狗围,安全一点,而且猎户不需要有太厉害的枪法。
打独围,危险常常伴随,需要有强大的枪法支撑着。
徐峰把侵刀抽出来,将梅花鹿的血放掉,看着这些鹿血哗啦啦的流出去,徐峰有点不忍直视。
都是钱啊,这些血都可以制作成鹿血酒了。
可惜,徐峰在来之前就拿一个行军壶,根本没有带其他的盛器,鲜血汩汩流出去后。
徐峰拿着侵刀对着梅花鹿的腹部切了几块,把这些梅花鹿的鲜肉分给猎狗三人,看着它们仨吭哧吭哧吃着梅花鹿的肉块,徐峰笑了笑。
接着把行军壶里面的水全部倒出去,把梅花鹿的鹿心掏出来,轻轻一划,鹿心破开,里面的鲜血哗啦啦的流进了行军壶。
鹿心血比鹿血更加宝贵,可惜只有一点,这是一只公的梅花鹿,徐峰将行军壶盖上后,又将梅花鹿的鹿鞭割了下来,一条长长的鹿鞭,看着都十分诱人。
放进袋子内,徐峰傻笑两声:“带回去给老爹,大哥补一补身子。”
这只梅花鹿没有鹿茸,它的脑袋上有一处新的伤痕,估计是被其他树枝挡住,割断了。
不过问题不大,没有就没有吧。
三只猎狗吃饱后,徐峰将梅花鹿的肠子挑出来,挂在树干上,将剩下的梅花鹿放进袋子里面,扛着袋子往那只挂甲的野猪方向走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徐峰对周围的环境根本不熟悉,压根不敢在这边点火吃烤肉,还是先回去比较好。
这只梅花鹿被放了血,也没多少重量,扛在身上也就八十来斤重,看着三只猎狗,徐峰嘀咕一句:“得找一只重托犬了。”
先前买了那只驴,就用上了一次,自从那只毛驴被吓到后,再也不敢进山了,死活都不进。
扛着袋子走到了溪流处,一人三狗穿过溪流,徐峰把袋子放在一旁,拧干身上的衣服,穿好继续赶路。
刚走两步。
身后的富贵汪汪叫了起来。
但这次富贵没有直接冲出去,声音中带着颤抖。
徐峰下意识的往后瞧了一眼,这一眼吓了徐峰一跳。
他悬挂梅花鹿肠子的树干处,正有一只远东豹爬着树往这根肠子的方向走去。
看到这一幕,徐峰立马掏出绳子给富贵,黑龙,白龙三只猎狗拴住。
远东豹,又被称为金钱豹,东北豹!
它经常以梅花鹿,狍子为食,属于比山君次一点的猫科动物。
这只远东豹身长至少有两米,体重有两百多斤,大型的猫科动物。
徐峰扛着袋子,心虚的拽着三只猎狗赶紧远离这边。
这是徐峰第一次见到远东豹,哪怕隔了四五百米,他都能感受到远东豹的压迫感,远远不是熊瞎子,野猪能带来的。
爬在树上的远东豹往徐峰这边望了望,看到了徐峰,但它没有冲过来,而是看着树干上的肠子。
它是被肠子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徐峰拍了拍胸口,还好自己走之前把肠子挂在上面了,不然这只远东豹肯定会追上来的。
远东豹的嗅觉很灵敏,徐峰扛着一只梅花鹿八成是被闻到了,徐峰走远了一些,看着那只远东豹。
这只远东豹上了树,走到树干上用嘴叼着肠子,吃了起来。
看着远处的远东豹,徐峰有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觉,他有点想打远东豹了,不过眼下射程太远了,哪怕开枪都打不到远东豹那边。
远东豹吃完肠子后,没有追过去,反而是站在树干上眺望四周,仿佛像是在宣告,它才是这里的王!
山君不出,远东豹就是最顶尖的捕食者。
“回去再做打算。”
“眼下开枪了,对我可没好处。”
徐峰不认为他自己能有单挑远东豹的水平。
三只猎狗还在这边,对付大型的猫科动物,三只猎狗根本占不上上风的,一只猎狗都很难斗过猞猁,更何况比猞猁还要威武凶猛的远东豹!
三只猎狗都没有汪汪大叫,徐峰扛着梅花鹿往后走,穿过椴树林,坡上林,马上就到野猪死掉的地方。
不多时,脚下的富贵叫了一声。
抬头望去,那只死去野猪的旁边有四个人正在抬野猪。
邓建设喊道:“一,二,三!起!”
“慢点,慢点,往西边稍稍。”
“就这样,就这样。”
“松手,松手。”
轰——
挂甲的野猪稳稳当当落在了车架子内。
邓建设拍拍手,看向走来的徐峰。
“徐峰兄弟,你去那边,又打到了啥猎物?”
“一只梅花鹿!”
“还有一些榆黄蘑。”
“梅花鹿?!”
邓建设快步上前,接过徐峰的袋子,打开一瞧,还真是一只梅花鹿,“徐峰兄弟,厉害厉害!”
“我找了一个月的梅花鹿都没找到,你才进山一天,就这么被你找到了!”
“我服了!”
邓建设说完,并未看到徐峰脸上的笑容,反而是一副忧愁的样子。
“徐峰兄弟,咋了呀?”
“建设兄,刚刚我在那边看见了一只远东豹。”
“什么!远东豹!?”
邓建设的声音高了八度。
“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
徐峰摆摆手,自嘲的笑了笑:“我走之后,这只远东豹才来的。”
“我要是在那边再晚走个十几分钟,估计现在就要进到远东豹的肚子里面了吧。”
邓建设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安慰:“徐峰兄弟,你没事就好。”
“远东豹可不是咱们猎户能招惹的。”
“这玩意可凶着呐,虽然比老虎差,但也不是咱们能惹的。”
“徐峰兄弟,咱们快走吧,省的它追上来。”
第268章 打远东豹的主意,周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对于远东豹,邓建设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自认为自己的枪法还算比较厉害一点的,但他从没对远东豹有过任何的想法。
那玩意两百来斤,两米长的猫科动物,隔着三十几米远都能够眨眼飞到他跟前,他用什么打啊?
枪法再厉害,目标也得静下来,才能打到啊。
徐峰把梅花鹿的袋子放在车架子上,五人往山外走去。
不多时,五人便出了山,出山之后,徐峰,邓建设两人把一些野猪肉割下来分给三人,俩人推着架子车往回赶。
到了家中后,又有不少村民跟过来的,邓建设看了一眼徐峰,徐峰笑着说:“建设兄弟,这些野猪肉,梅花鹿肉我也带不走,俩个给我留七八斤就好,我晚上回去带给周大爷。”
“剩下的野猪肉,还有梅花鹿肉,你看着办吧。”
“是留是分,随你。”
“多谢!”
徐峰找个凳子坐在一旁,把三只猎狗的绳子解开揉了揉它们仨的狗脑袋,淡淡说:“松开绳子,你们别乱叫啊。”
徐峰看着这些分野猪肉,梅花鹿肉的村民,山财不独享,一旦打下来野猪或者是熊瞎子,有些村民就会闻着味过来了。
乡里乡亲,街坊邻居的,不分肉是不可能的。
邓建设留了十几斤的猪肉和梅花鹿肉,剩下的全分出去了。
等这些村民走后,邓建设坐在徐峰跟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见笑了。”
“都有半月没杀过野猪了。”
“没事。”徐峰摆摆手说:“山财不独享嘛,道理我都懂。”
“徐峰兄弟明白就好。”
邓建设把徐峰的野猪肉,梅花鹿肉预留出来,把袋子给他:“这是给你预留出来的野猪肉和梅花鹿肉。”
徐峰看着袋子,思绪早就飞到了山里面。
他有点想杀那只远东豹了。
一只远东豹的皮子可是价值连城!
而且……徐峰觉得杀远东豹更有成就感。
像什么熊瞎子,野猪,根本没办法和远东豹相比。
“徐峰兄弟?”
邓建设喊了两声,徐峰回魂反应过来,忙说,“嗯嗯。”
“徐峰兄弟,刚刚想远东豹呐?”
徐峰哑然失笑,“建设兄,这都能看出来?”
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嘛?
邓建设笑着说:“看出来了。”
“除了想远东豹,我猜不到徐峰兄弟还会想什么。”
“徐峰兄弟,你想杀远东豹?”
徐峰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邓建设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徐峰兄弟,远东豹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你擅长打狗围,但远东豹不是猞猁,也不是野猪,它是豹子啊!
不是我夸大其词的来讲,就这三只猎狗冲上去,不出半分钟都会被远东豹全部咬死。”
“没了狗,你的依仗也没了呀。”
徐峰耸了耸肩,“可以不用带猎狗啊?”
“我跟我师父学过打独围,就是我比较喜欢玩狗,才带着猎狗打狗围的,我打独围的技术也不赖的。”
“建设兄,你们屯子内,还有没有其他的打独围的猎户啊?”
“有倒是有。”邓建设皱着眉问:“你想组围打远东豹?”
“徐峰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我知道。”
徐峰继续说:“建设兄,干不干?”
“这可是远东豹啊,仅次于山君的猫科动物,你就不心动嘛?”
猎户打猎都有瘾,就跟钓鱼一样,寻常可以在海鲜市场买到鱼,但为啥不买?偏偏去钓鱼?
还不是因为享受钓鱼的过程!
有些钓鱼佬就是为了钓鱼,钓上来的鱼都不吃,转手送人。
打猎也一样,徐峰,邓建设都有瘾。
要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但邓建设考虑的更加长远,不像徐峰有点冲动。
“心动。”邓建设叹了叹气:“那就咱俩打远东豹?”
“不。”徐峰继续说:“找那些打独围的猎户。”
“看看有谁想去。”
“人不需要太多,只要枪法够硬就行、”
打远东豹带的人多了,反而容易误事。
“建设,徐峰,你俩嘀嘀咕咕说啥呐?”
“饭快做好了,徐峰,等会留家吃口饭。”
厨房那头传来邓母的喊声,徐峰刚想开口应下,旁边的邓建设眉头舒展,“妈,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
“我跟徐峰兄弟出去一趟。”
“徐峰兄弟,走!我带你去拜访拜访我们屯的猎户们、”
“看看有没有人想跟我们打远东豹的。”
“成,走!”
俩人出了院子,三只猎狗留在家中,厨房内的邓母瞧着俩人的背影,喃喃道:“这俩……早不出去,晚不出去,饭都快做好了才出去……”
…
虎口屯。
周莉满心欢喜的从学校回到家中,刚一到家就闻到了厨房内的鸡汤香味,周莉钻进厨房,看着冒着白烟的锅盖,吸了一口,鸡汤的香味往她鼻子里面钻。
“香,真香!”
“能不香嘛,都炖一下午了。”周婶走出来,问:“徐峰呐?”
“你没叫他?”
“妈,我还没去呐。”
“我这就去叫他!”
“他现在肯定在家呐!妈,你先别掀开锅盖,等我回来再掀!”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好嘞。”
周莉傻笑两声往外走,脑海中则是想着徐峰要吃到自己炖煮的鸡汤了。
昨天炖了,没人。
今天炖了,肯定有人!
很快,周莉就来到了徐峰家。
走进院子喊了两声,“徐峰,徐峰!”
正在炕上吃饭的徐家众人愣了一下,徐英下炕,“妈,我去看看。”
“你们吃,你们吃。”
…
“徐英姐,徐峰回来了没?”
徐英刚从主屋的门踏了出来,她尴尬一笑,好想把脚伸回去啊。
昨天晚上周莉来问,她说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回来。
结果去了一天,连人影子都没有。
徐英摆摆手:“没,徐峰没回来。”
刚刚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周莉瞬间垮了下来。
“啊?”
“还没回来?”
“嗯……”
“估计是在那边留宿了,没回来。”
“要不……”
徐英说:“你明天再来看看?”
周莉想死的心都有了,明天还来?
三顾茅庐啊!?
万一明天还没回来,自己炖的鸡汤不又是白费了嘛?
徐英注意到周莉脸色的变化,忙说:“周莉,你是有啥急事嘛?要是有,你可以给我说,等徐峰回来了,我让他赶紧去找你。”
周莉苦笑一声,摇摇头:“没……没啥急事。”
“徐英姐,我先回了。”
“行,你路上慢点,要是徐峰回来了,我让他去找你。”
“嗯。”
周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徐英回到炕上,母亲钱小娟问:“咋了?周莉来找徐峰了?”
“嗯。”
“妈,我三弟这是啥情况啊?他啥时候回来?”
钱小娟苦笑一声,“我哪里知道……”
“等吧,再等几天。”
另外一边。
邓建设带着徐峰拜访了几位年纪比较大的猎户,都是打独围,打大围的好手。
看见俩人过来时,他们一开始表现的都很热情,但是等徐峰和邓建设俩人说明了来意时,他们就立马拒绝了。
不行,不成,不去。
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去,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还想多活些日子呢,打远东豹的主意,他们想都不敢想。
猫科动物的力量,迅速,灵敏,被豹子和老虎体现的淋漓尽致。
虽说不是去打老虎,但打远东豹也不去。
邓建设走在路上,揉了揉眉心:“没人了,找了一圈,也没人敢跟咱们去打远东豹。”
“徐峰兄弟,要不你看还是算了吧。”
徐峰明白那些上了年纪的猎户,心中担心害怕,一个不小心,命都得丢山里。
找这些年纪大的人是行不通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些枪法不怎么样,但是有勇有谋的猎户。
“建设兄,咱们改变一下策略,找一找枪法次一点的猎户,家庭不太好的。”
“非要这样嘛?”邓建设苦笑一声,“行吧行吧。”
“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咱们去看看吧,不成就算了。”
在邓建设的带领下,俩人来到周家屯的东南头,王富贵的家中。
王富贵正在院子内吃饭,对面坐着的是他老娘,头发花白,左眼有伤,看了都让人猛的一颤。
“建设兄弟,有啥事嘛?”
王富贵老娘搬来凳子,示意徐峰,邓建设坐下:“吃完饭了没?”
俩人摇摇头,王富贵老娘笑着说:“那正好,先吃饭,等会要是有啥事找富贵,你们等会说,吃完饭再说事。”
邓建设点点头,接过碗筷,徐峰也是如此。
蹭完饭后,王富贵看着俩人,“建设兄弟,有话就说吧。”
他们都是猎户,找过来肯定是山里的事情。
邓建设先是笑了笑,开门见山介绍了一下徐峰,又继续说了远东豹的情况。
王富贵听到远东豹后,愣了几秒钟,反问:“所以...你们想打远东豹?”
“有这个想法,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富贵兄,你要加入进来嘛?”
徐峰继续说:“不管是谁打下的远东豹,咱们都五五分。”
“一只远东豹可是价值两千块钱呢,它的皮子,骨头,血肉,都是好东西。”
王富贵皱了皱眉,有点拿不准主意,这可比他在山里找其他猎物来钱来的多,他在山里打猎,一个月撑死就搞到两百多块钱。
这两百块钱还得给老娘治病看眼,能剩下的钱少之又少。
两千多块钱,均分下来还能得到六百五十左右,能抵得上他赶山三个月了。
“富贵兄弟,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出来。”
邓建设看到他脸上的变化,就知道有戏了,要是不愿意,他们开口说完就会被拒绝了。
“要是没有打到远东豹呢?”
“万一死山里呢?”
“死山里?”徐峰点点头:“也有这种可能,哪怕没有远东豹,每次进山,你就能确保你每次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弦外之音便是,别瞎扯犊子,只要是进山打猎,谁不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要是打不到远东豹,那就打不到,证明它跟咱们无缘。”
徐峰话音一转,高音而落。
“如果——”
“要是找到了,干死它了,那就是两千块,爷们,干不干,一句话。”
王富贵思索再三,看了一眼厨房内的老娘,咬咬牙道:“干,干了!”
三人又唠了一会,暂定明天早上在邓建设家中集合,进山找远东豹,合计好之后,徐峰,邓建设便回了。
俩人趁着月色回到了邓家,徐峰把三只猎狗用绳子拴住,牵着它们往周家走。
到了周家后,周大爷,周大娘已经睡下了,但周爱国还没睡,他听到外面的推门声,捂着屁股走了出来。
“峰哥,回来了啊?”
“我听说你今天进山干下来了一只老虎崽子,梅花鹿,还有野猪啊!”
徐峰尴尬一笑,没想到自己的光辉事迹都能被躺在炕上的周爱国知道了啊。
“峰哥,你给我讲讲呗,你是怎么打猎的?”
徐峰可不敢应下来,这下子虎头虎脑的,周大爷好不容易掐断他打猎的心思,徐峰要是给他点燃起来,没法跟周大爷,大嫂交代的。
“讲啥讲啊,没啥好讲的。”
“来,这是野猪肉,梅花鹿肉,拿好了,放厨房里面。”
徐峰把袋子内的肉递过去,不再理会周爱国,随后往西屋房间走去,到了西屋内,将三只猎狗系在一旁,倒头就睡。
翌日清晨。
外面打鸣的公鸡把徐峰吵醒。
睡不着了,徐峰四仰八叉躺在炕上,苦笑一声:“怎么哪里都有公鸡啊...”
睡不着了,下炕洗脸吃饭。
今天吃的是一小块的梅花鹿肉,被周大婶切成了肉丝,不敢切太多,毕竟梅花鹿肉吃多了,太补了。
还有蘸酱菜,以及炖的血肠。
“徐峰,你啥时候回啊?”周大爷笑着说:“要是回了,提前给我说一声,替我给秀秀说一声,照顾好自己。”
徐峰点点头:“明天,明天早上就回。”
今天要进山找远东豹,能打到就打,打不到,明天打道回屯。
“行,那明天我给你找个马车,专门送你一趟。”
“成,大爷。”
第269章 寻找远东豹
吃完早饭后。
徐峰把三只猎狗拴在院子内,同时跟周大爷说了一声,别让其他人靠三只猎狗太近,万一被咬伤那就坏事了。
今天是进山找远东豹,三只猎狗帮不上什么忙,带着它们仨反而会影响到徐峰。
周大爷笑着应下来,保证不会有人靠近三只猎狗。
随后,徐峰便扛着猎枪往邓建设的家中走去。
等他到了邓建设家里后,院子内的王富贵正在跟邓建设唠嗑,俩人见到徐峰来了后,忙笑着说。
“说曹操曹操到。”
“我俩刚刚还想着你啥时候来呐,这就来了。”
徐峰笑了两声,“来巧不来早,我这是掐着时间来的。”
“今天不带它仨了?”
瞧着徐峰身后没有三只猎狗,邓建设打趣一声。
徐峰摆摆手,“不带了,带了更加麻烦。”
“咱们进山吧。”
“对了,你们拿的是啥枪?”
“我的是56半,王富贵的是汉阳造。”
“徐峰兄弟,我记得你是三八大盖吧?”
徐峰点点头:“对,我的是三八大盖,这枪还是我爹给的呐。”
王富贵笑着说:“一把56半,一把汉阳造,一把三八大盖,应该差不多能拿下远东豹了。”
“走,进山!”
三人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今天三人的目标是远东豹,路上一刻都没有闲待,一直往前方赶路,徐峰知道远东豹的位置。
三人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差不多到了坡上林,到了坡山林后,徐峰指着西侧的草甸子说:“就那边,上次就是在那看见远东豹的身影、”
“咱们休息调整一下,等会再往那边赶路。”
“行。”
俩人同意徐峰的话,坐在一旁歇息片刻。
不一会,三人再次起身往草甸子方向赶去。
等三人到了草甸子,前面密密麻麻的林子,三人紧挨着走在一起,到了昨天徐峰悬挂梅花鹿肠子的树下。
三人抬头望去,树上还有远东豹的爪痕,王富贵把手放在爪痕上,嘀咕两声:
“比我手还要大。”
“要是被远东豹近身了,一爪子下去,我整个身子会不会被拍翻在地?”
邓建设笑着拍了一下王富贵的肩膀,“要是近身了,咱们仨的小命都别想要了。”
“你以为是杀野猪和熊瞎子呐。”
“这可是仅次于山君的远东豹,被它近身了,开枪的速度都没它落爪子的速度快啊。”
王富贵闻言,吓的脸上有点森白,徐峰忙说:“建设兄,别吓富贵兄弟了,哪怕远东豹近身了,也是有机会活命的。”
“几成机会啊?”
徐峰淡淡回道:“两成!”
被远东豹近身,运气要是好一点,说不定真能杀死远东豹。
要是运气不好,那就只有死的份了。
徐峰站在树的周围仔细瞧了瞧,看了看,那只远东豹吃完梅花鹿的肠子后就走了,远东豹留下的脚印是往东边去的。
“建设兄弟,富贵兄弟,咱们往东走走吧。”
“行,往东走走。”
顺着远东豹断断续续的脚印跟上去,走了十几分钟后,脚印就没了,三人在这附近又找了找,还是没能找到远东豹的身影。
“不行,没脚印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峰皱着眉头说:“我来开枪,试试能不能把远东豹吸引过来。”
“你们俩个躲在树后,随时接应。”
“好。”
徐峰拿着三八大盖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响起。
嘭——
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远东豹过来的身影。
此时看一眼腕表,中午十二点了。
他们仨进山赶路赶了两个小时,找了两个小时,还是没能找到远东豹的身影。
邓建设提议道:“要不……继续往前?”
徐峰摆摆手:“不行,前面林子里面的树木太密集了,咱们进去后根本没办法杀远东豹的。”
“往回走吧,找找梅花鹿或者是傻狍子,用它们的鲜血吸引远东豹过来。”
眼下除了这么一个办法,徐峰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将远东豹吸引过来了。
继续深入林子寻找?太危险了。
找一处地方藏起来守株待兔?徐峰明天就要走,没时间耗着。
“建设,我觉得徐峰兄弟这个办法可行。”
“不算太危险。”
“行,那就这样。”
三人敲定主意往回走。
路上寻找着脚下梅花鹿脚印和狍子的脚印。
梅花鹿倒是没有看见,看见了狍子的脚印,但是……依旧没有找到狍子。
“嘿,还真是奇了个怪了啊,寻常深山里面狍子是最多的。”
“眼下咋找不到一只狍子啊?”
“狍子的脚印这么多,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难道这附近的狍子全被远东豹吃了?”
王富贵在一旁发着牢骚,徐峰不语的掏出狍哨,放在嘴上吹哨。
“狍子,狍子!”
“??”
“徐峰兄弟?”
邓建设,王富贵俩人愣了一下,小声嘀咕。
“建设,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叫狍哨,鄂伦春族人打猎的一种技巧。”
“没想到徐峰兄弟竟然也会。”
狍哨的声音传播很远,不一会躲在附近的母狍子就露头了。
徐峰递给邓建设,王富贵俩人一个眼神,俩人立马明白过来,端着枪看向四周。
不一会,西侧的灌木丛中动了一下,从里面跑出来一只母狍子,这只母狍子像是没看见王富贵,邓建设俩人一样,听着狍声往徐峰那边去。
“还真是够傻的。”
王富贵嘀咕一声,身旁的邓建设已经扣下扳机。
嘭——
子弹激射而出。
打在母狍子的脑袋上,一枪毙命,当场死了。
徐峰停下吹狍哨,拍手道:“建设兄,枪法真准!”
邓建设摆摆手:“准啥准,也就寻常水平罢了。”
“反倒是你,竟然会鄂伦春族人的打猎技巧。”
“你师父是鄂伦春族人的徒弟?”
“不是,我爷爷的师父倒是鄂伦春族的,狍哨还是跟我爷学的。”
“不说这些了,咱们过去看看傻狍子吧。”
走到这只母狍子跟前,已经没气了,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徐峰又拿出来侵刀对着狍子的腹部切开。
鲜血哗啦哗啦流了出来。
徐峰拖拽着这只母狍子绕圈圈,不一会附近全是母狍子的鲜血,血腥味很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远东豹吸引过来。
不放心的徐峰又把母狍子的肉切成拳头大小,扔在这周围。
留了半只狍子,徐峰拿出来绳子,绑在狍子的后腿上,想要扛着狍子爬到树上,把它系在树上,吸引远东豹爬树吃狍子,他们好打远东豹。
徐峰正要上树,王富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徐峰兄弟,我来吧,我都没忙活过呢,把它给我,我背着上树系树干上。”
“行。”
第270章 远东豹,死!
徐峰,邓建设俩人在旁边。
王富贵已经爬到了树干上,正要去绑这只狍子,远处便传来了一声远东豹的吼声。
徐峰,邓建设俩人闻言,瞬间往西边的树后跑去。
一脸懵圈的王富贵还在树上,他很懵,也很慌。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干什么?
自问灵魂三问。
他想下树,但他发现...那只远东豹已经过来了,就在距离他一百五十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他想从树上下去,可惜没有时间了。
这只远东豹踩着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躲在树后的徐峰,邓建设俩人不敢贸然开枪。
他俩是在树后,两百米的距离要是打不中,等会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要是一枪不开,这只远东豹要上树吃王富贵和半只狍子了。
远东豹是被母狍子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它吃着散落在地上的几块狍子肉块,一口又一口。
吃完就往王富贵那棵树上慢悠悠的走去,冲着王富贵吼了一嗓子,王富贵站在树干上双腿发软,将身后的汉阳造拿起来,举起汉阳造就去打远东豹。
一枪激射而出。
打偏了,一百五的距离没有打中远东豹。
从远东豹的后腿旁扫过 差一点就打中了,远东豹呲牙弓起身子,朝着树上跑去。
王富贵更加紧张了,开枪的频率越来越快。
嘭——
嘭——
嘭……
但他越是恐慌,越是打不中远东豹,仅仅是十几秒,远东豹就来到了王富贵那棵树的下方,王富贵更急了,骂骂咧咧喊道:
“徐峰,建设,救命啊!救命啊!”
“再不救我,我要没了啊!”
树下的远东豹爬树上前。
就是这个时候,徐峰,邓建设俩人露头,对着三十米远的远东豹开枪。
嘭——
嘭——
两枪打在了远东豹的后脊背处,远东豹前爪一松,重重从树上掉了下来,发出惨烈的吼叫声。
鲜血从它的脊背处流出,它丝毫没有注意到除了王富贵还有其他俩人。
这只远东豹往后退了两步,徐峰,邓建设俩人不敢往前露头。
俩人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决定包抄过去,俩人慢慢走着,端着枪,树上的王富贵突然喊:“建设兄弟,你后面,你后面!”
那只远东豹早就跑了,从树后绕了一个大圈子,爪子扑向邓建设,还好刚刚邓建设听到王富贵的喊声,用猎枪挡在了身前,爪子落在了枪上,没有伤到它。
徐峰抬枪就打,这只远东豹往后一跳,躲了过去,邓建设连忙从地上起来,跟远东豹拉开距离。
远东豹冲着俩人吼了两声,不舍的看了一眼树上的猎物,萌生退意,想要逃走。
但它刚跑出去几步,徐峰开枪打中了远东豹的前腿,远东豹的速度降了下来,但它还是跑掉了。
徐峰拍了一下大腿:“可恶!”
徐峰不敢贸然追上去,只能等会再继续追了。
接着,王富贵看到没危险了,立马从树上下来了,下来后,双腿还是忍不住的发抖发软。
“刚刚,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建设,刚刚你被远东豹扑了一下,没事吧?”
“没,还好徐峰开枪了,要不然就出事了。”
“你呢?没啥事吧?”
王富贵摆摆手:“没,就是吓到了。”
“那只远东豹就离我三米高,差点把我尿吓出来。”
徐峰走过来,邓建设,王富贵对着徐峰感谢一番。
“徐峰兄弟,刚刚你那一枪打的真好,远东豹的腿已经瘸了。”
徐峰点点头,“那咱们过去追吧?”
“趁它病要他命。”
“迟者生变,走吧。”
眼下远东豹有伤,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要是不打,把这个机会拱手让给别人,徐峰是不答应的。
都打到这份上了,再让它跑了,一天的努力都白费掉了。
继续追,循着远东豹的血继续追。
三人小心沿着血滴,在一处树上看见了远东豹,这只远东豹流的血很多,此时它是奄奄一息的状态,连吼声都发不出来了,徐峰瞄准脑袋开了一枪。
嘭——
一枪解决了它的生命。
从树上掉了下来,徐峰没上前,又补了一枪脑袋,补完之后,这才安心的走上前,用枪顶了顶,戳了戳,见没啥反应,这才安心了。
王富贵哈哈一笑:“成了,成了!”
“咱们杀了远东豹!”
“哈哈哈哈!”
“有钱了,有钱了!”
邓建设,徐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苦笑一声,拿出来侵刀,三人从远东豹的尾巴处开始剥皮。
用了近三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把一张远东豹的皮子剥了下来。
展开皮子看了一眼,摸了摸,感觉滑滑的,比猞猁的皮还要好一点。
徐峰感慨道:“真好看!”
这张皮子收起来递给邓建设,王富贵,“建设兄,富贵兄,我屯子不在这边,这皮子和肉,你们就替我卖了。”
“分的钱,咱们还是五五分成就好。”
“要是这张皮子卖不出去,我买了也行,前提是你们同意。”
邓建设笑着点点头:“行,那就把皮子和肉放我和富贵这边,等卖了钱,我给你寄过去。”
“你给我留个位置。”
徐峰笑着点点头,“虎口屯屯支部,徐峰收。”
“成,那我记下了。”
“走吧,咱们回屯!”
“今天回去喝点。”
三人把远东豹的肉分别装在背篓内,扛着背篓往外出。
今天的目标完成了。
明天回虎口屯!
第271章 喝断片了,回屯,回屯
三人回到周家屯,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从后山出来离王富贵家中是最近的,三人合计一下,晚上去王富贵家里喝酒。
到了王富贵家中后,三人把那半只狍子架起来在院子内烤,王富贵他老娘则是拿了一些远东豹的肉去炒。
他老娘问王富贵是啥肉,王富贵不想让母亲担心,笑着说是豺肉,母亲闻言也没多说啥,拿着远东豹的肉进了厨房。
院子内烤着半只狍子,徐峰,邓建设围在火堆旁,对半只狍子改花刀,这半只的傻狍子在火上炙烤,压根都不用刷油。
狍子会自己出油,就是一次性烤这么多,估计要好久才能吃上傻狍子的肉了。
王富贵起身出去,徐峰忙喊一声:“富贵兄,干啥去?”
“有肉怎么能没酒呢?”
王富贵笑着说:“我去买些酒回来,等会咱们喝酒吃肉。”
“快活快活!”
“行行行。”
王富贵出了家门,半个小时后就回来了,手上拿着六瓶子北大荒,看见北大荒后,徐峰笑骂一声,“富贵兄,咱们仨喝六瓶?”
“是不是太多了?”
邓建设说:“徐峰兄弟,你酒量不行?”
徐峰尴尬一笑:“我还好,还好。”
“富贵酒量好,等会估计他要灌你了。”
王富贵,哈哈一笑,摇摇头:“我咋会灌徐峰兄弟,要是没徐峰,我今天就栽山里了。”
“徐峰兄弟,你要是酒量不行,少喝一点,今天我要大喝一场!”
开心,他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自己今一天就过去打个酱油,也能跟徐峰,邓建设俩人平分一只远东豹,虽说差点出了人命,但好在有惊无险,这一趟下来,抵得上他进山三个月的收入了,开心,开心!
“行,那我也陪富贵兄多喝些。”
富贵将六瓶酒放在一旁,走进屋里,搬来一个八仙桌,放在院子中央,“徐峰兄弟,咱们今天晚上就不去炕上吃了。”
“在院子里面吃,我老娘睡的早,咱们不占她的炕。”
徐峰点点头:“行,在院子里吃饭也行,天气凉爽。”
不一会,王富贵他老娘把远东豹的肉块炒好了,就像做排骨一样,端到八仙桌上。
随后他老娘又钻进厨房忙活其他饭菜去了,徐峰,邓建设在一旁看着狍子。
眼下狍子肉已经开始慢慢流油了,油滴到火里,嗖的一声,火势变大,更加猛烈的炙烤狍子肉。
俩人把盐撒在上面,让盐被均匀的吸收掉,接着继续炙烤。
烤的狍子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外面熟透的,徐峰用刀子切下来,没熟的则是继续烤。
“尝尝。”
徐峰把盘子递过去。
俩人尝了一口,胃口大开。
“很香,好吃!”
又过了一个小时。
差不多晚饭的菜都上桌了。
主食是花卷馒头,菜有猪肉炖血肠,鸡蛋焖子,还有锅包肉,以及爆炒的远东豹肉,还有徐峰,邓建设俩人烤的狍子肉。
王富贵先安顿好母亲,让她落座,随后打开酒瓶,拿出来三个大碗,一人一个。
倒上酒,递过去。
“徐峰兄弟,建设兄弟,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豪爽的王富贵咕嘟咕嘟喝完了一碗,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酒量!
随后他和邓建设也干了!
辣酒入喉,很辣!
王富贵哈哈一笑,说:“吃菜,吃菜。”
“别客气,快吃快吃。”
徐峰夹了一块鸡蛋焖子,很香很好吃,徐峰馋这一口鸡蛋焖子馋好久了,在家没吃着,反而是在外面吃到了。
“大娘,鸡蛋焖子做的好吃!”
“好吃吧,我嗑了八九个鸡蛋,又把青椒剁的很碎,还加上了一些豆油,放豆油,它才好吃。”
“我儿最喜欢吃了。”
说完,她还拍了拍王富贵,王富贵笑着点点头,“我就好这一口。”
徐峰点点头,想着等明天回去了,自己也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复刻一份,偷学两招。
徐峰吃了一块远东豹的肉,味道还行,有点劲道,比猪肉要好吃一点,但还是没有熊掌好吃。
红烧熊掌吃起来软糯糯的,想起来红烧熊掌,徐峰就想打熊了。
前两天打的熊瞎子,熊掌被周大爷做成午饭了,徐峰不在家,没吃到熊掌。
王富贵他老娘早早的吃完了,回到炕上歇息去了。
院子内就剩下徐峰三人,三人坐在一起胡吃海喝,六瓶的北大荒喝的就剩下了两瓶,徐峰的脸已经挂起了红灯笼。
尽兴了,太尽兴了。
就是脑子有点晕晕的。
“徐峰兄弟,还能喝嘛?”
徐峰摆摆手:“不能喝了,再喝要晕了。”
“建设兄,富贵兄,你们喝,你们喝。”
说完,徐峰便耷拉着脑袋闭眼晕了过去。
“唉,唉?”
邓建设拍了拍徐峰,没有把他叫醒:“徐峰兄弟晕过去了,咱俩喝,等会我给他送回去。”
“好,好!”
俩人继续喝,剩下的两大瓶北大荒都进了他俩的肚子。
徐峰在一旁昏昏入睡,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次日上午九点了。
“峰哥,你醒了?”
听到周爱国的声音,徐峰从炕上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嘶,喝断片了。”
“爱国,谁把我送回来的?”
“建设哥,他把你送回来的。”
“峰哥,你们喝了多少啊?”
“咋喝这么晕?来的时候,建设哥嘴里还说着开心,开心,我问他咋了,他就说你们杀了远东豹。”
“我心想,这是喝了多少酒才晕乎成这样。”
徐峰笑而不答,“没有,就开心,喝了一些。”
徐峰从炕上下来,出去洗把脸,“爱国,仨猎狗喂了没?”
“喂了喂了,喂它们仨吃的熊肉,就是前些天峰哥你打的熊瞎子。”
“对了峰哥,既然你醒了,你啥时候走啊?”
“我爹都把马车和车夫请过来了,就在门口呢。”
徐峰点点头:“这就走,这就走。”
在周家屯呆了四天了,该回去了,再不回,家里该急了。
“行,那峰哥我去给我爹说一声。”
“等会。”
“啊?咋了?”
徐峰拍了拍周爱国的肩膀,“可不能再想打猎的事了,知道了没?”
“大嫂快生了,你安稳一点。”
周爱国连连保证,“明白明白!”
“峰哥,你回去后,记得给我姐和姐夫说句好。”
“对了峰哥,家里的肉,你要不……”
徐峰摆摆手:“你们自个留着吧。”
不一会,徐峰坐在了马车上,跟他一起的,还有三只猎狗。
白龙,黑龙,富贵!
这次来周家屯来对了。
“大爷,你先赶着,我睡会。”
徐峰双手背在脑袋,躺在马车上呼呼大睡。
第272章 到家了,到家了
一路上走的是大路,不算颠簸,但徐峰还是被颠醒了好几次,无奈之下便不再睡了,坐在马车上看着沿路的风景。
马车的速度比人的速度要快两倍,徐峰上次过来光是赶路都赶了有五个多小时,但徐峰走的是小路,俗称抄近道,更快一点。
这次坐马车走大路,坐车坐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虎口屯,到了虎口屯从马车上下来,对着大爷感谢一番,给他钱,他不要。
“都给过了,不用不用。”
想来也是,周大爷找的马车,钱早就给了,徐峰不再墨迹牵着三只猎狗往家走。
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中午十二点半。
路上遇到一些大爷大娘们,他们看着徐峰手上牵的三只猎狗,好奇的询问着。
“三只猎狗?走的时候不是一只嘛?”
“好家伙,徐峰,你又买猎狗了?”
“这两只狗的个体还挺大的,看来咱们屯又要出一个有名的狗帮了啊。”
“比老吴家狗帮里的狗还大。”
大爷大娘七嘴八舌的问着,徐峰忙解释一下,赶紧开溜了。
看着徐峰的背影,大爷大娘摇摇头,“这小子跑的真快,咱们又没给他说媒,跑这么快干啥。”
“哈哈哈,老李,你还真有这个心思啊?”
“咋了?不成啊?”
“……”
十几分钟后,徐峰才到家了。
一进家门,徐峰还未说话,屋内的徐英下了炕,往外走:“周莉,徐峰还没回来呢,你怎么...嗯?!”
“徐峰!!”
徐英揉了揉眼,确定没看错,对着屋内炕上喊了一嗓子:“妈,我弟回来,我弟回来了!”
钱小娟噌噌从炕上下来,走出来,笑着说:“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知道妈这几天有多担心嘛?”
“说,咋回来这么晚?!”
大嫂周秀秀也在跟前,徐峰笑着说:“妈,都饭点了,我都饿了,吃完饭再说,你看成嘛?”
“行行行。”
“咦,咋多了两只狗?”
徐峰苦笑一声,“妈,等会说,等会说。”
徐峰跟着母亲钱小娟进了屋,大嫂跟了进来,二姐徐英却没见她的影。
徐英是去周炮家了,去找周莉。
徐峰落座炕上,吃着母亲做的饭菜,香,还是母亲做的饭香。
周秀秀忙问:“徐峰,咋去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我家出啥事了?”
“大嫂,你家没啥事,就是...你弟差点出事。”
“啊?”
“啥意思?”
徐峰慢慢徐徐道来,母亲钱小娟听到周爱国偷三八大盖后,冷哼一声,但也没有说什么了。
“妈,我还没说完呢。”
徐峰给母亲找了一个台阶下,继续往后说。
听到后面,钱小娟的脸色才好了一点,至于后面杀老虎崽子和远东豹的事,徐峰也没有继续说了。
说下去,徒增母亲的担忧罢了。
“这么说来,你这一趟去的还算巧了啊,遇到富贵的“娘家人”了。”
“确实是,要不是遇到邓建设,估计还得不到黑龙和白龙呢。”
“妈,现在有了黑龙和白龙,将来进山打猎更加方便了。”
“对了妈,还有一枚熊胆呢。”
“我先挂房檐上。”
徐峰出去,走到自己房屋房檐下,上面已经有四枚熊胆了,又多了一枚。
去自己屋里看了一眼,妲己正坐在猞猁的脑袋上,黄金看见徐峰来了,噌的一下站起来,便往他这边跑,妲己抓紧猞猁的耳朵,差一点掉了下去。
徐峰看着滑稽且奇怪的一幕,摇了摇头,“黄金啊黄金,你也是猫科动物,咋这么废呢?”
“还不如妲己呢。”
徐峰把妲己抱在怀中抓了一会,脚下的猞猁蹭了蹭徐峰,也想要被抓,徐峰没理富贵,走向一旁看了一眼海东青。
海东青的羽毛更加鲜艳了,顺了顺海东青的羽毛,“再等一半个月后,我就带你进山。”
还得去省城一趟,去了省城,估计回来要半个月了。
…
“妈,这事我替我弟给...”
钱小娟摆摆手:“你妈我不是傻子,没事就好,徐峰没事就好。”
“而且这事也跟你没关系,你好好养胎就行,也别多想,我不会因为你弟的事迁怒你。”
“你好好养胎就好。”
周秀秀点点头,“嗯!”
徐峰逗了一会海东青,揉了一会妲己,黄金,把黑龙,白龙牵了进来。
妲己,黄金,海东青见到白龙,黑龙后就是一副敌对的样子,黄金甚至还想冲上去,被徐峰拦了下来。
“干啥?”
“这是你的伙伴,以后跟富贵一样,你们都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不能乱咬。”
徐峰拍了拍猞猁的脑袋,“听见了没?”
“再呲牙,我就揍你。”
妲己听懂后,懒洋洋的趴在黄金脑袋上,黄金嗷呜一声,也表明自己懂了。
白龙,黑龙两只猎狗也打量着黄金和妲己,徐峰爷对它俩说了一声,两只猎狗倒是没有啥的反应。
家里有三只猎狗,一只猞猁,一只狐狸,还有一只海东青。
天上的,地下的,全有了。
现在啥都不缺了,在房间内看着它们一会,它们安静的相处,互相熟悉一下对方的气味。
“两只猎狗,又得盖两只狗窝了。”
“算了,不多盖了,把富贵的狗窝拆了,盖个大的吧!”
“还有黄金的,一直说给它盖个窝,也没盖呢。”
徐峰嘀咕两声,走出门外,站在院子内看了两眼,确定了狗窝和猞猁窝的位置。
第273章 周莉来了,涂药,按摩,闲唠
“周莉,周莉!”
二姐徐英来到周莉家中,听到徐英的呼喊声,周莉从炕上下来。
“徐英姐,怎么了?”
见她这么着急,周莉忙问一声。
“是不是徐峰回来了?”
徐英点点头:“对,对,就是徐峰回来了。”
“快,你快去,他现在还在家呢,刚刚回来。”
周莉眼中一喜,但又想到自己过去,是不是会表现的太明显了,还是等吃完饭,自己去学校路过那边,顺道看一下吧。
“徐英姐,你回吧,我还没吃完饭呢,等我吃完饭了,我再去。”
徐英点点头,“也行也行,那你先吃饭,我先回去了。”
“等会你过去了,千万别说我告诉你的。”
周莉点点头,“明白,明白。”
徐英走后,周莉回到炕上,周炮问:“啥情况?徐英咋慌慌忙忙的过来了,出啥事了?”
“爸,能出啥事啊,就是徐峰回来了。”
“徐峰回来了,这小子出去四天了,才回来,正好,等会你上学,顺道给他说一声,让他晚上来咱家吃饭。”
“上次走这么着急,连声招呼都不打,等他来了,我非得说道说道他。”
李宝林笑了一声,“得了吧,周哥,谁不知道你把徐峰看的跟宝贝似的,你还舍得说他啊?”
“去去去。”
…
另外一边。
徐峰正在扒狗窝,没一会的时间,富贵的狗窝便被徐峰扒掉了。
搬来一些土块砖头,在原先的位置上又盖了一个比较大的狗窝,刚忙活完,把被子,乌拉草,破衣服塞到狗窝里面,让白龙,黑龙,富贵三猎狗进去。
刚刚好,位置刚刚好,三只猎狗刚刚能趴窝在里面。
“这样就好了,以后这就是你们仨的窝了。”
脚下的黄金蹭了蹭徐峰,徐峰拍了拍黄金的脑袋,说:“放心吧,这次还有你的窝,我去给你盖。”
走到一旁,徐峰正想着动身,身后就传来了周莉的声音。
“徐峰!”
“??”
徐峰转身望去,看着跟前的周莉,咦,打扮了?还涂口红了?
“周莉姐,几日不见,又漂亮了啊。”
周莉小脸一翘,轻哼一声。
算你识相,口红她都不舍得涂,今天从家里出来才涂的。
周莉走上前,问:“那个...你后背的伤好了没?”
“我这次把上次你涂抹的药膏拿过来了,你要不要上一些?”
徐峰装出一副苦笑的神色,道:“算了吧,我自己咋涂啊?”
“我一个人还够不到身后,不涂了不涂了。”
“那怎么成,上次你是替我挡的板子才受了伤,我给你涂。”
“啊?”
“这...这么好意思呢?大白天的...”
周莉脸色羞红,扭扭捏捏道:“怎么不好意思?”
“我...我对你又没想法,走,涂药去!”
徐峰嘿嘿一笑,跟着周莉进了屋,徐峰趴下,把后背的伤露出来,后背的伤已经结痂了,周莉看见后,心中一疼,下意识的摸了摸。
“疼嘛?”
徐峰嘿嘿傻笑,“之前疼,现在倒是不怎么疼了。”
“周莉姐,就一点小伤而已,不重要。”
徐峰当然知道怎么说话,他这话一出,周莉更加内疚了。
周莉把药膏拿出来,芊芊细指挖了一下,揉了揉,化开,随后按在徐峰的背上。
凉的凉的,滑滑的。
冰冰凉凉,很滑很舒服。
徐峰忍不住发出声。
“嘶——”
“怎么了?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徐峰忙说,“没有没有,就是这个力道。”
周莉小脸一红,啐了一口:“不正经。”
“周莉姐,我哪里不正经了?我可是正人君子。”
周莉想到她跟徐峰第一次的见面就脸红,徐峰赤露上身,可把周莉羞坏了。
周莉轻哼一声,“你哪里都不正经。”
“对了,你这四天去哪里了?”
“咋这么久才回来?”
说话间,周莉手上的劲大了一分,自己好不容易炖了三次鸡汤,过来请了三次,连人都没有看见,心里有怨气呢。
“嘶——”
“周莉姐,你想掐死我呀。”
“我这四天去周家屯了,就我大哥小舅子家。”
“……”
徐峰巴拉巴拉,周莉在身后抹着药膏。
“杀了远东豹?”
周莉捂着小嘴,露出惊讶。
“嗯,运气好,杀了它。”
“速度是真快,要不是有其他两个人跟着,估计我也要没命了。”
“周莉姐,这事你可千万别跟我妈说,我不想让我妈担心。”
“行,我不说。”周莉继续说:“没想到你能杀了远东豹。”
“咋了?我师父没杀过?”
“这个我不知道,我妈没跟我说过,你晚上去我家一趟就知道了。”
“我爸听到你回来了,开心的不得了。”
“啊??”
“我还没去师父家呢,师父咋知道我回来的啊?”
周莉见自己马上说漏嘴,连忙转移话题,“你这次去周家屯的收获,还不少呢。”
徐峰嗯了一声,“马马虎虎吧,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了两只猎狗。”
“一黑一白的?”
进到侧院时,周莉便看见那两只猎狗了,一个通体发白,一个通体发黑。
“嗯,知道富贵吧?”
“它是跟白龙,黑龙一家的。”
“……”
说完之后,周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富贵一进山就会狩猎,合着它原本就是猎户家的猎狗。”
“对,我当时也怀疑过,但没有深究,前几天才真正明白过来。”
周莉都有点羡慕徐峰的运气了,出一趟门,捡了两只猎狗回来。
还是两只特别厉害的帮狗,能跟富贵打配合。
周莉看着徐峰的后背,心道。
这小子运气真好...
就是有点眼瞎了,为啥不把我捡走?
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嘛?
徐峰继续说:“周莉姐,还没抹完嘛?”
“快了快了,马上就抹完。”
徐峰恬不知耻的说:“周莉姐,你抹完之后,能不能给我按摩一下啊?”
“我的肩膀很酸。”
“腰还有一点疼,能不能帮忙按摩一下啊?”
周莉翻了两个白眼。
得寸进尺!
但她还是应了下来,谁让她喜欢徐峰呢。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按摩一下吧。”
徐峰舒服的躺着,周莉在一旁给徐峰按摩,先是肩膀,再是腰,最后还给他来了一个背部按摩。
“舒服,舒服,就是这个劲,劲道真行。”
屋内一角的妲己:“……”
没眼看,没眼看啊。
第274章 去师傅家,来,下棋下棋
十几分钟后——
徐峰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舒服,真舒服。
小手按压在背上,那个冰冰凉凉,滑滑的感觉,太舒服了。
周莉看了一眼腕表,忙说:“我得先走了,快迟到了,下午还有课呢,走了走了。”
徐峰还未抬起头看她一眼,周莉脚底抹油已经跑出去了。
走在路上,周莉的小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我在干啥...我在干啥啊?!
周莉拍了拍自己的脸,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深呼吸。
吸——
呼——
心脏砰砰乱跳,像是马上跳出来了一样,缓了好一会,她的脸色才恢复正常。
“下次再也不能这样了,太羞人了...”
…
另一边,徐峰还舒服的躺在炕上,回味着刚刚周莉按摩的手法,不是很专业,但是按的挺舒服。
徐峰躺了一会,旁边的妲己走了过来,靠在徐峰的脸上呼呼大睡。
徐峰:“……”
徐峰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到院子内,去给黄金盖窝。
忙碌一个小时后,终于把黄金的窝给盖好了,找了一些乌拉草给窝扑上,又找了些其他的破旧衣服,一股脑的盖在乌拉草上面。
“黄金,进去试试。”
黄金踩着猫步进到里面,舒服的趴在里面。
舒服,舒服,真舒服。
终于没有那只狐狸来打扰我了。
三只猎狗趴在狗窝里,黄金趴在它的窝里,井水不犯河水。
随后徐峰又去酒窖看了一眼,酒窖内的酒坛子安然无恙,没有开封的痕迹,从酒窖内出来,看了一下手表,现在下午四点多了。
“妈,我出去一趟,晚上去我师父家吃饭,就不在家吃饭了。”
“你这孩子,咋天天不着家啊?”
“妈,就这一天,就这一天。”
“行吧行吧。”
徐峰走到外面,去到小卖部买了四瓶北大荒,往师父周炮家中走去。
不多时,徐峰就到了师父周炮家,一进院子就看见了师父,李叔四人正在院子的树下下着象棋。
徐峰不动声响的走过去,看着抓耳挠腮的师父,指了指炮,“师父,上炮啊。”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嗯!?”
李叔,师父四人抬头看了一眼徐峰。
赵叔笑骂一声,“你小子,观棋不语,懂不懂啊。”
“老赵啊,你没了!”
周炮听徐峰的话,上炮架车。
赵爱财嘀咕一声,“还真让徐峰救活了,不算不算,这棋不算,要不是徐峰说,你肯定输了。”
“嗨,我说老赵,你玩不起啊,就算徐峰不说,我也这么走。”
“周哥,你棋技这么臭,没徐峰给你说,你能下的过我?”
周炮撸撸袖子:“嗨,我这暴脾气,来,继续来,重新来,我下的你满地找牙!”
“成啊!”赵爱财看了一眼徐峰,“徐峰,这次你可不能说了。”
“徐峰,你别说。”
师父都发话了,徐峰只好答应,“好。”
半个小时后——
周炮抓耳挠腮,嘀咕嘀咕。
与此相对的,赵爱财赵叔,满面春风,一脸淡然。
徐峰,李叔,刘叔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
这棋,周炮输了。
不出三分钟,赵叔杀的师父周炮片甲不留。
“将军!”
周炮:“……”
不让着我一点啊!
“不玩了不玩了,没劲没劲。”
周炮起身,耍起了无赖。
赵爱财忙说:“嘿,周哥,你耍赖呢!”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
徐峰忙说,“赵叔,咱俩比比咋样?我也有点手痒痒了。”
周炮说,“对,让我徒弟给你比,你赢了他,今天晚上我多喝三碗酒。”
“要是你输了,你就多喝三碗酒。”
“行行行。”
赵叔答应下来,徐峰把手上的北大荒放在一旁,乐呵两声:“赵叔,来吧。”
徐峰下象棋可是有一手的,他上辈子就跟一群老大爷们练下象棋,被虐的体无完肤。
后面随着棋技的上涨,倒是能跟那些大爷们下一下,现在他的棋艺拿到现在,虐虐赵叔是不成问题的。
赵叔笑道:“徐峰,我让你,你先走。”
徐峰摆摆手,“赵叔,您先走。”
“你小子,够狂啊。”
赵叔不再客气,先走的有优势。
十几分钟后——
赵叔眉头紧皱,一脸忧愁,嘴上嘀咕:“怎么会...这一招下的这么好。”
“不行不行,徐峰,容我毁一下棋。”
“行。”
赵叔毁了棋,不走马,反走炮。
跑刚落地,便被徐峰的相吃了。
“哎呀,哎呀。”
“嘶!”
两分钟后——
徐峰杀的赵叔片甲不留,就给他留了一个将军。
最后对这个将军,用来两车两炮,堵的赵叔无可奈何。
“输了输了,徐峰,你小子下的一手好棋啊!”
“比你师父厉害多了!”
“当然,也比我厉害多了。”
“废话,我徒弟那是样样精通,咋是你能碰瓷的?”
师父周炮扬了扬头,一脸的骄傲。
“走,徐峰,咱们进屋唠唠嗑。”
“晚上就别走了,在我家吃。”
进屋后,众人坐在炕旁唠嗑,主要是问徐峰这四天干啥去了。
对于师父和李叔三人,徐峰没有隐藏,如实告诉。
把所有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讲了出了,讲完后,师父周炮哈哈大笑:“行啊徐峰,你小子干的漂亮!”
“竟然能把远东豹杀了!”
“是成年期的吧?”
“是的,两米多长。”
“哈哈,那就好。”周炮继续说:“你师父我也杀过远东豹,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让我看见远东豹,我也有胆量再杀它一次。
可惜啊,我一直遇不到远东豹,不过你小子竟然遇到,还给杀了,不错不错。”
“等过完年,你小子就能出师了!”
第275章 喝酒唠嗑,师娘制的熊皮大衣,去爷爷家
晚上。
周婶子做好了饭,几人围在炕上,吃酒吃菜。
周婶在一旁听到徐峰的经历后,也是笑了两声,拍手叫好。
“你小子可快赶上你师父了。”
“孩他爹,我看过不了多久,你就被徐峰超过了啊。”
周炮笑着说:“超过我才好呢,以后我也有资本去吹嘘了,我徒弟徐峰多么多么厉害,你们谁能比?”
“老李,你们仨是不是羡慕坏了?”
李宝林三人点点头。
“那肯定的啊,不管老李,老刘怎么看,反正我是羡慕了,周哥,你运气真行!”
“跟徐峰一比,我收的徒弟没眼看。”
“嗨,谁说不是呢,没眼看,没眼看。”
“……”
不一会,周莉下炕去厨房盛鸡汤去了。
一人一小碗,但徐峰的那一碗中,反而多了不少的鸡肉。
“爹,快尝尝,这可是我炖的野鸡汤。”
周炮,李宝林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露出古怪的神色,周炮笑着说:“女儿,这是连着做了五天的鸡汤了啊。”
“你啥时候这么喜欢喝鸡汤了?”
“爹,你少打趣我,我就是觉得无聊炖的鸡汤。”
“李叔,刘叔,你们快尝尝。”
“还有徐峰,你也快尝尝。”
李宝林三人,徐峰:“好好。”
众人喝着鸡汤,品尝着野鸡汤的美味,徐峰则是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
连着炖了五天的鸡汤?
周莉脑子发烧坏掉了?
要是周莉知道徐峰的想法,估计会气的她把徐峰的脑袋敲开,连续炖了五天鸡汤,去徐峰家去了三次,不是为了他嘛!
徐峰喝了两口,周莉眼巴巴的看着,问:“怎么样?味道还行嘛?”
徐峰点点头,“美味,还是周莉姐炖的好喝。”
“师父,你觉得呢?”
“嗯,好喝好喝。”
说完,周炮瞟了一眼女儿周莉,周莉不动声色喝了一口鸡汤,不敢去看周炮的眼神。
饭吃到了一半,周炮想到一个重要的事,“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
“孩他娘,你前些天不是说把熊皮大衣做好了嘛?”
“拿过来给徐峰。”
“这是之前就跟他说好的。”
周婶下炕,去到外面里屋柜子内把熊皮大衣拿了出来,递给徐峰:“徐峰,试试,看看合适不。”
“我瞅着你跟你师父的体型差不多了,就按照他的身形做了一件熊皮大衣,你穿上试试合身不。”
徐峰穿上后,一股暖洋洋的从后背传来,两个感觉,厚实,热!
熊皮大衣,不错!
“感觉如何?”
“师娘的手艺真好,刚好合身。”
“穿着很舒服。”
周婶点点头,“合身,舒服就好。”
这件衣服原本她打算再过半个月,等十月后再做的,但一想到徐峰那天替女儿挡了一下板子,再加上她也看出来了女儿对徐峰有意思。
索性就早点忙活完,加工加点把熊皮大衣赶制出来了。
徐峰下炕站起来活动两下,周炮点点头,“不错不错,看着就不错。”
“很好!”
“还是你师娘手艺好。”
“徐峰,有了这个熊皮大衣,等入秋入冬了,你进山就不用太遭罪了。”
“谢师娘,谢师父!”
俩人摆摆手,师父说:“客气啥,坐上,快脱下喝酒。”
“师父,熊皮大衣我都不舍得脱下了,质感和保暖真好,师娘的手艺比那些专业的裁缝都要好上很多。”
“你小子就知道溜须拍马,行了行了,喝酒喝酒。”
徐峰尴尬一笑,师父怎么老是揭短啊。
这一顿饭,几人喝的酩酊大醉。
徐峰都不知道是谁把他送过来的,等到他第二天醒来时。
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
捂着脑袋从炕上下来,脑袋直发疼发晕,昨天夜里喝的太多了,徐峰一个人差不多喝了得有一瓶半的北大荒。
“嘶,疼死我了。”
走到门外,就看见大嫂周秀秀,母亲钱小娟俩人正在主院唠嗑。
俩人听到动静声,转身望去。
“醒了?都睡到中午十点多了。”
“妈,昨天谁把我送过来的啊?”
“还能是谁,周莉呗。”
“啊?!”
“周莉?!”
徐峰瞪大了眼,“她怎么送我回来的?”
“还能咋送你回来,就是搀扶着你,你小子喝的那叫一个烂醉啊,嘴里都是酒话。”
徐峰忙问,“妈,那我说了啥?”
“说自己重生了,说你上辈子是个有钱人,巴拉巴拉的。”
徐峰:“……”
“对了,那个熊皮大衣我给你晒外面了,昨天你回来时,差点吐上面,这么好的心意要是被你嚯嚯了,你师娘,师父不得心疼死。”
徐峰蹲在一旁缓了好一会,才缓了回来,断片了,但还有一点印象。
好像还真是周莉把自己送回来的,好在自己没有做啥越轨的事情。
“要不要吃饭?”
“妈,不用不用,我不饿。”
昨天吃这么多,肚子里面还有食呢,完全感受不到饥饿。
上午两个小时,徐峰就在家待着,跟母亲,大嫂晒晒太阳。
中午母亲钱小娟包了饺子,徐峰吃完后,二姐徐英说,“弟,还进山嘛?”
“不进了,估计得有一周不进山了。”
“姐,有啥事嘛?”
“去咱爷家看看我养的猪?”
“咱爷也挺想你的,去不去?”
徐峰点点头,“行,那就过去看看呗。”
不能空手去,想了想,徐峰去酒窖里面打开参酒坛子,从里面舀了两瓶子的参酒。
还有几根根须呢,透过玻璃瓶子看参酒,能看的出来参酒此时变得淡淡发黄,有略微的浑浊。
将参酒坛子盖上,从酒窖内出来,说:“姐,走吧。”
“去咱爷家还带礼啊?”
“姐,都快一个月没去咱爷那边了,过去也不能空手吧。”
“行吧行吧,还是你讲究人。”
俩人往爷爷徐成功家中走去。
不多时,徐峰和二姐徐英俩人到了这边,刚一进院子就看见了悠闲自得的爷爷徐成功躺在椅子上。
“哟,稀客啊,你小子还知道过来看看老爷子我啊。”
听着爷爷的打趣声,徐峰忙说,“爷,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些天太忙了嘛,没有时间过来看您。
我的错我的错,这次我还带了酒,看在这两瓶酒的份上,您就别跟我计较了呗。”
徐成功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徐峰手上的酒瓶子:“这是参酒?”
“爷,还是您老眼睛尖啊,这就是参酒,我五天前泡的参酒,今天刚刚打开给您勺了两瓶子。”
“是用散酒酿的,您要不现在尝尝?”
徐成功摆摆手,“不用不用,都没泡多久呢,喝起来也没啥味。”
“行了,你就放西屋那边吧。”
“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唠唠嗑,讲一讲这些天你进山采参,去周家屯发生的事吧。”
徐峰找了一个凳子,坐在爷爷徐成功边上,从采参讲到了周家屯,再到他回来。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讲完了,爷爷徐成功笑着说,“你小子运气真够可以的,两颗参王都在你们五人手里。”
“爷,我们打算一周后去省城卖了。”
徐成功点点头,“嗯,卖了也好,这玩意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有了它们,说不定会引来一些仇恨,卖了才是最优解。”
“行了,我老头子听的不错,我先眯一会,你去跟你二姐去后院看猪崽子去吧。”
“那些猪崽子们长的可够快的。”
徐峰,徐英俩人到后院。
“姐,长这么快?这还是那七头猪崽子嘛?”
徐峰看着里面的七头猪,咂了咂舌,眼前这七头猪崽子比之前大了两圈左右,差不多多了三十多斤呢。
就过去了一个半月,长这么快?
“你以为你老姐我天天进山去打猪草是闹着玩的?”
“我跟你说,我可是认真研究过的,这些猪崽子们喜欢吃什么猪草,我就给它们找什么猪草,一个半月的时间,差不多长了有二三十斤吧。”
“现在是九月中旬,等到十一月中旬,差不多能养到一百五十多斤。”
“到时候我卖三头猪,还你钱,剩下的四头继续养着,等明年再卖了。”
“怎么样?”
徐峰笑着说:“好想法。”
俩人在这旁边逗了一会猪,七只猪都被徐峰揪住耳朵扇了一巴掌,打在它们的猪鼻子上,随后松开手,猪就哼唧哼唧跑开了。
被打后,都不敢往徐峰那边跑,它们也不傻,知道徐峰打它们,它们就不往那边去。
徐峰拿了一些猪草,晃了晃胳膊,眼前这些猪们也不过来,徐峰嘀咕两声。
“都说猪傻,姐,我看这几头猪也不傻嘛,一个比一个聪明。”
“行了,你就别嚯嚯它们了,咱们去前院吧。”
徐峰不舍得看了七头猪,转身去了前院,刚到前院便看到了二叔徐军。
二叔采参回来了?
好像也对,二叔都去七八天了,也该回来了。
徐军也看到了徐峰,俩人四目相对,“徐峰侄子,你那些三品叶的参呢?”
“咋了二叔,你要买啊?”
“嗯,想做些参酒,我进山就摸到了两棵参,一个两品叶,一个三品叶。”
徐峰耸耸肩,“二叔,没了,我也泡成参酒了。”
“倒是有五品叶和七品叶的,你要不?”
二叔徐军苦笑一声,“算了。”
买不起啊,光是一个五品叶他都买不起,太穷了啊。
爷爷徐成功摇了摇头,“你瞅瞅徐峰,你再瞅瞅你。”
“徐峰咋能摸这么多参回来,你咋不能摸这么多参回来?”
“想想自己的问题,别总是怪这怪那的,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如徐峰了。”
二叔徐军:“……”
别说了,想死了。
让我去死吧。
二叔徐军还是躲着徐峰来的,昨天他就到家了,今天下午才来的,就是避免跟徐峰碰头,因为每次一碰面。
老爷子总是拿他跟徐峰比较,现在他终于明白大哥的苦楚了。
当时大哥徐成仁也是被这么比来比去,那个时候徐军就是现在的徐峰。
眼下是风水轮流转了,挨吵挨骂的成他了。
关键还没办法反驳。
徐峰,徐英憋着笑意,偷感十足看着被训的二叔徐军。
好一会,爷爷徐成功才停下来,几人站在院子内唠了一会,随后就各自回家了。
到了晚上,吃饭时。
大哥徐伟带着歉意看向徐峰,他昨天已经从母亲那里知道了徐峰在周家屯的遭遇。
吃完这顿饭后,大哥徐伟找徐峰说了一声抱歉,徐峰则是笑着说:“大哥,说啥呢,咱们都是一家人。”
“再说了,你小舅子会这样,你也想不到的,大哥,我这不是没事嘛。
你好好照顾大嫂,让她好好生下来,距离生娃也快了吧。”
徐伟点点头,“嗯,快了,还有一个月吧。”
“已经九月了。”
“行大哥,等娃生了,我就当叔了。”
俩兄弟又唠了一会,大哥徐伟见徐峰真没有往心里去,这才回去休息了。
大哥徐伟刚走,父亲徐成仁又来了。
“爹,你咋来了?”
“我不能来啊?”
“没,我没那个意思,爸,你不回去休息啊?”
“先不回去,咱爷俩都好久没坐在一起唠唠嗑,谈谈心了。”
“说起来你打猎也有两个月了吧?”
徐峰点点头,“差不多吧。”
“爹,咋了?”
“想当初……”
徐峰:“??!”
徐成仁轻咳一声,“咳咳——”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以后进山小心点,咱家现在多亏了你才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爹,你想说啥?”
“爹想说,你小子是不是该赶赶进度了?”
“啥时候把人生大事办一办?”
“你大哥娃都快生了,你还单着呢?”
“当时你说你拜师周炮学习打猎是喜欢周莉,现在好了,都过去两个月了,你俩啥进展?”
徐峰:“……”
当时徐峰拜周炮为师,是真的冲着拜师学艺去的,奈何父亲徐成仁不理解,徐峰才编了一个蹩脚的谎言说喜欢周莉,想追求她。
是,他现在是喜欢周莉,不过这个过程得循序渐进,不是囫囵吞枣,一下子就成了。
哪有这么快嘛。
“爹,我的人生大事我会解决的,你放心,我也不想暖一辈子的冷炕,放心吧。”
“那你给爹一个准信,啥时候能结婚。”
“明年,明年!”
徐成仁点点头,“行,那就明年!”
第276章 守株待“兔”,绑了孙家俩兄弟!
接下来的日子,徐峰过得那叫一个轻松,那叫一个舒服啊。
每天早上起来,吃完饭,再去睡个回笼觉,中午去师父家蹭饭,或者是去爷爷家蹭饭。
顺带逗逗那些野猪们,闲暇时间内,徐峰就训训海东青,海东青训了有一个月了,还没带它进过山。
对于进山这事,徐峰一点也不着急,大雪封山要到十二月,现在才九月中旬,后面有的是时间带它进山。
晚上就在家吃吃饭,唠唠嗑,徐峰要是晚上再去周炮那边吃饭,母亲都不愿意了。
好不容易空闲几天,天天吃饭不回家,像什么回事?
…
日子很平淡,过了五天后,距离去省城还有两天的时间。
这天中午徐峰照例去爷爷徐成功家中去蹭饭,二姐徐英在一旁跟着,俩人刚一到爷爷徐成功家中,爷爷徐成功便连忙说,“出事了。”
此话一出,俩人惊了一下,二姐往后院跑去,徐峰则是忙问:“出啥事了?”
“后院有一只猪崽子死了。”
“死了?”
爷爷徐成功点点头:“嗯,死了。”
“不好了,徐峰,猪死了!”
这时,二姐徐英从后院跑过来,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
七只猪崽子可都是她的命啊,死了一只,就少卖两百块钱!
每一只猪崽子都是她辛辛苦苦去山里面打猪草,喂养起来长的,还没等到它们赚钱,就死了一只!
“爷,这...猪崽子咋会死啊?”
“我这些天喂着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徐峰安抚二姐徐英,跟她说别着急,徐峰进到后院看了一眼,其中一只小猪躺在地上,打开猪圈,徐峰走到里面观察了一下。
在侧面的一堵墙上,看见了一丝灰色布料,有人翻墙跳进猪圈了?!
“这可咋办啊,徐峰,该不会是猪瘟吧?”
“姐,你先别慌。”
徐峰爬到墙边,瞅了一眼墙外的地面,地面上的杂草都被踩死了,还有明显的脚印,可以说明,昨天夜里就是有人从外面翻墙跳进来的。
“徐峰,你看出来什么了?”
徐峰从墙下跳过来,说:“爷,昨天晚上,你听到动静没?”
“动静?”
爷爷徐成功摇摇头:“没啥动静,我就听见猪崽子们哼唧哼唧的声音了,其他声音倒是没有听见。”
“你发现啥了?”
徐峰说:“我刚刚找到了一丝灰布,墙外面有脚印,我猜测估计是有人从外面翻墙跳到猪圈内,用毒毒死了猪崽子。”
“用毒?!”
爷爷徐成功皱着眉,“冲我来的?还是冲你来的?亦或者说,冲你二姐徐英来的?”
徐峰摇摇头,他也拿不准主意,想不明白是谁干的这种事,二姐徐英没有什么仇人,谁能冲她来?
难道是孙忠明?
不应该啊,给他三个胆子他都不敢干这事。
难道还有其他人?
徐峰在脑子里面想了又想,实在是想不到是谁能干出来这么丧良心的事。
二姐徐英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徐峰,咋办?要给猪崽子们挪窝嘛?”
徐峰摆摆手,“姐,我估摸着他们晚上还会再来的。”
“咱们晚上来一个守株待兔,抓住直接送公安去!”
“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些霄小了!”
中午,徐峰,徐英在爷爷家吃了饭,回去把这事给母亲钱小娟说了一声。
“哪个丧良心的坏东西,我女儿好不容易养的猪崽子,我咒干这事的生儿子没屁眼!”
“你晚上咋办?”
“守株待兔,我把仨猎狗和黄金都带过去,来一招守株待兔。”
钱小娟问,“还拿枪嘛?”
徐峰摇摇头,“枪就不拿了,容易走火,有三只猎狗和黄金在,只要敢来,他就走不掉。”
“行,那晚上还在家吃饭,吃完饭再过去。”
“行。”
到了晚上吃饭,父亲徐成仁和大哥徐伟也回来了。
俩人听到这事之后,气的脸色发青。
“它娘的,我女儿的猪崽子都敢下毒,活得不耐烦了,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我揍死他!”徐成仁握紧拳头,嘎吱嘎吱响。
大哥徐伟同样气的不行,俩人加入进来,吃完晚饭后,一同去了爷爷徐成功家中。
到了那边之后,几人轮流趴在后院门缝处看后院的猪圈。
…
另外一边。
孙忠明,孙忠孝俩人蒙着面罩走在小路上。
“哥,昨天你就不应该心软的,一下子把猪崽子们毒死得了,这样徐英就该跟你回来了。”
自从徐家把徐英接过来后,孙家就在他们屯子里面成为了一桩饭后笑谈。
之前孙忠明去徐家来过一次,被打的滚了出去,也是从那次后,他再也没去打扰过徐英,没去过徐家。
可他心里气啊,家里就等着徐英生孩呢,弟弟孙忠孝找不到媳妇,家里又催的紧。
后面孙忠孝合计一下,一不做二不休,把徐英那些养的猪崽子们全部毒死,他孙家再买两头猪崽子过去,顺势把徐英请回去。
原本目的是这样的,当时孙忠明觉得太过分了,只毒死了一只,但徐英还有六只,只要那些猪崽子们不死绝,他们哪怕拿着猪崽子过去,徐英也不会要的。
实际上,哪怕徐英的猪崽子们死绝了,孙家给三十只猪崽子,她都不会回头的。
她回到徐家后,她才发现,自己以前都是过得啥苦日子,不是打就是骂。
孙忠明瞪了一眼,“行了,别废话了,咱们再跳进去一次就行了。”
俩人往那个墙后走去,不多时,就到了。
随后孙忠明弯膝蹲下,孙忠孝踩着孙忠明的肩膀上去,到了墙上后,孙忠孝再把孙忠明拉上来。
这一幕被徐峰透过门缝看的一清二楚,徐峰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父亲徐成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问:“谁?是谁?”
徐峰从牙缝中挤出两人的名字,“孙忠明,孙忠孝。”
大哥,父亲俩人听到名字后,脸上浮现怒意,俩人想破门而出,徐峰害怕打草惊蛇,忙拦住:“爹,大哥,他俩还没跳下来,等会,等会。”
徐成仁点点头,随后往回退了两步,左瞅右瞅,找到一个趁手的铲子,大哥徐伟还算有点理智,急忙拦了下来,把铲子头卸下来,把棍子给父亲。
“爹,因为他俩畜生坐牢,不值当的,用棍子,用棍子就好。”
第277章 和离了,收拾妥当
徐峰赶忙拦住了母亲,跟她说,大哥,父亲还有他已经教训过这俩畜生了。
母亲钱小娟这才冷静下来,没有冲动冲出去,要是真放母亲钱小娟过去了,估计孙家俩兄弟身上又要多不少的伤。
明天还得送公安局,不能死在半路上,至少现在不能。
把母亲劝住后,徐峰接着说:“徐静,快扶着大嫂回屋去。”
“妈,消消气,消消气。”
徐峰拍了拍母亲钱小娟的后背,顺顺气,搀着母亲钱小娟回到屋内,徐峰又在里面唠了一会,安抚母亲。
过了一会,徐峰从屋内出来了,“二姐,咱们也回吧。”
“妈,咋样了?”
“没事了,以后躺炕上了。”
“那就好。”
俩人各自回屋休息。
翌日清晨。
二姐徐英早早的从炕上下来,收拾好东西,往爷爷徐成功家中走去。
到了爷爷家后,父亲徐成仁,大哥徐伟连人带拖拉机一起借过来了,花了五块钱。
徐成仁,徐伟俩人把孙家俩兄弟绑在拖拉机上,徐英上来,五人算上司机,冒着烟往县城的方向赶去。
到了县城后,跟公安局说明了情况,公安局简单询问了一下,记录一下笔记,先让孙忠孝去蹲牢。
他哥孙忠明则是跟徐英和解离婚,不一会,离婚证就整完了,徐英看都不看孙忠明一眼,从公安局里面出来了。
孙忠明看着徐英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一旁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啥呢?走吧,牢里请。”
孙忠明:“……”
…
中午,徐峰去师父周炮家里去蹭饭。
几人在炕桌上吃着菜,喝着酒,借着酒劲把昨天晚上操蛋的事给讲出来了。
师父周炮,李叔三人闻言,纷纷说干的好。
“人进去了就行,以后你姐就安全了。”
“孙家俩兄弟真不是人啊,能毒猪崽子,断人钱财。”
“嗨,徐峰,过去就过去了,甭提这些糟糕的事了,来喝来喝。”
“……”
咕嘟咕嘟,一口接一口。
中午,五人没敢喝太多,五人一共就喝了两瓶北大荒,不敢喝太迷糊了,等会还要说事呢。
中午吃完饭,五人坐在院子内树下的阴影中,师父周炮安排了明天的行程。
先去县城,然后坐县城的小火车去省城,毕竟虎口屯可没有直接通往省城的小火车,虎口屯的位置太偏了。
商量完后,又闲唠几声,徐峰便走了。
下午三点左右,徐峰回到家中。
“二姐,回来了?和离了没?”
徐英点点头,“已经离了。”
“你瞅瞅,还有红本本呢。”
徐峰看了一眼,点点头,“姐,以后他要是敢再来,就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了。”
“下次再来,卸他腿!”
徐英拍拍徐峰的肩膀,“说啥话呢,姐还想看着你结婚呢,别因为他,你再蹲牢里面去。”
“姐,你就放心吧,把心放肚子里,我还没那么傻呢。”
“对了姐,我明天就要去省城了,你有啥让我给你带得东西嘛?”
“嗨,有啥带的,不用不用,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别露财。”
徐峰拍拍胸脯,道:“姐,放心吧。”
到了晚上吃饭,一家子人也都知道了徐峰明天要去省城的消息。
母亲钱小娟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在家休息几天,这又要去省城啊?”
“妈,我还没去过省城呢,正好这次去卖参,跟着师父,李叔他们转转,顺便开阔开阔自己的视野。”
“等我把参卖了,有了钱,就把猎枪换了,换一个五六式的半自动步枪,再把咱家的土房子扒了,盖一个砖房。
这样以后咱们家冬天就不会漏风了。”
钱小娟打了徐峰一下,“有钱就胡花?”
“有钱留着娶媳妇。”
徐峰嘀咕,“妈,娶媳妇才用几个钱啊,千八百块。”
“孩他爹,瞧瞧,瞧瞧。”
“咱儿子都不把千八百块放眼里了。”
“还是咱儿子牛,孩他爹,你说你当时要是这样,咱家还愁啥啊。”
徐成仁:“!??”
怎么又扯上我了?
靠!
踩一捧一!
徐成仁讪讪一笑,“孩他娘,瞧你这话说的,虽然我没像咱儿子这么厉害,但我也没让你过苦日子啊。”
钱小娟:“……”
还没苦日子呢?
再苦都吃不起咸菜窝窝头了。
一顿饭吃的很快,吃完饭后,徐峰把兽宠们全部喂了一遍,同时跟四妹徐静说,“妹,你回来时,记得给它们喂喂食,别饿住它们了。”
“哥,你放心吧,不会饿着它们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有啥想要的东西嘛?我给你带点。”
徐静眼前一亮,嘿嘿一笑:“哥,我听说省城有卖巧克力的,你能给我买一块尝尝嘛?”
巧克力?
这小妮子咋知道的巧克力。
巧克力好像就是这一年被引进到华夏的。
“行,给你带几块,你是不是见你学校里面有人吃了?”
徐静点点头,“对对对,我看见一位老师吃了,学生们都说挺好吃的,我也想吃。”
徐峰无奈一笑,这谣言传的,巧克力苦的要死,好吃个蛋啊。
“那哥告诉你,其实巧克力还没牛奶糖好吃呢,你信不信?”
徐静点点头,“我信,哥,你是吃过啊?”
徐峰摆摆手,“那倒是没有...”
至少现在没吃过,前世吃了不少,越好的巧克力越苦,往往带甜味的巧克力,是不纯的。
“啊?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揉了揉四妹徐静的脑袋,“行了,我回屋收拾东西了,你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
“好好学习,哥这次给你带巧克力回来,要是学习下降了,以后都没好东西吃了,听见了没?”
四妹徐静点点头,“哥,我知道了。”
徐峰转身回到屋内,把重要的东西带着,五枚熊胆全部放在白色布兜内,还有那些顶级参王,徐峰小心翼翼的放在黑布上,然后用红绳系起来。
接着将背篓拿出来,背篓底部扑上乌拉草,把装有参的黑布放进里面,再上面扑上一层乌拉草,齐活了。
能带的也就这些东西,就是这次要背着背篓坐小火车了。
准备的东西收拾好后,逗了一会妲己徐峰就去睡觉了。
第278章 到县城,师兄满脸黑人问号??!
隔天一早,徐峰吃完早饭后,背着背篓和猎枪便往师父周炮家中走去,猎枪被徐峰用灰色布料包裹住了。
去县城卖参,估计会有其他事要发生,带着猎枪过去,也有自保的能力了。
当然了,徐峰是不想遇到这种事的,但万一要是有人故意来找茬,或者是把他们当成肥羊想宰他们,那手上的猎枪则是成了唯一的真理!
不多时,到了师父周炮家。
师父,李叔几人还在吃饭,周莉吃了几口就出门了,刚巧碰到走来的徐峰。
俩人寒暄唠了一会,周莉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没多少了。
“徐峰,我得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行,周莉姐,你路上慢点。”
“走了走了,去省城的路上注意安全。”
周莉知道徐峰跟着父亲去省城的消息,半个月前她就知道了,如果不是自己还要教书,周莉也想跟着父亲去省城一趟。
省城挺好玩的,物产丰富,还能买到一些其他地方买不到的物品,比县城好多了。
师父周炮,李叔李宝林等人吃完了饭,全部背上背篓,把猎枪用灰色的布料缠住。
“徐峰,带枪了吧?”
徐峰点点头,把肩膀上扛着的枪拿到跟前。
“带了。”
“嗯,带了就好。”
周炮说:“这次去省城卖参,咱们以低调为主。”
“隔一天卖一颗参,咱们五个人,轮流卖。”
“其他四人在暗处躲着,万一被人盯上了,咱们也有反抗的机会。”
“走!”
要不说周炮严谨呐,也就他能想出来这么好的办法。
徐峰嘿嘿一笑,“好嘞师父!”
五人往去县城车站的方向走去,到了地方。
等了十几分钟,车辆来了。
五人坐在车上,司机警惕的看了他们五人一眼。
一个个背着背篓,拿着猎枪,很难不让司机多注意一下。
徐峰,李叔四人坐在后排,师父周炮坐在前排跟司机交流,表明他们不会干啥坏事,就是去省城卖些东西。
司机这才放下戒心,好好开车。
两个小时后——
车辆停靠在县城车站内,徐峰,周炮五人从车上下来,下来后,五人直奔小火车的方向。
到了那边,问了一下,小火车已经走了。
要想去省城,只能明天早上八点有小火车了。
周炮无奈一笑,“算了,咱们明天来。”
“走吧,带你们去个歇脚的位置。”
“师父,去春日旅馆?”
周炮摆摆手,“不去,找你师兄楚英雄去。”
“去他家啊?”
师兄家能住得下他们五个人嘛?
估计晚上要打地铺了。
五人先是去了林场一趟,结果楚英雄不在林场,那边说今天不该他值日,回家去了。
又白跑一趟,周炮叫了两辆三轮车,五人坐在三轮车上直奔楚英雄的家中。
差不多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五人才到了楚英雄家中。
周炮示意徐峰喊一嗓子,徐峰把背篓放下来,站在门外喊道:
“师兄,师兄,师兄!”
话刚落,院子内就传来楚英雄的声音。
“徐峰师弟,我来了,我来了!”
“嗯??!”
“师弟,师父也来了啊?”
“咦,李叔,刘叔,赵叔。你们也来了啊。”
楚英雄认识李宝林三人,拜师后,周炮带楚英雄见过他们的,自然认得。
“来来来,师父,里面走,里面走。”
五人走了进去,楚英雄说:“师父,要不我出去买点菜回来?”
“我媳妇不在家,她回娘家去了,咱们等会多喝点?”
“喝啥喝,明天还有事呐。”周炮说:“不用整多好,整点家常菜就行。”
“对了徒儿,今天晚上要在你家住一宿,欢迎吧?”
楚英雄哈哈一笑,“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这有啥不欢迎的!”
“师父,李叔,你们先稍等一会,我出去买菜。”
“徐峰,你也去,跟着去转转。”
“嗯。”
徐峰,楚英雄俩人走在街上,楚英雄找了两家地道的饭馆,要了八道正经东北菜。
一人拎着四个菜,楚英雄问:
“徐峰,师父和李叔,还有你,你们这次来县城有啥要紧的事?”
“要是有啥事,记得给师兄我说一声,我也想替师父解解忧。”
师父周炮对他来说就如同再造之恩。
父母把他生了出来,师父教会了他技能,他凭着打猎的技术和枪法才在县城混出来了一片天。
准确来说,还是在师父周炮的庇护下混出来的。
之前师父周炮可是有不少在林场的老朋友,那些老友们一提到师父周炮,第一个印象就是,枪法狠,人打猎狠!
“师兄,没事,没啥事,就是我们要去省城卖参,今天小火车走了,要等明天一早才能过去。”
“哦哦哦,我以为是啥事呐。”楚英雄说:“刚刚看见李叔三人,我就知道是跟参有关。”
“是不是师父请他们仨带着你找参挖参了?”
闻言,徐峰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合着师兄也是这样过来的呀。
“对。”
“师兄,你也是这样过来的?”
“嗯,师父都是这样、”
“不过我没挖参那个技术,没学多少。”楚英雄好奇的问了一声,“你呐?学了多少?”
看着师兄这副样子,徐峰有点于心不忍。
要说嘛?
说了……是不是对师兄刺激太大了?
“发什么呆呐?给我说说,你小子找到参了没?”
“没有找到也没事,毕竟参那玩意是真的靠运气。”
“你师兄我就一颗没有找到。”
嗯……这语气咋还有一点嘚瑟啊?
“你师兄我不靠那运气,靠的就是实力!”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小子究竟挖没挖到参啊?”
徐峰看着师兄脸上的表情,点点头,“嗯,挖到了。”
“好啊,你小子行啊!比我强!”
“两品叶还是三品叶?”
在师兄楚英雄殷切的目光下,徐峰说:
“七品叶!”
楚英雄:?????????????
满脸黑人问号??
第279章 再遇李秀玲,去钓鱼
缓了好一会,师兄楚英雄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师弟,你逗我的吧?”
“咋可能挖到七品叶的参王。”
“快,跟师兄说说,究竟挖的几品叶?”
徐峰一脸的无奈,“师兄,挖的真是七品叶参王。”
看着徐峰的目光,楚英雄陷入了沉思,再看看徐峰,徐峰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他尝试性问:“真是七品叶?”
徐峰点点头,“师兄,骗你干啥,骗你也没钱啊。”
“真是七品叶参王。”
“师父也知道,你要是不信,回去我拿给你瞅瞅。”
此时,楚英雄信了。
但他心中感觉很奇怪,有点难以相信。
七品叶啊,那可是七品叶,他连五品叶都没见过,只听过林场里面的老人,谁谁运气好,早些年赶山捡到了五品叶。
但从没听说过七品叶。
带着疑惑,俩人很快就到家了。
楚英雄回到家中,把菜放在炕桌上,连忙问:“师父,你们挖到七品叶了?”
周炮点点头,“嗯,挖到了。
徐峰那小子给你讲的吧。
这事你可别瞎传,知道不?”
楚英雄点点头,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师父,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说话的。”
“就是,李叔,师父,能不能让我看看那颗七品叶参王啊?”
“我还没见过七品叶呢。”
“在徐峰手里。”
这时,徐峰拎着菜回来了,刚刚在门外就听到屋内的动静了,到了屋内,徐峰把菜放在炕上,随后把背篓内的七品叶参王拿出来。
“真是七品叶!”
楚英雄的眼睛更亮了,接着徐峰又把其他的参拿了出来,一个个摆在师兄楚英雄跟前。
楚英雄:???
不是,你这么玩?
怎么还有一颗接近七品叶的,还有一颗五品叶。
楚英雄咽了咽喉咙,“师弟,你...都是你挖的?”
徐峰说:“除了七品叶不是,剩下的全是我自己找的。”
“狗熊,别跟你师弟唠了,快来吃菜。”
“你师弟徐峰那小子不是常人能形容的。”
“你知道的越多,你越难受。”
楚英雄点点头,回到炕上吃菜,可菜到他嘴里毫无味道。
中午吃完饭后,五人在楚英雄家中睡了一小会,等醒来后,徐峰看了一眼背篓,里面的参王都还在,师兄楚英雄正在一旁休息。
徐峰起身出了院子,到外面透透气,采采风,屋内太闷了。
走着走着徐峰到了桥上,往下看,下面是一条溪流,看着下方的潺潺流水,徐峰心情很是舒畅。
就在这时,徐峰突然被人拍了拍,转身望去,那人正是李秀玲。
徐峰惊讶的开口,“秀玲姐?”
“还真是你啊徐峰,我刚刚看你的背影就觉得像是你,你啥时候来县城的?”
“咋不去找我?”
“秀玲姐,我是跟师父来的,原本打算今天早上坐小火车去省城,没想到小火车走了,只能等明天了。”
“秀玲姐,你现在不应该在上班嘛?咋又跑出来了?”
李秀玲白了徐峰一眼,“我又不是天天上班,每周有休假的。”
“咋样?东溪河这边的水景和空气不错吧?”
“这处地方是我很早前发现的,空气挺好,而且那边还能钓鱼呢。”
徐峰来了兴趣,“能钓鱼?!”
“嗯,可以钓鱼,有有鱼竿嘛?”
徐峰苦笑一声摇摇头,“哪有鱼竿,我去省城带啥鱼竿啊。”
李秀玲嗯了一声,说“没有鱼竿,那边也有卖鱼竿的,我给你卖鱼竿,你去钓鱼,怎么样?”
“钓了鱼,我给你做鱼吃?咋样?”
拿捏一个男人,要从他的胃开始,自从上次徐峰从县城回家后,这些天李秀玲天天苦练厨艺,现在她的厨艺有了见长。
徐峰想了想,点点头,“行啊秀玲姐。”
徐峰钓鱼的技术还行,正好可以用来打发闲暇时间,闲着也是闲着,现在距离晚上天黑还有两个小时呢。
估计师父,李叔他们还在屋内睡着呢。
徐峰,李秀玲俩人来到东溪河下方,下方的桥下有不少的钓鱼佬,都是大爷大叔级别的,压根没有像徐峰这样年轻人。
李秀玲花了三块钱买了一个钓鱼竿,连鱼饵都没有送,“徐峰,给你鱼竿。”
徐峰接过鱼竿,上下打量了一下,又甩了甩鱼竿,质量...感觉就很一般,只能说很差,但是能用。
这时,旁边走来一位大爷,笑着打趣:“娃娃,来钓鱼啊?”
徐峰尴尬一笑,“嗯,钓鱼。”
大爷继续说:“钓鱼可是一门艺术,你觉得你钓鱼咋样?”
徐峰摸了摸鼻子,“大爷,我感觉我钓鱼的技术还行。”
“要不来试试?”
“哟,你小子口气不小啊。”
“行,试试就试试。”
“可别怪大爷欺负你啊。”
话音刚落,大爷就把鱼钩甩了出去,入到水里面,大爷笑着说:“娃娃,我刚刚这一招甩杆,学会了没?”
徐峰:“……”
花里胡哨。
徐峰蹲在地上挖了挖坑,挖到了几个蚯蚓,把蚯蚓穿在鱼钩上,轻轻甩动鱼竿,鱼线鱼钩落在水中。
李秀玲在一旁打气加油,“徐峰,加油!”
“加油!”
大爷笑着摇摇头,那样子像是在说,钓不到的。
“娃娃,你说咱俩谁会先上钩啊?”
徐峰笑了一声,“大爷,这还用问嘛?肯定是我先上钩啊。”
“娃娃,年纪小,口气倒是挺大的,你就这么确定……”
李秀玲在一旁嘀咕,“糟老头子咋这么多废话。”
“好好钓你的鱼不就好了,话咋这么多?”
大爷:“……?!”
我被骂了!?
他还想说话,这时候徐峰的鱼线鱼竿动了,上钩了。
鱼刚刚咬住钩,徐峰便收杆往回拉,不一会,一条黑鱼被徐峰拽了上来。
“大爷,我刚刚就说,我先上钩了吧。”
刚才钓鱼前,徐峰就在桥上观察了一番,知道哪里的鱼比较多,再加上他刚刚看见这条黑鱼想要咬钩,才会那么自信的回答大爷。
大爷看到徐峰钓上来一条黑鱼,撇了撇嘴:“你就比我先咬钩而已,也没啥嘛?”
大爷还在强行解释,旁边的李秀玲已经珞珞笑了两声。
“大爷,我看你是你实力不行了吧?”
大爷慌忙道:“胡说八道!大爷我钓鱼的技术好着呢,等会你给我看好了,我肯定比你对象钓的多。”
这话一出,徐峰,李秀玲俩人都脸色一红,俩人看了对方一眼,都没有搭话。
第280章 钓了四只老王八
过了好一会,大爷的鱼钩有鱼咬钩了,大爷哈哈一笑,“娃娃,我让你们俩瞧瞧我是怎么溜鱼的。”
话刚说完,大爷就开始了拽线溜鱼,刚溜一分钟,大爷再使劲往后拽时,他发现...
鱼,好像脱钩了?!
不信的他又拽了拽,发现鱼钩被拽了出来。
鱼,没了!
徐峰摇摇头,叹了叹气,“大爷,你这钓鱼的技术,也不怎么行啊。”
“还没我厉害呢。”
大爷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话,给鱼钩装上鱼饵,继续钓鱼。
半个小时后——
徐峰钓上来了四条鱼,算上之前的一条大黑鱼,总共是五条鱼。
徐峰拿着五条鱼蹲在大爷旁,“大爷,你这...是不是鱼竿坏了?”
大爷愣了一下:“何以见得?”
“鱼竿没坏,咋能钓不上鱼啊?”
大爷:“?!?……!?”
旁边的李秀玲没忍住哈哈笑出来了,“大爷,要不换个鱼竿吧,鱼竿坏了,钓不上来鱼呀。”
大爷:“……”
徐峰拍了拍五条鱼,拿出来一条老头鱼,“大爷,这条老头鱼就算晚辈送你的了。”
“您要吗?”
“去去去。”
大爷嫌弃的摆摆手,“我自己会钓。”
“得,那大爷,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就不钓了。”
徐峰把鱼竿收起来,准备跟李秀玲回去做饭吃,一旁的大爷急了,忙摆手:“娃娃,娃娃,别走别走,再陪我老头子多钓一会。”
“大爷,我不钓了,没啥意思。”
“回了回了。”
“唉唉,别走别走,老王八,老王八,这里有老王八!”
“你瞅,你瞅瞅!”
大爷喊了一声后,徐峰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水下有几只老王八。
“这处地方也有老王八啊。”
徐峰来了兴趣,“钓只老王八回去炖汤喝!”
钓老王八可是有技巧的,用蚯蚓是没办法把它们钓出来的,老王八喜欢吃肉,要用肉钓它们。
徐峰现在手上可没肉啊,大爷在一旁笑了笑,“娃娃,你可要惨了,没肉,你是没法钓的。”
“要不我老头子发发善心,给你点肉?”
李秀玲嘀咕道:“这老人真坏,一把岁数了还欺负年轻人。”
大爷听到耳边就急了,“唉唉唉,这个女娃娃,你说啥呢,我咋欺负年轻人了。
刚刚钓鱼时,我还不是被他欺负啊,我可没欺负你们。”
“娃娃,要不要肉,我给你?”
徐峰夸奖,“大爷就是大爷,局气!”
准备走过去拿肉,大爷就说,“等会你钓上来老王八了,可得分我一只。”
听到这里,徐峰就不干了,退了回来,“大爷,肉还是你拿着吧。”
“一只不行啊?”大爷摇摇头,尝试性问:“那就半只?半只老王八总可以了吧?”
“这可是上好的猪肉,我一大早在国营商店买的,准备晚上切了做馅料呢。”
“要不要换?”
徐峰摆摆手,“不要。”
咕咕,咕咕,咕咕——
旁边的林子内传来咕咕鸡的叫声,咕咕鸡,就是斑鸠,也叫野鸽子。
看见它们后,徐峰立马想到了办法,走到旁边树林子内,拿着弹弓打咕咕鸡。
十几分钟后,徐峰拿着三只咕咕鸡回来了,把咕咕鸡切成拇指般大小的肉块,穿到鱼钩上。
整完之后,徐峰笑着说:“大爷,十几分钟了,一只老王八没钓上来啊?”
“嗨,运气不行,肉喂到它们嘴边都不吃,我能咋办?”
也不怪河里的老王八,老王八喜欢吃带血的肉,有血腥味可以吸引它们过去,它们嗅到后,才能吃肉。
徐峰把鱼钩甩到水里,咕咕鸡的血腥味在河里传播,没一会,几只老王八就往鱼钩这边游过来了。
大爷看傻眼了。
“哎呦我擦。”
“你小子可真是有一手啊。”
李秀玲扬了扬头,“那是,肯定比你厉害多了!”
大爷:“??”
怎么又扯到我了呢。
不大一会,老王八咬住咕咕鸡的肉块,一口一口往嘴里咬着,很快就有一只老王八咬住了鱼钩,徐峰猛的一拉,一扯,一只老王八被钓上来了。
把老王八钓上来后,徐峰拿起旁边的手腕粗的棍子朝它的脑袋上砸去。
一下子就把它砸晕过去了,老王八也吐了不少的血,很快徐峰把鱼钩从它嘴里整了下来,把老王八放在一旁的袋子里。
“秀玲姐,看好了老王八。”
“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偷老王八。”
说完,李秀玲还看了看大爷,大爷额头浮现几道黑线。
看我做甚?
我是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徐峰如法炮制,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钓上来了三只老王八,算上前面的一只,总共是四只老王八。
四只老王八够吃了,一只老王八能炖一次汤了,太多了反而吃不了。
瞧了一眼天色,马上要黑了,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已经是四点半了。
可惜了,今天是没办法去李秀玲家中吃饭了。
徐峰说:“秀玲姐,四条老头鱼和两只老王八你拿回去,剩下的黑鱼和两只老王八我拿走。”
“啊?!”
“你不去我家吃饭了?”
徐峰摇摇头,“今天怕是不行了,等我从省城回来吧,从省城回来之后再找你吃饭。”
“今天不早了,我得回师兄家,要不然师父周炮见我不在,估计他们几人要急了。”
李秀玲明白徐峰的处境,点点头:“行,那我知道了。”
“咱们走吧。”
俩人并排往岸边走去,身后传来大爷的声音。
“等会,娃娃。”
“等会,等会——”
徐峰问:“大爷,你还有啥事?”
第281章 坐上绿皮车,前往省城!
大爷叫停徐峰后,笑着说:“娃娃,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卖我一只老王八?”
“我给你十块钱。”
“不,我给你二十块钱,卖我一只老王八怎么样?”
“我不白要,二十块钱一只老王八,咋样?”
他过来钓鱼是为了给女儿补补营养,女儿快生,正是需要补营养的时候。
“大爷,行吧,我给你一只老王八,卖就不卖了,我送你一只。”
徐峰正要从他的袋子内掏一只老王八递过去,旁边的李秀玲说:“徐峰,我给吧,我两只老王八,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给大爷一只,剩下的一只我回去吃。”
说完,她把其中一只老王八递过去。
大爷接过老王八后,笑着点点头,“谢谢,谢谢!”
“谢谢你俩!”
“还是你俩有夫妻相!”
“谢谢!”
李秀玲脸色一红,没有反驳,徐峰也是乐呵两声,说:
“大爷,要是没有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对了,你刚刚说要去省城?”
“你去省城打算干啥呀?”
“我也是省城本地人的、”
徐峰笑着说,“大爷,我不去省城,就是说笑着玩呐,要是没啥事,我们就先走了。”
去省城卖参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徐峰在外也不敢轻易透露太多,万一被盯上了,得不偿失。
李秀玲,徐峰俩人往岸边走去,到了岸边后,又闲聊几句,鱼竿还给李秀玲,徐峰便往师兄楚英雄家中走去。
不多时,到了师兄楚英雄家中。
此时,师父周炮,还有李叔几人都已经醒来了。
“哟,黑鱼和老王八?”
“你小子干啥去?”
“哪里搞得老王八和黑鱼?”
“师父,李叔,师兄,你们都醒了啊。”
徐峰扬了扬手上的袋子,“我醒的比较早,去东边转了转,发现那边有钓鱼的,我就借了一位老头的鱼竿,用他的鱼竿钓了钓鱼,还有三只老王八。”
“给了他一只老王八,剩下的就被我拿回来了。”
楚英雄笑道:“你去的那是东溪河,那边的鱼和老王八倒是挺多的,把黑鱼给我,等会我给你做个酸菜鱼。”
徐峰点点头,“那行,师兄你做酸菜鱼。”
“剩下的两只老王八就交给我吧。”
“一个炖老王八汤,一个炒成老王八肉。”
周炮笑着点点头,“那正好,晚上也不用出去买菜了。”
两个小时后——
三道菜出锅。
一道酸菜鱼。
一道老王八汤。
还有一道炒老王八肉。
两菜一汤,出锅!
李宝林李叔说,“香,真香!”
“周哥,你可收了两个好徒弟啊,又会打猎,厨艺又这么好。”
“那是,你不瞧瞧我是啥眼光?”
“你们别贫了,快吃吧。”
众人坐在炕上吃着三道肉菜。
不得不说,徐峰做的这道炒王八肉特别好吃,很入味,很香!
这道菜,其实是徐峰跟江西人学的,因为江西那边年夜饭喜欢吃王八,对炒老王八肉有相当高的见解。
先是把老王八肉切碎,切成肉块,把肉块煮一遍,然后将老王八内部肉旁边发黄的部位抠出来,随后倒进锅中煸炒,放上小米辣,青花椒,还有各种的配菜,继续炒,徐峰炒老王八时,还放了一点点的白酒,为了去腥味。
“好吃好吃!”
“……”
一顿晚饭吃的很快。
吃完之后,众人坐在炕上闲聊。
大概唠了半小时左右,大家都困了。
周炮,李叔四人挤在炕上,徐峰和楚英雄俩人打地铺。
隔天一早,外面的阳光洒进来。
照在徐峰的眼上,徐峰从睡梦中醒来。
望了一眼炕上,师父,李叔四人还没有醒来,师兄楚英雄已经走了,估计是去林场了。
看了一眼背篓内,参王都在,安全!
打地铺,睡得徐峰腰酸背痛,徐峰站起来走到外头,活动活动筋骨,打了一套五禽戏。
“真疼啊,就睡了一天的地铺,腰就这么疼。”
“嘶——”
扭扭腰,活动一下,缓了一会后,徐峰正要去外面买点早点吃,师兄楚英雄迎面走来了,手上还拎着早点吃食。
“徐峰,醒了啊?不再多睡会?”
“师兄,我刚想去买早点,你买回来了啊?”
“嗯,我醒的比较早,买回来了。”
楚英雄指了指屋内,“师父和李叔,他们醒了没?”
“没呐,我出来时还没醒。”
“估摸着得等半小时吧。”
俩人谈笑着走了进去,发现师父,李叔等人已经醒来了。
醒来后,众人吃完楚英雄从外面带来的早点,扛起背篓,往外头走去。
“英雄,师父我走了。”
“师父,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不用,你赶紧回林场上班去。”
“等我从省城回来了,我再来找你。”
“成,师父。”楚英雄笑着说,“徐峰,照顾好师父。”
“师兄放心吧!”
楚英雄看着五人的背影,转身往林场走去、
五人坐在三轮车上,到了小火车附近,买好了去省城的票,等待着发车。
没过多久,绿皮车来了,五人检票坐在火车箱里面,望着熟悉的绿皮车,徐峰还是有点感慨的。
又坐上绿皮车了,不错不错。
坐在位置上,周炮对着徐峰说:“车上贼比较多,注意自己的背篓,知道嘛?”
徐峰点点头,表示明白。
火车站,火车上,客流量比较大的地方,是小偷最多的地方,因为人多,偷了可以赶快逃走,很难找回来。
不过……这些小偷们也不傻,不会去招惹猎户的,有命去偷,有命拿走嘛?
猎户也不是傻子,都精明着呐。
不一会,绿车皮缓缓开动,朝着省城的方向驶去。
“师父,咱们啥时候到省城啊?”
“差不多下午四点左右吧。”
“还有五六个小时呐。”
五六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徐峰靠在绿皮车窗户旁往外面看去,看着一望无际的玉米棒子地,嘀咕一声。
“师父,家里快收棒子了吧?”
师父周炮点点头,“差不多,要是咱们回来的快,估计能赶上最后一趟秋收,要是回来的慢,估计秋收都结束了。”
秋收嘛?
看来自己回不去了,家里要自己收了。
收了收心神,徐峰的腿夹着背篓,说:“李叔,师父,斗地主不?”
“来!”
“来呗!闲着也是闲着。”
“……”
第282章 遇到扒手,果断出手
不一会,到了中午,推车卖饭的来了。
“炒饭,炒米,炒面……一块钱一份,有需要的嘛?”
“来来来,让一让,腿让一让,让我过一下,有要的嘛?”
到了徐峰,周炮这边,他们就随便看了一眼,也没有去要,走之前,师兄楚英雄给了不少酱狍子肉,还有牛肉,他们带了干粮,玉米饼子。
李叔笑着说,“绿皮车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贵啊,一点都不便宜。”
“李叔,你饿了啊?”
李宝林被徐峰瞧出来后,老脸一红,轻咳一声,“是有那么一点饿了。”
刘保国笑着说,“老李,你肚子越来越不行了啊,早饭才吃多久啊?你就开始饿了。”
他的话刚刚落下。
咕咕咕——
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刘保国想找一个缝钻进去,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他刚刚说完李宝林,结果自己的肚子就叫了起来,刘保国老脸一红。
李叔骂骂咧咧道:“说的你好像不饿一样?你肚子不也饿了吗?”
周炮说,“行了行了,别吵了。”
拿他俩两个老顽童没辙。
“徐峰,把肉拿出来吧,咱们吃点,填饱肚子。”
徐峰点点头,从袋子里面把酱狍子肉和牛肉拿了出来,放在一旁打开。
刚一打开,肉的香味就飘出来了,附近的人也看着这边,一个个咽了咽口水,他们都没有好意思要,各自拿出来准备好的吃食吃着。
徐峰五人吃着硬邦邦的玉米饼子,酱狍子肉,酱牛肉。
这时,一位妇女带着三岁的孩子走了过来,开口问道:“叔几个,能不能给点吃的?”
“我...我是第一次出远门,没有带这么多吃食,能不能给一点吃的?”
周炮看了一眼孩子和妇女,给了徐峰一个眼神,徐峰用小刀切了一大块酱牛肉和狍子肉,递过去两个玉米饼子,“婶子,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咱们都是东北人,能帮就帮。
这些肉和饼子,你先拿着吧。”
妇女点点头,对着徐峰五人感谢,随后她带着孩子,拿着肉走了,徐峰五人继续吃肉,期间也有人过来要肉,周炮也都让徐峰给了一点。
同样,五人吃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酱牛肉和狍子肉就被吃完了,再不快点吃,一车厢的人都来要肉了。
吃完后,徐峰趴在一旁睡觉,五人轮流守着,一人看四十分钟,其他人睡觉。
下午的车厢还好一点,有味道,但味道不是很大,如果是到了晚上,估计全是臭脚丫子味。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周炮把徐峰叫醒,徐峰揉了揉眼袋,打了一个哈欠,该他守着了。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省城了,徐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过了一会,那位借吃食的妇女走上来,问徐峰是去哪里的,徐峰没有回答,反而问对方是去哪里的。
“我是去省城的,你呢?”
“跟你一样。”
“那还是巧了啊。”
“是啊。”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嗑,一旁的孩子打量着徐峰,徐峰看了他一眼,“婶子,孩子几岁了啊?”
“三岁,刚刚三岁。”
“他爹在省城干活,我娘俩投奔他,去省城。”
“嗯,那还挺好。”
唠了一会,孩子想要尿尿了,中年妇女起身带着孩子往旁边走,去厕所。
起身时,撞到了一个男人,中年妇女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男子笑着说,“没事没事。”
徐峰皱了皱眉,这就遇到扒手了?
管还是不管啊?
刚刚这个男子是故意撞中年妇女的,撞的一瞬间,就用小刀把妇女的腰包划破,将里面的钱顺走了。
钱不多,都是几毛几毛的票子,思来想去,徐峰还是决定帮一下吧。
徐峰伸腿拦住了扒手的去路,扒手,中年妇女,还有孩子都愣了一下。
扒手问:“爷们,这是几个意思啊?”
徐峰不紧不慢的说,“钱交出来。”
听到钱,男子慌了神。
“钱?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
中年妇女摸自己的兜,兜里的钱已经没了,她的脸上露出慌忙之色,指着男子说,“你...你偷我钱了!?”
“我没有!”
徐峰冷笑一声:“没有,把你袖口里的东西露出来不就知道了?”
“大家伙别睡了,有小偷!”
徐峰这一嗓子把整个车厢的人都喊醒了,众人齐刷刷的围了过来,周炮挑了挑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徐峰继续说,“爷们,钱拿出来吧?”
说完,徐峰趁其不备抓住他的手腕,往袖口一摸,里面的钱被抓了出来,徐峰把钱递给中年妇女。
车厢的众人骂着这位男子扒手,对于小偷,大家都很气愤,甚至有人趁乱踹了扒手两脚。
还好徐峰拦住了,要不然扒手能被踹的更狠,不一会,警察就来了,把这位男子带走,同时拿着喇叭说:
“大家都注意好自己的行李,千万要注意一点。”
“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大家要向徐峰同志学习。”
中年妇女对着徐峰感谢,徐峰摆摆手,“没事没事,小事一桩,出门在外记得保护好自己的钱。”
“嗯,谢谢,谢谢。”
…
李叔乐呵呵的问:“你小子,行啊,咋看出来他是扒手的?”
“李叔,很简单啊,刚刚他拿小刀划腰包了,准是小偷啊。”
“这小偷也真是的,带着孩子的妇女他都偷,真没品啊!”
“嗨,扒手要啥人品?都混到偷偷摸摸的地步了,能是多好的人?”
周炮问:“还有多久到省城?”
徐峰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二十五分钟左右。”
“快了,二十五分钟,那就先不睡了,等到了省城,咱们先去宾馆,开两间房间。”
“把东西放屋里,咱们再去外头转转。”
第283章 到省城,卖五枚熊胆,分头行动
火车缓缓停靠到站,省城到了。
五人从火车上下来,那位被帮过的中年妇女对着徐峰感谢,徐峰笑着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出门在外注意小偷。”
随后徐峰便跟着师父周炮,李叔四人出了火车站,出了火车站后,到了外头,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展现在徐峰眼中。
火车站附近有不少的小吃小贩,摆着摊位吆喝喊着。
周炮拍了一下徐峰:“别看了,火车站人多眼杂,咱们赶快走。”
“师父,去哪里找宾馆啊?”
李叔笑着说:“徐峰,跟着就行,反正火车站的宾馆咱们是不敢住的。”
“这附近小偷,强盗太多了,一不小心,咱们手里的东西都会被摸走。”
“离这边远一点比较好。”
徐峰也明白,这个年代的治安没有前世那么严,小偷,强盗特别多,比火车上还要多,而且火车站附近的摊位都比较坑,有时候他们会对人下菜。
如果让他们觉得你是一头肥羊,估计会高价坑你一回,这些坑...徐峰也都踩过,知道其中的门道。
五人一路向西,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后,抵达了一处旅社——开心旅社。
徐峰看着开心旅社的名字,尴尬一笑:“师父,咱们今天住这里?”
“嗯,这里挺不错的,我来省城十几次了,都住这个旅社。”
“为啥住这里,有啥门道嘛?”
师父周炮乐呵一笑:“有,旅社主人的儿子是附近的公安局局长,这些小偷们都不敢打这个旅社的主意。”
听到这里,徐峰明白了。
“师父,高啊!”
“还是师父想的周到!”
“行了,别贫嘴了,进吧。”
五人往里面走去,师父周炮要了两间房间,交了十天的房费五十五块钱,两间房,十天五十五块钱,不算高。
五人拿着钥匙回到屋内,徐峰,周炮俩人一屋,李叔三人一屋。
五人回到屋内先是检查了一下背篓内的棒槌,都没有任何的损伤,随后五人把棒槌放在两个房间角落的旁边。
“对了,徐峰,你把熊胆都拿出来,等会吃完饭,我带你去国营商店收购站一趟,把你手上的熊胆全部出手了。”
“你手上有几枚熊胆啊?”
徐峰把装有熊胆的白色布袋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有五枚熊胆,四大一小,“师父,有五枚熊胆。”
“全部都拿着嘛?”
周炮点点头,“拿着,都拿着吧,今天一股脑全卖了。”
“行。”
“师父,那黄皮子呢?”
“那个先不带着,明天再去国营商店收购站卖。”
周炮说:“今天先卖熊胆。”
徐峰点点头,这时外面门响了。
李叔三人来了,他们仨走进来后,周炮又交代了几句,今天先把熊胆出手了。
几人表示没有问题,随后他们五人就出去吃饭了。
“先去吃饭。”
出了旅社后,周炮带着四人随便到了一个馆子内,“今天先凑合一顿,明天再去国营饭店。”
“服务员,看一下菜单。”
“来了,哥几个。”
随后,服务员把菜单单拿了过来,放在周炮五人跟前。
上面的菜都是地道的东北菜,周炮说:“三斤饺子,杀猪菜,红烧肉,凉拌婆婆丁,还有一道蘸酱菜,就先这些吧。”
“好嘞好嘞!”
服务员拿着菜单笑着走进来了后厨,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后,第一道菜先上桌了。
杀猪菜。
这个杀猪菜属于是简陋版本,只有肥肉片子,血肠,酸菜,不是乡下的杀猪菜。
五人爷饿了,不顾这么多,夹起肥肉片子,血肠,酸菜就往嘴里送。
“师父,味道还行,就是没师娘和我妈做的好吃。”
周炮笑了两声,嘘:“小点声,让店家听见了,一会撵咱们出去了。”
其他几道菜上桌,还有三斤饺子也跟着上来了。
五人一顿胡吃海塞,将晚饭的事解决,师父周炮给了钱,五人起身往外走去。
“走,去咱们省城的国营商店看看,咱们省城的国营商店可比咱们县城的国营商店要气派多了。”
五人走了一会,消消食,后面叫了两轮三轮车,把他们五人送到了省城的国营商店。
五人从三轮车上下来,徐峰看着眼前的国营商店嘀咕一声:“比咱们县城的要大三倍了吧?”
周炮点点头:“三倍不止。”
“咱们去里面瞧瞧,走。”
付了车费,五人进到省城国营商店里面,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还在营业中,省城国营商店有九个窗口。
其中有两个是收购站的窗口,另外七个则是日常货物,各种物资的窗口。
那两个收购站的窗口,排队的人很少,这一点徐峰倒是可以理解,毕竟省城附近的山是比较少的,山少了,猎户自然而然就跟着少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两个收购站的窗口挺大的,徐峰说:“师父,我现在去卖熊胆?”
周炮点点头,“这样,老李,你跟着徐峰过去,我跟老刘,老赵在附近看着,万一有人盯上你们了,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李宝林说:“还是周哥考虑的周到,走,徐峰,我跟着你过去。”
“你小子卖几颗熊胆啊?”
“五枚熊胆,四大一小。”
闻言,李宝林倒吸一口凉气。
“嚯,你这家伙,卖五枚熊胆,山里边的熊都被你打光了吧。”
徐峰摆摆手,“没有没有,其中三颗都是我跟师傅一起打的。”
“我是沾了师傅的光,才能搞到没熊胆。”
李宝林拍了一下徐峰的肩膀,感慨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你小子,迟早有一天能超过周哥,到时候可别忘本啊?”
徐峰点点头,“李叔,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
李宝林,徐峰俩人走到收购点的窗口上,窗口内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年人,那人看见徐峰和李宝林后,笑呵一声,“爷们,要卖啥?”
徐峰问:“熊胆,收嘛?”
“收,当然收了,有多少收多少。”
熊胆可是好东西,收了这玩意,绝对不会亏的,不管是转手卖给医药公司,还是说卖给其他大人物,价格都会高出他们收的价格。
对于熊胆,他们是有多少收多少。
徐峰把白色布袋打开,推过去:“五枚熊胆,您瞅瞅,给多少钱合适。”
“里面还有一枚铁胆,剩下的全是草胆。”
那人眼前闪过一丝惊讶,抬头看了一眼徐峰,“爷们,稍等片刻,先容我看看!”
看了半分钟左右,五枚熊胆全部经他手摸了摸,看了看,说:“爷们,五枚熊胆,一枚铁胆,三枚草胆,还有一枚小熊胆。”
“我给你三千八块,一口价,怎么样?”
三千八百块,四大一小,价格算是高的了,徐峰点点头,“行,那就三千八百块!”
“成交!”
说完,那人把三千八百块递给徐峰,同时把五枚熊胆收了起来,同时乐呵呵的说:“爷们,要是还有其他熊胆,下次还可以继续找我,我还收。”
“好。”
徐峰,李宝林俩人往外头走去,俩人没有跟师父,刘叔三人一起走。
这也是先前说好的,卖了熊胆,换了钱,他们俩先走,周炮刘叔三人在后面跟着,如果有人盯上徐峰俩人,周炮他们也能早些知道,早做准备,防止意外发生。
一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徐峰,李宝林俩人到了宾馆内,回到房间。
不大一会,师父周炮和刘叔三人就回来了。
徐峰上前询问:“师父,没人盯上吧?”
“应该没有,这一路上我们仨仔细看了看,都没可疑的人员。”
“那就好,那就好。”
三千八百块不算小数目了。
周炮,徐峰五人在一旁唠了一会,天色已晚,李叔,刘叔三人就回隔壁的房间了。
他们一走,徐峰把钱拿出来,笑着说:“师父,这是你的那一份,咱俩一人一半,一千九。”
周炮看着手上的钱,苦笑一声摇摇头:“五枚熊胆卖了三千八百块,不算少了。”
“你小子给我这么多干啥,我拿一千就好了,剩下的九百你拿回去。”
“五枚熊胆,跟我有关系的就两枚,剩下都是你自己打的,收起来收起来。”
“师父,您就收着吧,我不要,我不要。”
“……”
徐峰死活不接着,最终周炮还是没能犟过徐峰,俩人均分三千八百块。
关灯,睡觉,一人一个床。
隔天一早。
五人早早的起来,李叔三人到了徐峰,周炮屋内,商量今天要干啥。
周炮说:“徐峰,把那些黄皮子拿出来。”
徐峰点点头,将角落内的袋子拿过来,把里面的黄皮子掏出来。
“师父,这么多黄皮子,全卖给国营商店收购站?”
袋子里面装的黄皮子有一百多张了,这些皮子拿到市面上肯定会被人盯上的。
一张黄皮子就价值七八十块钱,一百多张,那得是七千多块钱,接近万元户了。
周炮说:“徐峰,拿个本子,我说你记。”
“徐峰,这里面有你多少张黄皮子?”
徐峰想了想,说:“五十三张左右。”
“记下来。”
徐峰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徐字,下面记,53。
接着师父继续询问刘叔,赵叔,李叔三人黄皮子的数量。
分别是,五张,七张,四张。
周炮说:“我的是三十三张。”
徐峰也都全部挨个记了下来。
“师父记好了。”
周炮点点头,行,那这样,咱们五人分头行动,一人卖二十张左右,回来之后,再用徐峰手上的本子领钱。”
“没问题吧?”
“没问题!”
五人分头行动比较好一点,被盯上的概率很小。
五人出门在外吃了早饭,徐峰还是去国营商店收购站去卖黄皮子,师父周炮,还有李叔四人分别去探探黑市的水,顺便去卖一下手中的黄皮子。
黑市里面也可以卖黄皮子,这玩意有钱人倒是挺喜欢的,可以支撑黄皮子大衣。
“咱们中午去西大街国营饭店集合,徐峰,你要是不知道位置,可以从国营商店出来后,花钱坐个三轮车,给他说一下位置就行。”
“行,师父!”
随后,五人就分头行动了。
徐峰不紧不慢的往国营商店收走去,昨天他记着路呢,今天时间还早,不用特别着急。
走了在街上,徐峰的眼一直看着街边上的摊位,还有附近的楼层,嘴里瞎嘀咕着啥。
“可惜了,千禧年后,东北慢慢走向了落寞,要不然就能多买几套省城的房子,留给后代了。”
千禧年之后,东北地区是人口流失最快的地区,随着环境的保护,还有各种的限制,以及煤矿,油田的过度开采导致了匮乏,工作没了,人自然而然就走了。
如果可以在家找到工作,有多少人愿意背井离乡呢?背井离乡的,哪一个不是因为没钱没工作啊!
徐峰摇摇脑袋,收了收心思,“想太多了,距离千禧年还有十几年呢,十几年后华夏的发展速度将会越来越快!”
“有钱了,必须赶上互联网的风口,好好搞钱!”
一路乱想,徐峰到了省城国营商店的大门处,往里面看去,国营商店内的人更多了,乌泱泱的一片。
昨天晚上还没这么多,徐峰挤进去走到旁边,看着收购站的两个窗口,拿着袋子乐呵呵走了过去。
今天徐峰比较幸运,收购站的窗口竟然没有排队的,徐峰过去后,那人瞧见又是徐峰后,眼中大喜。
“爷们,又是你啊?”
“昨天晚上来了,今天又来啊?”
昨天收了徐峰的五枚熊胆后,上层的领导们就卖给了医药公司,转手赚了一千多,今天早上还给了他一百块的奖金,一百块钱差不多是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徐峰点点头,“嗯,过来卖一些皮子。”
“皮子收嘛?”
那人点点头,“皮子也收,什么皮子?灰狗子皮,还是紫貂皮?”
徐峰笑着把袋子打开,里面的黄皮子露出来。
那人瞧见后,眼皮狂跳。
“爷们,是个狠人啊,杀了这么多的黄大仙!”
第284章 卖黄皮子们,进省城国营饭店
他身为两个收购站的站长,当然知道黄皮子的来历,这玩意就是黄大仙,黄鼠狼嘛。
不过猎户们对这玩意颇有忌讳,有些猎户是不敢打黄大仙的,他就记着有一位猎户。
那家伙专门杀黄大仙,结果呐,他家就他自己没病,但是……他的媳妇和老娘会时不时的生病。
每次去医院里面检查,也检查不出来什么,就是这么的奇怪!
徐峰笑着说,“您老好好看看,这二十张皮子能给多少钱啊?”
老爷子将手上的黄大仙皮子放下来,笑着说:“爷们,真是好胆!”
先夸一句,接着他继续说:“这么着吧,一张皮子六十块钱,二十张,我全收了。”
听完老头的话,徐峰都傻眼了。
闹着玩呐?
六十块钱一张?
他娘的,真够黑的。
徐峰也不说话,作势就要把黄皮子们装起来拿走。
不卖了!
老头一瞧,马上就急了,忙说:“爷们,爷们,别走,别走啊。”
“咱们可以继续讨价还价啊,价格不就是这么来的嘛?”
“您想要多少一张?”
徐峰淡淡的说:“七十二一张。”
老头闻言,皱了皱眉,“不成不成,太高了。”
“最多七十块一张。”
徐峰叹了一口气,“行吧,七十块钱一张也行。”
“那就七十块钱一张吧。”
“掏钱吧。”
老头子把二十张黄皮子收起来,将钱拿了出来,笑着说:
“爷们,一共是一千四百块,你收好。”
“爷们,明天还来嘛?”
徐峰把钱揣进兜里面,摆摆手,“不来了不来了,明天要回家了,还来啥来。”
“老头子,走了。”
说完,徐峰就拿着钱往外走,老头子看着徐峰的背影嘀咕一声。
“还真是个爷们!”
从国营商店出来后,徐峰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两眼,见没人跟着自己,这下才放心了。
紧接着在附近溜达一圈,寻人问路,问出来了国营饭店的位置,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徐峰打算慢悠悠的走过去。
另外一边。
周炮进了一个黑市,交了两毛钱,摆了一个摊位,将上好的黄皮子放在摊位跟前。
旁边两位摊位主人看到周炮卖的是黄皮子,也纷纷把自己的摊位往一旁挪了挪,不敢跟对方离得太近。
主要现在大家对黄皮子还是很忌讳的,但对周炮来说,没啥忌讳的,反正是它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杀了就杀了。
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就有人过来要黄皮子了。
“爷们,多少钱一张?”
“八十一张,多要减价。”
散卖黄皮子的价格更高,那人听到后,点点头。
“那我要十张,多少钱?”
周炮淡淡道:“一张七十五,七百五十块钱。”
“七十五一张?”那人踌躇一会,笑着说:“行吧,那就七十五一张,给我来十张!”
“给!”
那人笑着把七百五十块钱递给周炮,周炮收下,揣进兜内,其他几个离着比较近的摊位,一个个羡慕的眼神看着周炮。
周炮同样看着对方,一旦他们有什么想法,也能第一时间得知,剩下的十张皮子是被一张一张卖出去的。
以十分钟一张皮子的速度卖出去,散卖的价格偏高,一张是八十块。
二十张皮子,周炮总共是卖了一千五百五十块钱。
卖完收工,往外走。
往外走时,周炮一步三回头,没有看见有人跟着他。
那些摊位的商贩羡慕是羡慕,但他们可不敢乱来。
能卖二十张黄皮子的人,这人没枪?不狠?
想想就知道了,所以说,他们不敢有任何的想法。
除非是价格太高,就比如七品参王。
那玩意一出,八成要被盯上的!
出了黑市,周炮直奔国营饭店而去。
另外三人,李叔,赵叔,刘叔,他们也是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赶去。
差不多十一点五十分左右,徐峰到了国营饭店这边,他把附近都给转了一圈,这才到了国营饭店。
坐在国营饭店的门口,刚坐下没多久,师父周炮便来了。
“师父!”
“就属你小子轻松。”
“说说,二十张黄皮子,卖了多少钱?”
徐峰傻笑两声,“一张黄皮子卖了七十块钱,二十张,总共是一千四百块。”
周炮闻言,点点头,“一千四百块,二十张,不算贵,价格算是公道。”
散卖和多卖不一样,多卖的价格会低一点,散卖就是一个一个出,价格就偏高。
“师父,你卖了多少?”
“一千五百五十块。”
“??”
徐峰听到后,瞪大了眼。
“师父,你……你卖了一千五百五十块?”
徐峰很难想象。
大家都是二十张黄皮子。
为啥中间能差出来一百五十块钱啊?
难道自己被坑了?
也不对啊,去之前,周炮就说了,一张皮子卖七十是正常价格。
“怎么可能,咋卖这么多?”
周炮解释,“散卖,散卖价格高,浪费的时间比较多。”
“主要那边是黑市,价格偏高。”
“行了,等等老李他们仨吧。”
“我估计他们仨也卖的跟我差不多。”
十几分钟后,俩人顶着大太阳终于把李叔三人给盼回来了。
“周哥,徐峰,你俩卖了多少?”
徐峰说,“李叔,我卖了一千四,师父卖了一千五百五十块。”
“还是周哥厉害!卖的价格真高。”
“李叔,你们呐?”
“我们?”
“我卖了一千四百五十,老赵卖了一千三,老李卖了一千四。”
赵叔是众人卖的最低的一位。
赵叔急忙解释,“可不赖我,我进到黑市内,有一位妇女就找茬,挑黄皮子的不好,那些围观的人也凑上来这么说。”
“导致黄皮子的价格变低了一些,我想着着急出手,就便宜一点卖给他们了。”
周炮拍拍赵叔赵爱财的肩膀,“没事,少了也无妨,卖出去了就行。”
“综合一算,咱们这一次卖的黄皮子总共的钱是在七千多块。”
“走,咱们进去吃饭,顺带把钱分一分。”
“好嘞。”
五人进到国营饭店内,找了一个隐蔽一点的包间。
周炮简单的点了一些菜,随后五人便把钱一股脑的放在了桌子上。
全是钱!
密密麻麻的钱。
桌子上放着整整七千一百块钱!
徐峰把本子拿出来递给师父周炮,周炮拿着本子,笑着说:“那咱们废话少说,下面开始分钱!”
第285章 分钱分钱,徐峰的邮件
“徐峰,你是53张皮子,一张皮子71,53张皮子就是3763块钱。”
师父周炮数了数钱,把钱分给徐峰,徐峰笑着接过三千七百六十三块钱。
一百多张黄大仙皮子,徐峰杀的最多,整整五十三张。
“老刘,你的是五张,总共是三百五十五块钱,拿着,这是你的钱。”
刘保国嘿嘿一笑,接过来。
随后是李叔和赵叔的,俩人分别是497块钱和284块钱,俩人笑呵呵的接过来。
最后是周炮,他是33张皮子,最后得到2343块钱。
周炮分完后,说:“没有异议吧?”
李叔三人笑着摆摆手:“没有异议。”
他们仨都没有杀多少黄皮子,光顾着找参,挖参了,能分到这些钱,已经很满足了。
再说了,后面的参王才是大钱,那才是真正的赚钱。
“没有异议就好。”
周炮点点头。
徐峰核算了一下,昨天赚了两千八百块,今天赚了三千七百块,合起来两天赚了有六千五百块。
距离万元户还有三千五百块,估摸着等明天把参卖一卖,应该能凑到万元户了。
不大一会,服务员就把菜端上来了,平静的放在桌子上,笑吟吟的说:“请慢用。”
随后关紧包厢门出去了。
六菜一汤,主食有米饭和馒头。
“吃吧。”
随着周炮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早上大家都没怎么吃,就等着中午省城国营饭店这一口呢。
不得不说,省城国营饭店的饭菜更好吃,味道更好,火候更足,一尝就知道有大厨坐镇。
不大一会,五人吃的差不多了,周炮说:“下午咱们就不出去了。”
“还有明天上午也是,咱们也不出去了,要是卖参,咱们明天下午出去。”
“小心谨慎一点比较好,咱们几人现在风头太盛了,容易被人盯上。”
李叔三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一顿饭吃完后,周炮把饭钱付了,五人就回宾馆去了。
到了宾馆,周炮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徐峰也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另外一边,虎口屯。
钱立拿着一个邮件往徐家走去。
这个邮件是今天早上到的,上面写着是徐峰收,那个邮寄员走的着急,只送到了屯大队,
钱立闲着没事干,想着把这个邮件送过吧,不能一直在这里放着,万一丢了,那咋办?
就有了刚刚这一幕,钱立拿着邮件往徐家赶。
不大一会就到了徐家门口,钱立拍门喊道:“徐家嫂子,徐家嫂子,有你儿子徐峰的邮件。”
炕上正在纳鞋的钱小娟噌噌从炕上下来,大嫂周秀秀都愣了一下。
“秀秀,我出去看看。”
说完,钱小娟走到院子内,打开大门,“钱屯长。”
“你刚刚说有我儿子的邮件?”
“对对对,你儿子的邮件,你瞅瞅,上面写的是你儿子收。”
“下次让徐峰这小子别说送屯大队去了,我还给这小子跑了一趟腿。”
“徐家婶子,你儿子徐峰呢?进山了?”
钱小娟接过邮件,说:“钱屯长,前些天我儿子徐峰跟他师父去省城了,办事去了。”
“办事去了?”钱立摇摇头,“行吧,那婶子,邮件你替你儿子拿着吧,放屯大队那边不安全,万一有人过来串门给拿走了,谁也不知道。”
“行,行。”
“钱屯长,进来喝口水不?”
“不了婶子,我得走了,还有一周就到秋收了,我得去忙了。”
钱小娟拿着邮件回到了炕上,大嫂周秀秀好奇的问:“妈,刚刚是钱屯长?”
“对,过来送东西来了。”
“妈,这是徐峰的邮件?”
“嗯,徐峰的邮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咱们先别打开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大嫂周秀秀摸了摸,“妈,我咋感觉里面是钱啊?”
“钱?”
钱小娟愣了一下,“里面装的是钱?”
周秀秀嗯了一声,“妈,错不了,肯定是钱,这谁给徐峰寄的啊?”
“有地址。”
“妈,上面写的是周家屯大队,周家屯?”
“那边寄过来的?”
俩人琢磨不出来是周家屯哪位人寄过来的,索性就不想了,将邮件放进柜子里。
“等徐峰回来吧,回来交给他再打开。”
…
徐峰缓缓进入睡梦中,梦到了二十年后,他在站在香江的大别墅内抱着周莉,李秀玲俩人,美坏了。
就在他想亲一口时,梦境中竟然传来周炮和李叔的呵斥声,一下子把徐峰惊醒了。
浑身一抖,瞪大了眼,摸了摸额头上浮现的汗珠。
“吓死我了,还好是假的...”
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呼呼大睡的周炮,徐峰脑袋背靠双臂,无法入睡。
到了晚上,五人又出去搓了一顿,吃完后,回到房间内唠唠嗑,玩玩斗地主,随后就关灯休息睡觉了。
天色黑了下来,徐峰不敢往外出,就算他想出去,师父周炮也不放心的,一个人出去,去哪里?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呆在宾馆比较好。
第二天一早。
五人都没有起来,还在呼呼大睡。
昨天晚上已经说好了,不用早起,下午才去办正事,只要在中午吃饭前起来就好。
徐峰一觉睡到了中午十点左右,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父周炮,还在睡,徐峰蹑手蹑脚走出去,去洗漱一番。
等他回到房间时,师父周炮已经醒来了。
“师父,醒了啊?”
周炮嗯了一声,“睡的真舒服,我去洗漱一下,你先把五品叶参收拾一下,等咱们吃完了中午饭,就去黑市把这颗五品叶参给卖了。”
说完,周炮起身往外走,徐峰点点头,“行,师父,对了师父,洗漱的地方在左边走廊。”
“我知道,我知道。”
第286章 卖参(一)
周炮师父去洗漱了,不大一会,屋内的徐峰又听到其他的动静,八成是李叔三人也醒了,都去走廊那头洗漱去了。
很快,师父周炮跟李叔等人回来了。
周炮说:“老李,你们先屋收拾一下,把参都带着,等会咱们吃了中午饭,再去卖参、”
“成。”
李叔三人回到屋内。
周炮问,“徐峰,收拾好了?”
徐峰点点头,“师父,我都收拾好了,全在这个背篓里面了,扛着背篓过去,没啥事吧?”
周炮摆摆手,“没啥事,知道咱们是赶山人也没啥。”
“要是有人敢盯上咱们,只能说对方是自己想找死了。”
“走,咱们去你李叔那屋看看。”
俩人进到李叔那屋,李叔三人都已经把参放在了背篓内,笑着说。
“周哥,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成,咱们先去吃中午饭,吃完饭后,再去卖参。”
“这次卖参,去我昨天卖皮子那边的黑市,那边人多,咱们就在那一处卖。”
李宝林嗯了一声,“听周哥的就行。”
五人来到一家餐馆,简单点了四道菜,菜上齐后。
五人大快朵颐的吃着,不一会,菜被吃完了,五人也吃饱了。
周炮用袖子擦了擦嘴,说:“走,咱们走吧。”
走在去黑市的路上,师父周炮在前面带路,走到距离黑市还有七八米时,师父周炮停下来说:
“先别走了,先听我说。”
“咱们这样,老李,老刘,你们俩先走,你们进到黑市里面,一起卖参,先把手上的三品叶,四品叶棒槌出手了。”
“我,老赵,徐峰,我们仨进去后,找个位置看着你们。”
“防止有其他人盯上你们,等你们卖完后,老赵,徐峰,你俩再去卖参。”
“至于六品半的棒槌和七品叶棒槌,咱们隔一天再卖。”
“听明白了没?”
四人点点头,“明白。”
不得不感慨一声,还是师父周炮小心谨慎。
卖个三品叶参都这么谨慎。
周炮三人停下,瞧着老李,老刘三人进到黑市内,等他们进入黑市后,周炮三人才跟了上去。
进到里面后,三人没有摆摊,反而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内看着李宝林,刘保国三人。
李宝林,刘保国俩人瞧见躲在角落那边的周炮三人,心中安定,随后摆地摊将自己的三品叶参和四品叶参拿了出来。
李宝林有两颗参,一个三品,一个四品。
刘保国有三颗参,两个三品,一个四品。
俩人把参往摊位上一放,其他几位摆摊的商贩们高看了俩人一眼。
他们卖的是啥,都是一些小玩意,不起眼,甚至不赚钱,勉强养家糊口的买卖。
怎么跟对方比?
赶山这一行,虽然比不上盗墓的,但也可以称得上一句。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参,这玩意压根就不缺买卖的,毕竟市面上流通的参是很少的,哪怕是三品叶参,它也是补品,像五品,六品,七品的参,这些都能称得上大补之物了。
李宝林,刘保国俩人把参放在摊位上,也不吭声,淡淡的等待着。
躲在暗处的周炮看了一眼老李一眼,然后对着徐峰,老赵说:
“徐峰,老赵,你俩别发呆,注意看着点人。
好好瞧着,万一遇到眼神一直盯着他俩的人,心中记一下,咱们最好是有数一点。”
赵爱财说:“周哥,咱们是不是太谨慎了啊?”
徐峰在一旁,说:“赵叔,谨慎一点比较好,万一真被人盯上了,咱们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老赵啊,你的思想觉悟还没我徒弟徐峰高呐。”
“人心隔肚皮,小心谨慎点比较好。”
赵爱财点点头,继续关注着附近的动向。
…
李宝林,刘保国俩人有点急躁。
半个小时过去了,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老刘,参这么难卖了?”
“不知道啊,按道理来说,咱们在县城黑市卖参都卖的很快,咋到省城黑市卖参卖这么慢?”
“鬼晓得什么情况,再等等看吧。”
刘保国随口说了一声,继续等待着。
过了十几分钟后,有一位蒙面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蹲在李宝林和刘保国的摊位上,指着这些参,问:
“爷们,什么价格?”
李宝林笑着说,“公道的价格。”
“爷们,怎么说?”
“全要?还是,看中那个棒槌了?”
蒙面男子笑了笑,“全要,价格能不能便宜一些?”
李宝林,刘保国俩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是来大活了啊。
李宝林轻咳一声,“三品叶棒槌,这个三百块。四品叶棒槌,八百块。”
说完后,蒙面男子点点头,“价格公道,爷们,你那三颗棒槌呐?”
说完,看了一眼刘保国。
这个价格不算高,蒙面男子经常买参,当然了,这参他是用来巴结大人物的,自己从没享用过这些参。
刘保国淡淡的说,“三品叶棒槌,三百块,这个四品叶棒槌嘛,一千块。”
“我这个四品叶棒槌的个头可要比他的四品叶棒槌大了一点,价格自然是高上那么一点的。”
“怎么样?我的价格还算公道吧?”
蒙面男子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还叫公道?
三品叶棒槌的价格确实是公道。
但……这个四品叶棒槌的价格怎么叫公道?
就比李宝林那一颗棒槌大了一点,估计就多出来十几克而已,就多要两百块钱?
真够黑的!
蒙面男子不敢说个不字,只好点头说:“价格还算公道。”
“什么叫还算公道?”
刘保国嘀咕一声,“一瞧你就不是经常买参的人。”
“我这价格明明是十分公道!”
蒙面男子:“……”
糊弄鬼呐?
要不是想要他们的参,蒙面男子早就发作了。
“是是是,您说的对。”
“爷们,那这些参,我都要了。”
“你们卖吗?”
“卖,当然卖了。”
蒙面男子点点头,说:“这位爷们,三百加八百,总共是一千一百块,您收好。”
将一千一百块递给李宝林,李宝林笑着接住,验查了一番,钱是真的,没有假钱。
“这位爷们,两颗三品叶棒槌是六百块钱,四品叶参是一千块钱,总共是一千六百块钱,是这个价格吧?”
刘保国点点头,“对,是这个价格。”
“爷们,钱收好。”
刘保国接过一千六百块钱,笑着点点头:“爷们敞快!”
五颗棒槌到了蒙面男子手上,他刚拿到参便笑着说:
“爷们,要是还有参,我还收。”
李宝林,刘保国对视一眼,摆摆手。
蒙面男子点点头,往黑市外面走去,他一走,身后就跟着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他请来的打手,带着五颗参出去,难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第287章 卖参(二)
这位蒙面男子走后,李宝林和刘保国俩人把摊位一收,朝着其他方向走去。
在黑市转了几圈后,见没人看着他们俩了,俩人才往周炮,徐峰那边的角落走去。
到了角落内,李宝林笑着说:
“周哥,没人盯上我们俩吧?”
周炮摆摆手,“没有,徐峰,老赵,该你俩了。”
“老赵,等会你先摆摊卖参,徐峰,你的五品叶参先别露头,等老赵卖完后,你再把参拿出来,到时候我们四个人给你盯梢。”
徐峰点点头,“行。”
师父这么做,道理徐峰都懂。
随后,赵爱财,徐峰俩人出去。
并未去李叔,刘叔俩人的位置,反而是在黑市内找了其他一个位置。
找到之后,俩人简单在地上铺上一层灰布,赵叔把两颗三品叶棒槌放在灰布上,徐峰没有动背篓,反而是静静看着四周。
其他商贩看见又有人卖参,也是忍不住嘀咕两声。
“还真它娘的奇怪啊,前面有两个人卖参,刚走没多久,又来了两个人卖参。”
“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一伙个屁啊,你家一伙的还分开卖啊?”
“而且这俩人就卖两颗三品叶棒槌,压根没办法跟前两个人比较。”
“嗨,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好羡慕啊,一颗三品叶的棒槌能顶得上咱们摆摊一年的收益了。”
“老孙,要不咱们……”
“滚滚滚,我还多想活几年呐。”
“……”
…
赵爱财,徐峰静静等待。
不知道是不是李叔,刘叔卖过参的缘故,这次俩人刚把参摆上来,就有不少的人过来询问参的价格。
赵爱财说:“三品叶棒槌,三百二十块。”
“两颗棒槌,总共是六百四十块。”
这些人都是好奇过来询问一番,听到这个价格也是讪讪一笑,劝退了。
这个价格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太贵了。
一颗棒槌三百块钱,顶得上一家人三四年的劳动成果了。
而且棒槌对普通人家根本消耗不起,一颗棒槌够干啥的?
用来吃?还是用来送礼?
吃?那大可不必,谁家买三百一颗的棒槌吃?
送礼?那就更是扯淡了,买三百一颗的棒槌送礼?
再说了,普通人送礼撑死送一个家庭一两个月收入的礼物。
就算是想送礼,买几瓶北大荒,几瓶茅子不更好?
三品叶以上的棒槌都是有钱人才会收藏的东西。
问的人不少,来来回回询问,买的人倒是没几个,有些奸商还乐呵呵的说,两百一颗,四百两颗,他全要了。
徐峰,赵爱财俩人冷笑两声,天下之大,傻子还挺多的。
两百一颗三品叶的棒槌,转手卖三百,净赚一百?
想的倒是挺美。
徐峰摆摆手,“爷们,你要是不要,还是在一旁看吧,我也懒得回答你的问题了。
您说三品叶棒槌两百块一颗?哪有这么便宜的?
还是说,您之前收的三品叶棒槌都是这个价格?
要都是这个价格,要么是那卖参人坑你,要么就是你坑那卖参人!”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笑了两声。
出两百一颗那人的脸色一红,支支吾吾说不上话。
徐峰一瞧,这人就属于后者,准是欺负那些不懂价格的卖参人。
来之前,李叔三人都把参的价格给徐峰说过了。
李叔三人卖参都卖二十多年了,价格早就熟记于心,敢忽悠他们的,一瞅就能瞅出来了。
那人走后,围观的众人也都跟着散开了。
他们不买,要还是在这里围着徐峰,赵爱财俩人做买卖,那可就不厚道了。
“徐峰,你小子的嘴越来越厉害了啊。”
徐峰嘿嘿傻笑两声,“没法啊,他上来就报两百一颗参,把我气的不行,这不是故意找茬的嘛。”
“别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赵叔拍拍徐峰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
这时,一道阴影遮住了两人,徐峰,赵爱财俩人抬头望去。
一位戴着黑色墨镜的大爷看着俩人。
赵爱财笑着说:“爷们,买参嘛?上好的三品叶棒槌。”
那人则是没有说话,反而是直勾勾盯着徐峰。
赵爱财蹭了蹭徐峰,小声嘀咕,“他认识你?”
徐峰耸耸肩,一副不明所云的表情。
“大爷,干嘛这样看着我?咱们认识嘛?”
这位大爷笑了两声,“咋?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嗯?
听着声音有点熟悉。
徐峰后知后觉,问:“您是要我那只老王八的大爷?”
这位大爷把墨镜摘下来,乐呵呵的说:
“你小子就记住我要你老王八了啊?”
“没想到能在东平黑市遇到你小子,怪不得我当时问你小子去省城干啥,你不告诉我。
合着来省城是为了卖参啊?你早说啊,早说说不定就不用跑一趟了,我那一天就给你收了。”
“上次我问你小子叫啥,你不告诉我,这次该告诉我了吧?”
“叫啥?”
徐峰尴尬一笑,“大爷,你还没告诉我,你叫啥呐。”
大爷哈哈一笑,说:“好好好,我叫赵本乐。”
“赵本乐?”
一旁的赵爱财嘀咕两声,眼眸中露出惊讶。
赵本乐?!
这……这是省公安局副局长的父亲?!
我靠(‵o′)凸!
徐峰点点头,“大爷,我叫徐峰。”
“这两颗参,您要嘛?”
赵本乐笑了两声:“要,要,我都要了。”
“徐峰是吧?我买了这两颗参,能请你这小子吃口饭嘛?”
“上次你小子给我一只老王八,这次礼尚往来,我请你到家里吃饭,怎么样?”
第288章 卖参(三)
徐峰刚想拒绝,旁边的赵叔小声嘀咕:“快答应他。”
这话一出,搞的徐峰一头雾水,啥情况?
看了一眼赵本乐,赵本乐则是笑眯眯望着徐峰,“怎么?不打算给我老头子这个面子啊?”
徐峰尴尬一笑,“没,没有这回事。”
“行,大爷,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再不答应下来,反而成了我的不是了。”
“等我卖完参,我就跟您去吃饭。”
赵本乐点点头,目光放在摊位上的两颗参上,“其他参,我还买不起,这两颗参,我倒是买得起,一共六百四十块钱,对吧?”
赵爱财忙说,“不不不,六百块钱就行,六百就行。”
听到赵叔的话,徐峰一个脑袋两头大。
这是...何意?
咋还反向降价操作?
别人不认识赵本乐,他赵爱财认识啊,七八年前他去过省厅公安局一趟,当时就在局里面听见有人叫他局长。
哪怕他现在退下来了,但人家儿子还在上面呢,省厅公安局的副局长,拥有的能量同样不可小觑。
赵本乐笑了两声,从兜里面拿出来六百四十块,“六百四十块就六百四十块,一分不少,你收好。”
赵爱财接过,抱拳谢道:“您老畅快!”
赵本乐拿着两颗三品叶棒槌,笑着说:“徐峰小兄弟,现在能跟着我去我家吃饭了吧?”
“大爷,我的参还没卖呢。”
说完,徐峰从背篓内把五品叶参拿出来了,刚一拿出来,赵本乐的眼皮挑了挑。
怪不得这小子要来省城黑市,合着有一颗五品叶参!
一直注意这边的几位商贩,看见徐峰从背篓内拿出来五品叶参时,一个个瞪大眼珠子。
“我靠,五品叶参!”
“牛啊!五品叶参!”
“乖乖,这辈子值了,能见到五品叶参!”
“我收回那句话,这比前面那两个卖参佬还厉害!”
五品叶参的价值远不是四品叶,三品叶能媲美的,叶越多,参的价格越高。
看着徐峰手上的五品叶参,赵本乐咂了咂舌,“你小子,运气这么好,进山采到了五品叶参?”
徐峰点点头,嗯了一声。
“大爷,您要嘛?”
“我不多卖,卖你两千五百块钱,要不要?”
两千五百块,一颗五品叶的棒槌,价格不算高,甚至可以说有些低了。
赵本乐愣了一下,认真问:“此话当真?”
“当然!”
徐峰的目的是把五品叶参快速出手,价格低一点就低一点,反正手上还有一颗六品叶,七品叶的棒槌。
赵本乐想了想,说:“那这么着,你跟我回家,我让我儿子给你拿钱,怎么样?”
听到这里,徐峰愣了一会,师父周炮跟他说过,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拒绝。
毕竟拿着五品叶参过去,很容易让别人产生歹心,人心隔肚皮。
赵爱财拍拍徐峰的肩膀,“去!”
徐峰瞪大了眼珠子。
去?
再看着赵叔严肃的表情,确定对方没有开玩笑,徐峰点点头,“行,大爷,那我就带着参跟着你去一趟。”
赵本乐哈哈一笑,“行!那咱们走吧!”
说完,赵本乐带着徐峰走出了黑市。
徐峰刚一走,赵爱财就把摊位一收,往周炮那边走去。
周炮忙问,“啥情况?你刚刚咋看着徐峰跟着那人走了?”
“老赵,你傻啊?为啥不拦着?!”
赵爱财摆摆手,“这是徐峰的机遇,我拦着干啥?”
“知道那人是谁嘛?”
三人一头雾水,李宝林脱口而出。
“谁啊?是谁你也不能让他带着徐峰走啊,万一对五品叶参有想法,咋办?”
赵爱财淡淡说:“你的意思是说,一位退休的省厅公安局局长对徐峰的五品叶参有想法?”
此话一出,三人瞬间反应过来。
“局长?他是退休的局长?!”
赵爱财耸耸肩,“不然呢?”
“要不然我能让徐峰去?”
“这是徐峰这小子的大机遇,我怎么敢拦着。”
“徐峰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
“你啥时候认识退休的公安局局长的?”
赵爱财苦笑一声,“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
“行了,咱们等着吧,我跟徐峰说过了,让他吃完饭,卖了参,就会宾馆。”
“周哥,咱们回吧。”
“行,回吧。”
今天卖五品叶参出乎了周炮的意外,是他始料未及的,但赵爱财说的对,这是徐峰的机缘。
哪怕别人拿着五品叶参去给赵本乐送,估计他都懒得看一眼。
能结识这号人物,哪怕不走仕途,也有很多的好处,求人办事更加容易。
徐峰跟着赵本乐出了黑市,到了大马路上,来到一辆私家车面前。
“进。”
看着眼前的私家车,徐峰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为啥赵叔让他过来了。
现在是82年,能开上私家车的人,非富即贵,不管是哪一个,都值得徐峰结交。
坐在车后面,私家车缓缓启动,朝着西北方向驶去,看着外头的房屋往后走,徐峰愈发的惊讶。
大爷这是要往哪里去?
很快,车子停靠下来,停在一个庭院旁,从车上下来后,徐峰突然想到。
这处……是政府退休人员居住的地方。
有车,有房子,地方还好,看来赵大爷的身份不低啊。
“你小子,愣着干啥,走走走,进屋。”
“孩他娘,出来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我的忘年交。”
进到庭院房间内,赵本乐朝着屋内嚎了一嗓子。
屋内的钱婶走出来,“老头子,回来了啊?”
“哟,这位小兄弟看着有点面生啊?”
“你在县城认识的?”
“对,县城钓鱼认识的,这小子还给我送了一只老王八呢,让我给咱女儿炖了,好好补了一下身子。”
“咱儿子回来了没?”
“还没呢,在局里面忙着呢,估计今天他要晚点回来了。”
说完,接着钱婶对徐峰说。
“小兄弟,叫我钱婶就行。”
“钱婶。”
“唉。”钱婶点点头,“老头子,那你们先聊,我去做晚饭去。”
“等我做好了,叫你们吃饭。”
“行。”
赵本乐瞧见拘谨的徐峰,拍拍他的肩膀,“瞧你拘谨的样子,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就行。”
“走,咱们去书房,把你那颗五品叶参拿出来来,好好让我老头子瞧一瞧。”
徐峰点点头:“行啊,本乐大爷!”
进了书屋,把五品叶参放在书桌上,赵大爷乐呵两声,拿起手上的放大镜仔细观摩着这一颗棒槌。
时不时的感慨两声,一旁的徐峰就这样在旁边静静看着,不大一会,赵本乐将放大镜放下,点点头:“是个好东西,根须都没有破坏!”
“这要是保存下去,可以当做传家宝了!”
“不错不错!”
徐峰看的出来,赵本乐大爷是真心喜欢这颗棒槌,他还想趁热打铁说几句话。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道嘎吱声,有人进来了。
“妈?我爹回来了没?”
“去县城看我妹都看三四天了,回来了没?”
“回来了,回来了,在书房呢。”
“书房?”
赵硕愣了一下,“妈,咱家来客了?哪位领导啊?”
“嗨,啥哪位领导啊,你爹在县城交了一个忘年交,新朋友,请家里来吃饭呢。”
“就在书房呢,你去瞧瞧。”
赵硕愣了一会,“忘年交?新朋友?”
“那我得去瞅瞅,可不能让他把我爹骗了。”
外面的声音,徐峰听的一清二楚,书房内的徐峰听后,尴尬一笑。
赵大爷气的哼了一声,“徐峰小兄弟,等会我就让他给你道歉,这把你当成啥人了?”
“不用不用。”
“爹,你瞎嘀咕啥呢?”
声音刚落,一位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了,十分干练,样子跟赵大爷赵本乐有七分相似。
一瞅就能知道,这俩人是父子关系。
赵本乐瞧到儿子来了,伸手道:“掏钱。”
“???”
赵硕瞥了一眼徐峰,又看了一眼父亲,“爹,您……”
还没说完,赵大爷便说:“瞧见书桌上的五品叶参没?”
“两千五百块,机会可给你了,你买不买?不买我找其他人去了?”
“这位小兄弟,这颗棒槌...是你的?”赵硕面带笑容问。
“嗯,是我的,赵大爷想买,他拉着我过来的。”
“磨磨唧唧干啥,硕,我都看过了,是真棒槌,掏钱掏钱。”
瞧见父亲赵本乐着急的模样,赵硕来了兴趣,走上去看了两眼。
嘿,还真是棒槌!
五品叶的棒槌!
是棒槌不假,得问清楚来路,免得被当枪使了。
“小兄弟,这棒槌...你是哪里来的?”
闻言至此,徐峰皱了皱眉,为了买卖,他只会继续回答。
“在山里挖的,你放心,这颗棒槌的来路正常,上面还有泥呢,你瞧瞧。”
赵本乐上去踢了赵硕屁股一脚,“干啥呢?问东问西的?”
“你不信你爹啊?”
赵硕:“……”
爹,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
我好歹也是省公安副局长啊!
我不要面子的嘛?
“爷们,你叫啥名字?”
“徐峰。”
“徐峰?!”
赵硕的声音高了八度,瞪着眼看向徐峰。
“你叫徐峰?”
“是不是家住虎口屯?”
闻言至此,徐峰忙往后退了两步,想要去摸猎枪。
自己的底细对方能摸的这么清楚,看来是有备而来!
“徐峰小兄弟,等会等会。”
见徐峰要摸猎枪,赵硕忙喊:“我是省公安的警察,一个月前,县城送过来了三名敌特,就是你和你师父干的吧?”
“当时我们省公安还颁发了奖状,让县城公安给你们了。”
“是不是这回事?”
“你俩的名字都在我们省公安传开了,刚刚你一说,我就知道你家的位置了。”
听到这里,徐峰才松开猎枪,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来是省公安的同志,吓我一跳。”
赵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你才吓我一跳...”
赵本乐一个月前听说过徐峰的名字,但他不会认为眼前之人就是徐峰,毕竟名字相重的太多了。
误会解除后,三人坐在书桌旁唠了一会,赵硕拍了拍徐峰的肩膀。
“你们上次提供的三名敌特,后面他们又爆出来不少间谍的位置,我们顺藤摸瓜也抓了七八个。”
“这个功劳也有你们师徒俩人的份,可惜上次颁发奖状颁发的太早,导致后面就没有再次颁发了。
在这里我替那些抓捕间谍的同志向你说声由衷的感谢!如果不是你们师徒俩人提供。
估计这些间谍,奸细还会窃取我们华夏更多的机密!”
“硕叔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本分之事,同为华夏子民,应当爱国,护国。”
“我跟省公安的同志来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您抬举我了。”
赵硕越看徐峰越顺眼,不错不错。
“有没有兴趣来省公安上班?”
徐峰:???
听到这里,徐峰隐隐约约能猜到赵硕的身份了。
能说出来这话,肯定在省公安局是前三的存在。
徐峰志不在此,他就想打打猎,积累积累财富,等着后面下海经商呢。
去当公安?徐峰德不配位,而且...钱也少,更何况徐峰都没有想走仕途这一条路。
他就是一个高中学历,仕途之路算是堵死了。
官场老油条是徐峰最讨厌的,学不来那一套,也不想学。
“硕叔,我闲散惯了,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其他人吧。”
赵硕还想争取一下,一旁的赵本乐踢了他一脚,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说。
你要犯错吗?
赵硕突然反应过来,忙说:“行吧,人各有志,不去就不去吧。”
“先不说这些了。”赵硕转身看向五品叶参,“咱们来说说这颗棒槌吧。”
“徐峰小兄弟,你打算多少钱出啊?”
“硕叔,价格我都跟赵大爷说好了,两千五百块钱。”
“两千五百块钱?”
怪不得刚刚父亲赵本乐如此着急。
价格低,属于捡漏了。
赵硕咬咬牙,说:“行,徐峰小兄弟,你稍等一会,我去给你拿钱。”
“嗯。”
不一会,赵硕拿着钱回来了,都是旧的纸钱,递给徐峰:“徐峰小兄弟,两千五百块钱,你数数。”
“不用了硕叔,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第289章 卖参(四)
晚上的饭菜不算丰盛,都是家常便饭,炒的五花肉,还有几道素菜。
“别嫌弃,都是粗茶淡饭。”
徐峰笑着说,“婶子言重了,咱们吃的都是这些,粗茶淡饭才是真。”
赵硕想拉着徐峰喝点小酒,被赵本乐拦下了,“你脑袋可不能晕,万一有点事,咋办?”
“这样吧,徐峰,咱俩喝,陪你大爷我喝点。”
徐峰也开心,连忙点头:“行,赵大爷,我陪你喝。”
俩人喝了半瓶北大荒,咕嘟咕嘟——
徐峰脸上挂了红,脸红但不晕,晚上在赵家吃完饭后,又陪着赵大爷唠了好一会。
赵本乐说:“徐峰,明天要不要去钓鱼钓王八?我知道哪里有一处钓鱼钓王八的好地方。怎么样,去不去?”
赵本乐退休后就这一点小爱好,钓钓鱼,养养花,钓钓老王八,打发打发时间。
明天?
明天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空啊。
万一师父周炮,李叔他们要卖七品叶参,自己还得跟着呢。
徐峰有些为难的说,“赵大爷,明天有没有空我还不知道,主要这次来省城还有一些事要办。”
“要不这样,赵大爷,等我忙完事了,我再找您钓鱼,钓王八,您觉得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本乐也顺势而为:“行啊,那有事你就先忙,等你忙完了,再来找我钓鱼,钓王八也行。”
“到时候咱俩再比比,我就不信比不过你了。”
“……”
赵本乐要留徐峰住一宿,徐峰推脱不肯留下。
待徐峰走后,赵本乐,赵硕俩父子钻进了书房。
“爹,你咋认识他的?咱们家这次捡漏了啊!五品叶参!”
“你懂个蛋!当时你还不想掏钱呢!”
赵硕:“……”
俩人坐在书房好好对这一颗五品叶棒槌研究。
…
另外一边。
出了赵家的徐峰往西边走去,到了街上,随手招了招手,有三轮车车夫过来,徐峰报了宾馆的位置,车夫蹬着三轮车直往那边而去。
二十分钟后,徐峰从车上下来,付了钱就往宾馆里面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屋内坐着师父周炮,李叔四人。
“李叔,师父,你们都在啊。”
“刚好,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五品叶棒槌卖掉了!”
“两千五百块钱!”
四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徐峰疑惑的看着师父,李叔四人。
“师父,李叔,怎么了?”
“徐峰,你知道那位是谁嘛?”
徐峰摇摇头,“不知道,估计是省里退休下来的高官吧,今天他开车带我去他家了。
那装造和格局,压根不是有钱人的特点,非富即贵,不是富,那就是当官的呗。”
“赵叔,我说的没错吧?”
赵爱财苦笑一声,“说的没错,那位老头是上一任的省公安局的局长,他儿子是现任的省公安局副局长。”
此话一出,徐峰脑子嗡嗡一炸。
比他想的官还要大上一些!
前副省长啊!
省公安局的局长兼着副省长的职位,也就是说,在没有退休前,这位大爷是封疆大吏!
“你没说错啥话吧?”
“没,那倒没有。”
徐峰摆摆手:“硕叔竟然是副局长,怪不得他说可以把我安排进省公安局内。”
“你答应了?”
“没有,那倒没有。”
徐峰笑着说:“这不是逼人犯错嘛,而且...我也不想去省公安局,不如当个猎户,打打猎,赶赶山,顺便发发小财,这种日子才舒服。”
周炮哈哈一笑,拍了拍徐峰的肩膀:“你小子跟我挺像的,不去挺好。”
几人坐在屋内又唠了一会,话题都是围绕徐峰,赵本乐,赵硕他们仨人,问的徐峰有点头大。
“师父,明天还继续去嘛?”
“明天,后天咱们都不去了,藏一藏,今天你拿出来五品叶参时,有一波人从黑市外面进来了。”
“当时看见赵本乐将你领出去后,他们这一波人就藏起来了。”
“八成是盯上你小子了。”
徐峰皱了皱眉:“盯上我了?”
“这么快就被盯上了啊...”
“那要是拿出来一个六品,七品叶的,不暴露的更快?”
周炮点点头,“说是这么说,咱们先安稳两天。”
“这两天在省城溜溜转转,附近景点转一转,溜达溜达。”
“顺带散散心,这些天咱们到了省城总共赚的钱快有一万五千多了。”
“尤其是你徐峰,别飘,听见了没?”
“大钱还在后面呢,知道不?”
徐峰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不多时,李叔三人就回屋去了。
徐峰,周炮师徒俩人又坐在床边上唠了一会。
“徐峰,要不你这两天把枪买了吧?”
徐峰闻言,脸色一喜:“行啊师父,我原本想着是把参全卖完再买枪的。
正好明天咱们能闲暇出来,那就明天去买枪?”
周炮点点头,“行,我让李叔他们几个去省城转转,咱俩去找枪贩子买枪。”
“买56半吧,56半这枪好。”
周炮笑着介绍,56半可以称为猎户最强的打猎步枪了。
威力大,能连发,射程远,穿透性强。
“师父,跟我想的一样,我就打算买56式半自动步枪,这枪肯定比我现在手上的三八大盖好使!”
“行……”
俩人关灯,睡觉。
不一会,师父周炮鼾的声就响起了。
徐峰往耳朵旁塞了棉,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嘀咕一声:
“六千五百块加上现在两千五百块,九千块钱了,还有一千就成万元户了!”
闭眼休息。
隔天一早。
五人洗漱好后,去到外面吃早点,吃完早点后,周炮说:“老李,你们仨去逛逛省城,把想买的东西买一下,我带着徐峰去找枪贩子。”
李宝林脱口而出,“徐峰要买枪了啊?”
徐峰这趟买枪是板上钉钉的事,就徐峰的钱,都够买多少把好枪了?
就那把三八大盖,说实话...跟56半还是差太多了。
“对李叔,要买枪了。”
“买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赵爱财笑着说,“好小子,这要鸟枪换炮了啊!”
“你那把三八大盖早该换了,今天换了也行,周哥,好好给徐峰挑一挑,您可是这行的行家啊。”
“废话,我徒弟我不给他挑好的啊?”
“行了,你们先去吧,我带徐峰去找枪贩子。”
“走,徐峰。”
第290章 卖参(五)
五人分开,徐峰,周炮俩人往省城国营商店的方向走去,那边倒是有不少枪贩子。
不多时,俩人到了国营商店大门口外,里面乌泱泱的一片,俩人没进去,找个地方蹲在一旁。
“等着吧。”
“师父,干等啊?”
“废话,不干等咋等?”
周炮说,“等会我教你怎么分辨枪贩子。”
“好。”
徐峰点点头,蹲在一旁。
俩人神同步一样蹲在地上,目光时不时瞅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扛着斜挎包的邋遢男子从徐峰,周炮俩人身旁经过。
男子径直往国营商店里面走去,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收购站的窗口,周炮瞧见后,拍了拍徐峰。
“瞧见没,就那小子,百分之百是枪贩子。”
“知道为啥嘛?”
“为啥啊师父?”
徐峰就跟捧哏似的,象征性的问了一嘴。
周炮淡淡说道:“因为这小子是往收购站窗口那边去的,收购站窗口收啥比较多?”
“还不是山货,皮子,野味嘛?”
“那不就是赶山的人嘛,你要是枪贩子,你也会来这边蹲守。”
徐峰点点头,“受教了师父。”
“走,过去打听打听价格。”
邋遢男子等了一会,见收购站窗口没人来,他便转身往外走,刚转过身子就被徐峰,周炮俩人围住了。
“两位爷们,有事?”
邋遢男子其中一只手放在挎包里,食指按在手枪的扳机上,如果有意外,他就开枪。
瞧见他的小动作,徐峰赶忙问:“卖枪嘛?”
邋遢男子听到后整个人就放轻松了,手从挎包里拿出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要打劫呢。”
“有,要啥枪啊,爷们。”
“爷们,你要?还是你要?”
周炮直接说,“甭这么多废话,56半多少钱一把?”
“爷们,行家啊?”
“一瞅你就是打猎的!”
“爷们,56半可是你们猎户打猎里最枪的武器,没有之一!”
“爷们?真心想要?”
周炮一脸的无语,指了指徐峰,“不是我,是他。”
“爷们,一瞅你就是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真要买56半?”
徐峰笑着说,“有这个打算,看你给的价格合适不,合适就买。”
“合适,肯定合适!”
男子一拍大腿说,“我卖枪都卖上百把了,爷们,你可以在省城打听打听我猴子的名号,只要是买过我枪的,谁不得称上一句,便宜,实惠!”
“那56半多少钱一把?”
猴子笑嘻嘻,说:“一千一!”
“一千一?”
对于枪的价格徐峰不是很懂,他看了一眼师父周炮,师父周炮点点头,随后说:“一千一有点贵了,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一千一百块一把还贵?”
猴子嘀咕一声,“您是没见过贵的,我这价格已经够便宜了。”
“便宜一点,便宜一点。”
“再便宜我就亏本卖了!”
“……”
仨人讨价还价,最后猴子报价,“一千零五十块,带一百发7.62的子弹,再送一个弹夹。”
“要就要,不要,那就算了。”
周炮点点头,徐峰乐呵一声,“爷们,成交!”
“那...你的枪呢?”
“枪在我家,去瞅瞅吧?”
猴子指着西方,“不远,就在后面的小院,走过去就十几分钟的事。”
“去不去?你们还能看一下枪。”
“我家有19把56半的枪,你们可以挑一下。”
俩人答应下来,跟着猴子往他家走去,倒不是害怕猴子耍什么招,是徐峰,周炮俩人找上来的,不是猴子找徐峰的。
如果是猴子找徐峰,想把他带家里,这时候就要小心点了,但这次刚好是反过来的。
就算提防也是猴子提防,不是徐峰,周炮俩人提防。
二十分钟后——
三人到了一处庭院内,猴子笑着把门打开,“走走走,进。”
到了院子内,猴子直往仓房去,接着将19把56半的枪扛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爷们,瞅瞅吧,都是上好的家伙事,挑挑。”
挑枪,先看外部,再看内部。
外部挑油光锃亮的,那种马上要发锈的,买回去用不了多久就要坏。
挑出来几个外表看着不错的,一旁的猴子说,“爷们,你的眼还真够毒辣的。”
“我打猎打猎二十多年,啥枪没见过?挑个枪多简单的事。”
说完,周炮拿起一把56半上膛,看了一眼,不行,放下。
继续看,然后放下。
再最后两个56半中挑出来了一个比较好的,基本上属于没有开过几次枪。
“就这把吧。”
周炮拿在手上,递给徐峰。
“你瞅瞅,看看它的内部结构,还有外部表面,好好看看。”
接过来仔细观摩,如师父周炮说的一样,这把56半是这19把中保存最好的一把枪,而且开枪的次数很少。
猴子拍了拍手,“付了,真付了,爷们,我是真服你!”
周炮淡定的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徐峰说,“那就这一把吧。”
说完,徐峰从兜里面掏出来了一千零五十块钱,递给猴子。
猴子接过后,去给徐峰拿了子弹和弹夹,徐峰把子弹填充完毕,想要开一枪,猴子忙说:
“爷们,你这是干甚?这可是闹区,你在这里开枪,会引来公安的。”
徐峰讪讪一笑,“有点激动了,有点激动了。”
“师父,那咱们回吧?”
56半到手了,今天对徐峰来说是非常开心的一天,鸟枪换炮!
三八大盖换56式半自动步枪!
以后遇到熊瞎子,再也不用打一枪上膛一下了,有了半自动,直接就是对着熊瞎子突突突——
周炮点点头,“行,走吧。”
猴子笑着说,“两位爷们,欢迎下次再来啊。”
“要是遇到有啥想要的枪,都可以来找我猴子。”
“我猴子啥都没有,就是枪多!”
徐峰,周炮:“……”
第291章 卖参(六)
徐峰,周炮俩人从猴子家中出来后,周炮带着徐峰去了省城一处林子内,“现在人少了,开枪试试手感。”
徐峰点点头,拿着56半瞄准前方树上的树叶,轻轻扣下扳机。
嘭的一声。
子弹激射而出。
56半的后坐力很大,震了徐峰胳膊一下,还好他有心理准备,枪没有震脱出去。
徐峰没啥大碍,就是刚刚开枪前手臂一震,仰了一下,没能打中树叶。
“找找手感,练练吧。”
“师父,这片林子没人啊?”
“应该没啥人,附近一个脚印都没见到,你练一会,我歇歇。”
周炮吩咐一下,蹲坐在一旁,拿出来滤嘴烟放在嘴上,点燃烟,一口一口抽起来了。
看着师父熟练且享受的表情,徐峰尴尬一笑,这烟还是徐峰给师父买的。
“看我干啥,练枪练枪。”
“快练枪。”
徐峰继续练枪。
新枪到手,练练枪,找找手感。
打了差不多有四五十发子弹后,徐峰就感觉已经差不多了。
适应了56半的后坐力,还有它的准度,八十米开外的细树干,一枪命中!
徐峰还想开枪,发现枪内已经没有子弹了,差不多练了一上午时间,一百多发子弹全打完了。
“师父,回吧,枪没子弹了。”
“行,回。”
徐峰,周炮俩人走出林子,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饭馆,简单解决中午饭后。
周炮又带着徐峰去其他黑市买了几百发的7.62子弹。
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哪怕徐峰现在的枪法很好,但那只是三八大盖的,对于56半,徐峰还不怎么熟悉。
“师父,三百发子弹?买这么多干啥?”
“练啊,不然干嘛买这么多子弹?”
“56式半自动步枪是咱们猎户最好的一把猎枪,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你都会一直用这把猎枪打猎了。
现在你56半的枪感还没练出来,得慢慢练,三百发子弹而已,下午你要把子弹全部打完。”
“打完后,明天再练练,差不多就行了。”
“行。”
下午又是那个小树林,徐峰在林子里面打树干,打树叶,枪声不断。
期间倒是有其他人来过,但看见徐峰手上拿着枪,那些人也不敢过来,都隔着两三百米外观看。
徐峰则是一个麻木的机器,抬枪,开枪,连射。
嘭嘭嘭——
子弹激射声在整片林子响起。
三百多发子弹,徐峰一下午全部打完了,不是刻意随便打,他是瞄准后,聚精会神一枪一枪的打。
“不错,现在感觉咋样?”
徐峰手感火热,笑着说:“师父,我感觉现在眼前有十只熊瞎子,我也能把它们全部解决掉。”
周炮闻言笑了两声,“你小子...”
“跟你师父我挺像,我当初也是这样...”
“……”
俩人回到宾馆时,李叔三人已经回来了。
三人买了不少的东西和特产,都是给家里捎的。
对猎户来说,它们进山能用到的东西太少了,无非就是猎枪,侵刀,或者是一些其他工具。
“徐峰,枪呢?拿出来瞅瞅!”
徐峰把56半拿出来,递过去,“李叔,怎么样?”
将56半拿在手上,李叔咂了咂舌,“周哥,这把猎枪是你挑的吧?”
“我不信徐峰这小子能挑这么好,这枪跟新的一样。”
周炮笑而不语,李叔反问:
“徐峰,我说的是不是?”
“李叔,这枪确实是师父挑的。”
“我就说是周哥挑的。”
“不错不错,枪挺好!”
“……”
唠了一会,李叔三人回去了。
徐峰,周炮关灯睡觉。
隔天一早。
外面的太阳洒进来,俩人从床上爬起来,去走廊那边洗漱。
洗漱好之后,五人下楼去吃饭,吃完早饭后,周炮带着徐峰继续去练枪,李叔三人没有跟着,昨天在省城转一天了,今天实在没力气再转了。
他们仨吃完饭就回宾馆休息了,周炮先是带徐峰买了三百发子弹,把其中一百五十发给徐峰:“上午打一百五十发,看看你手感咋样。”
“这次慢慢打,别跟昨天似的,一阵突突突。”
“猎户开枪最忌讳的就是突突突,你的食指不能一直放在板机上,56半的后坐力大,一直按着,容易枪脱落下去。
最好的打法就是,单发,两连发,三连发。”
“可不能跟昨天那样。”
“突突突突突突——”
“这样打,三百发子弹两个小时就打完了。”
徐峰尴尬一笑,挠挠头,“行,师父。”
师父说的弊端,徐峰也明白,上午练枪时,他就很少一直按着扳机了。
练的单发和三连发比较多一点,三连发是为了打中大型猎物比较好。
像熊瞎子,野猪,猞猁,黄羊,豺,这一类的对徐峰来说,练习三连发是有必要的。
尤其是熊瞎子和野猪,一旦打不中它们的脑袋和心脏,它们就会发疯的冲过来,这时候要是连发,补上两枪,哪怕打不中它们的弱点,也能减免它们奔过来的速度,可以拦住一下。
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而逝,徐峰一百五十的子弹被全部打完,“师父,怎么样?”
“行了,看你打56板也差不多了,你自我感觉如何?”
“我感觉挺好的,威力大,射程远,能连发,这把枪把猎枪的优势全部集合了。”
“是一把好枪!”
徐峰把56半扛在肩上,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说的没错。”周炮继续说:“下午就不练了,昨天,今天光练枪都打出去五百多发子弹了。”
“下午好好歇息歇息,明天咱们换一个黑市继续卖参。”
“把六品叶和七品叶参全部出手。”
“卖完它俩,咱们分了钱,先回屯,至于你说的去首都,上海,那个事,咱们年后再去也不迟。”
“你觉得呢?”
徐峰点点头,“我都行。”
先不去首都和上海也行,徐峰也想着回家,盖盖新房子。
破旧的老房子,徐峰早就想扒了重盖,当时家里挖酒窖时,徐峰就有这个想法了。
可惜当时没那么多的钱,没办法盖房子,徐峰都想好了,要盖就盖最好的,现在水泥房还没出现,只能先盖红砖房,红砖房可比木刻楞和土砖房强太多了。
当然了,盖红砖房的价格也是很高的,先不说工人费用,光是盖五间红砖房的红砖,至少要用三千块钱。
算上其他的费用,差不多要用到五千块左右,五间红砖房,半个万元户了。
第292章 卖参(七)
收了收心神,跟上师父周炮的步伐,俩人朝着宾馆的方向走去、
很快,俩人到了宾馆内,俩人先是歇息一会,又往李宝林三人住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
屋内正在睡觉的李宝林三人突然被吵醒。
“来了来了。”
打开房门,李宝林打了一个哈哈,“周哥,徐峰,你们回来了啊?”
“徐峰,今天练枪练得怎么样?”
“还行。”
“李叔,你们还没吃饭的吧?”
“没呐,早上吃完饭后,我们就回来睡了一个回笼觉,不成想一觉睡到了现在。”
“要不是周哥和你过来敲门,我们仨还能继续睡下去。”
赵爱财笑着从床上起来,说:“周哥,走吧?咱们去吃饭?”
“走。”
五人下楼,找到一家合适的饭馆,进去点了几道菜。
菜还没上来,五人坐在一起唠嗑。
“师父,下午不练枪了,我想出去一趟。”
“出去一趟?找你那位忘年交?”
这里的忘年交指的是赵本乐赵大爷。
徐峰摆摆手,“那倒不是。”
“师父,我想的是去国营商店一趟,把东西买一买,这两天我还没买啥东西。”
“前几次去国营商店都是为了处理手上的黄皮子和熊胆,压根没时间去买其他东西。”
这话徐峰倒是说的不错,他去国营商店收购站卖掉手上的皮子和熊胆后,拿到钱一刻也没有停下来,立马离开了那边。
“行,那你去买呗,要注意安全,毕竟上次就有人盯上你了,你知道吧?”
“师父,我明白。”
“在大街上,应该不会有人乱来的。”
中午吃完饭,周炮,李叔四人回宾馆。
徐峰往国营商店的方向跑去,到了省城国营商店后,徐峰嘀咕两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卖巧克力的。”
“算了,先排队吧。”
他可没忘了答应妹妹的事,不就是巧克力嘛?
这次多买一些,带回去让徐静吃够。
长长的龙队在徐峰跟前,找了一处人少的队伍,跟上去。
前面队伍消下去的速度很慢,只能耐心等待。
就在这时,徐峰被人拍了拍肩膀。
“徐峰小兄弟?”
“呦!本乐大爷?”
“本乐大爷,你咋在这啊?咋没去钓鱼钓王八啊?”
“嗨,都没人陪着我老头子钓鱼钓王八,我一个人钓有什么意思啊?”
“我想着过来买些鱼钩呐,刚排队我就发现是你小子。”
“你小子来买啥呐?”
“刚一有钱就开始飘啊?”
他可是知道徐峰手上有不少钱的,光是卖给他儿子的参,都有两千五百块。
当然了,徐峰那些钱,他还不至于起了歹心,更多的是长辈对于晚辈的关心罢了。
他也怕徐峰有钱后,整个人飘飘的,人突然诈富,有时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本乐大爷,瞧您说的话,我飘啥呀。”
“我这次来,就是给我妹买一些巧克力回去。”
“我妹跟我说,这玩意只能在省城买到,我想着好不容易回省城一趟,怎么说也得给她带点礼物回去吧。”
“就过来买巧克力了。”
“巧克力?”赵本乐哦了一声,继续说:“上次我去我女儿家,倒是给她带了一些巧克力,也是在这边买的。”
“价格还挺贵的。”
“本乐大爷,多少钱啊?”
“十五块钱一盒。”
徐峰闻言,确实有点贵了,现在巧克力属于外汇,货少,价格贵。
十五块钱,差不多是工人半个月的工钱了。
还是一盒十五块钱,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颗呐。
徐峰又向本乐大爷询问了一些关于巧克力其他的事宜。
半个小时后——
长长的龙队终于消下去了,到徐峰了。
徐峰要了一盒桂花糕,一袋子大白兔奶糖,三盒子的巧克力,还有六瓶上海牌雪花膏。
家里女生比较多,给家里人买一些。
大嫂,二姐,四妹,母亲,刚好四瓶,剩下两瓶送人。
“先生,还要什么嘛?”
“不需要了,就这些了。”
“好的,总共是七十五块八毛六。”
徐峰掏了钱,递过去,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东西。
买完后,徐峰走到侧边,等着本乐大爷。
本乐大爷买了几个鱼钩,就一两块钱,付了钱,徐峰跟着本乐大爷出了国营商店,徐峰将一盒巧克力打开,里面倒是有不少巧克力被糖皮包裹着,随后徐峰抓了一把塞给本乐大爷。
本乐大爷笑着说,“别,别,别。”
“我可不喜欢吃这玩意,苦不拉几的。”
“吃它,还不如吃大白兔奶糖呐。”
徐峰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递过去,“本乐大爷,那你吃奶糖。”
赵本乐点点头,撕开糖皮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徐峰,你这两天把事忙完了没?”
“忙完了,陪老头我钓几天呗。”
瞅着本乐大爷那副样子,八成又是钓瘾上来了。
“本乐大爷,我还没忙呐,再过两天吧。”
“或者是后天,等我把事忙完了,再去找您,能看成吗?”
“还在卖参?”
他隐隐约约能猜到一些,尝试性的问了一嘴。
徐峰很淡然的承认,“嗯。”
“参还没卖完呐。”
“没有,还剩下两颗。”
“要不要我帮忙替你找找人?把你手上的参给收了?”
徐峰无奈一笑,本乐大爷连他手上是什么参都不知道,咋让别人收啊?
“本乐大爷,这倒不用。”
“不过……我想打听一下,明日街那边黑市的治安怎么样啊?”
明日街黑市,就是明天徐峰要去的黑市。
“明日街?”
“那地方我挺熟的,附近有一个公安局,我侄子在里面呐,你要是有啥事,可以去找他,报我的名字。”
徐峰尴尬一笑,不愧是封疆大吏!
哪里都有人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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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卖参(八)
徐峰又跟赵本乐大爷唠了一会,随后就走了。
期间,赵本乐问徐峰,是不是还要卖参。
徐峰点点头,问他是几品,徐峰则是笑着没有回答。
这倒是让赵本乐来了兴趣,难不成徐峰手上还有其他更好的棒槌?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后,赵本乐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应该是我想错了。”
“比五品叶还好的棒槌,除了六品就是七品。”
“就算有这玩意,估计也没人要卖吧?”
“不行,得去找我那个便宜侄子一趟。”
“让他明天去明日街黑市瞅瞅,别发生火拼事件了。”
…
徐峰这边已经到了宾馆,拿着大白兔奶糖,巧克力,还有雪花膏从外头回来了。
李叔过来看了一眼徐峰买的东西。
“徐峰啊,我以为你小子买啥去了呐,就买这啊?”
“下次你早说,李叔我替你买。”
“哪能天天劳烦李叔啊。”
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晚上,五人吃完了饭,回到宾馆。
周炮说:“明天咱们要卖两颗参王,明天过去,都带着枪过去。”
“徐峰,把你那一把不用的三八大盖拿给老李,老刘,你没枪,如果明天发生意外了。
你就帮忙瞅着点路,充当我们的眼,告诉我们往哪里走。”
刘保国点点头,“行,没问题。”
“这事就交给我吧。”
各回各屋,关灯睡觉。
另外一边。
赵本乐给便宜侄子赵建设说了一声,让他明天带着一些便衣去明日街后街的黑市。
赵建设是一头的雾水,为啥要帮忙盯着明日街里面卖参的?
还告诉他,到了危险时记得帮一下。
赵本乐安排下来的事,他也不敢不干,不敢不听呀。
“叔,慢走啊。”
“嗯,你千万记得要过去一趟,知道不?”
“一定去,一定去。”
翌日清晨。
徐峰,周炮,李叔五人照例起床,简单吃完饭,收拾收拾,众人便往西边方向走去。
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去卖参!
把最后两颗参王给卖掉!
这次卖参,周炮和徐峰出头露面卖,李叔三人则是躲在暗处巡视四周,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
到了明日街黑市,徐峰,周炮俩人给了两毛钱,进入到黑市内。
进黑市前,还要给进门费,不管你买不买,都要给进门费,省城的进门费一般是一毛,两毛左右,县城的是五分钱。
进到明日街黑市后,徐峰,周炮俩人找了一个靠墙角的位置,撑开塑料袋子放在地上,把背篓放在上面。
没有把两颗参王拿出来。
现在拿出来参王,那岂不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有参王嘛?
万一有人脑子一热,冲上来就抢,那可不是徐峰,周炮俩人想看到的一幕。
所有说,最好的方法就是。
暗卖,背篓前立了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卖参王三个字。
附近的商贩看见这三个字后,也是冷笑两声,哗众取宠罢了。
有参王?
放屁呐!
不大一会,就有人来了,来人是一位毛头小子,上来就问:“真有参王?”
“爷们,怎么不拿出来瞅瞅?”
徐峰看了对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
“爷们,你要买嘛?”
“真有?”
徐峰不语,继续问:“你要买嘛?”
眼前之人给徐峰的感觉就是,愣头青。
过来问价问参王,纯属是玩的。
毛头小子嗯了一声,“对,买参王。”
“拿出来瞧瞧吧。”
徐峰嗯了一声,说:“行,看参王可以,先验资,你掏出来一千块,我现在就让你看。”
懒得跟对方浪费口舌,真想买参王,手上带的钱至少有七八万,让对方拿出来一千,不是什么刁难之举。
要是对方不想买,纯属是来找乐子的,这一千块钱也能让徐峰知道对方的底细。
不管如何,这两颗参王在没有遇到真诚的顾客前,万不可以让它们真正露头,大大避免了其他人盯上参王的事情发生。
听到一千块钱,毛头小子支支吾吾,“这是什么道理……买东西还要先掏钱?”
“又不是真给我,拿出来看看就行。”
毛头小子唰的一声,脸色一红,低沉骂了一声就走了。
徐峰冷笑两声,盯着他的背影骂:“傻13!”
一旁的周炮笑了笑,“你啊,还跟他废这么多口舌干啥?”
“赶走就行了。”
“师父,逗逗傻子嘛,反正想要把参王卖掉,肯定要等上不少时间的,闲暇之余逗逗傻子玩。”
周炮苦笑一声,摇摇头。
其他周围的商贩也没有看徐峰和周炮。
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而过,有不少人过来抱着好奇的心问参王,徐峰就让他们掏钱验资,验资后再把参王露出来。
这些人一听到验资,一个个打着哈哈就走了。
全是过来闹着玩的。
…
“看来不好卖啊。”
李宝林嘀咕两声,“八成下午也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也没啥事,只要不把参王露出来,徐峰和周哥就不会有啥危险。”
“要是真有顾客想要参王了,哪怕咱们拿到了钱,估计也要被人盯上了。”
“老刘,你废什么话呐,逼逼赖赖的,不能盼点好的?”
“……”
下午的太阳毒辣,徐峰,周炮俩人啃了饼子,坐在摊位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唠着。
很快,便有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男子笑着对周炮说:“爷们,你可让我一顿好找啊!”
徐峰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男子,他认出来了此人,这是上次买走李叔人参的中年男子。
“爷们,背篓内真有参王?”
徐峰还是那一句话,“看参王,先验资。”
“验资?”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随后说:“行,那就验资,多少钱?”
“一千!”
中年男子闻言,眼皮跳了跳,验资要一千块?!
“莫非这背篓内藏着的是六品叶参王?!”
徐峰没有搭理他,还是那句话,“一千块。”
不见钱,徐峰今天就不打开背篓,真想买?
拿出来一点诚意瞧一瞧。
这时,一些摊贩们嘀嘀咕咕。
“还是一套的说辞,从早上到下午了,还是这句话,这哥们不累嘛?”
“鬼知道他累不累啊,反正我都看累了,这么久了,还不把参王拿出来。”
“拿出来个屁啊,他都没有,他怎么拿?”
“要是有位大哥真掏出来了一千块钱,要是拿不出来参王,那就有好戏看了。”
“估计这位大哥像是有钱的主啊,八成能拿得出来一千块钱。”
“……”
对于附近摊贩们的话,徐峰也懒得计较。
放在25年,这些人就是典型的网络喷子,键盘侠!
除了喷,一无是处!
…
中年男子四周瞧了瞧,点点头,“行,验资一千块,我给你拿!”
说完,中年男子从腰包拿出来一千块钱。
徐峰瞧见后,点点头。“爷们,一千块可不够买参王啊?”
“至少要两万左右。”
中年男子笑了笑,拍着自己的胸口:
“两万我有!”
“十万我也有!”
“二十万也有!”
接着,男子话锋一转,笑着说:
“但是……爷们,你这背篓内有没有参王啊?”
徐峰见对方自信的样子,跟师父周炮对视一眼,点点头,将背篓打开,里面的参王露了出来。
“爷们,瞧瞧吧。”
中年男子低头看去,里面竟然有两颗参王。
一个六品叶,不!是六叶带一小叶!
还有一个七品叶的参王!
中年男子眼神变得火热,咽了咽口水,“竟然真的有!”
“爷们,牛比!”
周炮看着四周,躲在暗处的李叔三人打起了精神。
至于其他商贩们,则是目露好奇。
他们没有看见背篓里面,刚刚徐峰就打开背篓的框让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他们都没有看见。
但看中年男子惊讶的表情,不难猜到,背篓内是真的有参!
至于是不是参王,这个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一时之间,附近商贩和顾客们都好奇的看着徐峰和中年男子。
徐峰淡淡说:“爷们,看也看了,要嘛?”
中年男子笑了两声,“要!当然要!”
“可我现在手上的钱不够,只有一万,要不……你们跟着我回家,我带你们取钱?”
听着他的话,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不是哥们,你瞧我是傻子嘛?
我有这么好骗嘛?
我拿着两颗总价值七万多的参去你家?
我tm羊送虎口啊?
徐峰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中年男子倒是急了,忙说:“爷们,我是真想收,可没有其他的歹心,你们就跟着我回去吧,我肯定把钱给你们!”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面,我不会坑你们的!”
徐峰尴尬一笑,“叔,这样吧,您要是真想要,那明天去省城公安局门口交易,怎么样?”
中年男子闻言,浑身抖了一下,愣了两秒。
“不……不至于去省城公安局门口交易吧?”
“咱们这事怎么能劳烦其他人呐?”
中年男子开始了他的忽悠大法,听到这里,徐峰心中叹了叹气。
得了,看来今天这两颗参是卖不掉了。
另外一边,赵建设招招手,换来一位便衣。
“去,去这个地方,找我叔赵本乐,告诉他。
让我盯着的那个人,他手上有参王,有参王。”
“好!”
…
中年男子还在浪费口舌。
但是徐峰和周炮俩人不为所动。
一句话,要么现在交易。
要么,明天去省厅交易。
两个选择,都给对方了。
对方都不选,那就有毛病了。
就是没钱呗,还想吃掉徐峰和周炮这两块的“大肉”。
“叔,背篓内的东西,你看也看了,要是没钱的话,您还是先走吧,别耽误我卖参。”
中年男子:“……”
男子额头青筋暴起。
真当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攥紧拳头,从牙缝中吐出一个字。
“行!”
随后他就走了。
他一走,徐峰和周炮俩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上变得严肃起来。
“师父,现在要不赶紧走吧?”
周炮点点头,“走!”
刚刚以为能把参王卖出去,不曾想试出来了对方的底细。
现在不走,等会想走就走不掉了。
两颗参王已经被中年男子知道了,他是出黑市了。
八成是出黑市找人去了。
只能说,今天运气不好。
以为遇到了真买家,谁能想到遇到了真想打劫的?
徐峰,周炮俩人把摊位一收,徐峰背着背篓。
周炮蹲下,徐峰踩在师父周炮的肩膀上,翻墙跳到外面。
为啥一开始俩人选地方要选墙角处,就是因为容易翻墙跳出去。
暗处的李叔三人则是早早走出去了。
跳出去后,李叔三人扶稳徐峰。
“徐峰,没事吧?”
“没事。”
“师父呐?”
“我看了,你师父正在往这边……”
话还没落,周炮就也从上方跳出来了。
“接住我。”
“嗯?!”
四人赶忙接住周炮。
“师父,你咋跳出来的?谁托着你的?”
周炮笑着从兜里面掏出来了一张大团结。
“还能谁托着我?”
“用钱解决呗。”
“这个黑市不能去了,咱们再过两天,等风头过了,再去其他黑市瞧瞧。”
“没想到这明日街黑市后面竟然是一处树林子。”
周炮打量了一眼,继续说:“走,咱们先回宾馆。”
话刚落,五人往西侧走去,结果就看到了那位中年男子和十几个男人在寻找着啥。
两队人马碰了一个照面。
这边响叶子被踩的嘎吱嘎吱响。
对方很快就发现了徐峰五人,那位中年男子看见徐峰后,眼中冒出一丝欢喜。
“哈哈哈!”
“在前面,就在前面!给我追!”
“追!”
他们手上都拿着钱,徐峰五人掉头往东边跑。
周炮开了两枪,喊:“走,走!快走!”
开枪也只是打他们的腿,不会往心脏和脑袋上打。
徐峰五人往东边树林一边跑,一边扭头开枪打对方。
对方也很精明,他带了十几位兄弟,有极大的人数优势。
躲在树后开两枪,甭管打没打中,先把声势造起来。
继续追上去。
“头,还追啊?前方快要到街上了。”
“废话!肯定追啊!”
“都给我追!”
“追上的,不管生死,给我干掉他们!”
“开枪打死一个,我给五百!”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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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卖参(九)
徐峰五人往后退,找树和掩体反击,但前方那些人都跟不要命一样,一直往前冲。
徐峰瞄准其中两个。
嘭——
嘭——
两枪打中两个腿,那俩人摔倒在地,疼的嗷嗷叫。
但后面那些人还是一副穷追不舍的样子,继续追着徐峰和周炮五人。
“师父,咱们别跟他们纠缠,跑吧!”
“老刘,你带着徐峰他们先跑,我断后!”
“它娘的,这些人真是该死啊,买不起参王,就搞这种恶心人的事。”
“老刘,你还愣着干啥,快带着徐峰跑啊!”
刘保国嗯了一声,在后方带着徐峰,李宝林三人寻找方向。
“往那边跑,那边有小路,能去街上,到了街上,他们就不敢继续开枪追击了,咱们走。”
周炮后方断路,来的人都被他一枪一枪打在了腿上,没有杀他们。
原本二十多人,现在被打的就剩下了十几号人,差不多有十个人腿上受了伤,追都没办法追了。
周炮见对方进攻的速度慢了下来,立马往后跑,追上徐峰,刘保国等人。
徐峰忙问,“师父,你没事吧?”
周炮喘着粗气,摆摆手,“没事没事,这帮孙子们,要不是怕把事闹大了,真想一枪一枪崩了他们!”
“咱们快走。”
“走,前面有小路,出了小路就到街上了。”
“好,那咱们先去街上。”
…
“大哥,还追嘛?”
中年男子怒骂一声,“靠!”
“追,给我继续追!”
“我就不信了,他们能从我悍匪刘大手上逃走,给我追!”
“好!”
…
不一会,徐峰五人到了街上。
到街上后,五人缓了好一会,没事了,没事了,至少没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枪。
眼下倒是能歇息一会,徐峰刚想找个位置歇息歇息,前方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徐峰小兄弟?”
徐峰抬头望去,来人正是赵本乐,本乐大爷!
“本乐大爷?”
“徐峰小兄弟,怎么慌慌张张的?刚刚我就看见你从小路那边过来,咋这么着急?”
徐峰看了师父周炮一眼,师父周炮点点头,徐峰接着说:“本乐大爷,事情是这样的……”
吧嗒吧嗒。
徐峰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本乐大爷听到后,愣了两秒。
“参王?”
“火拼?!”
“你小子瞒我瞒的够狠啊,没想到你手上连参王都有。”
“对了,敢明抢你们的参王,手下还有这么多的枪,我估摸着八成是悍匪刘大了。”
“悍匪刘大?”徐峰嘀咕一声。“这人是谁?”
“此人穷凶极恶,是一位悍匪,喜欢收集棒槌,有钱了,他就买棒槌,没钱了,他就抢棒槌。”
“至于他那些钱嘛?也都是打劫,杀人所得,这人被省公安局早就悬赏了。”
“只是很少露头,压根抓不住他,没想到今日让你们给遇到了。”
“你知道我先前为啥让我儿子买你的五品叶参嘛?”
“当时我就想用五品叶参把这个穷凶极恶之人钓出来。”
“不曾想他被你钓出来了,你们还发生了火拼。”
“你们都没事吧?”
周炮,徐峰等人摆摆手:“没事没事。”
“本乐大爷,那现在要抓他们嘛?他们就在明日街黑市的树林子里面。”
“从这个小路也能过去。”
赵本乐看了一眼徐峰手指的方向,是一条小路,随后赵本乐看了一眼旁边的便衣:“建设,这事交给你,能办成嘛?”
赵建设浑身发抖,功勋,功勋来了啊!
刚刚他们之间的话,赵建设也听到了,悍匪刘大!
拿下他,组织上会记赵建设一功的!
徐峰看了一眼赵建设,这就是...本乐大爷的侄子?
看起来才三十多岁的样子,三十出头,正是而立之年。
赵建设点点头,“行,我肯定行!”
“兄弟们,跟我走!”
徐峰还想说,赵本乐摆摆手,“放心吧,交给他就行。”
“徐峰小兄弟,咱们去旁边喝喝茶,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徐峰嗯了一声,众人跟在赵本乐后方,众人走进一家茶舍,坐在茶舍喝茶,品茶。
赵本乐说,“徐峰小兄弟,我能看看你的参王嘛?”
徐峰看了李叔,周炮一眼,对方都点点头,徐峰这才将两颗参王拿出来了。
赵本乐瞧见两颗参王,露出惊讶的表情:“怪不得...怪不得刘大想要杀你们。”
“一颗六品叶,一颗七品叶。”
“两颗参王的总价值要在八万块钱了!”
“你们怎么敢把它俩拿到黑市去的?”
“除了刘大知道,没人知道这事吧?”
徐峰点点头,“除了那个追杀我们的悍匪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本乐大爷,你...有途径嘛?我们想把这两颗参王卖了。”
“价格低一点,也不是什么问题。”
眼下想通过黑市卖出去两颗参王,根本是不现实的,黑市里面太乱了,这次运气好逃出去了。
下次也有这么好的运气?
刚刚火拼有多激烈,只有徐峰和刘大那一帮人知道。
枪声在林子里面响起,稍有不注意就会被枪打中。
打中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赵本乐闻言,说:“这么好的参王,不留着?”
徐峰摆摆手,“留着不如卖钱来的安心,要是被贼惦记了,容易引来更大的祸患。”
赵本乐点点头,“你小子倒是怪通透的。”
“这样吧,我替你想想办法,联系联系我之前的朋友们,问问有没有人想收这两颗参王的。”
“你这两颗参王,出价多少?”
徐峰闻言,眼中一喜,赵本乐大爷都这么说了,八成是能卖出去的。
封疆大吏的朋友,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徐峰说:“这颗六品叶的棒槌卖两万,七品叶的棒槌卖六万。”
“本乐大爷,这价格...不算贵吧?”
赵本乐点点头,“不算贵,两颗参王一共卖八万。”
“一点也不贵,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能买到六品叶,七品叶,那是他们的福分。”
“这两颗参,说不定放上几十年后,能吊着命呢,你真不后悔?”
“真不后悔!”
有了钱,参还可以继续找,哪怕找不到了,有了钱,也能更好的调理身体。
赵本乐嗯了一声,“那这样,明天你带着它俩去我家,我给你叫几个朋友,问问他们收不收。”
“多谢本乐大爷!”
“谢啥谢,你要是真想谢我,等你的参王卖完后,记得好好陪大爷我钓钓鱼,钓钓王八。”
徐峰抱拳:“一定一定!”
第295章 卖参(十)
六人在茶舍喝完了茶,又唠了一会,出了门。
徐峰说:“本乐大爷,那个悍匪...”
“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走走走,去看看,看看抓到没。”
“建设带过去的便衣挺多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咱们过去瞧瞧就知道了。”
六人往街上走去,前方人群中传来吵吵闹闹声响,几人赶过去,便看到了刘大悍匪一伙人被绑住了双手,往省厅公安局的方向送去。
人群中的赵建设看见赵本乐,傻笑两声走过来,“叔,都抓起来了。”
“你们没伤着吧?”
赵建设傻笑两声,摆摆手,“那没有,那没有,刘大那些小弟们一看见我们这些公安,跑的比兔子还快,抓到一些跑掉的,还有一部分没有抓到。”
“无妨,只要抓到刘大就行了。”
“叔,那我先去给赵硕哥送过去了。”
赵本乐一巴掌拍了过去,“过去称职务!别一口一个哥,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
赵建设挠挠头就走了。
徐峰看到刘大被抓后,心情倒是舒畅许多,挺好,抓起来了就挺好。
赵本乐看着徐峰说,“徐峰小兄弟,你也看见了,都被抓走了,现在没什么顾虑了吧?”
“没了没了,多谢本乐大爷。”
“行了,你小子一口一个谢字,我还是喜欢你小子在县城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徐峰尴尬一笑,他那个时候哪里知道钓鱼钓老王八的老头先前是一位封疆大吏,要是知道了,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那样无视对方。
赵本乐,徐峰又闲唠一会,随后赵本乐就走了,“明天见。”
“本乐大爷,慢走。”
“嗯。”
赵本乐走后,徐峰看向师父周炮,李叔三人。
“师父,咱们回吧?”
“嗯,回吧回吧。”
“早知道你小子跟这位大佬关系这么好,咱们还费劲巴拉去黑市干啥,直接让他牵线搭桥就好了。”
徐峰尴尬一笑,“师父,这事谁能猜到后面的结果,我都没想到我在对方心中的地位,还是有一点份量的。
八成是因为那只老王八吧,刚刚请他帮忙,也是迫不得已了。”
“回去好好跟我说说那只老王八。”
“行。”
经历了一场火拼枪战,还没有受伤,五人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一路上唠嗑往宾馆方向赶去。
到了宾馆,周炮又续了两天房钱,然后五人回到房间。
徐峰则是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李秀玲就被他省略掉了。
周炮,李叔等人听完后,啧啧舌:“你小子还好当时给他一只王八了,要不然咱们今天就要成王八了!”
徐峰点点头,这话说的没错。
如果没有搭上赵本乐大爷这条线,估计刘大还会带着他的小弟们继续找徐峰五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省城,一点势力都没有,可不被对方打成王八嘛。
几人说笑谈话,晚上下馆子吃吃饭,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有点感慨,今天算是真的劫后余生了。
吃完饭,从馆子里面出来,五人回房间休息。
隔天一早。
徐峰早早的起来,吃了饭,随后背上背篓,在师父周炮,李叔等人的目光下,走出了宾馆。
这次去赵本乐大爷家,徐峰没有带枪,找了一个三轮车,报了位置,三轮车的车夫听到后,问:“小伙子,你亲戚住在这个地方啊?”
车夫是本地人,他当然知道那边住的是什么人。
徐峰点点头,“我大爷住那边。”
这叫啥,这叫扯虎皮。
“哟,那倒是挺好。”
“小伙子,坐好了,我加快速度!”
三十分钟后——
三轮车停靠在外头,车夫说:“小伙子,我进不去,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那里面不让三轮车和其他外来车辆进入,你步行过去吧。”
“好嘞,谢谢了叔。”
徐峰下车,把钱递给对方,对方接过后,看着徐峰离去的背影,嘀咕一声。
“真是好命啊...大爷,我要是有这么一位大爷,我就不会在这里开三轮车了!”
…
“本乐大爷,本乐大爷?”
徐峰敲了敲门,屋内响起一声哎,马上门被打开,赵本乐笑着说:“你小子可算来了。”
“我那些朋友们可早就等着急了。”
“走走走。”
“我带你进去。”
在本乐大爷的带领下,徐峰再次进入到了书房,进到书房后,有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外表,岁数比本乐大爷还大上不少。
“来来来,徐峰你坐。”
“徐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王爱国,这位叫李一伟。”
“王爱国呢,他想买你的是六品叶参王,两万块钱,是吧,爱国兄?”
王爱国点点头,“对的对的,我要买六品叶参。”
接着,赵本乐介绍旁边的:“这叫李一伟,他要买你七品叶的参王,六万块钱,没错吧,一伟哥?”
“没错没错。”
“这位徐小兄弟,能不能让我们俩先看看货?”
“我们都把钱带过来了。”
李一位拍了拍身旁的斜挎包。
挎包里面装的满满的,全是大团结。
对方这么有诚意了,徐峰连忙把背篓内的两颗参王拿出来。
李一伟,王爱国:“慢点慢点。”
两颗参王被黑布包裹着,将黑布打开,里面两根参王露出来。
王爱国看着六品叶参,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我要了!”
一旁的李一伟同样如此,看了几眼七品叶的棒槌,连忙说:“七品叶棒槌,世间罕见,小兄弟,你真当卖?”
“卖了可不能反悔,你可不能让本乐兄弟再找我要回去了。”
徐峰说:“两位请放心,只要交易达成,出了这个门,我一定不会找你们退还的。”
“本乐大爷,你可以替我们作证。”
赵本乐说:“好,我替你们作证。”
李一伟,王爱国点点头。
最终,李一伟,王爱国得到了参王,徐峰拿到了八万块钱,赵本乐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徐峰小兄弟,别忘了明天陪我去钓鱼钓王八!”
徐峰嗯了一声,“不会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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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参剧情结束了。
后面该回家了,男主终于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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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分钱,到手三万两千块,心仪的姑娘是师傅您女儿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随后徐峰便走了。
等徐峰走后,李一伟,王爱国看着赵本乐问。
“本乐,哪里找的人?这人手上竟然真的有参王!赚大了!”
“六万块钱换一个七品叶参王太赚了。”
赵本乐嗯了一声,“听徐峰小兄弟说,这两颗参王都是他们几人去山上采摘的。”
“不得不说,他们几人的运气确实挺好的。”
“……”
……
……
徐峰坐上三轮车,报了一个位置,督促车夫赶紧走,怀中拿着八万块钱,他的心脏砰砰乱跳。
六品叶棒槌卖了2万,这两万块是徐峰自己的,剩下的六万块是七品叶棒槌的价格,五人平分。
徐峰也能分到一万两千块。
一万两千块,两万块,加上卖黄皮子,卖熊胆的八千块钱,这一趟下来,赚了有四万块钱!
四万块钱!这个年代的四万块钱,想想就激动!
不多时,车夫停了下来。
“爷们,宾馆到了,一共是5毛钱。”
“好。”
徐峰从车上下来,拿出一块钱,大手一挥:“不用找了。”
随后往宾馆内走去。
上了二楼,走到屋内。
周炮正在床上看小人书,瞧见徐峰后,愣了两秒。
这么快就回来了?
出事了?
“怎么回事?参卖掉嘛?”
徐峰摆摆手,然后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挎包,挎包发出响亮的声音。
那是钱与钱碰撞的声,周炮眼前一喜,忙问:
“卖了多少?”
正要回答,身后的门开了,李叔三人走了进来,坐在一旁。
刚刚开门的动静惊到了隔壁李叔三人。
李宝林脸上浮笑,“卖了多少?”
徐峰把挎包放在跟前,拉开拉链。
“一共卖了八万块!”
“八万块?!”
李叔的声音高了八度,他立马捂着自己的嘴,连忙把门关上。
“真卖了八万块?”
徐峰嗯了一声,“对,刚好八万块,不多不少。”
“六品叶卖了两万,七品叶卖了六万,总共是八万块!”
赵爱财盯着挎包傻笑两声,“八万块,除去六品叶参的两万块。”
“五个人均分六万块,咱们一人一万两千块。”
“全成万元户了啊!”
刘保国接过话茬,“万元户!咱们五个都是万元户!”
瞧着他们激动的神色,周炮拍了拍桌子,“小声点,被人听到了,咱们的钱肯定又要被惦记上。”
“徐峰,你先把你的两万块钱拿走。”
“剩下的六万块,咱们均分一下,均分后,一人拿出来两百给徐峰。”
徐峰刚想拒绝,师父周炮便说:
“这次多亏了你小子,忙前忙后,没有你,这两颗参王根本卖不出去。”
周炮的目光扫过李宝林三人询问的意思很明显,三人连连点头答应。
“对,对,周哥这话说的没错。”
“我赞成,我赞成,200块200块!”
“我同意!”
三人全部同意,徐峰被迫多了八百块钱。
开始分钱。
徐峰先把自己都两万块钱拿走,随后五人,每人拿走一万两千块。
拿走之后,拿出来两百块递给徐峰,徐峰不想接,周炮就说:
“给你的你就拿着,你小子想干啥?”
“想让我们心不安吗?”
“快拿着,快拿着。”
见此情景,徐峰推脱不出去,便把钱收了起来,抱拳谢道:“师父,李叔,刘叔,赵叔,多谢抬爱!”
“去去去,整什么虚的。”
“今晚你小子请客吃饭,我们要吃大户!”
徐峰手上有多少钱,他们都心里有数,光是两颗顶尖棒槌,到徐峰手上的钱就有三万两千块了。
徐峰一跃成为了大户!
兜里有四万多块钱!
徐峰嗯了一声,“行,今天晚上我请客,吃好的,喝茅台!”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周炮皱眉深思,说:“两天后,那位大佬不是让你陪他钓鱼钓王八的吗?等你们钓过之后咱们再回去。”
“明天,后天,两天时间,够你陪他的了吧?咱们大后天再走。”
“你小子可小心一点,不要说错话顶撞了他,这可是你的人脉。”
“算是你人脉里最顶尖的一位。”
“有了这一层交情之后,求人办事就方便很多了。”
徐峰点点头,表示明白。
中午,徐峰睡了一大觉,好好歇息歇息,这些天一直有根弦在绷着。
想着怎么把参卖了,怎么把钱赚了,现在把参卖掉了,心里倒是安心了不少。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徐峰才醒来,揉了揉自己发晕了脑袋。
“嘶,睡了六个小时,睡到真舒服啊。”
徐峰从床上下来,伸展伸展胳膊,这时,师父周炮开门进来。
“醒了?”
“醒了醒了。”
“师父,你们下午干啥去了?”
“啥也没干,在你李叔那个房间看小人书呢。”
“这小人书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对了,现在你钱多了,要不要置办电视,家具?”
徐峰摆摆手,“师父,这个等我把房子盖了后再置办吧。”
“而且在省城买电视不方便,咱们县城也有卖的,还不如去县城买呢。”
“行,你自己有打算就好。”
接着,周炮神情变得严肃,说:“你小子可不能拿着这些钱做坏事,听见了没?”
饱暖思淫欲,除了那事,还能有啥事。
徐峰知道师父指的是什么,立马保证,“师父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嗯,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心仪的姑娘没?”
徐峰打趣,“有啊。”
“谁?”
“周莉姐。”
师父周炮愣了一下,随后笑骂两声。
“去你的,你小子搁这打趣我呢?”
“你还记得不,你拜我为师那一天,就是用的这一招。”
徐峰尴尬一笑,挠挠头,“对,师父都还记得呢。”
“废话,我能不记得嘛,我不答应,你小子就叫我周爹,给我吓成啥样了。”
“行了,不说废话了,你到底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要是有,师父给你去说媒。”
徐峰半开玩笑,半试探性的说道:“真有啊师父,我刚刚都说了。”
“就是心仪周莉姐。”
周炮闻言,从嘻嘻哈哈的状态转变成严肃,继续问:“当真?!”
徐峰站直身子,露出严肃的表情,“当真!我心仪师父你女儿周莉!”
紧随其后,周炮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徐峰则是一头的雾水。
?
第297章 陪本乐大爷去钓鱼
等师父周炮的笑声消失后,他继续说:“行,我看行,不过我女儿的脾气不怎么好,而且...她对你好像没有啥大的感觉。”
“要不这样?为师撮合撮合你俩?”
徐峰闻言,愣了一下。
周莉对自己没有多大的感觉?
看来师父周炮对女儿周莉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亦或者是说,周莉姐伪装的太好了?
“要是周莉答应,我这一关是没问题的。”
“不过周莉能不能答应,就看你自己了,你是想让师父撮合撮合你俩,还是你慢慢追她?我找个机会给你俩创造机会?”
徐峰想了想,说:“师父,我还是自己慢慢追吧。”
“行,你要是追上了,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好了,不说了,出去吃饭,出去吃饭。”
眼下时候也不早了,该去吃饭了,五人晚上在省城国营饭店吃的饭,前些日子不能喝酒,是有正事要办。
今天没啥大事了,徐峰要了三瓶茅台,五人吃菜喝喝酒,唠嗑尽兴!
师父周炮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开心,看的出来,他是真想让徐峰和周莉在一起。
不过这个事,他急不得,只能交给天意了。
如果周炮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周莉喜欢徐峰,不知道会不会大吃一惊。
毕竟在周炮的视角来看,周莉和徐峰没有怎么接触过,除了徐峰来找自己时,见过周莉,平常都没怎么听周莉提过徐峰。
五人喝的尽兴,吃的开心,唠嗑唠的爽,三瓶茅台五人喝,都没喝醉。
徐峰付了钱,一顿饭消费了四十多块钱,主要是喝了三瓶茅台,三瓶茅台贵,四十块钱,对现在的徐峰来说,完全就是洒洒水啦。
扶着师父周炮,李叔往宾馆走,五人中就属徐峰喝的少,到了宾馆后,徐峰给师父周炮倒了一些热水,让他醒醒酒。
喝点热水,晚上睡觉时,第二天醒来啥事没有。
“师父,您歇好。”
周炮摆摆手,没有发出声音,倒在床上,没一会,鼾声响起。
徐峰给师父周炮盖好被子,他也去睡觉了,明天还有正事呢。
隔天一早。
太阳从外面照射进来。
徐峰眯了眯眼,看着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
看了一眼旁边,师傅周炮还在呼呼大睡,徐峰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去外边洗漱一番。
出去吃了一个早饭,这次就不给师父周炮,李叔他们带了,估计他们还在睡觉呢。
去赵本乐家前,徐峰又去买了不少的甜点,奶糖,还有几袋子麦乳精。
随后叫了一个三轮车车夫,坐上车报了地方,十几分钟就到了那边。
“本乐大爷,本乐大爷?”
徐峰敲了敲门,里屋传来响声。
“来了来了。”
赵本乐打开房门,看到徐峰,“进,快进。”
“咦,你小子来就来嘛,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本乐大爷,这两天多亏了您的帮忙,我过来时,顺道看见有卖麦乳精和奶糖的,想着您可能喜欢吃,就买了一些回来。”
赵本乐点点头,“行行行,放那边吧。”
“我都好久没收过别人送的礼了,也就你小子实诚,送的东西能收。”
虽然他已经从高位退休下来了,但依旧有不少的能量在,而且他现在的儿子也是副局长,官不小了。
再等些年,等资历好一点,赵本乐运作运作,就能上到局长的位置,局长的位置可以就是副省长,跟他一样是封疆大吏,不过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了。
别人送礼都是送金子,甚至是烟酒钱茶,这种东西赵本乐看见后就让对方出去。
拿这些东西考验干部?
他又不是傻子。
什么东西能收,什么东西不能收,心中都有一杆秤。
徐峰买的这些东西,撑死也就二三十块钱,属于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收了可以解释清楚。
要是收了贵重物品,就会被别人拿住了“七寸”,赵本乐不喜欢,也不会。
“对了,徐峰,你小子吃饭了没?”
“吃过了,本乐大爷,你吃了没?要是没吃,我知道外边哪个摊位的早点好吃。”
“吃过了。”
赵本乐继续说,“鱼竿带了没?咱们今天去钓鱼钓王八。”
徐峰苦笑一声,“本乐大爷,这次来的急,来省城时,啥都没有带。”
“要不这样,您稍等我一会,我出去买个鱼竿。”
“不用这么麻烦。”
“来,去我书房拿我儿子的鱼竿,走走走。”
说完之后,赵本乐就带着徐峰来到了书房,他指着书房内的两根鱼竿,说:“左边是我经常用的鱼竿,右边是我儿子用的鱼竿。”
“鱼钩都在盒子里。”
“你就用我儿那个鱼竿吧。”
徐峰看着右边的鱼竿,“本乐大爷,这合适吗?要不我还是出去再买个鱼竿吧?”
“嗨,你小子说什么话呢?浪费那个钱干啥?你就用这个鱼竿就行。
反正我儿子他也不喜欢钓鱼,这个鱼竿都荒废一年多了,你就拿着。”
徐峰说:“行。”
拿好鱼竿,徐峰坐在轿车内,赵本乐带着徐峰开往省外。
“省内的河啊,溪流啊,现在不让钓鱼了,而且里面的鱼也不怎么好钓。”
“咱们去郊区,我知道那边有一处野生河,那边没人,而且鱼还不少。”
“我带你见识见识。”
徐峰顺着话往下说,“本乐大爷,那你是怎么发现这个野生河的?”
赵本乐嘿嘿一笑,“还能因为啥,因为那边是我老家呗。”
“要不然你以为我对那边这么熟悉啊。”
“我老家那边的人基本上都搬到省内去了,屯子里压根没多少人了,而且那片野生河离我们屯子还有四五公里的路程呢,不算近也不算远。”
“等到了那边,你仔细瞧瞧就知道了,里面就属柳根子和老头鱼最多,当然了,里面还有不少其他的鱼。”
“能钓到什么鱼,就看咱俩的运气了。”
第298章 钓鱼,唠嗑,吃烤鱼
车子由大路开到小路后,赵本乐开车的速度放慢了很多。
小路不好走,不像大路一样宽,很难开的。
不过这倒没有影响赵本乐。
开了十几分钟的小路,终于在一片密林外看到了溪流。
“到了,前面就到我跟你说的野生河了。”
徐峰探头往外看了两眼,是一条源源流淌的小河,河里面还有看见不少的杂草,水草。
不多时,车子停靠在一旁。
俩人从车上下来,徐峰站着身子看了一眼,“本乐大爷,咱们去西边吧。”
“西边有阴凉地,那边紧靠着林子。”
“行,那车就先停这边吧,走。”
俩人拎着鱼竿往西走,到了西边找了一个阴凉地,望着下方的溪流,赵本乐递过来一个凳子。
“就在这里钓吧。”
“今天看看咱俩谁的运气好。”
“行,都听本乐大爷的。”
今天过来就是陪本乐大爷玩的,以他开心为主。
“鱼饵要吗?”
赵本乐打开盒子,对着徐峰说:“要不要来点?”
“这可是我上好的鱼饵。”
徐峰说:“来一点就行。”
接过本乐大爷递过来的鱼饵,徐峰坐在凳子上,把鱼钩鱼线搞好,随后将鱼饵撒下去,接着荡起鱼线,让鱼钩稳稳当当落在水里。
“你小子,隔了这么多天,手艺一点没有生疏啊。”
徐峰干笑两声,他的钓鱼水平也都是前世练出来的。
现在完全是吃老本罢了,都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
赵本乐的鱼钩紧随其后落在水里。
俩人挨的很近,唠嗑钓鱼不耽搁。
钓鱼本就是一个枯燥的事,身边有人陪着说话唠嗑,时间便会过得很快,要是干看着鱼钩,鱼线,硬着头皮熬,估计人要疯的。
不大一会,徐峰瞧见赵本乐的鱼线动了,忙说:
“本乐大爷,鱼,鱼,鱼上钩。”
“哦哦。”
赵本乐扬起鱼竿,钓上来一条黑鱼。
三斤多重的黑鱼,不算大。
将鱼放在水桶内,把鱼钩甩到河里,随后赵本乐笑着说。
“刚刚讲入迷了,没有发现鱼线动。”
“对了,刚刚咱们讲到哪里了?”
赵本乐,徐峰俩人唠嗑,徐峰是倾听的那一位。
“刚刚讲到您当县城局长缉拿毒贩的事情了。”
赵本乐嗯了一声,“对对对,讲到这里了。”
“我继续跟你讲。”
扒拉扒拉一顿说。
徐峰时不时的扬一起鱼竿,故意荡起阵阵涟漪,不让鱼钩上鱼,要不说徐峰这小子会做人呐。
之前不知道赵本乐的身份,现在知道了,对方还帮徐峰了,带着徐峰来钓鱼,徐峰可不会傻傻的真钓。
真一直钓鱼,那才是傻子呐。
一上午的时间飞逝而过。
徐峰就听着本乐大爷一直讲他仕途的故事,还有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技巧,这些他都讲给了徐峰听。
赵本乐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都十二点了。”
“徐峰小兄弟,你不会嫌我唠叨吧?”
“本乐大爷,瞧您说的话,怎么会嫌您唠叨呐。”
“您做的这些事都是利民利国的,谁会嫌您唠叨啊。”
“不过……本乐大爷。”
“到中午了,咱们要不先吃饭?”
赵本乐轻咦一声,“嗯?”
“你带火了?”
徐峰点点头:“当然带了,我是猎户,每次进山都带着火呐,不带火,干嚼馒头啊。”
“本乐大爷,你钓上来了几条鱼?”
徐峰是一条都没有钓出来。
赵本乐也知道徐峰是故意的,也没说啥。
“运气比你小子好一点,钓上来了三条黑鱼,五条老头鱼,还有几条小一点的柳根子。”
“你小子今天运气不行啊。”
徐峰接过话,说,“好运也不能天天有。”
“本乐大爷,咱们今天吃烤鱼吧。”
“就用你的鱼。”
“行,行。”
“那成,您稍等一会,刚好旁边有密林子,我去捡一下柴火,等会咱们吃烤鱼。”
说完,徐峰就往密林中里面钻。
在密林中找到不少柴火,抱着这些柴火徐峰就往本乐大爷那边去。
把柴火放在本乐大爷旁,先挖了一个坑,随后把这些柴火放进坑里。
拿出来洋火,拽了一下乌拉草,柴火被点燃。
“看你小子这手法,没少在林子里面干这事吧?”
“以后进山点火时,可得小心一点,那可是在林子中,稍有意外就要会把林子点了。”
“本乐大爷,您放心,我徐峰还不至于这么蠢。”
“本乐大爷,你先钓着,我继续处理鱼。”
徐峰找了几个纤细的棍子,把棍子皮用小刀削了,从本乐大爷的水桶内将柳根子,老头鱼拿出来,用小刀把从腹部切开,将里面的血,器官,鱼鳃,全部挖出去扔掉。
处理干净后,接着用棍子把它们串起来,就像串串一样,全部串起来。
外表改一下花刀,放在火上炙烤。
徐峰知道今天陪本乐大爷钓鱼,肯定要在野外吃,来的时候就把盐买好了,把盐包打开,放在一旁。
等鱼烤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撒盐了。
“连盐都带了?”
本乐大爷看了一眼,眼中含笑。
这小子,挺会来事的啊。
“嗯,带了带了,不能吃无味的鱼。”
“本乐大爷,稍等片刻,您先钓着。”
“好好好。”
赵本乐顺了顺胡须,甩出去鱼钩,一边看徐峰烤鱼,一边看着鱼线。
鱼在火上炙烤,没一会便散发出来鱼肉的香味。
很香,老头鱼,柳根子,用来做烤鱼也特别的好吃。
徐峰见此,立马撒上少许的盐,盐粒落在烤鱼上,融入到鱼肉中,鱼的香味和盐味混合在一起。
刚好一阵风吹来,香味飘进来赵本乐的鼻中。
“好小子,真香啊!”
“在野外,烤鱼都能被你做出来这么香!”
“你小子跟谁学的手艺?”
“你师父?”
徐峰笑着挠挠头,“自己瞎摸索的。”
前世看过那么多野外美食教学视频,可不是白学的。
当然了,赵本乐会觉得鱼很香,也有一方面的原因。
那就是……他饿了。
饿了,吃什么都是香的。
徐峰将烤好的鱼肉递给赵本乐。
“本乐大爷,熟了,您尝尝。”
“行。”
赵本乐接过,吃了一小口。
眼前瞬间一亮,鱼肉的香味在口腔中散开。
“香,好吃,好吃!”
“徐峰,你也吃,你也吃。”
“嗯。”
徐峰坐在凳子上啃鱼肉。
一老一小,野外河边钓鱼,有风有阴凉地,有树林有鱼,还能唠嗑,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第299章 本乐大爷的人情许诺
俩人一边吃鱼,一边唠嗑,不过这时候倒不是赵本乐给徐峰讲他仕途上的事情了。
反而是笑着问徐峰,有没有结婚,徐峰一听,忙摆摆手:“没有,没有。”
“上次跟在你身边的姑娘是你对象吧?”
“看着你俩都有夫妻相。”
“你小子可不要负了人家。”
徐峰尴尬一笑。
师父说跟她女儿周莉有夫妻相。
本乐大爷说徐峰和李秀玲有夫妻相。
好家伙,徐峰跟两个人都有夫妻相呗。
就在这时,徐峰突然看到前面杂草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仔细一瞧。
徐峰瞪大了眼,忙说,“本乐大爷,快起来。”
一条水蛇在赵本乐的后方走着“S”步,在草里面穿梭。
赵本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后的那条蛇已经弓起了身子,吐着蛇信子要去咬。
徐峰眼疾手快,拿着插在地上的小刀,瞄准蛇头扔去。
只听咻的一声,刀子插在水蛇的脑袋上,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水蛇死了。
徐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密汗。
吓死他了。
要是水蛇真咬住赵本乐,徐峰有十个嘴也没办法跟赵硕这位省厅副局长解释清楚了。
赵本乐转身往后瞧了一下,吓得冷汗直流,一条水蛇就在他的后方,不到半米的距离。
怪不得刚刚徐峰让自己快起来,赵本乐站起对着徐峰抱拳谢道:“徐峰小兄弟,刚刚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估计这条水蛇要咬我腿上了。”
徐峰摆摆手,“本乐大爷言重了,言重了。”
“你小子就别跟我客气了,算我老头子欠你小子一个人情。”
赵本乐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以后有啥困难,尽管来找我。”
“只要不违法乱纪的,我能给你办的,一定给你办了!”
听着这句话,徐峰心底欣喜若狂。
有了人情和没有人情,这是两码事!
没有人情,求人办事,对方会考虑一下,有人情在,求人办事,八成,不对,九成都能成功!
“坐下吃饭,吃完饭,咱们再钓一会,等会晚上回家跟我吃饭去。”
“你是明天走?还是后天走?”
徐峰说:“后天走,本乐大爷,明天咱们还能继续钓一天。”
“行,那明天再钓一天。”
俩人吃了烤鱼,徐峰把火灭掉,又在旁边钓了一会。
差不多到了下午三点左右,赵本乐站起来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嗯,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行。”
俩人把鱼竿一收,往车子停靠的方向走去。
这一天,赵本乐钓了十几条鱼,徐峰只钓了两条鱼,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是徐峰故意让着赵本乐。
坐上车,把鱼竿水桶放在后面,开着小汽车缓缓离开野生河。
开向大路,到了赵本乐家中。
“鱼竿给我吧,你拿着水桶。”
“行。”
俩人一前一后往屋内走。
迎面看见了钱婶,钱婶笑着说:“钓鱼回来了啊?”
“徐峰,你俩谁钓的多啊?”
“孩他娘,肯定是我钓的多啊!”
赵本乐笑着说,“徐峰,你把水桶拿过来,让你婶瞧瞧。”
钱婶瞧了一眼,“老头子,今天运气这么好?钓这么多?”
“婶,今天本乐大爷运气太好了,一会上一条鱼,一会上一条鱼。”
“我不服都不行啊。”
赵本乐哈哈笑,钱婶点点头,“那我先把鱼放厨房去,你们去书房吧。”
“走,徐峰。”
到了书房,赵本乐将鱼竿放在一旁,笑着说:“会下象棋不?”
“会。”
“来杀一局。”
“行啊。”
赵本乐拿出来象棋,俩人杀了好几局。
徐峰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反观本乐大爷则是一直紧皱眉头,下棋时,时不时看一眼徐峰。
这小子...棋艺也这么好?
不现实啊...他才二十岁。
我就不信了。
徐峰没有太认真,太认真了,能杀的赵本乐一局都没法赢。
这几局,徐峰还让了赵本乐几局,让他赢了。
时间悄摸从俩人下棋中溜走。
嘎吱——
一道开门声打断了俩人的思绪。
烦躁的赵本乐头也不抬,“谁啊?”
“爹,徐峰兄弟,下棋呢?”
赵本乐抬了一眼眼皮,“嗯。”
赵硕看着棋盘,搓了搓手,他也想下棋了。
钓鱼,他不会。
下棋,他倒是会。
他的棋艺要比老爹赵本乐高上不少。
赵本乐看了一眼儿子,一副想试试的样子。
“儿,要不....你来?”
“爹,你们还没下完呢。”
赵本乐:...
傻孩子,听不懂你爹的话啊!
我当然知道要输了!
要不然我喊你啊?!
“本乐大爷,咱们这一局就当平局吧。”
徐峰转身看向赵硕,说:
“硕叔,要不咱俩试试?”
赵本乐嘿嘿一笑,拽着赵硕坐在这边,“来来来,你下,你俩下。”
小逼崽子,等会你就知道徐峰能不能虐死你了!
赵硕说,“行,来吧,徐峰兄弟。”
赵本乐找个凳子坐在一旁。
“徐峰,好好下,别放水。”
赵硕:??
啥意思?
徐峰不放水?
莫名其妙...
徐峰点头,“行,听本乐大爷的。”
俩人开始下棋。
前几分钟。
赵硕游刃有余。
越往后,他的眉头皱的越紧。
怎么就把我炮吃了。
咦,我...我的马!
唉唉唉,我的车!
完了完了...
赵硕被徐峰杀的片甲不留。
但他还是收了一点,给赵硕留了一点面子。
走到最后一步,双炮架车!
将军!
赵本乐哈哈一笑,站起拍拍徐峰的肩膀。
“下的好,下的好!”
赵硕:??
爹,谁是你儿子啊?!
你儿子输了。
你咋这么开心呢?!
赵硕不甘心的说,“徐峰兄弟,咱们再来一局。”
“行。”
——
求好评。
orz
一天二三十,马上吃不起饭了。
番茄给我流量啊....!!
第300章 本乐大爷给的“礼物”,从省城回虎口屯
不甘心的赵硕又跟徐峰下了一局。
但显而易见,他还是输了。
水平不够,达不到徐峰的水准。
准确来说,赵硕的棋艺要比徐峰差很多,也就比本乐大爷高上那么一点。
徐峰身经百炼,都是跟公园内的大爷下棋,棋艺早就很高了。
赵硕看着眼前的棋盘,抓耳挠腮,“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本乐大爷拍了拍儿子赵硕的肩膀,“混小子,刚刚我说的没错吧?”
“你也下不过徐峰,上一局要不是徐峰让着你,你输的更惨。”
徐峰忙说,“本乐大爷,上一局我可没让着,就是运气好一点。”
“行了,你小子就别谦虚了。”
赵硕说:“徐峰兄弟,咱们再来一局。”
徐峰嗯了一声。
俩人继续下棋。
一局,徐峰赢。
两局,徐峰赢。
三四五六七八局。
还是徐峰赢。
赢得赵硕没一点脾气了。
赵硕看着眼前的棋盘,笑了两声,“徐峰兄弟,服了,我真服了!”
连输七八局,不服不行了。
什么招什么套路都用了,就是赢不了。
这时,外面响起钱婶的喊声。
叫三人吃饭了,棋盘一收,去吃饭。
饭桌上。
“赢了七八局?”
钱婶诧异的看了一眼徐峰。
“小徐,你棋艺这么好?”
“我还是第一次听儿子佩服一个人,你这棋,跟谁学的啊?”
徐峰嗯了一声,找了一个借口,瞎胡说:
“钱婶,我这棋艺都是跟我们臀大爷们学的。
我小时候经常看他们下棋,看久了,自然就知道那些下棋的套路,还有技巧。”
“怪不得怪不得,我跟你下棋时就有一种老人的风范。”
钱婶给徐峰夹了一口菜,“以后要是有空了来家里,陪他俩下下棋,顺便杀杀他俩的锐气。”
徐峰点点头,“一定一定。”
对方给足了徐峰面子,不答应说不过去。
一顿饭吃的很快,吃完饭后,唠了一会,徐峰就走了。
赵本乐看着徐峰的背影,笑了笑:“儿子,你有没有发现徐峰跟我很像?”
赵硕:?
“像哪里?”
“稳重,内敛,不骄不躁。”
“跟他相处时,我总感觉跟一位老者相处。”
赵硕点点头,“估计徐峰兄弟早些年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吧,催熟了。”
“对了,今天我们去钓鱼……”
听完后,赵硕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爹,要不以后别钓了,万一真被水蛇咬一口,谁去救你?”
“去去去,说什么话呢?”
“这个人情你得给我记着,万一徐峰有啥事求你了,尽量给办了。”
“行。”
赵硕临了补了一句,“爹,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
“知道,知道。”
……
……
另外一边。
徐峰坐上三轮车回到了宾馆。
“这次来一趟省城,来值了。”
“钱赚了,人脉有了,人情也有了,真好真好啊。”
打开门,便看见师父周炮,李叔四人正在搓麻将。
“徐峰,回来了啊?”
“怎么样,今天钓鱼钓上来几条?”
“徐峰,你小子不会傻乎乎的真钓鱼了吧?”
四人七嘴八舌的问着,徐峰坐在床旁边,说:
“李叔,瞧你说的话,我又不是愣头青,又不傻。”
李叔还想搭话,师父周炮自摸一下,糊了!
“糊了!”
“老李,你们仨玩不过我的。”
周炮转身看了一眼徐峰,“明天还去嘛?”
徐峰嗯了一声,“明天再去一趟。”
“行,再去一趟也行,反正咱们也是后天走。”
周炮笑着说,“咱们这一趟来省城,待了快有十天了。”
“估计等咱们回去,玉米棒子都收完了。”
徐峰点点头,这个时候,差不多秋收结束了。
马上该囤粮囤菜了,东北一到十月份左右,就大量囤菜囤粮。
把菜切一切,晒一晒,屯起来,留着冬天吃。
东北进入十月份,天气就开始变冷了,等到十一月份,基本上就该落雪了。
至于十二月份?
都是挨家挨户的猫冬,不外出。
大雪封山封路,想出去都没办法。
前些年,那些有钱的知青们都喜欢下乡到东北。
为啥?因为东北干活轻松啊,猫冬生活能过三四个月,一年就十二月,能不轻松嘛。
“师父,你家棒子估计还没收的吧?”
徐峰想了一下,好像师父家里只有女儿周莉,师娘两个女人。
周莉白天要去教学,没有时间收棒子,光靠师娘一个女人去收棒子?
五亩地,一个女人得收到什么时候?
周炮拍了一下脑壳,“嗨,你还真别说...我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
“师父,那等回去了,我给你收。”
周炮点点头,“行行行。”
几人又在屋内热闹热闹,搓了一会麻将。
隔天一早。
徐峰照例起来。
到了赵本乐家中。
早上到中午的时间段,赵本乐就带着徐峰去钓鱼。
然后钓鱼回来,差不多刚好吃中午饭。
在本乐大爷家蹭蹭饭,下午就陪着本乐大爷下下象棋。
“将军!”
徐峰轻轻落子,架着双炮。
赵本乐拍了拍脑袋,“好小子。”
“你小子的棋艺更厉害了。”
“刚刚我还以为能赢你一手呢。”
“可惜了,可惜了。”
“本乐大爷,差一点,差一点你就赢了,刚刚你错了一步,要是不吃我的马,肯定赢。”
赵本乐摆摆手,“你小子就是故意喂我吃子,结果杀招在后面呢。”
“行了,不玩了不玩了。”
“你明天要走,对吧?”
徐峰嗯了一声,“对,明天早上回县城的火车。”
赵本乐点点头,随后走到书房一角,把其中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项链。
准确来说,是一个子弹项链。
红绳穿过子弹。
赵本乐看着这颗子弹红绳项链,递给徐峰:“走了,当长辈的也该给你送个礼物。”
“知道这颗子弹的来历嘛?”
徐峰皱着眉,说,“看着像是王八盒子的子弹?”
“眼神挺好。”
赵本乐继续说:“这颗子弹其实是红军长征后留下来的子弹。”
“当时王八盒子里面剩了六发子弹,后面红军强大后,有了更好的武器,我就把王八盒子这六发子弹留了下来,制作成了六枚子弹红绳。”
“前几个被我送人了。”
“就剩下最后这一个了,刚好送你吧。”
“你小子可别忘了红军长征精神!”
徐峰郑重其事的接过,一脸严肃的保证:“保证不会忘!”
赵本乐大爷比徐峰想象的还要厉害,怪不得他能是省厅公安局局长,原来是老红军了。
估计流的汗都比自己的血要红。
赵本乐拍拍徐峰的肩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如果你有一天富裕了,尽可能的帮助一下受苦受难的人。”
徐峰眼皮一挑,这是被本乐大爷提前投资了啊?
“本乐大爷,我答应你!”
“行,是个好孩子!”
赵本乐拍拍徐峰的肩膀。
晚上,在赵本乐家中吃完后,徐峰就带着子弹红绳项链离开了。
到了宾馆,周炮,李叔等人看见徐峰脖子处戴了一个子弹红绳,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位大佬送的。
几人没有问,问徐峰饿不饿?
要不吃点饭?
徐峰摆摆手,“师父,李叔,我不饿,我吃过饭。”
几人又闲唠一会,天色不早了,李叔三人回去睡觉。
隔天一早。
徐峰照例起来,师父,李叔等人洗漱好。
各自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五个人大包小包往火车站的方向赶去。
到了火车站,五人买好车票,坐在火车上。
不大一会,火车缓缓驶离省城。
徐峰呆呆的看向窗外,心中有一股难以诉说的感情。
虽然说,徐峰仅仅只是在这边待了十天。
但这十天内,给徐峰的感觉确是不一样的。
还有他的心态,都发生了些许的改变,也知道了为人处世的道理。
周炮拍了一下徐峰的肩膀。
“看啥呐?”
“开始怀念省城的生活了?”
徐峰摇摇头,“这倒没有。”
“行了,下次有机会咱们还会再来省城的。”
“嗯?”
“还来啊,师父?”
“废话,你忘了上次让你酿造的酒啊?”
“那玩意在省城卖,特别好卖。”
徐峰突然想到自己酒窖内藏着的酒,讪讪一笑。
“师父,我地窖就五六坛子酒。”
“五六坛子酒也能卖个七八百块了。”
“不过现在说这一茬还早着呐。”
“你歇息一会,我跟你李叔他们看着行李和包裹。”
徐峰嗯了一声,趴在包裹上呼呼大睡。
等徐峰再次醒来时,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
“饿不?要不吃点?”
师父周炮出声问了一句。
过十二点时,周炮,李叔等人吃了盒饭。
当时徐峰在睡觉,没有把他叫醒打扰。
不过周炮还是贴心的给徐峰要了一份盒饭,放在自己的斜挎包里面,用布包裹着,热量散失的慢。
“师父,都这个点了,还有盒饭啊?”
“有,当然有。”
周炮从挎包内掏出来,递给徐峰。
“吃吧。”
看着眼前的盒饭,徐峰心中一暖。
“谢谢师傅。”
“谢啥谢,当师傅该做的。”
“快,快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给你要的地三鲜和红烧茄子的盒饭、”
徐峰打开铝制的盒饭,米饭和菜的香味扑鼻。
他的肚子早就饥肠辘辘,接过师父周炮递过来的筷子,扒着米饭。
“怎么?味道可以吧?”
“香,真香。”
“还是师父好。”
“慢点吃,慢点吃。”
徐峰嗯了一声,扒米饭和饭菜的速度降了下来。
吃完后,徐峰倒不是很困,看着一旁的刘叔,李叔,赵叔三人打扑克牌。
下午五点时。
火车停靠在县城火车站。
五人拎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
从火车上下来的一刻,徐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火车上的味道特别大,车厢内弥漫着一股味道。
就是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到家了,到家了啊。”
周炮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
“走,回家回家。”
“师父,这个点没有回县城的车了吧?”
到了县城,徐峰其实是想去找李秀玲一趟。
上次答应她的,等回来了,去找他。
周炮傻笑两声,“肯定没了。”
“咱们找个马车,连夜送咱们下乡回屯。”
“你小子不想回去?”
徐峰摆摆手,“没,那倒没有。”
“我怎么不想家呐。”
“走,找车回家。”
徐峰嗯了一声。
五人出了县城火车站。
师父周炮和李叔俩人去找马车。
要找两辆马车。
李叔三人的屯子在一个地方。
周炮,徐峰的屯子在一个地方。
徐峰,刘叔,赵叔三人守着行李。
赵叔笑着凑到徐峰旁,拍了徐峰的肩膀。
“徐峰,这次分开后,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你小子要是有空,去找我,我带你喝酒。”
“赵叔,还喝啊?”徐峰打趣两声。“赵叔,少喝点酒,对身子不好。”
“行,记住了。”
“还有刘叔,刘叔,你也少喝点。”
刘保国嘿嘿傻笑两声,“成,成,记住了。”
三人唠唠嗑,看看天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是一个月牙,不是满月,不过依旧挺好看的。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后——
师父周炮和李叔俩人就回来了。
俩人还带了两辆马车,一人拿了两个手电筒。
李叔三人坐在马车上,周炮,徐峰俩人坐在另外一个马车上。
双方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笑了两声。
“周哥,徐峰,下一年我还来找你们挖参!”
“成,李叔!”
“老李,老刘,老赵,注意身体。”
“走吧走吧、”
对方回道。
“知道了,周哥。”
“徐峰,下次再陪你喝酒!”
徐峰尴尬一笑,咋还找自己喝酒。
自己酒量很差的啊……一个个都想着灌醉自己。
车夫挥动马鞭,驱赶马,朝着虎口屯的方向驶去。
师父周炮把其中一个手电筒递给徐峰、
徐峰接过,给车夫照着路。
在黑夜中,一辆马车,两人打着手电照明。
“师父,赶马车到咱们屯,得多久啊?”
周炮想了想,说:“差不多四个小时吧、”
“现在是晚上六点。”
“咱们到虎口屯,应该是晚上十点,十一点。”
——
祝大家七夕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天天开心,永远不死。
第301章 我儿子是万元户?给母亲开饭馆的钱
晚上十一点左右。
一辆马车停靠在虎口屯的屯口。
徐峰,周炮俩人从马车上下来,俩人扛着大包小包往家中走去。
先是把师父周炮送回了家。
周炮到了家门口,看了院子一眼,屋内没了光亮。
敲了敲门,喊了两嗓子。
“孩他娘,孩他娘。”
这时,屋内传来了动静。
“来了来了。”
师娘打着手电筒走出来,打开门,看着眼前的周炮。
“老头子,你可算回来了。”
“徐峰也在啊。”
徐峰喊了一声,“师娘。”
“回来了回来了。”周炮继续说:“徐峰,走走走,进去喝口水,等会你再回去。”
“好。”
徐峰答应下来,往屋内走去。
到了屋内,周炮把在省城买的东西递给媳妇,说:“周莉睡着了?”
“嗯,早就睡着了。”
“这些天,女儿担心坏了。”
“你们去省城一趟,去一趟就是十天,没有一点你们的消息,家里都急坏了。”
周炮拍了拍媳妇的手,乐哈哈的说:“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
“急啥急呀。”
“对了,咱们家的玉米棒子地都收没收啊?”
“咱家的五亩地,有两亩地是徐峰他爸妈,还有他大哥帮着收的,徐成仁,徐军俩人晚上吃完饭,打着手电帮咱们收棒子。”
“我拦都拦不住。”
师娘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徐峰,继续说:“徐峰,明天晚上,我家请你家吃饭,你家明天晚上都来,都来。”
“师娘,不用这么……”
周炮拍拍徐峰的肩膀,“啥不用,该谢你家的。”
“明天我得跟成仁老弟好好喝一喝。”
“行,那我明天给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晚上过来。”
“师娘,还剩三亩地吧?”
“明天我跟师父,去找我二叔一趟,把他也叫上,明天一天把那三亩地的玉米棒子全部给收了。”
唠了一会,徐峰扛着包就走了。
打着手电,走在小路上,不多时便到家了。
到家,门口紧闭。
徐峰敲了敲门,喊了几声,屋内的灯打开。
母亲钱小娟和父亲徐成仁披着衣服走到院子内。
“徐峰?”
听到母亲的声音,徐峰赶忙呼喊。
“妈,是我,是我。”
“我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母亲钱小娟快步上前,给徐峰把门打开。
“徐峰,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一去就是十天!连个消息都没有!”
“在省城怎么样?”
“没啥事吧?”
徐峰摆摆手,“妈,啥事都没有。”
“先进屋,先进屋。”
父亲徐成仁看着儿子徐峰。
他的担心不比钱小娟少,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比较厚重一点。
父爱无言,厚重如山。
母爱如雨,滋润心田。
两种爱意的表达不同。
走到屋内,钱小娟打开灯,仔细打量着徐峰。
“你小子,又胖了一点。”
“我还以为你能瘦呐。”
“看来这些天没少在省城吃好东西啊?”
徐峰嘿嘿一笑,这次去省城还真养膘。
除去卖皮子,卖参,卖的过程很快,剩下的时间都窝在宾馆里,不运动,肚子上就容易长肉。
“这次去省城,卖了多少钱?”
徐峰嘿嘿一笑,“万元户!”
此话一出,父母俩人瞪大了眼。
“万元户?”
“儿子,你没骗妈吧?”
“这一趟挣了一个万元户?!”
“妈,没骗你,真是万元户。”
徐峰没有把四万块钱说出来,只说了一个万元户。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开心了。
要是说四万块,爸妈不小心嘟噜出去,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惦记。
“爸,妈,万元户这事可千万不能乱传。”
“小心为上。”
父母俩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
“放心吧,你爸妈又不傻。”
这时,钱小娟想到一个事,说: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事忘记给你说了。”
“啥事?”
“你等一会。”
母亲钱小娟转身往炕上柜子走去,把柜子打开。
拿出来一个邮件信封。
“呐,这个给你。”
看着信封,徐峰的思绪被拽回到了二十多天前。
二十多天前,他那个时候在大嫂那边周家屯跟王富贵,邓建设一起杀了远东豹。
走的时候,把地址留下来了。
“周家屯的?”
“你知道啊。”
“信封我们都没有拆,你自己打开瞧瞧吧。”
徐峰嗯了一声,接过信封,打开瞧了两眼。
里面有一个书信,还有钱。
信上写了,王富贵,邓建设俩人怎么把远东豹的皮子卖掉,以及卖了多少钱。
远东豹的皮子,还有它的肉,以及重要的内脏器官。
这些加起来,总共是卖了差不多两千三百多块。
三人均分,给徐峰邮寄过来了八百块。
看着手上的八百块,徐峰的内心很平静。
他把这八百块递给母亲钱小娟。
“妈,这钱你先拿着。”
钱小娟:“??”
“咋了?”
“你不自己拿着,给我干啥?”
“你娶媳妇的钱,家里面都给你攒好了。”
“现在家里也挺富裕的,不用你再给钱了。”
“钱你收回去。”
之前徐峰打猎卖皮子,卖肉,卖钱后,给了一些母亲钱小娟让她自己拿着,那些钱钱小娟都没有动,全部给徐峰攒着呐。
等他结婚需要了,再给徐峰。
“妈,你就拿着吧,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
等有钱了,我给你钱,到时候你在县城开个饭馆。”
“这八百块钱,您先拿着,过些天让二姐徐英带着你去县城,去找一家门面房,要是位置好,咱们就用钱买下来。
当然了,八百块钱肯定是不够的,到时候您给我说,我再给您拿钱。
要是位置不怎么好,就租个一年就成,等钱多了,咱们再换地方。”
钱小娟看着手上的钱,怔怔出神。
说真的,当时儿子徐峰说这些话时,她心中很开心。
但她从没想过现实会发生的这么快。
现在想想,徐峰说这句话时。
好像……才过去四十多天?
一个月零十天的时间。
旁边的徐成仁酸了,他真酸了……
这它瞄的,开店做老板!
合着……自己以后挣的钱,是家里最少的?
儿子,儿子比不过,媳妇,媳妇比不过。
算了,不活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钱小娟点点头,“行,那妈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钱妈就收了。”
“儿子,等我挣了钱,每一块钱,我分你五毛!”
徐峰心中很感动,但他可不想变成这种人。
帮妈开个店,还抽母亲的钱。
算什么人呐?
徐峰忙说,“妈,可不能这样,你们挣的钱,就当做将来的养老钱。
或者是攒些钱,把这些钱攒着,将来干些其他的买卖。”
“钱生钱。”
“都听儿子的,都听儿子的。”
钱小娟喜笑颜开,应下来。
这时,徐峰嗅到一股醋酸味。
嗯?
看了一眼父亲徐成仁,醋酸味就是从他这边来的。
这是……吃醋了?
看爹的样子,八成是的了。
“爹,要不……我给你……”
“不用不用。”
徐成仁倔强的摆摆手。
第302章 酸了,爹酸了!
父亲徐成仁要面子,徐峰能看的出来。
既然拒绝了,那就算了。
反正爹也饿不着了。
以后也不用担心钱这事了。
还是让爹老老实实工作吧。
等以后有机会了,徐峰再想办法给他开一个店。
“儿啊,你买猎枪了没?”
刚刚徐成仁反应过来,儿子都是万元户了。
应该买了一把新的猎枪吧?
徐峰嗯了一声,把56式半自动步枪拿出来了。
“爹,我买了。”
“你瞧瞧。”
徐成仁接过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拿在手上端详一会。
“你小子……”
“真买了啊!”
酸了,真酸了。
他之前也是猎户,当然知道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有多么珍贵。
这把枪被称为猎户中最好的猎枪。
威力大,射程远,能连发。
基本上猎户想要的,它都有了。
当时徐成功给他买枪时,徐成仁就吵着闹着要买五六式的步枪。
结果呐……被徐成功扇了一巴掌。
买?
买个蛋!
我都用汉阳造,你小子用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胆子真肥!
想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自己攒钱去买!
他一直就想买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可惜……钱还没攒够呐,他便金盆洗手不再打猎了。
“爹,爹?”
徐峰见父亲徐成仁看的入了迷,叫了两声。
钱小娟推了推徐成仁:“孩他爹,孩子叫你呐,发什么呆呐?”
“嗯,叫我干啥?”
“爹,你的三八大盖我也给你带过来了。”
说完,徐峰把三八大盖递给父亲徐成仁。
徐成仁看了一眼手上的五六半,又看了看三八大盖。
他竟然对自己的枪三八大盖流出一副嫌弃之色。
“爹,拿好三八大盖。”
“这次算是物归原主了。”
“嗯,嗯。”
徐成仁接过三八大盖,苦笑的嗯了两声。
徐峰看了一眼腕表,“妈,都快十二点了,不说了,我回去睡觉了。”
“对了,妈,我那些兽宠都喂着的吧?”
“喂着呐,喂着呐,你那些兽宠,还挺能吃的。
光是这十天,喂它们肉,都喂了四五十斤了。”
“你快去回屋看看吧。”
徐峰嗯了一声,从母亲房间内出去,往侧院自己屋内走去。
到了侧院,看了一眼狗舍。
猎狗们都在休息着。
虽然徐峰的脚步很低,但这些猎狗还是醒了。
一个个蹭着徐峰,摇着尾巴,徐峰揉着他们的大脑袋。
“行了,行了。”
“别舔了,过些天再带你们进山。”
白龙,黑龙,富贵三猎狗都有半个月没有进山了。
徐峰再不回来,三只猎狗要抗议了。
至于旁边的‘黄金’,这只猞猁,它倒是睡的很死。
一点没有发现徐峰来了。
逗了一会三只猎狗,到了屋内,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的妲己睁开眼睛,看着徐峰。
“妲己,还没睡呐?”
妲己的个头又长了一点,身子变大了,毛发更亮丽了,更加好看顺眼了。
徐峰撸了撸妲己的毛发。
真好,真乖。
跟撸狗撸猫一样,很容易上瘾。
揉了它一会,徐峰就躺在炕上呼呼大睡了。
隔天一早。
徐峰罕见的没有起一个大早。
妹妹徐静照例起床,洗脸,洗手,刷牙。
“二姐,三哥还没有回来嘛?”
徐静看了一眼旁边的二姐徐英。
徐英笑着说:“急啥,估计快回来了。”
“都十天了,快了快了。”
徐静撇撇嘴,“姐,这句话你都说三次了,三天前我就听见了。”
“三哥还没回来啊。”
母亲钱小娟走到一旁洗菜,“咋,让你三哥给你带啥东西了。
这么快想盼着他回来?”
徐静嘿嘿傻笑,“妈,我可没有。
我就是想我三哥了。
哪有让他给我带什么东西了!”
“是嘛?”
“是啊!”
接着,钱小娟说:“你哥昨天夜里回来了。”
“现在还在屋里睡觉呐。”
“???”
徐静怔了怔。
“妈,你没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看着母亲笑着的表情,徐静傻笑两声。
“巧克力,巧克力!”
“我来了,我来了!”
钱小娟摇摇头。
这小妮子……
刚刚还说没让他哥带东西。
转身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妈,我弟真回来了?”
“对,真回来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那我去看看。”
徐英跟上徐静的脚步,俩人来到徐峰房间门口,俩人敲了敲门。
“三哥?三哥?”
“二弟,二弟?”
屋内的徐峰听到有人叫自己,迷迷糊糊醒来,应了一声。
“谁?谁叫我?”
门外的俩姐妹,脸色一喜。
徐静赶忙问,“三哥,我跟二姐能进去嘛?”
“等会等会。”
徐峰一个激灵,从炕上起来,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打开门。
“二姐,四妹。”
“三弟,昨天晚上到家的?”
徐峰嗯了一声,“昨天晚上跟师父周炮一起回来的。”
“我们坐马车回来的。”
“昨天回来的太晚,没敢打扰你们。”
徐峰话刚说完,四妹徐静便忙说:
“哥,哥,巧克力,巧克力呐?”
“你个小馋猫。”
徐峰笑了两声,“我去给你拿巧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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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徐静:巧克力,怎么是苦的啊?!
徐峰进到屋内,打开包裹,将一盒巧克力拿过来。
想了想,又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等会这盒巧克力估计能苦死四妹徐静。
“呐,这就是你要的巧克力,打开瞧瞧吧。”
徐峰走到外头,把巧克力盒子递给四妹徐静,随后安稳坐在凳子上,等着看徐静出丑的一幕。
“还真是巧克力!”
徐静打开巧克力的盒子,看着盒子内有一堆的巧克力被糖皮子包裹着。
“那是,你哥还能骗你不成?”
“你都念叨多少天了,快尝尝吧。”
“嗯,嗯!”
在徐峰,徐英的目光下,徐静拿出巧克力,递给他俩人一些,随后乐呵呵的剥开糖皮子。
“我同学跟我说了,巧克力可好吃了。”
徐峰狐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心道:
“小傻子……”
“巧克力哪有大白兔奶糖好吃啊。”
接着,徐静便把巧克力塞到嘴里。
巧克力刚入嘴,徐静就感受到自己的舌尖传来一股苦涩的味道。
她以为是错觉,又过了一会,她实在忍不住了。
一口吐出来了。
“四妹,你不是说巧克力好吃嘛?”
“都给你买了,你怎么还他吐了啊?”
“这一盒十几块钱呐。”
“巧克力现在可是外汇物品。”
徐峰打趣的看着她,徐静吐了吐舌。
“三哥,这……这跟我同学说的不一样啊。”
“巧克力咋会这么苦啊?”
“太苦了吧?”
“真有这么苦?”
旁边二姐徐英不信邪的吃了一块,没三秒钟就把巧克力吐出来了。
呸呸呸!
“苦,还真苦。”
“弟,就这玩意要十几块钱一盒啊?”
徐峰嗯了一声,徐英撇撇嘴。
“有这钱,还不如买大白兔奶糖或者是买几斤猪肉吃呐。”
“外汇物品也没多好嘛,难吃的要死。”
徐峰笑着点点头,从兜里面把大白兔奶糖拿出来,递给三姐徐英,让她吃这个,缓解一下口中巧克力的苦。
“还是大白兔奶糖适合我、”
徐英坐在凳子上剐了四妹徐静一眼。
“以后别听你同学瞎讲了。”
“这玩意一点也不好吃。”
“二姐,我哪里知道嘛……”
徐静撇撇嘴,抱着怀中的巧克力盒欲哭无泪。
“三哥,给……给我点大白兔奶糖。”
“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舌头不断传来微弱的苦涩感,消不下去。
“大白兔奶糖?”
“不成不成。”
徐峰摇摇头。
“你说了,你要吃巧克力。”
“我给你买了四盒呐。”
“那四盒巧克力都是你的,没人给你抢,放心吧。”
“你可得吃完了,四盒巧克力花了五六十块钱呐。”
徐峰大手一挥,打趣说:
“大白兔奶糖就让我们吃吧。”
“你吃巧克力。”
“三哥,我……我……我想吃大白兔奶糖。”
徐英摇摇头,“你啊,别人说啥好吃,你就馋。”
“给给给给。”
徐峰给了几块大白兔奶糖。
徐静吃了后,这才好了一点。
“哥,现在嘴里就不发苦了。”
“唠啥呐?这么热闹?”
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刚刚搁房间里就听到呸呸呸的声音。”
“又咋了?”
父亲徐成仁走过来了,二姐徐英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徐成仁皱着眉:
“巧克力是苦的?”
“我咋听别人说,这玩意是甜的啊?”
“爹,你不信?要不你尝尝?”
徐峰递过去两块巧克力,徐成仁嗯了一声。
撕开巧克力的糖皮子,把巧克力往嘴里送。
三秒后——
啊呸呸呸!
啊呸呸呸!
“难吃,真难吃!”
“徐峰,这真是巧克力?”
“爹,上面还写着牌子呐,如假包换,就是巧克力。”
“那……咋会这么苦?”
“爹,纯的巧克力都是苦的。”
“那种发甜的巧克力都是假的,准确来说,是巧克力不纯,跟糖混合了,所以吃的时候,会有甜味。”
“原来如此……”
徐成仁一副听懂的表情。
其实……他啥都没有听懂。
不懂, 但是咱们可以装懂啊。
遇到听不懂的,又想装懂,那就用下面的话。
【原来如此!搜嘎!我懂了,我懂了!】
逼王必备语句!
……
……
一家人坐在炕上吃饭。
大嫂周秀秀问,“徐峰,啥时候回来的?”
“大嫂,昨天晚上回的。”
“咋样?省城好玩吗?”
省城好玩嘛?
说真的,徐峰这些天倒是没怎么在省城玩。
大部分的时间是卖皮子,卖熊胆,或者是练枪,钓鱼。
省城的风景,景点,他都没去过。
“感觉还行,比咱们县城繁华一点。”
“但……总体看着,也就那么一回事。”
“大嫂,过些日子,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了,要不让大哥带你去一趟?”
大嫂周秀秀看了一眼徐伟,接着摆摆手,说:“不用不用。”
去一趟省城,光是坐火车的费用都够买两斤的猪肉吃了。
徐伟笑了两声,拍拍胸口:“媳妇,等孩子生了,我给领导请几天的假,带着你去省城溜达溜达。”
自从不用补贴家用后,他的钱都被攒起来了,两个月来,差不多攒了有八十左右了,去省城转几天,钱肯定是够用的。
自家媳妇周秀秀,他不宠着谁宠着,就这一个媳妇。
“对,秀秀,他说的对,等你把孩子生了,去省城转转,这笔钱我替你出了。”
母亲钱小娟笑着说。
孩子都生了,也得给人家奖励奖励,意思意思。
大嫂周秀秀脸上浮现笑意,嗯了一声。
吃饭期间,徐峰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出来。
要给母亲钱小娟在县城开个饭店。
让二姐跟着过去去找找地址。
除了父亲之外,其他几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愣了几秒。
开店?
这就开店了?
上次这话从徐峰嘴里说出来,不过四十多天。
现在就要开店了?
速度太快了吧,从另外一方面来说。
徐峰的挣钱速度比之前更夸张了。
“妈,等咱家开饭馆了?我能不能当服务员?”
徐静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小星星。
开了饭店,就能吃到更多美食了。
徐峰打趣一声,
“你当服务员,不会少菜吧?”
“会不会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啊?”
她的小心思被猜到后,红着脸:“哥,你怎么这么说我啊……我没有。”
众人哈哈一笑。
吃完早饭后——
四妹徐静鬼鬼祟祟走进厨房。
母亲钱小娟瞥了她一眼。
“咋了?”
“妈,你吃巧克力不?很好吃的。”
“三哥从省城带回来的,你要不要尝尝?”
第一次见老女儿这么有孝心,钱小娟嗯了一声。
“拿过来一块,我尝尝。”
徐静憋着笑,走上前,给了两块巧克力。
第304章 徐静的恶作剧
钱小娟打开糖皮子,把巧克力塞嘴里。
三秒后——
钱小娟的脸色由晴天到多云,随后到雷阵雨。
呸呸呸!
“你个小妮子,你敢糊弄你娘?”
“想苦死我啊!”
“日子都够苦了,还让我吃它!”
“我打死你个小妮子!”
伸手要去打,发现徐静早就跑出三米远了,打不着了。
徐静傻笑两声就往外面跑,上学去。
徐静兜里面还装着十几块巧克力呢,此时的她脑袋一闪,闪过一个好想法。
摸了摸兜里的巧克力,徐静的笑容像是一个小恶魔一样。
徐峰从家里出来后,往二叔徐军家里走去,今天要请二叔徐军帮帮忙。
帮忙下地掰棒子。
不知道二叔徐军能不能答应。
不管了,先过去再说。
……
……
另外一边。
徐静到了学校,到了班级里面,逢人便说。
你吃不吃巧克力?
巧克力是啥?这可是外汇物品,就这一块要五毛钱呢!
巧克力,人家国外都吃这个!
同学们一听,一个个给徐静要巧克力。
徐静憋嘴掩笑,说:“一个一个的来,一个一个的来,不要抢。”
十几秒钟后——
“现在你们手上都有巧克力了吧?”
“有了有了!”
“怎么吃啊?怎么吃?”
“……”
班级吵闹一片,徐静拍了拍桌子,“剥开糖皮子就可以吃了!”
“大家千万不要浪费!”
“快吃快吃!”
恶趣味上头。
拿着巧克力的学生,撕开糖皮子把巧克力往嘴里塞。
十几秒钟后。
吃巧克力的同学整齐划一,一个个呸呸呸。
苦苦苦。
嗷嗷叫。
“苦,苦,真苦!”
“什么玩意!这是外汇物品?”
“妈耶,比屎还难吃!”
“???”
“我听我大哥说,巧克力是甜的啊!徐静,你是不是给我们的是假的啊?”
“对啊,徐静,巧克力怎么是苦的啊!呸呸呸!”
十几名同学感觉嘴巴异常的苦涩。
徐静轻哼一声,“我三哥给我说了,真正的巧克力就是苦的,巧克力不苦,那都是的是假的。”
“巧克力是我哥从省城带回来的,都是真的巧克力。
你们自己吃不惯,还吐了,下次有好吃的,再也不分你们了。”
一套丝滑小连招,整蛊了同学,她还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不得不说,这一招玩的妙啊。
掌声在哪里,呼叫声在哪里?
嗯?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啊?
看着同学诧异的目光,徐静顺着目光瞧了一眼,看到了门口处的周莉。
周莉教这个班级数学,同时也担任着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她每天都来的早,过来看看班级里面的卫生环境。
刚一来,她就听见徐静慷慨激昂的声,徐静是徐峰的妹妹,周莉也没去说她,就靠在一旁静静看着。
“周老师...”
“徐静,你出来一趟。”
徐静跟着周莉走出去,忙说:“周老师,你找我...”
“你刚刚提到,你哥从省城买的巧克力?”
徐静点点头,把兜里仅剩下的巧克力拿出来,“周老师,就是这个...”
“这个叫巧克力。”
“我哥带的。”
“周老师,您要尝尝嘛?”
周莉没有理会这句话,反而转移话题,“徐静,我记得今天该你值日了。”
“周老师,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等徐静走后,周莉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嘀咕两声:“这玩意...好吃吗?”
“要不...尝尝看?”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周丽把巧克力的糖皮子撕开,将巧克力送到嘴里,紧随其后脸色一变。
呸呸呸!
“这...咋这么苦,真苦啊...”
这个糖的味道让她有点难以下咽。
正常来说,糖不应该是甜的嘛?
这...怎么是苦的?
难吃,真难吃。
还剩下一块巧克力,周莉把她装进兜里面,“也不知道徐峰咋想的,买这么苦的糖干啥。”
徐峰:??
冤枉啊!
……
……
“二叔,二叔!”
徐峰敲了敲大铁门,大铁门咣当咣当响。
二叔徐军从炕上下来。
“来了来了。”
“侄子终于来找我了。”
打开大门,二叔徐军笑容满面:“徐峰,回来了啊,这是有事来找你二叔了?”
“说吧,有啥要紧的事,二叔都给你办。”
“二叔,没啥要紧的事,就是...能不能帮我师父掰一下棒子。”
听到后,二叔徐军愣了一下,随后说:“掰棒子?”
“秋收都结束个蛋了。”
“差点忘了。”
“这次秋收前,你还有周叔去省城了。”
“怎么样?”
“那些参卖了多少钱?”
徐峰笑了笑,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万?”
二叔徐军咂咂舌:“还是你小子牛!”
“看来找参这件事,还是真赚钱。”
“可惜了,我的运气一向都不算好,要不然我现在肯定也进山找参去。”
九月,十月份是找参最好的时期。
现在是九月二十几号,距离十月份还有七八天。
“掰棒子是吧?成,你二叔我就过去帮帮忙。”
“不过话说好了,我帮忙掰棒子,中午饭得管。”
徐峰点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二叔,还给你工钱不?”
“你把你二叔当啥了?”
二叔徐军白了徐峰一眼,摆摆手。
“你二叔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嘛?”
再说了,掰个棒子能值几个钱?
还不如让周叔记着自己的好呢,大家都是猎户,都是一个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走吧,去周叔家。”
徐峰嗯了一声,俩人往师父周炮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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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掰玉米棒子,海东青抓飞龙
“二叔,等一下。”
“咋了?”
徐军停下脚步,问了一声。
徐峰忙说:“二叔,等会去掰地里面棒子,我想着把我那只海东青拿过来。”
“拿海东青干啥?”
掰棒子又不是去打猎,带啥海东青?
徐峰傻笑两声,说:“二叔,海东青都抓一个月了,都没怎么在外头飞过呐。”
“我怕这样下去,能把它给闷死。”
“再说了,师父周炮玉米棒子地那头是靠近林子。”
“万一林子里面有野猪出来咋办?”
徐军笑了两声,“有啥野猪啊,秋收前面,屯里面的人就组织人手把附近的林子搜一搜,设置好了陷阱。”
“咱们屯还抓住了三只野猪呐。”
“都分着吃了。”
每年秋收打大围狩猎野猪,这事徐峰是知道的。
每次秋收前,玉米棒子熟了后,山里面,林子里面的野猪嗅到了玉米香味,它们会钻到玉米棒子地里面去啃食玉米棒子的。
所以说,每年秋收前会组织打大围,围猎野猪这事,徐峰都知道,这次跟着师傅周炮去省城了。
要不然师父周炮肯定是带着徐峰打大围狩猎野猪的。
“还有这回事啊。”
“对啊,你小子刚回来,不知道。”
“对了,你要是回去,赶紧回。”
“我先去周叔那边。”
“行,二叔。”
俩人分头行动。
到了家中,徐峰把屋内的海东青放在胳膊旁。
看了一眼五六半,徐峰把它扛在背上往外走。
万一三人掰着玉米棒子,林子那头突然来了野猪也能应对一番。
“咋回来了?这又干啥去?”
“咋还把鹰架上了?”
“你这是要去鹰猎?”
母亲钱小娟看到刚从屋内出来的徐峰问了几句。
“妈,不打猎不打猎,等会去帮我师父收棒子。
我想带着海东青一起过去,顺便让它在天上飞一飞。
这些天都没飞过了,都快把它给憋坏了。”
徐峰抖了抖胳膊旁的海东青。
“这话说的不假。”
“去吧去吧。”
不多时。
徐峰架着鹰到了师父周炮家。
师父周炮和二叔徐军正在一旁唠嗑。
俩人见到徐峰来了,目光落在他身上。
周炮笑着说:“你小子……”
“咋还带海东青过来了?”
“师父,闲着也是闲着,带着它,让它在天上飞呗。”
“师父,二叔,咱们啥时候下地啊?”
周炮说:“现在就去。”
“走,牵着马车去。”
“行。”
三人牵着马车,一路向西。
到了地头,一眼就能看到这两亩玉米地的大棒子。
无它,附近的玉米棒子全都掰完了。
就剩下这两亩玉米棒子了,太显眼了。
把马拴在一旁的树上,周炮笑着说,“快掰快掰。”
“好嘞。”
徐峰,徐军俩人应了一声。
徐峰把海东青放到天上,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放在马车上。
拿着尿素袋子往玉米地里面钻。
海东青在天上飞,徐峰,周炮,徐军三人拿着尿素袋子掰玉米。
掰玉米也是有说法的,像经常掰玉米的周炮,徐峰三人来说,掰玉米给还是很简单,顺着头往里走,掰了往尿素袋子里面一扔,继续往前走。
继续掰,掰的过程中也要小心脚下。
半个小时后——
三人热的满头大汗。
扛着袋子往外走,把袋子里面的玉米棒子往马车里面倒。
倒进马车里面,二叔徐军剥开一个玉米棒子,搓了一下,吃了一口玉米粒。
“香。”
“周叔,你家咋种的玉米棒子?”
“吃着咋这么香?”
“多施粪,多除草,多浇水,就这样呗,还能咋样。”
周炮也掰开一个,尝了两口,递给徐峰一些玉米粒。
徐峰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刚从地里面掰的,有玉米汁水的味道。
“师父,回去能做玉米糊糊了啊。”
“咋?你想吃啊?”
“想吃,今天晚上让你师娘给你做一点。”
“多吃一点。”
“那行那行。”
徐峰嘿嘿一笑。
说真的,有些馋了。
就在这时,二叔徐军戳了戳徐峰。
“徐峰,快看你小子的海东青。”
三人抬头望去,天空上的海东青正在捕猎一只飞龙。
这只飞龙刚从树林子里面飞出来,想着去其他林子找找食呐。
谁能想到这片玉米地上空有一只海东青在,等这只飞龙发现前面有它的天敌海东青时,它就扑腾着翅膀往回飞。
它发现了海东青,同样,海东青也发现了它。
海东青本就是飞龙,斑鸠的天敌,这次海东青又撞了上来,不抓它说不过去。
然后海东青就扑腾着翅膀去追飞龙。
飞龙压根跑不掉,只要被海东青盯上的飞龙,基本上跑不掉。
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徐军笑了两声。
“这只飞龙跑不了了。”
“徐峰,今天能喝飞龙汤了啊?”
徐峰闻言苦笑一声:“二叔,咋喝飞龙汤啊。”
“就这一只飞龙,海东青逮住了,也得给它吃。”
“我还能抢它的海东青啊?”
“你小子……”徐军继续说:“又不是只抓这一只。”
“你等着吧,它肯定还能抓其他的海东青呐。”
“周叔这两亩地前面的树林子,可是有不少的海东青。”
“周叔,我说的对吧?”
周炮点点头,“这话倒是说的没毛病。”
在三人唠嗑的过程中,天上的海东青已经把飞龙抓住了,两只爪子落在飞龙上方,抓住它的翅膀,然后海东青用喙啄了几下,飞龙瞬间就没了气息。
接着,海东青从天上飞下来,飞到徐峰的胳膊上。
把海东青放在徐峰面前。
徐峰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吃吧。”
“吃完再抓其他的飞龙。”
海东青听懂了话,提溜着眼睛望着徐峰,随后吃着这只飞龙。
徐峰则是拿着袋子钻进了玉米地里面继续掰玉米棒子。
这两亩的玉米棒子,八成要掰到下午一两点了。
走到玉米棒子地里,熟练的掰棒子。
袋子装满,扛着袋子回到马车附近,把袋子内的玉米棒子倒进去。
一个半小时后——
马车上的玉米棒子满了。
周炮喊,“徐峰,徐军,你俩歇歇,别掰了。”
“我先把马车上的玉米棒子整回家,你们等我回来再掰。”
玉米棒子地里的徐峰,徐军听到后。
不一会,俩人扛着袋子出来,坐在树旁乘凉休息。
第306章 叔侄闲唠,野猪钻进玉米地,海东青出手
这时,二叔徐军拿着树枝指着玉米地上方的海东青。
“你这海东青不咋滴,就抓了一只飞龙。”
“我还想着去你家蹭点飞龙汤喝呐。”
“眼下估计是有点困难了啊。”
徐峰笑了两声,“二叔,你想喝飞龙汤,等会掰完棒子了,去前面林子里面抓一些飞龙不就得了。”
“也行也行。”
“对了,我刚刚周叔从马车上拿出来一把五六半放在地上了。”
“那枪是你的?”
徐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连忙起身往那边走去。
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拿起来了,笑着说:
“二叔,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师父把我的猎枪放旁边了。”
“你在省城买的?”
“嗯,对在省城买的。”
“当时为了适应它,还练了一千多发的子弹。”
“一……一千多发的子弹?!”
徐军咂了咂舌,“你小子够狠得啊。”
“几天把一千多发子弹打完了。”
“你二叔我到现在都没有打过一千多发子弹。”
徐峰没有接话,嘿嘿笑了两声。
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不喂?很难有机会成为神枪手。
任何事情,任何行业,有些人有天赋,有些人没有天赋,只有重复。
就比如学习这一行,有些人,他就是脑子好,不怎么学,照样能考的出来好成绩。
但也有些人,学习天赋不好,但他们下功夫,苦读,苦苦钻研,也能考的出好成绩。
究竟是天赋重要?还是重复练习努力重要?
徐峰认为,努力决定下限,天赋决定上限。
没有天赋,那就重复!
“二叔,要我说,你还是别剩下子弹钱,子弹钱才多少?”
“剩下那三瓜俩枣干啥?”
“我要是你,我天天打一百发子弹。”
“练上一年,肯定能成为神枪手!”
徐军听着后,点点头,“你小子……这话倒是说的挺对啊。”
“言之有理。”
“不过……”
话音一转。
“对你来说是三瓜俩枣,对你二叔我来说,我哪有这么多钱?”
“哪有你这样练枪的……”
“一天一百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合着一年要打出去发子弹!”
“这些子弹加起来是多少钱,你二叔我想都不敢想。”
徐峰不语,心中无奈认可。
二叔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太浪费钱了。
徐峰能有这个枪法,是他前世在射击馆练出来的。
打出去的子弹至少有十几万发了。
不过……那些子弹全是空包弹,徐峰第一开始拿到枪时,也是熟悉了两三天才适应了。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鹰鸣。
徐峰,徐军俩人抬头望去。
看到天上的海东青扑腾翅膀,发出鹰鸣。
二叔徐军问:“出什么事了?”
“二叔,八成是有猎物往这边来了。”
徐峰脸色变得严肃。
“往这边来了?”
二叔徐军脸色一变,“前面树林子的野猪?”
“不会是野猪吧?”
徐峰不敢确定,“说不准。”
“那现在咋办?”
“找野猪,杀了它!”
徐军:???
“侄子,你可别开玩笑了,咱俩咋杀?”
“我都没枪啊。”
“进到玉米地里面跟野猪拼命?”
“二叔,你在外面待着,我先进玉米地里面看看。”
“正好试试我的五六半!”
徐峰往玉米地里面钻,身后的徐军急的跳脚。
“你小子给我回来!回来!”
“你疯了啊!这是在玉米地里面,不是空荡的地面上,你进去会大大降低你的能力!”
“咱们等周叔过来一起想办法。”
徐峰摇摇头,“二叔,等师父来了,这片玉米棒子地都被野猪嚯嚯了。”
“好不容易种的玉米,可不能被这些畜生给嚯嚯了!”
说完,徐峰吹了一个哨声,天空上飞着的海东青收到哨声后,迅速往那只野猪的方向飞去,同时发出阵阵鹰鸣声,给徐峰传递着方向。
这片玉米地是紧挨着林子的,每年秋收前周炮会组织打大围,他会把附近的野猪全部找出来。
估计这次周炮没在,其他打大围的猎户就过来随便找一找,露掉了这头野猪。
这只野猪钻到玉米地里面啃食着玉米,哼唧哼唧。
香,香,就是香!
当它吃的香甜时,突然感觉到脊椎一疼,抬起大大的猪脑袋,往上仔细一瞧,便看到了一只海东青。
海东青的爪子上还沾染着鲜血,内扣处还有肉。
野猪发出“吩吩吩”的鼻烟气,把附近的玉米杆撵倒,空间大了起来,冲着海东青发出不满的哼唧哼唧声。
海东青震了震翅膀,发出鹰鸣。
这是它第一次挠伤野猪,徐峰在喂海东青时,专门喂了熊肉,野猪肉,狼肉,它吃掉这些肉后,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些猎物就是它的狩猎目标。
这个训练鹰的过程,实际上跟训狗差不多,训狗也是这样喂养的。
徐峰听到鹰鸣声,迈开脚步缓缓向前走去,鹰鸣声是在西北那头传来的。
现在他可以确定,肯定是野猪从树林子里面跑出来,钻到了玉米棒子地的地尾处,正在吭哧吭哧啃食着玉米。
野猪见天上的海东青不再攻击它,它又哼唧哼唧去啃食玉米棒子,玉米棒子对野猪来说就是天大的美味。
野猪刚吃一口,天上的海东青就飞下来抓野猪。
这次一爪子抓在了野猪的尾巴上方的屁股处。
还顺带挠了一下尾巴,疼的野猪吱哇乱叫。
愤怒的野猪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想要去拱海东青,发现海东青是在天上飞,根本拱不到。
拱不到后,这只聪明的野猪就往玉米棒子地里面继续深入,想要躲开海东青的骚扰。
海东青的几爪子对野猪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对野猪来说,它在进食时,突然被攻击了一下,很影响心情,而且很气愤。
野猪继续钻进里面,海东青继续跟在它的屁股后方,盯着眼下的“庞然大物”。
——
求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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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在玉米地里干掉带甲的野猪!
棒子玉米地中不断传来吩吩吩的声音。
这个声音距离徐峰越来越近,徐峰不敢再往前走两步。
他吹了一声鹰哨,海东青听到鹰哨后,发出一声鹰鸣回应。
这次徐峰听到了鹰鸣,距离他很近。
野猪吩吩吩的声很近,鹰鸣声也很近。
如此看来,野猪就在他附近了。
只是他没办法确定,究竟是在那个方位,也不敢贸然往前继续走了,在玉米地里面,徐峰的视线大大受阻,还有他的行动也受阻。
要先确定好野猪的位置,他才能上前跟去。
这时,海东青俯下身子去挠野猪的屁股。
野猪的屁股处是海东青唯一能挠伤的位置。
这只野猪的腹部都有“盔甲”,所谓的“盔甲”是指油脂。
有些野猪身上瘙痒,它们便会靠树,然后摩擦摩擦,有些野猪靠树,靠的刚好是松树,松树产松油,这些松油凝固后,便会变得特别坚硬。
说人话就是——野猪身上有凝固后的松油,这层松油是它们的保护甲。
……
……
玉米地外头的徐军露出着急的神色。
这时,远处的周炮赶着马车回来了。
“徐军,徐峰呐?”
“又去掰棒子了?”
“我不是都说了嘛,让你们歇一会,等我回来了,你们再去掰棒子。”
看到徐军眼神有点不对劲,周炮话音一转,
“咋了?”
“出事了?”
徐军只好把刚刚徐峰钻进玉米地的事说出来。
周炮吓得脸色惨白,气的他拿起马车上的侵刀就往玉米地里面赶。
这次大意了,没有带猎枪,只能拿着侵刀往地里面钻。
“徐峰,你可千万别死啊……”
“你要是伤了,我咋给你爸妈解释啊……”
二叔徐军咬咬牙,最终也跟了上去。
不过他手上一个武器都没有,就拿了一个小棍子跟上去了。
……
……
另外一边。
只听刺啦一声。
海东青抓住了野猪的屁股,疼的野猪嗷嗷叫。
这时,徐峰听到了野猪嗷嗷叫的声音,在西北方向。
往前走了十几步,徐峰看见了这只野猪。
这只野猪体型不大,算不上成年野猪,猪的獠牙才长了一些,徐峰吹了一声鹰哨,海东青继续牵制着它。
看到野猪被海东青吸引了注意力,他则是不慌不忙的瞄准野猪屁股,扣下扳机。
嘭——
嘭——
嘭——
嘭……
一阵紧锣密鼓的枪声在玉米地里面浮现。
等徐峰松开猎枪时,眼前这只野猪已经躺在地上了。
徐峰都不知道自己开了多少枪,反正就是按住扳机不松手。
再扣一下扳机,发现弹夹已经被他打空了。
“果然……还是五六半好用。”
缓缓走上前,看着眼前这只死掉的野猪。
旁边的海东青飞到徐峰的跟前,用脑袋蹭了蹭徐峰,徐峰揉了揉它的脑袋。
“这次干的不错。”
“等会给你吃野猪肉。”
在玉米地里面视线受阻,如果不是海东青发出鹰鸣指引着自己发现野猪,确定野猪的位置。
徐峰八成要在玉米地里面瞎转悠,如果运气不好,跟野猪撞个正面,那才叫一个惨呐。
不大一会,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峰转身望去,看见了满脸着急的师傅周炮和二叔徐军。
俩人见到地面上躺着的野猪,擦了擦额头上紧张的汗珠。
周炮语无伦次的捶了徐峰一拳。
“你!”
“你小子想死啊!”
“知道玉米地里面有野猪还敢往里面钻?!”
“真不怕死?!”
徐峰嘿嘿一笑,“师父,这不是没事嘛。”
“您看,我都已经把野猪解决掉了。”
“您瞅瞅。”
“这只野猪已经死掉了。”
“师父,您就别生气了嘛。”
周炮看着徐峰,叹了叹气,“再有下次,我肯定不饶你!”
“要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重,知道嘛?”
“知道,知道!”
徐峰乐呵着保证,接着说:“师父,你拿侵刀了啊?”
“正好让我用用。”
“我给我的鹰喂喂食。”
“要不是它,我今天要在玉米地里面瞎转悠呐。”
接过师父周炮递过来的侵刀,徐峰将眼前的野猪切了几块好肉,递给胳膊旁的海东青。
用侵刀把野猪的腹部切开,鲜血瞬间流了一地,全是野猪的鲜血味,二叔徐军嘀咕一声。
“你小子……不会把一梭子子弹全打完了吧?”
徐峰点点头,“就是用了一梭子的子弹。”
“刚刚野猪距离我太近,而且它身上有挂甲,我怕几枪打不死它,就一直按着扳机没敢松手。”
徐军嗯了一声,探头瞧了一眼前面的野猪,正如徐峰说的一样,野猪的身上有挂甲。
三人合力拽着野猪从地尾抬到地头,把野猪装在马车上。
师父周炮说,“徐军,你看着徐峰,这次说啥都别让他进玉米地了,我把野猪给他家送去。”
“你注意点徐峰。”
“周叔,放心,放心,这次我肯定不让徐峰乱来了。”
不多时,师父周炮赶着马车回来了,他已经把整只野猪送到了徐峰家中。
钱小娟问,具体发生了啥事?
周炮就说,三人在掰棒子时,看见一只野猪,把它给宰了,没敢把原话说出来。
回到玉米棒子地旁。
三人顶着大太阳继续掰玉米棒子。
到了中午十二点,周炮把铝制的饭盒带到地旁。
“吃饭,吃饭。”
“过来吃饭。”
三人打开铝制的饭盒子。
饭盒子里面是肉菜,还有大米饭。
正宗的东北盒饭。
三人把盒饭吃完后,靠在树旁歇息片刻。
太累了,掰了一上午的玉米棒子。
除了感觉累,还能感受到浑身特别不得劲。
有些玉米穗会沾到身上,让人感到很痒的。
“师父,咱们把玉米地的棒子掰完,去西边的河里洗洗澡吧。”徐峰挠了挠头,说:“身上太刺挠了。”
周炮点点头,“行,听你小子的。”
“去洗洗澡。”
“不过咱们眼下要先把玉米棒子掰完。”
“也快了,再过两三个小时,差不多就能把棒子掰完了。”
歇息的差不多了,三人起身继续掰玉米棒子。
掰着掰着,身后传来了喊声。
“周哥,徐军老弟,徐峰,你们在掰棒子呐?”
第308章 刘军请求帮助
“刘叔?”
徐峰看着身后之人喊了一声,这人正是刘军,刘炮,徐峰叫他刘叔。
差不多一个多月前,周炮,徐峰,刘军三人还进山打过狼群,杀过熊瞎子的。
不过杀了熊瞎子,卖了钱后,再也没跟刘叔一起在山上打过猎了。
眼前的刘军扛着一把猎枪,手上拎着两只兔子,看样子是刚打猎回来。
“刘老弟,这是去前面林子打猎了?”
刘军嗯了一声,笑着说:“去那边瞎转转,瞎瞅瞅。”
“运气好,碰见了两只兔子。”
“周哥,还有袋子嘛?我也帮你们掰掰棒子?”
“反正现在回去,闲着也是闲着。”
听到这话,徐峰看了一眼师父周炮,周炮点点头,“行,那就麻烦刘老弟了。”
“徐峰,给你刘叔拿个袋子。”
“好嘞。”
徐峰上前从马车内把袋子拿出去,递给刘叔,刘军接过,四人一起掰棒子。
到这里,徐峰其实是有点疑惑的。
为啥...刘叔好端端的要来帮忙?
要说看在师父周炮的面子上?
徐峰有点不信。
另外一边,周炮,刘军俩人紧挨着一米远的距离掰棒子。
刘军开口就说,“周哥,有没有兴趣……”
“掰完棒子再说。”
周炮早就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所以用一句话就堵住了对方的嘴。
刘军嘴角抽搐一下,轻声嗯了一声,继续掰棒子。
掰棒子的期间,周炮问了一声,今年秋收打大围的人是谁?
是你?还是徐炮?
亦或者是其他人?
刘军告诉周炮,是陈家小子陈明。
“陈家小子?陈明?”
“你说的这个陈家,不会是陈老头他家吧?”
刘军点点头,“对对对,就是陈老头他家。”
“他陈老头组的大围,孙子陈明领头。”
“周哥,咋了?”
周炮摆摆手,“没咋。”
刘军还以为他们中间有仇呢。
周炮很少跟人结仇,他倒是认识陈老头,跟徐峰爷爷徐成功一个辈分,都是屯里面打猎年份最长的几位。
有了刘军的加入,四人掰棒子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没多久的时间,这两地的玉米棒子便被掰完了。
掰完后,四人先是把马车送回去,接着去了西边河里去洗澡。
现在是大白天的,四人也都要脸,就找了一个芦苇荡比较多的位置,躲在里面洗洗身子。
凉水入神,清清凉凉,浑身都变得特别舒畅。
周炮,刘军俩人走到另外一处。
周炮搓着身子,说:“说吧,找我有啥事?”
周炮嘿嘿一笑,“周哥,这次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咱们进山打棕熊的事。”
“前些天,我找到了一个地仓子,里面有棕熊。”
周炮瞥了他一眼,“你没把棕熊拿下来?”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刘军要是能一个人把地仓子里的棕熊解决,肯定不会过来找周炮的。
多一个人,熊胆就会被多分一点,钱就自然少一点。
刘军尴尬一笑,挠了挠头:“没有拿下,打中了它胳膊一枪。”
“地仓子里面有两只棕熊,一只小熊,一只大的棕熊。”
“两只棕熊?”
周炮皱了皱眉:“那只大的棕熊是雌是雄?”
如果是雌的,那就放心了。
如果是雄的,估计要麻烦了。
雌的棕熊带着小熊,没人会帮它的。
如果是雄的,估计附近还有一只棕熊在,八成是母熊出去觅食了。
一般来说,照看小熊的长大是母熊,小熊会跟着母亲长大。
至于公熊?要么早早的跑了,要么就是等些日子再跑。
很多时候,见到一大一小熊时,猎户们会下意识的认为是母熊和小熊。
刘军挠挠头:“不清楚!”
“我就打伤了它,没办法判断出来是公是母。”
周炮嘀咕一声,“那这个就有点难搞了……”
“这样吧,你想啥时候去打棕熊?”
刘军说,“明天吧。”
周炮点点头,“可以,那就明天。”
“不过这次多带个人,我,徐峰,还有徐军。”
“咱们四个人过去。”
“万一地仓子里面两大一小,咱们也能对付。”
“你说是不是?”
刘军嗯了一声,“这话倒是说的不错。”
“行,那就都听周哥的。
明天咱们就去杀熊瞎子。”
“行,那就先这么说好了。”
“对了,老刘,晚上要不来喝点?”
刘军摆摆手,“不喝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咱们进山打棕熊。”
刘军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上岸拿出来胰子,在身上搓了搓,跳进水里把身上洗干净,随后穿上衣服就走了。
“师父,刚刚你跟刘叔在说啥呀?”
周炮仰泳,说:“你刘叔找到了一个地仓子,咱们明天去打棕熊。”
“地仓子?棕熊?”
徐军凑了上前,“周叔,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也想杀棕熊。”
周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已经跟你刘哥说好了,咱们仨一起去。”
“到时候四个人一起杀棕熊。”
徐军兴奋的大吼一声,“好,好!”
……
……
下午五点左右。
放学的铃声响起。
班级里面的学生一窝蜂的跑出来,往外面逃去。
好像是逃离了监狱一样。
对不爱学习的孩子来说,上学确实跟坐监狱差不多。
周莉回到办公室,收拾一下,便往校门外走,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往家里赶。
“徐静?!”
周莉看到走在路上的徐静,按了一下手刹,刹车刹住。
“周老师。”
“你这是要回家啊?”
“别回去了,来来来,坐我自行车上,我带你去我家。”
“今天徐叔,还有钱婶都去我家,这些天你大哥,父亲帮我家掰了不少棒子。”
“我家请你家吃饭,正好一起聚聚。”
“你就别回家了,走走走,坐上车,去我家。”
“反正最后也要去我家。”
徐静嗯了一声,坐在周莉的自行车后排。
俩人在路上唠着,徐静还是很拘谨的,跟她早上恶作剧的样子倒是不同。
第309章 一人一碗开开胃
下午。
洗完澡后。
徐峰回了一趟家中。
拿了一些钱,去到小卖部中买了一些酒。
去到屯长家中。
钱屯长看着徐峰拎着礼物过来的,笑吟吟的把徐峰请到屋内。
“徐峰,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这次过来,是为了啥啊?”
徐峰笑着说:“钱屯长,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一下,咱们屯里面有多少位盖房子的好手?”
听到这里,钱屯长噌的一声站起来。
“你这是要盖房子啊?”
“盖青砖房?”
徐峰说:“盖红砖房!”
“红砖房?!”
钱屯长大吃一惊,说:“盖几间?”
徐峰笑着说,“五间!”
“五间?”钱屯长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子有这么多钱?”
话音刚落,钱屯长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说:
“说错了,说错了。”
“我的意思是说,盖五间红砖房,至少要用四五千块钱的。”
徐峰嗯了一声,“钱不是问题。”
“钱屯长,这些天你帮我找找会盖房子的村民,我按照市场价给。”
“行,行!”
……
……
晚上。
徐峰来到爷爷徐成功家中。
今天二叔也要去师父家。
整个徐家人都去了,不请爷爷过去,就有点不像话了。
“爷?”
“爷?”
进到院子内,喊了两声。
爷爷徐成功正在收拾切好晒干的茄子,听到徐峰的声音,应了一声。
“这呐这呐。”
“你小子回来了啊?”
“啥时候从省城回来的?”
“前些天刚回来。”
“爷,没吃饭的吧?”
“没有。”
“爷,走,去我师父周炮家吃饭。”
“去周家吃饭?”徐成功愣了两秒:“为啥去他家吃饭?”
“不是去你家吃饭?”
徐峰嘿嘿一笑,“爷,都一样,都一样。
二叔,我爹都过去了,我过来请您过去。”
“行,那先等一会,让我把东西收拾收拾。”
徐峰上前帮忙,把爷爷晒干的茄子收好,放在背篓内。
“爷,今天晒这么多茄子啊?”
“现在都开始晒猫冬的粮食?”
“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爷爷徐成功嗯了一声,“早晒好早心静,再说了,越往后,天气越冷了,我这腿也不行,那个时候再晒它们就难了。”
这话说的倒是没问题,徐峰将背篓放在炕上,带着爷爷徐成功往周炮家中赶去。
不多时。
徐峰和徐成功就到了周炮家。
刚进院子就发现八仙桌已经支起来了。
周炮笑着走上前,喊:“徐老哥,徐老哥。”
“周老弟,周老弟。”
“徐峰,你去一边忙吧,你爷爷就交给我吧。”
“徐老哥,走走走,咱们去这边唠。”
师父周炮搀扶着爷爷徐成功进到了屋内。
这时,徐峰看到了四妹徐静,以及徐静旁边的周莉。
周莉正看着徐峰,眉宇间带着一丝丝的怒气。
“哥,这边坐,这边坐。”
徐静摆摆手给徐峰递过来一个凳子。
徐峰坐在一旁,揉了揉徐静的脑袋。
“周莉姐,徐静这些天在学校里面没给你添什么乱子吧。”
周莉语气平淡的说:“这倒是没有。”
“徐静是一个很安稳的女孩。”
“就是……”
“今天出了一点事。”
“什么事?”
徐峰看了一眼徐静,徐静不敢跟他对视。
周莉轻咳一声,从兜里面掏出来一个巧克力。
徐峰看见巧克力后,瞬间就明白了。
八成是这妮子用巧克力做恶作剧了。
“周老师,我没有骗他们啊……是他们自己要吃的。”
周莉嘴角抽搐一下。
你还好意思提?
徐静只说了巧克力是从省城带来的。
可她压根没提巧克力是苦的。
那些孩子们吃了后,一个个哇哇大吐,恨不得喝几口水洗洗嘴。
“你这孩子,我让你吃,谁让你用它捉弄同学了。”
徐峰敲了一下徐静的小脑壳,徐静瘪了瘪嘴。
为啥自己不能捉弄?
我又没有逼着他们吃。
这些话她可不敢直接说出来,反而是流露出委屈巴巴的样子装可怜。
“以后我都不敢了。”
“周莉姐,她以后都不敢了,这事您作证,要是她下次还这样,我就替你教训她。”
“嗯。”
周莉不慌不忙的回答。
她这个样子,反而搞得徐峰一头雾水。
不是冲着徐静来的,看来是冲着自己来的啊。
不过徐静在跟前,俩人也没做出来什么逾越的事,闲唠着。
这时,神助攻二姐徐英来了。
徐英喊了一声,“徐静,来这边。”
徐静嘀咕一声,“二姐,周老师还要检查我作业呐。”
周莉轻咳几声,“徐静,作业明天再检查也行。”
“好的周老师。”
徐静一头的懵圈。
刚刚周老师还是一副要检查完自己作业才放自己走的神情。
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了?
徐静走后,徐峰看着周莉,周莉看着徐峰。
俩人的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你……你这些天在省城怎么样?”
“嗯……挺好的,挺好的。”
徐峰,周莉俩人尬聊。
尬聊了一会,徐峰把这些天卖参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听得周莉眉头紧皱,“这么危险嘛?”
徐峰嗯了一声,“卖最后两颗参时,比较危险。”
“其他参倒是没啥危险。”
“原本还打算跟师父去北京,上海一趟。”
“最后还是回来了。”
周莉哼了一声。
还去上海,北京?
自己都等了快十天左右了,再去上海,北京一趟。
那得要等到什么时候?
徐峰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她有情绪,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周莉看着徐峰想表白,但……她又不敢。
每次想张口时,总会心跳加速,而且脸色发红。
尤其是徐峰离开的这些天,她愈发的发现……她好像是真的喜欢徐峰了。
“周莉姐,你脸怎么红了?”
周莉听到这话,脸色更羞了,没有回答徐峰。
红着脸的周莉特别迷人,徐峰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咬上去的冲动,真好看。
不多时,厨房内忙碌的师娘把饭菜做好了。
把饭菜端到八仙桌上,众人挨个落座,看着眼前的七八道美食。
徐峰,周炮,徐成功,徐军,徐伟,还有父亲徐成仁紧挨坐着,周炮打开北大荒的酒,拿起碗倒在碗中。
咕嘟咕嘟——
“一人先来一碗开开胃!”
徐峰汗颜。
一人一碗开开胃?
人言否?
第310章 初吻(甜度超标)
喝了一碗又一碗。
徐峰不想喝了,师父周炮,还有爷爷徐成功拽着徐峰继续喝。
那叫喝的一个厉害,徐峰感觉自己头懵懵的。
不多时,徐峰红着脸,脑袋耷拉下来,一副晕过去的样子。
“徐峰?徐峰?”
大哥徐伟碰了他一下,徐峰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成仁说:“老大,别管你弟了,让他歇会,让他歇会。”
“来来来,咱们接着喝,接着喝。”
话音落下,喝酒的众人继续推杯换盏,你一碗我一碗。
徐峰红着脸晕过去,反而躲过这一劫。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徐峰才感觉自己的脑袋好了一点,母亲钱小娟递给徐峰一碗热水,“顺顺胃,顺顺胃。”
徐峰喝了后,感觉好了一点。
然后再次被迫跟他们这些酒鬼们喝酒。
一会后,徐峰喝的撑不住了,双手放在八仙桌上,呼呼大睡。
“真睡了?”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没有一点的动静。
这时,周炮说:“孩他娘,先把徐峰扶咱们女儿那屋床上去,先让他睡一会。”
“等这顿饭散场了,再叫徐峰起来。”
“好。”
师娘和母亲俩人架着徐峰的胳膊,把他抬到周莉房间的炕上,钱小娟给徐峰盖上被子。
“姐,麻烦了麻烦了。”
“嗨,这有啥麻烦的。
这又不怪徐峰,要怪也怪那几个老酒鬼太能喝了。”
“明明知道徐峰喝不了这么多,硬给他灌醉。”
“现在好了,真醉了。”
师娘,母亲俩人走后。
徐峰听到屋内没了声音,眼角动了动,睁开了眼。
瞧着屋内没人了,徐峰放下心来。
不得已装醉了。
太能灌了,徐峰感觉自己现在脑袋都有点晕。
咦?
怎么这么香?
徐峰看了一眼,炕上铺的床单和被罩都是大红色,不用看就知道是周莉的房间。
“原来是周莉姐的房间。”
嗅了嗅被子,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味。
果然那句话说的很对,女生的房间是香的,连被子都是香香的。
闻了一会,徐峰感觉自己有点像变态。
“算了,先睡会,先睡会。”
徐峰盖好被子,呼呼大睡。
外面吃饭的周莉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妈,我吃饱了,我不吃了。”
“吃饱了?这么快就吃饱了啊?”
“桌子上还剩下这么多菜呐。”
“你不再多吃一点?”
周莉摇摇头,“不吃了,吃不下了。”
说完,周莉就往自己房间里面钻,到了房间内,周莉看着徐峰躺在自己的炕上,脸色微微羞红。
不知为何,她看见徐峰时脸会不自觉的红一点。
此时徐峰正在睡梦中,睡得正香甜呐。
周莉走到徐峰跟前,想逗一逗徐峰,仔细一想,徐峰喝了这么多酒,很累了,最终还是算了。
周莉给徐峰盖好被子,接了一杯热水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目光时不时往徐峰这边瞧上一瞧。
“周老师,我哥还睡着呐?”
徐静瞧瞧走了进来,看着屋内的周莉。
“睡着呐。”
“你吃饱了?”
“不再继续多吃一点?”
徐静嘿嘿一笑,“我吃饱了,都吃的撑的慌。”
“周老师,我哥是不是躺在你的炕上啊?”
周莉脸色一红嗯了一声。
“二姐,疼疼疼。”
正当她还想多问时,突然发现耳朵一疼,抬头一看,正是二姐徐英拧着她的耳朵。
“二姐,你咋来了?”
“过来找你啊,你过来干啥?”
徐静说:“二姐,我作业写完了,让周老师检查检查。”
“二姐,你能不能把我耳朵松开,疼呀。”
徐英心道,傻妹妹啊。
你哥好不容易跟周莉待在一个房间内,你非得过来添什么乱呐。
周莉说:“明天再检查也行。”
随后徐英就把徐静拽走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许多。
房间内只剩下周莉和睡着的徐峰。
周莉此时手上正拿着一本格林童话打发时间。
上面是睡美人的故事。
尤其看到王子亲玫瑰公主,玫瑰公主苏醒时,周莉瞧了一眼躺在炕上的徐峰。
自己……要不要试试?
反正他现在也睡着呐。
不对啊,他是男的,我是女的。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他主动亲我啊。
怎么是我主动亲他?
可是……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没机会了啊。
周莉心中天人交战,思虑许久,周莉漫步走过去。
这时,徐峰的眼皮闪动一下。
他此时已经醒了。
不过他知道屋内有人后,假装继续睡觉。
只是……怎么脚步越来越近了?
正当他心中疑惑时,一股幽香味传来,紧随其后周莉走到徐峰跟前,看着眼前睡梦中的徐峰。
周莉坐在炕旁,看了一眼外头,见到没人往这边看,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拍了拍自己红透的小脸蛋。
深吸一口气,呼气,吸气,呼气。
徐峰:???
干嘛呐?
吸阳气呐?
闹呐?
他想睁开眼睛了,这时周莉自言自语的说:
“要不要试试?机会就这一次。”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徐峰:“?”
最终,周莉下定了决心。
亲了上去。
徐峰感觉自己嘴上先是一凉,随后是一热。
他猛地睁开了眼。
真是周莉?
不过……此时的周莉则是紧紧闭着眼睛。
徐峰心道,这小姑娘倒是挺傻的。
周莉想起身,却发现徐峰把舌头伸出来了。
周莉:???
她先是一惊,随后浑身一颤,她想跑,但是徐峰的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脖子,根本没办法起身。
就这样被徐峰索取。
吸溜,吸溜——
半分钟后,周莉呼吸不畅,猛地把徐峰推开,挣开了徐峰的束缚。
徐峰则是一副贪恋的目光看着周莉。
“你……你怎么醒了?”
徐峰说:“被某人亲醒了啊。”
周莉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上话。
——
求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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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甜吗?
第311章 对象关系确定下来,武装齐全
“我……”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馋我很久了!”
徐峰这句话瞬间把尴尬的气氛破坏了。
周莉瞪大了眼,“你...”
“我什么我?”
“你什么你?”
徐峰死皮赖脸的说,“亲了我可是要负责的。”
周莉撇撇嘴,“我都没说要负责呢,你就开始说负责了。”
“好像搞你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徐峰笑了两声,“怎么?你不想负责?”
“行啊,不想负责也行。”
反正占便宜的是徐峰,徐峰不慌,蒙住被子假装睡觉。
周莉上前戳了戳,“唉唉唉,我负责,我负责。”
“我负责还不行嘛。”
徐峰把头露出来眉中带笑,“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没有强迫我。”
周莉红着脸,说:“我对你负责。”
徐峰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嘿嘿傻笑两声,“把手伸过来。”
“干嘛?”
“先伸过来。”
周莉把手放在徐峰跟前,徐峰拉起周莉的手,在她的手心上写了一个字。
【爱】
周莉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红扑扑的像一个苹果,徐峰拽了一下,周莉的头枕在徐峰的腿上,徐峰对着她的嘴亲了上去。
周莉的吻很羞涩。
徐峰的吻像是回应着她的热情,肆意索取着。
周莉瞪大了眼,“你...”
“轻点,轻点。”
“不要,刚刚你亲我了,我要亲过来。”
嘀咕两声,徐峰抱着她啃。
周莉推开徐峰,问:“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徐峰直截了当的说,“情侣关系,对象关系。”
得到满意的答复,周莉噗呲笑了出来,徐峰刚想拽周莉的手,突然听到外面的声音。
“周莉,周莉,上汤了,上汤了,过来喝点汤,喝点汤。”
周莉浑身一颤,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她转身离开,徐峰则是盖住被子继续假装睡觉。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啊?有嘛?可能是太热了吧。”
周莉坐在一旁喝了几口汤,想再过去,但又害怕徐峰像刚刚那样欺负她。
不敢过去了,毕竟周莉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周莉心中美滋滋。
另外一边的徐峰就有点不好受了,刚刚亲周莉时,徐峰就起了反应。
现在又在周莉的炕上,自己是假装装睡的,再出去一趟,肯定要被师父周炮拉着他喝酒。
不得不说,今天这次发生的事倒是出乎徐峰的预料。
他原本假装装睡就是为了躲躲酒,谁能想到就是因为这次躲酒,反而让他跟周莉的关系更近一步。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周莉是怎么有勇气的?
他想不明白。
开饭前,周莉对他还是一副不冷不淡的表情,现在来看,周莉八成是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等了七八分钟,周莉还是没有再进来,徐峰就呼呼大睡了。
期间母亲,二姐倒是来了一趟,不过见到炕上的徐峰正在睡觉,没有叫醒徐峰。
过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外面喝酒吃饭的众人都喝的比较尽兴,吃的比较开心。
今天的聚会差不多就该到这里了,二叔,周炮,大哥等人去厕所尿尿,母亲,师娘等人就把桌子给撤了。
喝的够多了,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喝下去了,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咦,没了?”
“周老弟,就到这里吧,今天喝的够多了。”
“老大,来来来,送你爷回去。”
“……”
大哥徐伟和二叔徐军扶着爷爷徐成功回家。
其他几人都来到了周莉的房间内。
阵阵脚步声,徐峰此时也醒了,戏要做全,他还是闭着眼。
周炮打了一个酒嗝儿,拍拍肚子,对着徐成仁说,“老弟,要不让徐峰今天在这里睡吧。”
徐成仁嘿嘿一笑,“我看成,我看成。”
徐峰:??
四妹徐静忙说,“爹,这是周老师的炕。”
“我哥在这里睡,周老师睡哪里?”
周莉耳根一红,没有吭声。
徐成仁也意识到老女儿的话,酒醒了三分,忙说,“那不行那不行,还是带徐峰回家吧。今天给周哥添麻烦了。”
“周哥,咱们改天再聚,改天再聚。”
徐静走到跟前拍了拍徐峰,徐峰睁开眼,“这是哪,这是哪?”
周莉在一旁憋着,差点没笑出声,徐峰太能装了吧...
“哥,咱们该回去了,该回去了。”
二姐,四妹俩人搀着徐峰往外走。
周莉和师娘想要送送,钱小娟摆摆手,“周莉,姐,不用送,不用送了。”
“我们自己走,自己走就好。”
周莉看着徐峰一家人离开。
片刻后,屋内只剩下周莉一个人。
周莉欢呼雀跃的跑的炕上,吸着自己的被子,嗯,有味道,是徐峰的味道。
吸了一口,周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像是一个病娇似的。
周莉把门锁住,回到炕上抱着被子猛吸,同时夹了夹腿,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另外一边。
周婶子和周炮回到炕上。
周炮此时脑子还有点清闲,借着酒劲问:“孩他娘,你觉得徐峰这孩子咋样?”
“对他有什么看法?”
周婶看了一眼外头,小声说,“你这是想撮合他俩?”
“我觉得可以。”
“之前是我糊涂,我觉得不想让女儿走跟我一样的路,但是接触下来发现,我认为徐峰是一个能够给咱们女儿幸福的人。”
“他俩要是成了,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我跟你说……”
这时,耳边响起呼噜呼噜的声。
周婶子看着睡着的周炮,露出似笑非哭的无奈,抬起巴掌拍了一下。
“跟你说这么多,你扭头就睡?”
“老娘我白说了啊!”
给老伴盖好被子,周婶子把灯一拉,关灯睡觉。
另外一头。
徐峰等人也终于到家了。
到家后,徐峰假装自己清醒了不少,踉踉跄跄走到厨房,拿了一些肉去狗窝,喂狗喂猞猁喂海东青喂大仙。
院子内还躺着一只野猪,母亲钱小娟和二姐,四妹等人把野猪抬到地窖下面。
不能让野猪肉臭了,先放地窖下面,等明天一早再处理野猪。
这时,徐峰已经摸回自己炕上了,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嘴角露出喜色,回味着俩人相拥激吻的感觉。
刚想几秒,徐峰的小弟就升旗了。
徐峰:……
第312章 杨家俩兄弟,放长线钓大鱼
大山内。
杨家豪,杨家强俩兄弟正在山中寻找着什么。
两双虎眼炯炯有神的望着四周,同时他俩的手上还牵着三只猎狗。
杨家豪,杨家强两兄弟也是虎口屯的猎户,不过这俩人的父母是闯关东过来的。
不是正儿八经的东北人,他俩的父母到了虎口屯后,属于是盲流子,只能在屯外围安家立户。
杨家豪,杨家强俩人的父亲叫杨爱军,他是一名猎户,也是打狗围的猎户,在来东北之前,他就会打猎。
来到东北后,更能放开手脚打猎了,东北可以说是猎户的天堂,山中的猎物资源根本打不完。
由于父亲杨爱军是猎户,他俩自小耳濡目染,最终还是走了猎户打狗围打猎的一行。
前天晚上。
刘军去杨家找杨爱军。
杨爱军见到刘军后,也是一副乐呵的表情。
“军哥,你怎么来了?”
“来来来,里面坐里面坐。”
“对了,孩他娘,今天炒几个菜,我跟军哥喝点,喝点。”
坐在炕头边上,杨爱军笑着说:
“军哥,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
刘军开门见山说,“不瞒你说,前些天我在山里面见到了一大一小两只熊瞎子。”
杨爱军以为刘军是来炫耀的,干笑两声,“干下来了?”
刘军摆摆手,“那倒没有,那倒没有。”
“差一点就干下来了,还是被它们跑了。”
“不过我找到了它们的窝,知道仓子在哪里。”
“爱军,你带上你的猎狗,咱们去把这两只熊瞎子干下来,咋样?”
“你家老大,老二也不小了,该到用钱的时候了。”
“去不去?”
杨爱军指了指自己的腿,“军哥,实不相瞒,我这腿前些天又犯毛病了,腿疼。”
“我可没有跟你打马虎眼。”
“你也知道,我是闯关东过来的,早些年就是靠着一双腿走到东北的,腿伤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这些天天气也不好,腿疼。”
“我要是过去了,不是给你添乱嘛?”
每次杨爱军腿犯病时,他就不进山打猎,在家歇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进山打猎干啥?
要命要钱?
更好了是打熊。
万一出事了,他想跑都跑不掉。
刘军看了他一眼,知道杨爱军腿上有伤的事。
“行吧,今天就叨扰爱军兄弟了。”
“军哥,别走啊,吃完饭再走,吃完饭再走。”
杨爱军留刘军在家吃了晚饭。
吃完晚饭后,刘军就往外头走对着送他俩的杨家俩兄弟说,“家强,家豪,你俩别送了,就到这吧,就到这吧。”
“刘叔,刘叔。”
俩兄弟喊住了刘军。
“咋?还有事?”
“刘叔,刚刚你跟我爸说的话,我俩都听到了,我爹不去,我俩可以去啊!”
“对,对,我俩可以去啊!”
“我们也想杀熊!”
“刘叔,要不你带我们俩去吧?”
刘军看了他俩一眼,“你俩跟着你爹打过熊瞎子没?”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打过,不过我俩是在远处看着,没让我们去到跟前。”
刘军听完,摆摆手,“不行不行。”
两个毛小子跟着过去,纯属添麻烦。
而且他俩连熊瞎子都没有打过,带着他俩打熊瞎子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要是出了事,他怎么向杨爱军解释?
要是他俩打过,带着过去打熊瞎子刘军也不怵,问题是俩人没打过,乳臭未干的毛小子,过去也是自乱阵脚。
“刘叔,带...”
“行了,你俩别说了,快回去吧。”
“这事你俩就当不知道,千万别到处乱传,知道不?”
“还有,等你爸身体好了,真想打熊瞎子了,让他带着你们去。”
“别跟个愣头青似的进山找熊瞎子,知道不?”
劝过俩人后,刘军就走了。
“哥,咋办?”
杨家强问了一声。
杨家豪说,“刘叔不带我们去,我们自己去找,带着猎狗去找熊瞎子!”
于是乎,俩人就带着猎狗进山找熊仓子了。
昨天,俩人在山里面找了一天,啥都没有发现。
俩人牵的猎狗没一只是香头狗,这就导致寻找熊瞎子的气味会十分困难。
昨天无果,今天俩人又上山了。
昨天俩人是往西北方向走的,今天俩人打算去东南方向找。
俩人漫无目的跟着三只猎狗。
这三只猎狗嗅着鼻子往外走。
这时,一旁的杨家强开口了,“哥,咱们还要找到啥时候啊,熊仓子也太难找了吧...”
“嗨,当时就应该先把熊仓子的位置问出来再让刘叔走,现在咱俩只能在山里像个无头苍蝇乱找了。”
“行了,别叹气了,先找再说。”
跟在三只猎狗身后,这时,前面的一只花狗叫了两声,像是发现了啥。
俩人快步跑过去,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只兔子。
杨家强举起猎枪就想打,杨家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啥?”
“一只兔子而已,别浪费时间,咱们今天的目的不是兔子。”
“哥...”
见兔子跑远了,杨家强嘀咕一声,“你还不如让我开枪呢。”
“昨天没开枪,咱们空手而归。”
“你不让我开枪杀一只兔子,我估计今天咱们又要空手而归了。”
杨家豪瞪了弟弟一眼,“说什么丧气话呢!!”
“走,继续找熊仓子。”
不知道是俩人运气好,还是他俩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上天,竟然真让俩人找到了一只熊瞎子。
不过没有找到熊仓子。
俩人的前方有一只小熊瞎子。
“哥,小熊瞎子,小熊瞎子!”
“我看见了,用你说啊!咱家这三只笨狗可真够笨的,还是咱们用眼看见的小熊瞎子!”
随后,杨家豪举起猎枪朝天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
嘭——
三只猎狗听到命令后,朝着小熊瞎子狂奔而去。
小熊瞎子转身就跑。
“哥,你...你干啥?”
“为啥不开枪啊?!”
“刚刚一枪明明可以打中小熊瞎子的!”
“你懂个屁啊!”杨家豪说:“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小熊瞎子的熊胆才值多少钱?”
“咱们要把它身后的熊瞎子钓出来!”
“这只小熊瞎子被吓得后,它就会去找它母亲,或者是回仓子去。”
“咱们就在后面跟着,你懂嘛?”
杨家强一副长脑子的表情:“哥,厉害,厉害,还是你厉害!”
“还是你高明!”
“哥,万一咱们的猎狗把小熊瞎子定住了咋办?”
“万一个屁啊!”杨家豪说:“我不懂小熊瞎子,我再不懂咱们家这三只大笨狗啊?”
“它们啥样,我不知道啊?!”
“走,跟上,跟上。”
第313章 伤了一只,废了两只,惨烈!
三只大笨狗正如杨家豪说的一样,很差劲。
三只猎狗在后面撵,小熊崽子在前面跑。
两者之间就差三十多米,可三只猎狗死活追不上一样。
突然,小熊瞎子看向后面的三只猎狗,仰天嚎叫一声。
听到嚎叫声的三只猎狗,它们更加兴奋更欢了,撵在小熊崽子的后面。
此时已经来到一个半面坡上,小熊崽子爬到半面坡,再往西走了几步,很快就到了一个地仓子门外。
它,到家了。
三只猎狗站在地仓子外几十米像是嗅到了什么可怕的气味,迟迟不敢往前走去。
后面的杨家俩兄弟扛着猎枪到了。
杨家强指着地仓子,一脸的兴奋。
“哥,哥!地仓子,地仓子!”
“肯定是刘叔说的那个地仓子!”
“咱们今天运气真好。”
“好你个大头鬼!”杨家豪继续说:“要不是我放长线钓大鱼,咱们咋能跟上小熊崽子来到这个地仓子外面?”
“对,对!还是哥聪明!”
听着弟弟的马屁,杨家豪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走,咱们过去瞧瞧是什么情况。”
俩人傻乎乎的往地仓子外走去。
到了三只猎狗跟前,俩人先是警惕的看着这个地仓子,随后杨家豪说:“弟,我叫仓子。”
“等会小熊崽子和母熊出来时,你可要注意一点,听见了没?”
“哥,我办事,你放心,放心吧!”
杨家豪点点头,“行。”
随后杨家豪学着父亲杨爱军的样子,拿着猎枪朝天开了一枪。
嘭——
一声枪响。
地仓子里面的熊没有出来。
杨家豪继续开枪。
嘭——
嘭——
刚开两枪,此时地仓子内的传来熊瞎子愤怒的吼叫声。
紧随其后,熊瞎子的半个身子从身后出来。
这时,杨家强正要开枪,杨家豪忙说:“等会,先等它出来!”
“等熊瞎子出来后,咱们再开枪!”
此时,三只猎狗汪汪大叫。
不过三只猎狗不是冲着前方叫,而是冲着西北侧方叫,但杨家俩兄弟的注意全部都在面前的这只熊瞎子身上,压根没有去管猎狗的叫声。
熊瞎子的半个身子出来后,再往下一蹲,另外半个身子也出来了。
一只成年的熊瞎子站在俩兄弟的跟前。
棕灰色,胸口处有明显的白色毛发。
熊瞎子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怒吼声。
吼——
这一声差点把俩人吓破胆。
慌忙之间,杨家俩兄弟开枪。
嘭——
嘭——
在极度亢奋和紧张的情况下,他俩的手特别抖,这也导致俩人开的两枪压根没有伤到熊瞎子。
反而这两枪更激怒了熊瞎子,熊瞎子发出一声声的怒吼,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表示不满,跨步朝着杨家俩兄弟奔去。
那样子想要把杨家俩兄弟给撕碎,碾碎。
杨家豪危急关头再次开枪。
嘭——
一枪打在了熊瞎子的左肩膀处,鲜血流出。
嗅到血腥味的三只猎狗,纷纷扑上前去撕咬熊瞎子。
这三只猎狗对熊瞎子来说,压根不够看,仅仅是过了两三分钟,三只猎狗身上便多了几道熊瞎子的爪痕。
没办法,这三只猎狗不像徐峰的猎狗,也不像刘炮的猎狗,猎狗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三只猎狗舔舐着自己身体上的伤口,发出一阵阵嗷呜嗷呜的声音。
哪怕被挠了几下,三只猎狗依旧没有退缩,继续冲上前去咬熊瞎子。
一只咬住腿,一只咬住双手。
熊瞎子疼的嗷嗷叫。
杨家强想开枪,杨家豪不让。
“不能开,能打串!”
“开枪,就是杀狗!”
“可是……哥,这……”
不等他把话说完,被猎狗咬住的熊瞎子猛地站立起来,随后双手往地下一砸,把胳膊上的猎狗震飞出去。
双手空闲后,熊瞎子抓住死死咬住它腿上的猎狗,往树上扔去。
猎狗撞在树上,疼的嗷嗷直叫。
这时,杨家俩兄弟正要开枪。
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微弱的熊吼声。
西北侧方来了一只小熊崽子。
就是俩人刚刚放走的那只小熊崽子,小熊崽子来到俩人跟前,俩人慌了阵脚,不敢轻易开枪。
与此同时,那边的成年熊瞎子已经朝着这边奔来。
在俩人没有反应过来时,熊瞎子的巴掌一下子落在了李家强的肩膀上,他整个人被熊瞎子扇了一巴掌,倒飞出去。
“家强!”
杨家豪反应过来时,熊瞎子硕大的熊掌已经落了下来。
对着杨家豪的胳膊挠去,只听刺啦一声。
杨家豪的胳膊渗出大量的鲜血,鲜血滴答滴答掉在地上。
他怕了,有一股强烈死亡的念头笼罩在他的头顶。
“你……”
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忘记了开枪。
旁边的棕熊又扇了一巴掌,一巴掌把杨家豪扇飞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整个人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要……死了吗?
就在这时,那三只猎狗见到自己的主人被欺负,拖着残废的身躯冲了上去,咬住熊瞎子。
熊瞎子疼的吱哇乱叫,同时一巴掌落下。
一只猎狗被扇飞出去,腹部还被挠了一下,差一点肚皮就开了。
另外两只猎狗也没好到哪里去。
被熊瞎子坐了两下,后腿废掉了。
看着自己的猎狗被这样折磨,杨家豪再次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晕过去了。
三只猎狗,一只差点死了,两只后腿废了。
可以说,这支狗帮算是折了。
同样,熊瞎子也受伤了,肩膀处有一道枪伤,身体上被猎狗咬的一口又一口。
熊瞎子带着小熊崽子回到了地仓子内。
地仓子外血腥味十足!
第314章 利用小熊瞎子引出母熊瞎子,杀了它!
七八分钟前。
徐峰,周炮,二叔徐军三人跟在刘军身后,往西北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不远处传来几声枪响。
四人听到枪声后猛地停下脚步。
“枪声?”
“刘老弟,是西北方向传来的。”
“该不会其他人也知道你说的那个地仓子吧?”
刘军听到这话,浑身一颤。
“坏事了!”
“快过去看看!”
说话间,徐峰快速把绳子松开,三只猎狗冲了出去,跑在最前方。
“刘叔,什么情况啊?”
“估计是杨家那俩小子。”
“杨家?”
刘军一边跑,一边说:“对,就是杨家。”
“找你们之前,我去了一趟杨家去找杨爱军,想着我俩去把这个地仓子拿下,但杨爱军腿上有伤,他没有答应下来。”
“在他家吃完饭后,我就往外走,然后遇到了杨家俩兄弟,这俩人想跟我进山打地仓子,我了解到俩人压根没打过熊瞎子,没有带他们去。”
“这才去找的周哥和你们。”
“估计这俩人知道山里面有地仓子,带着猎狗去找了。”
“咱们赶紧过去瞧瞧。”
“别出事了。”
四人加快脚步。
此时,三只猎狗已经跑到了地仓子外。
附近的血腥味很浓,三只猎狗没敢汪汪大叫,看着跟前惨烈的一幕。
随后徐峰四人也到了,四人爬坡上来,看着跟前的一幕,全都吓傻眼了。
周炮忙说:“刘老弟,徐军,咱们去看看人,徐峰,你去看看三只猎狗还有气没。”
徐峰走到这三只猎狗跟前,三只猎狗身上的伤特别重。
被熊瞎子用爪子挠伤了,这只猎狗的肚子差一点死了。
猎狗发出哽咽的呜呜声,泪珠掉落下来。
他也是养狗打狗围的,见到这一幕心情很是沉重,但好在这只猎狗还有一口气,徐峰解开腿上的绑腿,把这只猎狗的伤简单止血一下。
随后又看了另外两只猎狗,另外两只猎狗更惨,两条后腿被熊瞎子坐废了,以后两只猎狗想再进山打猎是不可能了。
还有几口气,给两只猎狗止血。
徐峰抬头望向师父周炮,二叔徐军那边。
刘军,徐军拍了拍昏迷不醒的杨家俩兄弟,没有一点反应。
周炮说:“别拍了,晕死过去了。”
“还有气。”
“咱们先把他俩抬下坡去,先救人要紧,地仓子内的熊瞎子下次再打也不迟。”
说完,周炮看了一眼刘军。
这次来地仓子打熊瞎子是他组的,要走也要询问一下。
刘军知道事情重大,忙说:“行,那听周哥的。”
地仓子的熊瞎子跑不掉,先救人要紧。
徐军说:“那我去找一些粗点的棍子做个担架,咱们抬着他俩回去、”
“好。”
二叔徐军刚走,周炮问了徐峰一声,三只猎狗怎么样?
“师父,还有气,一只猎狗伤了,两只猎狗废了!”
周炮摇摇头,叹气一声。
杨家俩兄弟昏迷不醒,重伤。
三只猎狗,伤了一只,废了两只。
打猎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种事情,他遇到很多次了。
他打熊瞎子简单是因为枪法好,经验多。
像杨家俩兄弟,有胆气可惜没技术,没经验,落得眼下这个局面。
就在这时,三只猎狗汪汪大叫。
三人抬头往地仓子内望去。
一只受伤的熊瞎子正盯着他们。
八成是动静太大,惊到了地仓子内的熊瞎子。
“徐峰,先别开枪,等它出洞!”
“好。”
刘军,徐峰,周炮三人严阵以待举起手上的猎枪。
洞内的熊瞎子知道黑漆漆的枪管可以伤到它,它没有先出去,反而是站在洞内发出熊吼声。
吼——
一声熊吼声从地仓子内传来。
对三人造成不了伤害。
无为狂怒罢了。
徐峰朝天开了一枪,对着地仓子内的熊瞎子挑衅。
三只猎狗也在旁边助阵,发出汪汪的叫声,一个个呲牙咧嘴满是怒意看向熊瞎子。
地仓子内的棕熊终于有了动作,它下意识的往洞口外走去,走了两步,半个身子裸露出来。
这时,旁边的富贵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往后北面侧身一转。
随后就看见了那只小熊瞎子。
这只小熊瞎子正在北面一棵树后,距离徐峰只有七八米的距离。
富贵发现了它,对着北面树后的小熊瞎子发出汪汪的叫声。
徐峰举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往北面瞥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那只鬼鬼祟祟的小熊瞎子。
“好家伙,我说这只熊瞎子咋会慢慢从地仓子内出来。”
“原来是想打一个里应外合?”
“想的倒是挺美!”
徐峰迅速往北面那棵树开了一枪!
一枪打在树上。
地仓子内的母熊看见这一幕,发出强烈的吼叫声。
声音挺大,倒是没啥用处。
“师父,刘叔,我把地仓子内的母熊逼出来,你们等会打它。”
“好!”
徐峰举着猎枪,带着富贵往北面树后走。
那只小熊瞎子见到徐峰和猎狗往这边走后,想要逃走。
它转身往西面坡坑走去,但富贵的冲上去咬住了小熊瞎子的腹部。
一口咬中,疼的小熊瞎子嗷嗷直叫。
地仓子内的母熊听到小熊瞎子的声音,半个身子又出来了。
此时,母熊的整个身子都从地仓子内出来了,它急吼两声,就往小熊瞎子那边的方向奔去。
可它刚迈出去五米左右。
身后便传来了四声的枪响。
嘭——
嘭——
嘭——
嘭——
徐峰急忙转身瞧去,发现往这边跑的母熊身上有四道枪眼。
周炮,刘军俩人是从背后打的,四枪没有打中心脏和脑袋,这四枪能让母熊瞎子流血而亡,但不会立即死亡。
受伤的母熊还想跑过来,被徐峰安排在后面的黑大,白龙两只猎狗拦下了母熊。
黑龙咬住母熊的左腿,白龙咬住母熊的右边腿。
让它根本没有办法前进一步。
母熊发出疼痛的吼声,扬起硕大的熊掌就要往黑龙,白龙身上砸去。
可它还没有落下时,海东青就飞到它的跟前,对着母熊的眼睛啄了一下。
刺啦——
母熊瞎子的眼睛瞎了。
随后,徐峰吹了一个哨声,海东青用它的利爪抓母熊瞎子的脸。
熊掌啪的一下打在脸上,可惜海东青已经跑掉了。
这时,徐峰不紧不慢的瞄准母熊的心脏处。
扣下扳机。
开枪。
子弹穿过气流直达母熊的心脏。
一枪毙命!
母熊瞎子不甘心的看向徐峰和小熊瞎子。
第315章 坡下又来了一只熊瞎子
母熊瞎子死后,不放心的徐峰提枪对着母熊瞎子的脑袋开了一枪。
一枪枪响。
嘭——
这下母熊瞎子没了动静,黑龙,白龙,海东青三只兽宠飞在母熊瞎子旁边。
“师父,刘叔,你们先取熊胆。”
“我去追小熊瞎子。”
刚刚开枪时,小熊瞎子挣脱开富贵的撕咬往西边坑那边逃去。
富贵没去追,而是望着一旁的母熊瞎子,刚刚它想过去帮忙,可惜黑龙,白龙的速度很快,拦下来徐峰开枪就打死了母熊瞎子。
“富贵,走,咱们去追小熊瞎子。”
“别让它跑了。”
说完,徐峰拍了拍富贵脑袋,富贵点点头,一人一狗往西边跑去。
周炮,刘炮俩人掏出来侵刀把母熊瞎子的熊胆取出来,是一枚铁胆。
“好家伙,是铁胆。”
刘炮笑着打量一番,“周哥,这一枚铁胆可以卖一千多块钱了啊!”
“刘老弟,你先保管着吧,我去看看杨家俩兄弟。”
刘军摆摆手,“不成不成,这是你徒弟徐峰杀的,怎么交给我?”
“再说了,这一趟我还没怎么开枪呢。”
“风头都被你徒弟给出光了。”
“我看呐,这小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叫徐炮,徐炮了。”
“行,那我就先放布袋里面,等下山后咱们再说熊胆这事。”周炮摆摆手,继续说:“徐峰还是太年轻了,没有打大围的经验。”
“炮手俩字对他来说,德不配位。”
“再过一年,一年后差不多就有人叫徐炮了。”
“不说了,我去看看他俩。”
周炮往杨家俩兄弟那头走去,闲下来的刘军见黑龙仨正在撕咬熊肉,出于好心他用侵刀给黑龙,白龙,海东青割了十几块肉。
肉放在它们仨跟前,它仨都没吃,反而是呆呆的望着刘军。
“看我干啥?你们主人追小熊瞎子了,一会就回来,吃吧。”
仨只兽宠还是没吃,刘军站起来咦了一声,“还真是好狗,认主。”
“得,既然你们不吃我喂的,那还是慢慢撕咬吧。”
紧随其后,刘军把肠子挑出来挂在树干上。
……
……
“还是老样子,醒不来。”
看着俩人,周炮皱着眉说:“千万别是脑出血。”
“徐军还不回来,找些木棍用这么久啊?”
周炮又看了看旁边三只猎狗,无奈的摇摇头。
三只猎狗,可惜了。
……
抱着十几根木棍的徐军从坡下往上赶,走着走着,徐军就听到了脚步声。
往后一瞧,吓得他浑身一颤。
靠!
一只熊瞎子!
一只体型硕大的熊瞎子在徐军身后二十米外。
吓得他一激灵,差点手上的棍子掉下去。
徐军顾不得去拿背后的猎枪,把棍子一扔,嚎着嗓子往地仓子那边跑。
“周哥,刘哥,救命啊,救命啊!”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
后面那只熊瞎子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熊吼声,徐军跑的更欢了,还时不时往后面看去。
熊瞎子四肢朝地朝徐军这边奔来,徐军继续喊,“救命啊,救命啊——”
“什么声音?”
周炮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挠了挠耳朵:“难道我听错了?”
接着,又一声呼叫声传来,周炮为之一震,没听错,是真的!
是徐军发出的声音,坡下?!
“刘军,快下树,徐军那边出事了。”
“好,好,我这就下来。”
把肠子挑在树干上,他利索的从上树下来跟在周炮后面往坡下方向看去。
俩人便看到滑稽且担忧的一幕。
徐军往这边跑,他的身后有一只熊瞎子正在追着他。
“又一只熊瞎子?”
“算上死掉的母熊瞎子,又多了一只熊瞎子。”
刘军皱着眉,“八成是母熊瞎子的相好,那只公熊。”
“估计是的,这只熊瞎子比那只母熊瞎子的个头大上一些。”
俩人站在上方嘀咕,不是不想开枪。
是没有开枪的机会。
熊瞎子就在徐军的后面死死追着,导致周炮和刘炮俩人很难开枪瞄准后方的熊瞎子。
徐军抬头的瞬间看到刘军和周炮,喊的更响亮了。
“周哥,刘哥,救命啊,救命啊。”
“别喊了,快上来,熊瞎子在你后面呐。”
刘军喊了一声,话音刚落,熊瞎子的爪子便拍了过去,一爪落空,没有拍到。
徐军汗毛战栗,肾上腺素飙升,刚刚还感觉自己腿酸脚麻的徐军,现在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跑的更快。
不大一会,徐军终于跑到了周炮,刘军俩人旁边。
“怎么样?怎么样?”
“刘哥,别……别管我,先……先杀它。”
徐军停下来气喘吁吁的说着话,刘军,周炮俩人转身望去。
熊瞎子已经爬上来了,在俩人跟前十几米处远。
刘军举起双管猎枪,抬枪就打!
嘭——
一声枪响。
十几米的距离用霰弹枪打,里面的铅弹只有一部分打中了熊瞎子。
熊瞎子惨痛嚎叫一声,周炮看了一眼双管猎枪,他有点手痒痒了,“刘老弟,让我用用。”
“得嘞。”
刘军给双管猎枪换了子弹递过去。
这只熊瞎子瞅见地仓子旁边躺着的母熊瞎子,瞬间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立马变得愤怒,迈开熊腿就朝着周炮这边奔来,压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
周炮笑了两声,“来的正好!”
不紧不慢的瞄准熊瞎子的脑袋。
轻轻扣下扳机。
只听一声枪响。
熊瞎子的脑袋在周炮跟前爆出一片血雾。
随后,熊瞎子倒地不起。
这下连补枪都不用补枪了,熊瞎子脑袋上面留了两个大凹坑,还有无数小的凹坑,密密麻麻的。
“周哥,厉害,厉害!”
周炮笑着摆摆手,“这枪玩着挺顺手,可惜只有一发子弹。”
“刘老弟,接枪。”
周炮把双管猎枪扔给刘军,转身看向旁边的徐军。
“没事吧?”
第316章 ‘血见愁\’,徐峰四人抬人出山进屯
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的刘军摆摆手,“周哥,我没事,我没事。”
“周哥,不补枪了嘛?”
“补啥枪。”周炮干笑两声,“死的不能再死了,脑花都出来了。”
“对了,你不是去捡棍子去了嘛?”
“棍子呢?”
“还有,你咋好端端的招惹熊瞎子了?”
徐军脸上一垮,苦笑道:“周哥,我可没有招惹熊瞎子啊。”
“是它自己瞅见我,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逃跑的路上,我把棍子扔了。”
“在坡下呢。”
“行吧行吧。”
“你去把棍子捡一下。”
“嗯,嗯。”
徐军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嗯了一声,点点头往坡下走去。
路上熊瞎子时看了一眼,熊瞎子脑袋上有两个凹坑,血肉模糊,很是血腥。
接着,徐军加快脚步往坡下走,后面的周炮,刘军俩人走到熊瞎子跟前。
用侵刀割开熊瞎子的腹部,紧随其后把它的熊胆取出来,是一枚金胆。
刘军见状,笑了两声:“周哥,这次是金胆!”
“一枚铁胆,一枚金胆,咱们的运气还行。”
“刚刚从这只熊瞎子发疯的状态来看,八成是那只母熊瞎子的姘头了。”
“估计是的。”
刘军点点头。
不一会,徐军抱着棍子和乌拉草,藤蔓回来了。
“周哥,徐峰那小子还没回来啊?”
周炮望了一眼,“没有,估计也快了。”
“那只熊瞎子跑不了多远。”
“咱们先把做两个简易的担架,等会徐峰回来了,咱们就赶忙把他们俩兄弟抬着下山。”
徐军嗯了一声,三人开始忙着手上的棍子,用棍子制作担架,期间徐军问了一下取出来的是什么熊胆。
周炮如实告知,一枚金胆。
“金胆?”
“周哥,那咱们这次的收获很好啊,一枚铁胆,一枚金胆!”
“对,运气好。”
接着周炮看向晕死的杨家俩兄弟,“他俩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徐军嘀咕一声,“这哪是运气不好,这是技术不行啊...”
“少说两句。”
“哦哦嗯。”
另外一边。
富贵追上小熊瞎子咬住它的后腿,小熊瞎子的后腿受了伤跑不掉。
徐峰不紧不慢在一旁看着,这只小熊瞎子对富贵来说它是可以应对的,算是当做富贵的磨刀石吧。
小熊瞎子知道自己逃不掉后,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可惜回应它的只有林子中的寂静。
“富贵,上!”
听到命令,富贵迫不得已咬上去,一口咬住小熊瞎子的胳膊,疼的它乱叫。
它想用爪子攻击富贵,但富贵轻松躲过。
缠斗一会时间,富贵找准时机一口咬在了小熊瞎子的脖子处。
嘎吱一口。
咬出鲜血,可惜它还是没有死掉。
但小熊瞎子的脖子处有一排鲜红的血痕,正是出自富贵之牙。
这只小熊瞎子像是知道了自己马上要死亡,它愤怒的朝着徐峰扑去,可它还没扑到跟前,一旁的富贵拦下来咬住它的胳膊,把它撞翻在地。
富贵顺势而为一口咬住小熊瞎子的脖子,被死亡缠绕的小熊瞎子慌忙挥舞着爪子挠了富贵两下。
刺啦——
刺啦——
两道爪子挠伤了后背。
接着富贵上下颚发力,牙齿硬生生穿透血肉,咬进了脖子里面,富贵松口时,小熊瞎子已经死掉了。
徐峰没有去管旁边的小熊瞎子,而是紧张的扒开富贵的毛去检查伤势。
映入眼帘的是两道血痕,富贵摇着尾巴蹭了蹭徐峰,徐峰心疼的拍了拍它的脑袋。
“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找点血见愁。”
血见愁的学名叫做铁苋草,就是村里面常说的止血草。
这玩意儿嚼在嘴中嚼出汁儿后,把汁和碎叶子敷在伤口处可以止血。
在附近找了一会儿徐峰就找到了血见愁,立马薅了一大把往嘴里边塞,边嚼边往富贵那边走。
等徐峰回来时,他立马把碎碎的血见愁敷在富贵的伤口上,富贵疼的叫了一声,随后便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这就没事了,没事了。”
徐峰掏出侵刀给富贵割了一些小熊瞎子肉,富贵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吃着,徐峰则是快速剥开胸口把里面的熊胆拿了出来。
是一枚草胆,很小。
估计就能卖两百块钱左右。
“真小...”
“算了,先回去。”
徐峰用侵刀在附近的树上刻了一下,算是留了一个标记。
“走,富贵,咱们回去。”
徐峰这边刚回来,周炮,刘军,徐军三人已经把两个担架做完了。
二叔徐军打趣,“你小子回来的可真是时候我们把活干完了,你小子回来了。”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在那里猫着的啊?”
徐峰苦笑一声,“二叔,我哪敢啊?”
“这不是追小熊瞎子去了嘛,刚刚富贵受了伤,我去找了一点血见愁,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
周炮关心的问了一声,“问题不大吧?”
“师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咦?”
“师父,怎么两头熊瞎子?”
周炮,刘军俩人刚想说,徐军轻咳一声,“事情是这样的……”
徐军把他被熊瞎子撵说成了自己找到了坡下的熊瞎子,然后以身试险勾引熊瞎子上来的,然后配合周炮开枪干掉了熊瞎子。
周炮,刘军俩人:???
你还真会说话啊。
明明是被撵的喊救命。
现在成了以身试险勾引熊瞎子的人物。
二叔徐军给周炮,刘军俩人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希望他俩别揭穿自己。
徐峰狐疑的看了一眼二十徐军。
这是...真的??
咋听着像是假的一样啊?
周炮,刘军没有说话,二叔徐军怕徐峰刨根问底连忙说:“傻小子,别愣着了,咱们快把他俩抬下去吧。”
“周哥,刘哥,你们觉得呢?”
“对,事不宜迟先把他俩兄弟抬下去。”
“走走走。”
四人抬着杨家俩兄弟往山外走,三只猎狗也被放在了担架上。
下山抬着人是一个体力活,四人走走停停,胳膊酸痛有点受不了。
但眼下是两条人命得加快脚步,周炮喊,“走,咱们一鼓作气抬出山,只要咱们进屯了,到时候就能轻松一点了。”
“好。”
四人抬着两人往山外赶,终于在下午一点左右到了屯子里,周炮赶忙喊了几位看戏的大爷们。
“叔,叔,快帮忙,快帮忙,出人命了!”
有了几位大爷的帮助,几人的担子轻了很多。
这时,周炮说:“咱们往卫生所抬。”
“徐峰,你去杨家,去找杨爱军带着他去卫生所。”
“快去。”
徐峰点点头,“好,好!”
——
晚上还有一更。
求好评。orz
第317章 杨叔,出事了!
杨爱军正在院子内晒暖。
屋内的媳妇李二美出来了,“孩他爹,咱俩儿去哪了?”
“咋刚刚叫他俩,没人应一声呐?”
“八成是进山了吧。”
“晚上就回来了,不用急。”
“孩他爹,你就让他俩小崽子进山啊?”
“这俩小崽子都没从你手上学多少技术呐。”
“你真虎了吧唧的,不怕孩子出事啊?”
杨爱军抽了一口过滤烟,摆摆手,“瞎几把说啥呐。”
“我又不傻,我跟他俩交代了,就让他们俩在山外边转转,抓个野兔,逮个灰狗子,没让他俩往山里面钻。”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徐峰已经来到了杨爱军家门外。
门打开着,徐峰跨步进到院子内。
李二美和杨爱军俩人见到徐峰后愣了一下。
杨爱军笑着说,“徐峰,你小子咋有空来我家了?”
“杨叔,出事了。”
话音刚落,李二美浑身一颤,哆哆嗦嗦问:
“是……是不是家强,家豪出事了?”
“严重不?”
这话问的,不严重能上家告知啊?
徐峰嗯了一声,说:“杨叔,咱们先去卫生所那边,咱们边走边说。”
杨爱军起身,“行行行,那咱们先走。”
“孩他娘,你先去屋里拿钱,别傻站着了,快去拿钱!”
去往卫生所的路上,徐峰把在山上发生的事全部告知。
杨爱军脸色发白,“都……都晕死过去了。”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杨叔,我师父他们已经把家强哥,家豪哥送到卫生所去了,您放心,肯定没事的。”
不大一会,俩人便到了卫生所这边。
“周哥,我……我儿子没事吧?”
周炮没言语,指了指屋内,“邓卫生员正在检查。”
“我估计八成要送到县城医院去救治。”
“我刚刚已经让刘军去屯里面去借车了。”
“要是去县城,等车子来了就能去了。”
杨爱军脸上挂满泪珠,“周哥,麻烦你了,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都是乡里乡亲的。”
等了一会,刘军和车都来了。
他把车停在外面,走了进来。
这时,屋内的邓卫生员走了出来,杨爱军急忙过去询问。
“邓卫生员,邓卫生员,我儿子什么情况?”
“还有救嘛?”
“你家老大家豪倒是没啥事,就是晕过去了。”
“你家老二家强后背有伤,里面有木刺扎到背脊处了,我这个小地方的卫生所没办法做手术,你们快把他送到县城。”
“我已经给他处理过伤势了,能撑到县城,你还愣着干啥?”
“赶紧去啊!”
“救人要紧!”
“好,好!”
众人抬着杨家强,把他抬到了车上。
慢一步的李二美走过来,见到车上的杨家强,以为死了,便嚎啕大哭,“家强,家强啊!!”
“你……你怎么这么命短啊。”
“二美婶,家强哥要送去县城医院。”
后面的话徐峰就没继续说下去了,李二美止住哭声,“那……那家豪咋样?”
“他也要送到县城?”
“老大不用送过去。”杨爱军走上前,说:“媳妇,我带着家强去县城医院,你照顾好卫生所的老大。”
“老大昏过去了,估计晚点就能醒了。”
“刘哥,周哥,徐峰,徐军,今天的事麻烦你们四个了。”
杨爱军在卫生所内了解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是四人抬着俩儿子下山的,要不是他们四个,俩兄弟死在山上都没人管。
至于为啥俩兄弟去地仓子这事,杨爱军大概也能猜到七七八八,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俩儿子真有这个胆子去招惹地仓子的熊瞎子。
“等老二的伤好后,我再回来感谢你们!”
四人救了他两儿子,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恩情。
“你先忙,你先忙。”
杨爱军和邓卫生员,还有司机大叔驾驶着车子往县城方向走去。
看着车子缓缓驶去的背影,徐峰心中叹气一声。
打猎有风险,赶山需谨慎。
“二美,别愣着了,快进屋看看老大吧。”
“嗯,周哥,我知道了。”
回答一句话,李二美继续往屋内走去。
尽管四人今天打了三只熊瞎子,取了三枚熊胆,但还是没有多开心,人命关天,事大。
周炮瞅着三人说:
“咱们走吧,能做的都做了。”
“他家老大没事,剩下的老二就交给老天了。”
“行了,都别瞎琢磨了。”
“走,都去我家,去我家吃口饭。”
“等会我找人进山把咱们杀掉的熊瞎子都拉下来。”
“走。”
路上,经过徐峰家门口。
“师父,你们先走,我把它们几个放家里再去找你们。”
“行。”
随后徐峰把三只猎狗,海东青,妲己安顿好,喂了海东青和妲己一些肉。
徐峰刚从侧院出来,母亲钱小娟便开口问:
“出事了?”
“妈,这么明显嘛?”
“废话,我是你妈,明不明显我不知道啊?”
“出啥事了?”
“也不是出啥事了,就是看到……”
说完后,母亲钱小娟说:“行了,你们该做的都做了。”
“妈,你说……如果我要是没跟师父周炮学习打猎,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钱小娟白了他一眼,“不会。”
“为啥?”
“因为你爹和我会把你拦下来。”
“没一位炮手教你打猎,我俩是不放心你的,哪怕你有多想进山,我跟你爸都会把你拦下的。”
“说劈叉了,你饿不饿?”
“我去给你做点饭?”
徐峰心情好了一点,摆摆手,“妈,我得去师父家那边一趟。”
“先不吃了。”
徐峰转身离去,钱小娟叹气:
“哎吖吖,这小子……”
第318章 听叔一句劝,有媳妇太快乐了,捡榆黄蘑
不大一会。
徐峰就来到了师父周炮家。
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了肉香味,转身一瞧就发现了厨房内正在忙碌的师娘。
“徐峰来了啊。”
“你师父在屋里呢,你们先唠会嗑,我把饭给你们做一下,等会你们就能吃饭了。”
“行,师娘。”
徐峰进到屋内,炕上正坐着周炮,刘军,徐军三人。
“来了?快快,坐上坐上。”
周炮拍一拍旁边,示意徐峰坐他旁边。
徐峰拖鞋上炕,周炮说:“刚刚我跟你刘叔,二叔说了,等会咱们推着板车进山,把那两头熊瞎子带回来,差点忘了,还有那只小的小熊瞎子,也给它带回来。”
“熊胆分配的问题也说好了,咱们仨分两股,徐军分一股。”
“徐军,没错吧?”
徐军摆摆手,“没错没错。”
徐军今天进山就跑了一趟腿,啥也没干就落了三颗熊胆的一股,这一股差不多能有三百块钱呢。
周炮又看了一眼徐峰,问,“徐峰,你有啥异议?”
“没有,没有。”
师父周炮这样分配十分合理,徐峰,刘军,周炮出力都差不多,二叔徐军反而像是一个打酱油的,给一股刚刚好。
“刚刚熊胆我已经处理完了,你那只小熊瞎子的熊胆处理了没?”
徐峰下炕,说:“师父,我这就去后院处理。”
来到后院,熟悉的把小熊胆处理好,悬挂在房檐上,徐峰洗了一把手,这才回到炕上。
“周哥,熊肉咋分?”
二叔徐军问了一嘴。
周炮说,“咋?你馋熊肉了?”
“那倒没有,那倒没有,就是老爷子有段时间没有吃熊掌了,要是这次分肉,能不能给我两个熊掌?”
周炮嗯了一声,“行,那你分两个熊掌,剩下的十个熊掌我们仨分了。”
“也行也行。”
周炮笑骂一声,“行个屁啊。”
“八个大熊掌,四个小熊掌。”
“咱们均分。”
“不会少给你一个小熊掌的。”
“至于熊肉还有熊皮以及熊鼻子,波灵盖这些东西,到时候卖熊胆时一起卖了,再仔细算钱。”
“成,成。”
这次分配十分合理,大家都挺满意的。
“吃饭,吃饭。”
外头响起师娘的喊声,徐峰利索下炕往厨房内走去。
师娘已经把杀猪菜做好了盛在一个盆子里面了,徐峰吸了一口,“师娘,真香啊。”
“那肯定香啊,我放了不少料呢,行了,快端过去。”
“我再给你们做几个玉米饼子吃。”
“师娘,你不吃了啊?”
“哈哈哈。”师娘笑了两声,说:“徐峰,你傻了啊?现在都下午两点了,我早就吃过了,行了行了,你们快去吃饭吧,等会还有正事要干呢。”
“我给你们贴些玉米饼子,等会就给你们拿过去。”
徐峰嗯了一声端着盆子往屋内炕上走去,把一盆子杀猪菜放在炕桌上,杀猪菜上面飘着油花。
“香,真香,还是周嫂做的菜香。”
周炮看着刘军苦笑一声:
“行了,你周嫂都不在这,别拍马屁了,快吃快吃。”
四人坐在炕上吃着杀猪菜,片刻后,周婶把玉米饼子拿过来放在一旁的碗中。
“别光吃肉,记得吃玉米饼子。”
“你们先吃着,我去把后院的鸡鸭鹅喂一下。”
徐峰好奇的问了一句,“师父,家里养鸡鸭鹅了啊?”
刚刚他去后院时就闻到了鸡鸭鹅屎味,但是没有看见鸡鸭鹅的影子。
估计是在后院的那个角落里面养的吧。
周炮嗯了一声,“你师娘闲不住,前些天去县城买了一些小鸡小鸭小鹅。”
“打算养一年,等一年后,这些小鸡鸭鹅长的差不多了,就能杀了做铁锅炖大鹅了。”
“哎呦我去,还是周姐会过日子啊。”刘军笑着说:“我家那口子压根懒得去养这玩意,让她养几只,搞的像是杀了她一样。”
“周哥,等鹅长大了,能不能卖我几只?”
“滚几把瘪犊子玩意。”
“咱俩这交情还用卖啊?”
“等下一年鹅大了,一人两只。”
徐峰嘴角抽搐一下,一人两只,师娘养的鹅还没养大呢,就这样被师父转身许诺给他们了。
刘军,徐军嘿嘿一笑:“行,周哥,那我们就等着你的鹅长大了!”
“放心吧,只要这些鹅长大了,肯定给你们。”
“来来来,吃饭吃饭。”
徐峰暗自嘀咕一声:“要不给二姐买点鹅?上次养的是猪崽子,猪崽子才长大一点,这次去县城给二姐买些鸡鸭鹅去。”
“不行就圈地开个养殖场?”
“盖房子,养殖场,电视机,开餐馆...太烧钱了,先把盖房子和开餐馆的事处理好再说剩下的。”
收了收心神徐峰继续吃饭。
不一会,杀猪菜吃完了。
四人吃饱了。
周炮下炕站在院子内走了几步消消食,“你们在这边待着,我去喊人。”
四人中要说威望最高的还得是周炮,他去叫人,不出意外七八分钟就能把人喊过来了。
周炮每次出去叫人去山里面抬猎物推下山,都会给他们分肉。
很快周炮就喊过来了六人,年龄差不多跟二叔徐军差不多大。
二叔徐军挨个叫哥,叫弟。
徐峰则是挨个叫叔。
没办法,徐峰的年龄太小了。
六人算上他们四人总共是十个人,十个人推两个板车去山里把熊瞎子推出来,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反掌易如。
“咱们走吧,进山!”
周炮喊了一嗓子,五人一组推着板车往山内走去。
推着板车进山,徐峰在十人中年龄最小,有些结过婚的叔们就开始打趣徐峰。
“徐峰,啥时候娶媳妇啊?一个人暖被窝的滋味不好受吧?”
“徐峰,要不叔给你说个媳妇?你要不要?”
“没媳妇没温暖的,要不要?要不要?”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
徐峰尴尬一笑,“叔,我也没多大啊...现在倡导自由恋爱,我...我还是想再观望,观望。”
其中一位叔拍着徐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徐峰啊,叔是过来人,我就这么给你说吧。
没娶媳妇之前,我感觉人呢,这辈子能取得快乐,幸福就是来源于吃饭,挣钱。
但是娶了媳妇之后,我才感觉到有媳妇的快乐,那种快乐是你体会不到的。
听叔一句话,早点结婚,早点享受,别错过自己最强的时期。”
徐峰:?!?!!
一万头草泥马在徐峰头上飞过。
徐峰被呛的只能干咳几声。
叔几个还是一副打趣的样子,旁边的师父周炮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停下了打趣。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地仓子那边。
地仓子旁边有两只躺在地上的熊瞎子。
众人见到这一幕纷纷上前看了几眼,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周哥,还是你们厉害!佩服,佩服!”
“废话,周哥那次进山不出货?”
“两只熊瞎子,牛!”
“……”
周炮摆摆手,“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还有刘军,徐峰。”
看到徐军时,周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带上了他,“还有徐军。”
“这是我们四个打的。”
“行了,咱们都别废话了,赶紧先把熊瞎子抬到板车上,推着它先出山。
要是把其他猎物吸引过来了,咱们又得浪费一点时间,走走走。”
众人合力把两只熊瞎子抬到板车上,随后又跟着徐峰走到小熊瞎子处,也把死掉的小熊瞎子放在板车上。
至此,两只熊瞎子,一只小熊瞎子全部落在板车上,众人推着板车往回走。
“师父,这次咱们过来时,那边坑比较多,咱们换条路吧?”
“说的有道理。”
“那走西南方向出山?”
徐峰嘿嘿一笑,点点头,“行师父,就走西南方向,西南方向那边要穿过椴树林,正好咱们也能去那边瞧一瞧有没有榆黄蘑和椴树蜜。”
周炮哑然失笑,“我说你小子咋突然提换路这一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行,那就走椴树林那片。”
“往西南方向走,那边出山方便一点,坡是向下的。”
“原路返回的路上坑坑洼洼比较多,咱们换条路。”
周炮喊了一嗓子,提醒大家推着板车往西南方向走。
大家应下,推着板车往西南方向赶。
这边的路还正如徐峰说的那样,西南方向经过椴树林时没有多少坑,普遍是坡。
下坡时众人很轻松,但也要抓住板车,要不然板车上的熊瞎子就会被冲飞出去。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椴树林里,椴树林里面有小路,众人推着板车倒是没感觉有多累。
徐峰推着板车,可他的目光则是在附近寻找着啥,没一会的时间徐峰就找到了榆黄蘑,一大堆的榆黄蘑。
“叔几个停一下,停一下。”
“徐峰,咋了?咋了?”
“徐峰,你小子尿急啊?”
“啥情侣?”
“……”
叔几个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
徐峰尴尬一笑指向那边枯死椴树上面的榆黄蘑。
“叔几个,榆黄蘑,榆黄蘑。”
说完,徐峰就一步并两步赶过去,这是一棵倒斜的椴树,榆黄蘑就长在这些枯死的椴树上。
徐峰从腰间掏出来一个袋子开始采摘榆黄蘑,那几个叔们也都反应过来,一个个凑上前开始采榆黄蘑。
榆黄蘑可是好东西,这玩意虽然比不上榛蘑,但用它晒干后跟肉馅料混合在一起,吃起来那叫一个香啊。
之前徐峰就采过不少的榆黄蘑,都被家里人给吃完了。
今天这一棵椴树上有这么多榆黄蘑,徐峰可要采的尽兴。
不大一会,叔几个和徐峰就把这一棵椴树上的榆黄蘑采干净了,上面一个榆黄蘑都没有剩下了。
“你们也真是的,咋跟蝗虫过境似的,一点都不留下。”
刘军笑着打趣一声:
“好歹给椴树留一点榆黄蘑啊。”
“刘叔,你要不?”
“我不要,我不要,这玩意我家里多着呢。”
“二叔?”
“我不要。”
“师父?”
“我也不用。”
众人继续往外走。
出了椴树林时,徐峰带着惋惜的表情看了一眼,“可惜,没有遇到东北黑蜂,要不然就能找到椴树蜜了。”
众人出了山,进到屯子里面。
一些村民瞅见徐峰他们板车上的两头熊瞎子,双眼放光。
“周哥,打这么多?”
“徐峰,你小子厉害啊。”
“刘哥,又打熊瞎子去了啊。”
村民们夸着徐峰,刘军,周炮。
徐军:???
什么鬼?
我呢?
怎么没人夸我呢?!
我也跟着去了啊!!
徐军啥样子,屯里人都明白。
反正没人见过他叫人去山里抬熊瞎子。
村民们对猎户的水平都心知肚明。
谁厉害,谁刺头,谁不好惹,谁慷慨大方,谁能打大货。
在他们心里都明白。
周炮看了刘军一眼,小声说了两句,刘军嗯了一声,随后周炮这才拍了拍徐峰,给他挤了挤眼,徐峰立马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接着开口说:“大爷大妈们,今天分熊肉,去我家分熊肉。”
帮着徐峰造势。
大家知道他的名声,他也不需要过多的名气,很多情况下村民会下意识的认为徐峰就是过去混着玩的。
此时,周炮这样让徐峰说,就是向外界传递一个信息。
这次狩猎熊瞎子,徐峰的功劳最大!
反应过来的村民也笑吟吟的说:
“徐峰,我打小就知道你能行!”
“分肉,分肉,谢了徐峰。”
“嗨,肉不肉的无所谓,我就想去徐家瞅瞅。”
“去你的老瘪犊子,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要是敢拿肉,我喷死你!”
“李大狗,你什么意思!”
“狗剩,你什么意思?!”
“……”
见众人要吵起来,徐峰安抚大家:“大家赶紧回去拿盆子拿碗吧,早到早分。”
说完,周炮拍拍板车,众人立马明白,推着板车往徐峰家中走去。
很快,众人就到了徐峰家中。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
母亲钱小娟见到躺在板车上的两只熊瞎子,愣了一下。
“儿子,啥情况?”
她其实想问的是,这熊瞎子咋拉咱们家了?不应该拉你刘叔或者是师父家嘛?
——
求好评,orz。
你不给,我不给。
作者何时能出头!
求求了。
第319章 分熊肉,钱屯长来了,徐峰亲上去了
徐峰则是说,“妈,等会再说,你先把厨房内的砍刀和菜刀拿出来吧。”
“先让这些叔们把肉分一下、”
“要不然等会村民来了,想要在分肉就难了。”
“行。”
钱小娟钻到厨房内把砍刀,两把菜刀拿出来。
叔几个接过砍刀和菜刀对着板车上的熊瞎子割肉。
不大一会的时间,叔几个手上都拎了几斤的熊肉。
没人把熊掌取走,大家都不是傻子,还不至于干出来这样的蠢事。
六位叔差不多分了将近有三十多斤的熊肉,不算多。
拎着熊肉的叔几个笑着对徐峰,周炮四人感谢。
“谢了徐峰,周哥!”
周炮摆摆手,“嗨,谢啥谢,这些都是你们应该的。”
“有了熊肉,今天家里人终于能吃上肉了。”
“周哥,下次还有这种去山里推车的活记得喊我一声,下次我免费来!”
“俺也一样!”
“周哥,徐峰,那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后面还有其他要分肉的村民呐。”
“行,行,那你们慢走。”
“……”
叔几个走后,徐峰四人立马把熊鼻子,波灵盖,还有熊掌割了下来,全部藏在了厨房里面。
熊肉可以分,熊掌不能分。
还有熊鼻子,波灵盖,这些都是药材可以出售卖掉。
四人刚从厨房里面出来,门外就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和吵闹声。
紧随其后,村民们都进到了徐家院子内。
刚一到院子内,众人先是对着徐峰,周炮等人夸奖一番。
大致的意思就是说。
你们打猎真厉害。
你们打猎行。
名师出高徒。
打小就看你牛掰!
诸如此类的话,徐峰也知道是客套话,大家来此处都是为了分肉,他赶忙把砍刀和菜刀拿出来,笑着说。
“大爷大娘叔婶们,咱们排好队排好队慢慢来。”
徐峰喊这一嗓子还挺像是那么一回事,院子内的村民们纷纷站在一排长龙队开始熊肉。
为了防止有人乱抢乱割,徐峰,周炮俩人亲自操刀给他们割。
村民们接过熊肉笑着感谢一番。
“周炮,谢谢,谢谢。”
“徐峰,谢谢!”
“婶,没事没事,下一个,下一个。”
“……”
长龙队慢慢消了下去。
两头熊瞎子的熊肉分出来了有两百多斤,剩下了一百五十多斤的熊肉。
刚刚还闹成一团的院子此时就剩下了周炮,徐峰,徐军,刘军四人。
刘军笑着打趣,“徐峰,感觉如何?”
徐峰耸耸肩,“有点累。”
“累就对了,谁家分肉不累。”二叔徐军继续说:“不过你小子这次的名声倒是打出去了。”
“等着吧,以后大家路上见了你,只要受过你恩惠的,基本上都会给你面子。”
二叔徐军说这话时有点酸溜溜的,他羡慕了。
剩下的一百五十斤熊肉则是被徐峰,周炮四人瓜分。
周炮只要了三十斤,给太多他也吃不完,而且熊肉的口感并没有太好,远远不如黄毛子或者是老母猪肉。
徐峰,刘军,徐军三人要了四十斤,刚好一百五十多斤。
一人两只大的熊掌,一只小的熊掌。
周炮又跟徐峰唠了一会,随后说:
“徐峰,过些日子你去县城一趟吧。”
“师父,你不去了?”
“我就不去了,这两个月来不是去县城就是省城,你师娘都说我了,我得跟着她回娘家一趟,差不多有两个月没去了。”
“卖熊胆的事就交给你了,过些天熊胆晒好了,你去县城一趟。”
“行,那刘叔,二叔,你们去嘛?”
俩人摆摆手,“你自己去就行了,我们就不去了。”
天色逐渐黑下来,唠了一会后师父,刘叔,二叔等人就往家里回了。
徐峰看着地上放着四十多斤的熊肉挠了挠头。
“妈,明天做榆黄蘑熊肉馅的饺子吧。”
“又采到榆黄蘑了?”
“嗯,采了一些,在椴树林那边。”
钱小娟说,“行,行。”
“对了,这次把熊肉拉咱们家来,是你师父周炮的主意吧?”
刚刚几人在谈话中,她也能听出来一些大概。
“是。”
钱小娟说,“你师父倒是挺在意你小子的。”
“妈,必须滴,那可是我师父!”徐峰嘿嘿一笑。
“晚上吃啥?”
“晚上吃熊掌吧,新鲜的熊掌。”
“行,那我去做,做一道红烧熊掌。”
母亲钱小娟拎着一个的熊掌往厨房里面钻。
徐峰掏出来侵刀在熊肉上面割了几斤的肉,走到侧院扔给猎狗,老虎崽子,猎鹰,还有妲己几位兽宠。
“慢点吃。”
“熊肉还多着呐。”
这时,院子内传来一声喊声。
“徐峰,徐峰?”
“在家吗?”
“在呐,在呐。”
徐峰从侧院走过去,看到了来人,正是钱屯长。
“钱屯长,你咋来了?”
刚刚钻进厨房的钱小娟又出来了,带着疑惑的目光问了一嘴。
“妈,估计屯长找我是因为盖房子的事情。”
“对,对,就是盖房子的事情。”钱屯长笑着说,“昨天徐峰找了我一趟,让我给他留意着盖房子的人。”
“这些人我已经给徐峰找好了。”
“徐峰,名单上有名字,你瞅瞅。”
说话间钱屯长把纸递了过去,钱小娟,徐峰俩人看着名单上的人。
说实话,徐峰倒是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毕竟在屯里面,都是这个叔,那个叔,或者是外号,写名字……他咋认识?
“妈,你能看出来嘛?”
钱小娟嗯了一声,指着名单上的人说:
“这个是你犍子叔,他可是盖房子的好手。”
“对了,这个是你陈钱叔,他盖房檐倒是挺厉害。”
“这个,还有这个……”
事无巨细把名单上的人说了出来,同时还说了对方的优点。
看来钱屯长真没有糊弄自己,钱小娟说:“儿啊,这些都是盖房子的好手。”
“都挺好,都挺好。”
钱屯长问徐峰,“你觉得咋样?”
徐峰点点头,“我觉得可以。”
“屯长,咱们盖房子是一个苦力活,差不多要二十多天的时间,钱是怎么算的啊?”
钱屯长笑着说,“这就不归我管了,我只负责给你把他们给你招过来,具体是多少,就需要你们谈了。”
钱屯长也不是傻子,他要是说钱了,到时候徐峰觉得价格太高了,还会找他,索性就让他们自己去谈吧。
“屯长,大概的价格是多少?”
“分小工和大工。”
“小工,一天的价格是在八毛钱。”
“大工,一天的价格在一块一,一块二左右。”
徐峰点点头,“就这些?”
钱屯长嗯了一声,“不然呢?”
“你还以为有啥?”
“行了,该说的我都给你说了,你自己考虑考虑,名单上面都有人,大工小工我也给你标出来了。”
“你要是觉得合适,明天我带他们过来一趟,你们仔细谈一下价格。”
“如何?”
徐峰点点头,“可以,可以,这次就麻烦钱屯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乡里乡气的,帮帮忙也没啥大碍。”
说完,钱屯长转身就要离开,一旁的徐峰赶忙说:“屯长,等一下,等一下。”
徐峰快速跑到熊肉旁边,割了五斤熊肉,递过去:“钱屯长,这些肉收下吧。”
钱屯长笑着收下:“行,那我就收下了,你小子和你师父他们几个今天又搞不少的熊肉啊。”
“运气好,运气好。”
“啥运气好,你小子就是谦虚。”钱屯长继续说:“行了,我该走了。”
钱屯长走后,母亲钱小娟钻进厨房里面去做饭,徐峰一个人坐在院子内看着手上的名单。
不多时,四妹徐静放学回来了,她想去跟徐峰说几句话,厨房的母亲钱小娟喊住了她。
“来这边,来这边。”
“哦哦哦...”
不情愿的徐静只能走进厨房,到了厨房帮忙烧柴。
“妈,我哥看啥呢?”
“你少打听,烧锅烧锅。”
“做的啥呀?这么香?”
“做的肉。”
“什么肉?”
“红烧熊掌!”
话音刚落,徐静瞪大了眼:“妈,真的是熊掌?”
“你这不是废话嘛,妈还能骗你啊?”
“做完了熊掌,等会再给你们炒个白菜炖粉条。”
“好,好!”
……
这时,门口进来了俩人。
父亲徐成仁和大哥徐伟回来了。
“看啥呢?看这么入迷?”
父亲徐成仁走到徐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看了一眼:“哟,咋这么多名字?”
“咦...怎么都是一些盖房子的好手?”
徐成仁突然反应过来,“钱屯长给你的?”
徐峰点点头,“对,钱屯长给的。”
“爹,你看看这个名单上面有没有什么浑水摸鱼的。
要是有,那就挑出来,我可不想咱们家盖房子时,有人浑水摸鱼拿工钱。”
徐成仁看了一眼,摆摆手:“没,都是盖房子的好手,大工小工都写在上面了。”
“这次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你钱屯长搞的不错,名单上面都是好手。”
“行,有了爹这句话,明天我就把他们带过来,跟他们谈谈工钱。”
“对了大哥,你们砖厂那边生产红砖嘛?”
徐伟嗯了一声,“生产红砖,你打算要多少?”
“两千块钱的红砖。”
“两千块钱的红砖?!”
大哥徐伟愣了一下。
“要这么多?!”
“你要盖五六间红砖房?”
徐峰点点头,“差不多。”
“如果两千块钱的红砖不够,后面再增加。”
“大哥,你们那的砖厂能吃的下这个大订单嘛?”
两千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盖五六间红砖房子需要的红砖是两千块钱,人工费在一千五左右,差不多需要花出去三千五百。
对徐峰来说,三千五百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价格并不算太高。
徐伟点点头,“能吃的下,三弟,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吧。”
“你跟砖厂的老板亲自谈一谈,怎么样?”
徐峰点点头,“这样也行,也行。”
“唠什么呢?”厨房内响起钱小娟的声音:“红烧熊掌好了,孩他爹,快过来端盘子。”
“我再给你们炒个猪肉炖粉条。”
“你们先别吃桌上的红烧熊掌。”
徐成仁端着红烧熊掌放在炕桌上,二十几分钟后,一道猪肉炖粉条也出锅了,盛放在盆子内。
钱小娟端着盆子喊:“吃饭,吃饭。”
今天的菜是猪肉炖粉条,还有一道红烧熊掌,主食则是大白面馒头。
“尝尝妈做的红烧熊掌,这次收汁收的特别棒,都快尝尝。”
徐家众人落座在炕上,左手拿着白面馒头,右手拿着筷子不断的夹菜。
徐峰夹了一块红烧熊掌,红烧熊掌被做的特别软糯烂糊,味道特别香,“好吃,好吃。”
“妈,你这厨艺就得该开餐馆!”
“这味道做的太棒了!”
四妹徐静嗯了两声:“对,对,做的太棒了!”
“太好吃了!”
“还是妈做的饭好吃。”
一顿夸奖,夸的钱小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别夸了,快吃饭,快吃饭。”
“……”
吃完饭后,徐峰没有躺在炕上,而是下炕去外面散散步,刚刚吃饱,睡也睡不着。
走在路上,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位女人。
徐峰愣了两秒看清了来人。
“周莉?!”
“徐峰?!”
俩人的声音中带着惊讶。
“你怎么在路上?”
“你怎么在路上?”
俩人说话一样,互相看着对方没忍住笑了起来。
徐峰率先打破尴尬,问:“我刚刚吃完饭,散散步,你呢?”
周莉红着脸嗯了一声,“我也是,刚刚吃完饭,散散步,消消食。”
她不是为了消食散步,她就是想过来看看徐峰,回到家后她就听说了杨家俩兄弟受伤的事情,她又联想到徐峰,想着去徐峰那边看看。
谁能想到俩人这么有缘,竟然在路上碰头了。
徐峰说:“咱们去西边吧,西边人少,这边人多,要是被人看见了,那就不好了。”
周莉哼了一声,“现在担心害怕了?”
“昨天你...你非礼我的时候,你...你也没有想到院子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呢?”
话音刚刚落下,她就感觉嘴被堵上了,瞪大眼睛一看,徐峰的嘴贴在她的嘴上。
周莉:⊙▽⊙
第320章 还有隐藏属性?月光下亲密的两人
唔唔唔。
周莉发出唔唔声,徐峰还是没有松开她,就这样亲了上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人打着老式手电筒过来了。
光线没有照在俩人身上,但也让徐峰瞬间冷静下来,徐峰抓住周莉的手往西边跑去。
周莉心中小鹿砰砰乱撞,就这样任由徐峰牵着手往前跑。
徐峰一边跑一边看着后方和前方,生怕有人突然出来,好在上天很眷顾俩人,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其他人。
俩人跑到河西边,徐峰这才把手松开了,周莉瘪瘪嘴:“刚刚亲这么用劲,现在跑这么快?”
徐峰瞅着周莉忿忿不平的样子,笑了两声:“怎么?你还想咱俩被人发现啊?”
周莉轻哼一声,“发现就发现了呗,那又怎么样?”
周莉话音软了下来,问:“徐峰,你今天没事吧?”
“我听说杨家那俩兄弟伤的很严重...”
徐峰嗯了一声,“已经送县城医院去了,另外一个估计已经醒来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我又没事。”
“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说完,徐峰把周莉搂在了怀里,周莉也没有抗拒,脑袋靠在徐峰的胸膛上。
感受着徐峰心脏的跳动声,周莉好奇的问:“徐峰,你的心跳好快啊?”
徐峰尴尬一笑,心跳能不快嘛?
二弟都升旗了,心脏加速怦怦乱跳。
“有这么快嘛?”
周莉嗯了一声:“很快的。”
徐峰恬不知耻的说:“那我听听你的?”
“好……啊?!”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徐峰不给周莉反应过来的机会,腿稍微往下弯曲,然后脑袋靠在周莉的胸口处蹭了蹭,听着砰砰的心跳声。
周莉的心跳越来越快,徐峰嘀咕一声:“怎么...越来越快了?”
周莉红着脸,能不越来越快嘛?
徐峰的脑袋放在哪里了?
想心跳不快都难啊!
周莉见徐峰还在占自己的便宜,揪了他的耳朵,徐峰疼的嗷嗷叫。
“疼,姐,疼,疼。”
周莉冷哼一声松开手,“让你还占我便宜。”
徐峰嘿嘿一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刚刚听了我的心跳,我听了你的心跳,咱们俩是互相的。
怎么就成我一个人占你便宜了呢?你会不会说话呀?”
周莉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你...”
见她生气,徐峰又亲了上去,打断施法。
周莉:⊙▽⊙
一分钟后——
周莉媚眼如丝般的看着徐峰,刚刚生气的样子完全消失不见了。
果然那句话说的很对,女人在生气时直接吻上去,吻的她浑身发软,她肯定就不生气了!
这句话在二十一世纪流传,但在这个年头反而更加好用了。
“徐峰,你...”
徐峰笑了两声,“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想被亲?”
周莉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话,“咱们...这样亲过来亲过去,是不是速度太快了啊?”
徐峰笑着说:“快嘛?面对心爱之人,有多少人能忍住。
那句话怎么说的,情到深处自然浓,水到渠成罢了。”
听着徐峰甜蜜的话,周莉笑的很开心,看着徐峰吧唧一口亲在了徐峰的脸颊上。
亲完之后,周莉的脸就更加红了,心脏怦怦乱跳。
自己...是不是有点像是帅流氓啊?
我怎么变得跟徐峰一样下流了啊?
这时,徐峰啪的扇了周莉的屁股。
一股火辣辣的疼传到脑海中。
“徐峰,你...”
徐峰说:“你竟然敢偷亲我,这是我给你的惩罚。”
扇过去的一巴掌,徐峰还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由得感慨一声。
好软,好大,手感好棒!
周莉嘀咕一声,“明明你能偷亲我,我不能偷亲你啊?”
“还敢顶嘴?”
啪!
又是一巴掌。
周莉轻哼一声。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周莉心中升起。
徐峰:??
我靠?!
玩呢?!
给你打爽了?
解锁隐藏玩法?
周莉稳住心态,坐在一旁,说:“你还记得这片地方嘛?”
徐峰看了一眼,嗯了一声,“记得,咱俩第一次见,你骂我是流氓。”
当时徐峰下河抓鱼,身上没有穿衣服,刚巧被过来洗衣服的周莉瞧见,后面俩人才发生的各种事情。
“可不是流氓嘛,当时你连衣服都不穿。”
“你这话说的,明明我是被你看的,我都没有说吃亏,你反而吃亏起来了。”
周莉哼了一声,“那肯定的,我肯定吃亏啊!”
徐峰不老实的挠周莉的痒痒肉,边挠边说:“你吃亏,明明是我吃亏,说,谁吃亏,谁吃亏?”
周莉被挠着痒痒肉,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你吃亏,你吃亏。”
“这才对了嘛。”
说完,徐峰松开了她。
气的周莉说:“流氓!”
“都男女朋友了,耍流氓咋了?”
“我就是流氓!”
说完,徐峰将脑袋靠在周莉的肩膀上,俩人不再说话看着眼前流过的河水。
今天的月亮很圆,月光很亮,月光照着相互依偎的俩人。
天色逐渐慢慢变黑,徐峰问:
“几点了?”
周莉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八点半了,徐峰,咱们得回去了。”
“别急。”
徐峰说完,又亲了一下。
周莉也亲了他一下作为回应。
俩人在月光的照射下互相看着对方,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别笑了,该走了。”
徐峰拍了拍周莉的脑袋,“走,咱们回去。”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路上,周莉问:“对了,徐峰,你是不是要盖房子了?”
盖房子的事情,徐峰给师父周炮说过,周莉能知道,他不感觉到意外。
徐峰嗯了一声,“就这几天就开始建房子了。”
“怎么?你就想这么快嫁进来?”
周莉听到‘嫁’这个字眼,红着脸捶了徐峰一拳:“说什么呢……”
“我就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意思。”
徐峰把纸拿出来,递给她:“这上面都是钱屯长帮忙找的小工和大工,我爸已经看过了。
都不错,都是盖房子的好手,房子盖完,估计要一个月后了。”
“嗯嗯。”
俩人在桥西分开,没有一起回去,徐峰打算等盖完房子后去试试师娘的口风。
如果差不多,那到时候就可以了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第321章 工价超过市场价,徐东家!
回到家后,徐峰躺在炕上回忆着刚刚亲密的一幕,它怀中的妲己则是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隔天一早。
徐峰从炕上下来。
母亲钱小娟正要去做饭,徐峰忙说:“妈,今天做多一点,我把那些给咱家盖房子的工人们叫过来,顺便让他们在咱们家吃口饭。”
钱小娟说:“那早上做猪肉炖粉条子?这个行吧?人多,有肉有菜有粉条。”
“那就做这个菜。”
徐峰和徐成仁,还有徐伟三人往屯长家中走,不一会到了屯长家。
钱屯长笑着说:“我去给你叫人。”
“叔,我跟着你一块去吧,显得有诚意一些。”
“等会都去我家,然后吃个早饭,如何?”
钱屯长点点头:“那再好不过了,走走走。”
仨人跟着钱屯长去找这些盖房子的工人们,进到家门,把他们喊出来,然后徐峰说:“叔,你们去我家,等会咱们再谈小工,大工的价格。”
找了一家,又一家,直到把最后一家人找齐后,徐峰三人和钱屯长往家里走去。
不到一会,四人到徐家。
此时院子内站满了工人们,仔细一瞧,有二十多名工人,工人们交头接耳,乱作一团。
钱屯长嚎了一嗓子:“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下面由徐峰说话!”
钱屯长带头呱唧呱唧。
工人们也是拍手呱唧呱唧。
搞的徐峰一脸尴尬。
徐峰掏出来名单,念了一下名字,把大工和小工的人分开。
二十多个人,有八个大工,其他的则是小工们。
这时,有一名小工忍不住开口问:“徐峰,那我们的工钱是多少啊?”
把他们叫过来,也不谈钱,谁能不急?要是价格谈不成,他们还得回去呢。
这年头盖房子的人,有几个是慷慨大方的?各种压工价钱。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周炮的徒弟,他早就发作了。
徐峰拍了拍手,说:“左边的小工,一天的工钱是一块!”
“右边的大工,一天的工钱是一块五!”
此话一出,院子内的众人哗然。
小工一般是八毛钱,大工是一块一,一块二。
徐峰开的价格太高了,高出市场价格的两毛,三毛钱。
徐伟,徐成仁一直给徐峰挤眼,像是在说,价格不是这个价。
徐峰自然知道真正的价格不是这个价,但是他想让这些人安心,也想让他们赚一点,都是屯里人,大家都挺难挣钱的。
“真的?真的一块钱?!”
左边小工的人群中有人开口问了一嘴。
徐峰嗯了一声,“真的,比真金还要真!”
“小工,一天一块钱!我说的。”
“大工,一天一块五!”
话音落下,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声高呼。
“徐头牛逼!”
“徐头牛逼!”
“……”
这样的话,徐峰听着很尬,但从侧面说明了徐峰给的价格确实偏高。
左边那位质疑徐峰的小工此时也加入了高兴,呼喊中。
兴奋,亢奋!
遇到这样的老板,谁不好好干?!
徐峰继续说:“工价满意吧?”
“满意!”
大工小工的工人们齐刷刷回应。
徐峰嗯了一声,再次说:“工价满意就好。”
“既然工价说完了,那就说说下面的话。
我只有一点要求,干活时好好干,不准偷懒。
咱们都是一个屯的,不要搞的大家生分,我徐峰把话说清楚,只要有偷懒的,发现一个就踢出去。”
工人们答应下来。
“明白,明白!”
“这个价再不给东家好好干,我发现一个骂一个。”
“对对对,说的对。”
“……”
徐峰给高价,求个心安。
两千多块钱的砖盖房子,要是有人眼红故意捣乱,盖房子的钱全打水漂了。
这时,厨房内的早饭已经做好了。
一大锅的猪肉炖粉条。
“孩他爹,还有工人们,吃饭吧,吃饭。”
徐峰说:“大家先吃饭,以后等大家上工了,早中晚都管饭。”
“大家快吃饭。”
厨房内的母亲钱小娟把碗筷全部拿出来放在一旁,给工人们把饭菜盛好,然后给他们拿白面馒头。
工人们瞅着自己碗中的油花和肉片子,一个个湿润了双眼。
肉,竟然有肉!
东家给的饭竟然有肉!
徐峰也跟他们一样,端着碗挨个蹲在一旁。
“叔,味道怎么样?”
那人嘿嘿一笑:“徐东家,味道棒极了,好吃,好吃!”
徐峰笑着说:“好吃就行。”
工人们吃着碗中的饭,看着徐峰都是一副尊重的眼神。
工钱价格高,管饭,饭里有肉片子,有粉条,还有油花!
去给谁家盖房子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工人们记着徐峰的恩情。
等工人们吃完饭后,徐峰笑着说:“大家今天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来,我今天把砖拉回来,明天咱们拆房打地基。”
“好!”
工人们应了一声,随后都走了。
……
……
“三弟,你开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大哥徐伟没忍住问了一声。
徐峰则是说:“大哥,这个价格高一点,工人们做工时也会好好干,不会偷懒耍滑的。”
“这个价格在我心里不算高。”
“再说了,咱们都乡里乡亲的,价格给高一点也没啥。”
徐成仁想说话,徐峰打断施法:
“爹,泼出去的水,说去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
“爹,话都说出去了,就先这么着吧。”
“对了...爹,大哥,你们俩是不是迟到了?”
寻常俩人上班都不吃早饭的。
今天又去找人,吃早饭,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徐成仁耸耸肩:“无所谓,我今天放假一天,忙这么久了,放假一天。”
“大哥你呢?”
徐伟也不慌张,笑着说:“三弟,我跟着你去找我们砖厂的老板,怎么说你这个大顾客也是我招来的吧?”
“老板还能跟我翻脸不成?”
徐峰点点头,“这话倒是真的,大哥,咱们快去砖厂吧,把合同谈一下,下午就让他们把砖拉过来一下。”
“好。”
第322章 徐峰想投资砖厂
砖厂。
老板孙海正坐在办公室叹气。
砖厂的效益一天不如一天了。
“难办啊...”
“再这样下去,估计厂子都要关了。”
孙海站起叹气一声,往外走去。
在砖厂内转了一圈,走到卸砖那边时愣了一下。
少人了?
记得卸砖是三个人。
眼下怎么就两个人?
孙海想了一下,今天也没到休息日啊?
“老李?怎么就你们两个人?”
“那个特别壮实的徐伟呢?”
“他怎么没有来上班?”
老李摇摇头,“老板,今天我俩没见徐伟,估计是家里有急事走不开吧。”
另外一人也帮忙说:“对对对,他媳妇快生了,比较忙。”
孙海皱了皱眉,“行吧,今天你们记着了,他没有来上班,下次来领工钱时,得把这一天的钱减去。”
“这一天天的,真闹腾!”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吃苦耐劳能干活,孙海当场就去找会计,给会计说算工钱走人。
“明白,明白。”
正当孙海要离去时,砖厂大门进来了两人。
正是徐峰和徐伟。
老李见到徐伟来了,忙摆摆手,示意他别过来,老板孙海正在气头上呢。
徐伟则是大大咧咧的喊:“老李!”
“咦,老板也在啊。”
“三弟,那就是我老板,走走走。”
徐峰,徐伟俩人走到孙海跟前,孙海皱着眉看向徐伟,徐峰。
“徐伟,你今天迟到了啊。”
“而且你忘了咱们砖厂的规矩?不能带外人进来。”
徐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徐伟嘿嘿一笑:“老板,这是我弟。”
“我知道。”
“那也不行。”
徐伟继续说:“老板,我弟要买红砖!”
三人:!?!
孙海的脸色恢复正常:“买红砖啊,买多少块?”
徐峰伸出两根手指。
对方皱了皱眉:“两千块红砖?”
徐峰摇摇头,“是两千块钱的红砖!”
孙海瞪大了眼,嘴角露出喜意:“两千块钱的红砖?!”
“真的?!”
徐峰嗯了一声,“真的!”
“孙老板,咱们...要在这里谈嘛?”
“走走走,去我办公室,去我办公室。”
徐伟问:“老板,那我今天还算迟到嘛?”
孙海大手一挥:“不算不算,对了,弟妹不是快生了嘛,再给你放两周的假期,工钱照领不误!”
变脸的速度堪比火箭,徐伟谢道:“谢谢老板。”
孙海领着徐峰走进办公室,笑着说:“喜欢喝茶嘛?”
“孙老板,茶就算了。”
“喝点水就好。”
接着,徐峰继续说:“孙老板,进办公室之前我看了一眼,你们砖厂的效益,好像不怎么行啊?”
“现在在挣钱嘛?”
孙海愣了一下。
不是谈买砖的合同嘛?
怎么又问七问八的?
“入不敷出了,现在别人都上了大型机器,我们砖厂还没上,别的砖厂一说是用机器生产的,都去买大型机器生产的了。”
“现在这家砖厂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实不相瞒徐峰兄弟,我们砖厂现在账户上面只有七八千块钱了,也就够支付工人们半年的工钱了。”
“再算上其他买料或者是损坏的砖块,估计也没多少钱了。”
把心里话说出来后,孙海觉得好多了,接着说:“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谈合同的事情吧。”
“你是徐伟的弟弟,他也在我这边干了不少时间了。”
“你要两千块钱的红砖,我多给你一百块的红砖,怎么样?”
徐峰点点头,“可以,孙老板敞亮。”
“不过孙老板,我今天就要把红砖拉回去,能行嘛?”
孙海笑着指了指外面,“外面还有五六千块的红砖,大概是四百多块钱,可以随时拉走。”
“至于剩下一千六百块钱的红砖,三天就可以制作完成,到时候一并给你拉过去,如何?”
徐峰嗯了一声,“可以,可以。”
“那这样,我先让会计拟定一下合同,你等我一会。”
孙海起身走向外面,徐峰一人坐在凳子上摸了摸下巴。
“要不要投资呢?”
“投资一下砖厂,在这个年代也是很赚钱的。”
“要不试试?”
徐峰过来看见砖厂入不敷出时,他就想到了投资砖厂。
这个砖厂的问题一眼就能看出来,就是没钱进大型机器造砖。
如果自己投资了,会不会让这个砖厂起死回生?
一个大型机器至少要八千块钱。
一个砖厂不可能只有一个大型机器,至少要有三个。
三个大型机器需要两万四千块,这笔钱徐峰能掏的起,但是...万一亏了怎么办?
虽说现在这个年代制砖比较挣钱,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投资,不投资。
俩个小人在徐峰的脑海中不断打架。
最终,还是投资占据了上风。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不一会,孙海就拿着两份合同回来了,笑着说:“徐峰兄弟,让你久等了。”
“来,看看这份合同吧。”
徐峰接过看着手上的合同,没啥大的问题。
孙海利索的把合同签好,然后笑着说:“徐峰兄弟,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咱们赶紧把这个合同签了吧。”
“孙老板,我还有一个事情想问一下。”
孙海嗯了一声,“你说。”
“孙老板,你知道真空挤砖机40c-20型嘛?”
孙海眼神一愣:“行家啊?”
“徐峰兄弟连真空挤砖机40c-20型都知道啊,看来徐峰兄弟还真是见多识广啊!”
接着,孙海继续说:“这台机器我知道,我们砖厂也一直想进购几台真空挤砖机40c-20型的机器构建一个粘土砖生产线。”
“这样红砖,土砖的生意就能抢得过县城里面的洪雅砖厂了。”
“可惜...我们没钱。”
“不说了,不说了。”
徐峰笑了两声,“孙老板,我可以给你投钱。”
“投钱?”
孙老板摆摆手:“徐峰兄弟说笑了,一台真空挤砖机40c-20型号的机器至少要八千块,要是好一点的甚至过万,一条生产线至少要有三台这样的机器。”
“徐峰兄弟,咱们还是谈谈买卖红砖的合同吧。”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都特别稀少,更何况是两万四千块钱?
他可不相信徐峰能掏的出来两万四千块,他大哥能来砖厂工作,侧面也能说出来家里条件不算多好。
虽说两千块钱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但这个普通人借一借,凑一凑,还是能凑到的。
所以孙海下意识的认为徐峰手中的两千块钱是借的钱。
徐峰淡淡的说:“孙老板,我没有开玩笑。”
孙海抬头看了一眼,从徐峰的眼中看到了严肃,认真。
他咯噔一下。
难道……徐峰真有这么多钱?!
第323章 拉红砖回屯
“孙老板,要谈谈嘛?”
徐峰不紧不慢说了出来。
孙海把门关上,拉上窗帘,打开屋内的灯,直勾勾的看着徐峰:“徐峰兄弟,你手上真有两万四千多块钱?”
“你要是有这么多,可以选择入股我的砖厂!”
“我给你40%的股份!”
“不,我给你50%!”
“实不相瞒,这个砖厂我开起来也用了两万多块钱。
眼下能有这么大的规模,我也不想看着它倒闭了,但话又说回来,我不是没有求过别人,别人听到两万四千块钱时,一个个都拒绝了我。”
“徐峰兄弟,两万四千块,50%的股份,如何?”
“你放心,哥不会坑你,只要砖厂好起来了,每年年底咱们都会分钱。”
“就按照股份来分。”
两万四千块钱给50%的股份,不算贵不算少,徐峰还想压一下价,但看了一眼对方诚恳的眼神,徐峰忙说:“孙哥,两万四千块,我一时间掏不出来。”
“啊?”
孙海嘴角抽搐一下。
一下子从天堂来到了地狱。
话音一转,徐峰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我可以跟我师父周炮商量一下。”
“等明天再过来一趟,你看如何?”
孙海愣了一下:“你师父?”
“敢问你师父是哪位人物?”
“靠山屯周炮。”
“我们屯最厉害的猎户。”
“哦哦哦,原来如此。”
现在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怪不得徐峰敢这么说,原来是猎户啊。
不少猎户的家境都特别殷实,很少显山露水,既然徐峰这般说了,孙海只能暂且相信一次。
俩人又聊了一会,徐峰签了两千块钱红砖的合同,接着孙海,徐峰笑呵呵的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了。
俩人约定好了,明天徐峰带人来一趟,再签订两万四千块钱的合同。
到了外面之后,孙海招了招手:“老李,你们快去装货,把西边那些砖块全部装进车里面,然后让周司机开车送过去。”
“别愣着了,快去快去。”
“谢了,孙哥。”
“嗨,谢啥谢,徐峰兄弟,我明天等着你!”
徐峰点点头,“一定一定!”
拉上师父周炮做生意是徐峰早就打算好的事情。
一来,可以帮着师父赚钱,还一下师父学猎的恩情。
二来,有了师父周炮入局,很多时候办事会方便很多。
徐峰的人脉除了周大爷那一位大人物,其他的压根拿不出来手。
大哥徐伟走上跟前,拍拍徐峰。
“啥情况?孙老板对你小子这么客气?”
徐峰笑了两声,趴在大哥耳朵边上嘀咕。
徐伟听完后瞪大了眼。
“你...你玩真的?!”
徐伟看了一眼四周,悄摸说:
“这厂子都快倒了,你还打算往里面投钱啊?”
“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如果成了,一年到头下来,什么活都不用干,光是分红都能分四五万呢!”
徐伟说:“那也得赚钱啊!就现在这个样子,砖厂里面的订单少的可怜!怎么赚钱?”
徐峰嘿嘿一笑,“哥,我有办法,你放心吧,你弟我不是愣头青。”
“行了哥,那边红砖快装完了,咱们快过去一趟吧。”
“行行行。”
老李和另外一人把红砖装在车上,忙完后瞧见徐峰,徐伟走了过来,“徐老板,咱们装好了,现在能走了嘛?”
徐峰摸了摸鼻子,第一次被叫徐老板,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习惯呀。
“走,咱们现在走。”
几人坐在红砖车上,徐峰拍了拍这辆卡车跃进-130,卡车慢慢往靠山屯的方向缓缓驶去,路上并没有太颠簸。
卡车的轮子较大,过坑过洼特别的简单,一路上啥事也没有,众人安安稳稳抵达了靠山屯。
卡车进屯,一路上招来了不少村民羡慕的目光。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徐家孩子啊。”
“真行,真行,都要盖红砖房了!”
“徐家现在可了不得了,徐峰真正撑起来了徐家的天。”
“有啥好的,将来我……”
其中一名醋溜溜的村民说了一声,其他的村民们则是虎视眈眈望了他一眼,那人立马就闭嘴了。
不大一会,卡车稳稳当当开到了徐家门外,干娘陈荷花正在和母亲钱小娟正在唠嗑。
徐峰乐呵呵从车上下来,喊了两声妈。
“徐峰,刚刚你妈还给我说着盖房子呢,这么快就把红砖拉回来了,速度够快的。”
徐峰嗯了一声,“干娘,要不你们去院子里面吧,这边等会要卸砖,容易起土。”
“行,行。”
老李,徐伟,司机师傅,徐峰四人开始卸砖,不大一会,一车子的红砖就被卸下来放在外头了。
司机,老李俩人要想走,徐峰忙进屋割了两斤熊肉,笑着说:“今天卸砖麻烦两位了,一点熊肉,拿着吧,拿着吧。”
司机,老李俩人笑着接下来,感谢两声就走了。
徐峰进院子洗了洗手,看了一眼时间,马上要到饭点了。
“妈,等会别做我的饭,我去师父家一趟。”
“你这孩子,成天往你师父家里面钻,天天去蹭饭。”
“要不今天就在家吃吧?”
“妈,今天实在是有事要去师父家一趟,晚上在家吃,晚上在家吃。”
说完,徐峰转身就往师父周炮那边去。
到了师父周炮家门口,师父周炮正在院子内晒暖,见到徐峰来了,站起来笑了两声:“你小子咋来了?”
“不是给你说,歇息几天嘛?”
徐峰找了一个凳子坐下:“师父,我这次来是有一件好事要跟你说。”
第324章 干爹干娘要去香港
第275章
“好事?”
周炮来了兴趣,笑着说:“啥好事?说来听听。”
“师父,我今一早去红旗砖厂拉砖去了。”
“我跟孙海,孙老板谈了想入股他砖厂的事情。”
徐峰停顿一下,看了一眼师父。
周炮点点头,“继续说。”
“是这样的……”
徐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周炮听完后,问:“这事你觉得怎么样?”
“师父,我觉得可行。”
“两万四千块能买50%红旗砖厂的股份,孙老板要是拿钱买了三台真空挤砖机40c-20,生成一个产线。”
“砖厂肯定能赚钱。”
“这买卖,咱们要是入股了,绝对不亏。”
“师父,我算过了,两万四千块,咱们一人出一半,占25%的股份,一年下来差不多能赚一两万块钱。”
“如果孙海争气一点,咱们每年年底都能分红,分不少的钱!”
周炮听完皱了皱眉,思虑许久,最终点点头:“行,那就听你的,咱俩一人一万两千块。”
“你小子可别坑你师父,你师父我藏的私房钱可没多少了。”
徐峰嘴角抽搐一下。
私房钱?
一万两千块?
没多少了?
这些词汇是怎么被师父周炮组合在一起的?
太凡尔赛了!
周炮继续问:“钱,你是现在给你?还是什么时候?”
徐峰说:“师父,明天一早我带着你去红旗砖厂一趟,咱们把这钱给孙海。”
“到时候还得签合同,咱们仨一起签。”
“行。”
周炮继续说:“今天就别走了,留这吃口饭。”
徐峰嗯了一声,“好。”
不一会,周婶把中午饭做好了。
酱炒鸡蛋,小鸡炖蘑菇。
“师娘,这菜做的真香啊!”
“那肯定的,光是这道小鸡炖蘑菇,我用文火慢慢炖的,榛蘑吸满了汤汁,快尝尝,快尝尝。”
徐峰嗯了一声,夹了几口肉,“好吃好吃。”
“对了徐峰,听你师父说,你家要盖房了?”
“对,盖房了,现在手上有点钱,想着把房子盖一盖。”
“师父。”徐峰倒了两碗酒,递给师父周炮:“今天我敬你一碗,要不是您当初……”
周炮笑着摆摆手:“去去去。”
“这是你小子自己本事大,有能力,有天赋。”
“你二师兄跟我学了三四年都没你三四个月学的多。”
“不管怎么说,师父,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周炮嗯了一声,俩人一饮而尽。
周婶脸上露出笑容,忙说:“嗨,你俩少喝点,多吃菜,多吃菜。”
没一会的时间,徐峰,周炮,周婶就把中午饭吃完了。
“师父,我先回了。”
“行,路上慢点。”
徐峰走后。
周炮把徐峰带着他投资入股红旗砖厂的事说了出来,周婶听完后,说:“孩他爹,我觉得这事可行。”
“徐峰还挺孝顺的,知道有钱赚还带着你。”
“那我去给你拿钱?”
“不用不用,我还有点钱,这些钱我自己能拿得出来。”
徐峰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里。
刚到家躺在炕上没一会,二姐徐英便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了。
“徐峰,咱干娘找你,快去她家。”
徐峰从炕上起来,愣了两秒:“啊?”
“啊什么啊,快去快去。”
“二姐,出啥事了?”
“你干娘干爹要搬走了。”
徐峰:“??”
徐峰一头的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啊?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快去一趟。”
徐峰利索的从炕上下来,出门跑到隔壁干娘陈荷花家中。
刚好跟陈荷花碰头,徐峰火急火燎的问:
“干娘,怎么回事?我刚刚听我二姐说,你怎么要走啊?”
“快走了,不过不是这几天。”
“干娘,出什么事了?”
“干爹有外债?要去躲债?”
“还是家里出什么变故了?”
徐峰说话间往院子内瞥了一眼,干爹李援朝正在与人交谈,那人的样貌竟然有点像李援朝。
“嗨,啥变故都没有。”
“家里好着呢。”
干娘陈莲花指了那人一下,说:“看见了没。”
“那人是你干爹走失多年的弟弟。”
“现在在香港那边发了财,偷渡回来的,想把你干爹接过去,一起发财。”
“你干爹已经答应他了。”
“过些天就走。”
“我也跟着你干爹去。”
徐峰皱了皱眉,看了那人一眼。
现在大陆和香港是不通的,但是香港可以偷渡回来,大陆也能偷渡到香港。
让徐峰没想到的是,干爹李援朝竟然有一位走失多年的亲弟弟?!
“干娘,干爹不会被人骗了吧?他...真有走失多年的弟弟?”
陈荷花摆摆手说:“嗨,这事假不了,我之前就听说过他有一位走失的弟弟,不过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这次他弟弟能回来。”
“干娘,那...你们都走啊?”
“秀玲姐也走?”
陈荷花嗯了一声:“都走,打算偷渡过去。”
“你干爹他弟说了,香港那边都是机会,现在过去能发财。”
这话倒是不假,香港那边的发展一直比大陆要好很多,不少内地就往大陆偷渡过去,那边机会更多,赚钱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内地人都挺向往香港的,不过...从东北偷渡到香港,这...是不是太远了啊?
“干娘,这事...秀玲姐知道吗?”
“你秀玲姐还不知道,我们打算后天去县城一趟,到那边去见见秀玲,然后把她带走。”
徐峰闻言,只能淡淡嗯了一声,这种事情他也说不上什么话。
毕竟此时的香港确实要比大陆发展好太多了,哪怕这个时期的东北很富裕,除了首都,可以称得上第一位。
但跟香港相比,两者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这时,屋内的干爹李援朝笑嘻嘻走过来,“徐峰,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弟李卫国。”
“二十多年没见了。”
“卫国,这是我干儿子,徐峰。”
“现在是一名猎户,家里已经盖上红砖房了,怎么样?气派吧?”
李卫国点点头,算是打了交道。
盖了红砖房?
他还是有点瞧不起徐峰。
自己的钱能盖七八十个红砖房,但...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鼻孔朝天的李卫国,徐峰也没多大的兴趣,又是这副天上天下,我牛逼的傻b样子。
上辈子徐峰也见过不少的香港人,基本上都是这副态度。
“徐峰,你干娘刚刚把你叫过来是想问一下你。”
“你要不要跟着去香港。”
“我们这边还有一个偷渡名额。”
“你要是去的话,咱们一起去。”
徐峰闻言尴尬一笑:“干爹,我就不去了。”
干爹李援朝还未说话,旁边的李卫国开口了:“你不想挣大钱?”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谢了卫国叔,这事我就不去掺和了。”
“干爹,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才刚好一点。”
“我现在要是走了,家里变成啥情况,都不是我能预测的了。”
“干爹,到了那边后,记得给我来信。”
“要是有空了,我也打算去香港转一转。”
大陆不用偷渡的方式去香港是在八三年。
现在是八二年,距离八三年也就几个月时间了。
香港,徐峰肯定是要去的。那边有不少的资源等待着徐峰开采,不过不是眼下。
毕竟大陆这边的机遇更多,并不比香港少。
李卫国撇撇嘴,没有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徐峰肯定不知道香港的繁华,不知道香港有点多么好。
这次机会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错过了。
李援朝点点头,“人各有志,你干爹我平庸了四十多年,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我要是不抓住了,将来会后悔一辈子。”
“等你干爹我挣钱了,到时候衣锦还乡去接你去香港玩!”
徐峰点点头:“行,干爹!”
说不定干爹李援朝这次偷渡去了香港真的能挣大钱,那边的机会太多了,旁边还有他弟弟跟着,肯定要比大陆过得滋润,就是不知道干爹,干娘到那边了,能不能吃得惯那边的饭。
“干爹,你们后天去县城,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正好咱们两家人聚聚,乐呵乐呵。”
“您看怎么样?”
李援朝看了一眼李卫国,李卫国点头,干爹这才笑着答应下来。
“可以,那今晚晚上咱们俩家就聚一聚,乐呵乐呵。”
“好!”
徐峰又跟干爹,干娘唠了一会。
随后就回院子了。
母亲钱小娟从外面回来,徐峰把干爹,干娘要搬走的消息说了出来。
“真搬啊?”
“嗯,真搬。”
“行吧行吧,以后又少了一个能唠嗑的了。”
“晚上叫你干爹,干娘过来吃饭,小时候他们俩对你也挺好的,临走了,叫他们来吃吃饭,咱们唠唠嗑,说说话,要不然以后都没这机会了。”
“妈,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行,那我现在去准备准备一些食材,等会做晚饭。”
“今天你就瞅好吧,妈今天肯定给你干娘,干爹做一桌好吃的!”
“好,好。”
徐峰说完就回炕了,把钱屯长给的名单掏出来拿了一个本子把名字写在上面。
这就是账本,从明天开始就要盖房子,要开始算工钱了。
得有一个账本,干多少活了,徐峰都要记住,记在本子上,这样后面分钱时,他心中能有一个数。
搞完这些后,徐峰躺在炕上睡了一会。
在梦里,他梦到了李秀玲。
然后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吓得徐峰猛地醒来了,徐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还好是梦,还好是梦……”
现在已经跟周莉谈了,要再跟李秀玲纠缠不清,迟早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不对啊……”
“秀玲姐也跟着去香港。”
“是不是可以说……”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徐峰脑海中浮现。
刚浮现两秒钟,徐峰就听到了外面的喊声。
“三弟,别睡了,别睡了,干娘,干爹,还有卫国叔来了。”
徐峰利索的从炕上下来走到门外,笑着喊了两声。
干爹,干娘俩人点点头应了一声。
干娘陈荷花瞅了一眼厨房里头。
“钱姐,还忙活着呐?”
“忙活着呐,荷花,你找凳子坐,我今天炒的菜有点多,吃饭的点要晚一些。”
“钱姐,我帮你,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是客,哪有帮忙的道理。”
“嗨,钱借,啥客不客的,咱们俩都二十多年的邻居了,咋能是客呐。”
“我帮你,我帮你。”
“不行,不行。”
最终,陈荷花被安排到了烧锅的活,切菜切肉炒菜不让她干。
院子内的中央摆着八仙桌。
众人坐在八仙桌旁唠嗑。
只有李卫国显得格格不入,没人搭理他。
他也懒得理会别人,就在一边捣鼓着火柴盒打发时间。
徐成仁拍了拍李援朝的肩膀,“援朝,咱俩今天可要多喝几杯,要不然以后喝的机会可就少了。”
“行啊,徐哥。”
“不过徐哥,你可得少喝点,别把自己身子骨喝坏了。”
“徐峰这小子现在特别会赚钱,你可得养好身子好好享受生活。”
俩人相视一笑:“哈哈哈……”
徐峰把酒窖打开,下到酒窖下面拿了一小坛子的鹿茸酒。
“干爹,后天你就走了,我现在手上也没啥送你的。”
“这坛子鹿茸酒就当给你践行了!”
“鹿茸酒?”
这时,一旁的李卫国来了兴趣。
“真鹿茸酒?还是假鹿茸酒?”
鹿茸酒的效果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卫国叔,要不你现在尝尝?”
徐峰的话,说的他有点心动,他想尝试一番,起身想去拿酒坛子。
“哎吖吖,你干啥?”
徐峰看了他一眼说,“卫国叔,这是给干爹的,不是给你的。”
“干爹,这坛子鹿茸酒,你可要收好了。”
“好。”李援朝笑容满面的说:“等会咱们就用鹿茸酒下酒吧?”
“正好也能尝尝酿造的野生鹿茸酒。”
“徐峰,你觉得呐?”
“我没问题。”徐峰耸耸肩,说:“干爹,不过这个酒,咱们还是少喝比较好。”
“毕竟,鹿茸酒的效果太猛了。”
李援朝嗯了一声,“我懂我懂,咱们就小酌几杯,小酌几杯。”
第325章 给干娘钱,签订合同
天色越来越暗,厨房内不间断的传来香味。
很快,母亲钱小娟和干娘陈荷花俩人就从厨房里面出来了。
俩人乐呵呵端着盘子,叫徐峰,徐伟等人进厨房去端菜。
不大一会,整个八仙桌都摆满了东北地道菜。
母亲钱小娟特意做得东北菜,以后干娘干爹去香港了,想吃都吃不上了。
八仙桌放着九道菜,分别是红烧熊掌,地三鲜,锅包肉,尖椒土豆片,小鸡炖蘑菇,排骨炖苞米,猪肉炖粉条子,溜肉段,炒笨鸡蛋。
李援朝感谢道:“钱姐,做这么多啊?辛苦了,辛苦了。”
“嗨,没啥辛苦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忙活,旁边还有荷花烧锅呢。”
钱小娟说:“对了,这次你们俩可得多吃点,以后去了香港,想吃咱们地道的东北菜可吃不到了呢。”
陈荷花点点头,“行,行。”
众人挨个坐在八仙桌旁,徐峰左手边是干爹和亲爹,干爹李援朝把那一坛子的鹿茸酒打开,徐成仁吸了一口酒香味。
“真香!”
“干爹,爹,我给你们倒上。”
徐峰拿出来几个玻璃杯子倒上了鹿茸酒,分别递给干爹,亲爹,还有一旁眼馋的李卫国。
“爹,你们少喝点,鹿茸酒的药效强。”
“省的一会菜吃不下去了。”
徐成仁,李援朝笑了一声摆摆手:“不会不会。”
三人咕嘟咕嘟一口入喉,辛辣味在喉咙中绽放,辣,特别辣,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入喉穿过肚子,不一会,三人的脸色悄然变红,额头上冒出汗珠。
“牛!”
“徐峰,你这鹿茸酒能不能卖我一坛子?”
“我出三百块买你一坛子,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徐峰听着李卫国的话,摆摆手:“卫国叔,实不相瞒,我就这一坛子鹿茸酒了,都送给干爹了。”
“现在我酒窖下面压根没有鹿茸酒了。”
是没有鹿茸酒了,但还有其他的酒,虎头蜂酒,马鹿血酒,狍茸酒,参酒,这些都不比鹿茸酒差。
他现在不缺钱,不想把自己酿造的酒全卖了,将来万一有求于人,可以用到鹿茸酒的。
李卫国闻言,沮丧的笑了两声:“行吧,那就太可惜了。”
鹿茸酒的效果他已经尝过了,一级棒!棒极了!
“徐峰,再给我倒一杯。”
“??”
“还喝?”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
“……”
无奈之下,徐峰又给他们三人倒了一杯,倒完后就把酒坛子封住还给干爹李援朝了。
“干爹,少喝点。”
“明白,明白。”
三位老酒鬼喝了两杯鹿茸酒,脸上都挂起了红灯笼,这时徐成仁把北大荒拿出来了。
“援朝老弟,卫国老弟,咱们先不喝鹿茸酒了,这玩意确实劲大,咱们喝这个,喝这个北大荒。”
“来来来。”
三人继续开怀畅饮。
徐峰则是用筷子飞快夹着桌上的美食,九道地道的东北硬菜,他可得好好品尝,品尝。
不得不说,母亲钱小娟做的饭菜那叫一个厉害,香味浓郁,味道好,观感也不错。
让母亲钱小娟开店,徐峰更加确信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亏钱?这手艺百分之百亏不了!
“徐峰,干娘敬你一杯。”
徐峰忙站了起来,赶忙说:“干娘,您这是做甚?您这句话我可担不起呀。”
“要敬也是我敬您呀。”
“来,干娘,我敬您一杯。”
说完徐峰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说:“小时候天天去您家蹭吃蹭喝,你不但没有嫌弃我,反而还把我收为干儿子。
待我如亲生儿子一样,干娘,这么多年过去了,谢谢您!”
干娘陈荷花笑着嗯了两声,“小时候你就特别讨喜,那个时候干娘就知道你有出息,现在真让我说中了。”
“你瞅瞅,你瞅瞅。”
“咱们屯除了你师傅周炮盖红砖房了,还有谁家盖了?”
“也就你小子快要盖了。”
“有出息,有出息。”
干娘陈荷花一饮而尽,继续说:“先前我妹欺负我时,也是,你帮我还击了回去。”
“还有,每次进山打猎,隔三差五的过来送肉。”
“你对干娘的好,干娘都记得。”
“来,徐峰,咱俩再喝一杯。”
徐峰笑着说:“干娘,那都不叫事儿,不叫事儿。”
俩人喝完,继续在一旁唠嗑,母亲钱小娟在一旁时不时插上几句话。
今天的月亮格外圆,他们的心情格外舒畅开心。
哪怕过两天要走了,依旧挡不住他们的开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菜都没多少人动了,基本上都在唠嗑聊天。
徐家,李家是邻居。
那句话怎么说的。
远亲不如近邻,俩家人是真的亲,只要对方有困难,另外一方很少坐视不管。
天色越来越黑。
徐峰看了一眼那边的父亲,干爹,卫国叔,他们仨还好,没有喝的不省人事,至少还能聊天唠嗑。
又过了一会,大家开始散场离开位置。
徐峰,徐伟俩兄弟搀着干爹李援朝还有李卫国俩人去了李家。
“干娘,去主屋?”
“去主屋就行,我等会去睡西屋,让他俩睡一个炕上就行。”
“好。”
徐峰,徐伟俩人将李援朝,李卫国安置在主屋炕上。
“大哥,你先走,我再跟干娘聊一会。”
“行。”
大哥徐伟走后,徐峰从兜里面掏了五百块钱,“干娘,这五百块钱你拿着。”
干娘陈荷花见到此景,忙摆摆手:“你小子要干啥?”
“拿回去,拿回去!”
“我们家里还有点钱,不要你的钱。”
陈荷花推给徐峰,徐峰硬是塞了回去。
“干娘,你听我说。”
“以后你们到了香港,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这五百块钱也算我这个当干儿子的心意了。”
“您就收下吧。”
徐峰打趣:“说不定某天我在东北混不下去了,就会去香港找你们呢。”
干娘陈荷花笑了笑:“要真是这样,那干娘收留你。”
“不过干娘相信,你小子绝对混不下去。”
“为啥?”
陈荷花说:“因为你有这个心,你的野望不小。”
“怎么样?干娘说的对吧?”
“什么都瞒不过干娘。”徐峰继续说:“干娘,钱收下吧。”
“行吧行吧,那干娘就收下了。”
俩人又唠了一会,徐峰就往家走去。
徐峰刚进家门就听见院子内的声音,母亲钱小娟正在推脱着啥。
“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
“钱这事就算了,都是一个屯的,钱不能收,不能收。”
仔细一瞧,徐峰这才发现来人是谁。
正是杨爱军的媳妇李二美,李二美旁边还有一位脑袋上绷着绷带的男子,那人正是杨家豪。
“妈,徐峰哥回来了。”
李二美急忙转身看向身后,四目与徐峰相对,然后走过来说:“徐峰小兄弟,这钱你收着。”
一百块钱?
“李婶,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我当家的意思,你们救了家强家豪,我们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今天爱军让村医给我捎信了,他说了,家豪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得两三天才能醒过来。”
“当家的让我过来给你们送点钱,算是当做感谢费。”
“李婶,这可使不得。”徐峰忙说:“咱们都是一个屯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帮个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而且,这件事也是跟二叔,刘叔,师傅一起干的。”
“徐峰哥,他们三个我妈都给过了。”
“就剩你一个了。”
“这笔钱,你收下吧。”
徐峰最终叹气一声,把一百块钱接下来了:“行,那我就收下了。”
“李婶,家豪,吃饭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
俩人把钱送到徐峰手上了后,就走了。
“妈,这一百块钱你拿着吧。”
“我拿着干啥,你的钱,你自己拿着。”
“院子里面都收拾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啥事都没了。”
“好。”
把钱揣兜里回到炕上,徐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隔天一早。
徐峰早早的从炕上醒来,去到水池旁去刷牙洗脸。
不大一会,院子内就来了不少上工的工人们,徐峰从这些工人们选了一个工头。
李工头。
“李工头,今天咱们就先扒房子,剩下的……”
徐峰交代了两声,李工头点头应下:“行,行。”
厨房内早饭做好了。
今天吃的是猪肉炖粉条子。
徐峰吃了一半就吃撑了,反而是这些工人们一个个吃的特别开心。
“妈,中午包饺子吧。”
“这么多人?包饺子?”
“妈,你再去找几位婶子让她们一起帮你,到时候工钱直接结了就行。”
钱小娟嘀咕一声:“行,都听你的。”
徐峰吃完后正要去找师傅周炮,师傅周炮已经过来了。
“师傅,你怎么来了?”
周炮笑了两声:“过来瞅瞅啥情况。”
“今天是先扒房子吧?”
“嗯,扒房子。”
“等会工人们帮着我爸妈把东西从屋里抬出来。”
“嗯嗯。”
“哟,吃的猪肉炖粉条子啊。”
“你小子天天整硬菜,不错不错,有你师傅我的风格。”
周炮盖红砖房时,工人们天天在周炮家中吃到肉,那段时间,周炮天天在山里打猎。
听别人说,山里附近的猎物就是被周炮打没的。
徐峰笑着问:“师傅,吃了没?要不吃点?”
“早就吃了。”
“你小子吃完了没?”
“吃完了,咱们就走吧。”
“吃完了,走,师傅!”
俩人往红旗砖厂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了一个顺路的马车,俩人坐在马车上往西边走。
很快,俩人就到了红旗砖厂附近。
从马车上下来,大概步行十几分钟后,俩人就来到了红旗砖厂。
到了红旗砖厂,门卫大爷见过徐峰的样子,直接了当的打开门把徐峰放了进去,进到院子内直接往孙海办公室走去,驻足留步敲门。
“孙老板,孙老板?”
“来了来了。”
里面应了一声,孙海打开办公室将徐峰,周炮俩人迎了进去。
“坐坐坐。”
“这位就是周炮了吧?”
“昨天就听徐峰介绍了,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孙海,周炮握了握手松开。
周炮问:“孙老板,听说你砖厂的效益不怎么好,想出售50%的股份?”
“对对对,两万四千块,50%的股份。”
“合同我都让会计拟好了。”
“您看看,您看看。”
周炮,徐峰接过合同看了一眼,里面倒是没啥大的问题,不过上面写了决策权还是归孙海。
徐峰和周炮俩人只有分红,没有决策权力,说白了就是,俩人没办法决定砖厂未来的走向。
这一点,徐峰倒是有点不爽,但仔细一想,他就释怀了,反正他就想当个甩手掌柜,如果徐峰给孙海提供意见,对方不干或者不听,徐峰也可以把股份卖了,自己套现走人。
再去找一个其他的公司,毕竟一个小小的砖厂,徐峰还是看不上的。
周炮说:“孙老板,这些我看了,可第五条是什么意思?”
“我们俩个没有一点话语权啊?”
“那如果你把砖厂搞黄了,我们俩的两万四千多块钱可要没了。”
“孙老板,我觉得还是得给我们一点话语权。”
“要不然我俩啥都不能干。”
“您说是不是?”
徐峰愣了一下,没想到师傅周炮这么利索的指出来了毛病。
看得出来,师傅周炮肯定也有不少的投资,要不然不会有这种气场。
孙海愣了一下,最终咬咬牙说:“可以,这个可以改。”
“不过咱们话说在前头,如果意见不合了,一定要以公司利益为主,为紧要,这个没问题吧?”
徐峰,周炮俩人互相耸耸肩:“没问题,这个没问题。”
周炮利索的掏出来一万两千块钱,徐峰也是如此,俩人掏了一半,总共是两万四千块钱放在桌面上。
三人签了好了合同,合同总共是一式三份,徐峰,周炮,孙海三人各一份,徐峰,周炮各占股25%
从这之后,徐峰,周炮,孙海三人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周炮说:“孙老板,记得早日买到三台真空挤砖机40c-20型号!”
孙海斗志昂扬说:“一定一定!”
第326章 徐成仁,李卫国,李援朝三人进山打猎?
李家。
醒来之后的李卫国在院子内发呆,“大哥,这后山上面有猎物没?”
“有啊。”
李援朝不假思索的说:“就咱们山上的猎物多。”
“咋?你想进去试试?”
李卫国点点头:“有这个想法。”
“大哥,要不咱俩叫上成仁哥一起上山吧。”
“反正明天就要去县城了,咱们今天去山上碰碰运气,瞅瞅能不能打到猎物。”
“到了香港那边,想要打猎可难了。”
“以后想打猎都打不了。”
“大哥,去不去?”
李援朝摸了摸下巴,“我也想去,不过咱俩手上都没有猎枪啊。”
“咋去?”
“大哥,成仁哥手上有猎枪啊!”
“咱们仨一起进山,只要跟着成仁哥身后就行了。”
“反正就是长长见识,也不是真的去打猎。”
李援朝摸了摸下巴,有点心动:“那我去问问。”
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屯子紧挨着十几座大山,临走了要不进去开几枪,转一转,确实有点可惜了。
李援朝出门转身走进徐家,徐家此时正在扒房子,徐家原本有四间房子,现在只扒的剩下一间房子,就是厨房。
剩下的全扒完了,徐成仁,钱小娟早就把屋内的东西全部抬到了院子内。
见到李援朝来了,徐成仁笑了两声。
“援朝,来了啊?”
“徐哥,商量一个事。”
“什么事?”
李援朝把李卫国的想法说了出来,徐成仁听完后皱了皱眉,说实话,自从儿子徐峰进山打猎后,他打猎的心再也没办法压制下去。
但那个时候他有工作,手上也没有猎枪,这个想法也只能是想法。
眼下猎枪有了,工作那边已经跟老板说好了,休息几天,忙家里这边的事情。
“徐哥,你觉得怎么样?”
“咱们就在山外围瞎转转,不进到里面。”
“就带我弟过一下瘾,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徐成仁点头答应下来:“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赏脸,那就是不给一点面子了。”
“我去把枪拿一下,你等我一会。”
徐成仁走到柜子跟前,打开柜子。
“干啥?打开柜子干啥?这边扒房子呐,一会柜子里面的衣服全粘上泥了。”
钱小娟问了一下,徐成仁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把三八大盖拿出来。
“孩他爹,你拿猎枪干啥?”
徐成仁把柜子合上,嘿嘿一笑:
“去山里面转一圈。”
“闲着也是闲着。”
“我带卫国,援朝去山里转转。”
钱小娟:??
“孩他爹,你可别烦糊涂,现在家里好好的,什么东西都有了,肉也够吃一两个月的了,你进山干啥?”
“不说了嘛,带援朝,卫国转转。”
徐成仁把子弹填充好,笑着拍了拍三八大盖,“孩他娘,你就等着吧,这次进山,我肯定给你干下来一只傻狍子!”
钱小娟翻了翻白眼。
都在一个炕上睡了二十几年的夫妻了,徐成仁打猎什么水平,她早就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看着他一副兴致冲冲的表情,钱小娟自知是拦不住了,只能交代两句,让对方注意安全。
随后,徐成仁,李援朝,李卫国三人便一路往后山的方向赶去。
现在院子内只剩下工人,还有周秀秀,徐静,钱小娟等人。
“秀秀,过来一下。”
“妈,怎么了?”
周秀秀笑着走上前。
“秀秀,是这样的,你不是快要生了嘛。”
“妈是这样想的,等明天之后,咱们就去县城,正好你援朝叔也是去县城,让他们捎咱们一趟。”
“到了县城,咱们去县城医院住半个月。”
“什么时候把孩子生了,咱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妈,不用这么麻烦吧?”周秀秀说:“咱们屯里面有接生婆啊,不用废这个钱去县城医院。”
“嗨,那怎么成,生孩子可是大事情,咱们就得去县城医院生。”
“钱的事,你就放心吧,我跟你爹之前也攒了一些钱。”
“住院的钱,妈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妈,要不……”
“大嫂,你就听咱妈的吧。”徐静笑着说:“毕竟生孩子可是咱们家的头等大事!”
“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屯里面是有接生婆,但万一出了毛病,比如大出血这一类的事情,那人和孩子都要没了。”
周秀秀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啊,这么严重啊?”
“去去去徐静,别吓唬你大嫂。”
“……”
中午十一点左右。
徐峰到家里了。
“妈,我爹呐?”
“咋没看见他?”
“你爹进山打猎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徐峰愣了三秒。
爹去打猎了?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幽默笑话啊?
“妈,别开玩笑了,我爹被熊瞎子吓到后,咋还敢上山?”
“妈没骗你,你爹带着你卫国叔,援朝叔一起进山的。”
徐峰忙问:“走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个半钟头左右了吧。”
“我是拦不住你爹,你爹还说了,这次非得打一只狍子回来。”
“我看八成是没戏。”
徐峰头有点大了。
真是亲爹啊。
刚忙完一些事,又来事情了。
“妈,我去山上一趟,去把他们接回来。”
“不能让他们胡来。”
说完,徐峰便把五六半扛在肩膀上,牵着三只猎狗往外走。
“哎吖吖,这孩子……”
钱小娟没拦住,徐峰已经扛着猎枪牵着猎狗往山那边的方向进了。
“希望别出事吧……”
揉了揉眉心,往山内走去。
……
……
密集的山林内。
嘭——
一声枪响。
一只飞龙从天上掉了下来。
李援朝,李卫国俩人拍手叫好。
“好!打的好!”
“漂亮,漂亮!”
徐成仁淡淡的拍了拍手,一副世外高人的表情:
“打猎,也就这么一回事吧!”
“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徐成仁把地上的飞龙捡起来放在猎囊内,笑着说:
“卫国,援朝,等会咱们多打一些飞龙,晚上咱们哥仨喝飞龙汤。”
“飞龙汤可是咱们东北一绝!”
“昨天晚上你们没喝到,今天晚上我必须让你们喝上几口!”
徐成仁用三颗子弹打到一只飞龙,让他十分的蜜汁自信。
“行,行!”
李卫国走上前,笑着说:“成仁哥,能不能让我也开两枪,试一试枪感?”
闻言至此,徐成仁大方的把三八大盖递过去。
“行,给你,你来试试。”
“刚好那边一棵树上有飞龙,你来试试!”
——
还有一章。
一个小时后见。
求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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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好了,三个人都爬树上了
李卫国接过三八大盖,上膛,瞄准,扣下扳机。
嘭——
子弹猛地激射而出。
可惜,子弹并未打中那只飞龙。
反而李卫国被三八大盖的后坐力震了一下胳膊,险些把手中的猎枪扔出去。
“后劲,咋这么大?”
“卫国,你没玩过真枪,真枪的后坐力比较大,你再开两枪,熟悉熟悉一下。”
李卫国点点头,随后又开了两枪适应猎枪的后坐力,很快,李卫国便感觉差不多了。
接着,他再次瞄准那只飞龙,还未开枪,飞龙扑腾着翅膀就飞走了。
见状,李卫国急忙开枪。
子弹从枪管激射而出,并没有打中飞龙,从飞龙的旁边飞过,就差一点。
李卫国尴尬一笑把猎枪还给了徐成仁,徐成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第一次玩枪,已经很不错了。”
“可惜刚刚那只飞龙跑了,要不然还真能打中。”
安慰完李卫国,他看了一旁的李援朝:“援朝,要不要试试?”
“行。”
李援朝接过三八大盖,试了几次,感觉还行,但依旧没能打到猎物。
最终,三八大盖还是还给了徐成仁,三人里面就他会打猎,俩人的枪法可以说差到了极致。
这时,徐成仁又开了两枪,干下来了一只飞龙,让他更加的自信了。
把飞龙拿起来放在猎囊里面,指着那边次生林的上坡说:“卫国,援朝,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次生林有嫩芽,这地方能吸引狍子。”
“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狍子的踪迹。”
“行。”
俩人答应下来跟在徐成仁的身后,三人往那边走,不大一会就到了那边的次生林。
次生林里面的树桩子都长出来了嫩芽,上面也能看到被傻狍子咬过的痕迹,很明显,这附近肯定是有傻狍子的。
三人在附近找了一会,徐成仁发现了傻狍子的脚印和粪便。
“成仁哥,怎么停下来了?”
李卫国呆头呆脑的问了一句,徐成仁指着地下的粪便和脚印说:“瞅见了吗?这是傻狍子的粪便和脚印。”
“咱们顺着脚印就能找到傻狍子了,看来咱们仨今天的运气不错!”
“走,走!”
三人快步跟着脚印往前走,不一会前面带路的徐成仁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盯着坡下林的傻狍子。
这只傻狍子距离徐成仁只有五十米的距离,那只傻狍子发现徐成仁,李卫国,李援朝三人。
傻狍子没有跑,反而是傻傻的看着徐成仁三人。
“成仁哥,它为啥不跑?”
“因为它叫傻狍子啊。”
徐成仁说了一句,随后举起猎枪,胳膊刚动一下,那只傻狍子就往坡下跑,留给徐成仁一个屁股爱心的背影。
“追,快追,不能让傻狍子跑了!”
李卫国追了上去,徐成仁嘴角抽搐一下,追傻狍子干甚?!
傻狍子这么傻!它会回来瞧瞧的。
现在好了,追过上去,傻狍子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已经追上去了,徐成仁也不能傻傻等着,可惜傻狍子的速度很快,三人根本撵不上傻狍子。
徐成仁见傻狍子的背影越来越小,气得他瞄准傻狍子跃动的背影开了两枪。
嘭——
嘭——
很可惜,一枪都没能中。
他不是徐峰,枪法没这么好。
一百米开外打中奔跑的傻狍子,他就不需要工作了,可以天天进山打猎养活全家了。
徐成仁低声骂了一声,“淦!”
“成仁哥,刚刚……”
话还未说完,西边的坡下就传来几声哼唧哼唧声,三人抬头望去,发现有两只大公猪正在朝这边奔来。
见到这一幕,徐成仁当机立断喊:“跑,快跑!”
“别往次生林跑,往北面跑,那边有大树,咱们可以上树!”
“愣着干啥,快跑!”
三八大盖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这时候换子弹肯定来不及了,只能先跑了。
那两只大公猪发现了三人,哼唧哼唧着跑过来。
还好徐成仁当机立断往北面跑,三人到了北面的林子内就找了三棵大树爬了上去。
一人一棵树,到了树上面,李卫国浑身打颤,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大……大哥,我……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看着下面的两只大公猪,李卫国心中十分慌乱。
李援朝心中发怵,喊了一声:“安静,别吵别吵。”
“徐哥,咱们现在怎么样?”
徐成仁笑了两声,惬意的靠在树上,淡定的说:“不就是两只大公猪嘛,等会你俩瞧好了,等我把子弹填充好,定把它们都给杀了!”
话音刚落,李卫国拍了拍胸口:“还是成仁哥厉害!”
徐成仁去摸绑在腰间的小袋子。
嗯?!
袋子呢?!
徐成仁慌了,低头仔细看了一眼腰间,子弹的袋子早就不见了。
看见他脸色的变化,李援朝问:“徐哥,怎么了?”
徐成仁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那个...”
“刚刚...”
“咱们...”
“额...”
“徐哥,到底怎么了呀?”
“就是...刚刚咱们跑的过程,我腰间挂着的子弹袋子好像掉了。”
李卫国,李援朝心态大崩。
好像掉了?
这时候能用好像嘛!?
李卫国问:“成仁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嘛?”徐成仁掀开腰间:“你看,没了吧。”
“咱们今天是倒霉透顶了。”
“那...成仁哥,咱们怎么办啊?”
“就干等着啊?”
徐成仁嗯了一声:“我儿子是猎户,他要是知道咱们一夜未归,肯定会来找咱们的。”
“眼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野猪不会爬树,咱们在树上待着还是很安全的。”
第328章 李卫国:“徐峰兄弟,快救我们下去!”
徐成仁刚把话说完,下面的两头野猪便开始了用脑袋duangduang的撞树。
树被撞的摇摇晃晃,三人不敢松懈立马抓住了树枝稳住身形。
李卫国着急的喊:“成仁哥,咱……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就这么一直等着嘛?”
徐成仁无奈点点头:“除了等着,咱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对,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李卫国着急的问了一声。
“你下去,然后把两头野猪引开,等我找到子弹后,我们再回去救你,你看这个法子怎么样?”
李卫国指了指自己:我?
我把两只野猪引走?
真不是开玩笑?
“成仁哥,有没有安全一点的办法。”
“有!”
“什么办法?”
“老老实实在树上待着,运气好了,附近打猎的猎户碰见咱们说不定会去叫人,把咱们救下去。”
“运气不好,咱们就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了。”
李卫国:……
三棵大树比较高大,可以承受得住下面两只野猪的撞击。
另外一边。
徐峰已经进山了。
他把三只猎狗松开,然后拿出来父亲徐成仁的衣服,让三只猎狗嗅了嗅,闻了闻。
“去,去找这个气味。”
三只猎狗在徐峰的前方,就像是地毯式搜索一样,用它们的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分辨着。
十几分钟后,三只猎狗一无所获。
“我妈说,爹今天要去打狍子。”
“好像山里面有一处次生林。”
“去次生林那边去找找。”
想到那处次生林,徐峰带着三只猎狗往那边找去。
到了次生林后,富贵便发出了汪汪汪的叫喊声。
同时,徐峰也注意到了脚下狍子的粪便和脚印。
“富贵,先别叫。”
稳住富贵,徐峰站在狍子脚印和粪便旁边看了两圈,看到了人的脚印。
“没错了,就是在这附近。”
徐峰嘀咕一声,继续沿着狍子的脚印和人的脚印往下面走。
这时,旁边的富贵再次汪汪叫了两声。
“嗅到气味了?”
富贵人性化的点点头。
徐峰眼中露出喜色,忙喊:“走,咱们去找人!”
话音刚落,富贵汪汪叫了一声,后面的白龙,黑龙紧随其后跟着它往西边的坡上跑去。
富贵不仅仅是嗅到了徐成仁的气味,它还嗅到了野猪的气味,三只猎狗跑的飞快。
没一会的时间就跑到了坡上,富贵往后扭头看了一眼,徐峰正在像它摆摆手,示意它继续跑过。
三只猎狗的身影在山林中穿梭。
“成仁哥,你看那是啥,那……那是不是狼啊?”
“不会有狼来了吧?”
听到李卫国的话,徐成仁被吓得一激灵。
现在他们仨人都在树上,树下的两头野猪没办法伤害它们。
但如果有狼,那结果便不一样了。
狼十分的狡诈,而且一出现就是一群一群的。
真遇到了狼群,事情会变得十分麻烦。
徐成仁望去,看到是三只猎狗后,拍了拍胸口。
“吓我一跳,那是猎狗,你别瞎喊了。”
“咦,不对!”
“是猎狗!”
“那就说明这附近有猎户!”
“我得仔细瞧瞧!”
徐成仁眯了眯眼,仔细看了一会,随后哈哈一笑。
“哈哈哈!”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李援朝问:“徐哥?咋了呀?”
“刚刚那三只猎狗是我儿子的猎狗!”
“也就是说,我儿子正在找咱们,咱们今天有救了。”
李卫国笑了两声:“照这么说,成仁哥,咱们不用在树上过夜了啊!”
“对,咱们不用在树上过夜了!”
“哈哈哈!”
很快,三只猎狗跑过来了。
富贵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徐成仁,汪汪叫了两声。
错不了,就是这个气味。
富贵的汪汪叫惊动了树下的两只野猪。
两只野猪冲着三只猎狗就来。
树上的徐成仁高呼:“富贵,小心点!”
“黑龙,白龙,给我狠狠咬它俩,干它俩!”
“……”
树上的三人不敢下来,只能在树上摇旗呐喊。
三只猎狗十分的凶猛,面对两只大公猪丝毫没有露出胆怯之色。
富贵开口咬住其中一只野猪的后腿,疼的它嗷嗷叫。
黑龙,白龙也十分威猛,咬住了另外一只野猪,捞上几口就跑。
两只野猪被咬的嗷嗷叫。
这是三只猎狗第一次进山打猎!
尤其是黑龙和白龙,它们俩早就忍不住了,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嘴对着野猪就咬一口。
另外一边,徐峰停了下来,皱了皱眉。
“不对。”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怎么有野猪的惨叫声?”
“不是让富贵找爹去了嘛?”
“怎么好端端的出现了野猪的惨叫声?”
这时,徐峰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他猛地一拍手!
“坏事了!”
“爹遇到野猪了!”
除了眼下这一个可能性,徐峰想不出来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接着,徐峰加快自己的脚步,跑了一会他就发现了坡下的两只野猪和三只猎狗。
三只猎狗正在和两只大公猪进行决斗。
让徐峰有点意外的是,黑龙和白龙的竟然也这么的厉害,他原本以为黑龙,白龙两只猎狗有半年没进山狩猎了,行动和撕咬能力会下降一些。
但眼前黑龙和白龙展现的能力却让徐峰大吃一惊。
“这次真的是捡漏了。”
“三只猎狗在一起能牵制住两只大公猪。”
“放眼整个虎口屯,除了我的狗帮能做到,还有谁能做到?!”
一股骄傲油然而生。
“不对,我爹呐?!”
徐峰仔细瞧去,没人影啊?
这时,几道高呼声传来。
“漂亮,咬的漂亮!”
“给我咬,狠狠的咬!”
“对,对,就这样往后拽!”
“……”
徐峰抬头望去看见了树上的三人。
一棵大树一个人,三人站在三棵大树上。
麻了,徐峰真麻了。
他还以为亲爹有多大本事呐。
合着……就这?
“成仁哥,徐峰看咱们了,他看咱们了!”
徐成仁老脸一红,尴尬一笑,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徐峰看他们了,可他不好意思,有点小尴尬了。
自己信誓旦旦说进山打猎,打傻狍子。
现在好了,人都被野猪追到树上去了。
一点面子都没有。
李卫国可没想到这一点,他只想赶紧下去,高声呼喊:
“徐峰兄弟,徐峰兄弟!”
“快救我们下去,快救我们下去。”
“我们被野猪撵树上来了,你快救救我们。”
徐成仁:……
徐峰看了一眼,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第329章 富贵咬住野猪的蛋蛋,开枪干掉两头大公猪
他该说什么呐?
算了,还是别说了。
有点语塞。
徐峰拿出来五六半瞄准一只野猪。
富贵一口咬住野猪的蛋蛋,疼的野猪嗷嗷乱叫。
野猪扬起脑袋甩了甩头,吃痛的感觉从它的下面处传到脑海,疼,真的疼!
只要是公的,它最脆弱的地方便是在这里。
稍微碰一下,挤压一下,那种感觉都能让人痛不欲生,更何况这种被牙咬一下。
富贵咬住后,它还往后面撕扯,那个蛋皮像是弹簧一样竟然能被拉紧伸缩。
徐峰正欲开枪,手上的速度慢了几分。
“怎叫一个惨字,野猪啊,希望下辈子你重生到一个没有蛋蛋的世界!”
就在这时,瞄准,开枪。
嘭——
子弹激射而出。
野猪的疼痛刚没了,猎枪的子弹便打在了野猪的脑袋上。
大片的鲜血从野猪的脑袋处流出来,野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特别的安详。
这只野猪死掉后,剩下的一只大公猪更加好解决了。
三只猎狗VS一只大公猪。
李卫国问:“成仁哥,徐峰兄弟打猎是跟你学的嘛?”
“不是,他跟别人学的。”
“怪不得呐……怪不得徐峰兄弟的枪法这么好。”李卫国感慨两声:“早知道让徐峰兄弟带我进山了。”
“肯定是撵着野猪追,不会被野猪撵上树了!”
徐成仁:??
你小子在说什么话?
言外之意是我不如我儿子打猎?
好吧……确实不如徐峰。
不过……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难受啊!
真相才是快刀!
李援朝赶忙轻咳一声,给了李卫国一个眼神。
李卫国心领神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成仁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就不是那个意思嘛……”
徐成仁:……
算了,他累了,懒得跟李卫国打嘴炮了。
今天就不应该答应李卫国进山打猎。
……
不大一会,这只大公猪便被富贵三只猎狗咬的浑身是伤。
它想跑,可惜晚了。
三只猎狗形成三角形的包夹姿势把它活活定在了原地,根本跑不掉!
三只猎狗很聪明,它们知道徐峰在坡上,然后留出来一个口子,故意让野猪往徐峰那边的方向跑去。
富贵汪汪叫了两声,白龙,黑龙紧随其后。
野猪鼻孔中冒出阵阵白烟,发出哼唧哼唧声。
好在这只野猪没有死脑筋,知道自己不敌还能想到逃走这一方案,不算蠢猪。
徐峰瞧着这只野猪正在往自己这边跑来,“富贵真聪明。”
瞄准野猪的脑袋。
扣下扳机。
嘭——
嘭——
两枪激射而出,子弹打在了野猪的脑袋上和前肢腿处,刚刚还奔跑着的野猪瞬间倒地不起,直挺挺的躺在了地面上。
三只猎狗扑到野猪身上撕咬。
两只野猪都死了,徐峰把五六半扛在背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猎物了,他才慢悠悠的走下去。
“爹,下来吧。”
徐峰没走到树下,他就停在了第二只野猪的跟前,拿出来侵刀对着野猪砍了几刀,把野猪的血放出来,然后又割了一些肉喂给三只猎狗。
搞完这些后,徐峰再次抬头时,树上的三人已经下来了。
李卫国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徐峰的肩膀。
“徐峰兄弟,多谢了!”
“等你啥时候有空去香港了,我招待你!”
徐峰嗯了一声,点点头:“行。”
父亲徐成仁尴尬的走过来,“那个……是意外。”
“懂,我懂。”
徐峰淡淡的说。
这句话堵的徐成仁啥话都说不出来。
咋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啥也别说了,就这样吧。
徐峰把野猪的肠子挑出来,递给父亲徐成仁:
“爹,麻烦你再上树一下,祭拜山神。”
徐成仁无奈接过,继续爬树。
李卫国问:“啥叫祭拜山神啊?”
“嗯……就是东北打猎的规矩。”
“打到大型猎户时,要把肠子留下来挂在树枝上,这个叫做祭拜山神。”
“原来如此……”
李卫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李援朝拍了拍他,示意他别多问,看就完了。
“干爹,你切一些肉吧。”
“等会咱们在山里面吃饭。”
“我先去那边把野猪处理一下,它的血还没放呐。”
“行,那你先忙,我把肉切一下。”
徐峰走到那边,拿出来一把新的侵刀划开野猪的腹部,里面的鲜血哗啦哗啦的流出来。
鲜血流的差不多了,最后再用侵刀把肠子挑出来。
徐成仁刚从树上下来,徐峰又把侵刀,肠子递过来了。
“爹,再麻烦你一下,这还有一个肠子呐。”
徐成仁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小子故意的!”
“爹,我没有啊。”
“你怎么能说我是故意的呐。”
徐成仁拿着侵刀和肠子忿忿不平的爬到了树上,到了树上后,他把肠子挂在树枝上。
下来后,徐峰已经捡了不少的树枝柴火回来了。
今天中午的饭只能在山里凑合一顿了。
滑动火柴点燃乌拉草,接着树枝燃起,徐峰用干净的树枝把野猪肉串一串,放在火上炙烤。
四人围在火堆附近,徐峰问:“爹,这次你们进山打到啥了?”
“啥也没打到,就打了两只飞龙。”
“嗯,那也不错了,能打到两只飞龙。”
徐成仁嘴角抽搐一下。
咋感觉他成儿子了?
李卫国,李援朝左看看,右看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野猪肉串被烤的滋滋冒油,徐峰拿出来一些盐巴碾碎洒在上面,一旁的李卫国馋的直流口水。
徐峰心中笑了两声:“等会骚死你!”
大公猪的肉特别柴,骚气。
李卫国没吃过大公猪肉,他现在肯定觉得很好吃。
过了一会,猪肉串熟了。
徐峰给李卫国递过去两串。
“卫国叔,尝尝味道。”
“好,好!”
李卫国把烤好的野猪肉往嘴里送,刚嚼了两口就喷出来了。
“咋……咋这么骚气啊?!”
第330章 苦活徐峰干,逼都让爹装了
不信邪的李卫国又咬了一口,接着又吐了出来,捏着鼻子,皱着眉头。
“咋...咋还是这么骚?”
“不是说野猪肉很好吃吗?”
“这...怎么跟我听的不一样啊?”
徐峰不紧不慢的问:“卫国叔,那个大聪明跟你说的野猪肉很好吃啊?”
野猪肉特别的柴和骚,除了黄毛子和老母猪的肉比较好吃一点,骚味淡,寻常这种没有被阉割过的大公猪,体型越大,它的肉越柴,越难吃。
李卫国挠了挠头:“我自己以为的...”
徐峰闻言,懒得搭理了。
山里面的野味,除了大公猪外,其他猎物的肉质都挺好吃,但也会有淡淡的腥臭味,用大料可以压制下去。
眼前吃的是烤野猪肉串,压根没放大料,骚味压都压不住,要是有大料在,做起来会好吃一些。
干爹李援朝耐心的给李卫国解释着,李卫国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野猪肉特别好吃呢。”
“卫国叔,别抱怨了,吃吧吃吧。”
原本徐峰是可以在家吃一顿美味的中午饭,现在好了,只能在山里面啃烤好的野猪肉。
骚味压不住,徐峰又多放了一些盐巴,咸味更重了,吃完就咕嘟咕嘟打开行军壶的瓶子喝水。
很快,四人把烤猪肉串吃完了,一人两串,刚好垫吧垫吧肚子。
“爹,你们先回去叫人吧,我在这边守着,叫七八个人推着板车进山把两头野猪推下去。”
徐成仁嗯了一声,拍了拍李卫国,李援朝俩人离去。
徐峰看着三人的背影,叹气一声靠在树旁。
三人往外赶,路上徐成仁还在嘀咕:“怎么好端端的枪袋子掉了呢...”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
“真是奇了个怪了。”
走着走着,徐成仁的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被咯了一下,低头望去。
正是一个枪袋子?!
徐成仁弯腰捡起,随后瞪大了眼睛:“这...这就是我的枪袋子!”
原来是掉在这边了,徐成仁赶忙打开枪袋子从里面拿了一些子弹,接着往三八大盖里面填充上膛。
看着徐成仁的动作,李卫国泼了一盆凉水。
“成仁哥,走吧,捡到枪袋子也没用了,野猪都被徐峰杀了。”
“现在附近也没有猎物,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刚刚在树上被野猪撞树的一幕已经刻在他脑海中,成为挥之不去的记忆。
徐成仁还想去打狍子,可儿子徐峰在那边守着野猪,他现在去找狍子,会耽误不少的时间,思来想去,他还是选择回屯。
“今天进山不利。”
“下次有机会再进山!”
“我就不信,一只狍子都打不到了!”
很快,三人就回到了虎口屯。
徐成仁振臂一呼,挑了七八个人进山,李卫国,李援朝还想跟着去看热闹被徐成仁拦下来。
“援朝,卫国,你俩就别去了。”
“好好在屯里面待着吧。”
“我们就进山把野猪从山里推下来,又不打猎,你们俩别跟着了。”
李卫国撇撇嘴,什么意思嘛。
看个热闹也不让看了。
李援朝倒是没多想,笑着应下:“行,徐哥,那你们注意安全,我等着你们安全归来。”
“今天晚上,咱哥俩再多喝几杯!”
“好!”
一口答应下来,徐成仁便带着七八个村民推着板车进山了。
……
……
李援朝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行了,咱们不去就不去了。”
“过去也是添乱,今天咱们有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走,咱们去找钱姐,去徐家看看。”
“顺便给钱姐报个平安,省的她担心徐峰和徐哥。”
李卫国嗯了一声跟在身后。
俩人没一会就到了徐家。
徐家正在忙活着扒房子,钱小娟瞅见门口的俩人,问:“卫国,援朝,你俩回来了?”
“我当家的呢?”
“他呢?”
“还是说,出啥事了?”
“钱姐,没事没事。”李援朝摆摆手:“就是今天进山出了一点小意外,不过已经没事了。”
钱小娟脸色慌张。
小意外?
只要进山都会伴随着危险。
怎么能叫小意外?
“出什么事了?”
李援朝看了一眼李卫国,李卫国说:“钱姐,是这样的……”
李卫国就把他们仨爬树上躲着野猪,然后被徐峰救下来的事,一股脑说出来了。
钱小娟气得差点没晕过去:“我就说他不是这个打猎的料!”
“现在好了,还给儿子添乱!”
“还有你们两个,算了,懒得说了。
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说道说道他。”
李援朝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没有先开口,反而让李卫国开的口,到时候徐成仁追究下来,也是李卫国背黑锅。
另外一边。
徐成仁带领着七八人推着板车已经来到了徐峰那边。
徐峰正背靠大树歇息着,听到板车压着响叶子的声音睁开了眼。
“爹,来了啊。”
“来了来了。”
徐峰站起来跟七八位村民点点头,喊叔喊大爷。
“成仁,你打的这两头野猪挺大的嘛!”
“成仁,你现在可是一鸣惊人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
“那句话怎么说的,虎父无犬子,对,就是虎父无犬子!”
“徐峰这么厉害,成仁也这么厉害!”
“……”
这些村民下意识的认为野猪是徐成仁打的了,徐成仁也没说啥话,脸上一会红一会尴尬。
旁边的徐峰一脸揶揄的表情看着父亲。
爹啊,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不是你打的吧?
啊呸!
扯远了。
七八人把野猪装到两辆板车上,推着两辆板车就往外头走。
路上,徐成仁拍了拍徐峰的胳膊。
“爹,咋了?”
徐成仁轻咳一声:“那个...”
“爹求你一件事。”
“爹,啥事啊?”
“咳咳——”
“进了屯子,能不能说这两头野猪是你爹我杀的?”
徐峰:……
看着父亲徐成仁殷切的目光,徐峰最终叹了叹气:
“爹,行吧,就说是你打的两头野猪,我过来凑热闹来了。”
名声给爹吧,反正下次别再是这种情况就好了。
徐峰可不想次次进山救爹,他还得干其他事情呢。
徐成仁嘿嘿一笑,“果然是我的好儿子!”
跟徐峰通完气后,徐成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徐峰无奈摇了摇头。
这叫啥?
苦活他干,逼都让爹装了。
罢了罢了,谁让是亲爹呢。
第331章 想装波大的……?
众人推着板车进到了屯里面,刚一进屯子里,路上闲着唠嗑的村民们就直勾勾的看着板车,看了看徐峰,又瞧了瞧徐成仁。
“徐峰,你打的?”
徐峰还未回答,推板车的村民指了指徐成仁,说:“啥徐峰打的,这是成仁打的!”
“是不是啊成仁!”
徐成仁瞥了一眼徐峰,然后嗯了一声点点头:“对,这两只大公猪是我打的,废了老鼻子劲了。”
“差点就让其中一只野猪逃掉了,还好我枪法准一点,这才把它留下来了。”
徐成仁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一副淡然的表情。
村民们更是拍着马屁,一个个称赞徐成仁厉害。
在大家称赞声中,徐成仁摆摆手:“大家有想分肉的,可以去我家。”
有些村民乐呵呵的应下来,有些村民则是没有动。
大公猪的肉不好吃,是公认的不好吃,需要放很多的大料才能把它的骚腥味给压下去。
现在挨家挨户也没多少大料,做一顿大公猪的肉下不少的大料,大家都不舍得,不舍得,那味就骚气,吃不下去的。
除非是家里太穷了或者是太有钱了,才会要一些大公猪的肉,属于是两个极端。
两辆板车安稳推到徐家门口,徐成仁乐呵呵喊:“媳妇,媳妇,我打大公猪回来了!”
钱小娟看了徐成仁一眼,又看了看徐峰,目光随后落在板车上的两只大公猪上面。
“媳妇,都是我打的,怎么样?你当家的我可以吧?”
钱小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把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扔在板车上,“分肉吧。”
“徐峰,你过来一趟。”
徐峰走过去,“妈,咋了?”
“你没事吧?”
徐峰摆摆手:“我没事啊。”
“妈,我爹今天杀了两只野猪,你咋不开心啊?”
钱小娟冷哼一声:“开心啥?”
“卫国和援朝都给我说了,这野猪是你杀的,把他们从树上救下来的。”
“你爹也好意思吹嘘是自己杀的。”
“葱插鼻子装大象!”
徐峰尴尬一笑,看了一眼门口乐呵呵的父亲。
爹啊。
这可不赖我啊。
是卫国叔,援朝叔把事情抖出去的。
看来这次爹想装一波,那是难了呀。
一个小时后——
两只大公猪的肉被村民分了不少,分出去两百来斤。
剩下了六百多斤野猪肉,徐成仁乐呵呵的说:“孩他娘,怎么样?”
“之前你老是说我打猎不行。”
“今天我也硬气了一会。”
“是不是?”
徐峰给父亲徐成仁挤了挤眼,像是在说,爹啊,别说了。
这会说的有多厉害,等会摔的就有多惨啊。
“徐峰,咋了?你眼睛有毛病啊?挤啥呢?”
徐峰:……
算了,不管了。
爱怎么滴怎么滴吧。
“孩他爹,野猪是你杀的?”
徐成仁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对,我杀的。”
“你杀的?那李卫国,李援朝他俩咋在树上?”
“莫非,徐峰也在树上?”
“还是说,你也在树上?”
徐成仁闻言至此就明白露馅了,千防万防,没有防得住李援朝,李卫国他俩大嘴巴。
“媳妇,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毛线!”钱小娟冷哼一声:“你以后别想进山了,老老实实上班吧,进山也没啥用,还得儿子去救你。”
“妈,其实……”
“行了,你别替你爸求情。”
“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再进山出了事,全家都要跟着担心,别瞎跑了。”
徐成仁小鸡啄米点头:“嗯,嗯!”
此刻,他心里把李卫国,李援朝俩人骂了八百遍。
好不容易装一波大的。
这俩人把他老底都给掀了!
靠!
时间飞快。
一眨眼到了晚上。
昨天是在徐家吃的。
今天是在李家吃。
厨房内的干娘陈荷花正在忙活做饭,今天大部分食材是从徐家拿的,还有两只飞龙。
李家院子内摆着八仙桌。
徐成仁淡淡的说:“援朝,你是不是把事给我媳妇说了?”
“徐哥,我可没说,是卫国说的。”
刚还在喝水的李卫国差点把水吐出来。
哥,亲哥啊。
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一声不吭的把我卖了?
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瞧着徐成仁的目光,李卫国硬着头皮说:“成仁哥,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是怕……”
“要不然也不会……”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徐成仁叹气一声,他是真气,但又没办法,俩人也是为他考虑。
毕竟三人进山打猎,俩人回来了,他没回来,咋解释?
事先徐成仁没想装波大的,耐不住村民起哄,加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瞬间让他上头了。
说过来说过去,还是他自己没那个水平,真有那个水平,早就装上了,何至于今天呀。
不多时。
今天的晚饭也做好了。
七八道正经的东北菜。
大家坐在八仙桌上吃饭喝酒。
陈荷花笑着说:“徐峰,明天我就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啥时候再见了。”
“干娘,东北永远是你的家,等挣钱挣完了,再回来也不迟。”
“等我到那头了我给你寄信回来。”
徐峰点头答应下来:“行,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父亲,卫国叔,干爹等人喝的迷迷糊糊,徐成仁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我之前打猎,那是相当牛逼!”
“我不吹牛逼的说,就我儿子徐峰都没我厉害!”
李卫国,李援朝拍手叫好:“对,对,成仁哥说的对!”
徐峰:……
又喝大的,开始吹点小牛皮了。
徐峰突然想到前世一位网红giao哥的话。
用giao哥的话来说,铁铁,我就爱喝点小酒,吹点小牛皮,不犯毛病吧?
——
求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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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心有灵犀,徐峰,周莉幽会,一家人去县城
饭桌上的徐成仁,李卫国,李援朝还在喝酒,这个阵仗,估计又要喝一个小时左右。
“妈,我吃饱了,去外面溜达溜达,消消食。”徐峰起身离开:“大哥,二姐,看着点咱爸,别让他喝太多。”
“知道了。”
徐峰走在路上,感受着秋风,啊不对,马上要变冬风了。
现在马上要到十月了,东北这边的天已经开始冷了,徐峰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明天要加件毛衣了,这天一天比一天冷啊。”
想到前两天跟周莉的幽会,徐峰改变方向往河西边走去。
“去河西边转转。”
没一会徐峰就到了河西边。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河西边的岸边站着一位女子,看她的背影倒是让徐峰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难道是……周莉?
周莉看着平静的河面,手上揪着几根杂草,一边摘着手中草一边嘀咕:“去找徐峰,不去找徐峰,去找徐峰……”
最后剩下一根草,就是找徐峰。
周莉气得鼓起嘴:“为啥让我去找他...”
“他都没有来找过我!”
“都过去两天了,还没有搭理我!”
“讨厌徐峰!”
身后的徐峰正在悄摸的走过来,听到周莉幽怨的声音心中暗自窃喜。
加快脚步,猛地来到周莉后面,一个虎扑抱住周莉,但是徐峰的手却不老实的抓住了馒头。
不知情的周莉可被吓了一跳,忙喊:“流氓啊!”
随后周莉就抬起脚猛地去踩,然后又给徐峰来了一个膝顶,她还想扇一巴掌,这时徐峰忙说:“停停停,停,周莉,是我,是我。”
周莉看清是徐峰后,愣了一秒,脸色微红,“那个...”
“你...你不要紧吧?”
“我...我以为是其他人耍流氓。”
徐峰白了她一眼,揉了揉自己的脚:“你说我要不要紧。”
“你咋使这么大的劲?”
“疼死我了。”
“我要不吭声,你的巴掌现在已经落我脸上了。”
一提到刚刚的事,周莉气得轻哼一声:“谁...谁让你耍流氓的?”
“而且...而且...”
“你...”
徐峰嘿嘿一笑,握了握自己手上的拳头,“咋了呀?”
“怎么不说了?”
“我刚刚就想从背后抱你一下,不是故意碰到它的。”
气得周莉跺了跺脚:“你还说?!”
简直羞死人了,刚刚徐峰的双手就抓住了周莉的胸口处,徐峰当时下意识的捏了一下。
周莉帮徐峰揉了揉脚,又揉了揉肚子,“现在好点了吗?”
“好点了,好点了。”
周莉气鼓鼓的说:“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了,太吓人了。”
“如果不是你,换做是任何人,那人今天就得去蹲牢!”
“明白,明白。”徐峰继续说:“下次不这样了,下次光明正大的捏,啊呸,不对,下次光明正大的抱。”
好险,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过...刚刚那个手感确实很舒服。
徐峰还想试一试,可惜眼前的周莉怕是不会给徐峰这个机会了,主要跟年代有关。
“那能抱抱嘛?”
周莉看了一眼四下无人,靠在徐峰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揉着徐峰的肚子,俩人静静的看着流动的河面。
徐峰打开话匣子问:“周莉,你怎么突然想着来河西边了?”
周莉咬了徐峰胳膊一口,疼的徐峰嗷嗷叫。
属狗的啊?
还会咬人?
周莉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今天才来,我昨天也来了。”
“你昨天没来而已。”
“这两天在干嘛?怎么不去找我?”
周莉真是煞费苦心啊。
没想到昨天晚上也来了。
怪不得今天怨气这么大。
徐峰苦笑解释:“这两天比较忙,家里又是扒房子,又是盖房子,还有我干爹干娘要去香港,我不省心的老爹,事情有点多。”
“这两天可把我忙坏了。”
“哪有时间去找你呀。”
“累都累死了。”
“今天一有空我就来了。”
“今天咱俩能碰头见面,说明咱俩心有灵犀。”
“我就觉得这边有什么在吸引着我,来到这边后才发现,原来是你!”
周莉听着徐峰的小情话脸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了:
“叔怎么不让你省心了?”
“我看就你最不让他省心吧。”
“我今天还听说了,今天叔进山打了两只野猪回来。”
“??”
徐峰笑了笑,“那是我打的。”
“你打的?不会吧,这事在屯里传的沸沸扬扬,你爸也承认了两头猪是他打的。”
徐峰无奈一笑:“事情是这样的……”
徐峰说完,周莉愣了一会就哈哈大笑。
“这……确实有点像成仁叔能干出来的事情。”
……
李家院子。
徐成仁猛地打了一个喷嚏,碗中的酒洒了出去。
“谁在背后嘀咕我?”
徐静说:“爹,谁嘀咕你了,八成是你冷了吧,爹,要不要我去给你拿衣服?”
徐成仁摆摆手:“不用不用。”
……
“徐峰,你往后是不是都很忙?”
徐峰嗯了一声,“差不多吧。”
“明天跟着干爹,干娘,大嫂,母亲要去县城一趟。”
“我大嫂快生了。”
“我还得去县城给我妈找个店面,把店面盘下来,让我妈做个生意。”
“买店面?”周莉问:“钱婶做什么生意?”
“开餐馆。”徐峰说:“我妈厨艺好,让她在县城开个餐馆。”
“那挺好的,以钱婶的厨艺来说,开个餐馆不成问题!”
“以后去县城了,可以去钱婶的餐馆了。”
徐峰笑了笑,“再过一年,再去餐馆就不要钱了。”
周莉愣了一会,随后反应过来。
一年后差不多俩人也结婚了。
还需要什么钱啊,都是一家人了。
周莉听到后脸色更红了,手指转了转:“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呐。”
“哦?那好吧,那我去娶别人了。”
周莉的声音高了八度:“你敢!”
“你要敢娶别人,我就告我爹,说……说你把我抛弃了!”
“我看你以后怎么面对我爹!”
徐峰:“……?”
正当徐峰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周莉的双手勾住徐峰的脖子,往下一拉,俩人的唇贴合在一起。
看着如此热烈的周莉,徐峰也是笑着回应,他的手不老实的在周莉身上游离,没一会周莉的脸色更加红润了。
又缠绵了一会,徐峰才把周莉从怀中松开,看着眼前脸色红润的周莉,徐峰恨不得咬上去一口。
俩人四目相对,周莉败下阵来不敢看着徐峰炽热的目光。
“呀,时候不早了,徐峰,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周莉便逃走了,留徐峰一人在这旁边回味着。
“才八点半...也没多晚啊。”
“回家回家。”
等徐峰到家时,母亲,大哥等人已经睡下了。
房子被扒后,大家在厨房里面打地铺睡觉,怀着孕的大嫂则是在干爹家借宿一晚。
徐静睡在地铺上,问:“三哥,你干啥去了,咋溜达这么久啊?”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睡觉睡觉。”
母亲钱小娟催促一声,转身看了徐峰一眼,小声说:“找谁去了?”
“身上有一股女孩的味道。”
徐峰脸上一红,支支吾吾没敢说出来,见他如此,钱小娟摆摆手:“得,问也是白问,不说就不说吧。”
“啥时候领家里看看?”
这个时候,钱小娟猜也能猜到这个人是谁,除了是周莉也没别人了。
“还早,还早。”
徐峰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躺在地铺上呼呼睡去。
隔天一早。
太阳照例升起。
今天的气温降了三分,比昨天要冷一点,徐峰穿上了毛衣外套保暖。
母亲钱小娟早就起来在厨房内忙活做工人们的早饭。
徐峰洗了脸去了师傅周炮家一趟,说了今天早上要去县城一趟,可以顺道把熊胆给卖掉。
“熊胆在后院,你去后院拿吧。”
“好。”
徐峰应下往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徐峰就看见一道倩影。
“周莉?”
周莉转身回头一瞧,来人正是徐峰。
“徐峰?你怎么来了?”
“我来拿熊胆。”
“两颗熊胆,一颗小熊胆。”
“你摘菜呢?”
师傅周炮家的后院有一片小菜园子,种着不少的应季蔬菜。
周莉点点头:“摘点菜吃。”
徐峰看了一眼后门,瞧着没人过来,凑到周莉跟前亲了她一下。
吧唧一口。
犹如蜻蜓点水。
周莉羞得脸色发红,白了徐峰一眼。
徐峰笑了两声把熊胆取下来,跟着周莉从后院出去。
跟师傅周炮唠了一会,徐峰就走了,今天一家人都去县城,啊不对,除了四妹徐静,她还要上学。
一家人都走了,早中晚饭成了问题。
“还得找个厨子帮忙做饭。”
“正好前面是孙婶家,去问问孙婶愿不愿意去做饭。”
路过孙婶家,徐峰进去跟孙婶聊了一会,说:“孙婶,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次来我是想请你去我家给工人们做饭。”
“去你家做饭?”孙婶笑了两声,摆摆手:“嗨,我去你家做啥饭?”
“你妈小娟的手艺比我好多了。”
“不有她给工人们做饭的嘛?”
“我就不去瞎凑热闹了吧。”
“你妈的厨艺我尝过,那是没得说。”
“孙婶,实不相瞒,我大嫂不是快生了嘛,家里人不放心,想带着大嫂去县城医院住两天。”
“我去县城也有事要办。”
“这一来二去的,家里就没人了。”
“原来是这样吧,行,那婶就过去,帮你给工人们做饭。”孙婶说:“徐峰啊,你对这些工人们可真好啊!”
“应该的,应该的,将心比心嘛。”
“孙婶,我给你一天一块钱,每天早中晚给工人们做一顿饭。”
“每顿饭必须要有肉,您放心,菜钱肉钱我单独给您。”
孙婶问:“那管饭嘛?”
“做完了饭,您第一个吃!”
孙婶眉开眼笑答应下来:“那行那行,我答应了。”
这种好事能不答应嘛。
一天一块钱,就做三顿饭,还管饭,顿顿有肉,日子比万元户过得还阔气呢。
交代完这些后,徐峰就回家了。
回家时,母亲钱小娟已经做好了大锅菜,今天做的是酸菜粉条子,熬的猪杂汤。
工人们在一旁乐呵呵的吃着,徐峰找了李工头,跟他交代了一些事,李工头笑着保证:“徐东家,您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他们不敢偷懒的。”
“至于饭菜的问题,那更不用说了,您对我们怎么样,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再说了,孙姐做的饭也不赖。”
徐峰嗯了一声:“行,只要你们觉得没问题就好。”
徐峰,徐成仁,钱小娟等人吃完早饭后去了李家。
干爹李援朝把钥匙交给徐成仁保管:“徐哥,钥匙就交给你了。”
“不忙时,帮忙照看照看院子,这边也能住人。”
“放心,放心,有空了我就来住。”
“不说别的了,咱们快上车吧。”
李卫国见车子已经来了,忍不住催促一声。
众人坐在两辆卡车上,车子缓缓向着县城驶去。
李援朝,陈荷花沿路不舍的看着,眼睛里含着泪花。
这一别,下次再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徐峰心中叹了口气,人各有路,他也没办法拦着干爹。
两辆卡车冒着黑烟,柴油轰鸣声阵阵,很快车子就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后,李卫国,李援朝,陈荷花就跟徐峰,徐成仁等人分开了。
父亲徐成仁去上班了。
母亲,大哥,二姐,还有徐峰等人陪着大嫂周秀秀往县城医院走。
到了县城医院,找护士说明了情况,护士让徐峰先去交床钱,交完钱后就领着周秀秀走到了一个病房里面。
病房内有四张床。
有一个空床,其他三个床上躺着的都是孕妇,肚子都跟大嫂周秀秀差不多,已经到了要临盆的状态。
“周秀秀,你就住三号床吧。”
“家属探房,聊天时记得小声一点。”
“如果感觉要生了,床头柜的旁边有个按铃,或者是让人去通知护士,都是可以的。”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周秀秀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觉得没啥大毛病。
“这床还挺舒服的,就是跟咱家炕比,还是差了一点。”
徐峰拍了拍母亲钱小娟的肩膀,小声嘀咕:“妈,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宾馆,给你们找两间房子。”
第333章 卖胆,再见李秀玲
钱小娟从兜里掏出来两张大团结递给徐峰,“去吧去吧。”
“妈,不用不用,我自己有。”
“嗨,有也得拿着。”
徐峰苦笑一声把钱塞兜里面,随后往医院外头走去。
到了医院外面,徐峰在附近询问了几家宾馆,挑到了一个距离县城医院比较近,环境比较好的永胜宾馆。
徐峰跟老板谈好了价格,两间两人房,一天总共八毛钱,这个价格在县城医院附近算是比较便宜的了。
“爷们,住几天啊?”
徐峰说:“住一星期。”
“那一共是五块六毛钱。”店家说:“这样吧,便宜点,五块五毛钱。”
徐峰嗯了一声,把大团结递过去,对方找了零钱顺便把开门的两个钥匙递过来:“房间在三楼。一个三零三,一个三零四。”
“好。”
徐峰将钥匙揣在兜里离开了永胜宾馆。
现在这个年代开宾馆倒是不怎么挣钱,住宾馆的人太少了,住宾馆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为了歇脚。
二十一世纪,开宾馆赚的大部分都是小情侣的钱,那钱哗哗进账。
收了收心思,徐峰去买了午饭,荤素搭配的东北饭盒,拎着饭盒子就往医院里面进。
“妈,宾馆已经租好了,两间房,我和大哥一间,您和二姐一间。”
“对了,我又买了几个东北盒饭,咱们快尝尝。”
母亲钱小娟笑着嗯了一声,几人围坐在大嫂周秀秀旁边吃着东北盒饭。
不得不说,摊贩卖的东北盒饭还挺好,里面有肉有蛋有菜,营养十分丰富。
吃完东北盒饭,徐峰就走了。
大嫂周秀秀生产有大哥,母亲,二姐陪着就行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从医院出来,徐峰直奔国营商店而去,要先把手上的熊胆卖掉。
三颗熊胆早就被晒好了,眼下已经能出售了。
徐峰火急火燎的来到国营商店,往人少的那个窗口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李秀玲的身影。
看样子已经被干爹干妈接走了,不知为何,徐峰内心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甩了甩头,徐峰走到回收站窗口,把自己的三枚熊胆拿出来,窗口回收站的大爷瞧着徐峰乐呵呵的说:“小友,好久不见啊。”
“都有一两个月没有来过国营商店了吧。”
“说,这次要卖什么。”
徐峰尴尬一笑,大爷这话倒是不假,自己卖参去的是省城,距离现在都过去一个半月了,满打满算,差不多两个月没来过国营商店了。
“熊胆。”
说完,徐峰笑着把三枚熊胆拿出来,然后又把那颗在省城忘了卖的蛇胆也拿出来。
“大爷,两枚成年熊胆,一枚小熊胆,还有一枚大的蛇胆,咱们开个价格吧。”
大爷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徐峰的蛇胆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大的蛇胆,你杀了一个十米多长的蛇王?”
大爷见多识广,看到跟前的蛇胆大小立马就判断出来了蛇之前有多大。
徐峰笑着嗯了一声:“运气好,发现了一条大蛇。”
大爷饶有兴趣的问:“爷们,不知大蛇吧?”
“是不是有参?”
九月份是采参热的一月,杀了这么大的一只蛇,要是附近没有人参,他压根就不信。
“有,不过已经卖掉了。”
“大爷,咱们就别问东问西了,还是先看看这些胆能卖多少钱吧。”
大爷顺了顺自己的胡须,“嗨,都怪我,忘了这一行的规矩了,一时没有忍住,小友不要见怪,不要见怪。”
“来,咱们算算这些胆的价格。”
大爷看了一圈,上手摸了摸,最后笑着说:“爷们,一共是两千五百块钱。”
“这个价格,怎么样?”
两千五百块钱?
徐峰嘀咕一声,价格还算合理。
“这颗蛇胆多少钱?”
“蛇胆七百块。”
徐峰嗯了一声,“行,那就两千五百块。”
“好。”
大爷利索的把钱数好,然后递给徐峰,顺带说:“爷们,拿好。”
徐峰把这些钱揣进兜里,又问了一嘴:“大爷,今天咋没见李秀玲啊?”
“我记得前几次她还在呢?”
“你说秀玲啊,她今天早上被她父母叫回去了。”
“我听他们说,好像是要去香港。”
“不过秀玲那妮子有点倔,说什么都不愿意去,但最后还是被父母拽着走了。”
“不对,你问这些干啥?”
“难不成你对那小妮子有兴趣?”
“没,没。”徐峰接着说:“我们是发小,随口问问。”
“大爷,我先走了。”
“行,有好东西了一定过来,我们这边都收的。”
瞧着徐峰离去的背影,大爷暗自摇摇头:“可惜了,要是他把参卖给我们就好了。”
徐峰出了国营商店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接下来要干啥。
去看店面?
还是去找李秀玲?
左右摇摆不定,徐峰咬咬牙,“算了,去找秀玲吧。”
“最后一面总该见一见。”
“上次都答应她从省城回县城了去看她,也没能看成。”
“去看看吧。”
徐峰知道李秀玲住在哪里,她顺着记忆找到了那边。
还未过去,那边就传来了吵闹声。
“我不去,反正我不去香港!”
“香港有什么好的,我就要呆在咱们东北!”
“你说什么狗屁胡话呢?!”
“香港那边发展有前景,你懂不懂,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票已经给你买好了,别逼我们拽着你走。”
听着父亲李援朝不讲道理的话,李秀玲眼眶红润,气得马上要落泪。
这时,徐峰尴尬走了过去。
“干爹,干娘?”
李卫国:“徐峰兄弟,你怎么来了?”
李秀玲看见徐峰后,眼中饱含泪花,眼泪差一点落了下来,强忍不适吸了吸鼻子。
“我想着送秀玲姐一趟,就过来了。”
“还送啥送?”李援朝叹气两声:“她压根不愿意走!”
李秀玲也知道香港那边发展机会多,能挣大钱,但对她来说,见不到徐峰最后一面,她是不会走的。
徐峰笑着说:“干娘,要不...我劝劝?”
“行,那我们走了,你劝劝她,好好跟她聊聊。”
陈荷花拽着李援朝,李卫国离开。
现在院子内就剩下徐峰和李秀玲两人,徐峰还没来得及开口讲话,李秀玲便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第334章 李秀玲突然的告白,她,还是走了
徐峰想出声安慰一下,李秀玲突然抱住了徐峰,然后哭的更狠了。
他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李秀玲哇哇哭。
寻常李秀玲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用现在的话来说,更像是一个女汉子。
但此时她哭的声音特别大,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徐峰只好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
“又不是生死离别,咋还能这么哭?”
“你个混蛋!”
李秀玲哭着咬住徐峰的肩膀,“你说让我在县城等着你从省城回来。”
“你从省城回来了,怎么没有来找我?!”
“为啥不来找我?”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嘛?”
徐峰听着她的话,内心被揪了一下,赶忙说:“当时……”
“嘶——”
“你属狗的啊?”
“咬这么狠?”
李秀玲止住哭声,说:“抱紧我。”
徐峰无奈叹气一声,哥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果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啊呸!要不你是主角,你能这么帅?)
徐峰拍了拍李秀玲的肩膀,“没事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你跟着干娘去香港吧。”
“为啥?”李秀玲说:“你是不是想撵我走?然后跟周莉好上?”
徐峰:……?
“哪有,哪有。”
徐峰说:“香港那边的机会多,发展前景好,再过半年,我也会去香港那边的。”
“真的?”
徐峰竖起三根手指:“我发四!”
李秀玲噘了噘嘴:“香港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徐峰嗯了一声:“真的!”
改革开放之前,华夏发展最好的地方就是香港,香港那边属于临海靠海,可以进行全球贸易,自然而然要比大陆这边发达的。
“你放心去,我也会去的。”
“等你在香港站稳了脚,我去找你时,说不定还要指望你呢。”
李秀玲的笑意更浓,拍了拍波涛汹涌的胸口:“你放心,要是我辉煌了,肯定不会忘了你。”
“到时候你就当我的小娇夫!姐,宠着你!”
说完,李秀玲红着脸撩着徐峰。
徐峰笑了两声:“行啊,求之不得呢。”
“不过这些都得等你去香港之后的后话了。”
俩人又聊了一会,徐峰给李秀玲讲解香港那边的好处,以及香港的动乱,他也给李秀玲提了几个建议,最好是找一个建筑公司上班发展。
香港那边的房地产行业正在快速发展,现在过去还能分上一杯羹。
而且房地产行业的上升会一直持续到18年之前,足足有四十多年的光景,要想开公司,开房地产公司是最好的。
至于18年之后泡沫炸开,这都是四十多年以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钱都赚够了,炸不炸都无所谓了。
李秀玲听着徐峰滔滔不绝讲着,她就像是一位听众一样听着,趁徐峰不注意,李秀玲忍不住亲了上去。
亲在了徐峰的左脸颊处。
徐峰止住音,瞪大眼望着李秀玲。
???
李秀玲红着脸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虽然我知道现在的我配不上你,但...我还是喜欢你。”
“我……”
徐峰刚想开口,李秀玲的手指挡在徐峰的嘴边:“不用说。”
“等我真正发达了,希望你那个时候还没结婚。”
“徐峰,也希望你答应我,下一年一定要去香港找我。”
“不管是出于友情还是出于爱情,都希望你不要忘了我。”
“至少...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不知道在你心中是什么地位,但你在我眼中,一直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
李秀玲趴在徐峰是耳边,悄悄的说:
“徐峰,我真的好爱你啊……”
说完,李秀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徐峰想张口说些啥,但又没办法张口说,就像是有一个鱼刺卡在了喉咙里面,说不出来话。
这时,干娘干爹陈荷花,李援朝走了过来,“徐峰,秀玲,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秀玲,跟爸一起去香港吧?”
李秀玲嗯了一声,点点头:“好!”
“爸,你们还没吃饭吧?”
“我去给你们做做饭,咱们吃完饭再走。”
李秀玲钻进厨房做了一顿饭,是一道爆炒王八。
看着桌上的王八,徐峰的思绪回到一个半月前,当时他到县城跟李秀玲用鱼钩钓了几只王八。
给了楚大爷一只,他拿走了一只,另外一只给了李秀玲,没想到李秀玲一直没有吃,把这只王八留了下来一直养着,今天才把它杀了,做了一道爆炒王八。
几人各怀心事吃完了王八,李秀玲笑着跟徐峰摆摆手,张了张口型,说:“下次见面都是几个月后了。”
“希望你别忘了我。”
徐峰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李秀玲,李援朝等人走了。
瞧着李秀玲的背影,徐峰叹了叹气:“世上真有双全法嘛?”
徐峰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吃了王八肉后,徐峰一人独自走在街边的路上,冷风吹在他的脸庞,倒是把他吹醒了几分。
“先挣钱吧,以后再说这些事。”
徐峰看了一眼手表,此时才下午三点钟左右,距离晚上天黑还有三个小时,“先去找店面。”
“把店面的事情敲定下来。”
很快,徐峰来到一处街边上,这条街是县里刚规划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将来这片地方会一直繁华到千禧年。”
“现在这片地方并没有太红火,一个店面的价格都比较便宜。”
徐峰想了想,觉得拿下了这条街的店面是可行的。
将来人气少了,再找个新的地方买新的店面也不迟。
这些店面都在出售,徐峰在附近找了找,有人正在举着牌子出售。
徐峰走到一位年轻男人跟前,问:“爷们,多少钱啊?”
“租?还是买?”
徐峰说:“买。”
第335章 想买两个店面,在医院碰到杨叔
年轻男子领着徐峰进到店面里面,指着屋内说:“这是一个130多平的店面,如果做餐饮生意,可以在外面可以搭个棚子。”
“买下这个店面的价格是三千块钱。”
“要是租,一年是四百块。”
一年四百块,租金的价格算是高的了,还不如买来合适。
徐峰说:“我只买,不租。”
“那再好不过。”
李昊笑了两声,继续说:
“对了,我叫李昊,你仔细瞧瞧吧,要是觉得店面合适,我去拟一下合同。”
“我去把房主叫过来,咱们趁天黑之前把合同签一下。”
“签合同这事先不急,我再仔细瞧瞧店面。”
“对了,这片店面卖的怎么样?”
“附近人流量多吗?”
“有多少家做餐饮的?”
李昊苦笑一声,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就是一个中介,又不是要开店做生意,这附近的店面卖的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反正在他印象中,这条街的店面都不怎么滴,没多少人在这附近做生意。
就这个店面卖三千已经是很低的价格了,但凡换成其他火爆的街上,至少要七八千往上。
见李昊一问三不知,徐峰也没继续问下去,在店面内查看一番,规模不错,就是130平有点小了,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
徐峰指了指墙面,问:“隔壁的店面卖嘛?”
李昊咂了咂舌:“你想打通两个店面?”
一般有钱做生意的大顾客会买几个挨着的店面,把这些店面的墙砸碎,搞成一个大的店面。
不过眼前之人有这么多钱嘛?
想打通两个店面?
一个店面三千块。
两个店面就是六千块。
半个万元户了。
李昊看了看徐峰,样子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兜里真有这么多钱?
还是故意消遣自己了?
“爷们,隔壁家卖嘛?”
“我去外头看看。”
李昊说了一声往外走,看了一眼外头,墙上写着买卖租赁。
“他卖,不过要想找到这位卖家,估计需要一天的时间。”
“爷们,你看这样成嘛?”
“您要是真想要,先给一百押金,我去给你办事联系。”
“这一百就当做我的中介费,如何?”
小伙子两头吃啊?
给买方要中介费,再给卖方要中介费,一来一回,两个店面拿下来,李昊能从中获利两百来块钱了。
徐峰嗯了一声:“行,钱先给你没问题,不过咱们再商言商,要是隔壁你没联系上,这钱……”
李昊心领神会,拍拍胸口:“没联系上,没成交,这钱还是返回给你,我李昊办事,请你放心!”
“对了爷们,还没问你名字呢。”
徐峰淡淡道:“徐峰。”
李昊听到后,皱了皱眉:“徐峰?徐峰?”
“你是不是抓住敌特那位?”
徐峰摸了摸鼻子,自己这么出名嘛?
“对。”
“还真是你啊!”
李昊笑着说:“还是爷们厉害,抓到了敌特。”
“我女儿可喜欢你了,你的事情在报纸上登过。”
“爷们,你放心,我李昊坑谁都不会坑你!”
“嗯嗯……”
自己有这层身份在外,办事倒是挺利索的。
俩人约定好后天上午再来这边,给李昊一天的时间去联系隔壁那位卖家。
“爷们,慢走,慢走。”
……
另外一边。
火车缓缓驶进来停靠在一旁。
陈荷花拍了拍李秀玲,“秀玲,咱们该走了。”
先去省城,到省城搭车去深圳广东那边,那边有偷渡香港的路线。
李秀玲轻轻嗯了一声,思绪回到现在,目光落在火车上,扛着行李走到火车箱内。
坐在绿皮火车上,看着外头的风景,李秀玲叹了一口气,心中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住了她的胸口。
没想到...再次见到徐峰后就要分离了,李秀玲内心嘀咕:“希望能快快见面。”
陈荷花拍了拍李秀玲,李秀玲轻轻靠在母亲陈荷花的肩膀上。
“没事的,没事的……”
……
下午五点。
徐峰回到了县城医院,刚要去三楼找母亲钱小娟跟她说一声买两个店面的事,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粗犷的声音。
“徐峰!?”
“嗯?!”
徐峰转身望去,看到神情惊讶的杨爱军。
“杨叔?”
“徐峰,你怎么来县城医院了?”
“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大嫂快生了?”
徐峰笑着嗯了一声:“对,快生了。”
“杨叔,你还没回屯子啊?”
杨爱军苦笑一声,“嗨,回啥屯子啊,老二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徐峰皱眉问:“不是脱离生命危险了嘛?”
“脱离了,现在在休养中,再过一周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走走走,我带你去见见老二。”
“顺便让他亲自跟你说声感谢。”
“要不是你们,那臭小子就死在山里面了。”
杨爱军拽着徐峰走到杨家强的病房里。
“家强,看看谁来了。”
“徐峰哥?!”
自从杨家强醒来之后,杨家强就知道了是谁救了自己,这次进山打地仓子只能说他们运气好,碰巧遇到了徐峰,周炮等人去打熊瞎子,凑巧救了他俩,不然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了,而是躺在坟里面了。
对于他们的救命之恩,杨家强一直记在心中,可惜他现在还在慢慢休养,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没办法行跪拜大礼。
救了一命,给磕一个不过分吧?
“怎么样?现在好多了吧?”
杨家强嘿嘿傻笑两声:“好多了,徐峰哥,谢谢你了。”
“等我身子好了,我就请你喝酒吃肉。”
“臭小子,身子还没好呢,就想着喝酒吃肉?”
杨爱军上去给了杨家强脑袋一巴掌,疼的杨家强龇牙咧嘴。
“爹,干啥?”
“脑袋要被你打坏了。”
“还知道坏?”杨爱军说:“看这次知不知道长记性了。”
“俩毛都没长齐就想着杀熊瞎子了,你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你以为你俩是徐峰啊?”
“要真有徐峰一半好,咱家祖坟都属于冒青烟了!”
“……”
三人又唠了一会,徐峰见天色不早了,起身往外走。
“杨叔,我先回了。”
“还得去三楼去找我妈。”
“有空了再来找你们。”
杨爱军忙说:“别介别介,就趁着今天人齐,我请你家吃饭吧?”
“怎么样?”
这些天在医院里待着,他都快呆烦了,左右走不了,也回不了屯子,今天碰巧遇到徐峰了,找人唠唠嗑嗑,谈谈话,吃吃饭。
徐峰想了想,说:“行,那就听杨叔的。”
第336章 大嫂爹妈来了
俩人又聊了一会,杨爱军就放徐峰走了。
徐峰回到三楼推开房门。
钱小娟看了徐峰一眼:“回来了?”
“嗯,回来了,妈,宾馆已经找好了,一共两间房,我和大哥一间,您和二姐一间。”
“行,这个安排挺好。”
徐峰想到店面的事和晚上吃饭的事,说:“妈,你出来一趟,我跟你说个事。”
“行。”
钱小娟拍了拍大嫂周秀秀的被子,“妈出去一趟,你要是有啥想吃的,告诉徐伟,让他给你买。”
“好。”
钱小娟,徐峰俩人来到走廊。
“啥事?”钱小娟问一声。
“妈,我找了两个店面房,店面房我都看了,挺不错的。”
“位置在西大街那边,价格比较公道。”
“等会?”钱小娟皱了皱眉:“你说两个?”
“咋搞了两个店面房?”
“开餐馆一个店面房就够了,你买两个干甚?”
“太浪费钱了,不行不行。”
“妈,我还没买呢,您先别急,先听我说完。”
徐峰之所以把母亲钱小娟出来谈话就是害怕母亲钱小娟在病房里面提高嗓门,那屋里头住的全是孕妇,声音太大了,别人不愿意。
“你说,你说。”
“妈,是这样的,那两个门面房是紧挨着的,我仔细想了一下,不如买两个,盖一个大的餐馆。”
“要是买一个,将来生意火爆,位置不够坐啊。”
“毕竟谁让俺妈的厨艺好呢!”
“你呀。”钱小娟叹了叹气,继续问:“那……这两个店面房多少钱啊?”
“妈,不贵,也就六七千块钱吧。”
具体价格只能等后天才知道,徐峰随口给母亲报了一个他的心理价格。
“啥?不贵?也就六七千块?”
“这……这六七千块攒起来不好嘛?”
“咱们这一辈子都花不了六七千块钱吧?”
听着母亲钱小娟的感慨,徐峰心中笑了两声,这个年代把钱攒起来才是最笨的选择。
经济在发展,钱在贬值,现在的六七千块钱特别值钱,可以说是一些家庭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高度,但……谁能想象到千禧年之后,钱会越来越不值钱呢?
这个时代的六七千块换做到二十一世纪差不多是一百四十多万,要是当个守财奴一直把钱攒着,等经济飞速发展时,手里的钱就不值钱了。
还不如买些地产,买些黄金,或者买些古董收藏起来,永远不要攒起来,钱攒起来是没啥用处的。
贬值的速度在增长,只要把钱花出去购买地产或者是黄金,亦或者是开厂做生意,那都比攒起来好很多。
母亲钱小娟没经历过那个时代,徐峰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妈,您就放心吧,这两个店面房拿下来,咱们是稳赚钱的。”
“再说了,不就是两个店面房嘛?六七千块钱在我这边也不是多大的一笔钱,又不是拿不出来。”
“妈,你听我讲,等咱们生意火爆起来,那时候投进去的钱都会挣回来的。”
“这叫啥,这叫投资,这叫滚雪球。”
“真的?”
徐峰拍了拍胸脯保证:“妈,我还能骗你不成?当然是真的!”
“那你啥时候签合同?”
“后天吧,后天我再过去一趟。”
“后天?”钱小娟皱了皱眉:“妈这些天走不开,要是能走开,妈肯定跟着你去。”
“不用不用,妈,您就守在我大嫂床前就行。”
“对了妈,还有一件事,我刚刚在下面碰见……”
徐峰嘀咕嘀咕说完。
钱小娟皱了皱眉:“那这样,你,还有你大哥,二姐,你们仨过去吃饭,我就不去了。”
“得有人看着你大嫂,不能让她多想。”
徐峰点点头:“明白明白。”
就在这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俩人往后瞧了一眼,来人正是大哥徐伟。
“老大,你咋来了?不是让你守着秀秀嘛?”
徐伟说:“妈,我老丈人来了。”
钱小娟愣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走,过去看看亲家。”
一到屋内,徐峰就看见了周大爷,周大娘还有大嫂的四弟周爱国围在大嫂周秀秀床前。
“亲家,你们怎么来了啊?”
周大爷笑着说:“我和老伴算着日子呢,想着秀秀快生了得过来一趟。
我原本以为你们会在屯里面找一个接生婆为秀秀接生,今天早上我跟老伴到的虎口屯。
结果一进你们家,发现都没人,问了那边干活的工人们,这才知道你们去县城了。
我跟老伴又坐车来到县城医院,在下面打听了一下,这才找到了女儿秀秀住的病房。”
“这次让亲家破费。”
很多农村妇女生孩都是接生婆接生的,直到千禧年之后接生婆这一行业才慢慢淡出社会。
钱小娟笑着摆摆手:“嗨,啥破费不破费的,我早就把秀秀当做亲生女儿来看了。”
“对了亲家,你们吃饭了吗?要是没吃,我让徐峰去给你们买点吃的?你们垫垫肚子?”
周大爷,周大娘还未吭声,后面饿急眼的周爱国说:“没呢,没呢。”
“那行,徐峰,你去下面买点菜回来。”
徐峰嗯了一声,点点头。
周爱国出声:“峰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行。”
徐峰要走,大哥徐伟拦住往徐峰兜里面塞了一张大团结,拍了拍徐峰:“辛苦了。”
今天到了县城医院,徐峰忙前忙后,他这位当哥的也看在心里。
“没事大哥。”
“那我先下去了。”
“好。”
徐峰,周爱国俩人一出病房,周爱国就在徐峰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不停,问不停,搞得徐峰头都有点大了。
第337章 杨爱军请吃饭
“峰哥,自从你上次走了之后,咱们都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吧?”
“峰哥,你不知道,你走之后,我们屯子里面的猎户有多夸张,原本不敢进山的猎户们,一个个拿着猎枪往山里钻。”
“峰哥,我听说你们杀了远东豹?”
“峰哥……”
徐峰:……
“峰哥,你怎么不搭理我啊?”
徐峰停下脚步,周爱国嘿嘿一笑。
“安静点,别说太多话,这里是医院,不是大街上。”
“好,好!”
周爱国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徐峰的后头,很快到了县城医院外头,找了一个餐馆,徐峰买了不少的饭菜,俩人再往医院回。
“峰哥,我替你拿着吧。”
徐峰心道,小伙子有前途,会来事了。
徐峰把手上一半的饭菜递给他,俩人拎着饭菜回到了三楼病房内。
“大爷,大娘,你们舟车劳顿一路了,都没有吃饭,先吃口饭吧。”
其他三位病床上的孕妇咽了咽口水,好香啊,她们能住医院,是因为家里有人是职工子弟,但伙食比不上徐家的。
在病房里面吃饭容易落人口舌,毕竟中午吃一次,还没晚上呢,又吃一次,徐峰去餐馆时多买了几份菜。
“大姐,不好意思啊。”
徐峰把三份装有爆炒土鸡蛋的铝制饭盒子给她们三人。
三人笑着摆摆手,表示没事没事。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周大爷,周大娘,还有周爱国三人吃完饭又围在大嫂周秀秀旁边唠了一会。
徐峰估计周大爷三人还得待上四五天,随后就下楼去宾馆又开了一间房,然后在徐峰,徐伟的房间内加了一张床。
正好,两个两人间,一个三人间,忙完后又回到了三楼病房。
徐峰把宾馆的钥匙递给周大爷,“大爷,这是宾馆的钥匙,位置就在红旗路那边。”
“这些天您和大娘就住在县城吧,正好也能陪陪大嫂。”
周爱国问:“峰哥,我呢?我呢?”
“你跟我,还有大哥住一间。”
“咱们仨一间。”
“没问题吧?”
周爱国呲牙咧嘴,“没问题,没问题。”
很快,徐峰,徐伟,还有母亲钱小娟,二姐徐英四人出去了。
今天晚上让她们周家人唠唠嗑,说说话,正好也如了徐峰的愿,能去找杨爱军吃饭了。
“妈,这下放心吧?晚上咱们能去找爱军叔吃饭了吧?”
“嗯,能去了。”钱小娟说:“今天还真是巧了。”
“要是亲家不来,今天估计是出不去了。”
“行了,那咱们赶快走吧。”
四人匆匆从三楼下到一楼,到了一楼徐峰找到杨爱军,杨爱军笑着说:“钱姐,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屋里的家强没啥事了吧?”
“嗨,问题不大,已经没啥事了,现在就需要慢慢静养。”
“走走走,钱姐,今天正好难得有空,咱们去吃饭。”
“这顿饭我请,我请。”
五人出了县城医院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徐伟,听说你媳妇快生了?”
徐伟笑着嗯了一声:“快了,还有三四天。”
“那敢情好啊,当爹好,当爹之后身上的担子更重了,这一眨眼过得可真快啊,当时你还是个孩子,现在你小子也快要当爹了。”
“钱姐,你也要当奶奶了啊。”
徐峰打趣:“爱军叔,你这啥时候能当爷啊?”
杨爱军苦笑一声,“估计还得两年吧,今年就把家豪的亲事张罗张罗。”
“别说我家老大啊,徐峰,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啥时候结婚?”
“要不爱军叔帮你说一个?”
徐峰尴尬一笑,表示不急不急。
一众人来到国营饭店,五人进到包厢内。
杨爱军做东,今天他大手一挥叫了五个硬菜。
本来还想再点三个,凑成八仙过海。
被母亲钱小娟拦下,八道菜,五个人吃不完的,纯属是浪费钱。
“行,那就听钱姐的。”
“就先要这五道菜,要是不够吃了,咱们再上菜。”
杨爱军要了两瓶酒,一瓶茅子一瓶北大荒,打开茅子倒酒。
“徐峰,今天叔敬你一杯。”
“来,爱军叔。”
俩人一饮而尽,辛辣入喉,茅子的味道还是好喝。
八三年的茅子,味道还行,要是藏起来藏个二三十年,说不定味道会更好一点。
徐伟知道自己弟弟徐峰的酒量不好,也加入了酒局中。
饭菜还没上来,他们仨已经喝起来了。
旁边的钱小娟忍不住提醒:“你们仨少喝点,别喝太多了。”
“钱姐,放心吧,喝不多,喝不多。”
一会,点的五道硬菜上桌了。
全部都是正宗的东北菜。
小鸡炖蘑菇,锅包肉,猪肉粉条子,葱烧豆腐,还有哈尔滨大红肠。
菜一上桌,徐峰就摆摆手不喝了,让大哥徐伟和爱军叔喝吧。
徐峰坐在一旁夹菜吃菜唠嗑,没多久的功夫,茅子和北大荒都喝完了。
徐峰见杨爱军还想叫服务员拿酒,连忙出声道:
“爱军叔,别喝了,你和大哥差不多喝了一瓶半的酒了,歇一会,吃吃菜,顺顺胃,顺顺胃吧。”
杨爱军答应下来:“好。”
酒没了后,菜下去的很快。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五个人就把五道菜吃完了。
杨爱军起身去结账,把账结完后几人走出国营饭店。
“钱姐,等我儿下次出院了,再请你吃一次。”
“嗨,还你请啊?下次要请也是我们请你们。”
“你可别忘了,我还有三四天就当奶奶了。”
杨爱军哈哈一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差点把这一茬忘了。”
“那好钱姐,要是赶在同一天,我就蹭蹭喜气。”
“行,行。”
杨爱军,大哥徐伟他俩回县城医院,徐峰,钱小娟,还有二姐徐英回宾馆。
大哥徐伟得回去一趟,大嫂周秀秀还没有吃晚饭呢,得买点饭回去。
路上经过饭馆,徐伟点了几个不辣的菜,对孕妇有帮助的饭打包在铝制饭盒子里面,拎着饭盒子就往县城医院走去。
徐伟拎着饭盒子推开病房的房门:“爸,妈,媳妇你们先吃饭吧。”
“行,行。”
小舅子周爱国:??
我呢?
我不配出现嘛?!
第338章 去林场找师兄
第二日一早。
外面车水马龙的摆摊声,吆喝声就穿过宾馆的玻璃把屋内正在睡觉的人叫醒了。
徐峰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了一眼周爱国和大哥徐伟,俩人还在呼呼大睡,没有起来的迹象。
徐峰从床上起来走到走廊那边沾了沾牙粉去刷牙洗脸,不大一会母亲钱小娟和二姐徐英也都醒了。
“他们还没醒呢?”
徐峰嗯了一声:“暂时还没醒。”
“妈,要不你过去叫他们?”
“我不去,要去也是亲家去。”
“我跟你二姐先洗漱,等会咱们去医院县城去给你姐送点早饭。”
徐峰嗯了一声,点点头:“行。”
周大爷,周大娘路过徐峰房间时往里面看了一眼,看见儿子周爱国还在呼呼大睡,周大爷,周大娘气得过去把他叫醒了。
“爸,妈,叫我干啥?”
“县城宾馆的床睡着好舒服啊。”
“舒服也不能这样睡,你也不看看几点了,醒醒,去洗漱。”
叫喊声也把大哥徐伟惊醒了,徐伟,周爱国俩人一起去洗漱。
……
众人出了宾馆去买早点。
徐峰,徐英,周爱国仨人在早餐摊吃,徐伟,还有母亲,周大爷,周大娘几人则是拿着早点去县城医院三楼病房。
徐峰这边吃完饭擦了擦嘴,把钱结清,“爱国,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二姐,我中午去我师兄那边一趟,中午就不回来了。”
“你们先吃,我先走了。”
明天才是签订买卖店面房合同的一天,今天趁着在县城没事,去师兄楚英雄那边转转,顺便在林场溜达溜达。
周爱国也想跟着,可惜他还没开口徐峰就坐上三轮车走了,留下懵圈的周爱国。
“徐英姐,峰哥天天这么忙嘛?”
徐英点点头:“差不多吧,天天忙来忙去的,我都习惯了。”
“行了,咱们吃完了,赶紧去看看你姐吧。”
“走。”
三轮车停靠在县城林场大门口。
徐峰下车付了钱,拿着烟走到林场门口:“叔,认得我吧?”
“认得认得。”
大爷接过烟笑了两声,然后说:“你等一会,我去把楚队长喊过来。”
徐峰:……
认识我,让我进去多方便。
等了一会,一道高兴的呼喊声传来。
“师弟!师弟!”
“师兄!”
徐峰,楚英雄俩人笑着抱在一起,楚英雄拍了拍徐峰的后背:“可想你了。”
“对了,师傅呢?”
“你们刚从县城回来吧。”
“今天晚上我给你们接风洗尘怎么样?”
“对了,这次去省城没出啥事吧?”
徐峰苦笑一声,“师兄,我们早就从省城回来了。”
楚英雄明显愣了一声,发出一声轻咦。
“早就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从省城回来,怎么不来见见师兄我啊?”
楚英雄笑着捶了徐峰一拳。
“你小子还跟我见外是不是?”
“咱俩都是一个师傅,不用这么见外。”
徐峰怕师兄楚英雄多想,连忙解释:“师兄,瞧你这话说的,咱们是师兄弟,有什么见外的?”
“上次从省城回来,都11点左右了,我跟师傅就没有去你家打扰你,那天我们就回屯子了。”
“我也是这几天家里有事才来县城一趟。”
“正好现在不怎么忙了,这次不就来找师兄唠嗑了吗?”
楚英雄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你们刚刚从省城回来呢,看来是师兄我想多了。”
“来来来,里边进。”
徐峰,楚英雄进到林场里面,楚英雄递来一个凳子,俩人坐在林场内唠嗑谈笑。
“师兄,还是你们林场的空气好啊。”
“那肯定的,我们林场的树这么多,净化空气。”
“这还是外围,你要是进到林场里面,那气味才好闻呢。”
“要不我现在带你去里面?”
徐峰摆摆手:“不用不用。”
“楚英雄,你想不想干了?”
“你身为林场的大队长竟然带外人进来?!”
一口大帽子扣在了楚英雄的身上,徐峰看着眼前之人挑了挑眉。
这人...谁啊?
楚英雄皱着眉:“孙副场长,我都不竞争林场场长了,没必要逼得这么紧吧?”
“你可别忘了,兔子急眼了还咬人呢!”
林场的老场长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他的空位缺出来了,要么是大队长补上要么是副场长补上。
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副场长补上,但也有特殊情况,就比如楚英雄这个大队长身后有周炮那一层关系在,如果周炮发动人脉,说不定这个场长的位置会落在楚英雄头上。
但楚英雄当不当场长这事,他真没有太在意,他也不是什么官迷,就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他也跟眼前之人孙副场长说过了,他对争场长之事并没有兴趣,可这些天还是会遭到孙福场长的打压。
楚英雄属于顺来逆受的性格,但他有一句话说的对,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孙副场长并不当回事,反而是眼神灼灼盯着徐峰,继续说:“你身为咱们林场的大队长,知法犯法,咱们林场可是有规矩的,非亲属关系是不能带人进到林场的。”
“毕竟咱们林场现在丢失盗窃之事这么多,说不定就是你这个大队长跟这个外人里应外合把东西盗走的。”
楚英雄气得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你血口喷人!我身为林场的大队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孙副场长冷笑两声,耸了耸肩膀:“那谁知道呢?”
楚英雄还想吭声,徐峰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孙……孙子,啊呸,不对,孙副场长,你说我们里应外合偷盗,那么我想请问,证据呢?”
“你不会只张个嘴就会造谣吧?”
徐峰可不会陷入自证的陷阱,谁怀疑谁举证。
举证不了,那不好意思,那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小兔崽子!”
徐峰反问:“说谁呢,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说你呢!”
徐峰笑了笑,“师兄,你听见了吗?小兔崽子说咱们呢!”
第339章 有说有笑,场长位置不保啊
孙副场长听到徐峰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你……”
他正要发作时,身后传来一道质问的声音。
“干什么呢?吵吵闹闹的?”
“怎么,孙副厂长你很闲啊,还有你这个大队长,都这么悠闲嘛?”
目光齐刷刷望去,来人正是县城林业局的副局长邓家强。
也是县城林场的场长的顶头上司。
林场的场长快要退休了,他这位副局长刚好顺道路过这边,过来考察考察。
谁能想,刚进林场就听到一阵吵闹声,把他气得不行。
吃着国家饭,就是让你们在林场里面吵闹的?
孙副场长忙说,“邓局长,咱们林场的大队长楚英雄私自带人进来。”
“我看不过去,上来说了他几句,他旁边那个人就冲上来骂我是小兔崽子。”
“您瞧瞧,他还讲道理嘛?”
孙副场长先发制人污蔑徐峰和楚英雄,楚英雄脸色铁青,攥着拳头看向孙副场长。
邓局长的目光落在楚英雄身上,叹气一声摇摇头。
相比于让孙副场长成为场长,邓家强更希望的是沉稳,稳重的楚英雄当场长。
毕竟谁也不喜欢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人,得拿出来点真本事。
“邓局长,这是我师弟,他就是来找我叙叙旧,没有呆多久时间。
而且也不像孙副场长说的那样,是他上来先辱骂我们,我师弟才反驳他的。”
邓家强看了看旁边的徐峰,看到徐峰脖子上挂的子弹后,浑身一颤。
这是...老班长的子弹?!
邓家强也是一名退伍军人,徐峰脖子上戴着的子弹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子弹是他班长楚本乐的子弹,当时他还看过。
孙副场长出声道:“邓局长,我先带人把他们赶出去吧。”
邓家强摆摆手:“不用!”
“走,给我把他们……嗯?不用?!”
“邓局长,这是什么意思?”
邓家强看着他说:“我带他俩去那边批评教育一下。”
“行了,孙副场长你先忙去吧。”
“楚英雄,还有这位小伙子,你能跟我过来一趟。”
楚英雄和徐峰一头的雾水。
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什么情况?
三人来到林场的一片空地。
附近周围都没有其他人。
邓家强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
“小伙子,你跟本乐哥是什么关系?”
“你脖子上挂着的子弹是从哪里来的?”
徐峰摸了摸子弹,笑着说:“邓局长,这个子弹是本乐大爷给我的。”
看得出来邓家强是认识本乐大爷的。
怪不得刚刚还怒火中烧的邓家强一改常态,八成是看到了他脖子里面的子弹挂坠。
“本乐大爷?”
“看来你小子跟本乐哥的关系挺好的啊。”
“他竟然把这一枚子弹挂坠送给你了。”
“看得出来,本乐哥对你挺关心的。”
“我记得他只有三枚子弹挂坠,前面两个早在十几年前就送出去了。”
“没想到最后一枚子弹挂坠落在你手里面了。”
徐峰尴尬一笑挠挠头,“也是本乐大爷抬爱,把这枚子弹挂坠送给了我。”
“邓局长,您是怎么认识的本乐大爷的?”
“我?”
邓家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缓缓道来:“我比你认识他认识的早了,我们三十几年前就认识了。
那个时候他是我的班长,后面华夏解放了,我们就退役转工作了。”
“前几年我还去省城见过他,他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徐峰说:“挺好的,身体硬朗,闲暇时间还能钓钓鱼,打打牌。”
“那就好,那就好。”
楚英雄嘀咕一声看着俩人,心道。
师弟,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大人物的?
难道是上次去省城卖参的时候?
楚英雄还得多想。
邓家强拍了拍楚英雄的肩膀,“英雄,下次可不能再带徐峰进林场了。”
“至少在你没当上林场场长之前,徐峰能不进来就不进来。”
听到这句言外之意,楚英雄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明白,明白!”
邓家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听懂了。
三人在这片空地又唠了一会,看了一眼时间,邓家强说:“徐峰,楚英雄,走,咱们去吃饭。”
“好,好。”
……
另外一边。
孙副场长正嗑着瓜子吃着花生米,脸上那叫一个开心得意啊。
他旁边的狗腿子吴三石说:“孙场长,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厂长的位置要落在你头上了呀。”
“以后兄弟们就跟着你发财了。”
孙副场长笑着摆摆手:“好说好说,一切都好说。”
“今天邓局长来的真及时,刚好让他看见楚英雄违反林场场规的一幕。”
“这次场长的位置肯定会落在我头上了。”
爽,真爽!
心情舒畅!
吴三石笑了两声,继续问:
“孙场长,咱们明天晚上还要继续偷盗木材吗?”
“偷,没事儿,继续偷。”
“林场的木材多的是,咱们偷盗一点没关系。”
“不过你小子可得放机灵点,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要是发现了,你明白怎么做?”
吴三石笑着拍了拍胸口保证:“孙场长放心,要是被发现了,我就说是我一个人干的。绝对不会把你供出来。”
“再说了,咱们都干了几十票了,不会被发现的。”
“等干完这一票,咱们差不多就能买电视了!”
孙副场长笑着点点头:“说的对,说的对。”
吴三石一直往大门口方向看着。
这时,徐峰,邓局长,还有楚英雄三人往林场门外走去。
“孙场长,你快看,你快看!”
“他们仨怎么走一块了?”
“难道他们本来就认识?”
孙副场长皱了皱眉:“不可能!”
“他们要是早就认识,邓局长何故一开始就发火?”
“那...这是什么情况啊?”
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邓局长说的那样,批评教育他们。
更多的像是找个借口把他们俩带走,然后当做这个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孙副场长气得捶了捶桌子。
“不可能!”
“一定是我看错了!”
“该死!”
“他们俩什么时候鬼混在一起了。”
“我林场场长的位置要不保了啊!”
“该死,真该死!”
旁边的吴三石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孙副场长找他的事发泄心中的气。
看来……这次孙副场长的场长位置有点不稳了啊?
要不……早点投敌?
第340章 吴三石偷盗木材,干他们!
徐峰,楚英雄,还有邓家强三人已经走到饭馆旁边。
三人进到屋内,邓家强大手一挥,笑着说:“来一道小鸡炖蘑菇,还有杀猪菜,再来三斤猪肉大葱馅料的饺子。”
“暂时就这些。”
“徐峰,楚英雄,你俩还有啥想吃的吗?”
“够了,够了,咱们三个人吃这些已经够了。”
两人摇了摇头。
很快,菜上桌,饺子上桌。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宜饮酒,徐峰,咱们就不喝酒了。”
徐峰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不喝酒刚刚好,他自己的酒量自己清楚。
真要跟他们喝下去,保不准自己又要趴在桌上了。
“楚英雄,工作上没什么大的问题吧?”
楚英雄摆摆手:“这倒是没有。”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可疑点。”
邓家强问:“什么可疑点?”
“咱们林场里面的木材总是会少一点。”
邓家强皱了皱眉:“你怀疑是咱们林场的人干的?”
“有这个可能性。”楚英雄继续说:“不过我手上没有证据。”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邓家强说:“要是能把这个蛀虫揪出来,你场长的位置就更加稳了。”
“有这个信心没?”
楚英雄笑着答应:“有。”
“今天晚上我就来一招守株待兔等着。”
徐峰提议:“师兄,要不我也去吧?”
“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帮帮你。”
“也行,不过你得带着面罩,不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小子别露头,不能再被孙副场长抓住小辫子了。”
徐峰笑着嗯了一声,“明白,明白。”
一顿饭吃的很快。
邓家强付了钱,笑着拍了拍楚英雄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等你俩把蛀虫揪出来后,我就更加有理由让你当场长了。”
“行,谢谢局长抬爱。”
“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邓家强走后,徐峰笑着说:“师兄,提前恭喜你了。”
“过不了多久场长的位置就到你手上了。”
楚英雄苦笑一声,摆摆手:“今天多亏了你,邓局长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我的许诺。”
“要是之前给我许诺,我何故与这般怕孙副场长。”
“不过眼下已经挑明了,那这个场长的位置我可得好好争一争。”
“还有,你小子怎么认识的那位大人物?来来来,给师兄好好讲一讲。”
徐峰嗯了一声,把认识楚本乐大爷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楚英雄听完,咂了咂舌:“还是你小子厉害,师兄服了。”
“运气好,运气好。”
下午徐峰回了一趟县城医院。
跟母亲钱小娟说了,自己晚上不回去了,让他们别担心,他要去林场那边待一晚。
“有宾馆住,为啥去林场待着?”
“妈,是这么一回事儿,我答应师兄了,要帮他一个忙,所以要在林场住一晚。”
“行吧,行吧。”
母亲钱小娟没有过问,只是让徐峰小心一点,徐峰笑着答应。
随后往县城林场的方向走去,到了林场外边,徐峰找了一个地摊旁边坐下来吃了晚饭。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
看了一眼手表,才晚上七点左右。
这时,师兄楚英雄从林场出来了。
“徐峰,吃了没?”
“师兄,刚吃完。”
“要不你来点?”
“行。”
师兄楚英雄要了一份饺子,坐在摊位上吃着饺子。
“师兄,咱们得等多久啊?”
“现在才七点,再等一个小时吧。”
“等会咱们不从前门进,前门的钥匙在孙副场长手上,我只有后门的钥匙,咱们走后门,我知道后门在哪里。”
“咱们悄摸的摸上去,这样省的他们起疑心。”
“行,还是师兄考虑的周到。”
不大一会,俩人吃完了饭。
又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楚英雄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拽了徐峰一下:“走,咱们往后门方向去。”
俩人来到林场后面,楚英雄从兜里面掏出来钥匙把后门打开,然后再把后门锁住。
进到林场里面后,徐峰把黑色布料的面罩带上跟在师兄楚英雄的后面。
楚英雄在前面带路,俩人不一会就走到了林场放木材的位置。
“师兄,咱俩躲西边那个小坑里面吧,这边不好躲。”
“行,躲那边。”
楚英雄听了徐峰的话,俩人躲在土坑里面,目光时不时瞅着附近。
大概过了整整俩个小时后,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天已经很黑了,徐峰和楚英雄俩人开始打瞌睡。
这时,一阵阵脚步声和谈话声传来。
“小点声,小点声。”
“都说了让你小点声,你们干啥呢?”
吴三石领着七八人走到木材这边,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啥人都没有。
他这就放心,随后喊:“你们几个人愣啥呢?快点给我搬木材。”
“别傻站着了,听不着我说话啊?”
土坑内藏着的徐峰和楚英雄往这边瞅去。
“师兄,这人是谁?”
“孙副场长的狗腿子,吴三石。”
“吴三石?”徐峰皱了皱眉:“这么说,偷盗木材这个事儿还跟孙副场长有关?”
“师兄,那这次还真是天助我们啊!”
楚英雄笑着点点头:“是啊,说的也是。”
“偷盗木材可是大事,这些木材都属于国家的,他们这样偷盗,等着吃牢饭吧。”
“一个都走不了。”
“谁?!谁在说话?”
拿着老式手电筒的吴三石照了一下这边,徐峰和楚英雄俩人趴下,徐峰说:“师兄,二打八,能成嘛?”
“有点悬,主要有光,咱俩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好办。”
话音刚落,徐峰手上抓了几个石子朝着吴三石手上的手电筒扔去。
刺啦一声。
老式手电筒被石子打灭了。
“干他们!”
第341章 抓住吴三石
话音刚落,徐峰和楚英雄俩人便从坑中起来朝着吴三石跑去,跑到吴三石跟前,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几拳头直接打懵。
吴三石被打的抱头痛哭,“谁!你们是谁!”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啊,嘶……”
“轻点,别打脑袋,别打……”
徐峰和楚英雄压根都没有回应他,回应的也都是密集的拳头,一下两下,三四下!
那边正在搬运木材的工人们也瞬间反应过来,那边打起来了。
吴三石喊:“你们还愣着干啥?给我上!”
徐峰,楚英雄俩人犹如野狼冲到羊群一般,对着他们这些小虾米就是一顿胖揍。
打的徐峰手疼,那边的吴三石连滚带爬的要跑。
徐峰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子对着吴三石的小腿来了一下。
咻——
石块砸在他的腿上,吴三石身子一歪,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小腿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爷们,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别打我,别打我。”
徐峰刚追到吴三石跟前,吴三石抱着脑袋求饶。
“错了,错了。”
徐峰把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拿出来把吴三石绑起来。
转身瞧了一眼身后,师兄楚英雄已经把其他八名工人打趴在地上了。
楚英雄看了徐峰一眼,表示这边解决了。
不得不说,师兄楚英雄这么大的一个块头冲到人群中就跟一个人形泰坦似得,这些人压根拦都拦不住。
用绳子把他们一个个绑起来后,楚英雄小声说:“徐峰,你去报警,我在这边问一下谁让他们干的。”
“好。”
徐峰走后,楚英雄将别在腰间的老式手电筒打开,刺眼的光芒照着吴三石。
吴三石看到跟前的人是楚英雄后瞪大了眼。
“怎么?不认识我了?”
楚英雄拍了拍吴三石的脸。
“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你跟孙副场长走的很近。”
“三石,你也是林场的人,知道咱们林场的规矩。”
“而且这些木材可都是国家的。”
“你竟然敢私自盗取国有资源!”
“知法犯法,盗取国有木材,光这两个罪名。”
“你这个脑袋够枪毙几次的啊?”
楚英雄连说带吼,把吴三石吓得浑身发抖。
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说:
“楚……楚队长,你放了我,我……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当牛做马来报答您的恩情!”
“当牛做马报答我的恩情?”
楚英雄笑了两声,“你觉得我信你这张嘴嘛?”
“而且徐峰已经去报警了,你今天逃不掉的。”
“说吧,究竟是谁给你胆子干这种事的。”
吴三石没有吭声,而是继续贿赂楚英雄。
楚英雄冷笑两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个林场一共就两个门,一个后门,一个大门。”
“我拿着后门的钥匙,大门的钥匙是在孙副场长的手上。”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可别跟我说,你小子是偷了孙副场长的钥匙进来的?”
吴三石刚想顺着这个话往下说,抓住就抓住了。
自己的妻女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就行。
但楚英雄下面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窖。
“要是这样的话,你的罪名就更大了!”
“而且你让你的妻女怎么看?”
“说!究竟是谁指使你干的!?”
突然楚英雄变得狠厉起来,一把抓住吴三石的脖子死死盯着他。
最终吴三石还是把事情说出来了。
“是我跟孙副场长商量好的。”
“他给我钥匙,我带人进到林场里面把木材偷运出去卖掉。”
“卖的钱,我们五五分!”
楚英雄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怒目圆睁:“林场养你们这么多年,是让你这么干的?!”
“两个蛀虫!”
吴三石也没有反驳,耷拉着脑袋,面如死灰。
他不是后悔了,他是后悔怎么被抓住了。
这种人,不会有悔恨之心。
片刻后——
徐峰带着警察们便来了。
这个点警局马上都要下班了,但听到徐峰说有人盗取林场的国有资源木材,一个个就跟过来了。
“楚大队长?”
“什么情况?”
带队的警员认识师兄楚英雄。
楚英雄指着吴三石,还有他身后的七八位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行,事情我们了解了。”
“这些渣滓们,国有资源都敢盗取换钱,我看是被猪油蒙了心吧!”
刘队长面色不善的轻哼一声,对于这些蛀虫他向来是看不上的,眼里不能容一点沙子。
“吴三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什么话要说。”
“我干的我都认了。”
“但是还有孙副场长,他也干了,他也得被抓。”
“钱也分了他一半。”
“我蹲牢可以,你们也不能放过他!”
刘队长哼了一声,“放心,你们这些蛀虫全都跑不了。”
“小李,你先把他们带回局子里面,连夜审查一番。”
“尤其是吴三石,把他嘴里的事全部给我审出来。”
“明白!”
一部分警察带着吴三石走了。
刘队长看着楚英雄说:“楚队长,抓孙副场长估计还要给林场长和林业局的副局长打个电话。”
“毕竟孙副场长也是一位干部。”
“要给他们的直属领导通知一声。”
楚英雄点头:“明白。”
“林场有电话,我去给邓副局长和林场场长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行。”
楚英雄带着徐峰走到林场小屋内,拨打林场场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场场长听到后,先是震惊,随后是愤怒,最后是叹气。
“你们看着办吧。”
“不过孙副场长在咱们林场待了这么多年,抓他时,给他留点面子吧。”
楚英雄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紧随其后给邓副局长把电话打了过去。
邓副局长接到电话:“楚英雄啊,咋了?”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说,那个蛀虫是谁啊?”
楚英雄说:“吴三石和孙副场长。”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说:“原来是孙副场长干的好事啊。”
“在其位,不谋其政!”
“就想着赚钱,赚钱!”
“他是咱们林场的副场长,竟然干起来偷盗林场资源的蛀虫!”
“这个事你报警了没?”
“已经报警了,刘队长说要给你们通知一声,等会就去抓孙副场长!”
“行,给我抓了,告诉刘队长,该怎么判怎么判,该怎么罚怎么罚!”
“把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全送进去!”
挂断电话后,徐峰,楚英雄俩人相视一笑。
林场场长的位置,稳了,稳了!
第342章 揪出身后之人——孙副场长
“刘队长,电话已经打过了,那边都通知了。”
“场长和副局长都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严肃处理蛀虫,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刘队长嗯了一声,“楚队长,你知道孙副场长的家嘛?”
“我知道,我带路!”
先前孙副场长请过楚英雄喝酒,他知道孙副场长家中的位置。
刘队长,徐峰,楚英雄还有一众警察浩浩荡荡往孙副场长家中走去。
此时的孙副场长正在家中跟妻子温存,丝毫不知道大祸临头了。
不到一会,孙副场长的院子外面便传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
接着大门被推开,刘队长带着警员进到院子内,敲响了房门。
“孙副场长?”
“孙副场长?”
屋内的动静吵的孙副场长睁开了眼。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了?”
“想干嘛?”
孙副场长骂骂咧咧从床上下来,刚一打开门,孙副场长就看见了楚英雄。
他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布满了阴沉。
“楚大队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现在可是晚上,你有什么事情吗?”
楚英雄冷笑两声,身子往旁边一闪。
孙副场长看到了身后之人。
正是警局的刘队长。
孙副场长额头渗出一丝密汗,见惯了大场面的他很快就稳住了,忙说:“刘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孙副场长,你就不要再装了。你自己做的什么事儿,自己不清楚吗?”
“来人,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两位警员就给孙副场长戴上白手镯。
孙副场长慌了,“刘队长,我可是认识你们局长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声不吭就把我给抓了,我究竟犯了什么事儿?”
“还有你们没有权利抓我!”
刘队长没有说话,淡淡的摆摆手,示意警员带走。
孙副场长嗷嗷叫,嘴里喊着警察欺负人,警察欺负人。
没一会,院子内其他的住户和楼上的住户都下来了,一副吃瓜指指点点的样子。
“警察还真够霸道的啊,说抓人就抓人。”
“刘队长,他这是犯什么事了啊?”
“不能无缘无故的抓人吧?”
“是啊,犯什么事了呀?”
“……”
见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楚英雄笑着解释:“各位各位,听我说两句。”
吃瓜群众的声音消失,场上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眼神齐唰唰看着他。
“各位是这么一回事儿,孙副场长和吴三石合伙偷盗林场的木材资源。”
“他们将国有资产卖掉,这些钱都进了他们的钱包里面。”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孙副场长心中大骇,嘴上还说不停的喊:“污蔑,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我身为副场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你们血口喷人!”
那行吃瓜群众们也不再为孙副场长说话。
他们也就是吃个瓜,凑凑热闹,现在事情的缘由都知道了,要是再继续胡闹,那就是违法了。
楚英雄冷笑两声:“孙副场长,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明白!”
“反正吴三石全部都已经招了!”
孙副厂长听到吴三石招了后,双腿忍不住的发软,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徐峰在一旁补刀:“为啥不会这样?孙副场长,你还抱着侥幸心理呢?
既然你做了,迟早有暴露的一天,不过就是早晚的事。”
刘队长说:“带走!”
没一会,刘队长就带着孙副场长回到了警局单独审他。
徐峰和楚英雄俩人做了笔录后就走了。
俩人出了警局,徐峰笑着说:“师兄,恭喜啊,场长这个位置非你莫属了呀!”
楚英雄笑了两声,“托你小子的福,要不是有你帮忙,我也坐不上场长这个位置。”
“对了,过些天你回屯里了,记得给师傅讲一下,让他也知道知道,乐呵乐呵。”
徐峰一口答应下来:“行,行。”
“师兄,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
徐峰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左右了。
“行,那明天再聚。明天再来找我。”
明天?
明天还有要事要办,徐峰拒绝了楚英雄的邀请,“那行,既然你有要事要办,那过两天再聚也行。”
“走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行,师兄。”
跟师兄楚英雄告辞后,徐峰步行回到了宾馆打开房门。
屋内鼾声如雷,周爱国和大哥徐伟俩人比着打鼾。
徐峰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最后塞上棉花才睡着了。
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了。
徐峰睁开眼吓了一跳。
周爱国正盯着他看。
“干啥?你小子离我这边近干啥?吓我一跳!”
徐峰赶忙从床上起来,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上午十点了。
“我妈没叫我?”
“大娘没叫你,她说让你好好休息。”
“峰哥,这是给你买的早点,我给你捂着呢,还没凉,你趁热吃。”
周爱国从胳肢窝下面把包子拿出来递给徐峰,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我不饿,不吃了,你吃吧。”
“峰哥,我都吃过了,专门给你留的。”
“我不饿,不吃不吃。”
搁胳肢窝下面拿出来的,都腌入味了吧?
“我得出去一趟,你去找医院吧。”
周爱国凑过来,“峰哥,干啥去啊?”
“带我一个呗,我跟着你涨涨见识,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
看着他真挚的样子,徐峰嗯了一声:“行吧,那你跟着我吧。”
“走,咱们去西大街。”
“去西大街干啥?”周爱国说:“哥,西大街那边啥都没有啊,荒的很,压根没多少人的。”
徐峰瞪了他一眼,周爱国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一个拉链的手势。
第343章 抓捕孙副场长,带走,带走
县城西大街街道。
李昊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手表。
眼下都十点多了,怎么还不见那位大顾客?
难道他不打算来了?
要放我鸽子?
“不应该啊,都把押金先给我了,要是真想放鸽子也不会把一百块钱给我啊。”
“可是……人怎么还不来啊?”
李昊心中起了疑虑,后面的俩人脸上也有点不耐烦了。
这俩人正是两个房子的卖家。
昨天李昊花了一天的时间找到另外一个卖家,跟他商量了一下,让他今天过来,有大顾客要买房。
“李中介,人还不来嘛?”
“应该快了,咱们再等等,再等等。”
“都等半个小时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那人面露不悦,轻哼一声。
片刻后——
徐峰和周爱国的身影出现在西大街这边。
很快徐峰便找到了前天他相中的那套店面房子。
“徐峰先生,您可算来了。”
“要是再不来,后面的两位卖家可要等不及了。”
徐峰嗯了一声,对着后面俩人说了一声抱歉。
“今天有事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现在没什么要紧的事了。”
“俩位,怎么称呼?”
俩人面面相觑,随后报上自己的姓名。
“赵三明。”
“王五仁。”
“赵大哥,王大哥。”徐峰笑着说:“两位大哥,价格这事李中介应该告诉你们了吧?”
赵三明嗯了一声,点点头:“说过了,我这个一百三十平的店面房三千块钱。”
王五仁紧随其后,说:“我的比他的大一点,店面房是一百四十多平。
不过我知道你是做生意的,我也是做生意的,咱们生意人最他烦讨价还价。
今天就当我吃点小亏,价格也是三千块钱,跟你交个朋友,如何?”
徐峰说:“行,王大哥,那咱们就交个朋友,多谢,多谢。”
旁边站着的李昊把房产合同拿过来,上面的合同已经拟定完毕了,签了合同,再去房产局一趟就可以了。
“赵哥,王哥,徐哥,这是先前拟定好的合同。”
“你们看一下,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合同签一下。”
“咱们等会去房产局一趟,把房产移交的工作做一下。”
“行,行。”
徐峰,赵三明,王五仁三人痛痛快快的把合同签好。
徐峰从皮夹子里面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六千块钱。
数了三千递给赵三明,赵三明笑着接过感谢一番,在旁边数了数,刚好够数。
“放心,我徐峰该给的钱不会少。”
剩下的三千又递给王五仁,“王大哥,等新店开业了,到时候可得捧捧场,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行,行。”
王五仁把三千块钱揣进兜里,数都懒得数了。
三千块钱,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
而且眼前的男子这么年轻就能掏出来三千块钱,很明显人家也瞧不上这些钱,更没有必要去骗他们。
后面的周爱国一动不动站在后面,像是一根柱子似得,他这是被吓到了。
六千块钱,峰哥出手就是六千块钱!
他知道徐峰有钱,但是从没想过这么有钱。
上次听说徐峰杀了远东豹,熊瞎子,把皮子和熊胆卖了也不会有六千块钱啊?
简简单单出手六千块钱,那岂不是现在徐峰的身价在万元户以上?
想到这里,周爱国的呼吸变得粗重,万元户?!
“徐峰兄弟,合同签了,钱我们也拿了。”
“咱们去县城房产局去一趟,把移交工作做一下。”
“省的你夜长梦多。”
徐峰不慌不忙的说,“王大哥,咱们先去看一下店面房,我看一下,心里有个数,下面规划时更加简单一些。”
“行。”
“对了,我也把房产图给你拿过来了。”
“我也拿了。”
赵三明和王五仁把房产图递给徐峰。
“走吧,咱们去看一下那个店面房。”
转身离去,看见正在发愣的周爱国,拍了拍他:“走了,别发愣。”
“哦,哦。”
五人走到隔壁的一百四十多平的店面房。
这个店面房跟赵三明的那个店面房一样,都是一个毛坯,仔细看一圈,倒是挺符合徐峰的胃口,买值了。
两个店面从中间砸开,建一个大的餐馆。
“徐峰兄弟,看的也差不多了,咱们去房产局一趟吧。”
“行,行。”
从这个店面房出去,徐峰正要叫个两个三轮车,旁边的王五仁却乐呵呵的说:“徐峰兄弟,不用叫三轮车了,我开车来了。”
“坐我的车去吧。”
徐峰:??
转身望去,王五仁正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走去,打开车门,“来吧,来吧。”
现在八十年代已经有小轿车了,不过能开的起小轿车的人非富即贵。
一辆小轿车的价格在两万左右,看来眼前的王五仁比自己想的还要有钱啊。
赵三明,李昊,周爱国三人坐在后排。
徐峰坐在副驾驶,王五仁开着车驶向房产局。
后排的赵三明满眼羡慕,问:“王哥,这车多少钱买的?”
他家里也是做小生意的,原本买的那个店面房就是要做生意用的,不过后面了解了一下,这边的位置比较差,做生意很容易赔,还不如直接卖了呐。
现在他手上有三千,自己再给家里要一些,说不定也能买一辆。
“这辆车?也没多少钱,我在上海买的,不贵。”
王五仁笑着说:
“也就两万五左右。”
后排的三人:???
也就两万五?
徐峰倒是没多大的反应。
两万五千块钱。
买一辆小轿车不算贵。
很快,王五仁驾驶的小轿车开到了房产局。
五人下车,周爱国下车在旁边等着。
徐峰四人进到房产局内,交代了来意,十几分钟后就把房产转移到了徐峰的名下。
徐峰拿着两个小红本,笑了两声,终于拿到自己想要的店面房了。
从房产局出来后,徐峰说:“赵大哥,王大哥,今天有空没?我请你们吃口饭吧?”
“怎么样?”
王五仁大大咧咧的答应下来:“行啊,有的是时间。”
“我也有,我也有。”
“行,那咱们走吧。”
今天占了王五仁这么大的便宜,正好请别人吃吃饭,意思意思。
行走在外,多交朋友总没错。
几人往回走,就看见了呆呆傻傻的周爱国正在看着小轿车,小心翼翼的摸一摸。
徐峰:……
第344章 签下两个店面房的合同
徐峰从床上起来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正要转身回去再睡觉,刚好跟回来的母亲,二姐碰头了。
“妈,回来了啊?”
“大嫂生了没?”
“还没呐,估计也就这两三天了。”
“你今天下午在宾馆睡了一下午啊?”
徐峰尴尬一笑,挠挠头:“对,睡过去了。”
“上午把两个门面房的合同签下来,中午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下午喝的头晕,回宾馆后我就睡着了。”
“妈,你吃饭了没?”
“要是没吃,我带你们出去吃口饭,咱们顺带去看看那个店面房。”
“对了,这是房本。”
徐峰从屋内把两个房产本拿出来,递给母亲钱小娟。
打开看了两眼,钱小娟笑着说:“行,我儿子在县城也算有房了。”
“妈,这是店面房,不是住房。”
钱小娟欢喜道:“不管是啥房,那也是房。”
“走,咱们去看看这两个店面房。”
三人下楼,坐了一辆小三轮车。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西大街街道口。
三人下来一直往里面走,直到徐峰停下来。
“妈,这就是咱们的店面房。”
“走,去里面瞧瞧。”
将钥匙拿出来,把两个店面房的大门打开。
二姐和母亲俩人进到屋内,看着毛坯似得店面房忍不住感慨几声。
“房产面积不小。”
“这两房子真好,要是住房就好了。”
听着母亲的话,徐峰在一旁哭笑不得,看来母亲在县城有一个住房的执念很深。
“妈,等店面装好之后,你挣了钱,咱们再在县城买一个大房子。”
“去去去,还买啥大房子。”
“咱乡下的房子就挺好的。”
“不对,那房子都被你扒了正在盖新的房子。”
“新房子住起来更舒服。”
俩个店面房看完后,徐峰便领着母亲,二姐去街边吃了饭。
“峰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业?妈啥时候能炒菜?”
“妈,这事还不急,差不多得一个月。”
“等开业了,您就是这餐馆的主人!”
“现在里面全是毛坯,我过些天找找人装修一下,再把后厨捯饬捯饬,将来您炒菜时也方便了。”
“对了,再顺便在咱们屯子里面招几位厨艺好的大厨。”
“咱们这个餐馆主打一个地道的农村小菜。”
“现在城里人最喜欢吃这个,咱们就卖这个。”
听着徐峰的侃侃而谈,当母亲的钱小娟感到由衷的开心。
三个月前,家里还是穷苦日子。
三个月后,家里马上添丁,儿子有钱了,自己马上当餐馆老板了,让她感觉有一点恍惚。
有时候她做梦都会被吓醒,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妈,你觉得咋样?”
“妈啥都不会,就会炒个菜,剩下的都听你的。”
“行,行!”
吃完饭后,三人在街道压马路说话唠嗑。
二姐徐英时不时的调侃徐峰几句,小时候那么小一点,现在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到了宾馆,二姐,母亲回屋内睡觉。
徐峰刚到屋内就看到大哥徐伟和周爱国看着他。
“大哥,咋了?”
“合同签下来了?”
徐峰看了一眼周爱国,周爱国尴尬一笑,不敢跟徐峰的目光对视。
“签好了,两个店面房。”
“哥,你是不是担心咱妈没办法给你带孩子,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徐伟摆摆手:“你把你哥想成啥人了?”
“咱妈当老板,有份自己的工作,我没啥不开心的。”
“孩子我跟你大嫂会带,我是怕你这次搞这么大,万一赔了,那咋办?”
徐峰宽慰道:“大哥,放心吧,赔不了。
你再不相信你弟的眼光吧?”
“买这个两个店面房之前我就计算过成本。”
“买卖稳赚不赔。”
“哪怕生意做不下去了,将来这两个门面房也能卖出去七八万的价格,咋可能会赔呐?”
七八万?
周爱国,徐伟俩人瞪大了眼。
一千块钱在他们眼中都是天文数字了。
七八万?这得是多少个天文数字?
“大哥,再过些日子,咱家就会越来越有钱,你信不信?”
看着如此笃定的徐峰,徐伟点点头:“信,大哥信你!”
徐峰比他想象的还要自信,有钱。
他能感觉到,跟弟弟徐峰在交谈时,有一种淡淡的气场,这种气场比他面对砖厂的老板还要强。
“行,大哥,爱国,时间不早了。”
“关灯睡觉吧。”
明天徐峰还要干正事呐。
他打算去林场找师兄一趟,问问啥情况。
隔天一早。
外面的广播声响起。
徐峰被吵的醒来了。
刚醒来,周爱国便把早餐拎过来。
“峰哥,早饭。”
“我刚刚下去买的,没有塞胳肢窝里面。”
“新鲜的,你尝尝味道。”
徐峰狐疑的看着周爱国。
这小子什么情况?
一旁醒来的徐伟愣神看向周爱国。
小舅子,我的早餐呐?
我可是你姐夫啊!
你都不给我买嘛?!
“峰哥,你吃啊,尝尝,新鲜的大包子。”
“还有粥,都是刚出锅的。”
有猫腻!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周爱国咋突然对自己这么殷勤了?
突然,徐峰脑海一闪而过。
他明白了,估计是周爱国这小子瞧到昨天自己那个样子,知道自己兜里有钱。
“行,我吃。”
“大哥,你也吃点?”
徐伟摆摆手:“我就不吃了,我得接班去了,昨天晚上你大嫂肚子疼。
你周大娘,周大爷害怕,他们没有回宾馆留下来了,估计是一宿没合眼了。
我得买点早餐过去瞧瞧,你们吃,你们吃。”
徐峰吃着手上的包子喝着小米粥,味道那叫一个好吃,鲜美。
再看看周爱国,一看这小子他就嘿嘿傻笑。
徐峰好几次差点喷他脸上。
“爱国,你别这样看着我,你有啥事,你说。”
“只要是峰哥能给你办的,绝对给你办,要是峰哥给你办不了的,你也别怪峰哥。”
话先说出去,反正能不能办也是徐峰说的算。
“真的?!”
“真的,说吧。”
“峰哥,我想跟着你混!!”
徐峰:??
跟着我混?
还以为混黑社会呐!
“我又不混黑社会,你跟着我混干啥?”
“我就一打猎赶山的,你小子要跟我学啊?”
“上次的记性不够深?”
“你还想再来一次?”
周爱国尴尬挠了挠头:“不是,不是。”
“峰哥,我是说,将来有一天你开公司了,或者是建厂了,能不能让我跟着你混?”
“就这事啊?”徐峰摆摆手应允下来:“行,将来我开公司了或者是建厂了,一定把你叫过来,让你跟着我吃香喝辣。”
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亲人,带着他就带着他吧。
自己从商,估计要下一年了。
先把大饼给他画上。
剩下的事,将来再说。
第345章 带母亲,二姐去看店面房
吃了早饭,周爱国跟着徐峰往外头走去。
今天又是带着周爱国溜达的一天。
徐峰问周爱国,你小子不去看着你三姐?
周爱国笑着表示有爹妈,还有姐夫在,不用他瞎操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峰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让周爱国跟着。
俩人来到楼下,等了七八分钟后——
一辆小汽车排着浓浓的尾气停在徐峰,周爱国跟前。
徐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小轿车还是一如既往的污染大。
王五仁打开车窗,笑着说:“上车,上车。”
俩人坐在车上,王五仁说:“徐峰兄弟,今天有啥规划?”
“要是没规划,王哥带你规划规划?”
说完还给了徐峰一个男人都懂得眼神,徐峰轻咳两声:
“王大哥,咱们还是先去一趟林场吧。”
“去林场?行。”
小轿车行驶在途中,王五仁问:“徐峰啊,你去林场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要是有事的话,我可以给你打声招呼,林场里面也有我认识的人。”
徐峰摆摆手,“不用不用。”
“我就去找师兄一趟,顺道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你师兄?”
“谁啊?”
“楚英雄。”
“哦哦哦!”王五仁一副明白的神色:“原来是他啊。”
近两天县城发生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我听说咱们林场场长的位置马上要落在他身上了。”
“没想到楚英雄竟然是你师兄,倒是挺让我惊讶的。”
现在来看,徐峰确实是值得结交的一位朋友,师兄是林场的场长,说不定以后有求于他,有个认识的人,更容易说情。
徐峰谦虚回答,摆摆手:“还没两说呢。”
很快,小轿车便停在了林场外头。
林场里面的人听到这么大的轰鸣声,齐刷刷往外望去。
师兄楚英雄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徐峰,眼前一喜,赶忙走了过去。
“徐峰,你来了啊!”
看着倍精神的楚英雄,徐峰笑着打趣:“师兄,精神气这么足?是不是当上场长了?”
“嗨,哪有你说的这么快,老场长还没退呢,还得有一个月呢。”
“前天咱们把孙副场长送到局子里面后,他这个位置就空缺了,然后我就升了。”
说完,楚英雄笑了两声。
“哟,带朋友来见我了啊?”
楚英雄看了一眼后面的俩人。
徐峰笑着说:“师兄,这位是周爱国,我大哥的小舅子,这位是我昨天认识的朋友,王五仁。”
“你好,你好。”
“你好。”
三人握手点头。
王五仁说:“楚场长,恭喜啊,在县城早就听说你的名声了,一直没有见面,今天还好有徐峰牵头,咱们认识了一下。”
王五仁,楚英雄不认识,但是他知道县城卖的比较好的酒厂正是王家的。
能在这个县城开的上小轿车,非富即贵,加上刚刚徐峰介绍名字时,是王家姓,据他推断,那么八成就是王家的人。
“嗨,还没到时候,还没到时候。”
“咱们借一步说话,走走走。”
到了林场里面,楚英雄带着徐峰三人走到小屋内,沏了一壶茶,抓了一些大白兔奶糖,还有不少的花生,瓜子。
几人坐下来谈话,唠嗑,旁边的周爱国插不上一句话,只能在旁边一直听着。
王五仁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嗨,瞧我这记性,差点把一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徐峰问:“啥事?”
“昨天,咱们不是说好的,明天我带酒过来,让你尝尝,给点评价。”
“酒现在就在我车上,你们等我一会,我去拿一下。”
“王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走走走。”
俩人往外走去。
林场外头。
有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望着跟前的小轿车。
“小陈,这车得多少钱啊?”
“我听我表哥说,这一辆车得三四万块,真是有钱啊!”
“那……咱们还偷嘛?”
“附近都没人,咱们小心一点,应该能偷。”
“真的假的?你可别唬我,真偷了,咱们能走掉嘛?”
“小陈,要不咱们还是别偷了,我估计是林场某位大人物的车。”
“小孙,咱们来都来了,不偷不就可惜了嘛?”
“你给我望风,我来偷。”
“好,好。”
这时,徐峰和王五仁走出了林场大门,随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王五仁呵斥一声,“干啥呢!?”
那像是见了猫一样,俩人拔腿就跑。
徐峰不解:“王大哥,干啥还喊一嗓子,咱俩悄摸的过去,把他俩拿下送局子里多好?”
“嗨,有这功夫,咱们多喝几杯酒不更好?
去警局也浪费时间,再说了,我车里面啥都没有,偷不了啥。”
“那人估计连车门都不知道怎么开,里面的酒肯定没事,走,去看看。”
到了车旁,车后排放着的酒没有被偷走。
俩人拿着三瓶酒往林场小屋进,到了屋内,将酒放在桌子上,轻轻打开瓶子。
酒香味散发出来,味道很浓郁。
楚英雄说:“王兄,徐峰,爱国,等会你们仨喝就行,我看着,现在是上班时间,万一有事了,我还得处理,不能喝酒。”
“我看着你们喝就好。”
“等中午吃饭了,咱们再多喝一点。”
王五仁笑着答应,“行,那徐峰,爱国,你们俩尝尝。”
“尝完之后,给我评价评价。”
“来来来。”
第346章 尝尝王粮制酒厂出的酒
周爱国不禁有些惊慌失措,他茫然地看着王五仁和徐峰,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徐峰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爱国啊,这可是鹿血酒,你刚才咕嘟咕嘟连喝两杯,完全没把它当回事啊!”
周爱国这才恍然大悟,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说:“鹿血?那玩意这么补嘛?”
此时的周爱国,面色已经涨得通红,他只觉得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
“你啊,七八年的鹿血酒,你说喝就喝。”王五仁满脸笑容地说道,“我家老头子喝它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些新酒,中和一下它那强劲的药效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无奈,似乎对周爱国如此豪爽地喝下两杯鹿血酒感到有些惊讶。
周爱国此刻正感到身体有些异样,他觉得自己的二弟已经苏醒过来,而且完全失去了控制,这让他焦急万分,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咋办?咋办?”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一旁的楚英雄见状,连忙拍了拍周爱国的肩膀,安慰道:“爱国,别着急,我带你去冲冲凉,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至于什么时候能消下去,我也说不准了。”
说罢,楚英雄便拉着周爱国向外走去。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又折返回来。
屋内的王五仁、徐峰和另外一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峰笑着对王五仁说:“王哥,你也太坏了吧,竟然让他一直喝那鹿血酒。”
王五仁则不以为意地回应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是你这小子把酒递给他的。”
接着,王五仁转头看向徐峰,嘴角泛起一抹坏笑,“来,徐峰兄弟,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也该你尝尝这个味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递到了徐峰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徐峰又往酒杯里添了一些新酒,然后将两种酒混合在一起,一饮而尽。鹿血酒入喉,他只觉得血腥味很淡,而酒味则更为浓郁。如果不是王五仁事先说明这是鹿血酒,恐怕一般人很难尝出其中的区别。
“这酒味道如何?”王五仁看着徐峰,笑着问道。
徐峰砸吧砸嘴,回味了一下,赞道:“味道确实不错,而且药效很强。光凭这一点,这酒肯定能大卖!”
“大卖?”王五仁笑着摆了摆手,“这可不容易啊。这酒最大的问题就是难以量产,主要原料就是鹿血。”
他接着说道:“我们每年都会招募不少猎户,让他们帮我们寻找马鹿和梅花鹿。可惜啊,这些猎户都不怎么给力,每次找到的马鹿和梅花鹿都少得可怜。”
听到这里,楚英雄插嘴问道:“那不能用家养的鹿吗?”
“家养的?”王五仁再次摆了摆手,“那可不行。家养的鹿没有野性,它们的血液制作出来的鹿血酒,质量远远比不上野生的。”
“所以说,要想实现量产,实在是太难了。”王五仁无奈地叹了口气。
徐峰想了想,又问道:“王哥,那你们这一瓶鹿血酒卖多少钱一瓶呢?”
“如果是酿造一年的,一瓶卖八块钱。”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瓶酒,“这就是一年的,你看,颜色还比较浅。”
“两年的呢,一瓶卖十五。”他又拿起另一瓶酒,晃了晃,“这瓶就是两年的,颜色稍微深一些。”
“三年的,一瓶二十五。”他继续介绍着,“这瓶就是三年的,颜色更深,味道也更醇厚。”
“年份再高一点的,就不会拿到市面上去卖了。”他笑了笑,“那些都是用来送礼或者是高价卖出去的,一般人可喝不到。”
听到这里,徐峰不禁咋舌,一瓶八块?这价格可不低啊!他突然想起师傅曾经说过,酿的鹿茸酒和鹿血酒比打猎还赚钱,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徐峰心里暗自盘算着,自己酒窖里还有七八坛子酒呢,不过时间都很短,才过去了三个月,药效应该还没有完全散发出来。
“量产鹿血酒这个难题可难死我家老爷子了。”他叹了口气,“这东西不好弄啊,产量一直上不去。”
“嗨,不说了。”他摆了摆手,“说多了都是泪啊!”
“徐峰兄弟,你要不再来喝一口?”他热情地邀请道。
徐峰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这药效太大了,我可受不了。”
他和周莉尚未成婚,此时饮用这等大补之物,实非明智之举。若是过量摄入,恐怕难以承受药力,极有可能落得与周爱国一般的下场,届时恐怕又得依靠五指姑娘来排解了。
楚英雄闻言,嘴角微扬,轻笑两声,缓声道:“稍安勿躁,你俩在此稍候片刻,待我去取些酒来。”
“取酒?”徐峰闻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致,赶忙追问:“师兄,莫不是师傅藏于林场的美酒?”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些见识。”楚英雄微笑着颔首,“不错,师傅年轻时的确在林场埋下了不少好酒。”
徐峰面露喜色,继续追问道:“师兄,我曾听师傅提及,他在林场桦树林那边藏了两坛子鹿血酒,不知是否不是真的?”
“哦?你竟也知晓此事?”楚英雄略感惊讶,随即点头应道,“确有其事,师傅前些年告知过我具体位置。”
王五仁闻听此言,忽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惊愕地问道:“你师傅年轻时所藏之酒?”
“对。”楚英雄答道。
王五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那岂不是至少已过去三十多年了?”
三十年的鹿血酒啊!王五仁光是想想,便觉得心潮澎湃,难以自抑。如此陈酿,其药效定然超乎想象,他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没错,我之前曾将那两坛鹿血酒挖出过,不过后来又重新埋回原地了。”楚英雄解释道,“我寻思着,再过些年去取出来,其药效想必会更佳。”
“不过,今天既然五仁兄都请我师弟喝鹿血酒了,我这个当师兄的也得拿出来点东西招待招待你这位客人。”
“走走走,咱们去挖那两坛子的鹿血酒。”
“挖啥?”
这时,淋了很多水周爱国走过来了。
“峰哥,你们谈啥呢?”
“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说要挖酒坛子去。”
“挖什么酒坛子啊?”
他还想说话,发现那股邪火又冲上来了,赶忙溜走。
“峰哥,我……我先走一步!”
徐峰三人相视一笑。
楚英雄扛着铲子带着徐峰,王五仁钻进了林场桦树林那边。
“到了,到了,就在我脚下。”
“徐峰,五仁,你俩往后退一退,我来挖,你们瞅着点。”
第347章 鹿血酒(一)
周爱国不禁有些惊慌失措,他茫然地看着王五仁和徐峰,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徐峰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爱国啊,这可是鹿血酒,你刚才咕嘟咕嘟连喝两杯,完全没把它当回事啊!”
周爱国这才恍然大悟,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说:“鹿血?那玩意这么补嘛?”
此时的周爱国,面色已经涨得通红,他只觉得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
“你啊,七八年的鹿血酒,你说喝就喝。”王五仁满脸笑容地说道,“我家老头子喝它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些新酒,中和一下它那强劲的药效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无奈,似乎对周爱国如此豪爽地喝下两杯鹿血酒感到有些惊讶。
周爱国此刻正感到身体有些异样,他觉得自己的二弟已经苏醒过来,而且完全失去了控制,这让他焦急万分,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咋办?咋办?”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一旁的楚英雄见状,连忙拍了拍周爱国的肩膀,安慰道:“爱国,别着急,我带你去冲冲凉,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至于什么时候能消下去,我也说不准了。”
说罢,楚英雄便拉着周爱国向外走去。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又折返回来。
屋内的王五仁、徐峰和另外一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峰笑着对王五仁说:“王哥,你也太坏了吧,竟然让他一直喝那鹿血酒。”
王五仁则不以为意地回应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是你这小子把酒递给他的。”
接着,王五仁转头看向徐峰,嘴角泛起一抹坏笑,“来,徐峰兄弟,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也该你尝尝这个味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递到了徐峰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徐峰又往酒杯里添了一些新酒,然后将两种酒混合在一起,一饮而尽。鹿血酒入喉,他只觉得血腥味很淡,而酒味则更为浓郁。如果不是王五仁事先说明这是鹿血酒,恐怕一般人很难尝出其中的区别。
“这酒味道如何?”王五仁看着徐峰,笑着问道。
徐峰咂吧咂嘴,回味了一下,赞道:“味道确实不错,而且药效很强。光凭这一点,这酒肯定能大卖!”
“大卖?”王五仁笑着摆了摆手,“这可不容易啊。这酒最大的问题就是难以量产,主要原料就是鹿血。”
他接着说道:“我们每年都会招募不少猎户,让他们帮我们寻找马鹿和梅花鹿。可惜啊,这些猎户都不怎么给力,每次找到的马鹿和梅花鹿都少得可怜。”
听到这里,楚英雄插嘴问道:“那不能用家养的鹿吗?”
“家养的?”王五仁再次摆了摆手,“那可不行。家养的鹿没有野性,它们的血液制作出来的鹿血酒,质量远远比不上野生的。”
“所以说,要想实现量产,实在是太难了。”王五仁无奈地叹了口气。
徐峰想了想,又问道:“王哥,那你们这一瓶鹿血酒卖多少钱一瓶呢?”
“如果是酿造一年的,一瓶卖八块钱。”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瓶酒,“这就是一年的,你看,颜色还比较浅。”
“两年的呢,一瓶卖十五。”他又拿起另一瓶酒,晃了晃,“这瓶就是两年的,颜色稍微深一些。”
“三年的,一瓶二十五。”他继续介绍着,“这瓶就是三年的,颜色更深,味道也更醇厚。”
“年份再高一点的,就不会拿到市面上去卖了。”他笑了笑,“那些都是用来送礼或者是高价卖出去的,一般人可喝不到。”
听到这里,徐峰不禁咋舌,一瓶八块?这价格可不低啊!他突然想起师傅曾经说过,酿的鹿茸酒和鹿血酒比打猎还赚钱,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徐峰心里暗自盘算着,自己酒窖里还有七八坛子酒呢,不过时间都很短,才过去了三个月,药效应该还没有完全散发出来。
“量产鹿血酒这个难题可难死我家老爷子了。”他叹了口气,“这东西不好弄啊,产量一直上不去。”
“嗨,不说了。”他摆了摆手,“说多了都是泪啊!”
“徐峰兄弟,你要不再来喝一口?”他热情地邀请道。
徐峰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这药效太大了,我可受不了。”
他和周莉尚未成婚,此时饮用这等大补之物,实非明智之举。若是过量摄入,恐怕难以承受药力,极有可能落得与周爱国一般的下场,届时恐怕又得依靠五指姑娘来排解了。
楚英雄闻言,嘴角微扬,轻笑两声,缓声道:“稍安勿躁,你俩在此稍候片刻,待我去取些酒来。”
“取酒?”徐峰闻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致,赶忙追问:“师兄,莫不是师傅藏于林场的美酒?”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些见识。”楚英雄微笑着颔首,“不错,师傅年轻时的确在林场埋下了不少好酒。”
徐峰面露喜色,继续追问道:“师兄,我曾听师傅提及,他在林场桦树林那边藏了两坛子鹿血酒,不知是否不是真的?”
“哦?你竟也知晓此事?”楚英雄略感惊讶,随即点头应道,“确有其事,师傅前些年告知过我具体位置。”
王五仁闻听此言,忽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惊愕地问道:“你师傅年轻时所藏之酒?”
“对。”楚英雄答道。
王五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那岂不是至少已过去三十多年了?”
三十年的鹿血酒啊!王五仁光是想想,便觉得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如此陈酿,其药效定然超乎想象,他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没错,我之前曾将那两坛鹿血酒挖出过,不过后来又重新埋回原地了。”楚英雄解释道,“我寻思着,再过些年去取出来,其药效想必会更佳。”
“不过,今天既然五仁兄都请我师弟喝鹿血酒了,我这个当师兄的也得拿出来点东西招待招待你这位客人。”
“走走走,咱们去挖那两坛子的鹿血酒。”
“挖啥?”
这时,淋了很多水周爱国走过来了。
“峰哥,你们谈啥呢?”
“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说要挖酒坛子去。”
“挖什么酒坛子啊?”
他还想说话,发现那股邪火又冲上来了,赶忙溜走。
“峰哥,我……我先走一步!”
徐峰三人相视一笑。
楚英雄扛着铲子带着徐峰,王五仁钻进了林场桦树林那边。
“到了,到了,就在我脚下。”
“徐峰,五仁,你俩往后退一退,我来挖,你们瞅着点。”
第348章 鹿血酒(二)
俩人退后几步,楚英雄挥舞着铲子翻开泥土。
没一会的功夫,一个大坑被挖出来,接着铲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铲到酒坛子了。
这一声响差点没把王五仁吓的一哆嗦,“英雄哥,轻点,慢点,不急,不急的。”
要是一铲子把酒坛子铲碎了,那可就太糟蹋鹿血酒了。
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楚英雄跳下大坑,用小铲子在坑的周围把它挖大一点,随后将酒坛子抱起来。
徐峰,王五仁俩人搭把手合力将这个酒坛子整到大坑旁边。
楚英雄从坑里上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笑着说:“这就是拥有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
“五仁兄,等会你可得好好尝尝。”
“好,好!”
三人抬着这坛子鹿血酒钻进林场小屋内,楚英雄将门关实,随后将酒坛子盖子松开,酿的酒香喷涌而出拿出。
王五仁感慨一声:“香,真香。”
“酒香味浓郁,血腥味特别淡,看来鹿血的药效全部融进到酒里面了。”
“不愧是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
“这么一比较,我家老爷子藏了七八年份的鹿血酒压根不够看啊,大巫见小巫。”
楚英雄笑了两声,找来几个大碗,用勺子舀了半勺鹿血酒。
“徐峰,五仁兄,你俩尝尝。”
这一大碗喝下去,不得不死?
徐峰只抿了一小口,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确实好喝,味道很好,比王五仁带来的七八年份要好喝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徐峰没办法大口大口喝,这酒太补了。
王五仁喝了一小口,辣酒入喉不伤喉,腹部暖暖的。
感受到下面的火热,王五仁脸色大变:
“这么快就见效?”
“厉害,不愧是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
话刚说完,紧随其后他就发现身子像是被灼烧了一样,热,燥热,十分的燥热。
“五仁兄,你喝多了。”
“我就喝一小口啊……这……”
王五仁苦笑一声。
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药效很强。
他没想到会这么强。
强到他都很难想象,他就喝了一小口,自己就变得无比燥热。
不等他多说一句,楚英雄便带着王五仁去到隔壁,刚刚洗完的周爱国走出来,“五仁哥,英雄哥,你们这是要干甚?”
楚英雄说:“你五仁哥贪杯喝多了一点,来反应了……”
“啊??”
“五仁哥,这是胰子,可以润滑。”周爱国说:“记得用胰子,胰子润滑,不伤手。”
楚英雄:……
王五仁:……
徐峰: (*≧▽≦)
周爱国坐在一旁,“峰哥,五仁哥是不是脑子傻了?”
“我就是前车之鉴啊,因为喝鹿血酒喝的了才一直冲澡,冲凉,他咋还喝这么多鹿血酒?”
“峰哥,这是啥?”
周爱国指了指跟碗中的酒水。
徐峰回答:“也是鹿血酒。”
“也是鹿血酒?”周爱国皱了皱眉:“看着不像啊?”
“难道是年份小的?”
“我来尝尝!”
徐峰伸手阻拦,可周爱国已经喝了一小口。
他就喝了一小口便不再喝了。
“感觉味道还行,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峰哥,你要不……”
“额嗯?”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周爱国吓得浑身一激灵。
“不对啊,我就喝了一小口,怎么会……这样?”
“这是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
周爱国满脸震惊:???
“三……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
“我靠!”
周爱国再也忍不住,火急火燎冲进了隔壁房间。
“五仁哥,给我一点胰子。”
“干啥?”
“十万火急,刚刚我喝了!”
“啊……?”
俩人都是同道中人,分别用胰子涂满自己手上,战斗,开始了。
楚英雄哭笑不得从隔壁出来,徐峰看了隔壁一眼,这俩人也是卧龙凤雏啊。
一个小时后——
楚英雄和周爱国俩人拖着疲倦的身体走了出来,脸色变得苍白无力,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一样。
徐峰:“五仁哥?”
生无可恋的王五仁:“我在,我在,你说。”
“五仁哥,还喝嘛?”
王五仁摆摆手,“不喝不喝……”
再喝下去,谁知道会变成啥样。
刚刚胰子都被俩人用完了,手都快练成麒麟臂了,手指马上要磨秃噜皮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
俩人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血气。
王五仁看着楚英雄说,“英雄哥,能不能卖我一瓶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
“我拿回去给老爷子尝一尝!”
“嗨,都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楚英雄大手一挥,“一瓶是吧,我去给你找个瓶子,这就把瓶子给你打满。”
楚英雄把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装满一瓶,然后封盖递给王五仁,王五仁笑着接过,“谢谢,谢谢英雄哥!”
“嗨,客气,客气。”
楚英雄瞅见徐峰羡慕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就别羡慕我了。”
“咱师傅就给了我这两坛子鹿血酒。”
“他老人家可是在县城林场藏了不少酒坛子呢。”
“回去让师傅给你送几坛子,他肯定答应你。”
徐峰问:“咱师傅每年都藏酒?”
楚英雄嗯了一声,“差不多。”
“师傅是卖一半,剩下的一半专门藏在地下。”
“有一次我听咱师傅说,他在林场藏的酒坛子至少有一百多坛子。”
“放哪里了,只有咱师傅知道。”
“你回去问问咱师傅,看他能不能给你几坛子。”
徐峰笑着摆摆手,他就好奇问一嘴,压根没惦记师傅藏的酒。
第349章 鹿血酒(三)
到了中午十二点。
徐峰,王五仁,还有周爱国,楚英雄四人坐车赶往国营饭店。
这次四人进了饭店带了酒,不过不是鹿血酒,是王五仁家里产的王粮牌的粮食酒。
四人吃着饭,喝着小酒,大概到了下午一点左右,四人才从国营饭店里面出来。
除了酒量不好的徐峰没有多喝酒,其他三人都喝的脸上挂红,有些醉醺醺的感觉。
出了国营饭店坐在车上,徐峰不敢让王五仁开车,他喝了酒到现在还是醉醺醺的,万一出个车祸就麻烦了。
徐峰坐在车上,等着他们仨醒醒酒,看着眼前的三人,徐峰揉了揉眉心。
下午两点左右,师兄楚英雄酒醒的差不多,跟徐峰唠了一会就走了。
王五仁摇下车窗,嘿嘿傻笑:“英雄哥,谢了。”
“客气,客气。”
“喝那瓶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记得放些新酒中和一下,别一股脑的喝了,太补了。”
临走前,楚英雄嘱咐一声。
王五仁嗯了一声,趴在周爱国腿上呼呼大睡,周爱国趴在王五仁的背上呼呼大睡。
俩人就像是叠罗汉一样,徐峰看着滑稽的一幕气笑了。
无奈之下,徐峰只好开着车去了附近的小公园,把车停在外面,下车透透气。
公园附近也没什么可转的,溜达一圈之后的徐峰再次回到车上,看着呼呼大睡的俩人,徐峰把后车车窗开一点,随后将钥匙一拔,他也倒在车上呼呼大睡。
下午五点左右,徐峰这才打着哈哈起来了,此时后排座位上的周爱国和王五仁还是没醒。
“看来不是喝酒喝多了,八成是残余的鹿血酒药效在体内发挥了。”
“再等等吧。”
又过了两个小时。
王五仁才醒来。
王五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他想起身起不来。
“嘶……”
“啥情况?咋身上这么沉?”
动静惊到前面坐着的徐峰,徐峰赶忙拍了拍没有醒来的周爱国。
周爱国迷瞪的睁开眼。
“峰哥,几点了?”
“先别管几点了,你先起来,先起来。”
“怎么了?”
徐峰气笑了,说:“压着王哥了。”
周爱国赶忙从他背上起来,王五仁这才坐立起来,捶了捶自己的后背。
“爱国,你咋压我背上去了。”
“我说刚刚怎么这么酸痛。”
“搞半天是你小子在压着我。”
周爱国笑了两声,“五仁哥,我不知道是你啊,没想到,没想到。”
王五仁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忙说,“徐峰兄弟,现在几点了?”
“刚七点。”
“我靠?七点了?”
王五仁说,“走走走,我带你们享受享受夜生活。”
回到主驾,王五仁皱眉问:“徐峰兄弟,你开过来的?”
“你会开车啊?”
徐峰嗯了两声,扯了谎,“在省城给我的一位贵人开过一段时间。”
“王哥,这大晚上的,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去哪里?”王五仁神秘嘿嘿一笑,“你跟着我就成,王哥肯定带你好好玩一玩。”
“走走走。”
王五仁开着车就往县城北面开去,坐在车上的徐峰愣了一下。
县城北面?
卧槽!
王哥该不会是去夜总会吧?!
他还是一个雏啊,看来今天又是憋着的一天了。
车子缓缓行驶到一家带有霓虹灯牌子的夜总会前面,牌子上写着:
天帝夜总会。
尼玛,这名字。
要多牛逼有多牛逼。
天帝夜总会,够敞亮。
三人刚一下车,就有迎宾小姐们走过来,热情的喊:
“欢迎王大哥!”
“欢迎王大哥!”
“欢迎王大哥!”
一连喊了三声,给足了牌面。
瞅这架势,王五仁没少来天帝夜总会啊。
王五仁指着徐峰,周爱国,转身对迎宾小姐们说:“来,喊徐大哥,周大哥。”
“欢迎徐大哥,欢迎周大哥!”
三人进到天帝夜总会里面,王五仁进到天字三号包厢内。
天帝夜总会里面最好的包厢分别是天字一号到天字十号,帝字一号到帝字十号。
进到天字三号里面,里面的布局就是八十年代KtV的派头。
王五仁一招手,门口的小姐拍拍手,随后涌进一排排的妹子。
这些妹子露着大白腿走了进来,周爱国看的眼花缭乱,直咽口水。
徐峰倒是没啥反应,过来涨涨见识就好,真让他把第一次交在这里,那才叫扯几把蛋呢。
王五仁挑了两个,随后递给徐峰一个男人都懂得眼神,徐峰则笑着摆摆手,“王哥,我就不用了。”
“你们玩,你们玩。”
“真不用?”
徐峰苦笑一声,“王哥,真不用。”
“爱国,你呢?”
周爱国说:“这个,这个,我要这三个。”
王五仁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好,好,你小子够贪。”
“来来来,就那三个。”
周爱国,王五仁俩人在姑娘堆里面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旁边的徐峰坐在旁边唱着歌。
七八分钟后,王五仁就带着一位姑娘出去了。
周爱国也想跟着过去,徐峰拉住了他。
“咋?你还想泄泄火?”
“今天没泄够?”
“回来,回来。”
“咱们是陪王哥过来玩的,你小子还真想干事?”
周爱国说,“峰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五仁干什么,他管不着,但是……周爱国他能管,人是他带来的,表面功夫做做就好了。
真让周爱国染上这种不好的癖好,他可不答应。
在徐峰的注视下,周爱国只好悻悻的回到座位上。
十几分钟后——
王五仁嘿嘿笑着回来了,“徐峰兄弟,还有爱国,你们俩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徐峰嗯了一声。
王五仁看着徐峰的脸色,知道对方不喜欢这种调调。
反应过来的他忙说,“徐峰兄弟,今天是做哥的不对,给你赔个不是。”
“下次,下次肯定不会带你来这里了。”
“来来来,喝一口。”
……
半个小时后——
徐峰,周爱国,王五仁三人从天帝夜总会出来。
王五仁边开车边说:“徐峰兄弟,今天是哥的不对。
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试一下三十多年份鹿血酒的效果。
效果惊人,今天回去了,我就让老头子尝尝,也让他重返十八岁!”
把徐峰,周爱国送到宾馆后,王五仁临走前又向徐峰说了一句抱歉,随后便开着轿车走了。
第350章 鹿血酒(四)
将徐峰,周爱国送到宾馆后。
王五仁又再次返回到了天帝夜总会里,这次他直接叫了一个妹子出来。
“王哥,咱们要去哪里啊?”
王五仁腹中有火,嘿嘿一笑,“当然是去带你看大宝贝啊。”
“走吧,美人。”
随后俩人钻进了小轿车内。
不一会,轿车便时而跳跃,时而蹲起,特别的有节奏。
半个小时后,王五仁气喘吁吁擦了擦额头上的密汗,说:“这尼玛药效真可怕。”
“药效,什么药效?”
妹子妩媚的说:“王哥,你今天好man啊!”
“比之前强多了!”
王五仁:……?
不一会,轿车又开启了抖动。
王家大院内。
一轮高月挂起,月光照在大地上。
王建国满脸气愤的拄着拐棍,问:“老大,五仁还没回来嘛?”
“这都几点了?马上夜里一点了,他想造反啊?”
旁边的王军辉说,“爹,估计五仁出去办事了,这么晚不回来,咱们就别等他了,咱们先去休息吧。”
噔噔噔——
王建国拄着拐杖抬起落下,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老大,你唬我呢?”
“五仁啥时候对咱们家的生意这么有上进心了?”
“对了,今天我去酒窖了一趟,发现我藏了七八年的鹿血酒少了一瓶,肯定被五仁给偷走了!”
“等他回来,你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听见了没?”
这时,外头传来小轿车的轰鸣声,王五仁嘿嘿傻笑两声下来。
“爷,我隔着老远就听见你又在说我了。”
“我不就是晚回来几个小时嘛。”
“您该睡觉就睡觉啊,干嘛还等着我啊?”
王建国用拐棍敲了敲王五仁,“你是我孙子,我是你爷爷,我不担心你?”
“还有,今天去哪里了?”
“一身的酒味!”
“让你好好在酒厂里面学习学习,你非得天天瞎转悠!”
“说,今天干啥去了!”
“爷爷,我今天带了一瓶好酒回来,你绝对喜欢!”
“什么好酒?”
王军辉继续说:
“你小子哪回带来好酒了?”
“天天坑你爷吧!”
王五仁不服,“那我也没有坑爹!”
“啥?你还想坑爹?!”
“那你还是坑你爷吧,别坑爹。”
王五仁:“我下次就坑爹,就坑你!”
“小兔崽子,我抽你丫的!”
“……”
他跑他追,他俩绕着王建国老头子飞。
王建国看着傻屌儿子,傻屌孙子在他面前转圈圈,绕的他眼花缭乱。
“停停停!”
“你俩给我停下来!”
王建国说:“五仁,去,去把你的好酒拿出来,拿出来让爷爷尝尝。”
“好,爷爷,等会你尝了,你肯定喜欢。”
王五仁钻进车内把那瓶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拿出来,递给王建国。
拿在手上看了两眼,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嗅了嗅瓶口,倒是闻到了一丝鹿血酒的气味。
“鹿血酒?”
“是鹿血酒嘛?”
“爷,还是你鼻子灵。”
“就是鹿血酒。”
“您猜猜,多少年份的!”
王军辉开口,说:“还能几年份的?撑死五年份?”
王建国骂:“放你的五香麻辣狗屁!”
“我尼……”
王军辉反应过来不是儿子王五仁在骂他,而是他爹王建国在骂他,话并未没说出来,被他咽下去了。
“你鼻子好使,我鼻子好使?”
“不懂就别瞎叭叭。”
“对,对,爷说的对。”
王建国打开瓶盖,轻轻抿了一小口。
味道还行,酒味和酒香很一般,没发现有啥特别的。
“跟我七八年份的鹿血酒差不多啊?”
没过几秒,他就感受到了有股淡淡的热量游走全身,刚刚还感觉天有些冷的他,瞬间就不冷了。
“咦,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酒……有点怪啊?”
“不像七八年份的,难道是上二十年份的鹿血酒?”
王建国试探性的开口提了一句,王五仁嗯了一声,说:“爷,比二十年份还要久。”
“这是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
听到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王建国抖了一下手,差点没把手上的鹿血酒扔出去。
“多……多少?”
王五仁再次回答:“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
爷,懵逼了吧!
傻了吧?!
你孙子牛不牛逼!
“哪里搞到的?”
“爷,这你就别问了,你啥时候想喝了,我再给你去买。”
“不过这价格嘛...”
王建国哭笑不得:“你小子,我还没走呢,你就打起你爷钱的主意了。”
“以后我想喝了,你去给我买。”
“三十年份的鹿血酒呀,可遇不可求。”
“爹,让我尝尝,我尝尝是不是三十多年份的鹿血酒。”
这时,一旁的王军辉忍不住的开口了。
鹿血酒的药效他是知道了。
让男人重振雄风不是难题。
这玩意是真的好,好到他也想尝两口。
王军辉喝了一小口,咂了咂舌:“好,好,味道很好!”
“不知道药……”
“效”字还未开口,已经见效了。
王军辉脸色发红发烫,说:“爹,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说完,王军辉就跑了。
媳妇,媳妇,我来了,我来了!
院子内的王建国说:“说说吧,究竟是谁的。”
“放心,你爷不会打这些酒的主意。”
“大胆放心说。”
王五仁把今天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王建国听完后顺了顺自己的胡须,“看来你这些天交的这些朋友倒是挺有意思的。”
“行吧,没啥事了,你小子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对了,这瓶酒就给我吧。”
“爷爷我收下了。”
王五仁出声拦住,“爷,等会等会。”
“咋了?”
“爷,能不能让我爹给我多一点生活费?”
“这些天快把钱花光了。”
这个月进天帝夜总会都花三千多了。
王建国嘴角抽搐一下,最后点头应下。
第351章 找工人,开始着手装修餐馆
第二天一早。
徐峰从床上醒来。
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周爱国,他还没醒。
这样也好,省的他跟着了。
徐峰洗漱好之后就出去了。
今天还有要事要忙,要去找人把两间店面房规划规划,装修装修。
徐峰找了一个三轮车,坐在车上去了县城最大的人才市场。
刚一到那边,便有不少找工的工人们将徐峰拦住,徐峰给三轮车司机结完钱,从车上下来。
立马就有人围住了徐峰,徐峰忙说:“我需要三个大工,五个小工。”
话音刚落,工人们乱作一团。
“我,我!我去,我去!”
“我是大工,什么活都会干,我去。”
“老板,老板,选我,选我!”
“……”
最终,徐峰挑了八个憨厚的工人,三个大工,五个小工。
刚好符合他最开始需要的要求,随后徐峰就给八名工人们说了位置。
“你们八个人去西大街那边,知道西大街在哪里嘛?”
“知道,知道。”
其中一位年长的老头,说:“老板,我知道,我带着他们去。”
“行,那你们先过去,今天你们先不干活,就去西大街的十三号,十四号店面房等着我。”
“工钱等我回来再算。”
“对了,这是三十块钱,你们过去的路费,还有你们中午饭的饭钱,剩下的你们八个人分了。”
“等我回来,我给你指派任务,咱们再开始商量工钱的问题,行不行?”
八位工人乐呵的应下,啥活不干,都能分到手一两块钱,谁不愿意。
三十块钱去掉路费,吃饭钱,每人还能到手一两块。
招呼好工人之后,徐峰打算去红旗砖厂一趟。
去那边进点砖,进点水泥,还有其他的物料,顺便还能问一问孙海有没有进三台真空挤砖机40c-20型机器。
差不多是中午十点,徐峰来到了红旗砖厂门口。
孙海将徐峰带到屋内接待,笑着说:“徐峰兄弟,你咋来了?”
“这次有什么事?”
“孙老板,真空挤砖机的产线搞好了没?”
孙海笑着说,“还没搞好。”
“钱,我已经给了。”
“估计过个两三天机器就到了。”
“这次又辛苦徐峰兄弟白跑一趟了。”
“要不这样吧徐峰兄弟,过两三天你再来,那个时候机器肯定能到。”
“只要一到,我立马安排专业人员搞生产线。”
“说真的,徐峰兄弟,要不是你和周叔,我估计这个砖厂也撑不住多久了。”
“你们的钱,我不会让你们白白浪费的。”
“这一点,请你放心!”
孙海深知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的区别,徐峰和周炮在他厂子危机时雪中送炭,他也不会故意辜负这一番好意。
徐峰嗯了两声,继续说:“孙哥,你们砖厂有没有水泥,或者其他的物料?”
“水泥?”
孙海愣了几秒,点头:“有倒是有。”
“徐峰兄弟,容我多嘴一下。”
“你这是要干啥?”
徐峰敞亮的说,“前些日子,我给我妈买了两个店面房,想着在县里开个餐馆。
她也风吹日晒这么多年了,也让她体验体验当老板的快乐。
主要是我妈做饭做的好吃,我这才想着给她开个餐馆。”
“孙哥,有没有水泥?”
“有,有。”
孙海说:“徐峰兄弟,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一个孝子。”
“水泥还有几袋子,你都拿去,钱就不用算了。”
“对了,徐峰兄弟,昨天那些砖已经送你老家去了。”
“一块都没少。”
“行,多谢孙哥。”
“孙哥,那我再买一百块钱的红砖,装修,整改餐馆需要用到红砖和水泥。”
“一百块?”孙海说:“行,那行,不过钱就算了,咱们就别这么见外了。”
“我等会让司机师傅给你送过去,顺路给你捎过去。”
“成,谢了孙哥。”
“客气,等你母亲的餐馆开业了,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也过去乐呵乐呵。”
“一定一定。”
俩人客套一番,徐峰就坐着司机大叔的卡车回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西大街十三号,十四号店面房,此时已经下午两点左右了。
徐峰顾不得吃中午饭,从卡车上跳下来,对着屋内的工人们喊:“叔们,都别愣着了,搬砖进屋,搬砖进屋。”
“好嘞,好嘞。”
八个工人,加上徐峰,还有司机大叔,十个人很快就将卡车上的红砖搬干净了。
徐峰笑着给了司机大叔一包烟,感谢一番,“叔,谢了。”
“没事,没事。”
司机大叔将烟收下,开着卡车晃晃荡荡的驶离。
到了屋内,看着地面上的水泥和红砖,徐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道:
“今天辛苦大家了。”
“你们中间有谁会看懂图纸的?”
问了一声,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其中一位二十啷当出头小伙子说:“徐老板,我会,我会。”
“我是高中毕业,我爸原先就会看图纸,这一门手艺后面传给我了。”
“行,那你跟我过来一趟。”
俩人找了一块空地,徐峰拿出来昨天事先画好的图纸。
他打算将十三号,十四号两个店面房打通,然后做成一个明厨的形式。
这是二十一世纪很常见的餐馆。
餐馆是明厨,隔着玻璃,外头的顾客可以瞅见里面厨师炒菜,烹饪,顾客吃的安心。
“你叫什么名字?”
“徐老板,你叫我小高就行。”
“行。”徐峰峰嗯了一声,说:“小高,来,你看看这个设计图。”
“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都可以问我。”
十三号,十四号店面房的设计草图是徐峰随手画的,大概意思他能懂就行。
小高看了两眼后,皱了皱眉:“徐老板,为啥不把后厨做成里头?”
“而且……这个厨房的位置太大了吧?”
“差不多占了两个店面房的三分之一了。”
“用这么多面积做厨房,真的划算嘛?”
徐峰拍了拍小高,“小高,我只需要你看图纸,至于其他的,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小高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道歉两声,徐峰摆摆手,“没事,你也是为我着想。”
“三分之一的面积做厨房是为了后续的扩张,如果发展好了,还能把十二号,十五号店面房买下来扩建。”
“如果发展不行,那就不用扩建了。”
“不过我有信心扩建。”
“走,你跟着我再去购买一些其他的用品。”
“尽量让工人们在二十天内把两个店面房装修成餐馆的风格。”
“走。”
第352章 准备妥当,大嫂生了
下午的时间。
徐峰就带着小高买了不少的装修的材料,还定制了窗户,不过窗户是先放在商家这边,等餐馆装修的差不多了,再把窗户带回去。
搞定这些东西后,徐峰舒展筋骨,笑着说,“小高,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几个人了。”
“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好好干,等餐馆装修好之后,我给你们一人一个红包!”
徐峰突然愣了一下。
嘶——
自己是不是在画饼啊?
好像不是画饼,等装修完之后,徐峰真给他们红包。
想明白后,徐峰又笑了,果然,自己还不是邪恶的资本家。
小高说:“徐老板,保证给您装好!”
“活的事,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徐老板,那我问一下,大工多少一天,小工多少一天?”
徐峰思索片刻,说:“大工两块五一天,小工一块七一天。”
“至于你这位会看图纸,那就当监管,你三块钱一天。”
小高听完后瞪大了眼,笑的呲牙咧嘴:“好,好!”
“多谢徐老板栽培!”
“走,咱们回去。”
坐上拉满货料的卡车,俩人回到西大街十三号,十四号店面房外头。
招呼人把卡车上的货料卸到屋内,忙完后,徐峰也把工钱的事说了一遍。
这些工人们听到自己的工钱后,一个个张了张嘴,反应过来后赶忙谢徐峰。
徐峰说:“我就一个要求,别偷懒耍滑,好好听小高的话,图纸我已经给他了。”
“你们就按照图纸上的来。”
“二十天内完工,每人奖励十块钱!”
“二十五天完工,每人奖励五块!”
“三十天完工,每人奖励三块。”
“要是再往后,可别怪我翻脸了?”
工人们笑着保证,绝对二十天内完工!
又跟他们交代了一些细节问题,比如厨房内要留多少个灶台,要朝东还是朝西,还有电路的预留,徐峰全部跟他们讲了一遍。
交代清楚之后,徐峰才放心了。
“小高,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咱们隔十天算一次工钱。”
“行了,你别送了,我自己回去。”
徐峰走出西大街,随便在一个小地摊上吃了一口饭,今天把徐峰忙活的够呛。
早上找工人,中午去拉砖拉水泥,下午去进物料。
忙了一天,滴水未进。
吃了两大碗的饺子,徐峰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好吃,好吃!”
“回宾馆睡觉。”
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此时已经下午五点了。
徐峰回到宾馆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这时大哥徐伟和周爱国刚好回来。
“大哥,嫂子生了没?”
“还没呢,估计是明天了。”
“那也快了,对了大哥,东西准备了没?”
“准备了,咱妈和周大娘都准备好了。”
“就等娃出来了。”
“弟,我不跟你唠了,我先睡会,太困了。”
徐伟倒头就睡,旁边的周爱国凑上来问:“峰哥,你今天干啥去了啊?”
“咋不带我一个?”
徐峰白了他一眼,“你还想喝酒?”
“今天我去干正事了,不说了爱国,我先睡了,今一天太累了。”
徐峰呼呼大睡,旁边的周爱国瞅瞅徐峰,又瞅瞅姐夫徐伟,无奈的他只能选择睡觉。
……
隔天一早。
徐峰,徐伟,还有周爱国都早早的起来,众人吃完早饭后往县城医院进去。
到了三楼拐角一间房门外耐心的等待着。
屋内的周秀秀正在临产。
外头的周大爷,周大娘,母亲,大哥额头上渗满了汗珠,担心的不得了。
听着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大哥徐伟不断的双手合十,嘴里嘟囔着,“求菩萨保佑,求菩萨保佑……”
周大爷,周大娘听着哭声,他俩急得快要哭了。
母亲钱小娟只好在一旁安慰:“亲家,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很快,撕心裂肺的喊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婴儿的啼叫声传来。
众人听到婴儿的洪亮声,脸上露出喜色。
“生了,生了!”
“生下来了!”
大哥徐伟浑身发抖。
房门没有被打开,徐峰等人又等了一个小时后,医生们才让徐伟进去。
其他等人在外面等着,进去这么多人,对孕妇和孩子没有好处。
……
徐伟看着床上虚弱的周秀秀,眼泪唰的一声落了下来。
“秀秀,辛苦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快,快看看孩子。”
周秀秀亲了一口包裹中的孩子,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嗷嗷大哭,声音响亮。
徐伟看着眼前的娃娃,笑了两声,用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结晶。”
“阿伟,给他取个名字吧。”
徐伟问:“男孩女孩?”
周秀秀说:“男孩,是个男孩。”
“男孩,那就叫徐有乐吧。”
“有乐,有乐?”周秀秀说:“这名字好,徐有乐。”
徐伟道:“不求他有多大的出息,我只求他能像名字一般,过得开心,有乐。”
俩人又唠了一会,医生便让徐伟出去了,孩子还不能抱走,要稍等一会。
徐伟出去后,母亲,二姐,徐峰等人围住他,七嘴八舌的问着。
“徐伟,我女儿没事吧?”
“爹,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钱小娟拍了拍胸口。“对了,是男孩女孩啊?”
“妈,是个男孩,是个男孩。”
“叫有乐。”
周大娘笑了两声,“有乐?”
“这名字可以,名字好听。”
“徐有乐!”
“好名字。”
钱小娟对徐伟,徐峰说:“你们在门口候着,我去找你爹,他当爷爷了,我当奶奶了!”
第353章 给大侄子的红包
皮衣厂。
徐成仁左眼皮一直跳跃。
跳的他有点心慌。
什么情况?
咋一直跳啊?
发生啥好事了?
这时,一个可能性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道……是儿媳妇生了?
就在他思索时,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声。
“孩他爹,孩他爹!”
徐成仁转身望去,来人正是孩他娘钱小娟。
“孩他娘,咋了?”
“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出啥大事了?”
钱小娟气喘吁吁的说:“生了,生了,儿媳妇生了!”
“生了?”徐成仁赶忙问:“生的男孩女孩?”
“男孩,男孩。”
“你当爷,我当奶。”
“好,好,好!”
徐成仁一口气说了三个好,接着说:“孩他娘,你等我一下,我去跟老板请个假,跟着你过去瞅瞅。”
“好,好!”
徐成仁进到老板屋内,片刻后就出来了。
“孩他娘,走走走,咱们快去医院瞅瞅。”
俩人出了皮衣厂拦下一位蹬着三轮车的师傅,坐上三轮车,没一会就到了县城医院门口。
下车付了钱,俩人正要往三楼走,突然徐成仁停下了脚步。
“孩他爹,咋了?”
“孩他娘,咱们还没准备红包呢。”
钱小娟猛地反应过来,“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
“还好你说了。”
“孩他爹,咱们给多少?”
徐成仁说:“给一百块吧。”
“咱们也给不了太多,一百块就行了。”
说完,他从兜里面掏出来一个红包,钱小娟从兜里面拿出来十张大团结塞到红包里面。
俩人走到三楼,就看见了在门口外等待着的徐峰,徐伟还有周大爷,周大娘等人。
“爹,你来了啊。”
“嗯。”徐成仁问:“老大,里面什么情况?”
“啥时候能出来?”
徐伟说:“快了,差不多要十几分钟,等会就可以转到病房了。”
“行,那就好。”
“咱们在外面再等一会,也不急。”
说是这样说,徐成仁忍不住趴在玻璃外往里面望去,目光落在周秀秀怀中孩子的脸上,嘴角不由自觉笑了起来。
有孙子了,有孙子了。
以后就能带着孙子玩了。
徐峰将二姐徐英叫到一旁。
徐英问:“弟,咋了?”
“姐,等会得给红包呢,你身上没钱吧,这是六十六块钱,你拿着,等会包个红包。”
“我也给六十六块钱,咱们俩都是六十六,图个吉利。”
徐英看着手上的钱,嗯了一声,“行,行。”
很快,几名护士推着大嫂周秀秀转病房。
到了一间安静的病房内,几名护士刚出去,徐峰,徐成仁等人一股脑的进去了。
徐伟说:“媳妇,辛苦你了。”
周秀秀答:“不辛苦,不辛苦。”
“爹,快看看孩子吧。”
徐伟抱着怀中的孩子走到父亲徐成仁跟前,徐成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好,好。”
“秀秀,生的好。
这是我们老徐家最小的孩子。
好,好,长得秀气,像他妈。”
“孩他娘,孩他娘,你瞅瞅,这嘴这鼻子,是不是特别像秀秀?”
母亲钱小娟看了两眼,给出回答:“像,像!”
“太像了。”
“秀秀,等会想吃啥,给妈说,妈给你做。”
周秀秀嗯了一声,“谢谢妈。”
“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亲家,你也来看看外孙子。”
“来来来。”
周大爷,周大娘,母亲,父亲四人围在大哥徐伟跟前瞅着他怀中的孩子。
徐峰,周爱国,徐英三人在后面看着。
“爹,你们都看一会了,让我们仨也瞅瞅,也瞅瞅。”徐峰出声说。
“来,来,瞅瞅。”
四人让开位置,徐峰三人才看到大哥徐伟怀中孩子,长的很清秀,脸圆嘟嘟的,徐峰上手揉了一下,很滑嫩。
婴儿的皮肤特别滑,滑嫩滑嫩的。
“大嫂,跟你真像。”
“耳朵像我哥,其他的都像你。”
这时,周爱国用手戳了一下徐有乐的脸蛋。
然后……大哥徐伟怀中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哇哇——
哇嗷嗷——
周大娘,周大爷两道凶狠瞬间落在了周爱国身上,周大爷说:“你手就不能老实一点?”
“没事瞎戳什么?”
周爱国:??
爹,你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就戳一下...怎么就说我。
大哥徐伟还不会抱孩子,止哭的事就交给了母亲钱小娟,钱小娟一边踱步一边拍着襁褓背面,“哦,哦,别哭了,别哭了,哦,哦,别哭了,别哭了……”
听着母亲的话,徐峰顿时感到一股熟悉,八成在徐峰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抱着他的。
孩子的哭声慢慢止住,徐成仁说:
“秀秀,爹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这是给你的红包,一点心意,你拿着。”
大哥徐伟推脱:“爹,这我们不能要。”
红包内的钱肯定是父母省吃俭用省下来的,现在给他们俩口子,怎么让徐伟收的下?
徐成仁瞪了徐伟一眼,“滚一边去。”
“我这是当爹,给秀秀的红包,又不是给你的。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答不答应也不是你说的算,是秀秀说的算。”
“秀秀,听爹的,这钱收了,将来孩子还有很多事要办呢。”
见大嫂周秀秀犹豫不决,旁边的徐峰催促,“大嫂,你就收下吧。”
“咱爹说的对,后面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行。”周秀秀接过红包,谢道:“爹,妈,谢谢,谢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徐峰也将自己的红包递过去,“大嫂,还有我的,我也准备了。”
大哥徐伟疑惑:“徐峰,你这是……?”
“大嫂,收下吧,给我大侄子的。”
“瞧瞧我这大侄子,长得多秀气。”
大嫂迟迟不敢接下来,旁边的钱小娟说,“秀秀,收下吧。”
“这也是徐峰的一番心意。”
“大嫂,还有我的。”徐英从兜里将红包掏出来,递过去:“这是我的心意。”
看着两个红包,周秀秀收下,连连感谢。
“徐峰,英子,谢谢你俩。”
徐峰,徐英笑着摆摆手。
几人又唠了一会,时间马上就到了中午。
到点了,该吃饭了。
大哥徐伟将棉制大衣拿出来披在周秀秀身上,笑着说:“走,秀秀,咱们去吃饭。”
现在是十月份中下旬,外面的天已经冷了,加之周秀秀刚生完孩子,不能被寒气冻着,只好先裹着军大衣了。
大哥徐伟则是抱着襁褓中的孩子,逗了逗他,对徐峰等人说:
“走,今天我请客,去国营饭店吃饭!”
“快走。”
第354章 三天后——
三天后——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三天内,徐峰倒是没啥忙的,就是在县城宾馆里面待着,天天吃完就躺着,要么就去外面溜达溜达。
忙活这么多天了,也该歇歇了,这一天大哥,大嫂还有母亲等人搭车回虎口屯。
徐峰早上去检查了两个店面房,两个店面房的中间已经被砸开了,现在成了一个两百多平的一体餐馆。
至于明厨的位置也给预留出来了,这些工人们都在小高的指挥下干的井井有条,让徐峰十分的满意。
“小高,就按照你们现在这个进度进行,不慢不快,慢慢来就行。”
“行了,我也该回了,过一周后我再来,到时候给工人们结一下账。”
小高嗯了两声,笑着说:“行,徐老板,那您慢走,我就不送了,我先去忙了。”
“去吧去吧。”
从餐馆这边离开,徐峰坐着三轮车去了一趟红旗砖厂,要去看看真空挤砖机40c-20型机器到了没。
没多久,他就到了红旗砖厂。
门口的大爷认识徐峰,知道他现在是红旗砖厂的二老板,徐峰走进砖厂,直奔孙海的办公室走去。
“孙哥。”
孙海正在看账本,看到徐峰来了,忙说:“徐峰兄弟来了啊。”
“是来看砖厂的真空挤砖机的吧。”
“走走走,昨天晚上真空挤砖机就到了,我昨天连夜安排人员收拾了一个房间,把三台真空挤砖机搞好了。”
“走,我带你去瞧瞧。”
在孙海的带路下,俩人走到一处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几名工人们正在干活,孙海摆摆手,“你们干你们的,我们就看看,没事要紧的事。”
徐峰的目光落在三台真空挤砖机上,眼中含笑,“机器生产砖挺快的啊。”
“孙哥,看来这次咱们进这三台机器是正确的选择。”
“对了孙哥,现在砖厂的订单怎么样?”
孙海拍着胸口说:“现在订单还是不行,不过眼下已经有了这三台真空挤砖机。
等过些天我去县城把名声打出去,到时候就有不少买砖的人找咱们了。”
“徐峰兄弟,你放心吧,有了这三台真空挤砖机,我相信咱们的砖厂肯定能挤占一些市场的。”
徐峰认可的点点头,俩人又聊了一会,到了中午孙海想让徐峰留在这边吃饭。
徐峰说:“孙哥,吃饭就算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呢。”
“等会,等会。”
瞧着徐峰要走,孙海出声拦下。
“怎么了?”
孙海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徐伟,也就是你大哥,他们应该已经生了吧?”
“这是给他们的红包,我就不用专门跑一趟了,你给你哥带回去就行了。”
“对了,徐峰兄弟,顺便跟他说一句,砖厂给他加工资。”
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徐伟,可徐峰也不是傻子,明显是孙海看在他的面子上准备的。
又加薪,又给红包,徐峰就替大哥收下了。
“行,孙哥,那我替我哥谢谢你。”
“感谢,感谢!”
“嗨,谢啥谢,走吧走吧。”
徐峰出了砖厂回到县城,搭上回虎口屯的老式客车。
两个小时后——
徐峰便到了虎口屯,这一趟去县城呆了有一周,也不知道周莉怎么样了。
想到周莉,徐峰的嘴角便忍不住的微微上扬。
另外一边。
李秀玲和陈荷花等人已经到香港了。
李秀玲瞅着香港的高楼大厦,心中暗暗发誓。
自己要挣钱,挣大钱。
一定,一定要把徐峰从那个人手里面抢回来!
“秀玲,别愣着了,走吧。”
“来了。”
……
徐峰到了家中。
徐家院内的房子已经盖一半了。
这一点倒是挺让徐峰感到意外的,不错不错。
那些工人见到徐峰到来,一个个笑容满面喊着徐东家,徐东家。
“徐东家回来了啊。”
“东家好,东家好。”
“徐东家,你瞅瞅,我们盖的怎么样?”
“……”
工人们是心甘情愿,发自内心喊着徐东家。
徐峰给他们工人们的待遇是最好的,还有吃的,也是最好的。
有谁敢说徐东家一句坏话?
但凡敢说,立马就有人抄起家伙式干他。
徐峰嗯了一声,“不错,盖的挺好,谢谢大家。”
“等什么时候房子盖好完成后,我再用酒水大肉感谢大家!”
工人们听到,齐刷刷的感谢徐峰。
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看见大嫂周秀秀和母亲的身影,八成是去干娘家住着了。
干娘走了,李秀玲也走了,现在房子的钥匙交给了钱小娟和徐成仁俩人。
转身拐弯出去,走进干娘院子内,大嫂周秀秀抱着怀中的孩子晒太阳。
“徐峰回来了啊?”
“回来了,大嫂。”
“大嫂,我妈呢?”
“这呢这呢。”
母亲钱小娟从屋内出来,说:“我刚刚去你干娘屋里面收拾了一下,今天晚上就让你大嫂住这边。”
“咱们住家里就行,你大嫂刚出院不能受了寒,得让他住这边。”
徐家的屋子全扒了,现在他们一家都是扎的帐篷。
徐峰,徐成仁这些人还能扛得住,但是大嫂周秀秀是刚刚生完孩子,住帐篷里容易受寒。
“徐峰,你有啥事没?”
“要是没事,咱们去你爷家一趟。”
“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有,还有一个事。”徐峰问:“大嫂,我哥呢?”
“你哥去厕所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时,大哥徐伟从厕所内出来,笑了两声。
“老三,找我有啥事?”
徐峰从兜里面掏出来孙海给的红包,说:“大哥,这是孙哥给你的红包,说你生了孩,给你红包。”
“对了,他还说了,给你涨薪。”
话音刚落,徐伟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第355章 去爷爷家,劝说二姐当会计
徐伟哈哈一笑,“好,好!”
“终于涨薪了!”
“三弟,估计这次涨薪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谢了,谢了!”
大嫂周秀秀,钱小娟等人愣了几秒,“你涨薪咋感谢你弟?”
“你弟又不是红旗砖厂的老板。”
“我可告诉你,以后在红旗砖厂好好干,千万别掉链子。”
“要不然这钱,咱们拿着不舒心。”
听着母亲钱小娟的话,徐伟解释,“妈,你可能还不知道的吧。”
“现在三弟是我们红旗砖厂的二老板。”
“二老板?”
母亲,二姐,大嫂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徐峰。
带着师傅周炮给红旗砖厂雪中送炭这事,也只有大哥徐伟知道。
徐峰一直没跟家里人言语过一声。
“妈,事情是这样的……”
徐峰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钱小娟听完后,点点头:“你小子现在可以啊,做事都不给家里人说一声。”
徐峰刚想解释,母亲钱小娟便说:“儿子出息了,以后妈脸上也有面。”
“行了,放心大胆干。”
“妈,相信你的眼光。”
母亲钱小娟是最先从徐峰当上砖厂老板的事反应过来的。
毕竟投资砖厂也没花多少钱,还没开餐馆的钱多呢。
仔细一算,这半个月的时间,又是盖房子,又是投资红旗砖厂,还要开餐馆。
徐峰差不多花了有两万多了,还好徐峰手上的钱比较多,底子厚。
酒窖里面还存着几坛子酒呐,将来卖了也能挣个五六千块钱。
钱小娟抱着怀中的孩子,对着徐伟说:“去你爷爷家看看,让他也知道一声,当太爷爷了。”
“走走走。”
下午的时间,一家人又去了徐成功家里。
一到院子,钱小娟便喊:“爹,爹,在家没?”
屋里头的炕上传来爷爷徐成功的声音。
“娟来了啊,在呢在呢。”
随后,爷爷徐成功从屋内出来。
徐伟抱着孩子快步上前,“爷,你要当太爷了。”
“看,你孙媳妇给你生了一个曾孙子。”
“来看看。”
徐成功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一丝精光,眼神看着徐伟怀中的孩子,“我当太爷了,我当太爷了。”
“好,好!真是一个好事!”
八十年代,一个家里普遍很多是四世同堂。
毕竟在这个年代,大家都结婚的比较早,属于早婚早育。
二十世纪之后,那个时候才开始提倡晚婚晚育。
徐成功抱了一会孩子,递给徐伟,问:“什么时候生的?”
“爷,我们是前些日子去的县城,刚回来没一天。”
“这就抱过来让你看看了。”
“怎么样?这孩子长的好看吧?”
徐成功点点头:“好看,好看,像秀秀,虎头虎脑的,看着就可爱。”
“对了,你等一会,我去给你包个红包。”
徐伟拦住,“爷,不用不用。”
“去去去,又不是给你的。”
徐成功从屋里出来,把红包塞在孩子的襁褓里,徐伟尴尬一笑,“爷,真不用。”
“废什么话,你是他太爷?还是我是他太爷?”
“又不是给你小子的。”
众人围着孩子又唠了一会。
随后老爷子徐成功提议:“徐伟,徐峰,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吧。”
“等会你顺便去叫你二叔一趟,让他家里也过来,咱们这个大家庭添丁了,也该聚一聚,乐呵乐呵。”
“行。”徐峰一口应下:“这事就交给我吧。”
趁着他们的目光都在孩子身上时,徐峰和二姐徐英溜进了后院猪圈。
这些天二姐徐英没给猪圈的猪割猪草,全是爷爷徐成功帮忙喂养着,猪圈的猪长得挺肥的。
“姐,这猪长得真不错。”
“看来年前能杀一头猪吃吃了。”
徐英笑着说:“这都没多少斤呢,现在就想吃它了啊?”
“又馋了?”
“那倒没有,就是想看看喂了这么久,长了多少肉。”
“要是养猪可行的话,到时候跟屯长商量一下,把地买一下,在山外围盖上几个养殖场。”
听着弟弟徐峰的话,徐英劝说:“怎么?不想搞打猎了?”
“开始准备搞养殖了?”
“那倒没有,打猎归打猎,开养殖场归养殖场。”
“行啊,那等你开养殖场了,姐还给你帮忙,怎么样?”
徐峰想了想,说:“姐,开养殖场就不用你帮忙了。”
“我自己来。”
养殖场不需要太多的人和精力。
开起来比较简单一些。
唯一要担心的便是,山外围的猎户或者是山外围的猎物。
徐峰看着二姐徐英,继续说:“二姐,我倒是有一个好的岗位想交给你。”
“什么岗位?”
徐峰说:“二姐,你想当会计嘛?”
眼下红旗砖厂没一个自己人,徐峰也担心有一天孙海做假账。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他想着利用自己二老板的身份将二姐安排进红旗砖厂当会计。
一方面,可以提高二姐徐英的高度,会计这一行在改革开放后特别的吃香。
另外一方面,也能敲打敲打孙海,告诉他,红旗砖厂有他的人。
省的他将来搞什么幺蛾子。
“会计?”二姐徐英愣了几秒,苦笑两声,“你好真看得起你二姐啊,我就小学毕业的水平。”
“给谁当会计啊?”
“再说了,谁敢要我当会计?”
“算了,还是算了。”
“二姐,如果你真想当会计,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徐峰说:“过些天我去县城一趟,可以专门找人让别人教你学会计。”
“就看二姐你怎么想了。”
“二姐,如果你不愿意,还是跟现在一样,养着这些小猪也行。”
“弟弟也不强迫你。”
徐英犹豫片刻,问:“那……当会计是不是很赚钱?”
徐峰说:“还好,还好,每月的工资在七十块钱。”
“二姐,你怎么想的?”
“七十块钱?”徐英咂咂舌:“真高啊。”
“三弟,你有门路?”
徐峰嗯了一声,“有门路。”
“刚刚二姐也知道了,我现在是红旗砖厂的二老板,师傅周炮是红旗砖厂的三老板。”
“要是二姐愿意学习会计,后面我可以想办法把二姐安排到红旗砖厂,跟大哥一起上下班。”
“工作比大哥还轻松,钱比大哥的还多。”
“不过这一行也不轻松,属于脑力劳动者。”
“二姐,你怎么想?”
二姐徐英笑着说,“我还能怎么想,既然你都打算好了,我觉得可以。”
第356章 见师傅,找二叔,刘叔
徐峰嗯了一声,“行,有二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周后,你也跟着我一起去县城,咱们都去。”
二姐徐英嗯了两声:“行,行。”
从后院猪圈出来后,徐峰看了一下抱着孩子不停乐呵的爷爷徐成功。
随即言语一声,“爷,我出去一趟,等会顺道给二叔徐军说一声,让他过来。”
“行,行。”
爷爷徐成功应下,乐呵两声逗着怀中的孩子。
果然,还是家里老幺比较受宠。
原先四妹徐静是家里老幺,她最受爷爷徐成功的喜欢,现在多了曾孙子徐有乐,看来四妹受宠的位置要让一让了。
出了院子,徐峰马不停蹄往师傅周炮家赶去。
到了周炮家,徐峰喊:“师傅,师傅。”
“哟,徐峰来了啊。”
周炮从炕上下来,走到院子内,看着眼前的徐峰,笑骂两声:“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看你师傅啊?”
徐峰嘿嘿一笑:“师傅,我刚从县城回来,我大嫂不是要生孩子嘛,在县城多待了一些日子。”
“多少天不见你人影,我还以为你小子干啥去了呢。”周炮继续说:“孩子生下来吧?”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叫徐有乐。”
“好名字。”
周炮给徐峰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俩人坐在院子里面闲聊唠嗑。
徐峰一走就是七天,这些天可把周炮闲坏了。
自从收了徐峰为徒弟后,只要进山就带着徐峰去,这些天徐峰不在跟前,周炮进山打猎也不得劲。
在家休息了几天,特别的悠闲。
徐峰把县城这些天发生的事说了两遍,周炮点点头:“你师兄就是性子太软了,之前我就想帮他拿下县城林场场长的位置,这小子不愿意得罪别人。”
“现在好了,人家都逼到什么份上了?”
“还好多亏了你,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要是让孙副场长当了场长,你师兄可没混的了。”
徐峰点点头:“师兄心太软了。”
周炮继续说:“你师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还好这次有惊无险当上了副场长,场长的位置也指日可待了。”
“你比你师兄有商业头脑,在县城开个餐馆也好。”
“过些日子开业了,师傅给你捧捧场,顺带送你一些东西。”
“多谢师傅厚爱。”
周炮摆摆手:“去去去,咱们师徒还说这些干甚。”
“对了,熊胆的钱卖了吗?”
“卖了,都卖了。”
徐峰从兜里面把两千五百块钱拿出来。
周炮皱眉:“这么多?”
按道理来说,两颗熊胆一枚小熊胆绝对不会卖上两千五百块钱的。
“师傅,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上次杀的蛇胆。
那次去省城,咱们在省城忘了卖,这次我给卖了换钱,总共是七百块钱。”
听到徐峰的话,周炮这才恍惚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还觉得不对劲呢,两大一小的熊胆咋可能卖这么高的价格,合着里面有一颗是蛇胆的钱。”
两千五百块钱减去七百块钱,剩下的是两颗熊胆一颗小熊胆的钱。
总共是一千八百块钱。
这个价格不高不低,也就那么一回事。
“一千八百块钱。”周炮说:“徐峰,你去把你二叔还有刘叔叫过来,咱们把这个钱分一下。”
“至于那七百块钱,你就拿着吧。”
“当时杀蛇王时,你可出了不少的力。”
徐峰哪里敢要,他出力了,师傅也出力了。
徐峰提议他拿三百,周炮拿四百,周炮不同意,最终俩人调换一下,徐峰拿四百,周炮拿三百。
将蛇胆的钱分好后,徐峰说:“师傅,那我去找二叔和刘叔了。”
“去吧去吧。”
不大一会。
徐峰便到了刘军家中,朝着屋里喊了两声。
“刘叔,刘叔。”
“埃,埃,在呢在呢。”
刘家下炕,笑着说:“徐峰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咋有空来你刘叔家里了。”
“对了,我记得你小子不是去县城了嘛?这是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徐峰乐呵道:“刘叔,上次杀的熊瞎子,熊胆都被我换成钱了。
卖的熊胆钱,我刚刚放我师傅周炮那边了,咱们现在去一趟吧?
把熊胆钱分一分。”
“卖了多少?”
徐峰说:“总共卖了一千八百块,两大一小。”
“还行还行,不算太亏。”
“你等我一会,我收拾一下就去。”
“好。”
徐峰刘军收拾完后,徐峰让刘军先去周炮那边,“刘叔,你先去,我去叫我二叔。”
“行,行。”
上次杀熊瞎子是四个人一起去的,虽说二叔徐军啥活都没干。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分钱了就不带他,没有这样的。
徐峰到了二叔徐军家中,笑着走进去。
“二叔,二叔。”
屋内的二叔徐军听到徐峰来了,赶忙从炕上起来。
“徐峰来了啊。”
“侄子,你都进县城七八天了吧,怎么样?秀秀生了没?”
徐峰嗯了一声,“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现在大嫂和大哥正在爷爷家呢。”
“二叔,等会你带着婶子,孩子一起过去吧,晚上咱们徐家人一起聚一聚,乐呵乐呵,庆祝添丁了。”
“行,添丁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我让你婶子包个红包,等会给你大哥和大嫂。”
“咱们现在去?还是……?”
徐峰说:“二叔,咱们先去一趟我师傅家。”
徐军挠了挠头,有点蒙圈:“去你师傅家?”
“二叔,你忘了杀的熊胆?”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徐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差点把这一茬忘了。”
“行,那咱们赶紧去吧。”
“早点分钱,早点结束。”
徐峰,徐军俩人到周家时,院子内的周炮正在和刘军在唠嗑。
“哟,你俩可算来了。”
第357章 四人分钱,爷家小聚
“来来来,快坐快坐。”
师傅周炮将凳子递过来,徐峰,徐军俩人坐在凳子上。
四人先是唠了一会家常,说说闲话。
很快,真正的目的就到了。
“这次叫你们俩人过来,也是为了分钱。”
“两大一小的熊胆总共是卖了一千八百块钱。”
“钱都在这里了。”
“怎么分?”
周炮将一千八百块钱从兜里面拿出来放在一旁。
徐军,刘军俩人瞅着一千八百块钱,开口道、
“周哥,怎么分?”
“当然是按劳分配。”
“上次打熊胆我就是打酱油的。”
“周哥,刘哥,徐峰,你们仨人最辛苦。”
“你们拿大头。”
徐军笑着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上次打熊瞎子,他也没帮上什么忙。
要说帮忙,好像只有一个引过来熊瞎子。
啊呸,不对。
是被熊瞎子撵。
周炮点了点头,说:“一千八百块。”
“按劳分配。”
“徐峰干活最多。”
“徐峰,你拿七百块。”
“我跟你刘叔拿四百块。”
“徐军,你拿两百块。”
“如何?”
周炮说完看着跟前的刘军。
刘军笑着答应:“没问题,我觉得这个分配可行。”
大家都没有异议,最终徐峰拿走了七百块。
周炮,刘叔拿走了四百块。
二叔徐军则是捡了个大便宜,拿了两百块。
按道理来说,他干的活,撑死一百块都算多的了。
也就是周炮看在上次徐军帮他掰棒子的份上,多分了他一点。
分完钱后,四人坐在院子内又唠了一会。
大概的话题全都是围绕徐峰和周炮。
没办法,人家师徒二人已经是虎口屯打猎最厉害的组合了,不服不行。
天色逐渐黑下来,唠了没一会徐峰,徐军就走了。
可惜这次没能见到周莉,不过既然自己回来了,见面就简单了,等明天或者后天也能见一见。
……
徐军,徐峰从周炮家里出来后。
徐军感慨两声。
“徐峰,闷声发大财啊?”
“要不是刚刚跟周哥闲唠,我都不知道你小子开始在外头做生意,搞投资了。”
“投资,生意赚钱嘛?”
瞅着二叔徐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猜中了他心中所想,徐峰笑了两声:
“二叔,投资,搞生意都是一门技术活。”
“可不是乱来的。”
“而且也得有本钱。”
“二叔,要我说,你还是别打这个心思了。”
“好好打猎,好好养家就成。”
劝二叔从商?
还是算了吧,二叔徐军也不是那块料子。
万一将来赔钱了,连养家都要成为一件难事。
对二叔来说,他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进山打打猎,下海抓抓鱼,日子过得比较舒服。
“行吧,行吧。”
听到徐峰这一番话,徐军笑了两声。
刚刚那股心思瞬间被浇灭了。
看出来他的内心,徐峰说:
“二叔,等以后有发财的机会,我肯定带上你。”
肥水不流外人田。
现在投资的生意都是小打小闹,压根也赚不了多少钱。
不会出现升米恩,斗米仇的景象。
“行,行,还是侄子好,记得二叔。”
回到二叔家中,二叔带着二婶还有孩子,拎着两罐麦乳精,一个红包往爷爷徐成功家中走去。
等徐峰,二叔到时。
厨房已经传来了阵阵肉香味。
开始做饭了。
二叔徐军进院看到徐成仁,问:
“大哥,爹呐?”
“厨房做饭呐。”
“行,行。那我等会再去瞧瞧。”
“哟,这就是有乐啊?”徐军走到徐伟跟前,逗了逗他:“长得真好看。”
“来,大侄子,这是给有乐的红包。”
“二叔,不行不行。”
徐伟推脱,二叔徐军强硬的塞到徐伟怀中。
“拿着,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再说了,当时我家生孩子时,你爹也给钱了。”
徐军打趣一声:“我要是不给,一点都不意思意思,你爹要打我啊。”
“去你的老二,嘴里边没个正行。”
今天来的人比较多,就不去屋内吃了。
屋内的炕太小了,坐不下这么多人。
又是跟往常一样,在院子内支了一个八仙桌。
忙活没多久的徐成功便将他做好的两道菜抬到了桌子上。
一道杀猪菜,一道大骨汤。
“大骨汤,大骨汤来了。”
“秀秀,等会多喝点。”
“大骨汤补身子。”
周秀秀说:“谢谢爷爷!”
“呦,老二也来了啊?”
“啥时候来的?”
“爹,我刚来,刚来。”
“没来多久就看见你把饭做好了。”
“爹,手艺不减当年啊。”
“儿子佩服,佩服。”
听着徐成功的话,徐军笑着回答。
徐成功摆摆手,“去你的吧,你小子就会说。”
“秀秀,他给红包了没?”
“给了,给了。”
“那就好。”
徐成功说:
“要是敢不给,爷替你揍他。”
随后,母亲钱小娟和二婶又进到厨房做了几道菜。
……
另外一边。
周莉骑着自行车载着徐静回到了家中。
徐静下车,“谢谢周莉老师。”
“老师,我先回去了。”
“行,行。”
自从跟徐峰确定关系后,只要她从学校下班回来,看见路上的徐静,便会停下车载她一程。
主要是把自行车停到徐家门口,想看一看徐峰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回来啊?”
“唉……”
瞅着院子内全是热火朝天干活的工人们。
周莉无奈叹气两声,不知为何,见不到徐峰的这些天,她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正当周莉要骑着单车开走时,身后传来徐静的声音。
“周莉老师,周莉老师。”
“徐静,怎么了?”
“周莉老师,我哥回来了,他回来了、”
“他们现在在我爷爷家那边,您正好顺路,能不能带我去一趟?”
“回来了?”周莉瞪大了眼,心中嘀咕一声。
真的回来了?
她问了一遍,徐静则说:
“周莉老师,真回来了。”
“刚刚那些干活的工人们给我说了。”
“说大哥,父亲,三哥,二姐等人去我爷家了。”
“行,那你上来,老师载你一程。”
“谢谢周莉老师!”
“周莉老师,你最好了!”
徐静的嘴像是抹了蜜似得,周莉脚踩单车,心中怦怦乱跳。
回来了?
真回来了?
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回来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激动的?!
第358章 周莉:“徐峰,你怎么了?”
坐在自行车后排的徐静感受着颠簸,心中有点不舒服。
今天……周莉老师为何蹬车蹬这么快?
往常周莉老师不会蹬这么快的单车。
这次……是什么情况?
“周莉老师,你很着急回家吗?”
“徐静,为啥这样说啊?”
“啊?我感觉周莉老师,你好像很急的样子、”
“蹬车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速度一快,坐在后排的徐静特别颠簸,咯她的屁股。
反应过来的周莉,意识到了自己有点兴奋了,赶忙放慢速度,笑着说:“这个速度怎么样?”
……
不多时。
自行车停靠在了徐成功家门口。
徐静从车上下来,笑着说:“周莉老师,谢谢你。”
“周莉老师,你快回去吧。”
刚刚周莉老师骑这么快,肯定有急事。
既然自己已经到了,周莉老师还是赶紧走吧。
周莉尴尬一笑,嗯了一声,往院子内看了两眼,像是寻找着什么。
这时,院子内的徐峰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起身往门口看去。
四妹徐静朝着他摆摆手。
以及……后面的周莉正盯着他看。
“徐静,回来了啊?”
“来来来。”
徐峰快步上前,看着周莉说:
“徐静,周莉老师送你过来的?”
徐静说:“嗯,周莉老师送我过来的。”
“哥,大嫂生了没?”
“生了,咱妈在院子内抱着呐,你快去瞅瞅吧。”
话刚落,徐静快步走进院子。
门口只剩下周莉和徐峰俩人。
徐峰将大门的一扇关住,挡住院子内的视线。
刚做完这些,还未跟周莉开口说话呐,他就看见了周莉幽怨的眼神。
徐峰摸了摸鼻子,“周莉,这些天……”
“不用说,我知道你去县城搞正事去了。”
周莉从自行车座位上下来,支起自行车。
“你明白就好。”
徐峰往四周看了一眼,恬不知耻的拉起了周莉的手。
周莉本来还有一些小脾气想要发作,但被徐峰抓住手,她心中的小脾气也消失了。
徐峰抓着她细腻的手,揉了揉,把玩一下。
很滑,很润,很嫩。
要是能用……
啊呸,啊呸。
不能想,不能往下面想了。
俩人又唠了一会,大概的内容也是询问徐峰这些天在县城干了什么事。
有没有想他。
徐峰笑着说:“想啊,十分的想。”
“想你想的都快吃不下饭了。”
“今天我回屯,就去你家了,当时你在上课,没有在家。”
周莉听着徐峰的回答,哼哼两声:
“这还差不多。”
“对了,徐峰,你啥时候打算让我爸妈知道咱们的事?”
“咱俩这样像是搞地下情似得。”
徐峰说:“快了,快了。”
“等妈餐馆开业,到时候我也有底气了。”
“可以吧?”
周莉嗯嗯两声,往四周瞧了一眼,见四下没人,亲了徐峰脸颊一下。
“奖励你的。”
“晚上老地方见。”
说完,她便红着脸骑车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徐峰笑了两声。
可以啊,够主动的。
徐峰下意识摸了摸刚刚被周莉亲过的脸颊,一个人站在原地回味。
没多时,院子内传来母亲钱小娟的呼喊声。
徐峰这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赶忙走进院子。
八仙桌上放着十几道硬菜。
今天为了庆祝庆祝。
爷爷徐成功做了两道菜。
母亲和二婶做了七八道菜。
摆在八仙桌上总共有十几道的菜。
爷爷徐成功坐在主位,旁边是二叔和父亲俩人。
“来,今天高兴,老大,老二。”
“还有徐伟,徐峰,你们陪我这个老头子喝点。”
四人笑着应下:“行。”
徐峰酒量不好,没让徐峰喝太多。
今天父亲徐成仁倒没喝太多,反倒是徐伟喝了不少。
也是,这些天要说最开心的便是大哥徐伟了。
生娃,涨薪,收红包。
三者全让他占了。
钱小娟拍了拍徐峰,催促:“老三,你也快点。”
“向你大哥学习学习。”
“早点结婚,早点生娃。”
徐峰只能苦笑两声,点头迎合着:
“知道了,知道了。”
才十八岁,也到了被催婚的年纪。
嗨,真麻了。
这一顿饭的话题是围着周秀秀,徐伟俩人交谈的。
大部分是让俩人养孩子时,小心一点,注意一点。
“来喝,来喝、”
几人继续咕嘟鼓捣猛喝着酒。
徐峰还跟周莉有约,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了。
“妈,我不吃了,我去找屯长一趟,顺便了解一下咱们家盖的怎么样了。”
“行,行,那你先走。”
“天黑,路上注意安全。”
徐峰打开老式手电,“妈,我拿着老式手电呐,没事没事。”
出了家门后,徐峰便火急火燎的往西边河那边走去。
等他到那边时,周莉还没来呢。
徐峰则是关掉手电,找个地方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往后看了两眼。
一个女子的轮廓浮现出来,徐峰迫不及待的打开手电。
一束光亮穿破黑暗,打在了周莉身上,看见来人是周莉,徐峰这才起身相迎。
“来了啊?”
“来了来了。”
周莉笑着说。
同时拉起徐峰左手,抱住他的胳膊。
徐峰猛地一颤,感受到了一股挤压。
此物有这般大嘛?
周莉瞧着徐峰脸色发红,“怎么了?”
“徐峰,你脸色有点不对啊?”
“是发烧了嘛?”
周莉先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再摸了一下徐峰的额头,皱眉:
“不对啊,并不是发烧的迹象。”
“徐峰,你怎么了?”
徐峰尴尬一笑,“没,没事。”
徐峰越是这样,她越是好奇。
在她不断的逼问下,徐峰轻咳一声,
“就是……”
“有点挤压。”
“有点感觉。”
“还有点软软的……”
周莉先是一愣,有点挤压?有点感觉?还有点软软的?
什么意思?
直到徐峰的目光看向她的胸口,周莉这才反应过来。
发现自己正抱着徐峰的左胳膊。
搞明白是什么情况后,周莉红着脸,挑逗般的问:
“感觉怎么样?”
“想不想再进一步?”
第359章 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
听着周莉大胆挑逗的话,徐峰哪里忍得了?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随后双手靠了过去。
周莉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想到徐峰会如此的大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阻止徐峰,反而是往四周瞧去,见到没人,才放下心来。
刚想开口,还是慢了一步。
徐峰已经搓上了圆圆。
周莉红着脸轻哼一声。
“徐峰,别,别这样……”
徐峰笑了两声,但并未停下来。
“刚刚不是你说想再进一步的嘛?”
“怎么?”
“现在又想反悔了?”
让你挑衅,现在知道错了没?
随着徐峰的动作,周莉的脸色则是越来越红,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一般,没忍住的徐峰凑上前亲着周莉的红唇。
周莉浑身软了下来,顺势倒在了徐峰的怀中。
“徐峰,你……你别这样……”
“不……不要……”
周莉说是这样说,但是她没有伸手拦住徐峰。
那股异样扰乱着她的芳心。
徐峰邪魅一笑,果然那句话是正确的。
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
徐峰直接无视了她的话,干笑两声。
“感觉如何?”
听着徐峰的话,周莉把脑袋埋进了徐峰的怀中,抬头咬住他的胳膊。
“嘶……”
“你属狗呐?”
“咬这么狠……”
周莉娇滴滴的说:
“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
徐峰笑而不语。
很快,周莉的脸越来越红。
徐峰怕附近有人过来。
将手从衣服内掏出来,放了周莉一马。
周莉红着脸,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徐峰,你……”
徐峰笑着说:“我怎么了?”
身子前倾,凑到周莉的耳边轻轻说:
“周莉,我想吃了你。”
这话一出,吓得周莉浑身一颤,双手捂着胸口,瞪大双眼望着徐峰。
“你……你要干啥?”
“行了,不逗你了。”
在这地方咋吃?
要是被看见了,那就坏了。
而且徐峰刚刚那话也是逗逗周莉。
周莉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也知道。
周莉翘着琼鼻哼了两声,抱住徐峰的右手胳膊咬了几口。
嘶——
“疼,太疼了。”
听着徐峰的话,周莉松口,抬头白了徐峰一眼。
“我都没用多大的劲,你就疼。”
“刚刚就是你的右手,就是……”
后面的话周莉说不出口,徐峰揉了揉她的脸。
“不怪我啊。”
“刚刚是你先挑逗我的。”
“如果你不挑逗我。”
“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徐峰倒打一耙。
周莉听着他的话,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哼!”
“就你借口多。”
“我再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吧。”
“就算我不说,你肯定也会找机会的。”
被识破小心思的徐峰尴尬一笑。
这话倒是不假,就算周莉不激怒他,徐峰也会找机会。
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那事……忍不了呀。
周莉脸色恢复正常依靠在徐峰的肩膀上。
俩人静静的看着河内的河水。
月光照在互相依偎的俩人,打上一层朦胧的美感。
“徐峰,等咱们老了,也要这样依靠着对方,好不好?”
徐峰揉了揉周莉的秀发。
“还没结婚,还没生娃,还没当爷当奶呐,就开始老了?”
“那咱们岂不是太亏了啊?”
周莉锤了徐峰一拳,“你故意的!”
“我是说将来老了,又不是马上变老。”
“你答应我不?”
“答应你,答应你。”
“这还差不多。”
周莉笑了两声依偎在徐峰肩膀上。
俩人静静的待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
哪怕如此,周莉,徐峰俩人都能感受到心安。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不需要刻意的找话题聊天,只要他(她)在,一切就是最好的。
在这边待了十几分钟后,俩人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晚上八点了,该回去了。
“徐峰,时间不早了,该回了。”
“咱们明天再见,明天再见。”
周莉起身要走被徐峰拽住胳膊拉了回来。
“怎么了?”
“还没亲呐。”
周莉脸色一红,对着徐峰的唇吻了上去。
“现在可以了吧?”
周莉亲完后,徐峰心满意足松开手。
“走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
周莉走后,徐峰也走了。
回到院子时,家里人都睡着了。
徐峰钻进被窝,倒头就睡去。
隔天一早。
外面陆陆续续上工的工人们来了。
吵闹声,搬砖声把徐峰吵醒。
无奈之下,徐峰只能从被窝内起来。
“徐东家,早。”
“徐东家,徐东家早。”
“……”
工人们笑着给徐峰打招呼,徐峰嗯了两声回应他们。
今天母亲钱小娟在家帮忙做了大锅饭。
工人们笑着吃完,继续上工干活。
徐峰吃完后,打算看一圈房子盖得怎么样。
检查了一圈,盖得不错。
这些工人们都是老手,不需要徐峰担心。
“李叔,还有多少天才能上梁啊?”
“上梁?”身为工人的李叔,说:“徐东家,上梁估计也快了。”
“四五天左右。”
“等上完梁了,房子也快盖完了。”
“行,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徐峰随口回答着。
上梁那一天得请工人们吃饭。
那一天上梁是最忙最累最苦的一天。
东家得请客吃饭,要不就是发红包。
徐峰记下这个数字,四五天。
心里有个准备,到时候请工人们吃饭时不慌张。
刚看完一圈,这时院子外头来了两个人。
正是师傅周炮和爷爷徐成功。
“爷,师傅,你们两位怎么来了?”
“有什么事嘛?”
徐峰给两位搬来凳子,师傅周炮坐在上面。
爷爷徐成功则是瞧着徐峰身后的房子,满脸认可的表情。
“不错,不错,盖得不错。”
“五间红砖房,你小子比你爹有出息,也比我这个当爷的有出息。”
往前数十几年。
那个时候。
爷爷徐成功在屯子里面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可惜后面年纪大了,加上腿伤了后,日子也就一般般了。
“爷爷,师傅,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嘛?”
徐峰好奇的问了一嘴。
俩人同时过来,要说没事,徐峰是不信的。
第360章 黄喉貂
(别等了,上一章审核了,今天审核应该下班了,只能等明天改一下发出来了)
周炮笑了两声说:“没啥要紧的事,就是你爷过来找我,想让你跟他打打猎。”
“学学鄂伦春族狩猎的技艺,技术。”
之前这事周炮给徐峰提过一嘴,当时徐峰也没有多在意,眼下又提出来了,看来师傅周炮也明白了。
他现在教不了徐峰什么东西了。
徐峰笑着说,“行,不管是跟师傅学,还是跟爷爷学,都一个样,取长补短。”
“爷,那咱们什么时候进山?”
徐成功顺了顺胡子,说:“今天吧,你收拾收拾,我带你进山。”
“先说好了,你小子别走太快,老爷子我腿还没好呢,跟不上趟。”
“明白,明白。”
差不多有十天没进山了,徐峰也想进山溜达溜达,转悠一圈。
眼下快十一月份了,再不进山就到冬天了,冬天想要进山,那就困难了,得穿上靴子,披上军大衣。
那玩意行动还不怎么方便,哪有现在穿着毛衣上山得劲。
徐峰进屋收拾一下,把猎枪拿着,牵着三只猎狗,架着海东青。
至于妲己就不叫它了,它还在睡觉。
早上,徐峰就给三只猎狗喂过食了。
盖房子的工人们瞧着徐峰的打扮,笑着问:
“东家,又进山打猎啊?”
“还是东家厉害,回来没多久又进山。”
“牵狗驾鹰背枪,帅,帅!”
“东家,这次还能不能搞头猪回来啊?”
“哈哈哈……”
听着工人们的问话,徐峰笑着答:
“对,进山打猎,跟着老爷子转一转。
至于能不能抓到野猪,那得看野猪送不送上门来。
要是送上门来,定让它有去无回!”
“爷,咱们走吧。”
徐成功瞅着徐峰的派头,笑了两声:“你小子真气派啊。”
“三只猎狗,一只海东青。”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
“全让你集齐了。”
“啥时候搞个水里游得?”
徐峰讪讪一笑,“那不成那不成。”
水里游得,没办法训。
徐成功,徐峰俩人往山内走去。
路上,爷爷徐成功则是给徐峰讲解着鄂伦春族猎人的故事,故事倒是挺好听,就是不知道技术怎么样。
来到山里后,徐峰给三只猎狗撒开绳子,又让海东青飞到空中。
天上有海东青观察。
地上有三只猎狗,富贵,白龙,黑龙嗖的一声跑了出去。
刚刚还讲着话的徐成功眼前一亮,“快,快追,发现猎物了。”
徐峰没去追,“爷,不担心,估计就是小猎物,交给它们仨就行了。”
要是大型猎物,三只猎狗会汪汪大叫,发出声响警示徐峰。
可眼下并未发出声响,很明显,并未有大型猎物。
不是大型猎物,徐峰一点也不担心。
三只猎狗对付中型以下的猎物绰绰有余,哪怕遇到了熊瞎子,三只猎狗也能全身而退。
眼下爷爷徐成功腿上有伤,徐峰没丢下他去追猎狗,俩人往猎狗跑去的方向撵了七八分钟。
没一会,富贵咬着一只跳猫子回来了。
“我还以为是啥呢,原来是跳猫子。”
将跳猫子剥皮割肉,喂了三只猎狗,剩下的被徐峰扔进了袋子中。
才进山一会,可不敢把它们仨喂太饱。
“好狗。”
徐成功说:“当初我就吃过不养狗的亏。
当时我让你爹和你二叔养狗,他们俩都不养。”
“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成了打狗围。”
徐峰笑着说:“打狗围比打独围安全。”
“爷,咱们再往前面走走。”
爷爷徐成功说:“去池塘沟子那边那边瞧瞧。”
“前些天我在那边看见了一个石堆洞穴,八成是紫貂洞。”
“咱们去瞧瞧。”
“好。”
吹了一个哨声,改变三只猎狗行进的方向,往池塘沟子那边赶去。
路上,眼尖的海东青还捕到了一只咕咕鸡。
咕咕鸡又叫珠颈斑鸠,就是寻常说的斑鸠。
“爷,我记得小时候你还给我做的斑鸠肉呢?”
徐峰打开话匣子问了一句。
徐成功嗯了两声,“对,小时候可没少给你做斑鸠肉。”
“我家后边小树林子的斑鸠都被打完了。”
谈笑间,俩人来到了池塘沟子这边。
对于池塘沟子,徐峰并不陌生。
先前他就是跟周炮师傅杀的老虎崽子,最后将“黄金”收留的。
如果知道两只猞猁刚生崽没多久,徐峰和周炮不会贸然开枪。
可惜没有如果,后面徐峰也没让“黄金”饿死,而是抱着它回去,养着它。
三只猎狗下到池塘沟子下面,带头的富贵发出汪汪叫。
徐峰,徐成功顺着视线望去。
发现池塘沟子西边的石堆洞穴外围着七八只黄喉貂。
“竟然是黄喉貂!”
徐成功看着它们,眉头紧皱:
“八成石堆洞穴里面的紫貂被它们吃掉了。
可惜啊,咱们还是晚来了一步。”
黄喉貂是紫貂的天敌,别看它们同属鼬类,但黄喉貂却是很凶残的一种猎物。
黄喉貂是群居性动物,它们抓捕猎物时会通力合作,就像狼群一样,分工明确。
黄喉貂也常常以狼崽为食,是狼群的敌人,不过它们不敢招惹成年狼。
黄喉貂的个头很小,浑身上下总共才三四斤的肉,遇到成年狼只有被撕咬的份。
“徐峰,黄喉貂的爪子很利,让它们三只猎狗小心一点。”
“好。”
徐峰吹了一个哨声,将三只猎狗召了回来,随后对着它们说:
“小心一点,它们是黄喉貂。”
“不用留活口,直接咬死即可。”
“去吧!”
发布号令后,三只猎狗嗖嗖的跑了出去,天上盘旋而飞的海东青也参与其中。
帮着三只猎狗猎杀黄喉貂。
三只猎狗分头行动,富贵率先张口咬住一只黄喉貂,猛地合上牙齿,硬生生把它咬穿透了。
随后甩了甩头,将嘴里面的黄喉貂甩飞出去,旁边的黄喉貂都被吓了一跳。
这时,天上的海东青伸出利爪抓到一只黄喉貂,爪子刺破皮,穿透皮肉,啄着黄喉貂的脑袋,仅仅是两秒钟,海东青手上的黄喉貂便死了。
第361章 猎杀母狍子,奇怪的枪声
五只黄喉貂压根没撑上三分钟,便被徐峰的三只猎狗,一只海东青全部拿下来了。
要说对付黄喉貂这种东西,还是海东青比较轻松一点。
猎狗对付它们还有点难以下嘴,还要避免被它们的爪子被抓到。
但是海东青就不一样了,海东青从天上俯冲到地下面,一爪子便能抓到黄喉貂的脑袋,轻松破皮穿肉。
简单利索的干掉它们。
海东青,三只猎狗拎着五只黄喉貂走到徐峰跟前。
徐成功笑了两声:“徐峰,你小子养的猎狗和鹰都不错啊。”
“挺厉害的。”
“爷,您就别吹捧我了,跟您比,我这就是小打小闹。”
徐峰到现在还没打过大围,都是打小围或者打独围,狗围,但爷爷徐成功年轻时,听师傅周炮说,隔三差五的组织猎户们打大围打野猪群。
跟爷爷徐成功一比,确实有点不够看,爷爷徐成功笑了两声:“去去去。”
“你小子还挺会拍马屁的。”
“走,咱们去里面瞧瞧,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紫貂。”
五只黄喉貂组队来到紫貂洞穴的外面狩猎紫貂,八成洞里面的紫貂都被吃掉了。
俩人来到洞口检查一番,还真让徐成功说中了,里面的紫貂早就不见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毛发。
“爷,估计被吃了。”
徐成功笑了两声:“咱们还是来晚一步呀。”
“不过还好杀了五只黄喉貂,应该可以弥补咱们的损失。”
“五张黄喉貂的皮子可以卖五百块钱。”
一张黄喉貂的皮子能卖一百块钱,也不算低了。
一张紫貂皮的价格也不过是两百到三百之间。
两者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将黄喉貂的皮子剥好,徐峰将两张好的皮子递给爷爷徐成功:“爷,给您两张皮子。”
“回去卖钱。”
徐成功笑着接下:“行,行,那我就收下了。”
“走,咱们去北边转转。”
“上次教你的狍哨有没有勤加练习?”
徐峰尴尬一笑,这个倒是没有。
当初爷爷徐成功总共教了徐峰两招鄂伦春族人的狩猎技巧。
其中一个是狍哨,另外一个便是假装成马鹿。
狍哨是用桦树皮制作而成,很简单,徐峰又制作了两个狍哨,放在嘴边边吹边走。
模拟着小狍子的声音。
很快,前方的一处高坡坡上林边传来了狍子的叫唤声。
与此同时,旁边的三只猎狗也嗅到了狍子的气味。
但是旁边的徐峰示意三只猎狗不要动,狍子还没走过来,再等一会。
天上盘旋着的海东青落在一棵树枝上,鹰眼仔细观察着高坡坡上林的另外一边。
另外一边已经走来了一只母狍子,这只母狍子发出狍声呼叫着小狍子。
很快,这只母狍子便从坡上林的另外一边翻过来了走到了坡上林这边。
母狍子看见没有小狍子。
刚刚的声响是徐峰发出来的,它则是一副震惊的表情,随后拔腿就跑,徐峰还没来得及开枪,它已经跑出去了。
这时三只猎狗也动了,三只猎狗在坡上林逃窜飞奔追着前面一道黄色的母狍子。
但就在这时,前面响起了一道枪声,这声枪响吓得徐峰和徐成功一跳。
“爷,刚刚是哪边开枪的?”
“不是猎狗那边,是咱们的左边。”
徐成功说:“先别管枪声,先去追猎狗和狍子。”
俩人赶忙追了过去。
那只母狍子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一路飞奔,但是前面有一条小溪,这只母狍子没有办法,只好下河趟河过去。
三只猎狗狗刨式的跟在母狍子后面,这时天上的海东青飞了过来,鹰眼锁定了正在小溪里面游着的母狍子。
嗬——
只见海东青鹰叫一声。
展开高大的翅膀向下俯冲,河里的母狍子压根顾不上天上的海东青,后面的三只猎狗马上就要追上它了。
海东青的爪子落下。
刺啦两声响起。
母狍子的背上浮现两道子爪痕,正是出自海东青之手。
母狍子强忍疼痛走到岸边,正要逃走,可惜海东青已经拦住了它的去路,刺啦刺啦两声再次浮现。
爪子落在它的脑袋上,差一点就要了母狍子的小命。
后面的三只猎狗也追上来了,黑龙,白龙咬住母狍子的后腿,把它死死钉在原地,不让它动弹。
富贵则快速跑到母狍子前面,咬住它的脖子,嘎吱一声,骨裂声音浮现。
母狍子的脖子被咬穿,鲜血从脖子处哗啦啦流淌出来,染红了地面。
远处的徐峰和徐成功已经看见三只猎狗将母狍子咬死了,徐峰吹了一个哨声,召唤三只猎狗回来。
三只猎狗咬着,拽着母狍子穿过冷冰冰的河流,走到徐峰的跟前。
徐峰蹲下拍了拍三只猎狗,“干得好,干得好。”
“爷爷,你去帮我捡一下柴,给三只猎狗暖暖身子。”
“我给它们把狍子肉分一下。”
“好,好。”
徐成功应下来,径直往西边木柴多的地方走去。
徐峰看着死去的母狍子,观察了片刻,一眼就知道母狍子是怎么死的了。
后腿有两个狗牙印的咬痕,脖子处有一道咬痕,前后夹击,咬穿脖子,死的透透的。
三只猎狗离徐峰远远得,把身上的水甩了出去。
这时候,徐峰用侵刀将母狍子的肉切了两斤左右,分别喂给三只猎狗和一只海东青。
犒赏它们之后,徐峰将狍子的肠子挂在西边坡上的树枝。
祭拜山神,规矩徐峰可没忘。
“徐峰,柴火整回来了,快点给三只猎狗烤烤吧。”
“来了来了。”
徐峰快步走到柴火跟前,薅了一些乌拉草将火点燃,火苗嗖的一下在柴火中燃烧起来。
“富贵,白龙,黑龙,过来过来。”
“烤烤火,烤烤火。”
三只猎狗围着火堆跟前烤着火,暖着身子。
现在是十月下旬,天已经很冷了,虽说不到飘雪的季节,但早晚上的温度能达到零下四五度。
在东北就是这个样子,一年十二月,至少有七个月是在寒冷中度过的。
徐峰串了几串狍子肉,放在火上炙烤:“爷,刚刚的枪声是什么情况啊?”
徐成功摇摇头:“估计是那边有猎户在狩猎吧。”
“可……为啥只有一枪?”
“谁知道...”
“估计是一枪干掉了猎物吧。”
“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咱们先管好自己就行了。”
这时,枪声再次响起。
嘭——
嘭——
嘭——
听到这个声响,爷爷徐成功愣了一下,眼睛瞪的滚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第362章 两头野猪,爷爷开枪救人
“爷爷,怎么了?”
徐成功皱眉说:“刚刚那声枪响是信号。”
“信号?”
徐峰不明所云:“什么信号?”
“先别管这么多,走,咱们赶紧去枪声那边,快点快点。”
瞧着爷爷徐成功着急的神色,徐峰也知道发生了大事,赶忙把狍子扔在一旁,牵着三只猎狗往枪声那边赶去。
“爷爷,要不……”
爷爷徐成功摆摆手:“不用,不用管我,你快去,你快去。”
“好!”
徐峰应下,赶忙撒开绳子让三只猎狗带路。
富贵很快就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迈开狗腿往枪声的方向赶去。
另外两只猎狗紧随其后,追着富贵的步伐。
很快三只猎狗便停下了脚步,入眼所视。
两只受伤的野猪正在撵着一位中年男人,这位男人一直绕着红松树绕圈跑。
眼下他只能这样跑,哪怕如此,甩开后面的两只野猪也完全不现实,后面拼命追的野猪压根不给他回头开枪的机会。
猎枪在他手中,他只能朝天开枪。
嘭——
嘭——
嘭——
又是三枪。
追过来的徐峰喘着粗气看见了三只猎狗,又往下面看了两眼,看见一位大爷被两只野猪追着。
“富贵,白龙,黑龙,上上上上上!”
被两只野猪追的大爷此刻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身后的野猪马上就要追上,拱到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也要把小命留在这里时,西北坡上传来几声狗吠声。
三只猎狗从坡上奔来,汪汪大叫,吸引了两只野猪的注意。
两只野猪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并未转移目标,继续追着眼前的大爷。
大爷绕了一个圈,将两只野猪往猎狗方向引去。
三只猎狗,两只野猪迎面对上。
富贵率先张口大口咬了上去,嘎吱一口咬住野猪的大猪脸。
“漂亮!”
“好狗!”
大爷发出一声微弱的的喊声。
白龙,黑龙缠住了另外一只野猪。
大爷并未跑,反而是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将手上的猎枪对准野猪,正欲开枪,坡上的徐峰大喊:
“爷们,别开枪,别开枪!”
“容易误伤猎狗,别开枪!”
徐峰的两声喊声惊住了大爷,大爷这才停下开枪的想法,赶忙往徐峰那边走去。
“爷们,那是你养的猎狗?”
“好狗啊!”
大爷看了一眼徐峰,皱眉说:“我看着你怎么有点眼熟啊?”
徐峰没跟对方套近乎,反而说:
“大爷,咱们先别说这些了,想办法先把野猪杀了吧。”
“我的三只猎狗还在跟两只野猪争斗呢。”
大爷应了一声:“行,行。”
“小兄弟,要不咱们下去刀猎野猪?”
“刀猎野猪?”徐峰苦笑一声:“大爷,你还有体力嘛?”
“刚刚你被追那么久,还有体力?”
大爷拍了拍自己强有力的肩膀,说:“放心吧,你大爷我还有体力呢。
也没被两只野猪撵多久,要不是失误了,这两头野猪早就死了。”
大爷为自己找补一下,徐峰听着他的话笑了两声。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俩人仔细商议了一下,先用枪杀了跟富贵争斗的那头野猪,剩下的那头野猪选择刀猎。
确定好方案后,徐峰喊了两声,“富贵,过来,过来!”
富贵听到徐峰的话,撒开嘴往徐峰这边跑来,那只野猪也同样如此。
这时天上的海东青动了,扑腾着大翅膀落在这头野猪的猪鼻子处,爪子对着它的左眼抓了一下。
只听刺啦一声。
一声利爪穿破眼珠子的声音响起。
海东青飞起时,爪子内扣,硬生生的把野猪的眼珠子抠出来飞上空中。
野猪被迫停了下来,嘴里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鼻子里冒出一道道白烟。
它,愤怒了!
大爷惊呼一声:“好小子,你还养鹰了?!”
“养狗养鹰,你是虎口屯的?”
徐峰皱了眉:“大爷,你不是虎口屯的?”
大爷摆摆手:“不是,我是虎尾屯的。”
“咱们两个屯子离得也挺近。”
怪不得不认识徐峰,原来不是虎口屯的猎户。
俩人还在谈话,富贵已经跑到了徐峰脚下,那头野猪也从后面追来了。
“富贵,往西边跑,等会咬它炮卵子。”
富贵往西边跑,野猪往西边追,瞅准机会的富贵绕了一圈树,来到野猪的后面,一口咬住它的炮软子。
炮卵子被咬到后,疼的野猪吱哇乱叫,疯狂甩背摇头,想要把富贵甩出去。
可富贵死死咬住,压根没有松口的迹象,很快那头野猪的气息越来越萎靡。
“大爷,咱们快点解决吧。”
徐峰看了一眼白龙,黑龙两只猎狗和一只野猪,没了富贵这头狗,它们两只猎狗很难定住那头野猪。
再拖下去,那头被白龙,黑龙围猎的野猪要跑掉了。
大爷应了两声,赶忙说:“走,走,快点开枪干掉这只野猪。”
“小兄弟,你这头猎狗是谁训得?”
“你们屯里的刘军训得?还是杨爱军?”
“我记得他俩训得猎狗也不会专门咬炮卵子啊?”
“真是奇怪了……”
徐峰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看来眼前的大爷对虎口屯老一辈的猎户都挺熟悉的。
八成他也认识爷爷徐成功。
徐峰也没说这么多话,眼下要先解决那只气息萎靡的野猪。
俩人拿着猎枪快速走到这只野猪跟前,此时刚刚还躺在地上的野猪瞬间爆发出强有力的精神。
用猪牙去顶徐峰跟大爷俩人。
这只野猪很精明,自它被富贵咬住蛋蛋后,它便故意装成眼下这副样子,目的就是为了引两人过来。
猪牙马上顶过来。
徐峰和大爷俩人都愣了一下,傻眼了,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办法反应过来。
退无可退了,徐峰,大爷俩人把枪一横,想用猎枪挡住猪牙。
就在这时。
一声枪响。
嘭——
子弹穿过这只野猪的脑袋。
鲜血溅了徐峰和大爷一脸。
眼前的野猪瞬间倒地,眼神中暴露出它的不甘。
差一点,就差一点。
徐峰,大爷转身望去。
看见一瘸一拐的徐成功拿着猎枪靠在一棵大树旁。
第363章 刀猎野猪,烤狍子肉串
“爷!好枪法!”
徐峰笑着喊了一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如果没那一枪,野猪的猪牙要顶住徐峰和旁边的大爷了。
一旁的大爷愣了两秒,又看了看那边的徐成功:“哎呦我去!”
“我说看着咋这么熟悉。”
“原来你是成功老大哥的孙子啊?”
徐峰正要回答他,那边传来爷爷徐成功的声音。
“郭大,徐峰,你俩先别说了,快把剩下的一只野猪解决,等会再唠嗑。”
“好嘞,好嘞。”
徐峰应下,揉了揉富贵的脑袋:“富贵,去,咬住剩下的一只野猪!”
发布号令后,富贵噌噌的冲着附近最后一只野猪而去。
那头野猪被白龙,黑龙两只猎狗钉在原地,鼻中冒着白烟,后退有枪声,前肢和脸上有几道子的咬痕,全部出自白龙,黑龙之手。
有了富贵加入战场,这头野猪被死死钉在原地,富贵咬住它的鼻子往地下压,野猪的脑袋朝下。
白龙和黑龙则是配合富贵,它俩咬住野猪的猪耳朵,一起往下压!
“好机会!”
郭大笑了两声,从腰间把侵刀抽出来,举着侵刀走去:“小兄弟,快跟上。”
“今天大爷给你露一手刀猎野猪!”
“看好了,看好了。”
三只猎狗把一头野猪的脑袋死死压在地上,野猪起也起不来,没多久郭大便来到了野猪跟前。
对着野猪的腹部来了几刀子。
刺啦——
刺啦——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野猪疼痛的嗷嗷叫,响彻山林,郭大没有继续停手,扬起侵刀劈了一下猪胛骨。
郭大虎口一震,手上有点微微发麻,后面的徐峰抽出来侵刀过来帮忙。
没多久,这一头野猪便被两人用侵刀砍死。
徐峰深吸一口气:“呼——”
“终于死了。”
徐峰拍了拍三只猎狗的脑袋:
“白龙,黑龙,富贵,松口松口。”
三只猎狗听到命令,赶忙把嘴松开,蹲坐在一旁。
“小兄弟,养狗养的真好。”
“比我孙子厉害。”
“郭大,啥时候进山的?”
此时,爷爷徐成功悄摸走了过来。
郭大嘿嘿一笑:“成功老大哥,刚刚那一枪谢了。”
“要不是你,估计小命都没了。”
“我前两天进山的,从虎尾屯西南方向进山,一路向西就到你们屯子这边的山里了。”
“想着来都来了,也不能空手回去吧,就想去找几只黄毛子打打。
谁能想到黄毛子没找到,找到了两只成年大公猪。”
“刚刚手欠打了一只野猪,想刀猎试试,可还没刀猎呢,两只野猪就发疯的追上来。”
“我回头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两只野猪在后面撵着跑。”
徐成功接话,“怪不得你刚刚开了一枪后,又开了三枪。”
郭大笑了两声,无奈道:“还好有成功老大哥在,要不然今天这小命要交这里了。”
“爷,刚刚那三声枪响是信号?”
给三只猎狗分了猪肉的徐峰站起来问了一句。
爷爷徐成功嗯了一声:“对,刚刚的三枪是信号。”
“我们之前一起打过大围,就是以枪声为号,三声枪响开枪狩猎。”
郭大接过话头,继续说:“被野猪撵的,只能先开三枪放出信号。”
“凑巧老大哥在,要不然真出事了。”
郭大笑着指了指徐峰:“老大哥,这是你孙子?”
爷爷徐成功笑了两声:“对,我孙子,徐峰。”
“徐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虎尾屯的郭大爷。”
徐峰喊道:“郭大爷。”
郭大笑了两声:“不错不错。”
“怎么样,刚刚那一手刀猎不错吧?”
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徐峰身上。
郭大嗯了一声,“厉害,刀猎的手法不错。”
“快,准,狠!”
“老大哥,徐峰的手艺是跟你学的?”
“没,没跟我学,跟我们屯里其他的炮手学的。”
“也是一位狩猎,赶山比较厉害的炮手。”
“徐峰这些狩猎技巧和枪法全是人家教的,我啥都没教。”
“今天带他进山就是想着教他一些鄂伦春族的狩猎技巧。”
“没成想我们在那边杀了狍子后,就听到了你三声枪响的信号。”
“饭都没吃赶紧过来了。”
“郭大,你吃饭没?”
“没呢。”郭大无奈苦笑一声:“被两只野猪撵半个小时了。”
“郭大爷,爷爷,你们俩人先聊着,我去那边把狍子肉带回来。”
“咱们吃点狍子肉串。”
“好,好。”
徐峰走后。
俩位多年不见的老友坐在一旁唠嗑。
“老大哥,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腿,好点了没?”
徐成功摆摆手:“没,还是老样子。”
“现在一遇到雨天,还时不时的腿疼。”
“挺闹腾的。”
“算了,不提这些不好的事了,说说你,现在怎么样了?”
郭大摆摆手:“嗨,也就那样吧。”
“孩子都不着家,都在县城住着,也就过年时回来看看我们老两口。”
“当初就应该听你的,不应该把孩子送到县城安家。”
“现在孩子安家了,反而不往屯里进了。”
“这些年都是我跟老伴相互扶持。”
徐成功皱眉问:“那……怎么还进山打猎?”
“当时打大围攒的钱呢?”
“全被你那两个臭小子搞走了?”
郭大继续说:“咱们那些年组围打大围赚的钱,早就被我那两个臭小子要走娶媳妇了。”
“家里没多少钱,不能坐吃山空,只好拎着猎枪进山赶山。”
“找找猎物,杀杀猎物,卖钱换钱。”
“嗨……”
听完郭大近些年的遭遇,徐成功叹了叹气,一家有一家难念的经。
他身为外人,也没有理由掺和到郭大的事。
……
没多久。
徐峰便抬着一只傻狍子回来。
把傻狍子放在地上,徐峰拍拍手:“爷,郭大爷,我去捡些柴。”
“等会吃烤肉。”
徐峰在山里找了一些柴,聚拢放在一旁点燃。
把狍子肉串串好,放在火上炙烤。
爷爷徐成功和郭大爷俩人的话题一直在徐峰身上。
徐峰也是打着哈哈点头迎合着。
没多久,狍子肉串的肉香味扑鼻而来,往上撒了一些碎盐。
拿出来小刀扎了一下,狍子肉串已经烤熟了,上面还滴着油。
“爷,郭大爷,先别唠了,咱们先吃肉吧。”
第364章 母猪VS黑熊
三人坐在地上吃着狍子肉串,郭大笑着看了两眼徐峰,“成功老大哥,还是你孙子好。”
“比我那两个孙子强多了。”
徐成功笑着回答:“嗨,都一样,都一样。”
”再说了,你那俩孙子也不走你这一行。
说真的,也就咱们老一辈人喜欢赶山跑山了。
住在城里的,都喜欢职工工作,像这种跑山,赶山都没人愿意去学。”
俩人唠了十几分钟,手上的狍子肉串也吃完了。
徐峰蹲坐在一旁听着俩人唠嗑,闲着无聊的时就摸摸三只猎狗,肩膀上的海东青。
又过了一会,俩人停下唠嗑,从地上起身站起。
“老郭,你是回屯子还是再溜达溜达?”
“要不再跟着我爷俩溜转转?”
“行,那就跟着你们转转。”
徐峰,徐成功三人把两头野猪的腹部切开,鲜血流出来,随后又将狍子肉放在野猪附近。
“爷,咱们就这样走了,放在这里不会被什么猎户捡了吧?”
徐成功摆摆手:“不会不会,猎户都知道规矩。”
“捡个漏子倒是可以,哪有捡放血之后的野猪?”
“放心吧,不会捡的。”
“咱们去南边一趟,那边我倒是下了一些野猪套子,去瞧瞧。”
“说不定也能抓到几只黄毛子呢。”
“走走走。”
徐峰嗯了一声,跟在爷爷徐成功的身后,不大一会便来到了爷爷徐成仁说的那一处地方。
这片地方是顺坡树林子,树木茂峰繁多,一眼望去长满了红松,桦树,椴树等树木。
“爷,野猪套子下哪里了?”
“往前走几步就能看见了。”
“在一棵红松附近。”
“走,咱们过去瞧瞧。”
不一会,三人便来到一棵高大的红松附近,红松的旁边安着几个野猪套子。
可惜野猪套子上并未有野猪的痕迹,由此可见,这个套子的位置下错了。
徐成功看着野猪套子,眉头紧锁:“不对啊,之前这片林子最受野猪们喜欢。”
“按道理来讲,不可能没有套住一只野猪啊。”
有些野猪喜欢靠着红松树,红松树上的油脂沾在它们的身上,会产生一层厚厚的甲保护着野猪。
“老大哥,这附近有野猪的粪便。”
“下的位置没错,就是运气不行,没有野猪进到野猪套子内。”
这时,徐峰脚下旁的富贵发出一声咕噜咕噜声,目光凶狠的望着前方。
“嗯?”
徐峰拉了一下绳子,拍了拍富贵的脑袋,“爷,富贵嗅到猎物的气味了。”
“八成前面有猎物”
“要不咱们去瞧瞧?”
徐成功,郭大俩人往前瞧了一眼,互相嗯了一声,三人往前面走去。
随着三人往前走去,那一声声吼声和撕咬声越来越大,全都传到三人的耳边。
听着这些声音,徐峰心中大骇。
究竟是什么猎物发出来的?
很快,徐峰三人便看清了声音的来源地。
三人的正西方向有两头野猪和一头黑熊。
两头野猪分别是一只黄毛小猪,一只成年母猪。
这只母猪将黄毛小猪护在身后,鼻中发出哼唧哼唧的声响,四目盯着眼前的黑熊。
这只黑熊的体格跟母猪差不多大,但它的爪子十分锋利,母猪身上有七八道子的血痕,全部出自黑熊之手。
黑熊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熊吼声,“吼——”
母猪丝毫不惧,没有退缩,拱着猪头吭哧吭哧朝着黑熊撞去。
母猪也有獠牙,不过它的獠牙很短很小,并不像成年大公猪的獠牙长而大。
徐成功笑了两声:“今天咱们运气挺好。”
“还能看到猪熊斗。”
“老郭,徐峰,你俩觉得谁会赢?”
郭大瞄了两声,小声说:“八成是黑熊赢。”
“这只母猪撑不下多久了。”
“它一死,后面的黄毛子也跑不掉。”
徐成功摇摇头,看了一眼徐峰:“徐峰,你觉得呢?”
“爷,这还用问嘛,肯定是咱们赢啊。
它们斗得鱼死网破,咱们好捡漏子。”
“一死一伤最好。”
徐成功瞥了一眼郭大,说:“老郭,现在知道谁赢了吧?”
郭大苦笑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它们今天就是渔人,看着“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黑熊的爪子拍在母猪身上,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
母猪的身上被挠的全是抓痕,血印,疼的母猪嗷嗷叫。
这次交手,黑熊也没好到哪里去,它也被母猪顶了两下,腹部出了两个血洞。
一只母猪,一只黑熊的争斗进入了白热化。
现在它俩的气息都变得虚弱,不过眼下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再等一等。
最中间的富贵已经有点忍不住了,想迫不及待的跑出去,徐峰拍了拍三只猎狗,示意它们先别冲出去,等待最佳时机。
黑熊往后撤了两步,它退缩了,想要走,不打算继续争斗了。
刚刚母猪顶住它两下,腹部出了两个血洞,鲜血不断往外渗着。
见它往后退,母猪的气势更佳,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鼻中冒着白烟,蹬了蹬腿再次冲了上去。
黑熊躲闪过去,母猪扑了一个空,黑熊四肢朝地奔着后面的黄毛子咬去。
黄毛子一下子就慌了,赶忙绕着树跑,可后面的黑熊穷追不舍,母猪则是在后面追黑熊。
徐峰看着眼下滑稽的一幕有些好笑。
刚开始是母猪和黑熊争斗。
演变成如今的一幕。
母猪追黑熊,黑熊追黄毛子。
追了一会,最后黄毛子还是跑回了母猪的旁边,母猪拱着脑袋往黑熊身上撞。
黑熊站起来嚎叫一声,挥舞着熊掌迎上。
砰!
一阵碰撞声响起。
母猪的獠牙将黑熊撞飞在地,黑熊在撞飞的一瞬间趁机挠瞎了母猪的眼睛。
母猪眼睛一瞎,它疼的嗷嗷乱叫,嘴中分泌着白色的唾液。
黑熊从地上起来,吼叫两声再次朝着母猪扑去。
第365章 两败俱伤,捡漏子了
黑熊近身来到母猪身旁,对着它的腹部挠去。
只听刺啦一声,母猪的腹部就像是被开了一个口子似的,鲜血汩汩从里面流淌出来,染红了大地。
母猪疼的嗷嗷乱叫,同时用脑袋拱住了黑熊的胸口,短小的猪牙扎进它的胸口。
黑熊也没想到最后一刻母猪会爆发出强有力的力量,獠牙扎进黑熊的腹部,疼的它难以忍受。
这时,母猪继续发力,刺啦刺啦声。
远处观看这一幕的徐峰皱了皱眉:“爷,这母猪为了黄毛子真拼命啊。”
徐成功嗯了一声,“对啊,为了这只黄毛子活命,这只母猪只能拼命。”
“估计黑熊和母猪的下场是两败俱伤收场。”
“咱们再瞧瞧吧。”
那头母猪爆发强有力的力量顶着黑熊,黑熊的胸口已经被戳了七八个血洞,身上满是鲜血淋漓。
当然了,母猪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它的腹部被抓伤,地上染红的鲜血大部分是来自它身上。
很快,战斗进入焦急状态,后面的黄毛子没有逃,反而是一副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黑熊。
但是它也不敢上去,只敢在旁边驻足观看,鼻中发出哼唧哼唧声,像是在给母猪加油打气一般。
同样一旁的母猪发出哼唧哼唧声,再次奔向黑熊,黑熊顺势躲开,一爪子挠在母猪的头上。
刺啦刺啦——
鲜血纷飞,黑熊的爪子已经穿过了母猪肉,就在这时,母猪知道自己要死了,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撞着黑熊。
一下又一下。
直到黑熊倒地不起,鲜血哗哗流淌。
同一时刻,母猪也倒在了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爷,两败俱伤了。”
“咱们开始收网吧。”
徐成功嗯了一声,“收网!”
徐峰赶忙吹响哨声,三只猎狗跑去,一只海东青飞出,直奔那头黄毛子而去。
黄毛子看见有猎狗追来,吭哧吭哧往西北坡下跑去。
没多大会时间,这只黄毛子便被三只猎狗拦下,三只猎狗冲着黄毛子汪汪大叫。
黄毛子被钉在原地,它想往前走两步,旁边就响起三只猎狗的狗叫声,把它逼停在原地。
黄毛子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就在这时,天上的海东青还稳稳落在了它的脑袋上。
爪子刺破皮肉,但没有继续抓下去。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黄毛子再次跑,利爪便会刺破它的皮肉,直接扎进它的皮肉中,把它抓伤。
徐峰,徐成功三人来到黑熊,母猪跟前,看着眼前如此惨烈的一幕,徐峰摇了摇头:“唉……”
“别叹气了。”爷爷徐成功继续说:“快补两枪。”
徐峰嗯了一声对着黑熊,母猪的胸口开了两枪。
嘭——
嘭——
“爷,我先把黑熊的熊胆取出来。”
“好。”
等了片刻,徐峰把黑熊的熊胆取出来了。
今天运气真好,白捡一枚熊胆。
这枚熊胆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算是徐峰第一次捡漏子。
“爷,是一枚铁胆。”
“这胆比棕熊的熊胆小了一点。”
棕熊的体格大,又被叫为熊瞎子。
黑熊的体格小,它被称为黑瞎子。
郭大爷说:“老大哥,我记得咱们有一年就看见一只棕熊追着黑熊吃。”
爷爷徐成功嗯了一声:“对,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黑熊在树上,棕熊在树下。”
“棕熊也不上树,它就等着上面的黑熊下来。”
“也是从那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熊瞎子竟然会吃黑瞎子。”
“那次倒是真开眼了。”
棕熊的体格要比黑熊大上两圈,它能吃黑熊这事徐峰早就知道。
前世刷国外狩猎视频也刷到过,棕熊残暴无比,常常会吃黑熊进行捕食。
爷爷徐成功指着那边:“不说了,走,去看看那只黄毛子。”
三人走了过去,被那只黄毛子瞧见后,它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想要往外面跑,可它刚跑两步就被猎狗逼停了,根本没办法跑掉。
徐成功笑了两声点点头:“黄毛子,肉质肥美,不错不错。”
“徐峰,将猎狗撤开,让爷爷会会这只黄毛子。”
徐峰问了一声:“爷,你想刀猎啊?”
“那倒没有。”徐成功说:“枪杀就行了,没必要刀猎。”
“杀了这头黄毛子,咱们也该回去了。”
徐峰嗯了一声,听从爷爷徐成功的话将三只猎狗召回来。
三只猎狗回到徐峰脚下,这时那只呆若木鸡的黄毛子愣了一下。
它……它能走了?
它试探性的跑了两步,没人开枪。
它跑的更欢了。
这时,一道枪声响起。
然后它便倒在了地面上,接着它就看见自己的鲜血染红了地面,不甘心的合上眼,死了。
郭大笑着拍手:“好枪,好枪!”
“老大哥枪法不减当年啊!”
“厉害厉害!”
刚刚这只黄毛子跑的飞快,可这么近的距离被徐成功用猎枪瞄准,只要没跑出去五十米远,他都有信心做到一枪毙命。
毕竟徐成功是腿上有伤,不能长时间的赶山,并不是他的枪法有问题。
他的枪法虽然比不过徐峰,但跟周炮也是相差无几的,要知道他可是打猎打了四十多年的老猎户。
枪法极其的准!
徐成功摆摆手:“还行,枪感还在。”
“走走走,咱们去把这只黄毛子拿回去。”
“拿回去吃了。”
三人走到黄毛子跟前,郭大拽着黄毛子的腿往走到黑熊,母猪旁边。
爷爷徐成功说:“现在有两处地方有猎物。”
“一处是西北那边,咱们刚刚过来的,有两头公猪一只傻狍子。”
“这边有一头母猪,一头小猪,还有一只黑熊。”
现在只有他们三人,只能腿脚方便的徐峰回屯子里面去叫人。
把这些猎物用板车全推出去。
徐峰开口说:“爷,要不我回去一趟吧,你和郭大爷在这边守着。”
“行,那就辛苦你跑一趟。”
“对了,多叫些人过来。”
“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说完,徐峰就把三只猎狗,一只海东青留下了。
万一爷爷徐成功和郭大爷遇到了中大型以上的猎物,三只猎狗和海东青也能帮帮忙。
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徐峰迈开腿一路往山外跑去。
第366章 带工人们进山推肉,给工人们分肉
到了屯子内,徐峰像离弦的箭一样,一路狂奔,径直朝着家里跑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把推下山的猪肉分给那些盖房子的工人们。毕竟,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如果这些猪肉被别人占了便宜,那还不如便宜了那些辛辛苦苦盖房子的工人们呢。
徐峰跑得气喘吁吁,但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歇。
终于,他风风火火地跑到了家门口。然而,当他推开门时,却发现母亲和大嫂都不在家。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想起她们可能在隔壁李秀玲家里住着。
盖房子的工人们正在院子里忙碌着,一见到徐峰来了,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问道:“徐东家,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徐峰顾不上回答,他喘了口气,然后对工人们说:“你们把手上的活停一下,停一下。”
工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按照徐峰的要求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徐峰接着说:“你们跟着我进山一趟。”
工人们全都愣住了,他们疑惑地看着徐峰,齐声问道:“进山一趟?”
“对对对,进山一趟。”徐峰连忙点头,“山里现在有几头被我们杀的野猪,咱们去把它们推回来。”
工人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兴奋地议论起来。
“野猪?真的假的?”
“太好了,晚上有肉吃啦!”
徐峰看着工人们兴奋的样子,笑着说:“晚上你们分分肉,都能尝尝鲜。”
“不过,咱们得先去找五辆板车。”徐峰补充道。
盖房子的工人们听到徐峰的招呼,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动作迅速地找来五辆板车。紧接着,在徐峰的带领下,二十多位工人推着板车,步伐整齐地朝着山里走去。
这一路上,他们吸引了不少村民的目光。村民们看着这支庞大的队伍,都感到十分惊讶,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么多人,这是要去干啥呢?”然而,村民们并没有上前询问,只是远远地看着工人们和徐峰推着板车,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山里。
大约一个小时后,徐峰带着工人们来到了一个特定的位置。他站在那里,指着面前的两头大公猪和一头傻狍子,对工人们喊道:“来,大家一起加把劲,把这两头野猪抬到板车上,还有这只傻狍子也一起抬上去。”
这两头大公猪的体型相当庞大,工人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们分别抬到两辆板车上。看着这两头巨大的野猪,工人们不禁惊叹不已。
“徐东家,这是你杀的吗?”一个工人好奇地问道。
“这野猪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大一头!你是一枪就把它干掉的吗?”另一个工人也惊讶地说道。
在一旁,站着一位经验丰富的工人,他端详着眼前这头野猪的尸体,然后说道:“什么一刀干掉的啊,你们看看这头野猪身上的刀伤和狗牙印。徐东家,你该不会是用刀去猎捕这头野猪了吧?”
徐峰听后,点了点头,简单地应了一声。
工人们见状,顿时兴奋起来,纷纷鼓掌叫好:
“刀猎野猪?徐东家真是太厉害了!”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
“还是徐东家厉害啊,居然能刀猎野猪!”
面对工人们的夸赞,徐峰只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先别夸了。这两头野猪和狍子先推回去吧。”
接着,他又补充道:“推回家去,等我回去了,咱们再一起瓜分这些野猪肉。”
工人们听到这话,齐声高呼:“徐东家真是大方啊!”
“太感谢徐东家了!”
“谢啥谢呀,赶紧先把野猪推出去吧。”徐峰连忙说道。
随后,他对着剩下的十位工人招了招手,喊道:“你们几个跟我来,咱们去西边看看,听说那边还有野猪呢。”
“好嘞,走走走!”工人们应道。
就这样,工人们分成了两路,一路负责将野猪和狍子推回去。
另外一路人则紧跟着徐峰一同去寻找其他的野猪和黑熊。
在徐峰的引领下,这些工人们马不停蹄地赶路,没过多久便抵达了目的地。
就在这时,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汪汪叫唤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工人们浑身猛地一颤,他们惊恐地停下了脚步,不敢再继续前进。
“大家别慌!”徐峰连忙喊道,“这不是猎物的声音,是我的猎狗。”
对于富贵的叫声,徐峰再熟悉不过了,他一听便知道是自己的爱犬。
尽管相隔一百多米远,但富贵依然能够嗅到徐峰的气味,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抬头香”啊!
听到徐峰的解释,原本躁动不安的工人们这才稍稍安定下来,继续迈步向前走去。然而,随着他们逐渐靠近,狗叫声却变得越来越急促。
当徐峰终于赶到时,只见富贵、白龙和黑龙三只猎狗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来,它们欢快地摇着尾巴,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看着这三只可爱的猎狗,徐峰的心中充满了喜爱之情,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它们的脑袋。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爷爷徐成功。
“爷爷,没出什么事吧?”徐峰关切地问道。
徐成功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没啥事,一切都好着呢。”
爷孙俩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徐峰便转身招呼工人们将母猪、黄毛子和黑熊分别放置在三辆板车上,准备启程返回。
三只猎物被稳稳地放置在板车的后部,徐峰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向众人招手示意,口中喊道:“走啦,咱们回屯子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响亮。一旁的工人们听到后,纷纷应和道:“好嘞,好嘞!”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满足的笑容。
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徐峰抬头看了看天色,提醒大家道:“现在天也不早啦,咱们得赶紧回去才行!”
工人们点点头,加快了脚步,推着板车跟在徐峰身后。徐峰则牵着三只猎狗走在最后,为整个队伍垫后。
爷爷徐成功和郭大爷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们步伐稳健,引领着大家前进。三辆板车在中间缓缓前行,车上的猎物散发出阵阵浓烈的血腥味。
徐峰深知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猎物的注意,所以他时刻保持警惕,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迅速做出反应。
幸运的是,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其他的猎物。十几个人顺利地穿过了田野和小径,很快就抵达了屯子。
进入屯子后,徐峰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师傅周炮正慢悠悠地在路上闲逛。
“师傅,师傅!”徐峰连忙加快脚步,追上了周炮,并高声呼喊着。
周炮听到声音,先是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注意到是徐峰在叫他。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次居然搞到这么多猎物回来?”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猎物,周炮惊讶地问道。“你爷教你的技术?”
徐峰挠了挠头,笑着回答道:“嘿嘿,师傅,这可不是我爷爷教的哦。今天纯粹是运气好,刚好碰到了这些猎物。”
“哦?是吗?那你可真是走运了啊!”周炮笑着调侃道。
徐峰兴奋地继续说道:“师傅,你知道吗?我今天还亲眼目睹了一场猪熊斗呢!”
“我也遇到过几次。”
徐峰接着说:“它们俩打得那叫一个激烈,最后两败俱伤。我和爷爷就趁机捡了个大便宜,把这些受伤的猎物都给带回来了。”徐峰得意地说道。
“哈哈,好小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周炮满脸堆笑地拍着徐峰的肩膀,夸赞道,“这几天你可得跟着你爷爷好好学学鄂伦春族的技术啊!”
徐峰连忙点头应道:“师傅,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周炮接着说:“咱们这个屯子里,也就你爷爷会鄂伦春族猎户的技艺,其他人都不会呢。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把你爷爷的本事都学过来。”
“师傅,我明白的,我一定会努力的!”徐峰坚定地回答道。
最后,徐峰问道:“师傅,今天打了这么多猎物,你要不要分一些啊?我晚上给你送过去吧?”
周炮赶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家里的猎物肉多得都吃不完呢,你自己留着就好啦。”
他接着又说道:“马上就要上梁了,这房子也快盖好了,你可别忘了请这些工人们吃肉吃饭啊,这可是规矩,可不能坏了规矩哦。”
周炮想了想,补充道:“正好你今天打到的这头老母猪,那黄毛子可以留着,过些天招待他们正好。”
徐峰连忙点头应道:“师傅,您放心吧,我都懂,我都懂的。”
给徐峰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周炮便转身去跟爷爷叙旧唠嗑去了。
而此时,徐峰正和工人们一起推着板车在前面走着,郭大爷、爷爷还有师傅三个人彼此都很熟悉,于是便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闲聊着。
走着走着,郭大爷突然开口对周炮说道:“周炮啊,你这运气可真是太好了,竟然能收到徐峰这么一个好徒弟啊!”
周炮听了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得意地说道:“哈哈,是吧?我也觉得我这徒弟挺不错的呢。”
每次在外人面前提起徐峰,周炮总是满脸笑容,那副样子就好像在说:
看,这可是我的徒弟,厉害吧!
这时,周炮转头看向郭大爷,笑着问道:“郭哥,你啥时候也收个徒弟呀?”
郭大爷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嗨,我收啥徒啊?!”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早就没那个想法了。”
“……”
徐峰和工人们一路奔波,终于先到家了。
一进家门,徐峰便迫不及待地将侵刀和大砍刀拿了出来,然后指着院子里的两头大公猪和一头老母猪,大声说道:“各位工友们,今天我们收获颇丰啊!大家快来把这些猪肉分一分,切一切,每个人都能分到公猪三斤,老母猪两斤!”
他的话音刚落,工人们立刻兴奋地鼓起掌来,纷纷叫好。
“好啊,好啊,真是太感谢东家了!”
“谢谢徐东家,您真是太好了!”
工人们一边欢呼着,一边迅速地围拢过来,开始动手分起猪肉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两头大公猪就被分得只剩下一个半了,而那头老母猪的肉也只剩下五十来斤了。
不过好在大家都很自觉,没有人打那头黄毛子的主意。
分完猪肉后,徐峰看着忙碌了一天的工人们,心中有些不忍,于是他高声喊道:“大家今天就先下班吧,别再干了,都累了一整天了。”
工人们听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东家,那我们明天再继续干吧。”
“对呀,今天确实挺累的,谢谢东家让我们提前下班。”
徐峰笑着点点头,接着又补充道:“对了,晚上要是有谁想留在这儿吃饭的,就尽管留下来吃。
要是不想在这儿吃的,也可以拎着分到的肉回家自己做着吃。”
第367章 一抱徐有乐,他就哭
一半的工人们选择在这边吃完晚饭再回去。
另外一半的工人们则是迫不及待拎着手中的肉往家中走去。
徐峰进到厨房跟做饭的人说了一声,让她今天晚上少做一些,不用做太多的饭、
毕竟工人们走了一半,只剩下了一半的工人。
又过了十几分钟,正在抬猪肉和黄毛子的徐峰便看见师傅,爷爷徐成功,还有郭大爷进来了。
爷爷徐成功笑着说:“徐峰,今天我们仨就在你这吃了。”
“不用搞特殊,工人们吃什么,我们吃什么。”
“今天主要是聚一聚,唠唠嗑。”
徐峰笑着应下:“爷,我知道了。”
天色逐渐黑下来,厨房内忙碌的赵大娘把晚饭做好了。
晚饭就是大锅的杀猪菜,里面有血肠,有酸菜,还有刚刚杀的野猪肉。
徐峰对着院子内等待开饭的工人们喊了一嗓子。
“开饭了,开饭了。”
“拿碗吃饭,拿碗吃饭。”
工人们在外面吃着,徐峰端着一盆子杀猪菜进到屋内。
“爷,郭大爷,师傅,你们先吃着。”
“我去给嫂子,还有母亲送点饭去。”
“她们还在李家呐。”
“行行。”爷爷徐成功摆摆手:“你先忙,不用管我们仨。”
“我们仨就唠会嗑。”
“行,师傅,爷爷,你们少喝点酒。”
徐成功笑着应下:“你小子还嘱咐起来我们了,行了,我们知道了。”
“快去忙你的吧。”
徐峰笑了两声便钻进了厨房。
到了厨房后,徐峰又盛了一盆子的杀猪菜,端着一盆子的杀猪菜往李家去。
“有乐,有乐,快看是谁来了。”
“这是你三叔。”
刚进到李家院子内,母亲钱小娟便抱着孩子朝着徐峰说了两声。
徐峰把盆子放在炕上,笑着说:“妈,现在他还不会开口说话呐,你给他说话,他能听懂吗?”
“听不懂也得讲,从小对着他讲,等他一两岁时就慢慢会讲话了。”
“越是不给他讲话,他一两岁时就更不会讲话了。”
“妈,我来抱会。”
徐峰接过徐有乐,刚上手抱住,怀中的徐有乐就嗷嗷哭。
徐峰:??
母亲钱小娟的目光瞬间扫过来,徐峰赶忙说:
“妈,我刚抱住,我可没怎么他啊。”
“还是我来抱吧。”
母亲钱小娟接过,拍了拍襁褓中的孩子,刚刚还哭着的徐有乐瞬间止住了哭声。
“妈,有乐还是跟你亲。”
“我一抱就哭。”
“大嫂,你抱,他哭不哭?”
徐峰问了一声躺在屋内炕上的大嫂周秀秀。
周秀秀嗯了两声,“哭,我抱也是哭。”
“这小家伙就跟他奶奶近。”
“咱们谁抱他,他都哭。”
钱小娟蹭了蹭襁褓中的孩子,笑着说:
“啥哭不哭的。”
“那是你们不会抱。”
“尤其是你徐峰,五大三粗似得,刚抱住他就哭。”
“你得这么抱着,一边拍着它,一边晃悠着。”
在东北,老一辈对孩子是真的喜爱。
没一家不是宠孩子的。
徐峰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父亲想打他,爷爷徐成功就会拦着。
徐峰扫了一眼院子,“爹和大哥还没回来?”
“没呐,估计也快了。”钱小娟问:“我中午去院子瞅了一眼,你不在家?”
“又进山打猎去了?”
“对,跟着爷爷进山打猎去了。”
“今天还遇到了不少的猎物。”
“已经杀了。”
“行,还是你小子有本事。”
炕上的周秀秀说:
“徐峰,要不等有乐长大了,让他跟着你学打猎吧?”
学打猎?
现在是八二年。
马上进入八三年了。
他记得是八八年出台的野生动物保护法。
还行打猎?
压根没这个机会了。
徐峰笑着打着哈哈:“大嫂,还是别让他跟着我学打猎了、”
“这玩意估计也打不了多少年了。”
“还是让有乐好好学习考大学吧。”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跟着我开公司,搞投资。”
等徐有乐长大,也是二十年后。
那个时候正是互联网发展的年代。
周秀秀嗯了两声,“那也行。”
她知道徐峰的本事有多大,又是盖房子,又是开餐馆,听她弟弟说,好像还投资了砖厂。
仅仅是过去了三个月,徐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些全部都是因为徐峰。
日子变好了,家庭富裕了,更有钱了。
“让这孩子跟着你学投资也行。”
回到炕上吃着饭,唠着嗑,没一会父亲和大哥回来了。
俩人进到李家,父亲徐成仁说:“咋不回家吃?”
“爷爷跟人在喝酒。”
“我不想喝,没过去。”
“爹,大哥,你们要是想喝,现在过去也不迟。”
“估计那边还喝着呐。”
徐成仁乐呵两声,“那行,那我过去喝点。”
“老大,你就别喝了,好好在这边吃饭,陪着点秀秀。”
大哥徐伟应下,“行,那爹你少喝点。”
“别喝太多。”
“知道,知道,你现在比你妈还唠叨。”
母亲钱小娟抱着怀中的徐有乐白了一眼徐成仁:
“我现在是懒得管你。”
“管你还不如逗逗我孙子有乐呐。”
“有乐,长大了可不能跟你爹,还有你爷比。”
“这俩都是酒鬼,喝酒没一点好处。”
徐伟,徐成仁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徐峰说:“妈,有乐笑了。”
“还真笑了。”钱小娟继续说:“看来我说的没错。”
“有乐也是这样认为的。”
“孩他爹,你都当爷了,少喝点。”
“知道了,知道了。”
徐成仁伸出粗糙的手指戳了戳徐有乐的脸蛋。
“真软,还是婴儿的皮肤细腻软滑。”
“去去去!把你的脏手拿开。”
“没准一会又哭了。”
“得,那我去了。”
徐成仁走了,几人坐在炕上吃着杀猪菜。
徐伟说:“弟啊,你知道我现在在什么车间干活嘛?”
“什么车间?”
“还是搬砖?卸砖?”
徐伟摆摆手:“不是,现在去到自动化红砖生产的车间了。”
“听孙厂长说,那三台机子还是你和周叔投钱购买的。”
徐峰嗯了两声,:“对,那三台机子是我和师父投钱买的。”
“哥,那三台机子现在一天能生产多少红砖啊?”
徐伟说:“不多,从早上到晚上,差不多能生产两万多块的红砖。”
“比厂里的老机子生产的红砖都要多。”
“弟,要不是没有你,估计你哥我也进不去。”
“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哥,说什么话呐,不用这么见外。”
两万多块的红砖,一百块的红砖售卖价格在二十块钱。
也就是说,这些机子一天能赚一千四百块钱。
当然了,去掉物料,再去掉人工。
还有乱七八糟的费用,差不多一天的净利润应该是在八百多块钱。
前提是每天都有订单量,才能保持住这个净利润。
如果每天的订单量爆满,这笔投资差不多每年可以给徐峰带来八千多的收益。
要是没这么多订单,每年也能有三四千的收益。
只是说,一般般,还算可以。
第368章 鄂伦春族的技艺——制作假人鹿皮
吃完晚饭后。
徐峰又出去了。
去西边的小河边,去见周莉。
到了这边,徐峰看着平静的水面。
水中倒映着月亮,一轮足月高高挂起。
“月亮还真圆呐。”
徐峰拿起一块石子朝着河中的月亮扔去。
嘭的一声。
河水激荡,荡起阵阵涟漪。
“徐峰,你怎么跟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似得。”
听着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峰转身望去,看着站在岸边的周莉笑了两声。
“怎么?”
“我还不能幼稚一点?”
周莉白了徐峰一眼,“我又没说不能。”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童心。”
“像孩子一样。”
谈话间,周莉从岸上下来,坐在徐峰的旁边。
徐峰顺势搂住周莉的腰,周莉挣脱一会,挣脱不了,便不再挣脱,脑袋靠在徐峰的肩膀上。
“徐峰,我听说你今天又进山了?”
“没事吧?”
徐峰摆摆手,“没事,没事,啥事都没有。”
“都是你爹教的好,山里的那些猎物,见到我都跑不掉。”
“你还好意思说?”周莉白了徐峰一眼:“学我爹狩猎的技术,还把女儿给偷了。”
徐峰揉着周莉的秀发,亲了亲脸颊:
“什么叫把你偷了。”
“明明是咱们俩人情投意合。”
周莉红着脸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今天赏月,赏美人。”
“真好!”
周莉,徐峰俩人唠着嗑。
俩人温存了十几分钟,周莉便起身说:
“徐峰,该走了。”
“时候不早了,再晚一点回去,要被我爹知道了。”
“你啥时候把这事给我爹讲一下?”
徐峰嘿嘿一笑:“等我忙完这段时间。”
“忙完这段时间,等我有了资格再给师傅坦白。”
“到时候你可得跟着我一起去。”
“万一师傅不同意还想打我,你可得拉住他。”
周莉抱着徐峰的胳膊,眨了眨眼:“放心,要是我爹敢打你,我肯定拦着。”
“再说了,我爹哪舍得打你?”
“只要是提到你,我爹每次都笑嘻嘻的。”
“……”
不一会,徐峰回到家中。
看了一眼院子内盖着的房子,心中思索着打算。
“差不多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能上梁了。”
“正好,等上梁之后,再去县城一趟。”
徐峰回到小帐篷里睡觉。
自从家里的房子扒了之后,徐家就支起来了三个小帐篷。
大哥徐伟,徐峰,还有他爹徐成仁三人就在帐篷里睡觉。
至于其他人,则是住在李家了。
隔天一早。
徐峰被外头陆陆续续盖房子们的工人们吵醒了。
睡不着之后,徐峰只能从帐篷内起来。
在院子内看着工人们干活。
一个小时后——
大锅饭做好了。
徐峰去李家喊母亲,大嫂等人吃饭。
今天早上的饭是一锅黑熊肉,放了很多的大料,吃起来味道也不错。
吃完早饭,徐峰拿着猎枪去找爷爷徐成功。
还没从爷爷徐成功手上学到鄂伦春族狩猎的技术呐。
到了爷爷徐成功家里,徐峰走进到院子喊:
“爷爷,爷爷。”
“徐峰,来了啊?”
爷爷徐成功拿着一张鹿皮,手中拿着针线,笑眯眯的看着徐峰。
“爷,这是干啥?”
徐峰不解的看着爷爷手上的针线和鹿皮。
徐成功笑了两声,说:“制作一个假人鹿皮。”
“假人鹿皮?”
徐成功嗯了两声,“马上就快制好了。”
“这个制假人马鹿皮的工艺还是我跟我师傅学的。”
“看着这只鹿皮熟悉不?”
爷爷徐成功指着跟前的马鹿皮,手指飞动,一针一线的缝补着。
“上次我给您抓到的活马鹿?”
“对,就是你小子上次抓的马鹿,把皮子剥下来了。”
“马鹿皮可是好玩意,你好好看,好好瞧,看我手上是怎么穿针引线缝补的。”
徐成功自顾自的说:“知道鄂伦春族打红围的意思嘛?”
打红围,这事徐峰倒是真的懂一点。
师傅周炮给徐峰科普过打红围的说法。
“打红围是鄂伦春族、赫哲族、鄂温克族等少数民族对猎取商品性野兽的统称,主要狩猎对象包括驼鹿、梅花鹿、狼、虎、熊等。
以获取鹿茸、鹿胎、熊胆等商品为目的,用于交换生活用品或出售。”
“爷,我说的没错吧?”
徐成功看了一眼徐峰,点点头:“你小子懂得挺多的啊。”
“都是你师傅给你说的吧?”
徐峰点点头,爷爷徐成功继续说:“打红围分为四个时期。”
“分别是2-3月为鹿胎期,6-7月为鹿茸与犴茸期,9月至落雪前为鹿尾期,冬季为皮毛或肉类猎取期。”
“现在是十月份下旬,还未落雪,正是抓马鹿的好时候。”
“知道这个假人鹿皮是什么作用嘛?”
徐峰不是傻子,立马会意,“假装成马鹿,吸引马鹿过来?”
“聪明,脑子还不算傻。”
“这一招在鄂伦春族猎户中使用次数比较多,我先教你这一招。”
“爷,除了这一招还有什么招?”
徐成功笑了一声,“那可多着呢。”
“我给你说几个熟悉的。”
“寻觅法、跟踪法、了望法、堵截法、蹲守碱场法、蹲伏泡泽法、掏洞法、诱叫法、遛河法、窖鹿法。”
“这些都是鄂伦春族狩猎的技巧。”
“现在知道为啥你师傅愿意让你跟着我学一段时间了吧?”
听完爷爷的话,徐峰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情。
光是听着这些方法,徐峰就十分的渴望想试一试。
徐峰脸上的神情尽数被爷爷徐成功收进眼底。
小子,知道你爷爷我的厉害了吧!
“爷,那啥时候能教我啊?”
“这也快落雪了,快教我吧!”
“你小子急啥,咱们先慢慢学,再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之前教你的狍哨就是诱叫法,现在教你制作假人鹿皮吸引马鹿。”
“咱们今天先学这一招,你仔细看好了。”
徐峰嗯了一声,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看着爷爷徐成功手上的针线,爷爷徐成功在一旁给徐峰讲解着注意事项。
这一张假人鹿皮,很早之前徐成功便完成了一半,眼下很快他就把剩下的针线活完成了。
“现在这个假人鹿皮就缝制好了。”
“爷,那……假人呢?”
“假人?”徐成功说:“假人就是我。”
“我给你演示一下。”
说完,爷爷徐成功把假人鹿皮套在身上,一个活脱脱的马鹿浮现在徐峰的眼前。
“这……?”
徐峰眼中大骇,如果徐峰事先不知道这个马鹿是爷爷装扮的,他真的下意识当做是真的了。
“怎么样,像吧?”
假人鹿皮内传来爷爷徐成功的声音。
徐峰回答,“爷,真像!”
“来,你试试。”
爷爷徐成功从假人鹿皮中出来,随后给徐峰说:“先把双手套进它的前肢,你的两条腿套在后肢。”
“腰部拱起来。”
徐峰如实照做,一个相似的想法在徐峰脑海中浮现。
这...就像舞龙狮一样,不过要比舞龙狮困难多了,舞龙狮是两人成对,但扮演这个假人马鹿皮是一个人。
徐峰装扮一会就感觉腰有点受不了,赶忙从假人鹿皮里面出来,捶捶背:“爷,这也太疼了吧。”
“腰酸背痛。”
“这...咋抓马鹿?”
“你傻啊?”徐成功说:“你也可以趴着啊。”
“只要在马鹿经常出没的地方,扮演假的马鹿就可以把它们吸引过来。”
“这种法子也要小心一点,万一被其他猎户看见了,很容易开枪误伤的。”
“最好是两个人配合,一个人假扮马鹿吸引马鹿过来,另外一个人躲在暗处开枪打被吸引过来的马鹿。”
“要是附近有其他猎户在,刚好也能出声阻拦,不至于被稀里糊涂的干掉。”
徐峰皱眉:“所以说,这个法子要俩个人才行?”
“对,两个人才行。”
“你先学,学了后面咱俩去山里试试,要是可以,咱们就假扮马鹿吸引真的马鹿。”
“如果不行,咱们再用窑鹿法,卡鹿道的法子抓马鹿。”
“办法总比困难多。”
“来,脱下来,我去给你找一张鹿皮,你用针线缝补一下。”
还有其他的鹿皮?
看来爷爷的收藏还不少呢。
徐峰跟上去瞧瞧,爷爷徐成功也没拦着。
俩人进了西屋,在西屋的炕上有一个几个大柜子,爷爷徐成功站在柜子跟前把锁打开。
徐峰在后面瞥了一眼,柜子里面装的全是各种猎物的皮子。
看来……爷爷年轻时没少杀猎物啊。
想想也是,爷爷徐成功打猎打了四十多年,比师傅周炮还要久,要说没有一些家底,徐峰是不信的。
“行了,别瞅了。”
“这些可都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你可别嘴碎说给你二叔和你爹。”
“要不然这俩小子又该缠着我要钱了。”
“爷,我不会的。”
其他几个箱子没被打开,徐峰也很好奇,那几个箱子装的是什么?
应该不是皮子了吧?
“走,回去制假人鹿皮。”
到了主屋,爷爷徐成功将一张完整的鹿皮递给徐峰,“这是一张沾有母鹿尿液的马鹿皮。”
“用它制作假人鹿皮最合适不过。”
“可以吸引过来公马鹿。”
“来,针线给你,按照我刚刚说的法子练。”
“看今天能不能把假人鹿皮制好。”
在徐成功的指导下,徐峰开始慢慢穿针引线缝制假人鹿皮,前面出错几次,被爷爷徐成功说了两遍。
后面就容易了,很快徐峰掌握法子,完成了一半假人鹿皮的工艺,再完成剩下的一半,一张完整的假人鹿皮就制好了。
“爷,怎么样?”
徐成功满脸堆笑,嗯了两声:“继续。”
两个小时后——
徐峰终于把手上的假人鹿皮制作完毕,跟爷爷徐成功的假人鹿皮相比,还是有一些瑕疵。
不过能看得过去,徐峰穿上试了一下,感觉还行。
“爷,要不咱们下午去试一下?”
“下午不行,下午咱们得找马鹿的位置,确定位置之后再带着假人鹿皮去吸引马鹿。”
“下午带着猎狗去找马鹿,找到马鹿,明天咱们再去。”
“行,那听爷爷的。”
爷爷徐成功又给徐峰说了一会注意事项,中午则是留徐峰在家里吃口饭。
中午吃的是狍子肉,爆炒狍子肉,味道杠杠滴。
吃完后,徐峰回家牵着富贵进山,这次是为了寻找马鹿的位置,不是为了狩猎马鹿。
不必带着白龙和黑龙过去,这次它们能在家里歇一歇,至于那只猞猁“黄金”,则是没给它出手的机会。
经过三个月的喂养,这只幼崽猞猁已经长得跟富贵差不多,它还能继续长下去。
牵着抬头香富贵走到爷爷家,“爷,咱们去找马鹿吧。”
“行,咱们走。”
“找马鹿去。”
俩人牵着富贵进山,爷爷徐成功腿脚不便,俩人的速度很慢。
进山之后,徐峰拿出来一些马鹿肉喂给富贵,“富贵,去找这个味道。”
“汪汪汪!”
富贵吃完后,汪汪大叫两声。
绳子一松,富贵抬着头嗅着空气中的马鹿味,徐峰,徐成功俩人在后面追。
富贵不愧是抬头香,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富贵就找到了马鹿的位置。
几声汪汪汪叫传来,徐峰,徐成功俩人加快脚步跟上,等俩人到坡下林时,只看见马鹿钻进了树林里面。
“钻进林子了。”
马鹿跑进林子,很难追到它。
徐成功说:“还好确定了马鹿出没的位置。”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徐峰,咱们回吧,明天咱们早上再来。”
“记下这个位置。”
“明天带着你那张假人马鹿皮,咱们过来一趟。”
“看看能吸引几只公马鹿过来。”
徐峰吹了一个哨声,把富贵唤回来,揉着它的脑袋:“富贵,咱们回家!”
掏出来小刀在旁边的树上打了一个“x”,记录上标记。
“爷,走吧,回家,回家。”
俩人进山就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出山了,这次还是徐峰第一次空手而归。
明天就能试一试假人鹿皮了,瞅瞅能不能吸引几只公马鹿过来。
俩人回了屯,徐峰把爷爷徐成功送回家,他就回家了。
第369章 柳木鹿哨,假扮母鹿勾引公鹿
隔天一早。
徐峰早早的从帐篷里面出来。
早饭都没吃,拿着猎枪和侵刀就去找爷爷徐成功。
“爷,爷!”
到了爷爷徐成功家门口,在外面喊了两嗓子。
“进来,进来。”
刚进院子,徐峰就看见爷爷徐成功正在洗脸。
“徐峰,吃了没?”
“要是没吃,跟我吃一点。”
“没呢没呢。”
徐峰嘿嘿一笑,爷爷徐成功嗯了一声:“行,那你等会,等会爷爷进厨房给你搞些饭吃。”
“让你瞧瞧爷爷的手艺。”
“好嘞,爷爷!”
徐成功洗完脸,赶忙钻进厨房内,洗菜,切菜,又拿了一些腊好的猪肉,把猪肉切成薄薄的肉片,和蔬菜放在一旁。
“徐峰,进来烧锅。”
“好嘞。”
徐峰往灶台内添了不少的柴火,灶台燃起火光,火光舔舐着锅底。
锅热,倒油,下菜,翻炒,放调料。
很快,一道菜便出锅了。
“尝尝爷爷做的白菜炒腊肉。”
“这腊肉可有些年份了,好好尝尝。”
徐峰嗯了一声,夹起一块肉往嘴里送去,咀嚼两下,笑着说:“爷,味道不错,吃起来很棒。”
“那是,虽说你爷我不轻易下厨,但是你爷我的厨艺可没落下来。”
水捞饭,白菜炒腊肉,很快徐峰就吃完了,拍了拍鼓鼓的肚子:“爷,我吃饱了。”
“行,吃饱就成,走,咱们进山抓马鹿。”
“上午,你扮演母马鹿,我躲在暗处射击。”
“下午,咱俩换一换。”
徐峰,徐成功俩人扛上猎枪,把马鹿皮放在背篓内,背着背篓进山了。
俩人沿着昨天的路线进山,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徐峰记标记的位置了。
到了这处位置后,徐峰很快就找到了那棵树的标记位置。
树上刻着一个“x”,徐峰说:“爷,咱们到了,前面那个坡,就是昨天下午马鹿逃掉的方向。”
“咱们是在这里等?还是沿着昨天马鹿跑掉的方向追一追?”
“追一追吧,往西边走一走。”
“去到林子里,你再假扮马鹿。”
“行。”
俩人下坡,随后又往西边的上坡林子内走去,到了这一处林子,徐峰脚下踩到马鹿的粪便,蹲下看了一眼:“爷,粪便还没干呢。”
“估计是早上拉的。”
“这一处就有马鹿。”
“行,那你在这边假扮马鹿,等会我发出鹿鸣,你小子可别动。”
说完,爷爷徐成功从兜里面把柳木鹿哨拿出来,“这是鹿哨,可以模拟鹿鸣的声音。”
徐峰看着爷爷徐成功手上的鹿哨,下意识点了点头。
看来鄂伦春族猎户不仅仅有狍哨,还有鹿哨,倒是让徐峰有点意外。
徐成功解释:“鹿哨,多用桦木和柳木制成,形似牛角,一端粗,一端细,能发出鹿鸣的嗷嗷叫唤声。”
“这个鹿哨的制作过程很简单,等中午吃饭时我抽空教你。”
“你钻进假人鹿皮内,趴在野草这边,低下脑袋。”
“行。”
徐峰听着爷爷的话,如实照做。
随后徐成功吹响鹿哨。
呦呦——
呦呦——
徐峰穿着假人鹿皮趴在草旁边,心中泛起了嘀咕:“这玩意真能把马鹿引过来?”
徐成功的鹿哨还未停下来,一直发出呦呦呦的声响。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林子的那一头也传来了一道呦呦的回应声。
接着爷爷徐成功赶忙说:“徐峰,等会别动,就这样趴着,林子那边的马鹿一会就来。”
正如爷爷说的一样,林子里的那只马鹿很快就来了,它的目光落在趴在草丛旁边的假人鹿皮。
徐峰透过眼看见这只公马鹿,对着它扬了扬头,又一甩头。
这只公马鹿发出再次发出呦呦声,徐峰穿着假人鹿皮往西边走,尝试把这只公马鹿吸引过来。
徐峰弓着腰走了几步,往后瞧了一眼,公马鹿没有过来,徐峰以为是露馅了,正要去摸背上的猎枪。
这时,那只公马鹿动了,跟在假人鹿皮的后面。
躲在坡上偷偷观察的徐成功欣然一笑,“还是徐峰这小子聪明。”
“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这时,公马鹿走到了假人鹿皮面前,就当它再进一步时。
呦呦呦——
又有一道呦呦声传来,打断了徐成功正要开枪的打算。
扮演着母鹿的徐峰往后看了一眼,看见一只马鹿从林子里钻出,正往这边走来。
“两只公马鹿?”
“看来...等会有好戏瞧了。”
一般说来,山里的雄性多,雌性少。
像眼下两只公马鹿,一只母马鹿的情况发生,两只公马鹿肯定要斗上一番了。
刚想到这里,徐峰旁边的公马鹿发出一声鹿鸣,像是在驱赶那只跑过来的公鹿。
但是那公马鹿并未停下脚步,反而是回应了一声鹿鸣,这道声音更像是挑衅。
接着,两只公马鹿围在徐峰扮演母马鹿的旁边,两只马鹿都发出呦呦声。
徐峰则是没有回应,弓着身子走到一旁的树边,站着看向两只公马鹿。
徐峰是知道怎么拱火的,立马对着最后一个来的公马鹿点点头。
瞬间,第一只来的公马鹿就爆发了。
两只公马鹿掐在一起,互相用脑袋顶着自己。
近距离看着两只公马鹿打架,还挺让徐峰觉得新奇。
没一会,两只马鹿的脑袋都出血了,可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昨天见了一场猪熊斗。”
“今天又见了一次两只公马鹿为了争夺交配权斗争。”
“可惜...这是假人鹿皮啊。”
徐峰突然想到一个词形容现在的情况,“电信诈骗”
两只不知情的公马鹿斗得头破血流。
坡上的徐成功见时机差不多了,瞄准其中一个公马鹿,对准它的脑袋开枪。
嘭——
一声枪响。
一只公马鹿应声倒地。
另外一只反应过来的公马鹿赶忙往林子里面跑去。
要个屁的交配权啊!
没命了,死了啥都没了。
可惜它还未跑多远,身后又一声枪响响起。
嘭——
徐成功的子弹打中它的腿部,瘸着腿的公马鹿还想往林子里逃。
见这只腿瘸的马鹿马上钻进林子,徐峰赶忙脱下来假人鹿皮,扛着猎枪追了上去。
三分钟后——
嘭——
一声枪响。
那只马鹿应声倒地。
血流不止,鲜血染红了地面。
第370章 取鹿心血,鹿肉大串
徐峰跑过来,拽着这只马鹿往后走,边走边喊:“爷,干掉了。”
“行,行,还是你小子反应快,差一点就让这只马鹿给跑掉了。”
“这一次打得不错,咱们俩杀了两只马鹿。”
“你师傅教过你取鹿心血没?”
徐峰点点头:“爷,师傅教过。”
“那成,你去把这个马鹿心血取出来,我去把另一只马鹿心血取一下。”
“搞完这些,咱俩沿着林子往西走,去看看那边的老林子有没有马鹿的踪迹。”
“成,成。”
俩人分头行动。
徐峰把行军壶拿出来放在一旁,把行军壶中的水倒出来,随后拿出来小刀在马鹿的心脏处开一个口子。
顺着口子往里面抓,鹿心被拽出来,徐峰手上染的全是血腥味,强忍着难受用小刀在鹿心开个小口子。
鹿心血滴答滴答落在行军壶内,很快行军壶被装满了一半。
徐峰凑近壶口闻了闻,味道很是刺鼻,不过他也知道,这玩意是好东西。
马鹿浑身是包。
马鹿皮,可以卖。
鹿心,可以泡酒,也可以焙干碾成粉当药材。
还有其他的,鹿肉,鹿血,还有最重要的鹿鞭。
这些全部都可以制成泡酒。
徐峰将行军壶的盖子合上,看着马鹿旁流失的鲜血,无奈摇摇头。
可惜了,要是活捉马鹿,就不会浪费这么多的鹿血了。
“爷,我这边整完了。”
爷爷徐成功那边回了一声,“整完了?”
“还挺快的。”
“我也整完了。”
“爷,这两只马鹿咋办?”
徐成功想了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咱俩去找其他的马鹿。”
“爷,要不活捉马鹿吧,咱们这样杀马鹿,鹿血全浪费了。”
徐成功嗯了一声,“说的也是,不过活捉马鹿很危险。”
“马鹿虽比不上豺狼虎豹,但被它顶一下,也不得了。”
“你可想好了?”
“真想活捉马鹿?”
徐峰嗯了两声,“爷,这事就交给我吧,等马鹿近距离靠近时,我用绳子活捉它。”
说完,徐峰从背篓内拿出来两根绳子,徐成功笑了两声:“你小子倒是早有准备。”
“行,那咱们就活捉马鹿。”
徐峰,徐成功爷孙俩人找了一个隐蔽的树洞,徐成功指着这个树洞说:“咱们就放这边吧,这个树洞是七八年前我发现的,当时里面有一只熊瞎子,后面被猎户给杀了。
这个洞就被留下来了,只要不是遇到走坨子的熊,基本上不会有问题的。”
爷孙俩先割了一些四五斤鹿肉,这些鹿肉是为了中午吃饭准备的。
随后找了一些碎石,树枝,落叶把这个树洞堵上,徐峰说:“爷,山里的野兽不会循着血腥味过来吧?”
“有这个可能,不过概率太小了,这种事不用担心。”
“就算有野兽嗅到了气味,它也钻不进去树洞,树洞都被咱们用碎石,树枝卡住了。”
背着背篓,俩人进了老林子,老林子内更加的荒芜,随地可见的落叶,俩人走了一会,找到了一处地方。
地上有马鹿的脚印,还有马鹿啃过的印记。
“爷,看来这一片是有马鹿的。”
“咱们在这片扮演假人马鹿吧。”
徐成功嗯了两声,“也行,这一片是坡下,上坡的马鹿下来了了,想跑不容易。”
俩人合计一下,徐峰在旁边扮演假人鹿皮勾引,徐成功吹响鹿哨,等待着公马鹿的到来。
徐峰穿上假人鹿皮,骂骂咧咧:“爷,秋天穿这玩意是真冷啊。”
“再过些天,差不多快下雪了吧?”
每年十一月份左右,东北这边就开始降雪了。
徐成功嗯了两声,“差不多,现在是十月二十四号了,距离十一月也没几天了。”
“等下雪了,那个时候进山抓猎物就方便了。”
“不过那个时候就难抓狍子了。”
雪天很难抓狍子,狍子又被称为雪上飞。
不在雪上抓,抓它还挺方便,但要是在雪上抓狍子,那可难了。
毕竟雪上飞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徐峰躺在旁边扮演着假马鹿,接着爷爷徐成功吹响鹿哨哨声。
几分钟后——
北面的坡上传来几道窸窸窣窣的响声,徐峰听到后,以为是马鹿来了,转身看了一眼。
看到了一只流着口水的老狼,这只老狼的双眼死死盯着徐峰。
把徐峰吓了一跳,那边的徐成功已经瞄准了老狼的脑袋。
轻轻扣下扳机。
嘭——
子弹激射而出。
打在老狼的脑袋上,血染红了大地,一片鲜红。
这只老狼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双眼盯着假人马鹿。
到死它都没有发现,它所认为的一只马鹿竟然是人假装的。
徐峰从假人鹿皮里出来,皱眉看着那只死去的老狼。
“爷,这附近有青皮子啊?”
爷爷点点头:“现在是老林子,肯定有青皮子。”
“没想到这次吹鹿哨,没把马鹿引过来,倒是把一只老狼引过来了。”
“还好这是一只老狼,要是一群青皮子,今天可够咱们爷孙俩喝一壶的了。”
爷爷徐成功继续说:“有青皮子在,附近的马鹿估计是早就跑没影了。”
“你先别假扮了,咱们吃口肉,等会再去找其他马鹿的脚印。”
爷爷徐成功走到坡上把老狼拿下了,徐峰沿着周围看了几眼,倒是没瞅见马鹿的身影和踪迹。
捡了一些柴火,落叶,乌拉草,放在一旁,掏出来火柴盒轻轻划动,火苗燃起,说:“爷,把鹿肉给我一下。”
“把肉串一串。”
“接好。”
爷爷徐成功把鹿肉扔给徐峰,徐峰接过后,用干净的棍子把鹿肉串起来,放在火上炙烤。
“鹿肉大串,这玩意可是大补啊。”
爷爷徐成功在一旁笑着打趣,“等会你可别吃太多。”
“太补了,对你不好。”
“来,把这个老狼的肉也烤了。”
“送上门的肉,不要白不要。”
第371章 发现一棵雷击木,徐峰活捉马鹿
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一串串诱人的狼肉大串和鹿肉大串正被架在火上炙烤着。随着火势的烘烤,肉串逐渐变得微微发黄,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油脂也开始从肉串中渗出,滴落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徐峰站在一旁,满脸笑容地看着这一切,他对爷爷说道:“爷,您看这鹿肉大串,光闻着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啊!”
爷爷徐成功笑着回应道:“是啊,这鹿肉大串确实很香。不过,还有狼肉大串呢,虽然比起鹿肉大串稍逊一筹,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哦。”
徐峰连忙点头,接着说道:“爷爷,您说得对,狼肉大串也很香呢。
不过,我觉得您应该多吃点狼肉大串,毕竟您年纪大了,需要多补充些营养。
而我嘛,现在才二十出头,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吃太多鹿肉大串可能会太补了,哈哈。”
爷爷听了,笑着说:“你这小子,还挺会为爷爷着想的嘛。
行,那爷爷就多吃点鹿肉大串。”
说罢,徐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碎盐,小心翼翼地将其碾碎,然后均匀地洒在鹿肉大串和狼肉大串上。
碎盐与肉串上的油脂相遇,瞬间被包裹起来,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徐峰继续加大火力,让肉串在火上炙烤。大约两三分钟后,一股淡淡的微焦香味渐渐飘散开来。
这股香味直沁人心脾,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徐峰被这股香味深深吸引住了,他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哇,好香啊!这味道简直太棒了!”
话音未落,徐峰便迫不及待地将烤好的鹿肉大串从火上取下来,然后递给爷爷,说道:“爷爷,您快尝尝,这鹿肉大串肯定特别好吃!”
“嗯。”
爷爷徐成功满脸笑容地接过鹿肉大串,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嘴里不停地咀嚼着,还不时发出赞叹声:“嗯,这味道真不错啊!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香气四溢,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徐峰见状,也连忙拿起一串鹿肉大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那鹿肉大串被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一口咬下去,鲜嫩多汁,香味在口中瞬间散开,让他满足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可是他第一次吃烤鹿肉呢,以前他只尝过炒鹿肉,没想到烤鹿肉竟然如此美味,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徐峰越吃越香,吧唧吧唧地又吃了好几口,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继续撸串。
不一会儿,徐峰就已经吃下了三串鹿肉大串和两串狼肉大串,肚子被撑得鼓鼓的。他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说道:“哎呀,好饱啊,实在吃不下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放下筷子没多久,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腹部涌起,迅速传遍全身。他惊讶地发现,这鹿肉的药效竟然这么快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徐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他不禁感叹道:“都说鹿肉、鹿血、鹿鞭是大补之物,今天我光是吃了鹿肉,就已经感觉有点压不住了,这要是再喝点鹿血,岂不是要原地起飞了?”
一旁的爷爷徐成功看着徐峰那副模样,不禁笑出了声:“你这孩子啊,我刚才不就跟你说让你少吃点嘛,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三串的鹿肉大串,差不多有一斤左右的鹿肉进到你肚子里,你小子不得补飞啊?”徐成功看着徐峰,笑着说道。
徐峰一听,心里也犯嘀咕,这鹿肉确实挺补的,自己刚才吃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啥问题,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浑身燥热,冒汗呢?
他赶忙站起身来,迅速脱掉了外衣,赶忙站起来,让小风一吹,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不过,徐峰的脸还是微微发红,看上去就像是补过头了一样。
徐成功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没水了,咱们去南面吧,南面那边有小溪流,去洗把脸,降降温。”
“好嘞,走走走。”徐峰应了一声,跟着爷爷徐成功一起往南面走去。没走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小溪流所在的位置。
徐峰快步走到溪边,蹲下身子,用溪水洗了洗脸,然后又捧起一些溪水,往脸上浇去,让清凉的溪水冲洗着自己的脸庞。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徐峰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刚才那样燥热难耐了。他站起身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抬头看向旁边的林子。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棵黝黑黝黑的树木吸引住了。这棵树看上去有些特别,它的树干呈现出一种深黑色,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徐峰皱起眉头,仔细端详着这棵树,越看越觉得它有些熟悉。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来,这棵树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雷击木!
他连忙指着溪流对面的那棵树,对爷爷徐成功说:“爷,你看前面那棵黝黑黝黑的树,是不是雷击木啊?”
爷爷徐成功瞪大眼望去,发现那棵黝黑黝黑的树木,“还真是雷击木。”
“走,咱们趟河过去瞅瞅。”徐峰兴奋地喊道。
“雷击木有辟邪的说法,去看看。”爷爷徐成功回应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溪流,来到了对岸。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叹不已,只见一棵黝黑黝黑的树木矗立在那里,宛如一座黑色的巨塔。
徐峰好奇地用手敲了敲树干,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仔细观察着这棵树,心中越发确定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击木。
“真是雷击木啊!这么大一颗的雷击木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徐峰惊叹道。
爷爷徐成功也点头表示赞同:“嗯,确实少有。”
徐峰兴奋地继续说道:“这么大一棵的雷击木,要是做成串珠子卖到省外或者是首都,差不多能卖四五千块钱呢。”
徐峰的话让爷爷徐成功眼睛一亮,他笑着说:“爷,这么说,咱们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两只马鹿,反而是这棵雷击木啊。”
“嗯,倒是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么一大棵的雷击木,很难运出去。”爷爷徐成功皱起眉头,思考着运输的问题。
“只能找工人们把它劈成块,再运出去了。”爷爷徐成功无奈地叹了口气。
徐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点头表示同意。
爷爷徐成功继续说道:“今天就先不假扮假人鹿皮抓马鹿了,先把这棵雷击木处理好再说。”
“我去屯里面叫人,等会找工人连夜把它给劈了,还好咱们发现的早,再晚一些,被其他猎户看见,就成他们的了。”
“你在这片地方好好待着,我回去一趟。”爷爷徐成功撂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给徐峰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徐峰看着爷爷徐成功的背影,张了张嘴,本想说要不自己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爷爷徐成功走得很快,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
“算了,那就守着吧。”徐峰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反正爷爷很快就会回来的。
于是,无聊的徐峰开始摆弄起假人鹿皮来,同时心里还琢磨着爷爷徐成功教给他的柳木鹿哨。
就在刚刚吃饭的时候,爷爷徐成功已经把柳木鹿哨的秘诀告诉了徐峰,那就是通过吹柳木鹿哨来模拟马鹿发出呦呦呦的声音。
徐峰知道,这和桦树狍哨的原理是一样的,只不过柳木鹿哨需要吹得更用力一些。
说干就干,徐峰拿起柳木鹿哨,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呦呦——”
“呦呦——”
鹿鸣声在空气中回荡着,虽然声音还有些不太像,但已经有那么点意思了。
徐峰继续尝试着调整吹哨的力度和角度,渐渐地,鹿鸣声变得越来越像真的马鹿叫声了。
“嗯,差不多了,再压低一点声音就更像了。”徐峰自言自语道。
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拿着柳木鹿哨,在雷击木附近慢慢地走着,边走边吹。
突然,徐峰感觉到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脱落的鹿角!
徐峰连忙捡起鹿角,仔细看了一眼,只见上面还沾着鲜血,显然这是刚刚脱落鹿角的马鹿留下的。
“这附近有马鹿?!”徐峰不禁惊叹道,心中暗自窃喜,“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接二连三找到马鹿的踪迹。”
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后,迅速做出决定:穿上假人鹿皮,假扮成马鹿。
其实,他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捕捉到马鹿。比如,他可以使用柳木鹿哨,将马鹿引诱出来,然后用枪将其击毙。然而,这种方式虽然简单直接,但会导致马鹿的血液白白流失,实在有些可惜。
徐峰觉得,用绳子勒住马鹿可能会更方便一些。毕竟,这样可以避免马鹿的血液浪费。可是,目前他只有一个人,无法像之前那样,与他的狗默契配合,完成勒马鹿的动作。
经过深思熟虑,徐峰认为最稳妥的方法还是穿上假人鹿皮,假扮成马鹿。然后,通过吹柳木鹿哨,模仿马鹿的声音,吸引真正的马鹿靠近。最后,再用绳子套住马鹿的脑袋,将其活捉。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成功捕获马鹿,还能确保马鹿的鲜血不会流失,可谓一举两得。
主意已定,徐峰立刻行动起来。他迅速穿上假人鹿皮,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只真正的马鹿。
接着,他将柳木鹿哨放入口中,开始吹奏起来,那声音清脆而悠长,仿佛真的是马鹿在呼唤同伴。
呦呦——
呦呦……
吹了好大一会,南北方向也有鹿鸣声传来,徐峰继续吹着柳木鹿哨,耐心等待一会。
片刻后——
在南北方向的林子中,一只体型壮硕的马鹿若隐若现地出现在视野里。徐峰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
他不紧不慢地趴在一旁,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然后,他轻轻地吹起了柳木鹿哨,发出清脆而悠长的声音。
“呦呦——”
“呦呦——”
对面的马鹿似乎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立刻回应起来。徐峰心中暗喜,看来这只马鹿对他的鹿哨声很感兴趣。
公马鹿慢慢地朝这边走来,它的步伐显得有些犹豫,每走几步就会回头张望一下,显得十分谨慎。
徐峰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提前在假人鹿皮上沾了母鹿的尿液,这样才能成功地骗过这只公马鹿。看着公马鹿离他越来越近,徐峰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
活捉马鹿!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不已。
徐峰早已将绳子准备好,只等公马鹿再靠近一些,他就会像闪电一样从假人鹿皮中冲出来,给这只公马鹿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呦呦——”
公马鹿又发出一声鹿鸣,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这一次,徐峰完全无视了它的存在,仿佛这只公马鹿根本不存在一样。
公马鹿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和不安,它开始猜测是不是自己的行为惹恼了眼前的“母马鹿”,于是它又一次发出了鹿鸣声,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呦呦——”
公马鹿加快步伐,径直朝徐峰走来。就在这时,徐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心中暗喜:“时机终于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徐峰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从假人鹿皮中钻了出来。
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根绳子,在公马鹿靠近的瞬间,他猛地将绳子甩飞出去,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般,精准地挂在了马鹿的脖子上。
公马鹿显然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它被吓得立刻狂奔起来。
由于马鹿奔跑的速度极快,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差点将徐峰整个人都甩飞出去。
徐峰见状,连忙敏捷地闪身到一棵树后,然后迅速将绳子紧紧地缠绕在树干上。
他一圈又一圈地绕着,生怕绳子会松动。绕了三圈之后,徐峰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最后,他还特意打了一个死结,确保绳子不会轻易松开。
那只被拴住脖子的马鹿,虽然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但无奈脖子上的绳子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让它始终无法逃脱。
第372章 徐东家真好
这只被绳子紧紧拴住的马鹿,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无论怎样都无法逃脱束缚。
于是,它的内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的恐惧和绝望逐渐被愤怒所取代。
突然间,这只马鹿像是发疯了一般,直直地朝着徐峰猛冲过去。
它低着头,用坚硬的鹿角狠狠地撞击着徐峰的身体,似乎想要将他撞倒在地。
徐峰见状,急忙侧身躲闪,但马鹿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他还是被撞得连连后退。
然而,徐峰并没有被马鹿的攻击吓倒。他迅速稳住身形,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毫不犹豫地对着马鹿的脑袋狠狠地挥舞起来。
只听得“砰砰砰”几声闷响,木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马鹿的头上。马鹿吃痛,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声。
这几下重击显然让它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它的动作也变得迟缓了许多。
徐峰见状,心中稍安。他将木棍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一脸戏谑地对马鹿说道:
“早这么老实,不就不用挨这几下打了嘛。”
接着,他又嘲讽道:“就你这倔脾气,现在知道疼了吧?”
马鹿似乎听懂了徐峰的话,它不再继续冲撞,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徐峰。
徐峰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假人鹿皮收拾起来,找了个地方蹲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着爷爷徐成功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太阳开始慢慢西斜,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
就在这时,徐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徐峰,徐峰!”
徐峰兴奋地伸着脖子,挥舞着手臂,大声回应道:“爷爷,爷爷,我在这儿呢!这边,这边!”
随着呼喊声的逐渐靠近,徐峰终于看清了来人。爷爷徐成功带着七八个村民,还有两辆板车,正快步朝他走来。
爷爷徐成功走到近前,刚想开口吩咐几位村民去砍雷击木,再让剩下的人去抬那只死掉的马鹿。然而,他的目光突然被徐峰身后的马鹿吸引住了,不禁发出一声惊讶的“嗯?”
徐峰见状,连忙得意地笑了起来,解释道:“爷,您看这马鹿,是不是特别好抓?我就用假人鹿皮和柳木鹿哨,很轻松地就把它吸引过来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地上的假人鹿皮和柳木鹿哨,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接着,徐峰又指了指那只被绳子套住的马鹿,笑着说:“爷,您再瞅瞅这马鹿,跟傻狍子似的,一点都不机灵。我没费多少力气,就用绳子把它给套住啦!”
爷爷徐成功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马鹿,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徐峰,真是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你小子厉害啊!”
“去,快去用麻袋把那马鹿的脑袋给套住,等会儿咱们就可以牵着它回家啦!”
“好嘞,我这就去!”
徐峰应了一声,迅速接过麻袋,动作利落地将其套在了马鹿的脑袋上。
此时,时间大约是下午四点左右,天空已经开始逐渐变黑。爷爷徐成功似乎早有准备,他从家里带来了一些火把,并将它们点燃,然后每人分了一个。
接着,大家继续忙碌着砍伐雷击木。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除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小块雷击木外,其他的雷击木都已经被收拾到了板车上。
徐峰停下手中的活儿,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转头问爷爷:“爷爷,您看这样差不多了吧?”
徐成功点点头,嗯了两声:“嗯,行,差不多了。”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赶紧往屯子里赶。”徐峰提议道。
“好嘞!”众人纷纷响应。
“哥几个,等会儿回到屯子里,大家都割点马鹿肉带回去,好好补一补身体哈!”徐成功笑着对村民们说道。
村民们听了,都开心地笑了起来,并向徐成功表示感谢。
于是,七八个人在前面推着两辆装满雷击木的板车,徐峰则在后面牵着那头被活捉的马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屯子的方向走去。
这只马鹿被人牵着,缓缓地走在路上。它似乎对周围的环境有些好奇,但并没有表现出惊慌或不安。相反,它显得相当温顺,一路上都乖乖地跟着主人,没有乱跑乱跳。
七八个人举着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他们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交谈着,气氛轻松愉快。
徐峰突然提议道:“叔几个,咱们去我爷家吧,去我爷家!”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好嘞,好嘞!”
于是,一行人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爷爷徐成功的家。
徐成功听到敲门声,赶忙迎了出来。他热情地招呼着大家进屋,然后径直走进厨房,拿出了几把锋利的砍刀。
“哥几个,辛苦你们啦!”徐成功笑着说道。
“先分肉,先分肉!”
七八名村民接过砍刀,熟练地开始切割马鹿肉。他们切的是马鹿的后腿肉,因为后腿肉口感好,有嚼劲,是最受欢迎的部位。
每个人都切了三斤多的马鹿肉,足够一家人美餐一顿了。
分完肉后,爷爷徐成功又从屋里拿出了一些雷击木。
“这可是好东西啊,你们估计用不到了,就给孙子或者儿子们吧,他们能用得上。”徐成功解释道。
村民们对徐成功的慷慨大方表示感谢,纷纷说道:
“谢了徐大哥,谢了!”
“徐大爷,多谢!”
最后,大家带着分到的马鹿肉和雷击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徐成功家。
七八位村民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徐成功站在原地,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不时传来的几句夸奖,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到了自己还没有受伤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身体强壮,身手敏捷,每次上山打猎都能满载而归。他总是会把打到的猎物分给村里的其他人家,大家都对他赞不绝口,夸他是个好猎手,是村里的骄傲。
然而,自从他受伤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不如以前那么灵活,打猎的收获也越来越少。渐渐地,村民们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充满感激和赞扬。
徐峰看着爷爷徐成功的背影,发现他似乎有些失神,便开口问道:“爷,您在想啥呢?”
徐成功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说:“没啥没啥。”
徐成功定了定神,继续问道:“徐峰,这只活的马鹿,你想怎么处理呢?是现在就放血,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徐峰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说道:“爷,我想养一养这只马鹿。”
“养一养?”徐成功有些惊讶地看着孙子,“你小子是想开个养殖场啊?”
徐峰嗯嗯几声,然后说道:“嗯,确实有这个想法。”
他接着解释道:“爷爷,这只马鹿先在您家养着吧,等我把房子和县城的门店都处理好了,我再去盖养殖场。”
徐峰顿了一下,继续说:“等养殖场盖起来后,我就可以进山专门抓活的猎物了。”
徐成功听了,点头表示赞同,说道:“行,这个想法不错。”
他指着院子里的一棵老树,对徐峰说:“那就先把它拴在老树下吧,等你什么时候盖好养殖场了,什么时候再把它接走。”
徐峰应了一声,然后徐成功又指着一头死去的马鹿,对他说:“对了,这只马鹿你拉回去吧。”
徐成功笑着说:“看你小子是想吃肉呢,还是想泡酒,全凭你的想法啦。”
徐峰谢过爷爷,然后推着板车,把死去的马鹿拉回家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跟爷爷道别:“那行,爷爷,我就先回去了。”
徐成功摆了摆手,说:“回吧,回吧。”
徐峰刚走进院子,就看见父亲徐成仁和大哥徐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两人手里都拿着老式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照在徐峰身上,让他有些不自在。
徐峰被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得有些头晕目眩,他连忙用手遮住眼睛,喊道:“爹,大哥,别照啦,是我,徐峰!”
父亲徐成仁听到声音后,把手电筒的光照向了一旁,笑着说道:“哦,原来是徐峰啊,我还以为你要在你爷爷家睡觉呢。”
徐峰挠了挠头,笑着回答道:“没有呢,爹,我刚从爷爷家回来。”
徐成仁好奇地问:“那你爷爷教你啥技术了?”
徐峰嘿嘿一笑,说:“爹,我爷爷教的技术,你不都学过嘛。”
徐成仁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些鄂伦春族猎户的狩猎技巧呗。”
徐峰点点头,接着说:“今天爷爷教我扮演马鹿,还有吹柳木鹿哨。”
徐成仁对此很感兴趣,追问道:“那你抓到马鹿了没?”
他自己也曾经学过这一招,不过只抓到过一只马鹿,而且还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行,远不如直接追踪寻找马鹿来得方便。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徐峰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侧开身子,将身后的板车露了出来。
徐伟和徐成仁两人的手电筒光芒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瞬间落在了板车上。在那一瞬间,他们的目光被一只死去的马鹿所吸引,这只马鹿静静地躺在板车上,仿佛已经沉睡了许久。
“好小子,厉害啊!”徐成仁毫不吝啬地对徐峰夸赞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赞赏。
徐峰微笑着,似乎对父亲的夸奖并不感到意外。他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我一共抓了三只马鹿,不过有两只被爷爷用枪打死了,另外一只是我活捉的。”
“活捉的?”徐成仁惊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之色,“厉害啊儿子,竟然能活捉马鹿,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徐峰谦虚地笑了笑,他知道活捉马鹿确实需要一定的技巧和勇气。然而,他并没有过多地谈论自己的成就,而是将话题转向了爷爷。
“想当初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干呢。”徐成仁回忆起过去,脸上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笑容,“那时候他可真是个厉害的猎人,经常能够活捉到各种猎物。”
“可惜啊,人老了就不中用了。”徐成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虽然还能杀马鹿,但已经没办法再活捉它们了。”
徐峰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讲述,他能感受到父亲对爷爷的敬重和对过去时光的怀念。
“不过你这小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徐成仁最后又夸奖了徐峰几句,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徐峰笑了两声,然后默默地把板车推到了厨房那边。他知道,这只马鹿将会成为他们一家人的美味佳肴。完成了这项任务后,他感到有些疲惫,于是钻进帐篷里。
“差不多后天就上梁了。”
“真够快的。”
徐峰接着说:“鹿肉,狍子肉,猪肉,这仨的肉都还有一百多斤,肉应该是够了。”
隔天清晨,太阳还没升起,徐峰就早早地起了床。他走到院子里,用冰冷的井水洗脸,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
这时,工人们也陆续来到了院子里,开始忙碌地干活。徐峰看着他们熟练的动作,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徐峰转身走进厨房,准备看看早餐的准备情况。刚一踏进厨房,他就看到李大娘站在那里,一脸惊愕地盯着地上的一只马鹿。
“徐东家,这……这是什么情况?”李大娘指着马鹿,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徐峰看了一眼马鹿,平静地说:“是我杀的。”
李大娘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杀的?徐东家厉害!”
徐峰笑了笑,解释道:“李大娘,不用管这么多,今天早上给大家炒一道鹿肉菜,让大家尝尝鲜。”
“会做嘛?”
李大娘犹豫了一下,然后捣蒜般地点头回答:“会,会做。”
“行,李大娘,那这活就先交给你了。”徐峰拍了拍李大娘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
临出门前,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对李大娘说:“对了,中午给他们做鹿肉大饺,多包一些,让大家都能吃饱。”
“好好补一补。”
“至于剩下的马鹿肉,过两天上梁时再让他们吃。”
说完,徐峰就出去了。
李大娘看着徐峰的背影,嘴上嘀咕:“徐东家真好,徐东家真好啊!”
第373章 帮爷爷腌秋菜,给了小金疙瘩
厨房内,李大娘正忙碌地准备着一顿丰盛的午餐。她手持一把锋利的砍刀,熟练地将一块鲜嫩的鹿肉切成均匀的小块。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她早已对这道菜的烹饪流程烂熟于心。
切好的鹿肉被李大娘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浸泡在清水中,以去除表面的血水。这个过程虽然简单,但却十分重要,它能让鹿肉更加鲜美可口。
接着,李大娘将铁锅放在炉灶上,用熊熊的火焰将其烧热。待铁锅微微冒烟时,她迅速倒入适量的食用油。油在锅中欢快地跳跃着,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欢迎即将到来的鹿肉。
李大娘将切好的鹿肉倒入锅中,用铲子不停地翻炒。鹿肉在热油的包裹下,逐渐变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股独特的肉香迅速弥漫在整个厨房,让人垂涎欲滴。
没过多久,李大娘用筷子轻轻戳了戳鹿肉,感觉熟度差不多了,便急忙将切好的白菜倒入锅中。白菜与鹿肉相互交融,彼此的味道相互渗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味。
今天的这道菜是白菜炒鹿肉,李大娘深知光吃鹿肉过于滋补,所以特意加入一些白菜来中和。这样的搭配既保证了营养的均衡,又使得菜品的口感更加丰富多样。
没过多久,厨房内便传来阵阵浓郁的肉香。这股香味顺着窗户飘出,引得外面正在干活的工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今天做的什么菜啊,这么香?”一个工人好奇地问道。
“肯定是东家特意准备的好菜,这香味,绝了!”另一个工人附和道。
“还是东家舍得下本啊,咱们可有口福啦!”有一个工人感叹道。
“要我说,咱们东家真是太好了,不仅给我们提供工作,还让我们吃得这么好,真是让人佩服!”一个工人由衷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今天早上应该是吃鹿肉吧,这味道,太熟悉了!”最后一个工人笑着猜测道。
“鹿肉?我靠!那玩意可是好东西啊,东家真好!”
“……”
没过多久,厨房内的李大娘就将那道美味的白菜炒鹿肉给做好了。只见她熟练地把锅里的菜全部盛进一个大铁盆里,然后扛起这个沉甸甸的铁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开饭啦!开饭啦!”李大娘的这一嗓子,犹如冲锋的号角一般,在工地上回荡开来。正在忙碌的工人们听到这声音,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如潮水般涌向那个大铁盆。
徐峰见状,连忙站出来,高声喊道:“西边有馒头,大家别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哈!”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群,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工人们听到徐峰的呼喊,立刻自觉地排起了长队,井然有序地等待着盛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人看了也不禁心情愉悦起来。
“谢谢徐东家!”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这声感谢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其他工人的热情。紧接着,“谢谢徐东家!”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工地。
徐峰微笑着向工人们摆摆手,谦虚地说道:“没事没事,大家吃好喝好就行啦!”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却透露出对工人们的关怀和尊重。
“好好干,好好干!”徐峰接着鼓励道,“早上给大家做了白菜炒鹿肉,中午就给你们包鹿肉大饺子吃!”
工人们一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好!好!”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仿佛要把这股兴奋劲儿传递到九霄云外。
吃完早饭后,徐峰又去找爷爷徐成功。
在路上走着走着,徐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坏了,昨天晚上没去见周莉。”
昨天太忙了,回到家后徐峰就钻进帐篷去睡觉了,把这一茬给忘了。
“先不想了,晚上见面了再道歉...”
到了爷爷徐成功的家门口,徐峰轻轻推开门,走进院子里。只见爷爷正悠闲地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爷爷徐成功一见到徐峰,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热情地打招呼道:“哟,峰儿来啦!”
徐峰快步走到爷爷身边,笑着回答:“爷爷,我来啦!”
爷爷徐成功拍了拍身旁的藤椅,示意徐峰坐下,然后关切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徐峰在爷爷身边坐定后,回答道:“挺好的,爷爷。对了,爷,咱们今天还进山吗?”
爷爷徐成功摇了摇头,笑着说:“今天就不去啦,昨天你自己都能活捉马鹿了,而且还学会了假扮马鹿、模拟马鹿叫声的招式,进山也没啥可学的啦。”
徐峰有些失落,他原本还期待着今天能再进山探索一番呢。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了心情,接着问道:“那今天我们做什么呢?”
爷爷徐成功指了指身后的一堆秋菜,说道:“今天上午啊,你就别到处乱跑了,帮你爷爷我腌秋菜吧。”
徐峰看了看那堆秋菜,无奈地说:“哦,好吧。”
爷爷徐成功似乎看穿了徐峰的心思,安慰道:“等会儿你二姐徐英也会过来,到时候你们俩一起帮我腌秋菜,速度会快很多的。”
徐峰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爷爷徐成功接着说:“等下午啊,我再传授你几招鄂伦春族的技术。”
徐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兴奋地问道:“真的吗?爷爷,那太好了!”
然而,当他想到腌秋菜的事情时,又不禁苦笑着说:“不过,爷爷,腌秋菜不是应该在九月下旬才做的吗?您怎么现在就让我们腌呢?”
爷爷徐成功瞪了徐峰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孩子,说得倒轻巧。我怎么告诉你们呢?”
“那个时候你小子在山里找棒槌,连着多少人不在家。”爷爷徐成功笑着说道,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也就这些天闲下来了,刚好,你爷我教你技术,你给我腌秋菜。”爷爷接着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这些秋菜也没多少,你和你二姐,一上午就能腌完。”爷爷徐成功指着跟前两大箩筐的秋菜,自信满满地说。
就在这时,二姐徐英也走了过来。
“姐,来了啊。”徐峰看到二姐,连忙打招呼。
“来了,来了,前些天就跟爷爷说,要帮他腌一下秋菜,他没让。”二姐徐英笑着回答道。
“正好今天闲着,有空,能帮他腌一下秋菜。”二姐接着说。
“弟,你先把秋菜洗一洗,我去把屋里的腌菜缸挪出来。”二姐徐英对徐峰说道。
“行。”徐峰爽快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抱起两大筐的秋菜,走到水缸面前。
他打开水龙头,让清澈的水缓缓地流淌出来,然后将两大筐秋菜放入水中,仔细地清洗着每一片菜叶。
两筐满满的秋菜,刚刚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水灵灵的,仿佛还散发着泥土的芬芳。二姐徐英手脚麻利地将腌菜缸从屋里挪了出来,放在院子中央,然后满脸笑容地对弟弟徐峰说:“弟弟呀,你先把这些秋菜用碎盐杀一杀水,我去把腌菜缸洗一洗哦。”
话音未落,徐英便转身忙碌起来。她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对这一切早已轻车熟路。徐峰则走进厨房,去拿碎盐。爷爷徐成功悠闲地坐在一旁,晒着太阳,看着姐弟俩在院子里忙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徐峰很快就把碎盐拿了出来,他轻轻地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对爷爷说道:“爷爷,为啥不叫我二叔过来帮忙呢?”
徐成功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笑着回答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把这事儿给忘了。”他挠了挠头,接着说,“不过没关系啦,下次,等下一年再腌秋菜的时候,我就不叫你们俩啦,让你二叔和你爹来帮忙。”
就这样,一个上午的时间,徐峰和徐英都在院子里埋头苦干,腌制着过冬的咸菜——秋菜。这些秋菜可是为了应对漫长的冬季而准备的,毕竟东北的冬天常常是大雪纷飞,道路被封住,根本无处买菜。所以,腌制好的秋菜或者囤起来的秋菜,就成了一家人冬天的主要蔬菜来源。
通常情况下,人们都会在冬天来临之前,提前将过冬所需的蔬菜储备好。毕竟,冬天长达三个月之久,而且在这段时间里,人们往往很少出门。
就在今天上午,徐峰和他的爷爷一起忙碌着,他们先是将一杠子的秋菜腌制好,然后又切了一些茄子、榛蘑和土豆片,并把它们整齐地摆放在地上,准备晾晒一下。
这些经过晾晒的食材,在冬天时就可以用来炒菜,为家人提供美味可口的菜肴。
徐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禁感叹道:“爷,可真累啊!”
这时,徐英也走了过来,徐峰连忙问道:“姐,咱家的秋菜是不是已经腌过了呀?”
徐英微笑着点点头,回答道:“弟,你就放心吧,咱家的秋菜早就腌好了。”
她接着解释说:“你跟着周叔进山找棒槌的那段时间,家里的秋菜就已经腌制完成了。”
徐英还告诉徐峰:“再过些天,这些秋菜就能吃啦,它们都放在咱俩院子里呢,就在墙角那个位置。”
经徐英这么一提,徐峰似乎有点印象了,他连忙点头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这时,爷爷徐成功走过来,给徐峰和徐英搬来了凳子,关切地说:“你俩累坏了吧,快过来歇歇。”
“我去屋里给你俩给你找点东西。”
爷爷徐成功进到屋内,打开炕上的柜子,柜子内还有一个柜子,把这个小柜子拿出来,从里面拿了三个小的金疙瘩。
……
徐峰满心好奇地看着姐姐徐英,急切地问道:“姐,你快猜猜看,咱爷爷会给咱俩准备什么样的好东西呢?”
徐英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我可猜不出来,不过爷爷的好东西肯定不少,毕竟他年轻的时候可是积攒了不少老本呢。”
徐峰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姐姐说得对,爷爷肯定有很多宝贝。”
正当两人小声嘀咕的时候,爷爷徐成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他缓缓地坐在凳子上,看着两个孩子,乐呵呵地说:“你们俩在这儿嘀咕啥呢?来,看看爷爷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说罢,爷爷徐成功将手中的两个小金疙瘩递到了徐峰和徐英的面前。
徐峰定睛一看,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小金疙瘩?”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爷爷,追问道:“爷爷,您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啊?”
爷爷徐成功微微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你猜猜看,爷爷是从哪儿捡到的呢?”
徐峰撇撇嘴,“爷,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捡的?能捡一个小金疙瘩?”
徐成功白了徐峰一眼,“真捡的。”
“在山里面捡的。”
“运气好,捡了十几块小金疙瘩。”
“先不说这些,这两块小金疙瘩,你俩一人一个。”
“别说你爷抠门,你爷可不抠。”
“这个小金疙瘩,是给你们嫂子周秀秀的。”
“徐峰,你小子家底殷实,小一点的金疙瘩就给你了。”
“大一点的金疙瘩给你二姐,你小子可别说我偏心。”
“你二姐不容易,现在还没怎么挣钱呢。”
“这三个月辛辛苦苦养猪,猪还没出栏呢,手上基本上没啥钱。”
爷爷徐成功对着二姐徐英说:“这块金疙瘩给你,你过些日子去县城换钱,自己把钱留着。”
“听见了没?孩子。”
二姐徐英眼睛湿润,嗯嗯两声:“谢谢爷爷。”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了,这事可别跟你二叔说,要不然那老小子肯定要找我,跟我闹腾。”
第374章 进山,救人!
中午时分,阳光明媚,徐峰和徐英一同在爷爷徐成功家中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饭后,徐英匆匆离去,院子里顿时只剩下徐峰和爷爷徐成功两人。
爷爷徐成功缓缓走进屋子,不一会儿,他手中拿着一个破旧的本子走了出来。“来,打开看看。”爷爷微笑着将本子递给徐峰。
徐峰好奇地接过本子,轻轻翻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与打猎相关的文字。他快速浏览了几页,发现这些内容都是爷爷多年来打猎的心得体会。
“爷爷,这是您四十多年打猎的经验总结吗?”徐峰惊讶地问道。
爷爷徐成功点了点头,“没错,这四十多年的心得都在这个本子里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感慨。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徐峰感叹道。
爷爷徐成功笑了笑,“是啊,我当年跟我师傅学打猎的时候,脑子不太灵光,所以就把师傅说的重点都记在了这个本子上。”
“这个本子我保存了四十多年,这四十多年来,只要有好的心得和想法,我都会记录在这个本子上。”爷爷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对过去岁月的怀念。
“你先看看本子上写的内容吧。”爷爷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等晚一点,我再给你详细讲解一些鄂伦春族的狩猎技巧。”
实际上,鄂伦春族的狩猎技巧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它们都是一些非常简单的技巧。徐峰对此表示认同,他觉得爷爷徐成功说得很有道理。毕竟,打猎的本质就是要成功地捕获猎物,无论是使用猎枪还是设置陷阱,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将猎物置于死地。
徐峰坐在凳子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那个小本子上记录的心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中,两个小时已经悄然流逝。在这两个小时里,徐峰全神贯注地阅读着爷爷的心得,他越看越觉得这些内容对自己非常有帮助。
终于,徐峰合上了本子,他抬起头,对爷爷徐成功说道:“爷爷,还是你厉害啊!”言语之中充满了钦佩之情。
爷爷徐成功微微一笑,似乎对徐峰的反应早有预料,他得意地笑了两声,然后问道:“怎么样,看的还顺利吧?”
徐峰连忙点头,回答道:“非常顺利,爷爷,我觉得你记录的这些心得对我帮助很大。”
徐成功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那就好,等会我再给你口述一些鄂伦春族狩猎的技巧,你要仔细听了。”
“好的,爷爷,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谈话间,徐峰小心翼翼地将本子递给爷爷,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宝物。爷爷微笑着摆摆手,温和地说道:“你自己留着好好学习,好好看。”他的声音里透露出对徐峰的关爱和期望。
徐峰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爷爷。过些日子再还给您也不迟。”他知道爷爷是希望他能够真正掌握本子里的知识,而不是匆匆归还。
爷爷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行了,既然你已经看完了,接下来咱们就讲讲鄂伦春族其他的几种狩猎技巧。”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经验,仿佛这些技巧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爷爷徐成功开始详细地讲述鄂伦春族狩猎的技巧,他不仅将每一种技巧都嚼碎了讲出来,还顺带引用了许多生动的例子,让徐峰更容易理解。例如,当遇到某种特定的情况时,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最为合适;看到某种特定的脚印时,又该如何确定是什么猎物留下的。这些细节,爷爷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徐峰。
徐峰听得如痴如醉,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爷爷,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虽然他没有实际操作过这些狩猎技巧,但通过爷爷的口述,他已经能够在脑海中想象出各种场景,并牢牢记住了这些宝贵的经验。
就在这时,突然间,大门发出了“咣当”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屋子都被震动了一下。徐成功和徐峰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门口。只见师傅周炮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十分焦急。
徐峰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关切地问道:“师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周炮喘着粗气,语气有些慌张地说:“不好了,出事了!”
“出事了?”徐峰一脸惊愕地看着周炮,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炮面色凝重,语速飞快地回答道:“路上再说,徐峰,你先跟着我进山一趟。”
徐峰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应道:“好的,师父,我这就跟您走。”他迅速背上猎枪,紧紧地跟在周炮身后,两人一同朝着山里走去。
一路上,周炮向徐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上午上课时,有几个学生竟然偷偷逃课,跑进山里去掏鸟窝了。而这些学生,恰好就是周莉班上的学生。
“都下午了,他们还没有回来。”周炮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周莉知道山里有危险,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就赶紧去外围找人了。”
徐峰心中一紧,不禁问道:“周莉也进山了?”
“对,周莉也进山了。”周炮的回答让徐峰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深知山中环境复杂,充满了各种潜在的危险。
“咱们得快点进山去找,”徐峰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管是那些孩子,还是周莉,都绝对不能出事!”
两人脚步匆匆,如疾风般冲进了山中。徐峰心急如焚,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心中燃烧,他气得几乎要忍不住揍周莉一顿。别人或许不了解进山的危险,但她作为猎户的女儿,怎么会不知道呢?然而,此时此刻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徐峰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进入山中后,徐峰焦急地问道:“师傅,现在该怎么找呢?”周炮皱起眉头,面露难色,“这山里太大了,根本不知道人在哪里啊……”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你去西边找找看,我去北边。”
徐峰点点头,表示同意,“好的,师傅。要是遇到危险或者是找到了周莉和孩子们,你就开枪示意,同样我也会这样做。”周炮回应道:“行,就这么定了。”
徐峰转身朝着西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呼喊着周莉的名字。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的心情愈发焦急,脚步也越来越快,仿佛这样就能更快地找到周莉和孩子们。
可惜,一路上他都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甚至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徐峰的额头开始冒出细汗,他不禁喃喃自语道:“周莉,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你可是我未来的媳妇……”这句话在他心头不断回响,让他越发担忧周莉的安危。
徐峰沿着西边走了一会儿,突然,他的目光被前方地面上的一些痕迹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发现地上有一些人的脚印,而且这些脚印看起来还很新。不仅如此,在脚印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衣服。
“这会是学生的脚印吗?”徐峰心里暗自思忖道。他知道周莉所带的班级是三年级,她的学生们年纪都不大,大概只有九岁左右。通常来说,一个人脚印的大小是能够反映出他的年龄的。
“这些破碎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呢?”徐峰继续观察着这些衣服,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衣服似乎被撕扯得很厉害,难道是遭遇了什么凶猛的动物吗?
“难道是遇到了猎物?”徐峰不禁想到。但是,当他仔细查看这些破碎的衣服时,却发现上面并没有明显的血迹或者咬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徐峰注意到在学生脚印的不远处,有几个梅花鹿的脚印清晰可见,而且这些脚印的方向是朝着西北方的。“难道是学生们看到了梅花鹿,想要去抓它们?”徐峰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不管怎样,先找到人再说。”徐峰决定不再过多纠结这些细节,而是顺着孩子们的脚印追去。他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沟子林。然而,让他感到困惑的是,孩子们的脚印到这里就突然消失了,仿佛他们凭空消失了一般。
徐峰在这处沟子林里四处寻找,但并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正当他感到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从前面的沟子林里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是学生?!”徐峰心中一紧,一股警觉涌上心头,他来不及多想,迅速扛起猎枪,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学生们的方向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徐峰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那棵大树后面,果然看到了三位学生和周莉正惊恐地躲在那里。然而,让徐峰更为震惊的是,他们的左后方竟然有两只体型巨大的老母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嘴里还不时发出“吩”“吩”的低沉吼声,鼻子里更是冒出阵阵白烟,仿佛随时都会朝他们猛扑过来。
徐峰见状,心急如焚,他站在高处,扯开嗓子高声呼喊:“周莉,别傻站着,快跑啊!快跑!”然而,此时的周莉和那三位学生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根本听不到徐峰的呼喊声。
眼看着那两只老母猪气势汹汹地朝周莉冲了过去,徐峰心急如焚,他当机立断,迅速拉开猎枪的枪栓,将枪口对准其中一只老母猪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穿过了老母猪的脑袋。这只老母猪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然而,另一只老母猪并未因此而退缩,它依旧气势汹汹地朝周莉猛冲过去。徐峰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调整枪口,再次瞄准那只老母猪的后腿,又是“嘭”的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穿过老母猪的后腿。
这只老母猪突然遭受重创,后腿一软,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支撑一般,猛地朝前栽倒下去,猪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愣神的周莉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能够死里逃生。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的思绪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她努力地定了定神,然后顺着那股血腥味的源头望去。
当她看清楚来人是谁时,心中的恐惧和震惊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所取代。“徐峰,你……你来救我们了啊!”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眶也不禁湿润了起来。
徐峰站在不远处,对着周莉高声呼喊:“周莉,别愣着了,快过来,快过来!”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是一道救命的曙光,穿透了周莉心头的阴霾。
周莉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连忙拉着身边的三位学生,朝着徐峰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然而,就在这时,那只原本摔倒在地上的母猪突然又重新站起了身子。它的鼻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吩吩声,扬起那颗硕大的脑袋,再次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径直朝着徐峰这边猛冲过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徐峰却显得异常镇定。他迅速端起手中的枪,将枪口瞄准了前方那只母猪的脑袋。他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同闪电一般激射而出,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飞向那只母猪。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只母猪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猛地向后倒去。它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着,鲜血从它的脑袋处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看着那只母猪终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徐峰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莉,说道:“你们先在这边等一下,我去看看情况。”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只母猪走去,手中的枪依然紧紧握在手中,以防万一。
徐峰瞄准着地上的老母猪,缓步走过去,对着它的心脏来了两枪。
砰砰——
两声枪响,没有动弹。
徐峰又赶忙走到另外一只躺在地上的老母猪,对着它的心脏也来了两枪。
杀了猎物,要时刻记着补枪。
山中的猎物生命力太顽强,有时还会故意炸死,不得不补枪提防。
第375章 老母猪肉钓老虎崽子
徐峰心急如焚,完全顾不上给那两只老母猪放血,他手忙脚乱地朝天连开两枪,心里还在担心这枪声是否能传到师傅周炮的耳朵里。
紧接着,他迅速点燃了柴火,然后又用水将其浇灭,瞬间,滚滚浓烟腾空而起。徐峰焦急地望着那浓烟,希望它能尽快引起周炮的注意。
眼看着浓烟越来越大,徐峰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快步走到周莉面前,关切地问道:“周莉,你没事吧?”
周莉见到徐峰,情绪一下子崩溃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徐峰,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淌着。她刚才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这辈子都没机会嫁给徐峰了。
周莉哭得梨花带雨,徐峰心疼不已,他紧紧抱着周莉,轻声安慰着她。而站在一旁的那三位学生,则完全被这一幕搞懵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过了好一会儿,徐峰终于稳住了周莉的情绪,他赶紧问道:“周莉,你怎么会进山呢?”
周莉稍稍止住了哭泣,她指了指身旁的三位学生,解释道:“我是进山来找他们的。”
“上午在学校没发现他们,我和其他老师就问了一下同学,这才知道他们仨进山了。”
徐峰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意外和担忧。他看着周莉,问道:“然后你就直接跑进山里去找他们了?”
周莉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委屈地“嗯”了两声,然后用一种让人怜悯的眼神望着徐峰。
徐峰本来还想责备周莉几句,但当他看到周莉那委屈的模样时,心中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不禁觉得有些心疼,原本到了嘴边的责备话语也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周莉见状,赶紧拽住徐峰的胳膊,撒娇般地说道:“徐峰,我跟你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徐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孩子们的安全,但你这样冒失地进山也太危险了。”
周莉连忙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接着,周莉转过身去,对着那三个学生严肃地说道:“你们三个,下次可千万别再瞎跑进山里了,知道了吗?”
那三个学生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忙连连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周莉的意思。
徐峰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问道:“我刚刚跟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梅花鹿的脚印,可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两只老母猪呢?”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那里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衣物,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周莉一一向徐峰解释。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那三名学生可能是去抓梅花鹿了,于是便循着梅花鹿的脚印一路找过来。在这过程中,她还特意给其他人留下了一些标记,以防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也能有人顺着这些标记找到他们。
就这样,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走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竟然发现那三个孩子正在旁边的树上掏鸟窝呢!
她不禁有些气恼,连忙上前将三个孩子呵斥了一顿。待孩子们都乖乖从树上下来后,她这才带着他们往回走。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回到原来的地方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周莉竟然迎面撞上了两只体型硕大的老母猪!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那两只老母猪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冲过来,周莉和三个孩子都被吓得呆立当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峰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只见他手起枪落,“砰”的一声,其中一只老母猪应声倒地。紧接着又是一枪,另一只老母猪也颓然倒下。
周莉和三个孩子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徐峰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不禁感叹道:“周莉今天可真是够幸运的啊!”
先是误打误撞地顺着梅花鹿的脚印找到了孩子们,接着又在两只老母猪即将撞过来的一刹那,刚好遇到徐峰及时赶到并开枪击毙了它们。这一连串的巧合,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恐怕周莉和那三个学生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正当徐峰暗自感慨的时候,西边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徐峰,周莉,徐峰,周莉!”
徐峰猛地一抬头,视线正好与来人交汇,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傅周炮。
“师傅!师傅!”徐峰激动地喊出声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欣喜和安心。
师傅周炮一路狂奔而来,显然是心急如焚。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徐峰和周莉面前,看着安然无恙的周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缓过神来的周炮,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徐峰说道:“徐峰,去把烟灭了。”
徐峰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他走到一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周炮则转过头来,看着周莉,关切地问道:“莉儿,到底发生了啥事?快跟爹说说。”
周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炮。
周炮越听越气,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他差点被气得晕过去,忍不住责备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你……”周炮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当他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三位学生时,他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毕竟,他不能让周莉在学生面前丢了面子,更不能让她觉得救人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沉默片刻后,周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周莉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记得跟爹说,知道吗?”
“要不是徐峰来得及时,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周炮的语气中既有责备,又有一丝后怕。
周莉见状,赶紧拽着周炮的胳膊撒娇道:“爹,人家知道错啦,知道错啦。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一定跟您商量,好不好嘛?”
“我保证,我保证!”女儿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周炮看着女儿认错的态度如此诚恳,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毕竟,人没事就好,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暗自感叹道:“福大命大啊,没事就好。”
徐峰走到那两只老母猪的跟前,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侵刀。他毫不犹豫地将刀插入老母猪的肚子,然后用力一划,瞬间,一股鲜红的血液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那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原本站在一旁好奇观看的三名学生,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得脸色苍白,他们急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一眼。
徐峰动作娴熟地将老母猪的肠子从肚子里掏出来,然后像挂腊肉一样把它们挂在树上。做完这些后,他从树下走下来,对周炮说:“师傅,要不你们先回屯里吧,等会儿我让人带个板车过来。”
“把这两头老母猪拉回去。”徐峰接着说道。
周炮点了点头,应道:“行,那我先带着她们四个回去。”他指了指那三个被吓得不轻的学生和他的女儿。
“过会儿我就带村民进山。”周炮补充道。
徐峰感激地说:“辛苦你了师傅。”
周炮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笑着说:“去去去,说这话多见外。”
徐峰坐在小土高坡上,目光盯着四周,生怕有什么猎物过来。
死去的老母猪血腥味很重,那个位置又是下风口,搞不好有其他猎物会闻着味过来。
徐峰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的神经紧绷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能引起他的警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徐峰的耐心也在逐渐被消磨。然而,就在他认为一切都会如此平静地过去时,突然,前方的林子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徐峰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隐约看到一道黄色的影子在树林中一闪而过。那道影子速度极快,仿佛只是一瞬间的闪现,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徐峰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开始猜测那道黄色的影子究竟是什么动物。是远东豹?还是猞猁?
如果是远东豹,徐峰心中还是有些忌惮的。毕竟,远东豹是一种体型较大、力量较强的猛兽,而且它们通常比较凶猛,具有一定的攻击性。
但如果是猞猁,徐峰就完全不惧怕了。他曾经亲手猎杀过四只猞猁,对这种动物的习性和弱点了如指掌。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猎物。”徐峰低声自语道。
他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希望能再次看到那道黄色的影子,或者听到一些其他的动静。然而,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周围一片静谧,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走了?”徐峰心中暗自揣测,“还是在蛰伏?”
他知道,猎物们往往都非常狡猾,它们会利用周围的环境来隐藏自己的行踪,等待最佳的时机发动攻击。因此,徐峰不敢掉以轻心,他决定继续保持警惕,以防万一。
“既然你不出来,”徐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暗自思忖道,“那我就想办法引你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侵刀上,这把刀锋利无比,是他多年来狩猎的得力工具。徐峰毫不犹豫地拿起侵刀,迅速割下一块手掌般大小的老母猪肉。
这块老母猪肉肥瘦相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徐峰用绳子将其紧紧绑住,然后像甩飞镖一样,用力将它甩飞出去。
老母猪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前面林子的背阳沟底下。徐峰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背阳沟沟底,他所站的位置恰好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块肉。
“吃吧,快去尝尝这美味的肉。”徐峰轻声说道,仿佛在引诱着那隐藏在暗处的猎物。
话音未落,躲在林子内的老虎崽子似乎嗅到了背阳沟沟底下的肉味。它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下看了几眼。
就在这一瞬间,徐峰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老虎崽子的身影。他心中暗喜:“我还以为是远东豹呢,原来是一只老虎崽子。”
徐峰心中盘算着,这只老虎崽子虽然还小,但它的皮毛一定非常柔软光滑。而且,冬天即将来临,杀了这只老虎崽子,正好可以给周莉做一件漂亮的猞猁皮衣。
想到这里,徐峰更加坚定了要捕杀这只老虎崽子的决心。他静静地躲在树后,一动不动,耐心等待着老虎崽子去吃肉。
老虎崽子的耳朵微微竖起,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背阳沟底下的老母猪肉块,似乎在观察周围是否有危险。过了一会儿,它又转过头,朝着徐峰所在的方向望去,但由于角度问题,它并没有看到徐峰的身影。
老虎崽子有些犹豫,它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然后静静地等待了两三分钟。然而,最终它还是无法抵挡老母猪肉块的诱惑,小心翼翼地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向着背阳沟沟底走去。
就在老虎崽子快要走到老母猪肉块旁边时,躲在树后的徐峰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里暗自说道:“这老虎崽子,果然还是没忍住啊。”
徐峰悄悄地凑过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瞄准了老虎崽子的脑袋。他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准备给这只老虎崽子一个致命的一击。
“老虎崽子,你还是太天真了。”徐峰轻声说道,“可惜啊,你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自顾自的说完,徐峰扣下了扳机。
枪响的瞬间,老虎崽子竟然躲了一下,子弹打在了它的后大腿上,老虎崽子惨叫一声。
老虎崽子顺势栽倒在背阳沟沟底,徐峰轻咦一声,“还能躲开,反应速度真快。”
嘭——
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老虎崽子还未来得及躲闪。
子弹已经打在了它的脑门上,爆头!
老虎崽子倒在了背阳沟沟底,徐峰咧嘴笑了一下:“还想躲?”
“躲得过去嘛?”
“你以为你是老虎呢?”
徐峰走到老虎崽子跟前,拎着老虎崽子往老母猪那边走。
坐在小土堆旁,拿出来侵刀剥皮。
第376章 上梁,请工人们和他们的妻儿吃饭
一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张完整的老虎崽子皮终于被徐峰从老虎身上剥了下来。
这张虎皮毛色鲜亮,纹理清晰,看上去非常漂亮。徐峰小心翼翼地将虎皮叠好,放在一旁。
然而,他刚刚收拾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师傅周炮的呼喊声。
“徐峰,徐峰!”
徐峰连忙站起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师傅周炮正带着八个人推着两辆板车朝他走来。
“师傅,我在这儿呢!”徐峰高声回应道,并向师傅挥手示意。
周炮很快走到了徐峰面前,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老虎崽子皮,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老虎崽子皮?”周炮惊讶地问道。
徐峰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啊,师傅。您走之后,有一只老虎崽子跑到这儿来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把它给宰了。”
说着,徐峰顺手将一旁的老虎崽子肉也扔到了地上,对周炮说:“师傅,您看,这就是那只老虎崽子。”
周炮看着地上的老虎崽子尸体,脸色有些凝重。他担心地问徐峰:“你没受伤吧?”
徐峰赶紧安慰道:“我没事的,师傅,您别担心。这只老虎崽子还小,没什么威胁。”
周炮听了,这才稍稍放心,点了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周炮又看了看地上的老虎崽子皮和肉,对徐峰说:“这虎皮和虎肉可都是好东西啊。”
徐峰笑着说:“是啊,师傅。这虎皮可以拿去卖个好价钱,虎肉也能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周炮嗯了一声,然后对徐峰说:“走,咱们回屯里去。”
徐峰和周炮两人热情地呼喊着村民们,让他们帮忙把板车推过来。村民们纷纷响应,迅速地将板车推到了老母猪的旁边。
接着,徐峰和周炮齐心协力地将这只庞大的老母猪抬上了板车。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老母猪的体重可不轻,但两人还是顺利地完成了这个任务。
在往回走的路上,周炮轻轻地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微笑着说:“徐峰啊,今天去师傅家喝点怎么样?”
徐峰面露苦笑,无奈地回答道:“师傅啊,恐怕今天不行了。”
“今天上梁,晚上得请工人们吃饭呢,我得在现场盯着,实在走不开啊。”
周炮理解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行吧,等后天怎么样?后天你再去师傅家喝点,你看行不行?”
徐峰想了想,觉得后天确实没有其他事情安排,于是连忙说道:“好嘞,师傅,那就说定了,后天我一定去您家好好喝一顿!”
今天晚上徐峰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明天他还得去县城办些事情,所以只有后天比较空闲。没办法,只能把和师傅喝酒的时间往后推一推了。
周炮见状,笑着应道:“行嘞,你这小子现在真是越来越忙啦!”
“不过这样也好,年轻人就应该忙碌一些,多积累些经验嘛。”
“不像你师傅我,现在想忙都忙不起来咯!”
说着说着,板车已经被推到了屯子里面。徐峰和周炮停下脚步,将板车上的肉分给了帮忙推车的八位村民,以感谢他们的辛勤付出。
徐峰又将半头的老母猪送给师傅周炮,用他的话来讲,他自己吃不了这么多,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师傅分一分。
周炮笑了两声应下,扛着半只老母猪回家了。
……
徐峰站在院子里,心情愉悦地凝视着那座刚刚盖起的红砖房。阳光洒在房顶上,反射出一片温暖的红色,让他感到无比欣慰。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因为房屋即将上梁,这意味着封顶也近在咫尺了,最多只需两三天的时间,这座新房子就能完全竣工。徐峰想象着自己和家人即将入住这个崭新的家,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徐峰扛着一块沉甸甸的肉走进厨房,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肉香。李大娘正站在案板前,熟练地切着肉。她一抬头,看到徐峰走了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徐东家,您来啦?”
徐峰点点头,笑着回应道:“李大娘,中午给工人们安排的鹿肉大饺让他们吃了吧?”
李大娘笑着回答:“是啊,徐东家,工人们都吃得可香了呢!”
徐峰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现在正在上梁,晚上……做什么好呢?”
李大娘停下手中的活儿,想了想,说:“要不晚上就做些简单的家常菜吧,工人们忙了一天也累了,吃点清淡的可能会更舒服些。”
徐峰却摆了摆手,说:“不用,今天晚上咱们吃肉!”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老母猪肉,又补充道:“还有狍子肉和不少的鹿肉呢,这些肉全都给工人们做了,让他们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李大娘惊讶地看着徐峰,喜笑颜开地说:“徐东家,您对工人们可真好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像您这样大方的东家呢!鹿肉、狍肉,还有老母猪肉,全让工人们吃,这得花多少钱啊!”
徐峰嘴角微扬,发出两声轻笑,同时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他们干的可都是苦力活啊,不吃点肉,哪来的力气呢?”
他稍作停顿,接着又补充道:“晚上多蒸点白面馒头吧,让工人们可以尽情地吃肉。”
想了想,徐峰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继续叮嘱道:“要是有剩下的老母猪肉,就给工人们挨个分一分,让他们带回家去。”
最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对李大娘说道:“好了,李大娘,晚上的任务可不轻松啊,就全靠你啦!”
李大娘脸上露出笑容,连忙应道:“放心吧,放心吧!”
时间如白驹过隙,下午的时光转瞬即逝。工人们在院子里忙碌地给房间上梁,而厨房内同样是一片繁忙景象,热火朝天。
起初,徐峰本打算让李大娘独自一人完成晚餐的准备工作。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发现李大娘的动作有些迟缓,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恐怕等工人们上完梁,她的饭菜也才做了一半而已。
于是,徐峰当机立断,决定找母亲钱小娟来帮忙。他向母亲说明了情况,母亲二话不说,立刻与李大娘一同投入到为工人们准备晚餐的工作中。
没过多久,工人们便迅速而高效地完成了一间又一间红砖房的房梁搭建工作。
夜幕渐渐降临,天色逐渐变黑,徐峰面带微笑地对工人们说道:“各位师傅们,先别忙着干活啦,上梁的工作已经圆满结束啦!”
他接着又喊道:“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去洗洗手,洗洗脸,稍等片刻,咱们就开饭啦!”
徐峰热情地邀请工人们:“今天的晚餐可是非常丰盛哦,大家可以回家把妻子和孩子们都带过来一起享用美食呢!”
然后,他特别强调了一句:“不过呢,大家可别浪费食物哦!”
上梁这个传统习俗通常是请工人们吃一顿饭,但这次徐峰竟然破天荒地允许工人们带着妻儿一同前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徐峰的话音刚落,工人们先是稍稍一愣,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但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齐声高呼起来:
“谢谢徐东家!”
“徐东家威武,徐东家敞亮!”
“徐东家,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我一定替您办妥!”
“嘿,你别瞎吹啦,就你那点本事,还能替徐东家办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啦!”
“嘿,你这人……”
“……”
徐峰面带微笑地向工人们招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他高声喊道:“大家别吵啦,先歇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回家后记得叫上家人一起吃饭哦。”
接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今天咱们可以尽情地吃肉,但有一点需要注意,那就是今天就不能喝酒啦。”
徐峰心里很清楚,这么多一大群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如果喝点酒的话,很容易就会闹出事情来。所以,尽管他知道工人们可能会有些失望,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决定不让大家喝酒。
不过,徐峰也理解工人们的心情。毕竟,他们辛苦工作了一整天,喝点酒放松一下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他安慰道:“大家别着急,等房子盖完了,我一定再请你们吃肉喝酒,到时候咱们可以痛痛快快地喝个够!”
工人们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虽然今天不能喝酒有些遗憾,但他们也都明白徐峰的良苦用心。而且,能有肉吃、有钱赚,还能遇到这么好的东家,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于是,工人们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而是迅速地洗了洗手,然后迫不及待地朝着家的方向跑去。他们心里都在想着,今天终于可以让妻儿也尝尝肉的美味了,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啊!
对于这些工人们来说,他们有时候也会觉得愧对自己的妻儿。毕竟,他们在工地上每天都能吃到肉,而家里的妻儿却常常只能吃些简单的饭菜。但是,今天东家都发话了,他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外面的村民们悠闲地漫步着,好奇地看着工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徐家走出来。他们不禁皱起眉头,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徐家竟然不留工人们吃饭?”
“不会吧?徐家又不缺钱,怎么会这样呢?”
“按常理来说,工人们上梁后应该会被留下来在家里吃饭的呀,今天怎么没这待遇呢?”
“我看啊,八成是徐峰那孩子太小气了,舍不得请大家吃饭。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些村民们交头接耳,胡乱猜测着。然而,他们的议论声并没有逃过一些离得近的工人的耳朵。其中一名工人听到这些话后,顿时火冒三丈,他怒目圆睁,对着那些村民们吼道:
“你们这些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徐东家对我们这么好,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瞎议论?再敢乱嚼舌根,小心我揍你们!”
这位工人情绪激动地对着村民大声叫嚷着,村民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一时间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村民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徐峰给你们灌了迷魂汤啊?”
“他都不留你们在家吃饭,有什么神气的?”另一个村民也附和道,声音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这时候,路过的工人们也都被吸引过来,纷纷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放你妈狗屁!”那位工人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以为什么人都跟你的思想一样龌龊?”
“徐东家让我们回家带妻儿回来吃,你们懂什么?”另一个工人也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是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有一个工人附和道。
“天天瞎叭叭,不了解情况就造谣?”其他工人也纷纷指责起那些瞎议论的村民来。
面对工人们的质问和指责,那些瞎议论的村民顿时感到无地自容,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而工人们则根本没有再搭理他们,转身一个个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其实,徐东家对他们怎么样,这些工人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要不是因为不想给徐东家惹麻烦,他们恐怕早就忍不住要撸起袖子去揍那些瞎叭叭的村民了。
第377章 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没过多久,工人们就带着妻儿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徐家。
工人们的妻儿一进院子,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工人们的妻子们虽然也被这诱人的香味所吸引,但她们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毕竟作为成年人,她们知道在别人家要保持一定的礼貌和矜持。
然而,小孩子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们一闻到肉香,就像一群小馋猫一样,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
“好香啊,好香啊!”
“肉,肉,妈妈,是肉,是肉!”
“爸,你快看,你快看,厨房里面在做肉呢!”
“还有白面馒头,白面馒头啊!”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对美食的期待和渴望。工人们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样子,脸上都露出了欣慰和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厨房内传来了一阵忙碌的声音,接着,一股热气腾腾的香气飘散出来。不一会儿,厨房的门打开了,钱小娟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菜走了出来。
只见那大锅里,装着满满的四菜一汤。有香喷喷的爆炒鹿肉,有鲜嫩可口的爆炒狍子肉,还有热气腾腾的杀猪菜和鲜美的小鱼汤,最后是一道颇具东北特色的血肠。主食则是一大盘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
钱小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对徐峰说:“徐峰,差不多了,你去给工人们说一声,让他们准备吃饭吧。”
徐峰连忙应道:“好嘞!”
徐峰从厨房走出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但脸上却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他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工人们那一张张殷切的脸庞,然后高声宣布道:“各位工友们,大家都找个位置坐吧!由于今天客人比较多,桌子可能有点不够用,所以一个桌子最好能坐三四个家庭,大家稍微挤一挤哈!”
徐峰的话音刚落,工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相互招呼着,寻找着合适的座位。虽然有些拥挤,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接着,徐峰又补充道:“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时间也比较紧,所以只能勉强给大家做个四菜一汤。不过请大家放心,这饭菜的质量绝对不会差!而且,等大家走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拿三斤老母猪肉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鲜!”
徐峰的话一出口,工人们顿时欢呼起来,院子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徐东家敞亮啊!”
“徐东家真是大气,徐东家威武!”
“好啊,好啊!还是徐东家想得周到!”
“能吃到肉,临走还能拿肉,徐东家真是太好了!”
……
各种赞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工人们对徐峰的慷慨大方表示由衷的感激和赞扬。
很快,院子里的桌子被整齐地摆开,工人们和他们的妻儿纷纷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院子。与此同时,厨房里的徐峰也没闲着,他找了几个工人帮忙一起端菜,确保每一道菜都能及时送到工人们的餐桌上。
没过多久,一道道美味佳肴便被端上了桌。徐峰面带微笑,热情地招呼着大家:“来来来,大家别光看着我啦,赶紧动筷,尝尝这些菜味道如何。”
工人们纷纷点头回应,然后纷纷给妻儿夹起了肉,嘴里还念叨着:“吃啊,快吃啊,别客气。”
徐峰看着大家,继续说道:“今天大家就敞开了肚皮吃,全都是肉呢,你们怎么还发愣啊?”
“就……就是感觉有点不敢相信。”有工人喃喃说道。
“这有啥不敢相信的呀?快吃吧!徐东家可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一位东家啦,他对我们这些盖房子的工人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好啊!”另一个工人连忙解释道。
此时,外面的院子里,工人们正愉快地享用着这顿丰盛的饭菜。而徐峰呢,则独自一人在厨房里默默地吃着饭。
大约十几分钟后,徐峰就已经吃饱了。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迈步朝外面走去。
一出门,徐峰便对母亲说道:“妈,那些老母猪肉我都已经分好啦。等会儿工人们酒足饭饱之后,您记得把这些老母猪肉分给他们。”
交代完这件事后,徐峰似乎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只见他匆匆说道:“妈,我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钱小娟正在给徐有乐喂肉汤,听到徐峰的话,嗯了两声:“行,出去吧,晚上记得回来。”
“知道,知道。”
徐峰转身走出厨房,工人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碗筷,齐刷刷地看向徐峰,异口同声地问道:“徐东家,有什么吩咐吗?”
徐峰连忙摆手,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继续吃,别管我。”说完,他快步走出院子。
徐峰来到溪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蹲坐下来。他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自言自语道:“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徐峰心里“咯噔”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他故意装作没有听见,继续望着溪水发呆。
周莉慢慢地走到徐峰身后,突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她将脸贴在徐峰的背上,贪婪地吸吮着他身上的味道,柔声说道:“徐峰,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恐怕就死在山里了。”
徐峰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周莉身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他缓缓低下头,轻柔地吻住了周莉的双唇。这个吻并不激烈,却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当他松开嘴唇时,他轻轻地捏了捏周莉那嫩滑的脸蛋,笑着说:“你要是死了,我和师傅可怎么办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担忧。
周莉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地跺了跺脚,然后用她那粉嫩的小拳头轻轻地砸在徐峰的胸膛上,娇嗔地说:“徐峰,你居然说我没脑子!”
徐峰连忙顺势搂住周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说道:“傻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只是担心你,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可千万别像个没脑子的人一样,傻乎乎地跑进山里去了。”
周莉哼了两声,嘟囔着说:“你才是没脑子呢!”
徐峰顺势搂着周莉,揉着她的秀发,“傻姑娘,下次可别这么傻了。”
“再这么傻,我可不要你了。”
周莉哼哼两声,“你敢!”
“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告诉我爹,说你已经把我...”
听到这里,徐峰瞪大了眼,没想到小妮子还会威胁人啊,“我可没有啊。”
“不过你都这样说了,我倒是挺想试试的。”
话音未落,只见徐峰的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伸进了周莉的衣服里,仿佛一只饥饿的野兽,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那片未知的领域。他的手轻轻地攀上了高峰,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周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羞涩地瞪了徐峰一眼,然后迅速转过头去,咬住他的肩膀,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羞愤。
这种亲密的接触让周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仿佛电流传遍全身,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尽管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上瘾,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样的行为是不恰当的,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徐峰的手试图继续往下移动时,周莉终于忍不住了,她急忙喊道:“不可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紧张。
“至少现在不可以!”周莉连忙补充道,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毕竟,她是一个考上大学的人,虽然思想并没有那么封建,但也绝对没有那么开放。在这里?而且他们还没有结婚呢,这种事情绝对不行!
徐峰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他似乎对周莉的反应早有预料。他轻声笑了两声,然后说道:“行吧。”
然而,就在周莉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候,徐峰的话锋突然一转:“那将来可以吧?”
周莉的脸更红了,她瞪了徐峰一眼,嗔怪道:“变态!”
徐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却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没有直接拒绝,那便意味着尚有一线希望。而且,他其实颇为期待能在这广袤的野外,尽情地挥洒汗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有氧运动。
过了好一会儿,徐峰才缓缓地将手收回来,脸上挂着一丝憨憨的傻笑,轻声说道:“手热乎了呢,你要不要摸摸看?”
周莉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她有些羞涩地白了徐峰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像个变态呢?”
她心里当然清楚,这所谓的“手热”,分明是她刚才捂热的!
周莉定了定神,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开口问道:“徐峰,我听说你明天要去县城,是真的吗?”
徐峰点了点头,应道:“嗯,是啊,我得去县城给那些给餐馆装修的工人们结一下工钱。毕竟是按周结算的嘛,从你上次回来开始算,到现在刚好七天了。”
他顿了顿,接着问道:“怎么?你也想去县城吗?”
周莉无奈地耸了耸肩,回答道:“我倒是挺想去的,可惜去不了啊,明天还有课呢。”
俩人依偎在一旁,唧唧歪歪说不停,徐峰搂着周莉的胳膊:“对了,过些天咱们就别来这片地方见面了。”
周莉一脸疑惑地问道:“为啥啊?”
徐峰嘴角泛起一丝干笑,无奈地解释道:“快到十一月份了,马上就要下雪了,咱们还在这破地方见面?”
他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手,似乎想要驱走些许寒意,“这大冷天的,又冻屁股又冻脸的,我可舍不得你遭这份罪啊,这下总该明白了吧?”
周莉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了两声。她原本还在心里琢磨着会不会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呢,没想到竟然只是因为这个。
确实,天空中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徐峰见状,赶忙又搓了搓手,接着说道:“等这场雪下完,我就去你家提亲。”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继续说道:“我开了餐馆,又投资了工厂,到时候应该能过得了你母亲那一关了吧?”
周莉嘴角含笑,温柔地抱住徐峰,轻声说道:“嗯,差不多啦。”
徐峰听了,心中稍安,然而周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意外。
“就算我妈不同意,我也一定要嫁给你,你是我的唯一!”周莉的语气坚定无比,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和徐峰在一起。
话音未落,周莉突然仰起头,毫不犹豫地亲吻了徐峰。
徐峰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哈哈,你的吻技比以前好多了呀。”
周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娇嗔道:“还不是你以前总说我只会啃你……”
周莉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徐峰,娇嗔地说道:“还不是你教的!”
徐峰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反驳道:“还怪我了?”
周莉气得直跺脚,双手叉腰,质问道:“怎么,你觉得这样不好?”
徐峰连忙摇头,笑着说:“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啊。”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变得温馨起来。他们又温存了一会儿,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然而,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夜幕降临,该是分别的时候了。周莉和徐峰依依不舍地告别,各自回到家中,去找自己的父母。
当徐峰回到院子时,发现工人们和他们的妻儿早已离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父亲徐成仁和大哥徐伟的呼噜声从帐篷里传来。徐峰蹑手蹑脚地钻进帐篷,生怕吵醒他们,然后也像他们一样,舒舒服服地躺下,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378章 去县城,再次发工钱
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鸡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催促人们起床迎接新的一天。这嘈杂的声音钻进了徐峰的耳朵里,将他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嘶——”徐峰睡眼惺忪地嘟囔着,“这公鸡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打鸣了。”他一边抱怨着,一边不情愿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清晨的空气有些微凉,徐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一些。他走到帐篷旁边的水缸前,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感受着那一丝凉意带来的刺激。
就在这时,帐篷里传来了一些响动,徐峰知道,父亲和大哥也被吵醒了。
“爹,大哥,你们起来啦?”徐峰回头喊道。
徐成仁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从帐篷里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睡啥睡,都打鸣了,还能睡得着吗?”
“对了,峰儿,昨天晚上听你说,今天要去县城?”徐成仁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转头问徐峰。
“嗯,是啊,爹。”徐峰点点头。
“那等会儿咱们仨一块儿走吧。”徐成仁提议道。
徐峰笑了两声,然后说道:“爹,不是咱仨,是咱四个。”
“四个?”徐成仁闻言,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还有谁啊?”
“还有二姐徐英呢。”徐峰回答道。
“英子也去?”徐成仁一脸狐疑地挠了挠头,“她去县城干啥?”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小丫头片子,平时也没啥事往县城跑啊。
徐峰见状,连忙解释道:“爹,您别急,听我慢慢说。”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其实是这么回事,我呢,想让二姐徐英去学个会计。您也知道,她对这个挺感兴趣的,而且我觉得她也挺适合干这行的。”
徐成仁听了,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有啥要紧的事呢,敢情就是这么个事儿啊。”
徐峰笑了笑,说:“对呀,爹,您看这样行不行?”
徐成仁想了想,回答道:“行吧,那你就给她找个地方学学呗,总比她整天待在家里强点。”
吃完早饭,徐峰、徐成仁,还有大哥徐伟,以及二姐徐英四人一同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车站。
坐上那辆老式的大巴车,徐伟在中途下了车,而徐峰、徐成仁和二姐徐英则继续坐车前往县城车站。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着,徐峰和徐英都有些犯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机师傅突然扯开嗓子喊道:“醒醒,醒醒,到站了,到站了,最后一站地到了!”
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着,把徐峰和徐英都给吵醒了。
“都别睡了,醒一醒,醒一醒啊!”司机师傅又喊了几声。
车上的人们都在熟睡中,突然间被一阵呼喊声惊醒。徐峰和其他两人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下了车。
徐成仁对徐峰说道:“徐峰啊,我还要上班,得先走一步了,你就带着你姐姐在县城里忙吧。”
“好的,好的。”徐峰随口应道。
徐成仁转身离去后,徐峰对二姐说:“二姐,咱们先去西大街吧,把工人们这一周的工钱给结了。”
“嗯,行。”二姐点点头,“等中午的时候,我再帮你找个人问问,看有没有教会计的。”
“行,都听你的。”徐峰表示同意。
两人拦下一辆三轮车,坐上后,三轮车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三轮车就抵达了目的地。徐峰和二姐从车上下来,站在街边。
“二姐,到啦,就是这两间房子。”徐峰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两间店面房,店面房里的工人们正忙碌地工作着。
二姐徐英顺着徐峰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两间店面房看上去普普通通,从外面看,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徐英看着这两间店面房,不禁咂了咂舌,赞叹道:“三弟啊,还是你有出息啊!”
徐峰脸上挂着一抹憨笑,轻声说道:“二姐,咱们进去瞅瞅吧,看看里面的装修进度如何了。”
徐英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于是,两人一同迈入屋内。
此时,正在专心研究图纸的小高,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刚想开口说“闲人免进”,却在瞬间愣住了。
“徐老板,您来啦?”小高赶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
徐峰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嗯,我过来看看。”
徐峰环顾四周,对装修效果颇为满意,不禁夸赞道:“小高啊,这里面的装修可真不错呢!”
小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谦虚地回答道:“这都是按照老板您给的图纸装修的,我可不敢居功。”
小高继续道:“老板您的设计水平真是高超,这装修效果简直太完美了!”
这句话犹如一阵春风,吹进了徐峰的心坎里,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徐峰满意地点点头,对小高的表现很是赞赏,心想这小高的思想觉悟还挺高的嘛。
小高似乎察觉到了徐峰的心思,笑着说道:“老板,您先慢慢看,我还得去盯着工人们干活呢,可不能有丝毫懈怠。”
说罢,小高便很识趣地退到了一旁,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徐峰则带着二姐徐英在店面房内仔细地查看了起来。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徐英突然惊讶地指着厨房,说道:“三弟,这厨房也是你设计的?”
徐峰嘴角含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嗯,是我设计的。”
“外面的食客可以直接看到咱们做的饭菜,这样他们就会觉得吃得放心、安心。”徐峰解释道。
徐英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还是三弟你考虑得周到啊。”
接着,徐英提出了一个问题:“三弟,这间餐馆面积挺大的,加起来有两百多平呢,这么大的地方,恐怕需要三四个厨子才能忙得过来吧?”
徐峰笑着回答说:“姐,你就别担心这个了,我早就跟咱妈商量过了。我让她在咱们屯子里多找几个厨艺好的大娘和大爷,请他们过来当厨子。”
徐英疑惑地问:“那咱妈一个人能顾得过来吗?”
徐峰信心满满地说:“姐,你放心吧。这些大娘大爷都是咱屯子里的人,用起来很方便的。而且他们做饭都很地道,有那种浓浓的烟火气,肯定能吸引不少顾客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徐英对徐峰越发佩服起来。徐峰提出的很多揽客想法都是她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过的,比如如何吸引顾客、如何进行有效的推广等等。
徐英不禁感叹道:“三弟,你这经商头脑也太好了吧?”
徐峰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信,说道:“好啥啊二姐,我这些理论和想法不过是些空谈罢了,能不能行得通,还得等餐馆真正开起来才能知道呢。”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二姐,你先在这边随便逛逛吧,我去把小高和其他工人们叫过来,把工钱给他们发一下。”
徐峰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正在忙碌的小高,高声喊道:“小高,先让工人们停一下,我今天过来就是专门给大家发钱的!”
小高听到徐峰的呼喊,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他高声回应道:“好嘞,徐老板!我这就去叫人!”
对于小高和其他工人们来说,发钱可是一件大事,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自从徐峰上次离开后,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大家都在眼巴巴地盼着这一天呢。
一开始的前两三天,大家都还在埋头苦干,吭哧吭哧地拼命干活。然而,到了后面的两三天,情况却发生了变化,工人们开始有点磨洋工的样子了。尽管徐峰之前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但毕竟钱还没有真正落到他们的手中,所以他们的积极性也渐渐受到了影响。
这两天,小高发现自己的话语权越来越低,甚至有时候连这些工人都使唤不动了。他心里很是着急,于是决定采取一些措施来解决这个问题。
小高把工人们都喊了过来,告诉他们今天要发钱了。工人们一听,立刻兴奋起来,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迅速地排好队,眼神放光地盯着徐峰,仿佛他就是他们的财神爷一般。
徐峰看着工人们那夸张的眼神,不禁笑出了声,“哈哈,看你们这着急的样子,是不是等钱等得花儿都谢啦?”他调侃地说道。
接着,徐峰解释道:“这几天我没来,是因为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过大家放心,我可没有忘记给你们发工钱哦。”
然后,他接着说:“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把钱给大家分一下。都别着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领钱哈。”
其实,在来之前,徐峰就已经在家里把工钱都算好了,而且还特意给每个工人都加了一些工钱,算是对他们这段时间辛苦工作的一点额外奖励。
工人们拿到工钱后,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看着手中的钞票,仿佛这些钱是他们辛苦劳动的最好回报。
徐峰看着工人们的表情,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他笑着对大家说:“你们数一数,钱应该不会出错的。”
前排的工人们听到老板的话,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立刻数钱。毕竟当着老板的面数钱,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然而,就在这时,后排突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叫声:“老板,钱不对啊!”
这一声呼喊,让前排的工人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心里暗自嘀咕:“不会是少钱了吧?”
接着,那个发出疑问的小工继续说道:“老板,我刚刚算了一下,原本一天的工钱是 1.5 块,七天应该是 10.5 块钱,可现在我手里却有 13.5 块钱啊?”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正在数钱的工人们也纷纷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我的也是啊,多了三块钱。”
“没错,一样的,多了三块钱。”
“老板,这钱是不是你算错了,多放了啊?”
一时间,工人们议论纷纷,都对这多出的三块钱感到十分诧异。
而那位第一个发现多钱的小工,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旁边的工友们,心中无奈地笑了笑。
原本可以多三块钱的,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啊!然而,就在大家满心欢喜地以为这多出来的三块钱能落入自己腰包时,事情却突然有了变化。
工人们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心里暗自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老板算错账了,多给了我们三块钱?”
正当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徐峰站了出来,他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大家别误会,这钱没有算错,也不是我多放的。”
众人一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徐峰见状,连忙解释道:“这三块钱是我临时决定奖励给你们的。这几天我不在,你们把装修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尤其是明厨的位置和烟囱,都是按照我预留的图纸来做的,没有丝毫偏差,我非常满意。”
他顿了顿,接着说:“所以,这多出来的三块钱,就是给你们的奖金,算是对你们这段时间辛勤工作的一点小奖励吧。”
“等下次给你们结尾款时,也会有奖金,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了,大家都给我好好干,别偷懒。”
话音未落,工人们立刻明白了过来,他们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喜悦所取代,齐声高呼:“老板放心,我们不会偷懒的!”
“老板敞亮,多谢老板!”
“多谢老板!”
“谢谢老板……”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工人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
pS:看到这里的读者大大们,能不能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啊,评分好低啊,能不能上个7.5分啊,求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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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见师兄,跟王五仁谈一笔生意
给装修工人们发完工钱后,徐峰又细心地叮嘱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确保工程能够顺利完成。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才放心地带着二姐徐英离开了店面房。
踏出大门,徐峰心情愉悦地对二姐说:“二姐,等下次我们再来的时候,咱妈的餐馆就会盖好啦!”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待和兴奋。
二姐徐英微笑着回应道:“到时候咱们在餐馆里热热闹闹地庆祝一下,多好啊!”
徐峰点头表示赞同,接着二姐突然说道:“三弟,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做生意的人了呢。”
徐峰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二姐,有这么像吗?我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赶山猎户,哪里算得上生意人呀。”
二姐徐英却不以为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你二姐我还能看走眼不成?你呀,就是做生意的那块料!”
徐峰听了二姐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他知道赶山狩猎虽然是他目前的生计,但确实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二姐的话虽然直接,却也点醒了他。
“姐,还是你眼光毒辣啊。”徐峰感叹道。
“走吧二姐,咱们去林场找我师兄。”他面带微笑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期待。二姐微笑着点点头,两人一同坐上了那辆略显破旧的三轮车。
三轮车发出一阵“突突突”的声音,缓缓地启动,朝着县城林场的方向驶去。车轮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颠簸着,车身也随之摇晃,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反而让他们觉得这是一次有趣的冒险。
与此同时,在县城林场的外头,王五仁和楚英雄正站在一起交谈着。王五仁一脸无奈地看着楚英雄,苦笑着说道:“五仁啊,你怎么又来了?”
楚英雄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似乎对王五仁的频繁来访感到有些厌烦。他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是都说了嘛,我手上那几坛子酒不卖。”
他继续说道:“你这次来要是为了那事来的,我劝你别提了,再提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原来,自从那天王五仁带着一瓶二十多年的马鹿酒回到家中后,他爷爷就对那酒赞不绝口,一直念念不忘。于是,爷爷便让王五仁想办法把剩下的酒也买回来。
当然了,买过来也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做生意。
算上今天这一次,王五仁已经是第五次来找楚英雄了,每次过来都是为了求酒。然而,楚英雄却始终不肯松口,这让王五仁感到十分无奈。
听着楚英雄的话,王五仁不仅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嘿嘿傻笑两声,谄媚地说道:“楚哥,您看您说的这叫什么话呀!咱们有话好好说嘛,您那些酒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卖给我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五仁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满脸堆笑,似乎对楚英雄的酒志在必得。
“我可跟您说啊,楚哥,我是真心想收您的酒啊!”王五仁继续说道,“只要您松口,我肯定给您一个让您满意的价格,您觉得怎么样?”
楚英雄见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去去去,一边儿去!我又不是掉进钱眼儿里了,你少拿这一套来忽悠我!”
王五仁碰了一鼻子灰,但他显然并不甘心,继续纠缠道:“楚哥,您别这么说呀!那些酒可是您师傅留给您的,我知道它们对您来说很珍贵,所以我才更想要啊!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开个价,只要我能承受得起,我绝对不还价!”
楚英雄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你别再说了,我是不会卖的。那些酒对我来说不仅仅是酒,更是一种纪念,是用钱买不来的。”
王五仁还想再争取一下,但楚英雄已经不想再跟他啰嗦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边走边说:“五仁,咱俩也别再说了,我走了啊!”
然而,王五仁哪能这么轻易就让楚英雄走掉呢?他见状,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拦住了楚英雄的去路。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叮当叮当声从不远处传来,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望去。只见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正缓缓驶来,车上坐着的正是徐峰。
徐峰远远地就看到了楚英雄和王五仁,他兴奋地站了起来,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高声呼喊:“师兄,师兄!”
楚英雄看到徐峰,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哈哈大笑着回应道:“徐峰!”
每次只有看到师傅和师弟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绽放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徐峰从三轮车上跳下来,付完钱后,他满脸笑容地朝着楚英雄走去,嘴里还嘟囔着:“师兄,我来啦,有没有想我啊?”
楚英雄见到徐峰,也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伸出拳头轻轻地捶了一下徐峰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这家伙,还知道来啊!”
徐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最近有点忙嘛,都七八天没见着你了。”
楚英雄笑着摇摇头,然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王五仁,问道:“五仁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王五仁笑着回答道:“哦,我跟你师兄有点事情要谈。”
徐峰听后,眼珠一转,提议道:“要不中午咱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再搓一顿?”
楚英雄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笑着说:“行啊,我觉得没问题。”
徐峰见状,兴奋地拍了拍手,接着转头看向楚英雄,问道:“师兄,你中午有时间吧?”
楚英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我当然有时间啦!”
就在这时,楚英雄突然注意到徐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于是他好奇地指了指,问道:“哟,后面那是谁啊?”
徐峰热情地介绍道:“师兄,这位就是我的二姐徐英。”
接着,徐峰语气诚恳地说:“师兄,这次我特意过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拜托您帮忙。”
楚英雄听后,豪爽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小子,终于也有求到我的时候啦!”
他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安慰道:“不过你放心,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你办妥的。”
徐峰感激地点点头,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师兄,我想问一下,您是否认识从事会计工作的人呢?”
楚英雄稍作思考,随即回答道:“嗯,我认识啊。我媳妇就是一名会计呢。”
徐峰惊讶地说道:“这么巧?”
楚英雄笑着解释道:“是啊,就是这么巧。我媳妇在一家规模较小的工厂里担任会计一职。”
“你小子想让你二姐从事这一行?想给她找个领路人?”
“什么都瞒不过师兄的火眼金睛啊。”徐峰继续说:“师兄,您看这样行不行,中午的时候,您把嫂子也一起叫上,我们中午可以坐下来,详细地聊一聊这件事情。”
楚英雄爽快地答应道:“好啊,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徐峰再次点头表示同意:“那成,那成,那就麻烦师兄您了!”
两人正聊得起劲,突然听到后面有人高喊师兄楚英雄的名字。楚英雄连忙回应道:“徐峰,你们先去林场等着吧,我这边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等忙完了再去找你们。”
师兄楚英雄转身离开后,站在一旁的王五仁赶紧搓了搓手,满脸笑容地迎上前来,对着徐峰说道:“徐峰兄弟啊。”
徐峰见状,心知王五仁肯定是有事情找他,于是直接问道:“五仁哥,咱们就别绕圈子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原来,徐峰在来的路上就注意到王五仁一直在和师兄交谈,而且看王五仁的样子,明显是有事相求。所以他心里很清楚,王五仁如果不是有求于师兄,绝对不会特意跑到县城林场来。
王五仁干笑两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徐峰兄弟,我呢,想从你师兄那里收一些马鹿酒,好开拓一下我们这边的贵酒行业。可你师兄他不太愿意,所以我就想请你帮我在中间周旋一下,看看能不能说动他。”
徐峰听后,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五仁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我师兄他手上总共也没几坛子马鹿酒啊。要是都卖给你们了,那他自己喝什么呢?”
“再说了,这些酒可都是师傅特意给他的,他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就把这些酒卖掉的啦。”王五仁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然后附和着说道:“嗯,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徐峰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五仁哥,你们不是想要冲击一下贵酒市场吗?那完全可以考虑卖一些普通的马鹿酒呀。”
王五仁有些疑惑地问道:“为啥非得卖那二十多年份的马鹿酒呢?”
徐峰解释道:“五仁哥,你看啊,二十多年份的马鹿酒,那药效肯定是相当厉害的吧!”王五仁连忙点头称是。
徐峰接着说:“你要是把酒稍微稀释一下,然后再转手卖出去,这不就是稳稳当当的赚钱生意嘛!”
王五仁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嗯,徐峰兄弟,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之前本来是打算从你师兄手里把那二十多年份的马鹿酒买回来,然后再添加一些新酒进去,让它稀释一下,最后再卖出去的。”
徐峰想了想,回答道:“五仁哥,其实你也可以直接用普通的马鹿酒来稀释呀。只要你能把稀释的比例调配好,同样也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呢。”
王五仁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徐峰兄弟啊,你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啦!”
徐峰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之色,追问道:“五仁哥,这话怎么说呢?”
王五仁解释道:“你要知道,普通的马鹿酒想要捣鼓出第一批投放市场的产品,至少得需要三百公斤才行啊!”
“三百公斤?”徐峰不禁瞪大了眼睛,似乎对这个数字感到有些惊讶。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却突然变得轻松起来,笑着说道:“五仁哥,这酒我有啊!”
王五仁显然没有料到徐峰会这么说,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问道:“你有?”
徐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对呀,我家就有三百多公斤的马鹿酒呢!”
王五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徐峰,追问道:“你真有这么多马鹿酒?”
徐峰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当然啦,五仁哥,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之前我泡了不少马鹿酒,现在都还没喝呢。”
王五仁见状,心中不禁一动,他想了想,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这马鹿酒……你要不要卖啊?”
徐峰一听,正中下怀,他连忙说道:“卖啊,当然卖啦!我正愁没买家呢,酒窖里面藏着的马鹿酒都放了两个月了,药效也泡出来一点了,可以卖了。”
王五仁听了徐峰的话,心中暗喜,他立刻说道:“那太好了,徐峰兄弟,你要是真有这么多马鹿酒,我今天就可以跟着你回去看看。”
徐峰最近一直在忙碌着各种事情,盖房子、开餐馆以及投资砖厂,这些项目都花费了他大量的资金。现在,他急需一些资金回笼来缓解资金压力。
酒窖里还剩下几坛子马鹿酒,这对于徐峰来说已经足够了。王五仁看着这些马鹿酒,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那行,那行,今天我就跟着你回去看看你泡的马鹿酒。”王五仁说道。
徐峰点了点头,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马鹿酒聊到了生活琐事,气氛十分融洽。
过了一会儿,王五仁站起身来,笑着对徐峰说:“那我就先不打扰你和楚英雄叙旧啦,你们也有一周没见了,好好聊聊吧。”
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
徐峰理解王五仁的想法,便也没有挽留。
第380章 遇到路霸劫匪
师兄楚英雄转身离开后,站在一旁的王五仁赶紧搓了搓手,满脸笑容地迎上前来,对着徐峰说道:“徐峰兄弟啊。”
徐峰见状,心知王五仁肯定是有事情找他,于是直接问道:“五仁哥,咱们就别绕圈子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原来,徐峰在来的路上就注意到王五仁一直在和师兄交谈,而且看王五仁的样子,明显是有事相求。所以他心里很清楚,王五仁如果不是有求于师兄,绝对不会特意跑到县城林场来。
王五仁干笑两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徐峰兄弟,我呢,想从你师兄那里收一些马鹿酒,好开拓一下我们这边的贵酒行业。可你师兄他不太愿意,所以我就想请你帮我在中间周旋一下,看看能不能说动他。”
徐峰听后,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五仁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我师兄他手上总共也没几坛子马鹿酒啊。要是都卖给你们了,那他自己喝什么呢?”
“再说了,这些酒可都是师傅特意给他的,他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就把这些酒卖掉的啦。”王五仁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然后附和着说道:“嗯,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徐峰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五仁哥,你们不是想要冲击一下贵酒市场吗?那完全可以考虑卖一些普通的马鹿酒呀。”
王五仁有些疑惑地问道:“为啥非得卖那二十多年份的马鹿酒呢?”
徐峰解释道:“五仁哥,你看啊,二十多年份的马鹿酒,那药效肯定是相当厉害的吧!”王五仁连忙点头称是。
徐峰接着说:“你要是把酒稍微稀释一下,然后再转手卖出去,这不就是稳稳当当的赚钱生意嘛!”
王五仁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嗯,徐峰兄弟,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之前本来是打算从你师兄手里把那二十多年份的马鹿酒买回来,然后再添加一些新酒进去,让它稀释一下,最后再卖出去的。”
徐峰想了想,回答道:“五仁哥,其实你也可以直接用普通的马鹿酒来稀释呀。只要你能把稀释的比例调配好,同样也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呢。”
王五仁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徐峰兄弟啊,你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啦!”
徐峰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之色,追问道:“五仁哥,这话怎么说呢?”
王五仁解释道:“你要知道,普通的马鹿酒想要捣鼓出第一批投放市场的产品,至少得需要三百公斤才行啊!”
“三百公斤?”徐峰不禁瞪大了眼睛,似乎对这个数字感到有些惊讶。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却突然变得轻松起来,笑着说道:“五仁哥,这酒我有啊!”
王五仁显然没有料到徐峰会这么说,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问道:“你有?”
徐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对呀,我家就有三百多公斤的马鹿酒呢!”
王五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徐峰,追问道:“你真有这么多马鹿酒?”
徐峰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当然啦,五仁哥,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之前我泡了不少马鹿酒,现在都还没喝呢。”
王五仁见状,心中不禁一动,他想了想,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这马鹿酒……你要不要卖啊?”
徐峰一听,正中下怀,他连忙说道:“卖啊,当然卖啦!我正愁没买家呢,酒窖里面藏着的马鹿酒都放了两个月了,药效也泡出来一点了,可以卖了。”
王五仁听了徐峰的话,心中暗喜,他立刻说道:“那太好了,徐峰兄弟,你要是真有这么多马鹿酒,我今天就可以跟着你回去看看。”
徐峰最近一直在忙碌着各种事情,盖房子、开餐馆以及投资砖厂,这些项目都花费了他大量的资金。现在,他急需一些资金回笼来缓解资金压力。
酒窖里还剩下几坛子马鹿酒,这对于徐峰来说已经足够了。王五仁看着这些马鹿酒,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那行,那行,今天我就跟着你回去看看你泡的马鹿酒。”王五仁说道。
徐峰点了点头,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马鹿酒聊到了生活琐事,气氛十分融洽。
过了一会儿,王五仁站起身来,笑着对徐峰说:“那我就先不打扰你和楚英雄叙旧啦,你们也有一周没见了,好好聊聊吧。”
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
徐峰理解王五仁的想法,便也没有挽留。
第381章 戏耍路霸们
“一点也不浪费。”
王伍仁笑着从一旁把十几个弹夹拿出来,扔给徐峰。
“徐峰兄弟,我爹打靶子也是这样打的。”
“他说了,一切的恐惧全部来自于火力不足。”
“这些子弹已经够少的了,我要是知道今天会遇到他们三个亡命之徒,我非得带八九十个弹夹。”
听着王伍仁的话,徐峰第一次感觉到土地老爷家的傻儿子是什么样子。
壕无人性。
五六半的弹夹是十发子弹为一弹夹,一弹夹的子弹差不多需要五六块钱。
十几发弹夹,那就是小一百块钱。
这时,枪声再次响起。
徐峰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徐峰兄弟,眼下咋脱困啊?”
徐峰想了想,“五仁哥,我先确定一下他们仨在什么位置。”
“你先开火吸引他们火力,开一两枪就蹲下躲起来,千万别一直按着扳机不松手。”
“明白,明白。”
王伍仁点头应下,抬头按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子弹飞出。
那边的三人躲了起来,随后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暴露了他们三人的位置,徐峰看见了他们。
三人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
“徐峰兄弟,发现了没?”
“找到他们了,五仁哥,你再开两枪。”
“好嘞,好嘞。”
王伍仁站起来开了两枪,嘭嘭子弹枪响。
躲在槐树后的三人露头,徐峰赶忙瞄准开枪。
嘭——
嘭——
两声枪响,子弹打中他俩的脑袋,瞬间把对方打死,现在槐树后只剩下一人。
王伍仁瞧见倒在槐树旁的两人,对着徐峰竖起大拇指,“徐峰兄弟,怪不得你能当猎户呐。”
“只能说那三人惹到你这位猎户,倒了八辈子血霉!”
“徐峰兄弟,等这次咱们度过眼下的难关,你可要好好教教我练练枪法。”
“我也想一枪一爆头的干掉对方。”
徐峰笑了两声,“行,等有机会了,我教你练枪。”
开枪干掉两人,徐峰什么感觉都没有。
对方想让他死,那只好让对方死了。
三名路霸死了两名,徐峰现在一点也不慌了,该慌张的是对方。
这时,槐树后传来对方颤颤巍巍的话。
“爷们,能不能饶我一命?”
“我也是被他们的话冲昏了头脑,不是故意想打劫你们的,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一开始三人拿着枪看见小轿车开来,三人就觉得这是一条大肥羊。
哪怕对方身上没什么钱,抢了这辆小轿车也能卖掉赚钱。
可惜他们失策了,这哪里是什么肥羊?
分明是披着羊皮的野狼!
今天算是栽了一个大坑了。
王伍仁笑了两声,“徐峰兄弟,你怎么想?”
徐峰说:“这怎么能让他跑了,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才求饶的。”
“刚刚咱俩可差点被他们用枪打死。”
“就这样把他们放了,岂不是打咱们自己的脸?”
“他想走就走?凭啥?”
楚英雄笑了笑,“徐峰兄弟,我觉得你越来越合我的胃口了,跟我想的一样。”
“徐峰兄弟,那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峰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简单,咱俩把他给骗出来,五仁哥,等会你开枪,我补枪,如何?”
王伍仁嗯了两声,“没问题。”
这时,徐峰轻咳两声,喊:“爷们,放你一条命可以,不过你得先把买命钱留下。”
很快,躲在大槐树后的路霸回话了,“可以爷们,多少钱啊?”
“不多,三百块,怎么样?”
大槐树后的人点点头:“公平,这个价格不算高。”
“爷们,我把钱给你,你不会打我吧?”
“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小人,只要你把买命钱留下,自然是不会伤害你的。”
大槐树后的人有些不信,反问一声:“爷们,此话当真?”
徐峰笑了两声,“当真。”
“我可以发誓,只要你把买命钱留下,我徐峰不会开枪杀你。”
“我发誓!”
大槐树后的路霸听到这句话,笑了两声。
“行,爷们,那我就信你一次。”
这位路霸从大槐树后出来,从兜里面把三百块钱拿出来,“爷们,看好了。”
“我这是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放……”
话还未说完,王伍仁已经开枪了。
嘭——
子弹先一秒穿过他的胸膛,留下一个大口的血洞。
那人瞪大眼,“你……”
徐峰耸耸肩:“爷们,我说了,我不开枪,不代表别人不开枪。”
“下辈子长点记性,话可以信,但不要信全啊。
还有,下辈子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
那人满眼不甘心的倒在地上,徐峰看了一眼王伍仁,“五仁哥,你的枪法也不错啊。”
“我刚刚还以为你打不中,想要开枪了呐。”
王伍仁笑着打趣:“咋可能打不中,那个人一动不动,跟靶子一样。
就算为了不让你违背誓言,我也得打中啊。”
这时,王伍仁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轿车上,看着小轿车被打的枪眼,王伍仁露出心疼的表情。
徐峰干笑两声,举着猎枪走到大槐树后,朝着三人心脏开了三枪。
随后从三人的口袋中摸出来了五百多块钱,“真它娘的穷啊。”
把三把枪拿起来,三把枪是水连珠。
徐峰将三把水连珠扛在肩上,笑呵呵的说:“回家给爹一把,这枪不比他的三八大盖好使啊!”
水连珠之所以被称为水连珠,是因为连续射击时枪声清脆连贯,类似于水珠溅落声,故而被称为了水连珠。
水连珠是狙击步枪,这枪虽然没有五六半好,但是它的准度比较高。
而且这把枪要比三八大盖好,三八大盖的射程在四百五十米左右,水连珠的有效射程在五百米左右,而且它的穿透性更强。
徐峰一路小跑跑到王伍仁跟前,看着忧愁的王伍仁问:“五仁哥,小轿车还能开嘛?”
“要是不行的话,咱们把车推到一旁,回县城去喊人?”
“明天再去我家取酒也行,不碍事的。”
王伍仁摆摆手,“小轿车能开。”
“就是被枪打的都是枪眼,看的我心疼。”
“修一修差不多小一千了吧?”
王伍仁点点头,“大差不差吧。”
“徐峰兄弟,走吧,咱们坐上车回屯。”
王伍仁想开了,今天要是没有徐峰在,估计小命就没了,这样一想,他就好多了。
坐在后排的徐峰,说:“五仁哥,这把水连珠给你,还有五百块钱。”
第382章 击毙路霸
果然,大槐树后的人立刻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点希望:“公平,这个价格不算高,我能拿出来。”
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爷们,我把钱给你,你不会打我吧?我把钱给你之后,你就得放我走,不能说话不算话。我要是死了,我家里人肯定会来找你们报仇的。”
“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小人,只要你把买命钱留下,自然是不会伤害你的。” 徐峰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守信用的人。
他甚至故意放缓了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和:“我徐峰在这一带也是有点名声的,靠打猎为生,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今天这事,是你们先动手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反击。只要你把钱留下,我保证放你走,绝不为难你。”
大槐树后的路霸听到这句话,终于放下了心。他在树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徐峰的话是不是真的,最后,他笑了两声,声音里满是庆幸:
“行,爷们,那我就信你一次。我这就出来,你可千万别开枪啊。我把钱给你,你就得放我走,说话算话。”
说着,他就从大槐树后慢慢走了出来。他的双手举在胸前,手里还拿着一叠皱巴巴的钱,有零有整,看起来是从不同的口袋里凑出来的。
他把钱举得高高的,对着徐峰的方向晃了晃,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爷们,看好了,我这是三百块钱,一分都不少。你数数,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凑点。我把钱给你,你可就得放我走了,不能再拦着我。”
“三百块钱放……”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伍仁就已经扣动了扳机。
“嘭 ——”
一声响亮的枪响,子弹带着强劲的力道,精准地穿过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形成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那人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指着徐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 “嗬嗬” 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野兽。最后,他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徐峰摊了摊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爷们,我说了,我不开枪,不代表别人不开枪。下辈子长点记性,话可以信,但不要信全啊。
还有,下辈子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尤其是别惹我徐峰。”
王伍仁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徐峰兄弟,你这招也太妙了,几句话就把他骗出来了。我还以为他得多警惕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他顿了顿,又有些骄傲地说:“咋样,徐峰兄弟,我的枪法也不错吧?刚才我还担心打不中呢,没想到一枪就中了。我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夸我。”
徐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王伍仁,忍不住笑了:“确实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多了。我刚刚还以为你打不中,都准备好开枪补枪了呐。看来你爹没少教你打靶啊。”
“那是!” 王伍仁挺起胸膛,一脸自豪,“我爹从去年就开始教我打靶了,每天都让我练两个小时,说男人就得会用枪,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他还说,打靶的时候要心无杂念,瞄准了再开枪,准能打中。刚才我就是按照我爹教的方法,瞄准了他的胸口,果然就打中了。”
他笑着打趣:“再说了,就算为了不让你违背誓言,我也得打中啊。你都发誓说不开枪了,总不能让你食言吧?咱们都是讲究人,说话得算话。”
两人正说着话,王伍仁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不远处的小轿车上。那辆崭新的小轿车此刻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 车身侧面被打了好几个枪眼,玻璃碎了两块,车身上还溅了不少泥土和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王伍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他快步走到车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车身的枪眼,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划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车啊,这才买了没三个月,还是我爹特意托人从省城买回来的,就被打成这样了。这修一修,得花不少钱吧?我记得车行的老板说过,这种进口车的配件不好找,光换块玻璃就得两百多,更别说车身的修补了,估计差不多得小一千块钱。”
徐峰也跟着走了过去,看了看车的情况,干笑了两声。
他能理解王伍仁的心疼,毕竟这小轿车在当时可是稀罕物,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但现在不是心疼车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现场,避免留下后患。
他拍了拍王伍仁的肩膀,提醒道:“五仁哥,车坏了可以修,钱没了可以再赚,咱们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好再说。万一待会儿有人经过,看到这三具尸体,麻烦就大了。”
王伍仁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光顾着心疼车了。那咱们该怎么处理啊?总不能把他们扔在这儿吧?”
徐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山沟:“那边有个山沟,咱们把他们拖过去扔了,再用树枝盖一下,一般人也发现不了。还有他们的枪和东西,也得一起带走,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说完,徐峰就拿起猎枪,先走到大槐树后,对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的心脏各开了一枪。他深知 “斩草要除根” 的道理,万一有谁没死透,醒过来后报警或者找帮手来报复,那麻烦就无穷无尽了。开完枪后,他又蹲下身,开始在三人的口袋里摸索起来。
第一个人的口袋里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烟和一个打火机,第二个人的口袋里有几张零钱,加起来还不到十块钱。徐峰皱了皱眉,继续摸索第三个人的口袋,终于摸出了一叠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
他把钱数了数,一共五百二十六块钱,忍不住骂了一句:“真它娘的穷啊,抢了这么久,就抢了这么点钱,还敢出来当亡命之徒,真是丢人。”
王伍仁凑过来看了看,也忍不住笑了:“就是,我还以为他们能有多有钱呢,没想到比我家的护院还穷。早知道他们这么穷,我就懒得跟他们费这么多劲了。”
徐峰把钱揣进自己的口袋,又把三人手里的枪拿了起来。这三把枪都是水连珠,枪身保养得还不错,看起来没用多久。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每把枪里都还有子弹,不由得点了点头:“这枪还行,比我家那把老猎枪好用多了。”
王伍仁好奇地问:“徐峰兄弟,这水连珠到底是啥枪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徐峰扛着三把枪,耐心地解释道:“水连珠是狙击步枪,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连续射击时枪声清脆连贯,听起来就像水珠溅落的声音,所以大家都叫它水连珠。
这枪虽然没有你的五六半火力强,但是准度特别高,而且射程也远。我爹以前当过兵,他跟我说过,三八大盖的有效射程大概在四百五十米左右,而水连珠的有效射程能达到五百米,穿透性也比三八大盖强得多,就算是隔着薄一点的树干,也能打穿。”
王伍仁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羡慕:“这么厉害啊?那这枪岂不是比我的五六半还好用?”
“各有各的好处吧。” 徐峰笑了笑,“五六半适合近距离作战,火力猛,适合压制敌人;水连珠适合远距离狙击,适合精准打击目标。
要是在深山里打猎,用水连珠打远处的猎物,准能百发百中。”
他顿了顿,又说:“我回家把这枪给我爹一把,他肯定高兴。我爹那把三八大盖都用了几十年了,早就该换了。有了这水连珠,他以后上山打猎就方便多了。”
王伍仁也跟着高兴:“那太好了,叔叔要是喜欢,以后我再托人给你弄几把好枪。我爹认识不少军火商,想要什么枪都能弄到。”
徐峰连忙摆手:“不用了,五仁哥,这三把枪已经够了,多了也没用,还容易惹麻烦。咱们还是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好,赶紧离开吧。”
两人合力把三具尸体拖到山沟里,又用树枝和杂草把尸体盖得严严实实,确保从路上看不到任何痕迹。然后,徐峰把三把水连珠放进小轿车的后备箱,王伍仁则仔细检查了一下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遗漏的东西后,才放心地坐进了驾驶座。
徐峰也坐进了后排,看着王伍仁还在为车身上的枪眼心疼,忍不住安慰道:“五仁哥,别心疼了,车坏了可以修,咱们能平安无事就已经很不错了。今天要是没有你这么多子弹,咱们俩能不能活着离开还不一定呢。”
王伍仁叹了口气,发动了汽车:“你说得对,跟小命比起来,车坏了根本不算什么。我就是有点不甘心,好好的一辆新车,刚开没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汽车缓缓驶离了这片山林,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徐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的枪战,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怕。虽然他经历过很多次危险,但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和亡命之徒对抗,还是第一次。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枪法准,恐怕现在已经成了枪下亡魂。
王伍仁则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车身上的枪眼,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修车的事。他心里盘算着,回到县城后,一定要找最好的修车师傅,把车修得跟新的一样。
过了一会儿,徐峰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拿出刚才从亡命之徒身上搜来的五百多块钱,还有一把水连珠,递给王伍仁:“五仁哥,这把水连珠给你,还有这五百多块钱。你那车修起来得花不少钱,这钱你先拿着,虽然不多,但也能帮你分担一点。”
王伍仁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徐峰兄弟,这钱我不能要,枪我也不能要。今天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这点钱和枪算什么。再说了,我家有的是钱,修车的钱我还能拿出来,不用你操心。”
徐峰把钱和枪塞到王伍仁手里:“五仁哥,你就拿着吧。咱们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这把水连珠你拿着,以后遇到危险也能自保。
这钱你要是实在不想要,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毕竟今天要不是因为陪我回家取酒,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车也不会被打成这样。”
王伍仁看着徐峰真诚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暖。他知道徐峰是真心想帮他,也不再推辞,把钱和枪收下了:“那好吧,徐峰兄弟,这钱和枪我就收下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不会推辞。”
徐峰笑了笑:“好,以后有需要的地方,我肯定会找你帮忙的。”
汽车继续在公路上行驶,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温暖而明亮。刚才的紧张和危险仿佛都被这阳光驱散了,只剩下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在车厢里慢慢流淌。
王伍仁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徐峰,笑着说:“徐峰兄弟,等咱们回到县城,我请你去最好的饭店吃饭,好好庆祝一下咱们今天死里逃生。”
徐峰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一定要吃顿好的,弥补一下今天受到的惊吓。”
两人相视一笑,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他们都知道,今天的经历将会成为他们人生中一段难忘的回忆,而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也会因为这段经历而变得更加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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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卖了七坛子,进账两千一
“这些钱你拿着修车吧,剩下的两把水连珠我拿走,五仁哥,没问题吧?”
王五仁收下水连珠,五百块钱倒是没接,“钱你自己留着吧,我又不缺钱。”
“水连珠这把枪倒是好东西,我收了。”
“今天要不是多亏了你,估计我现在都躺在地上了。”
“徐峰兄弟,咱们现在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吧?”
徐峰笑着点头:“算,当然算。”
“行,徐峰兄弟,咱们走吧。”
王五仁回到主驾驶启动小轿车,车子缓缓驶向靠山屯的方向,不得不说,小轿车的质量非常好。
哪怕是被枪打穿了铁皮,但依旧可以正常行驶,跟往常不一样的是,看起来有点破损。
很快,徐峰,王五仁就抵达了靠山屯。
小轿车一进到屯子便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一个个踮脚往车子里面看,想看看是什么人来了。
“哟,是徐峰啊?”
“这是他的车?看着不像啊?”
“八成是他朋友的吧,我跟你说,现在咱们屯就数徐家过的好。”
“这话倒是真的,徐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了。”
村民的谈话声无不透露出羡慕。
小轿车停靠在徐峰家外,刚从小轿车下来,耳边就传来母亲钱小娟的声音。
“徐峰,回来了?”
“妈,回来了,回来了。”
徐峰凑过去逗了一下母亲怀中的有乐,做了一个鬼脸,吓得有乐嗷嗷哭,钱小娟抬手就打:“你还跟个三岁孩子似的,净吓唬你大侄子!”
“你二姐呢?”
徐峰嘿嘿一笑,戳了戳徐有乐的脸蛋:“妈,我都是被我二叔这样吓过来的,我就不能吓吓我大侄子啊?”
“去去去,冤有头债有主,你吓你二叔的娃或者他孙子啊,吓我孙子干啥?”
“对了,咋不见你二姐的影?还有...这车什么情况,上面咋净是枪眼?”
坐在小轿车上的王五仁下来,朝着钱小娟点点头,“婶子好。”
“妈,说来话长,我等会再说。”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五仁,咱们县城流行的粮食酒,就是他家的产业,咱们县城王粮牌制酒厂。”
此话一出,倒是把钱小娟吓了一跳。
王粮牌制酒厂的名声她是听过的,听说前些年他们屯子里有一户人家就是进到了王粮牌制酒厂,后面全家搬到了县城里。
没想到儿子现在已经结交到这么厉害的人物了,确实挺让她感觉震惊的。
“你好,你好。”
“那个,你们聊你们聊,我去让你大嫂给有乐喂喂奶,喂喂奶。”
钱小娟说完抱着徐有乐就走了,没耽误徐峰,王五仁两人谈话。
“徐峰兄弟,你这房子马上盖完了啊?”
“院子大,房子大,够气派的。”
“比我们老家盖的房子还要好。”
进到院子内的王五仁看着徐家院子内的五间红砖房,五间红砖房早已上梁完成,距离盖好,也就一两天的时间了。
徐峰接过话茬,“主要是家里人多,盖个五间红砖房,住在一起挺热闹的,有人气,挺好。”
“不说废话了,五仁哥咱们去酒窖看看。”
走到西南墙角,徐峰把钥匙拿出打开酒窖门,酒窖门刚一开,里面的酒香味便跑了出来。
“香,真香!”
王五仁吸了吸鼻子,瞪大眼:
“徐峰兄弟,你不地道啊。”
“这酒窖里面可不止只有鹿酒吧?”
“五仁哥,这都闻出来了?”
王五仁骄傲的拍了拍胸脯,“徐峰兄弟,你不知道我家干啥的啊?”
“这鼻子早就练出来了。”
“徐峰兄弟,除了鹿血酒,是不是还有人参酒?狍茸酒?”
“还真让你说对了。”徐峰说:“五仁哥,这几坛子狍茸酒和人参酒我可不卖,留着当宝贝压箱底呢。”
“明白,明白。”
人参酒的价值更高,药效更高,当然卖的更贵,这种酒更多的作用是药效。
下到地窖内把七八坛子的鹿血,鹿肉酒拿出来,整整齐齐放在王五仁的跟前,紧随其后打开盖子。
血腥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涌到两人的鼻腔内,王五仁贪婪的吸了吸,“对,对,就是这个味,太对味了。”
旁边的徐峰干笑两声:“五仁哥,要不尝一口?”
“拿拿味?”
“来。”
找了干净的碗,倒了一些,看着发着血红色的酒,王五仁喝了两口,鹿血酒入喉辛辣,药效噌的一下就上去了。
“呼——”
“爽!对头,对头,就是这个感觉!”
“徐峰兄弟,这些我全要了。”
“一坛子给你三百块,怎么样?”
一坛子三百块。
跟师傅周炮说的差不多。
这些酒拿到省城去卖,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格。
要是零售,价格更高一些。
不过零售太麻烦了,还是当货源卖给王五仁吧。
“行,五仁哥,那就一坛子三百块。”
王五仁痛快的掏钱递给徐峰,“徐峰兄弟,谢了!”
“有了这七坛子的鹿血酒,至少能支撑酒厂卖出去高端市场的份额了。”
“徐峰兄弟,下次要还有鹿血酒,记得联系我。”
“我还是三百一坛子收了。”
一只马鹿差不多能做五坛子的鹿血酒,怪不得爷爷徐成功和师傅周炮一直让抓活的马鹿。
一只活的马鹿比一颗铁胆都要值钱。
帮忙把七坛子鹿血酒抬到小轿车后备箱和后座位,用麻绳在后座位绑结实。
此时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刚好是下午四点半。
徐峰说:“五仁哥,要不晚上留着吃口饭,明天再走?”
王五仁笑着摆摆手说:“徐峰兄弟,今天就算了,我回去交差,要是老爷子看见这些马鹿酒,鹿血酒,肯定会高兴的。”
“行,那等下次有空,有空再聚。”
“五仁哥,路上慢点。”
“行,行,有事给我联系,你五仁哥在县城认识的人多,虽说明面上没多少,但是暗地里的倒是有不少。”
徐峰嘴角抽搐一下,果然能在县城把制酒厂搞起来,多多少少是沾一点黑的。
“徐峰兄弟,走了,回见回见。”
“行,回见。”
看着王五仁的小轿车驶离,徐峰伸伸懒腰活动一下筋骨,“进账两千一,还行,回了一点血。”
“加把劲,争取年前搞一辆小轿车!”
第384章 找打!
这边王五仁刚走,徐峰就把两把水连珠拿出来,还没仔细观摩看看呢,身后就传来了四妹徐静的声音。
“三哥,你看啥呢?”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吓得徐峰浑身一颤,“徐静,我说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想吓死你哥我啊?”
徐静吐了吐舌头,“哥,你还好意思说我啊,明明是你自己看东西太认真了好嘛?”
“哥,你又买枪了啊?”
“这是什么枪啊?看着咋跟狙击枪似的?”
“哥,让我摸摸呗。”
“这叫水连珠,我先把枪栓,保险,弹夹卸了给你。”
徐峰麻利的卸下弹夹把水连珠递给四妹徐静。
徐静摸着漆黑光滑的枪管子,咂咂嘴:“哥,这枪有些年头了啊?”
“看着真不赖。”
“哥,你觉得我能不能当猎户?”
瞅着四妹徐静错误举枪的方式,徐峰忍不住笑出了声,“照你举枪的手法,子弹射出去,你整个人都飞出去了。”
“知不知道啥叫端枪上脸?”
“枪要靠在你的右肩膀处,半腿屈弓,端着它,再扣下扳机。”
“这样能大幅度的抵消冲撞力。”
“要不然枪一响,你整个人就被后坐力震出去了。”
听完徐峰的话,徐静嗯嗯两声,调整姿势端枪上脸,“哥,那我这样呢?是不是就好多了?”
“嗯,有那个样子了,比刚刚好多了。”
“biubiu——”
徐静举着水连珠玩的不亦乐乎,嘴中发出模拟的枪声。
另外一边。
徐伟,徐成仁两人从大巴车上下来,往回家的方向走。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突然,徐成仁停下脚步。
徐伟不解的挠挠头。“爹,你咋了?”
好好的,怎么不走了?
“老大,你觉得你爹我打猎怎么样?”
徐伟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又来了...每天两人坐大巴车从县城回来,只要在路上,徐成仁都会问徐伟这句话。
一开始徐伟还说父亲打猎技术挺好的,给他点面子,可架不住父亲徐成仁一直问,问的徐伟头大。
他真想来一句。
爹,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啊?
你要是打猎厉害,咱家至于穷二十多年啊?
压下心里话,徐伟说:“爹,你打猎技术那肯定是没得说的,在咱们屯都能数得上号。”
“但是吧,咱们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还是老老实实干活比较好。”
“爹,你觉得呢?”
话里话外都在表示老老实实干活才是你的归途。
徐成仁也不傻,听出来了儿子的弦外之音,哼哼一声:
“要是我有把好的狙击步枪,你爹我肯定能行!”
“什么狍子,什么马鹿,梅花鹿,野猪,黑瞎子熊瞎子,那都不在话下,我肯定能拿下!”
“可惜你爹我没有狙击步枪,可惜可叹啊。”
得,劝了半天还是没劝住。
随便吧,反正父亲徐成仁也不进山打猎,让他自己乱想吧。
就在这时,前面高空有几只飞龙振翅高飞,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树梢上。
“老大,别走,前面有飞龙。”
“爹,有飞龙你也打不下来啊?”
“你都没有带猎枪,咋打?”
徐成仁嘿嘿一笑,“谁说你爹我没带猎枪的。”
话音落下,徐成仁将背上用布料包裹住的三八大盖拿出来,看到三八大盖后,徐伟愣了一下。
爹,你...真虎逼啊?
每天用布料把三八大盖包上?
就等这一天呢?
“老大,你瞧好了,今天爹就给你露两手,你好好看,好好学。”
“学出来一点,够你一生受益的了。”
自从徐峰把三八大盖还给父亲徐成仁后,这把三八大盖就被徐成仁用布料包住,捆结实,从外面看都以为是徐成仁扛着一把侵刀或者是一个棍子。
谁能想到是一把猎枪...现在徐伟心里有点凌乱。
不知道该咋说什么好了。
在他愣神时,嘭的一声枪响。
嘭——
三八大盖的子弹飞出,压根没有打中树梢上的飞龙,打在了它的下面,距离飞龙还有一两米的距离。
徐伟尴尬一笑:“爹,你这...”
徐成仁老脸一红:“失误,失误。”
说完,又开了一枪。
嗯……结果还是老样子。
没有打中,而且飞龙们也都四窜跑掉了,没有第三次开枪的机会了。
徐成仁,徐伟两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有些略微的尴尬。
徐成仁尴尬笑了两声,“那个……那个。”
“你爹我是没发挥好,这天气不对,要是天不这么暗,你爹我肯定能打中,这树也不对,长这么老高干哈,飞龙全站在树梢上不下来了。”
徐伟嘴角抽搐,“爹,那是不是枪也不对?”
“对!对!”
“是不是人也不对?”
“对!对!”
嗯?!
徐成仁眯了眯眼,“小瘪犊子,你套你爹话呢!”
“爹,我可没有。”
“找打!”
徐成仁一巴掌扇在徐伟的脑门上。
第385章 送父亲水连珠狙击步枪
徐伟,徐成仁回到家中。
刚进家就看见院子内的徐静拿着一把狙击步枪胡乱瞄准,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biubiu的声音。
“老闺女,你拿的是啥玩意?”
“让爹瞅瞅。”
徐静拿着水连珠退了两步:“爹,你干哈?”
“你想抢我的枪啊?”
徐静玩了半个小时,特别喜欢这把枪,摸着这把枪时,她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和激动。
“什么话,什么话!你爹我还会抢你的枪?”
“等会,不对。”
“这是你的枪?”
徐静撇撇嘴,没有作答,这时一旁的徐峰从帐篷内钻出来:“爹,大哥,你们回来了啊。”
“这枪是我让徐静玩的,是我的枪。”
徐成仁眉头一皱:“你小子又买枪了?”
“不是有五六半了,咋还买?”
徐峰说:“爹,这事说来话长,先不说了。”
妹妹还在旁边,说出来只会让她担心,等妹妹走了再说也不迟。
“妹,把枪递给咱爹瞧瞧。”
“让他也看看。”
徐静撇撇嘴:“爹,你记得还我。”
“去去去,小丫头片子,这是你哥的枪,要还也是还你哥。”
接过女儿徐静递来的水连珠,徐成仁爱不释手的观察,抚摸,“好,好,好枪啊!”
“水连珠。”
“正儿八经的狙击步枪。”
“徐峰,你小子有眼光。”
他,心动了。
但,他还要脸,不能明着抢。
“老三,这把水连珠多少钱买的?”
“没买,捡的。”
“捡的?”
徐成仁瞪大眼,“你拿你爹当三岁孩子啊?”
“这玩意谁会扔了?”
徐峰耸耸肩,走到父亲徐成仁跟前小声嘀咕几句,徐成仁瞪大了眼:“你没伤着吧?”
“没,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徐成仁摸着水连珠,说:“老三,这枪卖给你爹,咋样?”
徐峰苦笑一声,
“爹,捡了两把水连珠,这一把给你了,咱们还说什么买不买啊。”
“不过,爹,你要是进山可得小心点,别在山里翻沟了...”
“上次你和李叔的事可没把我们吓一跳。”
徐成仁老脸一红,摆摆手,“那不会,那不会。”
“上次是个意外,这次肯定不会了。”
想起上次被野猪撵到树上,徐成仁就一脸的尴尬。
被熊瞎子吓到过,又被野猪撵过,他也是虎口屯为数不多的半吊子猎户了。
晚上吃完饭,父亲徐成仁就带着水连珠准备出去。
“爹,你干啥去?”
徐峰,徐伟看着徐成仁开口问,徐成仁摆摆手,傻笑两声:
“放心,你爹我不是进山。”
“我去你二叔家一趟。”
“让你二叔瞧瞧,瞧瞧上好的水连珠。”
“你二叔那老小子肯定能气的不行。”
“他现在打猎这么多年,还用得是汉阳造,我得过去嘚瑟嘚瑟。”
听着徐成仁的话,徐峰,徐伟两人嘴角抽搐一下。
爹,你也是没谁了。
爹走了,徐峰把三只猎狗,老虎崽子,妲己,海东青喂了喂,回到帐篷内睡觉去。
上梁已经结束了,明天就该封顶,最迟后天住到新房里面,要是快一点,明天下午之前就把房子全部盖好了。
崭新的五间红砖房,看着都气派,有派头。
不过徐峰知道,在老家盖房子不过是过渡一下,再过七八年,县城就该出现商品房,那个时候有能力的人都会往县城,省城跑。
收了收心神,徐峰呼呼大睡。
……
“老二,老二,开门,开门。”
炕上的徐军听到外头叮当咣当的响声,噌的一下醒来了。
“妈了个蛋,那个瘪犊子玩意大晚上的不睡觉敲我家门。”
刚骂完,徐军回味过来,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是大哥徐成仁?
穿上衣服,麻溜的从炕上下来打开门:“大哥,大晚上的干啥啊?”
“不睡觉了啊?”
徐成仁嘿嘿一笑,“睡啥睡。”
“今天你大哥开心。”
“咋了……?”
“呐,你瞅瞅,怎么样。”
徐成仁把背上的水连珠拿出来,徐军瞪大眼:“你……你哪里搞得?”
“怎么样?这枪看着得劲吧?”
水连珠,这可是水连珠,正儿八经的狙击步枪。
他最喜欢的一把猎枪!也是最想要的猎枪,做梦都想把这把枪买回家。
可惜奈何价格太昂贵,这把枪虽然没有五六半好用,但它的准度更高,射程更远,属于是狙击枪一类。
两者各有各的特色,水连珠比五六半贵上小一百块左右。
“哥,你...你哪里搞得?”
“多少钱买的?”
“这个先不说,来来来,你摸摸这枪身,感受一下。”
徐军接过水连珠,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拉开保险,枪栓上膛一气呵成,“这感觉真爽啊。”
“大哥,你就别吊我胃口了。”
“这……这枪多少钱买的啊?”
“我也想买一个。”
徐成仁把枪拿过来,笑了笑:“嗨,买啥买啊。”
“徐峰这小子送我的。”
“我说不要。”
“这小子非送。”
瞅着大哥徐成仁脸上嘚瑟的表情,徐军尴尬一笑。
侄子非送你?
糊弄鬼呢!
八成是大哥徐成仁求着要的。
实际上,如果徐峰再晚一点开口给父亲徐成仁,按照徐成仁的特性,真会求着徐峰。
“大哥,这把枪你也使不明白,要不咱俩换换?”
“我用汉阳造换你的水连珠。”
徐成仁瞪大眼:“老二,我才发现你个老小子一肚子的坏水啊?”
“用汉阳造换我的的水连珠?”
“你小子真把我当傻子啊?”
“大哥,要不这样,我再添四百块钱,汉阳造加四百块钱,换你水连珠,怎么样?”
徐成仁白了他一眼,“去去去,不换不换。”
“老二,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他就是过来嘚瑟嘚瑟,炫耀炫耀,这瘪犊子还打上水连珠的想法了。
自己还没在手里捂热多久呢,咋能卖了。
再说了,这是钱的问题嘛?
有了这把水连珠狙击步枪以后进山打猎还不是手到擒来?
徐成仁走后,徐军一个人愣神在门口,嘴上嘀咕:“奶奶滴,大哥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为啥我儿子不送我一把水连珠?”
这时,小儿子徐海正在院子内尿尿,听着滋啦滋啦的尿声,徐军喊:“尿啥尿,旁边有厕所没看见啊?”
“都不会走两步?就知道尿院子里面,不嫌害臊!”
徐海被吓的一哆嗦,尿到了自己手旁,“爹,你吓我一跳,尿都洒出来了。”
徐军:“……”
第386章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翌日清晨。
厨房正忙活着工人们的早饭。
徐峰钻进厨房:
“赵大娘,忙着呢。”
“徐东家来了啊,徐东家有什么吩咐?”
徐峰笑着从兜里面掏出来十五块,递给赵大娘:“赵大娘,这是给你的工钱,这些天辛苦你做饭了。”
“我看差不多今天或者明天早上就该封顶了,先把你的工钱给结了。”
“这十五块钱您收好。”
赵大娘乐呵呵接过十五块钱,嘴里不停的感谢着徐峰,徐峰笑着摆摆手,“没事,应该的,赵大娘你先忙着,我出去了。”
“埃!”
给厨子赵大娘结完账,徐峰钻进帐篷内又拿了一千多块钱,分别把钱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等今天晚上把工人们的钱结清。
大早上的吃完早饭,徐峰刚拎着水连珠往外走,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喊声。
转身一瞧,来人正是二叔徐军。
“二叔,你咋来了?”
二叔气喘吁吁说:“徐峰,昨个你爹去我那边一趟,我听说你给了你爹一把水连珠?”
“嗯,二叔,咋了?”
徐军搓搓手,“徐峰,你能不能让你爹把那把水连珠卖给我?”
“那把枪我也中意很久了。”
“怎么样?”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二叔,这话你还是自己去说吧,我怕我爹能把我捶一顿。”
“再说了,那枪都给他了,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二叔,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埃,埃。等会……?”
徐军看着徐峰背上的水连珠,瞪大了眼:“你也有水连珠?”
“咋搞两把水连珠?”
“二叔,实不相瞒,昨天下午遇到路霸了,把他们杀了,枪就拿到了。”
“二叔,要不你也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遇到劫匪路霸,把他们的枪抢了,你也有水连珠了。”
徐军听着侄子徐峰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正常人谁想遇到劫匪路霸?
哪怕猎户遇到了,也很难拿下对方。
你当你二叔傻啊?
“二叔,走了。”
徐峰拎着水连珠去师傅周炮家中,到了师傅周炮家门口,推门而入。
“师傅,师傅。”
“在东屋呢,别鬼嚎了。”
进到东屋,徐峰看着师傅周炮正在织着一件貂皮大衣,“师傅,做貂皮呢?”
“嗯,这不是闲下来了嘛,给周莉,还有孩他娘做两件水貂大衣。”
“这两张皮子就不卖了,留下来给她俩。”
“对了,听说你昨天又去县城了。”
“怎么样?”
“还是那回事,餐馆的钱已经给工人们了。”
“行,那就行,你不找你爷去了?”
“你爷还没教你多少天呢,咋又跑我这边来了?”
“是不是觉得你爷教的太琐碎了?”
鄂伦春族的狩猎技巧很琐碎,大部分与猎户的技巧有重合。
毕竟这么多年了,有些猎户都是拜师学艺学的狩猎技巧,经过多少年的演变,都是大差不差的样子。
“没,师傅,我过来是让你看把枪,你瞅瞅。”
“枪?你小子又买枪了?”
“我瞅瞅。”
徐峰把水连珠递过去,周炮接过仔细打磨看了两眼,啧啧一声:“你小子整挺好啊,水连珠,狙击步枪。”
“哪里淘的?”
“黑市买的?还是国营商店买的?”
徐峰嘿嘿一笑,“捡的。”
“捡的?”
周炮露出惊愕的表情,徐峰长话短说解释一遍,周炮眉头紧锁:“看来以后可不能让周莉一个人去县城了,附近的劫匪路霸越来越猖狂了。”
回到正题,周炮摸了摸枪身说:“枪是好枪,你小子怎么想?”
“是打算出手了?还是自己留着用?”
“师傅,我觉得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周炮点点头,“留着用也好。”
这时,外头响起周莉的声音:“爹,我妈叫你。”
“哦,来了来了。”
师傅周炮把貂皮大衣放下,他前脚刚出东屋,后脚周莉就进东屋了。
正打算走的徐峰被周莉堵在了东屋里,周莉红着脸瞪了徐峰一眼:“昨天晚上咋没去溪边?”
徐峰尴尬一笑,“昨天太忙了,我以为你没去呢。”
“以后别去了,天越来越冷了。”
周莉捏着徐峰的胳膊拧了一下,轻声哼了一下,徐峰则是往外头望了一眼,看见师傅周炮没有过来,抱住周莉亲了上去。
周莉:??
周莉面红耳赤挣脱开,徐峰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她,像是在说,刺不刺激?
周莉瞪了徐峰一眼,“你...你真不怕被发现?”
徐峰嘿嘿一笑,嘴硬道:“发现就发现呗,大不了就娶你。”
“哼!”
“这话等你过些日子跟我爸妈讲吧。”
“我可不想被这样发现,太丢人了。”
说完,周莉主动亲了徐峰脸颊一下,徐峰顺势搂住她的腰,双手不自觉的爬了上去。
周莉脸色绯红,轻哼一声,把徐峰的双手打下去,美眸瞪了他一眼:“你……你真胆大!”
说完,周莉便出去了。
她怕在留在屋里就露馅了。
而且徐峰的动作实在是太大胆了,先是挑逗,最后是抚摸,把她心底的那股想法都给勾出来了。
她真害怕等会被爸妈逮个正着,那个时候很尴尬了。
徐峰整理一下仪容仪表,走到院子内全当做没有事发生一样,喊:“师傅,我先走了。”
那边传来师傅周炮的声音:“嗯呢,走吧。”
“这些天快下雪了,到时候带你追踪去。”
“明白,明白。”
徐峰从师傅家出来转身就去了爷爷徐成功家,到了爷爷徐成功家就看见了父亲徐成仁。
“爹?”
“爹,你今天不上班啊?”
今天父亲徐成仁早早的就出去了,他还以为是上班去了呢,原来是来老爷子这边来了。
徐成仁老脸一红,嗯了一声。
爷爷徐成功敲敲烟锅子,说:“徐峰,你过来一趟。”
“咋了爷?”
“刚刚你爹跟我说,他想进山打猎,想让我跟着他过去。”
“我把他骂了一顿,你说我骂的对不对?”
徐峰尴尬一笑,点点头。
徐成仁老脸一红,徐成功继续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你年轻时我就跟你说,让你好好跟着我学习狩猎,你学了,可惜半途而废了。”
“现在知道狩猎的好?”
“你瞧你做的是啥事?”
“老大,我再问你一遍,你是真想狩猎,还是随便玩玩?”
“我可知道你现在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你别以为有了狙击步枪水连珠就觉得自己打猎特别厉害。”
“打猎五分靠技巧,三分靠枪法,两分靠运气。”
“你要不行,赶紧回去上班,别瞎掺和了。”
第387章 掏上了,一小块的金疙瘩
徐成仁涨红了脸,伸着脖子说:“爹,我想好了,我要打猎!”
“我不想一辈子干活了。”
“给别人打工,一辈子都富不起来。”
如果他手上没有这把水连珠的狙击步枪,他还是会选择继续上班,只能说徐峰给了他这把枪后,他整个人的心态都发生了改观。
旁边的徐峰嘴角抽搐一下,爹啊,你还真去打猎啊?
重拾老本行啊?
你是那块料嘛?
这话徐峰没敢说出来,不过他的眼神却被徐成仁捕捉到了。
“老三,你这样看着我干啥?”
“你也不信爹啊?”
“爹,我可没这个想法。”
徐峰说:“爷,既然你教我爹从零开始学打猎,那我就先回去了。”
“过些日子再来找你。”
“等会——”
徐成功叫住徐峰,摆摆手:“你小子别走,就跟着我们一起打猎。”
“让你爹瞧瞧,你爹现在跟你的差距有多大。”
“爷”徐峰扫了一眼父亲,苦笑一声,说:“这不好吧?”
“要不我还是别跟着你们了。”
“我自个打独围去。”
“我听说野猪林那边又出野猪了,想着过去打几只。”
徐峰真害怕自己出手几次,把父亲徐成仁的心态搞崩溃了。
到目前为止,他自己打独围的次数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是打狗围或者是跟师傅一起去打猎,很少有自己打独围的机会。
“老大,听见你儿子说的话没,人家怕打击到你。”
徐成仁老脸一红,“老三,你就跟着我们,我瞅瞅你小子有多厉害。”
“爹……”
“就这样定了。”
爷爷徐成功敲板定下。
三人把绑腿绑好,带着猎枪便往山中走去。
今天爷儿孙三辈组团去打猎,三人走在路上,附近的村民一个个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
“徐炮,这是干啥去?”
徐成功笑着说:“进山打猎。”
“啊?进山打猎?成仁你也跟着啊?”
听到这话的徐成仁老脸更红。
什么叫我也跟着去打猎?
我为啥不能跟着,我打猎很差劲嘛?
有嘛?
好吧,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三人进到山里,爷爷徐成功在给父亲徐成仁讲解开枪和基础的狩猎技巧,徐峰则是走在前面。
这时,草丛突然传来了动静。
徐成功停下讲话,给了徐峰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动,随后徐成功拍了拍徐成仁,“老大,你自己去瞧瞧。”
“好。”
徐成仁咣当咣当往草丛走去,草丛内的猎物嗖的一声跑掉。
徐成仁赶忙去追,后面的徐成功摇摇头,“傻子一个。”
“徐峰,你觉得你爹傻不傻?”
徐峰看着父亲追上去的背影,点点头。
有点傻了。
草丛有动静传出来时,一般要捡个棍子去打打草,万一有蛇或者是黄大仙,狗獾一类的猎物,容易用爪子抓伤猎户。
两人跟了上去,只见徐成仁停在一棵大树下,徐成仁嘴上骂骂咧咧的叫嚣着,“有种给我出来,看我不一枪崩了你!”
“爹,老三,你们来了啊。”
徐成仁尴尬的挠挠头,“差一点,刚刚差一点就逮住这只灰狗子了,让它给跑回洞里头了。”
徐峰问:“爹,你咋不上树抓它?”
“额……”
“我...我刚刚把这一茬给忘了。”
徐成仁把枪竖在旁边,撸起袖子正要往上爬,这时爷爷徐成仁出声拦住:“老大,别爬了。”
“下来吧。”
“爹,咋了啊?”
“你下来,让徐峰爬上去,我给你讲一下刚刚你做错的点在哪里。”
“徐峰,你爬吧,把那只灰狗子逮住。”
“好嘞。”
徐峰撸起袖子噌噌噌就爬到了灰狗子的树洞边,知道灰狗子爪子锋利的特点,他先是用黑布把自己的手缠住,然后再扒拉树洞。
树洞内的灰狗子被徐峰一下子抓住,手快的徐峰赶紧给它放血挂在一旁的树枝上。
随后往树洞内望去,扒拉扒拉,里面都是松子和野核桃,徐峰正要带着灰狗子下去时,收手的瞬间在树洞内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嗯?”
“什么玩意,这么硬?”
仔细一瞧,徐峰愣了两秒。
“金子?”
一小块的金疙瘩在这个树洞的里头,徐峰的声音被树下的爷爷,父亲听到。
“徐峰,你说啥玩意?有金子?”
“徐峰,是不是摸到金子了?”
徐峰嗯了一声,“爷,摸到金子了。”
“这灰狗子洞里面还有好东西呢。”
“爷,爸,你们等我下去。”
徐峰把金疙瘩,灰狗子收起来,双腿一松,慢慢秃噜秃噜从树上下来。
“爹,还好你没追上,要不然就找不到这块金疙瘩了。”
徐成仁捂着胸口一疼,什么话,什么话?
“爷,你瞧瞧这块小的金疙瘩。”
爷爷徐成功拿在手上看了两眼,嗯了一声,“还是你小子运气行,掏个灰狗子洞都能掏出来金疙瘩。”
“这一小块的金疙瘩差不多能卖三百块钱了,不少了。”
徐成仁的目光落在小块金疙瘩上,满脸羡慕吃味的说:“我的小金疙瘩……”
啪!
徐成仁的后脑被徐成功打了一下,“啥玩意你的金疙瘩?”
“这是人家徐峰掏出来的。”
“咋是你的金疙瘩。”
“你小子就没这命。”
“刚刚我给你讲的注意事项听懂了没?”
徐成仁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以后抓草里的猎物要先打草,以防万一是蛇。”
“这还差不多。”徐成功哼了哼,“徐峰,咱们走。”
“去西边林子找找傻狍子,让你爹练练枪。”
傻狍子绝对是最容易练枪的目标。
为啥?
因为傻狍子傻呗。
别的猎物被枪响惊到,它不会回来。
但是傻狍子会。
相当于有两次开枪的机会。
第388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
三人走到一处高坡望着下方次生林的地方,次生林刚长出来的嫩芽是狍子们最喜欢吃的。
徐峰踮脚望去,次生林内并未发现狍子的身影,这倒是让徐峰有点意外。
“爹,爷,你们等一下,我下去瞅瞅,这附近咋没傻狍子了呢。”
走到坡下望着一片片新长出来嫩芽的木墩子,打眼一瞅,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奇了个怪,这附近咋还没傻狍子呢?”
“按道理来说,嫩芽的所在的次生林正是傻狍子们最喜欢的。”
“难道附近有什么猎物把傻狍子们惊跑了?”
正当徐峰有这个想法想要查看四周,高坡上方传来爷爷徐成功和父亲徐成仁的呼喊声。
“徐峰,瞅出来什么了没?”
“爷,啥也没看出来。”
“我去前面瞅瞅,你们在后面慢点跟着,我估摸着是被什么猎物赶走了。”
说完,徐峰拿着水连珠狙击步枪往前慢慢走去,十几分钟后他便发现了异常。
这片次生林的地面上有不少的红狗子,傻狍子们的脚印,还有一些散落的毛发,以及不少的血滴。
瞅见这一幕时,徐峰大概就能猜测到为啥这片次生林没有傻狍子们了,还能因为啥,全被红狗子们吃了,要不就是傻狍子们跑了。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想用傻狍子练枪的想法要落空了。
没法,傻狍子不在了,咋练枪?
“徐峰,看出来什么门道了没?”
“爷,八成是这附近的傻狍子们被红狗子群咬死了。”
“您看这片血渍,还有散落的毛发,以及傻狍子和红狗子们的脚印。”
“有点可惜了,这下想练枪练不成了。”
爷爷徐成功走到跟前瞅了两眼,眉头紧皱,“还能练枪。”
“这血没干,咱们跟上瞧一瞧,走,快点。”
“行。”
三人沿着血滴一路尾随,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山谷。
四面环山,这处山谷的正下方有一群傻狍子,但是这群傻狍子的外围则是围着一群的红狗子们。
红狗子们把这群傻狍子们围住了。
“爷,红狗子们群猎傻狍子们啊。”
“嗯,小点声,咱们慢慢看。”
“老大,你可别开枪。”
“等会我说开枪,你再开枪,千万别抢拍,知道不?”
徐成功的一番话瞬间压下徐成仁开枪的冲动、
山谷下方有八只傻狍子和六只红狗子。
红狗子数量少,但这八只傻狍子已经被它们围起来了,八只傻狍子还有两只身上有伤,血正在滴答滴答流出来。
不出意外,刚刚三人一路沿着过来看到地上的血就是来自那两只傻狍子。
“爷,红狗子们还不动?”
“别急,马上就动了。”
“豺这玩意太狡猾了,它要是动,肯定是抱着把对方干掉的心理。”
“咱们慢慢等着,等它们动手把傻狍子们咬死几只,咱们再开枪干红狗子。”
“一举两得,咱们还能多杀几只红狗子。”
“你小子等会好好耍一耍水连珠狙击步枪。”
“爷,放心吧,我正有此意。”
徐峰早就想试试水连珠步枪的威力了,奈何一路走来没有找到好的目标,今天好不容易遇到红狗子群围猎傻狍子们,肯定要用它们试试枪,试试枪法。
很快,被围猎着的傻狍子们发出叫唤声,接着它们就朝着红狗子们的四周跑去,它们要突围,想要逃走。
红狗子们迅速做出应对,傻狍子往外突,它们往里拦截,跟傻狍子撞个正面,上去就咬傻狍子的脖子。
几个来回下去,山谷下方的傻狍子只跑掉了两只。
那两只傻狍子还是冲着徐峰三人这个方向跑的。
徐成仁想按下水连珠开枪,徐成功拍拍他的肩膀。
“老大,别心急。”
“心急吃了热豆腐。”
两只傻狍子嗅到气味,转身扭头就往其他方向跑去。
望着两只傻狍子的方向,徐成仁不甘心捶了一下地面。
“就这样让它俩跑了?”
“爹,这可是好机会啊!”
“为啥不能开枪?”
徐成功没好气的白了徐成仁一眼,
“一看你就是半吊子的猎户,你瞅瞅你儿子,他急了没?”
“两只傻狍子跟六只傻狍子,六只红狗子,那个重要?”
“你可莫要本末倒置,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你要是现在开枪,山谷下方的红狗子八成要跑出去,那几只没死透的傻狍子肯定也要跑。”
“耐心等一会,等这些红狗子把六只傻狍子全部咬死,咱们再开枪杀它们也不迟。”
听着徐成功的一番话,徐成仁耷拉下脑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没一会,山谷下方的红狗子们就把六只傻狍子咬死了。
傻狍子跑的快,但它们被围猎在山谷谷底想跑根本跑不掉。
不得不说,这六只红狗子的配合是非常完美的。
六只红狗子分别咬着傻狍子的肉,半躺似得咬着傻狍子肉。
正当它们吃的入味时,三声枪响同时响起。
嘭——
嘭——
嘭——
三声的枪响瞬间击毙两只红狗子。
只有徐成仁的子弹没有射中红狗子。
徐成仁尴尬一笑:“失误,失误,我这是失误了。”
反应过来的四只红狗子,分别朝它们冲了过来。
徐峰,徐成功两人又开了一枪。
一只红狗子应声倒地。
但其他三只红狗子已经来到了三人的跟前,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三只红狗子张开沾有傻狍子血迹的大嘴,一副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徐峰三人。
进食被打断,同伴被打死。
三只红狗子扑了上来,慌忙间徐成仁开枪。
嘭——
这一枪打中其中一只红狗子的后腿,可也仅仅只是打中了后腿,但这只红狗子已经近身了。
两只前爪子马上要落在徐成仁的胸口,徐峰拿着枪托抬手猛甩砸中红狗子,把红狗子抽飞在地。
“爹,开枪,开枪!”
“哦哦哦……”
惊魂未定的徐成仁砰砰开了两枪。
近距离的两枪打的红狗子倒地不起。
另外两只红狗子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但它们俩并未攻上来。
六只同伴死了四只,红狗子可不是什么傻狍子。
两只红狗子转身就跑。
“成仁,愣着干啥,开枪啊。”
“练枪的机会来了,快开枪。”
“哦哦哦……”
徐成仁端枪上脸瞄准两只奔跑的红狗子扣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子弹穿过红狗子的后腿。
红狗子倒在地上,发出嗷呜嗷呜的惨叫声。
另外一只红狗子已经跑出两百米开外了,徐成仁摇摇头:
“爹,没法了。”
“跑太远了。”
“开枪了也打不中。”
话音刚落,旁边的徐峰瞄准,扣下扳机,一气呵成。
“儿啊,你想啥呐?”
“两百米开外了,咋还能打中?”
徐峰笑了笑:“爹,让子弹再飞一会。”
徐成仁白了一眼,两百米开外的红狗子差不多跟个米粒大小,咋打中?
两秒钟后——
嘭——
子弹准确打中了红狗子的脑袋。
红狗子应声倒地。
徐成仁看向徐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第389章 房子封顶,建好了
“爹,我说的没错吧?”
“让子弹先飞一会。”
“你……我……”
徐成仁张了张嘴最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爷爷徐成功笑了笑:“打的漂亮。”
“刚刚这一枪可有你爷爷我当年的风范、”
“老大,你说我的基因是不是没有遗传给你?”
“你的枪法咋这么水?”
“爹,我……”
徐成仁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上话。
他咋说?
自己刚刚那两枪已经不错了。
但是跟儿子和父亲比起来,完全被吊着打啊。
三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老的比不过,小的也比不过。
这就很尴尬了。
“爹,别灰心,枪法这东西多练练就成了。”
“等你练多了,就会发现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徐成仁嘴角抽搐一下,倒反天罡?!
儿子安慰爹?
“老大,愣着干啥,走,咱们下去把傻狍子和红狗子肉整理一下。”
三人下到山谷谷底,望着这一片血腥之地,徐峰走过去把几只红狗子放在一旁,爷爷徐成功和父亲徐成仁两人找来一些藤条把六只傻狍子捆扎起来。
“徐峰,六只红狗子开膛一下,把肠子取出来祭拜山神。”
“红狗子的肠子不好吃,不如祭拜山神了。”
“行。”
徐峰,徐成仁麻溜的把红狗子开膛破肚,把它们的肠子挂在树上,随后用绳子的藤条把六只红狗子扎起来。
现在六只傻狍子,六只红狗子都被扎了起来。
“爷,要做个简易的爬犁嘛?”
“你歇着就行,让你爹去做。”
“老大,愣着干啥,去做个爬犁去。”
徐成仁:……?
徐成仁不敢忤逆老爷子的话,走到一旁找了一些藤蔓和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爬犁,把六只傻狍子,红狗子们全部一股脑的放在上面。
“爹,搞完了。”
“咱们现在要出山嘛?”
徐成功问:“现在才几点?出山是不是太早了?”
“徐峰,几点了?”
徐峰看了一眼手表,“爷,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咱们刚刚过来抓傻狍子,红狗子时都十二点了,饭点都过去了。”
“爷,咱们回去吃?还是在这里吃?”
“回去吃吧。”
“在这吃也不方便。”
“再说了,在这里吃,吃的全是傻狍子,红狗子肉,还不如回去吃点猪肉呐。”
“走,老大,咱们回屯。”
徐峰,徐成仁两人拉着简易的爬犁往外赶。
路上,徐成功出声问:“老大,你觉得刚刚开枪错在哪里了没?”
“爹,错哪了了?”
啪!
一巴掌落在徐成仁的脑门上。
“你爹我问你呐,不是让你反问、”
“刚刚要不是你儿子眼疾手快拦住,你以为你还有命?”
“真以为自己是九尾狐?有九条命啊?”
想起刚刚惊险的一幕徐成仁就一阵后怕。
那个红狗子的前爪子距离他的胸口只有一步之遥,要不是徐峰拦住,估计胸口已经被一爪子挠开了。
“爹,刚刚我胆怯了。”
“没有及时开枪。”
徐成功哼了一声,“还是老毛病。”
“这个老毛病得赶快改掉。”
“这个毛病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改?”
“想办法克服,听见了没?”
徐成仁捣蒜般的点头,“明白明白。”
这一路上,徐成仁被训的狗血淋头。
倒是让一旁的徐峰对爷爷有了另外的看法。
往常,爷爷徐成功很少发脾气。
准确来说,跟他很少发脾气。
毕竟徐峰什么都懂,是一个合格的猎户。
哪跟徐成仁似得,半吊子一个,毛病太多了。
出了山,在山外围倒是遇到了一个熟人。
也是从山里刚刚出来的杨爱军。
杨爱军瞅见徐峰三人,乐呵的打招呼。
“徐峰,成仁哥,成功叔。”
“你们仨进山了啊?”
“哟,今天不错啊,打这么多傻狍子和红狗子?”
徐成功说:“嗯,进山转悠转悠,今天运气好,遇到了红狗子围猎傻狍子,捡漏了。”
“对了爱军,你家老二咋样了?”
“好点了没?”
杨爱军点点头:“好多了。”
“现在都能下地走走路了。”
“再修养一个月,差不多就该好了。”
“徐峰,等老二好了,我让他俩去给你道谢。”
徐峰摆摆手:“爱军叔言重了。”
“啥言重不言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了。
要是发现了熊仓子,我到时候叫你们去,你们可得给个面子。”
徐峰,徐成仁应下:“一定,一定。”
这些天,杨爱军一直在山里找熊仓子,找熊瞎子。
现在马上要过冬了,熊瞎子和黑瞎子冬眠的更早,现在准是在仓子内呼呼大睡呐。
杨爱国的两儿子受那么严重的伤,花钱看病把家里的积蓄花的差不多了,这些天找熊仓子就是为了杀熊瞎子。
杀了熊瞎子,黑瞎子取熊胆,想给自己回回血。
马上年关了,多多少少要攒一点钱,也好过大年。
徐峰,徐成仁拉着简易的爬犁进了屯子,很快就到家了。
六只傻狍子,红狗子。
爷爷徐成功只要了两只红狗子一只傻狍子,剩下的都没要,全给徐成仁,徐峰两人了。
徐峰两人拉着红狗子,狍子回到家时。
工人们齐刷刷的朝着他们望去。
五间红砖房,已经有三间封顶建好了,可以住人了。
第390章 打家具
“徐东家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
徐峰点头应了一声,看着盖好的三间红砖房,问:“叔,另外两间红砖房今晚之前能盖好嘛?”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大差不差,应该可以盖好。”
“行,那就辛苦你们了。”
“今天加把劲,趁早把房顶盖好,这样我今天也能住进去了。”
工人们闻言点点头,继续忙碌着手上的工作,更加的卖劲干活。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左右,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半小时,加点快速的干,差不多能把剩下的两间红砖房子盖好。
徐峰进到厨房内把砍刀和侵刀拿出来,把剩下的狍子和红狗子们全部开膛破肚。
狍子和红狗子们的内脏单独挑出来,又切了不少的红狗子肉和傻狍子肉。
这些肉和内脏,下水是为工人们准备的,今天房子盖好不留他们吃饭,让他们把这些肉带回去,回去自己吃吧。
抬头转身的瞬间,徐峰便看见父亲徐成仁往外走。
“爹,你干啥去?”
“我去找你二叔一趟。”
徐峰嘴角抽搐一下。
“爹,你别刺激二叔了。”
“放心吧,你爹我不刺激他。”
“我就嘚瑟嘚瑟。”
“行了,你就甭管我了。”
父亲走后,徐峰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天还没黑。
“五间红砖房马上盖好。”
“家具倒是没多少。”
“去找钱木匠打些家具去。”
钱木匠是虎口屯有名的木匠,靠着一手木匠发家致富。
算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木匠,听说钱木匠不仅会打家具,还会做木刻楞。
不过徐峰不是住在野外,并不需要做木刻楞。
下定心思后,徐峰拎着五斤上好的狍子肉一路往西来到了钱木匠的家门外。
“钱叔,钱叔在家嘛?”
钱木匠正在院子内打着家具,听到外头的喊声。
“在呐,谁啊?”
徐峰笑着走过去:“钱叔,是我,是我。”
钱木匠瞅见徐峰后,笑了两声。
“我还以为是谁呐,原来是你小子啊。”
“你小子咋有空来我这了。”
“要打家具?”
“什么都瞒不过钱叔的眼。”
钱木匠摆摆手:“去去去,来我这边的人,找我都是为了打家具或者是打其他木制品,我就没见过有闲人来我这头。”
“我听说你小子在屯子里刚盖完五间红砖房?”
“费了不少钱吧?”
钱木匠每年挣得也不少,差不多一个月能有一百来块钱的收入,每年四月份五月份忙活时更能一个月赚两百来块钱。
一年下来,除去基本的开销差不多能攒下一千来块钱。
哪怕如此,他也没敢奢望盖五间红砖房,他家也就一间红砖房,也就主屋是红砖房,其余的几间房子全是用土砖和青砖盖得。
“还没盖完呐,估计今天晚上差不多盖完。”
“钱叔,要不你再盖几间吧?”
“去去去,你小子还来打趣你钱叔。”钱木匠摆摆手,言归正传问:“说吧,这次要打多少的家具?”
家里五间红砖房,差不多需要三套家具。
徐峰说:“三套新婚家具吧。”
“三套?!”
钱木匠瞪大眼。
“你小子要这么多干啥?”
三套新婚家具,分别包括三个柜子,一张桌子,四把椅子,还有梳妆台,以及其他木质家具。
“我爹妈那屋一套。”
“我大嫂大哥那屋一套。”
“剩下的那一套放我二姐和四妹房间里。”
钱木匠诧异的问:“呦呵,你小子自己不留一套?”
“都给你家里人准备?”
“不用,等我将来结婚了,再重新打新的。”
“到时候打更好,更漂亮的,现在打了就浪费了。”
差不多下一年结婚,迟一点打家具也无妨。
现在打家具,下一年又要换新的。
“行,三套新婚家具,你自备木材?还是用我这边的?”
钱木匠指着他身后的木材,说:“这些木材都是从林场那头买回来的,都是上好的木材。”
“你瞧瞧。”
徐峰看了两眼,钱木匠的口碑有目共睹,没必要欺骗他,再说了,这些木材的好坏徐峰也分辨出来了。
正如钱木匠说的,是好木材。
“钱叔,要是用你的木材,这三套新婚家具要多少钱啊?”
“叔也不坑你,咱们都是一个屯里的,三套新婚家具,差差不多要九百块,我给你算八百块,怎么样?”
八百客三套新婚家具,价格合理公道。
“行,钱叔,那就按照您说的,八百块。”
说完,徐峰就从兜里面掏出来十张大团结放在一旁,“钱叔,这是押金,您收好。”
“什么时候打好了,您叫我一声,我就过来搬家具。”
钱留下,徐峰转身往外走。
“等会,等会。”
徐峰问:“钱叔,咋了?”
“你手上有多余的狼肉没?”
钱木匠的母亲有胃病,青皮子的肉有补五脏,厚肠胃的说法,可以缓解胃病。
“狼肉?”徐峰摇摇头:“钱叔,前两个月倒是有狼肉,现在没了。”
“咱们后山好久没出过狼了,没它的影。”
自从上次徐峰,刘军,周炮三人杀过狼群,后山方圆十里再也没有狼的身影。
“行吧,没狼肉就算了。”
“钱叔,你要狼肉干啥?”
钱木匠无奈苦笑一声,说:“这事说来话长,我妈有胃病,青皮子的肉可以缓解治疗。”
“之前吃过一段时间的狼肉,胃病好了一些天数。”
“现在狼肉断了,胃病又发作了。”
“徐峰,你要是在山里遇到狼了,帮叔杀两只,叔给你钱。”
“按一只五十块收。”
一只狼的市场价是在十几块钱,狼肉和狼皮不值钱,狼牙值钱,这玩意属于外汇,能卖到回收站。
徐峰知道钱叔的良苦用心,赶忙说:
“钱叔言重了。”
“要是我发现了青皮子的踪迹,肯定给钱叔逮几只。”
“杀了它们送您。”
“行,行,有你小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钱木匠拍了拍徐峰,“前提是你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要不然钱叔心里过意不去。”
“钱叔,放心吧。”
“那些青皮子遇上我,那就是耗子遇上了猫。”
“对付它们,简简单单。”
“钱叔,我先回了。”
“回吧,回吧。”
徐峰把五斤狍子肉放在一旁,麻溜的走了,身后还能听见钱木匠的声音。
“嗨,你这孩子……”
第391章 嘚瑟的父亲,萎靡的二叔,结算工钱
“老二,老二。”
徐成仁进到徐军院子内嗷嗷喊了两声。
“大爷,我爹不在家。”
徐海正在院子内玩泥巴,抬头看了一眼走到院子里的徐成仁。
“徐海啊,那你爹干啥去了?”
徐海玩着手上的泥巴,嘿嘿傻笑:“我爹进山了,他说今天要给我打一只飞龙回来炖汤喝。”
“中午出去的?”
“嗯嗯,中午出去的。”
徐成仁挠挠头,“还真不凑巧,先回家。”
刚转身往外走,迎面走来一人,两人砰的一声撞在一起。
“哎呦我去,徐海你个小瘪犊子想撞死你爹我啊?”
玩着泥巴的徐海嘟起嘴:“爹,不是我……”
“哎呦你个兔崽子,还敢……”
“嗯?大哥?”
“大哥,你为啥撞我?”
徐成仁白了他一眼:“去你的,明明是你小子往我身上撞,还怪我撞你。”
“听徐海说,你进山打飞龙去了?”
“咋样?”
瞅着徐军空手而归,徐成仁装作不知的样子问了一声。
徐军“嗨”了一声,“小孩子瞎胡说呢,我没进山,我就去咱屯子外头转了转。”
要是说进山了,空手而归,面子上挂不住,不等徐成仁开口,旁边的徐海挠挠头:“爹,你明明说的是进山打飞龙啊……”
“爹,你咋还跟我们小屁孩一样说谎,羞羞羞。”
徐军老脸骚红瞪了徐海一眼:“去去去,一边玩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大哥,你今天找我有事?是不是想通了?把水连珠卖给我?”
咳咳——
徐成仁说:“想啥呢,还对我的水连珠有想法呢。”
“哥,那你找我干啥?”
“没事,就是今天喜庆,过来转转。”
徐军挠挠头:“喜庆?”
“哥,徐峰要结婚了?”
“不是。”
“是今天我,还有咱爹,徐峰,我们仨在山里杀了六只狍子六只红狗子。”
话刚落,老二徐军的脸便抽搐一下。
好家伙,搁着等着我呢?
大哥,你也这是过来炫耀了啊?
“嗨,老二,你是没看着。”
“我跟你说……”
徐军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听着大哥徐成仁的话,还时不时的点头表示认可。
徐成仁,红光满面。
徐军,愁云惨淡。
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下午六点。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最后一个红砖房房顶盖好后,工人们齐刷刷的从最后一个红砖房间上面下来。
“徐东家,幸不辱命,五间红砖房全部盖好!”
五间红砖房外头的灯泡打开,驱散黑暗,照亮整个院子,看着五间气派的红砖房,徐峰望着五间红砖房。
“工人们辛苦了。”
“咱们也不废话了,今天发工钱。”
“钱屯长,上工的名单和记录表都在吧?”
钱屯长指了指手中拿的名单,“都在这呢,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各位工人们干活的天数。”
“咱们是按天发钱,大家来上多少天工,名单上面都有统计的次数。”
“等会分钱时,就按照这上面的来分。”
“如果有任何异常,大家可以后续指出。”
徐峰接过话茬,把事先准备好的工钱一个个拿出来,钱屯长在一旁叫名字,徐峰则是把工钱递给他们,并且让他们当场查清工钱。
分钱的速度很快,两三分钟工钱就分发完毕,徐峰说:“大家都拿到了自己的工钱,有异议的可以举手说明。”
“如果没有异议,大家可以离开了。”
工人们齐声呼喊:“没有异议!”
有啥异议,上面的名单清楚记录了天数,没差一天。
徐东家给的工钱还给多了,每人多给了三四块钱。
徐峰继续说:“对了,我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内脏,狍子,红狗子肉,大家有喜欢的可以拿,没喜欢就算了。”
“谢谢徐东家,徐东家敞亮!”
“谢谢!”
“……”
几分钟后,热闹非凡的院子冷清下来,工人们都回家了。
徐峰跟钱屯长唠了一会,钱屯长拿着两斤狍子肉和两瓶散酒往外走。
“行了徐峰,别送了,快去看看这五间红砖房吧。”
“也就你小子和你师傅有这个能耐,行了,快去看看吧。”
送走钱屯长,徐峰,徐静,还有母亲钱小娟等人进入五间红砖房,五间红砖房的屋内特别亮堂,特别的大。
“妈,这屋子还是你和我爸住。”
“行,行,这房子真够气派的,以后就不用担心梁上有土和渣子掉下来,下雨天也不用担心漏雨了。”
“儿啊,多亏你了。”
徐峰笑了笑,“妈,我们去那边瞅瞅。”
几人在红砖房乱瞅时,外头又传来两声脚步声,父亲徐成仁回来了。
“哟,房子盖完了啊。”
“孩他爹,快进屋瞅瞅。”
一到屋内,徐成仁咂咂舌:“大,房子真大,还有火炕火墙,够气派的。”
又看了几间剩下的红砖房子,大家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大嫂,你跟大哥还是住这一间。”
大嫂周秀秀嗯了两声,她原以为徐峰要趁此提出来分家呢,看来小舅子并未这样做。
按理来说,周秀秀,徐伟一家属于占便宜的一方,不过徐峰并未想太多,大家都是一家人,又没啥幺蛾子,住一起挺好的。
将来再分家也不迟,现在没矛盾,那就住一起。
“四妹,你还是跟咱二姐住一个房间。”
四妹徐静嗯了一声:“好!”
“孩他娘,还愣着干啥?”徐成仁开怀大笑,“去,去做些好菜,今个咱们晚上好好庆祝庆祝。”
“行,那徐峰,秀秀,老闺女,你们想吃啥?”
“快点菜,今天妈高兴,只要你们说了。”
“妈就给你做。”
徐峰说:“妈,咱家还有榛蘑的吧?吃小鸡炖蘑菇。”
“行,那秀秀,老闺女,你们呢?”
周秀秀说:“妈,我想吃猪蹄。”
“行,猪蹄下奶补身子。”
看向老闺女徐静,徐静咧嘴傻笑:“妈,我想吃铁锅炖大鹅,铁锅炖鱼,铁锅炖……”
还没说完,钱小娟白了她一眼:“去去去,净说些不实际的,咱家都没有,咋给你做。”
“还有,就你会点菜,诚心想让你妈忙活没完没了是吧!”
第392章 闲里偷闲,熟人来信
盖完房子的这两天。
徐峰倒没有太忙,家里人把东西收拾收拾,该搬进去的老家具全部搬进去。
他也有了空闲的时间,找个借口没少往师傅周炮那边跑。
周炮并未有什么发觉,嘴上还说着是徐峰这孩子懂事了,孝顺,天天往家里跑。
只有周莉知道是怎么回事,打着看师傅的幌子过来跟她谈情说爱,最关键的还是在眼皮子底下。
“徐峰,你爹呢?”
母亲钱小娟刚从厨房刷完碗走出来,一眨眼的功夫徐成仁就没了,看着徐峰逗狗的徐峰问了一声。
“妈,我爹出去了,刚刚我爷过来了一趟,把他叫出去打猎了。”
自从徐成仁得到水连珠跟着爷爷重新改过自新学习打猎后,爷爷徐成仁便很少教徐峰了。
主要是教徐峰没有成就感,教一个天才和教一个蠢材,两者间的差距太大了。
“又去打猎了。”
“咱家有你一个猎户还不成,他还去打猎。”
徐峰揉了揉来富,笑道:“妈,你就让我爹跟着我爷瞎溜达呗,他们不进深山里头,就在山外围转转。”
爷爷徐成功腿上有伤,不能进到深山里头,只要不进到深山里头,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行吧行吧。”
“妈,过些天跟我去县城一趟。”
“餐馆快装修好了?”
徐峰嗯了一声,掐指算算,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上次去县城是三天前,过两天再去县城,差不多就建好了。
“妈,等建好之后,我教您怎么做生意。”
“到时候让县城西大街周围的顾客都能吃到您做的饭。”
叮铃铃——
叮铃铃——
外头传来二八大杠的铃声,还有一道男子的呼喊声。
“徐峰同志在家嘛?”
“徐峰同志在家嘛?”
“在家在家。”
走到外头,邮政人员把两封邮信递给徐峰:“徐峰同志,你的信封。”
“收好了。”
“谢了同志。”
“客气。”
邮政人员骑着二八大杠走了,望着手上的两封信,徐峰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谁给他写的信?
看了两眼信封,上面的邮寄地址一个是省城,一个是港岛。
“李秀玲?楚大爷?”
走到屋内打开信封,看着熟悉的文字,徐峰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信封是李秀玲写的。
上面的内容就是告诉徐峰,她已经到了港岛,已经找到了工作。
这边的世界很繁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还邀请徐峰过去,同时信中表明了她一定要出人头地。
瞅着上面的文字,徐峰笑了两声:“走了快二十天来一封信,在港岛安顿好就好。”
“希望秀玲能听懂我给她的劝说。”
在李秀玲走前,徐峰已经给她透露了港岛那边未来的发展,买地,捂地皮,炒地,炒不上去那就盖楼卖楼。
那个年代搞房地产,就跟屁股底下有印钞机似的,钱哗哗的来。
至于李秀玲能不能听懂她的话,这个只有一年之后才能知晓了。
港岛,徐峰肯定是要去的。
不过不是现在,他可不想偷渡过去,然后被人拿捏住小辫子。
第二封信是楚大爷的,信上楚大爷话里话外透露出想徐峰了,想让徐峰过去陪陪他,两人切磋切磋棋艺。
徐峰咂咂舌:“秀玲姐知道我姐,我不意外。”
“楚大爷还是楚大爷,我家的位置都能准确的找到。”
“还是楚大爷厉害。”
用那句话概括最好不过,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
将信封合上,徐峰进屋拿了纸和笔在纸上写回信。
李秀玲的信,他倒是没啥要写的,基本上就是嘱咐她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在外小心注意,遇事留个心眼,多考虑一下。
楚大爷的回信,徐峰表明了自己这些天比较忙,等有空闲时间了再去陪楚大爷下下棋,唠唠嗑,钓钓鱼。
将写好的两封信放在一旁,“过些天去县城给他们寄过去。”
“快了,快了。”
上午的时间一闪而过。
没啥重要的事要做,就在家闲着玩,逗逗狗,逗逗妲己,对了,还能逗逗有乐。
瞅见有乐,徐峰就想吓唬他,因为这事徐峰没少被大嫂和母亲说两句。
院子内,母亲钱小娟正在忙碌着杀鱼,这些鱼是昨天晚上工人们送的,有些工人们喜欢抓鱼钓鱼,抓了之后送过来不少。
徐峰推脱不要,但是他们死活不同意,觉得徐峰给的工钱已经够多了,送徐家几条鱼也不是啥大的问题。
“妈,今天做啥饭?”
“今天做个酱焖鱼。”
“好久没吃酱焖鱼了。”
徐峰说,“妈,多贴点饼子,蘸汤汁吃,那才叫好吃。”
“就你会吃。”
“中午多给你贴些饼子,对了,你先去外头劈点柴,咱家的碎柴火都烧完了。”
徐峰钻进仓房抱了两捆的木材,这些木材全是母亲,大嫂,四妹,二姐几人秋天时在山里捡的原木。
细短的木枝子早就烧完了,剩下的木材是一个一个的原木,这些原木要劈成几瓣,这样烧起来燃的旺,烧的快。
拿着斧子在院子内劈柴。
八十!
八十!
八十……
几斧子下去,一块块原木木材被劈成小碎块,堆放在仓房的外头。
这时,外头传来一声喊声。
“孩他娘,我回来了。”
神气奕奕的徐成仁拎着两只野鸡,背着水连珠回来了。
“哟,老三,劈柴呢?”
“嗯呢,劈柴呢。”
“爹,今天进山运气不行啊,就打了两只野鸡?”
徐成仁刚想反驳两声,但仔细一想,老三徐峰啥时候打两只野鸡回来了?
多数情况下是打野猪,狍子,红狗子或者是熊瞎子,很少有单打两只野鸡回来。
刚刚炫耀的念头瞬间被掐灭,徐成仁剐了徐峰一眼:“嗯,今天上午运气不行。”
“一路上就遇到两只野鸡,主要是这天没下雪,你爷教我的追踪没法施展。”
“等下雪了,到时候我给你小子露两手,准打几只黄毛子回来。”
“孩他爹,你不吹牛会死啊?就你那枪法和追踪的技术能干掉黄毛子?
老三,你可别听你爹瞎吹牛,你爹有一年冬天进山打猎,追的是黄毛子的脚印,你猜最后追到的是啥?”
徐峰脱口而出:“啥啊?”
“还能是啥,是一只傻狍子呗,你爹傻狍子的脚印和黄毛子的脚印都分不清楚,还听他瞎吹呢?”
瞅着老伴揭短,徐成仁赶忙捂着母亲钱小娟的嘴:“老三,你妈胡说,你妈胡说呢……”
“你爹可没这么笨……”
“胡说个蛋,你自己亲……”
“呜呜呜……”
徐峰:“……”
第393章 今年的第一场雪
吃完中午饭。
徐峰打算带三只猎狗,老虎崽子以及妲己进山一趟,至于那只海东青就先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
把绑腿绑好,还未进屋拿枪,外头就响起了母亲钱小娟的声音。
“徐峰,快出来,快出来。”
“下雪了,下雪了。”
徐峰神情一颤,走到院子外看着天上落下的雪,一片两片三四片。
“下雪了。”
“终于下雪了。”
一道哈哈大笑粗犷的声音从东屋传来,父亲徐成仁兴奋的跑到院子内嗷嗷大叫。
“下雪好,下雪好啊!”
“孩他娘,今天下雪,等会我就进山去追踪。”
“逮黄毛子准是一逮一个准。”
“老三,这几天你爹我就给你整只黄毛子回来。”
“让你见识见识你爹的厉害。”
“今天这雪下的真及时。”
望着地上散落的新雪,徐峰喃喃道:“瑞雪兆丰年。”
“今年的第一场雪,看这个阵仗要下两三天了。”
“估计明天有不少半吊子的猎户要进山了。”
现在雪刚下,这场新雪至少要下两三天,新雪刚下,山里的猎物会急忙逃窜找避寒的位置,雪上会留下不少的脚印。
半吊子的猎户们就会循着这些脚印追踪,找到猎物,从而抓住它们。
不少半吊子的猎户就等着下雪呢,便是因为这个缘故。
没多久,父亲徐成仁便扛着水连珠去找爷爷徐成功,徐峰摇摇头,眼下新雪刚落,地上还未铺满一层新雪,不是进山打猎追踪的好机会。
明天才是打猎追踪的好时机。
“算了,明天再进山。”
“来富,走,我带你们去屯子溜达溜达。”
下午的时间,徐峰在屯子里转了两圈,路上还遇到了刘炮。
“徐峰,你小子瞎转悠啥呢?”
“咋闲着牵狗出来溜达了?”
徐峰说:“刘叔,今天下雪,带狗活动活动,明天带它们进山。”
“刘叔,明天你进山不?”
刘炮摆摆手,“算了,我就不进山了,刚下雪,明天早上估计不少猎户进山追踪,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徐峰,我跟你说,你明天要不也别去了,人多,不好找踪迹。”
刘炮四下望了几眼,继续说:
“有些半吊子猎户天生就坏,他们跟着踪迹找不到猎物,专门把踪迹给踩了。”
“你说这人是不是坏。”
徐峰轻咦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这种情况,不过既然从刘叔口中说出来了,那八成真有这么一回事,要不然也不会说了。
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就是坏种。
“行了,我不跟你唠了,我还得回家把晒的蘑菇收一收,这场雪下的可真不是时候。”
说完刘军便走了,徐峰又牵着狗溜达一会便回家了。
晚上父亲徐成仁回来了。
这次空手而归脸上露出颓败之感。
徐峰笑嘻嘻,“爹,没打到猎物啊?”
“打猎本就是一个靠运气的事,这次没打到没关系,毕竟下次也不一定能打到。”
话刚落,钱小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徐成仁瞪大了眼。
??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小兔崽子说什么呢!”
“爹,今天进山的人多不多?”
“还行,还没出几个林子就碰见另一伙人了。”
“你问这事干啥?你今天没去?”
徐峰摇摇头:“没去,我打算明天去。”
“明天去?”徐成仁摇摇头:“明天更不行,明天人更多,听爹一句劝,明天别去了。”
“爹,那你明天去不去?”
徐成仁被呛了一下,红着老脸挭着脖子:“我不一样,我得去。”
“那追踪的大好时机,怎么能浪费?”
“……”
翌日清晨。
徐峰早上从火坑上起来。
昨天晚上徐峰怕冷,还专门把火炕烧了一会,把炕烧热才睡着觉,事实证明,昨天夜里确实挺冷的,室外温度达到了零下十几度,室内在三四度。
对于东北的孩子来说,东北的室内的温度在十五度以下都要烧火炕睡觉,太冷了睡不着。
南方室内十几度,该怎么睡觉怎么睡觉,南方更耐冻。
“还好下雪前把房子建好了,不然有受得了。”
“还是火坑睡着舒服得劲。”
穿上厚厚的毛衣,军靴,军大衣往外头看了一眼,白雪皑皑覆盖了整个院子。
这时,两道身影从东屋出来。
母亲钱小娟,父亲徐成仁两人拿着大扫把在院子内扫雪,徐峰心中一疼,赶忙出去帮忙。
“爸妈,扫雪咋不叫我一声?”
“嗨,我想着你们还睡着呢。”
“没想叫你们。”
“妈,给我拿个扫把,我也扫。”
“你回屋吧,我跟你爸扫就行。”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犟不过徐峰,最终把扫把递给徐峰,徐峰拿着扫把扫着院子内的积雪。
刚刚徐峰那一嗓子不算大,但屋内的大哥徐伟,还有四妹徐静都听见了,过了几秒钟两人都出来了。
一家人在院子内扫着新雪。
这些雪不能积,积雪多了后容易冻的硬邦邦,人踩在上面容易滑,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
没几分钟的时间,院子内的新雪便扫干净了。
早上吃着大碴子粥,腌制好的秋菜,吃几口应季的蘸酱菜,这味道哪叫一个美啊。
好吃,美味。
近些天肚子里面全是油水,吃些清淡的刮刮肠道的油水。
吃完饭,父亲徐成仁扛着水连珠便进山了,徐峰则是走到狗舍旁拿了几块肉和早上剩下的大碴子粥喂给它们。
“好好吃,等会带你们进山狩猎。”
第394章 发现中小型野猪群
“妈,咱家还有白大褂没?”
钱小娟摇摇头:“白大褂?那玩意咱家可没有。”
“我在你爷和你二叔家瞧见过,你要白大褂干啥?”
“那玩意都是医生穿的,你要它有用?要不你去你爷或者你二叔,再不济去卫生所一趟。”
“行。”
说完徐峰拿了一斤狍子肉便去了屯子里的卫生所一趟,在卫生所外头喊了两声:
“邓叔?在嘛?”
“在呢。”
屋里传来回应,徐峰跨步进去。
“邓叔,忙着呢?”
卫生所的邓卫生员正在烧针,将针放在火上炙烤,烤的冒蓝放在一旁盛有水的铝制盒子内。
刺啦刺啦声传来。
邓卫生员看了一眼徐峰:“不忙,这些天不怎么忙了。”
“你小子过来有啥事?”
徐峰嘿嘿一笑把傻狍子肉放在一旁,乐呵两声:“邓叔,有没有多余的白大褂?”
“又是白大褂?”
邓卫生员揉了揉眉心:“昨天就有人要,刚给别人拿了几套,今天你小子也来了。”
徐峰嘿嘿傻笑两声,“邓叔,帮帮忙嘛,这玩意穿身上有大用。”
山中遍地是雪,一眼望去白皑皑的一片,穿上白大褂就像穿了一身保护色,抓猎物更加方便。
看了一眼桌上放的傻狍子肉,邓卫生员起身,“你等一会,我去屋里给你拿。”
邓卫生员将白大褂递给徐峰,徐峰笑着接过:“邓叔,谢了。”
“没事,别跟外人说。”
“要不然上头给的白大褂全被你们这些猎户们薅完了。”
徐峰嘿嘿一笑应下,穿上白大褂走了。
……
山里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新雪,徐峰背着猎枪穿着白大褂踩着新雪,牵着来富,黄金在山里溜达。
刚把三只猎狗,一只老虎崽子的绳子松开,它们四个像是撒欢般的乱跑乱窜。
只有妲己安安静静的躺在徐峰的怀中,揉着妲己身上滑滑的毛发,很是舒服,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暖宝宝。
舒服,得劲。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几道人影。
几人也是虎口屯的猎户,瞅见徐峰后笑着走过来打声招呼。
这些猎户的年纪都比徐峰大不少,最年轻比徐峰大十岁,最大的有五十岁了。
“徐峰,啥时候进山的?”
“这身白大褂是从邓老抠那边得来的吧?”
其中一个大大咧咧的汉子,扛着鸟枪询问。
邓老抠,就是卫生所的邓卫生员,屯子里年长的村民都称呼他为邓老抠。
邓卫生员,人如其名,老抠一个。
求他办事,只要没捎东西过去,他就不办。
当然了,看病除外。
医生的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
“韩叔,我刚进山没多久,瞎溜达溜达。”
徐峰扯个幌子,“这衣服不是邓叔给的,我跟我爷要的。”
“韩叔,你们抓住猎物了没?”
“嗨,没呐,啥玩意都没瞧见。”
“徐峰,我们几个打算打大围,一起掐踪找野猪,你要不加入进来?”
他们几人找野猪的踪迹找了两个小时愣是没有找到,看到徐峰和他的猎狗时便打算邀请徐峰加入进来。
徐峰的三只狗,一只老虎崽子都是一等一的好兽宠,刘炮,周炮都对徐峰的兽宠赞不绝口。
兽宠的威名早就在屯里传开了。
“你的猎狗也能加入进来,咱们就按猎户打猎的规矩来,按股分配,怎么样?”
瞅着眼前的几人,徐峰笑着拒绝了,他这次进山就是为了打狗围,没打算打大围。
再说了...打大围也不能临时在山里瞎胡凑,大家有多少本事,都心知肚明。
“韩叔,我就不去了,我打算带着这只老虎崽子转转。”
“打大围就算了。”
那人叹气一口气,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行,那叔不逼你,要是你想好了,叔随时欢迎你。”
“行,谢了韩叔。”
跟几位村民分开后,徐峰带着猎狗往北走去,北面倒是有一处野猪林,不知道下乡下雪前那些野猪挪窝了没。
打野猪最好是早上打,因为野猪懒,加上它们嗜睡的特性,膀胱憋了一晚的尿,在它们醒来之前打它们是最容易的。
这些野猪只能憋着尿被撵着跑,冬天早起打野猪的技巧还是师傅周炮给徐峰讲的。
他还没试过,眼下倒是没机会了,现在十点了,野猪们早就尿完了。
很快,徐峰就在地面上瞅见了野猪的脚印,将来富和黄金唤过来,“来,闻一闻,追一下,今天能不能吃猪肉,就靠你们俩了。”
来富,黄金嗅了嗅,同时扬起脑袋朝着西北方向方向望去,来富叫了一声,黄金紧随其后叫了一声。
随后来富,黄金迈开腿往西边的高山坡方向跑去,在新雪上留下一朵朵的梅花脚印。
黑龙,白龙跟上,徐峰踩着雪跟在后头,很快前面传来来富,黄金汪汪的叫唤声。
这个声音不是撕咬猎物,召唤主人过来的声,更像是发现了什么。
快步踩着新雪赶过去,入目看见不少的屎尿在两棵树旁,一过去就闻到臭气冲天的屎尿味。
“看来是来晚了,全跑了。”
野猪们很懒,它们冬天一趴窝就趴几天,拉屎尿尿都在一旁,有时屎和尿都能成为它们的床,就这样趴在上面。
眼前臭气冲天的屎尿味更加确信了徐峰的猜测,但它们不见了,看来这些野猪们在下雪前挪窝了。
挪窝是挪窝了,可野猪们的脚印却在一旁新雪上,密密麻麻野猪脚印错不了。
过去看了两眼,还有雪冻程度,徐峰判断出来,这些野猪刚走没几个小时。
“来富,黄金,走,咱们沿着脚印追。”
徐峰穿着白大褂扛着水连珠在前面领路,四只兽宠跟在他身旁。
一路向南,终于在一处山地凹地的下坡小林子内发现了这群野猪。
入目望去,八只公猪,两只母猪,还有几只刚生下来没几个月的猪崽子们,猪崽子们一个个对着母猪的大扎发起冲击。
嘬嘬嘬嘬……
八只公猪低着脑袋拱着新雪和地面,在找食。
一到冬天,这些野猪们便哼唧哼唧的拱地,将被新雪压住的橡子,野味刨出来。
“十只野猪,这下坏事了。”
“中型野猪群,我一个人没法拿下来。”
“可惜了。”
趴在新雪高处斜坡的徐峰无奈叹气一声。
十只野猪是一个中小型的野猪群规模。
想要把它们全部杀了,至少需要三位猎户,野猪的反应速度很快,一旦开枪激怒它们,很容易被围攻。
最关键的是,这次徐峰带的是水连珠,水连珠不是半自动步枪。
打十只野猪,没有一丝的把握。
就当徐峰想要放弃退出时,目光往西边扫了一眼,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了过来。
“嗯?”
“韩叔那一群人?”
第395章 谁开的枪!
韩国强和另外几个打大围的猎户趴在一旁,几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下面的中小型野猪群。
其中一人兴奋的搓搓手,往手里哈了两口热气,说:
“我就知道这些野猪肯定没跑远,国强,我猜的没错吧?”
“刚刚我家大黄朝着这头汪汪大叫,我当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今天还真让我给说中了。”
“还好咱们过来了一趟,要不然这一群中小型野猪群岂不是被别人发现杀了?”
其他几人闻言,纷纷捣蒜般的点点头,众人的目光落在韩国强肩上。
“国强,咱们啥时候动手?”
谈话间,几位猎户已经拉开保险和枪栓了,下面的中小型野猪群此时还不知道它们已然被盯上了。
徐峰趴在雪中仿佛跟雪融入一体,呼哧呼哧喘着大气,时不时的往韩国强那边瞅两眼。
“看来韩叔几人要打算开枪了。”
“罢了,不跟韩叔抢了,富贵,咱们……”
话还未落,旁边响起了一声枪响。
嘭——
徐峰急忙望去,随后就发现雪坡的西边方向蹿出来一只黄色的大狗,这只狗迈开腿往中小型野猪群跑去。
“什么情况?”
“难道是他主人开枪了?”
猎狗和猎户间有信号,比如徐峰让富贵,黄金去捕食则是用手或者是语音告知。
但有些老猎户喜欢以开枪为号,只要开枪,猎狗便会发疯般的冲向野猪群,它们收到的信息便是开枪冲锋。
……
“大鼻涕,你tmd干啥!”
大黄的主人周伟怒气冲冲的盯着外号叫大鼻涕的猎户。
“你他妈开你妈的枪!”
“还没开始发布号令呢!”
“妈的,大黄要被你害死了。”
大鼻涕抽了抽鼻涕,哆哆嗦嗦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手放在扳机上没了知觉,我就按了一下扳机,没……没想到大黄会冲进去。”
“老周,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去你妈的,要是大黄没了,老子弄死你!”
眼见两人要起冲突,一旁的韩国强坐不住了,赶忙把周伟劝住,将大鼻涕拉到一旁。
……
大黄吭哧吭哧冲向中小型野猪群,野猪群压根没有发现大黄,等它离得近一点时,旁边拱地刨食的公猪便发现了它。
大黄没有胆怯,冲上去对着公猪的脸来了一口,公猪被咬疼往后一撤,但大黄的牙已经咬住了公猪的脸,死活没有松口。
公猪边往后撤边甩头晃脑,只想把这只大黄给甩下来,徐峰瞧着这一幕摇摇头:“狗,撑不住了。”
正如徐峰说的一样,大黄松口了,刚一松口,被咬的公猪发疯的拱过来,只听刺啦一声,大黄的后腿被獠牙穿破,整个狗身子倒飞出去。
“大黄!!!”
周伟目次欲裂,噌的一声站起来,拿着猎枪便对野猪开枪。
嘭——
一声枪响,子弹划过公猪的脑袋打中了它的耳朵,猪耳朵穿了一个洞,疼的公猪嗷嗷大叫。
同时,这群野猪们发现了周伟的位置,韩国强拽不住他,周伟换子弹,上膛继续开枪。
他们这个绝佳狩猎野猪的位置已经曝光了,八头公猪,两只母猪踩着新雪哼唧哼唧朝这边奔来。
——
对不住了各位。
前些天检查得了结石,今天做的碎石,还是太疼,先写一千字,抱歉了,等结石排出来了,再补回来,实在是太疼了
第396章 黄金首战母猪,救大鼻涕
开枪的枪声惊动野猪群,野猪群哼唧哼唧朝他们跑去,几个呼吸间便跑到周伟和韩国强等人的附近。
其他几个半吊子打大围的猎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从雪地上起来拔腿就跑。
跑的那叫一个快,几秒的时间已经跑出去七八米远,反压过来的韩国强咬咬牙:“靠!他妈的,都别跑,开枪,开枪啊!”
“你们几个跑毛线!野猪群还没上来呢!”
无论韩国强怎么呼喊,那些猎户依旧没有停下,眼下只剩下大鼻涕,周伟,韩国强三人。
周伟的枪法很烂,野猪群冲过来的瞬间,高打低,他只打中了一只公猪。
剩下的九只野猪已经来到了周伟,韩国强,大鼻涕的周围,距离三人只有五米的距离。
大鼻涕哆嗦:“国强,周伟,怎……怎么办?”
慌忙间,他又开了一枪,一枪打在了野猪的眼睛中,野猪的眼睛汩汩流着鲜血。
“大鼻涕……”
韩国强便往后退,便拉着怒气冲冲的周伟往后撤。
野猪的鼻子中发出哼唧哼唧的白烟,一道白烟从它们的鼻孔中喷出,一只只恶狠的双眼死死盯着周伟三人。
瞧着面前的九只野猪,韩国强果断喊道:“跑!”
“快跑!”
再不跑,要被九只野猪拱死了。
当然了,想跑也不一定能跑的出去。
九只野猪哼唧哼唧冲上去,追着周伟,韩国强,大鼻涕三人。
三人的狩猎年龄比那些半吊子的猎户要高,他们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跑,眼下只能分头逃窜,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哪怕如此,每个人的后面都有野猪在后面追,要数最惨的就是大鼻涕,大鼻涕的后面跟着五只野猪,四公一母,周伟,韩国强各两只。
…
“坏事了。”
目睹这一切的徐峰暗叫一声不好,从雪地站起来拍一下身上的雪,正要放开富贵去帮忙救人,怀中的妲己则用爪子敲了敲徐峰的胸膛,随后人性化的指着那边几只几个月份大小的猪崽子。
“差点把猪崽子给忘了。”
徐峰呲溜一声从坡上下来,快步走到树后,端枪上脸,瞄准那几只悠哉悠哉的猪崽子。
嘭——
嘭——
几声枪响枪落。
猪崽子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雪地,像是一片片红花。
“回头再处理你们。”
杀了几只猪崽子不是什么难事,现在难的是要怎么把韩国强,周伟,大鼻涕等人救下来。
徐峰正在思索时,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不等他抬头望去,脚下的富贵和黄金便嗷嗷叫出了声。
汪汪汪——
距离徐峰不远处的北面走来了两只母猪,两只母猪双眼通红鼻中呼哧呼哧冒出白气,那双眼死死盯着徐峰。
“看来是刚刚的枪声把护崽的母猪唤回来了。”
开枪杀死猪崽子时,那些猪崽子都发出声音。
两只母猪喷着白烟助跑冲刺式的往徐峰这边奔来,徐峰咧嘴一笑:“富贵,黄金,去!”
话音刚落,一狗一猞猁同时扑向两只母猪,母猪的重量差不多在一百五十左右,最大的有两百斤左右,像公猪普遍是四百斤,最大的则是有千斤重。
千斤重,这玩意可以称为猪王了,徐峰见过最大的野猪也才六百斤,六百斤的公猪肉都很难用大料压住,不敢想千斤的公猪肉得多柴?
回到现在,一狗一猞猁分别拦下两只母猪,黄金的体格张开了,已经有徐峰半个人那么大了。
黄金躲过母猪的冲撞,对着母猪来了几爪子,猞猁的爪子特别锋利,宛如一把刚开刃的小刀。
刺啦刺啦——
划在野猪的身上,那声音很是美妙,鲜血飞溅。
撕裂的疼痛迫使母猪停下进攻,就在它准备打退堂鼓溜走时,黄金察觉它的念头,扑上去就咬母猪。
这只母猪被咬的吱哇乱叫,另外一只母猪也好不到哪里去,富贵的爪子,牙齿虽然没有黄金尖锐,锋利。
但它的狩猎技巧和经验要比黄金多的多,对付这么一只母猪简直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
旁边还有黑龙,白龙观战,根本不带虚它俩母猪的。
片刻后,两只母猪浑身是伤,徐峰拿着水连珠开枪,子弹激射而出打中富贵跟前的那只母猪的脑袋,见母猪倒下,富贵,黑龙,白龙又冲上去咬了几口。
几口下去并未有什么动静,不放心的徐峰还是补了一枪,嘭——
另外一只野猪还在奋力反抗,黄金的爪子和牙齿是它狩猎最完美的武器。
猎户经常说,猞猁是天生的捕猎圣手,这句话完全没有说错。
野生的猞猁特别凶猛,除了远东豹,山君,在东北山里的猫科动物中它排第三。
黄金占据上风,徐峰不紧不慢看着,随后又想起韩国强一行人的事,又往他们跑去的方向看了两眼。
“白龙,你去帮黄金。”
“你们俩什么时候把母猪咬死,咬断气了,什么时候过去找我。”
交代清楚后,徐峰发布号令:
“黑龙,富贵,咱们走,去找那些野猪。”
“去救人。”
……
“爹啊,娘啊,天上老君啊,我还不想死啊……”
“猪爷爷,猪爷爷,别追了,别追了……”
逃跑的大鼻涕往后瞧了两眼,擦了擦鼻涕,嗷嗷大叫。
九只野猪,五只野猪追着他跑。
他上树的机会都没有,根本没办法跑掉。
而且五只野猪还不停一停,就一个劲的追着他,大鼻涕没有停下来开枪的机会。
“完蛋了,完蛋了,再跑下去要断气了。
不被野猪拱死,也要断气死了。”
就在这时,突然大鼻涕脚下一滑,呲溜一声,整个人往雪中倒。
入眼的雪花近在咫尺,他倒在雪地上前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这下真的芭比q了。”
整个人倒在雪地上,但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并未发生,反而是他的耳边响起一道枪声,还有猎狗撕咬野猪的声音。
“嗯?难道我幻听了?”
大鼻涕噌的一下从雪地上爬起来,转身一瞧,一只野猪倒在地上,鲜血正从它的脑袋处汩汩流淌,地面上白色的雪花染成了血红色。
那一股血腥味往他的鼻腔中涌进,同时,狗叫声,野猪嗷嗷叫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两只猎狗在四只野猪面前来回穿梭,时不时给它们来一口,捞一口。
“这……这是谁?”
“卓叔,卓叔,快过来!”
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一道男音。
第397章 猞猁咬母猪欢喜
大鼻涕的原名叫卓乐,跟他同龄的人都叫他大鼻涕,但他好歹大徐峰二十多岁呢,徐峰也不能咋咋呼呼喊人家外号大鼻涕啊。
听说屯里人说,卓乐原本不是东北这地的,祖籍好像是在内蒙那一片,具体是不是,徐峰也没了解过。
卓乐眼前一亮,赶忙跑向徐峰,顾不得自己脸上的雪渣子,“徐峰,你怎么在这里?”
“徐峰,刚刚谢了,救命之恩,叔记在心里了,多谢多谢!”
卓乐躬身一拜,徐峰摆手笑:“叔,言重了。”
“卓叔,咱们还是先解决这几只野猪吧。”
“好,好。”
说完,卓乐把扛在背上的鸟枪卸下来,徐峰看见鸟枪后就傻眼了。
“卓叔,鸟枪啊?”
卓乐挠了挠头,尴尬一笑:“我……我就一半吊子的猎户,不是啥有名有实力的猎户,没钱,只能买一把鸟枪凑合用了。”
“不过你放心,我这把鸟枪虽然威力不怎么样,但是打起来还是挺准的。”
威力不怎么样?
挺准的?
再准,威力不行也是胡吊扯啊。
“卓叔,还是我来吧。”
卓乐老脸一红,“行,行,那你来。”
卓乐想要面子,可拿出来鸟枪的那一刻徐峰真没绷住。
谁家好人打围拿鸟枪啊?
徐峰现在无比的庆幸,还好当时没有答应国强叔打大围的要求,不然肯定有苦头吃了。
两只猎狗对付四只野猪,四只野猪被咬的浑身是伤,黑龙,富贵在它们的腹下来回跑,游刃有余。
这时,其中有两只野猪意识到了不对,也有可能是被咬的太疼了,拔腿就往西北方向跑去。
徐峰瞄准逃跑的两只,开了一枪。
嘭——
枪声落下,一只野猪应声倒地。
大鼻涕噌的一下站起来,拍手叫好:“好,好!”
“徐峰,打的好!”
徐峰打的真准。
年纪轻轻的,比他们这些半吊子猎户的枪法高太多了。
比不起,比不起啊。
大鼻涕感慨一声,继续说:“徐峰,快,快打,那只想跑。”
等徐峰再次上膛,想要瞄准另外一只野猪时,那只野猪已经跑远了,就在这时,徐峰的身后突然出现两只飞影。
对,没错,就是飞影。
一下子嗖的一声从他背后飞奔出去,定睛一看,正是黄金和白龙。
“这谁家的猎狗?妈的,搞截胡啊?”
“那位猎户的猎狗?”
大鼻涕愤愤不平的为徐峰喊着,徐峰摸了摸鼻子:“卓叔,那是我家的猎狗和猞猁。”
“放心,那只母猪跑不掉。”
“等咱们过去,猎狗和猞猁肯定把野猪钉住了,我先解决剩下的两只野猪。”
“哦哦,原来是你家的啊,刚刚我看见时就觉得非常好,养的真好。”
论变脸,大鼻涕是会变脸的。
徐峰干笑两声点头应下,举着水连珠瞄准一只惨叫的野猪脑袋。
嘭——
一枪命中,打在它的脑门上。
少了一只野猪后,最后一只野猪更不是富贵和黑龙的对手,一个咬住前脸,一个咬住后腿。
野猪发出哼唧哼唧声,拼命的甩着猪脑袋,差一点把咬脸的黑龙甩飞出去,同时野猪的脚并没歇着,一个劲的往后蹬,差点蹬住富贵。
富贵松口下来,走到野猪脖子前,对着它的脖子咬去,刺啦一声,野猪疼的嗷嗷叫,浑身发抖,借着疼痛使劲把富贵和黑龙甩出去。
两只猎狗刚落在雪中,发狂的野猪直奔而来,但下一刻它就轰然倒在了地上。
很显然,野猪的速度还是没能比过徐峰开枪的速度,子弹打穿它的脑袋,小孔进大孔出,野猪不甘心的躺在地上,嘴里流着鲜血,但它还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猎狗扑上去咬着它,徐峰正要过去补枪,大鼻涕赶忙说:“徐峰,补枪?”
“要不让我来?”
“这种活还是交给我吧。”
“我来就行,我来就行。”
大鼻涕吭哧吭哧走到野猪跟前,拿着他的鸟枪对着野猪的心脏开了几枪。
砰砰砰砰——
舒服,舒服,真舒服!
爽!
“爽,真爽!”
“徐峰,谢了,谢了。”
“卓叔,我去追另外一只。”
“你先看着。”
“行,行,那你去吧,叔在这里等着你,放心吧,叔肯定不乱跑。”
……
看着躺在雪地地上的三只野猪,大鼻涕咂咂舌:“还是徐峰厉害,比国强哥,周伟哥厉害多了。”
啪!
大鼻涕给了他一巴掌。
刚刚死里逃生这么兴奋,突然忘记了周伟和韩国强两人。
“坏了,坏了,他俩不会被野猪拱死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另外一边的周伟和韩国强已经快要跑断气了,两人都不敢停下来,也不敢汇合。
一旦汇合,追他们的野猪更多了,压力更大了,一人牵制两只,啊呸,一人被两只追的压力还能承受,被四只野猪追,那压力太大了。
大鼻涕不敢走太远,在周围呼喊:“国强哥,周伟哥,国强哥,周伟哥,你们听见了没?”
“国强哥,周伟哥,国强哥,周伟哥,你们听见了没?”
“我在这边,我在这边……”
徐峰快步走去,黄金和白龙已经钉住了那只母猪,白龙咬住它的脸,黄金则是咬着它的后腿。
“干的漂亮。”
“没想到你俩也能配合这么好,不愧是我徐峰养的猞猁和猎狗。”
从背上取下猎枪,瞄准这只母猪,正欲扣下扳机,母猪突然发疯般的甩了甩脑袋,白龙被甩飞出去落在雪中,母猪往后跑。
刚跑没两步,后面的黄金对着母猪最致命的部位咬了上去。
看见这一幕的徐峰脑海中升起三个问号。
???
猞猁咬猪欢喜?!
紧随其后,母猪惨烈的声音响彻山林,徐峰面露苦色,“这……这是跟谁学的啊……?”
第398章 周伟:“我日你嘛大鼻涕!”周伟祸水东引
咬住母猪边往后退边撕扯,只听刺啦一声,什么东西像是被撕咬下来了一块。
母猪的鲜血顺着大腿流在雪地上,徐峰无奈的捂脸一笑:“富贵喜欢咬公猪,黄金这玩意竟然也学着咬...”
“罢了。”
摇摇头,收了收心神瞄准那只疼痛不已的母猪,瞄准它的脑袋扣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
母猪倒在了雪地中,结束了它的生命,黄金,白龙扑在它的身上奋力撕咬,徐峰快步上前拍了拍黄金,白龙的脑袋。
“停下,停下。”
猎狗,猞猁松开大口走到徐峰脚旁,徐峰拍了一下猞猁的脑袋:“那玩意能咬嘛?”
“不怕把你自己吃出来毛病?”
“什么都敢咬,给我记住了,下次咬公猪可以这样咬,咬母猪咬后腿就行了,听见了没?”
也不管黄金听没听懂,徐峰是交代两遍给母猪开膛破肚,里面的血流出来染红雪地。
割了几块母猪腹部的囔囔肉喂给猎狗,猞猁,“你俩在这边吃着,吃的差不多了,循着味去找我,听见了没?”
说完,徐峰就紧赶慢赶往回走,杀了五头野猪,还有四只野猪,不过那四只野猪现在在哪里,徐峰也不知道。
他往回赶的途中,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声,“坏了,又出事了。”
只要有枪声一响,徐峰保准知道没好事。
正如他猜想的一样。
二十几分钟前。
周伟被后面的两头野猪追着满山跑,跑着跑着他就听到了大鼻涕的呼喊声。
“日你妈的大鼻涕,鬼嚎你大爷呢!”
“你爷爷我还没死呢!”
如果不是大鼻涕手滑开枪的缘故,他现在至于被野猪追着跑,他的大黄会是生死未知嘛?
这一切的一切都他妈赖大鼻涕!
越想心里越气。
“我让你鬼哭狼嚎。”
周伟咬咬牙循着声音往大鼻涕的方向跑去,他后面还跟着两只野猪。
很快,大鼻涕就看见了周伟,周伟从北面雪坡上下来,大鼻涕兴奋的喊着:“周伟,周伟,你没事啊?”
“你快来,这些野猪们都被……”
话还未说完,大鼻涕浑身一颤瞳孔地震,指着周伟嗷嗷叫:“周伟,你……你别过来,周伟,你……你tm别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两只野猪正在周伟的身后穷追不舍,他此刻喊这一嗓子已经完了,因为周伟距离他只有十米的距离。
“大鼻涕,你tmd开枪啊!”
“拿你的猎枪开枪!”
“啊对对对,对对对,还能开枪!”
随后大鼻涕便拿着鸟枪开了一枪,鸟枪的子弹是打中了野猪,但……鸟枪的威力很小,打在野猪的厚厚的猪皮上,只能让野猪疼一下。
野猪喷出几道白烟更加卖力的吭哧吭哧去顶周伟,周伟破口大骂:“你大爷的大鼻涕,你坑死我啊!”
他也傻眼了,一枪打中野猪的身上完全没有任何的效果,没有拦下野猪,反而激怒了它。
这一下野猪奔的速度更快了,瞧着距离他屁股还有两米的獠牙,周伟的腿是一刻不敢歇息,卖力跑就完了。
周伟跑向大鼻涕,大鼻涕也跑,大鼻涕在前,周伟在后,两只野猪在最后。
正在吃肉的富贵和黑龙往旁边一趴,静静地进食,进食最重要。
没有主人的命令,它们没有去咬。
“大鼻涕,快让那两只猎狗上啊!”
“周伟,那是徐峰的猎狗,不是我的猎狗,我招呼不动它俩啊。”
“那咋办?”
“跑啊……还能咋办?”
周伟:……
妈的,猪队友!
徐峰赶回来时,就看见富贵,黑龙在吃肉,两只野猪绕圈般的追着周伟和大鼻涕。
吁吁呜呜吁——
雪坡上方传来徐峰的口哨声,卧倒在一旁的富贵,黑龙噌的一下站起来汪汪大叫追向那两头野猪。
“大鼻涕,快看,徐峰来救咱们了!”
“哈哈哈,大鼻涕,咱们这次有救了!”
大鼻涕老脸一红,他希望徐峰来,又不希望徐峰来。
一个小时前,徐峰刚刚救了他。
现在又来救一次,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富贵,黑龙两只猎狗咬住野猪的后腿,两只野猪腿上一软,滑了一下倒在雪中。
两只猎狗扑上去,对着野猪就咬。
“嘶——”
“好凶的猎狗啊。”
养狗的周伟瞧了一眼徐峰,又诧异的看着跟前的猎狗。
“果然还是徐峰养的猎狗好啊。”
不出一会,东边的雪坡也有声音传来,抬头望去来了一只猞猁和一只猎狗,周伟正要呼喊徐峰小心。
只见猞猁和猎狗跑到徐峰的脚下,蹭了蹭他的裤腿。
这……这是在求表扬?!
大鼻涕说:“周伟,那俩也是徐峰的兽宠。”
周伟咂咂舌,无奈一笑。
果然,半吊子猎户和真正的猎户差距还是太大了。
“去,帮它俩。”
揉了揉猞猁,白龙的脑袋,顺势指着那边。
有了黄金,白龙加入战场,那两只野猪很快就被咬的不成样子,腿上,腹部,脸上挂满了伤痕。
徐峰扶雪滑下,用水连珠砰砰几枪,枪响野猪死,轻描淡写的解决了两只野猪。
“卓叔,周叔,你们没事吧?”
周伟躬身一拜:“徐峰小兄弟,多谢救命之恩!”
大鼻涕同样如此,徐峰摆摆手:“叔,言重了,咱们都是一个屯的,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周伟说:“徐峰小兄弟,咱们还是快走吧,这附近还有其他的野猪呢。”
“大鼻涕,追你的那五只野猪呢?它们怎么不见了?”
大鼻涕尴尬一笑,指了指附近:“都……都被徐峰杀完了。”
“啊?!”
周伟瞳孔一震:“徐峰小兄弟,厉害,厉害,在下佩服!”
“九只野猪,徐峰小兄弟一个人几只兽宠杀了七只,在下佩服!”
周伟汗颜道:“跟徐峰相比,我们几个半吊子的猎户组大围,打大围,显得倒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了。”
“周叔不必妄自菲薄,我今天也是侥幸连杀七只野猪,如果七只野猪同时冲过来,我也反应不过来的。”
“哪怕枪法再好,也不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干掉七只野猪。”
周伟点点头:“徐峰小兄弟说的有理。”
然后周伟瞥了一眼大鼻涕,饶有兴趣的说:“大鼻涕,你可是被徐峰小兄弟救了两次啊?”
“啧啧啧……”
大鼻涕老脸通红,没法反驳,只能红着脸转移话题:“咳咳——”
“徐峰,那个……你国强叔这个时候估计还被野猪追着呢,要不咱们先去找找他?”
第399章 狼崽子
“差点忘了这一茬,走走走,咱们快去找国强叔。”
徐峰把猎狗聚过来,带着它们在茫茫山海中寻找野猪的踪迹,周伟则是跟徐峰,卓云龙两人分开,他去找他的大黄了。
找了片刻,那头的卓云龙喊:“找到了,找到了。”
“哪呢?”
徐峰快步过来,卓云龙指着南边雪坡说:“就那边林子,刚刚我看见林子里面有人影了,肯定是国强。”
“徐峰,咱们快去。”
“行。”
另外一边。
南边雪坡的韩国强正卖力逃窜,他的双腿已经没了知觉,哪怕如此一刻也不敢停歇。
不跑就得等死,就在这时,林子的北面传来撕咬磨牙的声响。
转身一瞧,吓的韩国强浑身一颤:“红狗子群?”
七八只红狗子弓起身子,目露凶光盯着他,他现在的处境可以说差到了极致。
后有两只野猪穷追不舍,北面也就是他的右边有七八只虎视眈眈的红狗子。
红狗子的嘴上沾满了鲜血,不难猜出来它们刚刚吃完猎物。
其中一只红狗子后蹬腿朝着韩国强扑上来,韩国强用枪托将红狗子打飞到一旁,这只红狗子起身想追,后面的野猪獠牙刺啦一声便结束了它的生命。
这只红狗子一死,其他七只红狗子发疯般的围攻两只野猪,韩国强瞧见这个机会拼了命的往前跑。
“哎呦我尼玛,跑出来了,终于跑出来了。”
“还好我跑得利索。”
还未喘几口气,前面就有碎脚步声传来,韩国强压着枪,“谁?”
“国强,国强,是我,是我。”
“还有徐峰。”
“呼——”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豺追上来了呢。”
“徐峰,你来的正好。”
“林子里头还有两只野猪呢,咱们仨合力把那两只野猪拿下,等会再去杀其他的野猪,怎么样?”
这时,撕咬声,惨叫声从那边传来,徐峰问:“国强叔,那边什么情况?”
“估计是豺群和两只野猪斗上了。”
“斗上了?”徐峰挠头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
韩国强简明扼要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徐峰闻言笑着说:“国强叔,这可是好机会啊,咱们趁着红狗子群和两只野猪斗起来,咱们趁机把它们一网打尽,全部干掉!”
“英雄所见略同,走走走。”
三人猫着身子走到一旁的雪坡南边,很快就发现两只野猪正在和几只红狗子死斗。
“死了两只红狗子了。”
徐峰眉头一皱,“看来这两只野猪很快就能脱困了。”
“国强叔,咱们趁乱开枪,省的等会红狗子们全死了,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只要开枪,不论是打中红狗子还是打中野猪,都是稳赚不赔的结果。
韩国强笑着应下,紧随其后将背上的枪脱下来,韩国强用的是老式汉阳造,比卓云龙用的鸟枪好太多了。
两人找好时机瞄准两只野猪,没有去管一旁的红狗子,现在红狗子只剩下四只,其他三只躺在雪地里。
“国强叔,我左边,你右边。”
“行,没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扣下扳机,枪声响起。
嘭——
嘭——
子弹在空气中划过,精准无误打在两只野猪的身上。
不同的是,徐峰一枪打在了脑袋上。
韩国强的一枪则是打在了野猪的后腿。
不知道是不是红眼的缘故,剩下的四只红狗子听到声音并未离开,反而更加勇猛的撕咬野猪受伤的后腿。
四只红狗子合力撕咬,这只野猪被咬的嗷嗷乱叫,伤口越来越大。
韩国强又开了一枪,这一枪子弹打中了野猪的脑袋,野猪轰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徐峰,快开枪,别让……”
还未说完,耳边的枪声已然浮现。
嘭——
上膛,继续。
子弹划过。
那四只愣神的红狗子突然发觉跟脑袋断了连接,然后它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
韩国强,周伟站起来拍手叫好。
“好,好!”
“徐峰,还是你厉害!”
“这一身枪法,你国强叔我是服了,真服了。”
韩国强由衷的佩服徐峰的枪法。
这种打五枪,五发子弹全部命中脑袋的枪法,他做不到。
屯里里面,能做到的也是极少数的人。
三人快步过去,到了跟前。
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两只野猪躺在地上,附近的雪地上全是鲜血和红狗子的尸体。
周伟和韩国强承担了开膛破肚放血的脏活累活。
徐峰则是捡起地上散落的豺,把它们一个个聚在一起,用小刀把豺皮割下来。
三只猎狗,猞猁,在一旁吭哧吭哧啃食着猪肉,这次它们能放开肚皮吃个饱。
一个个吃的肚皮圆滚滚。
徐峰手上忙活着,几张豺皮子剥好放在一旁。
就在这时,徐峰怀中的妲己跳了下来。
“妲己,你要去哪里?”
妲己踩着雪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妲己停下脚步,对着脚下附近的雪胡乱扒拉。
雪都被它扒拉到一旁,注视这一幕的徐峰不知所措。
“妲己,我来帮你。”
有了徐峰的帮助,很快雪层被挖开,然后徐峰便看见了一只通体发着银白色毛发,蜷缩在雪中的小狼崽。
“狼崽子?”
将雪中的狼崽子拿在手上,狼崽子恶狠狠的咬了徐峰一口,虽然咬住了,但是它的牙还未张满,这一口并未让徐峰感受到疼痛。
“你这狼崽子真够凶的啊?”
“不怕我把你杀了?”
狼崽子没有回应,咬住徐峰的胳膊,徐峰拎起它甩了甩,它就松口了,可爪子还是一副想要挠徐峰的样子。
嘴里发出不满的嗷呜嗷呜叫声。
“妲己,你想让我养着它?”
脚下的妲己用爪子抓住蹿上来,落在徐峰的背上,人性化的点点头。
“行,既然你这位大仙都发话了。”
“那这狼崽子我就养着了。”
这时,赶过来的卓云龙脸色大变:
“徐峰,你拿的是狼崽子?”
“快,快把这玩意杀了,或者是扔了。”
“它会引来狼群的。”
“真不是闹着玩的。”
徐峰眉头一皱,“卓叔,您还信那些老掉牙的事啊。”
“我又不杀狼崽子,咋可能引过来狼群。”
“卓叔,这狼崽子跟我有缘,我打算把它带回去养着。”
第400章 狼王崽子,狼王下跪
徐峰拎着手上的狼崽子,揉了揉它的狼脑袋,很滑很舒服。
“徐峰,狼崽子可不能瞎带走,容易吸引过来狼群的。”
“听叔一句劝,要么把它杀了,要么把它放了。”
卓云龙,韩国强两人神情慌张劝了两句,徐峰则笑着说:“卓叔,国强叔,哪有那么说的这么玄乎。”
“这就是普通的狼崽子,您瞅瞅。”
拎起狼崽子在韩国强,卓云龙两人面前晃了晃,狼崽子的脑袋被晃的晕乎乎。
“叔,你们也……”
话音未落,脚下旁边的猎狗传来几声汪汪大叫。
汪汪——
“坏了,是狼群!”
韩国强眼神一变,目露慌张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狼群,狼群仰天长啸嗷呜嗷呜围了上来。
“是狼群。”
“徐峰,快,快把狼崽子扔出去,咱们赶紧走。”
“叔,来不及了。”
徐峰眉头紧皱,四面八方的全是青皮子,徐峰三人已经被青皮子群围起来了。
“十二只青皮子。”
卓云龙神色慌张,双腿打颤。
徐峰,韩国强,卓云龙不敢开枪。
太近了,十二只青皮子离他们只有五六米的距离,一旦开枪,十二只青皮子同时扑过来,三人肯定会被咬伤的。
汪汪——
三只猎狗,一只猞猁挡在徐峰面前,冲着狼群们龇牙咧嘴,嘴里发出牙齿的摩擦声,眼神目露凶光。
“富贵,冷静点。”
拍了拍富贵的脑袋,示意它安静。
这时候跟狼群起冲突,绝对不是最佳选择。
徐峰三人背靠背,卓云龙说:“徐峰,这些狼群为啥不扑上来?难道有什么阴谋?”
“而且……那边有死掉的野猪,为啥它们不去抢野猪,反而要把咱们围过来。”
韩国强皱眉:“大鼻涕,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是狼崽子引过来的。”
看着手上的狼崽子,徐峰面色凝重,这时狼群散开,有一只体型较大的狼王走过来,冲着徐峰手上的狼崽子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这是……狼王?”
“狼王的狼崽子?”
徐峰头大了,咬咬牙嘀咕:“怪不得能把狼群引过来,合着你爹是狼王啊。”
“徐峰,快,快把狼崽子还回去。”
“狼王,我是救了你的崽子,不是偷的,今天我把它还给你,你放我们走,你要是听明白了,就仰天长啸一声,让它们都退了。”
“要是没明白,我们只能开打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三!”
“二!”
嗷呜嗷呜——
狼王站在雪地里仰天长啸,其他的青皮子附和发出嗷呜嗷呜的狼嚎。
“它们是什么意思?放我们走,还是不让我们走?”韩国强不解的询问。
徐峰皱眉:“应该是让我们走,先等等。”
狼声落下,围在徐峰三人周围的十二只青皮子退下,只剩一只狼王。
狼王嗷呜两声,那意思像是在说,已经答应你了,快放了它的崽子。
“国强叔,卓叔,我放下狼崽子咱们就走。”
韩国强,卓云龙点头答应:“明白,明白。”
往前走了几步,徐峰把怀中的狼崽子放在雪地上,用手戳了戳它的尾巴,“狼崽子,走吧走吧。”
推了它两步,狼王崽子瞅了徐峰一眼,又扑上去咬了徐峰胳膊一口,可这一口并未破皮,反而被徐峰打了几下。
“牙太细了,行了,快回你爸身边吧。”
徐峰带着猎狗,猞猁往死掉野猪那片方向往回走,狼王崽子则是踉踉跄跄走到了狼王跟前。
狼王嗷呜嗷呜叫了两声,狼王崽子同样回应嗷呜嗷呜回应,但就在这时,狼王崽子突然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
几棵大树下。
死里逃生的韩国强,卓云龙两人望着徐峰,“徐峰,我就说狼崽子不能瞎拿吧,今天还好走运,那些狼群没有咬咱们,不幸中的万幸了。”
“徐峰,你拿的那只是狼王崽子吧?”
“嗯,是狼王的崽子,不然也不会引出来狼群了。”
“国强叔,卓叔,今天这事怪我,差点让你们陷入死亡的危险。”
三只猎狗,一只猞猁,三人两杆猎枪,近距离打十三只青皮子,很大程度是两败俱伤。
卓云龙,韩国强摆摆手:“嗨,徐峰你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我俩早死了。”
这时,旁边一道踩雪的声音响起,转身看了一眼,来人正是周伟。
周伟怀中抱着大黄,哈哈一笑,“国强,你没事吧?那两只野猪呢?”
韩国强随意指了一旁死掉的野猪,“没事,没事,它俩已经死了。”
大鼻涕卓云龙问:“周伟,大黄没事吧?”
“没事,没事,皮外伤,就是被顶了一下,还好野猪的獠牙没有太尖锐。”
三人寒暄一会,了解始末的周伟笑着说:“今天多亏了徐峰,徐峰,受我们三人一拜。”
说完三人对着徐峰鞠躬一拜,徐峰扶起三人:“叔,使不得使不得。”
“咱们都……”
嗷呜——
一道狼嚎声响起。
接着,徐峰等人便看见。
东边雪坡山道岗子处有一只青皮子往他们这边跑来,同时它的嘴里叼着一只狼崽子。
“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伟骂了一声,正欲抬起猎枪开枪,徐峰拦住:“叔,别开枪。”
“徐峰,为啥?这可是独狼青皮子,多好的机会。”
“周伟,先别开枪。”
韩国强也在一旁劝,这只青皮子不是其他狼,正是刚刚围攻他们的狼王。
狼王是独自前来的,肯定有要事发生,在三人的注视下,狼王火急火燎的从山道岗子上下来,一路跑到徐峰跟前,松口把狼王崽子放在雪地上,同时用脑袋拱拱,然后低头,前肢半跪在徐峰跟前。
周伟,韩国强等人瞪大了眼。
动物给人下跪,这一幕他们只听说过,年前杀猪时,有灵性的猪便会前肢半跪,屠夫不杀下跪猪。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但……青皮子给人下跪,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完全真实的发生在他们眼前,徐峰蹲下身子看了一眼狼王崽子,摸了摸它,脸色大变:“坏了,失温了。”
第401章 狼王崽子脱离生命危险,狼王谢礼——黄羊
狼王崽子身体发烫发抖,很是失温的症状,徐峰把狼王崽子从雪坑里刨出来时就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当时狼王崽子并未展现出失温的迹象,加上后面狼群围攻,徐峰放它离开时,也未注意这些。
徐峰将失温的狼王崽子抱入怀中,用暖和的皮衣包裹住它的身子:“狼王,我带你崽子回屯救它,你要是,你要是同意,就点点头,不同意,那你就把它带走,生死由天。”
狼王仰天长啸狼嚎一声,不舍的目光盯着徐峰怀中的狼王崽子,最终点点头,得到狼王的应允,徐峰一刻不停带着狼王崽子极速往外山外跑去。
“国强叔,这附近的野猪麻烦你们去屯里喊人,帮忙带回去。”
“总共有九只野猪,你们看着分,分完后,剩下的野猪留给我就成。”
狼王在前面开路,徐峰在后面跟随,怀中的狼王崽子有了动静,感受到狼王崽子的扯动,徐峰拿出来看了两眼。
还是失温,但情况有些好转。
有狼王的护驾,雪地附近并未遇到其他猎物,狼王将徐峰送到山外围。
“狼王,别送了,再往前,容易遇到猎户。”
今天是落雪后的第一天,山外围半吊子的猎户最多,走进林子随便找找都能发现猎户的踪迹。
他可以不杀狼王,狼王有灵,也不杀徐峰,但是……徐峰没办法保证其他猎户会不会杀狼王,狼王进到山外围会不会杀猎户。
如果狼王杀了山外围猎户,徐峰又带着狼王崽子进屯救助,那死了猎户的那家人该怎么说?
会不会把这个仇这个怨记在徐峰的头上,综上考虑,徐峰觉得狼王还是回到山里比较好。
狼王站在一处高坡雪地,不舍的目光注视着徐峰的背影。
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吼叫。
嗷呜——
很快,徐峰出了山外围直奔卫生所而去。
“邓叔,邓叔!”
到了外头急吼吼的喊了两声,没人应,推开门进到院子,这时屋内传来邓卫生员不耐烦的声音:“我说你们这些猎户,有完没完了?”
“白大褂都被你们借完了,怎么还……”
“嗯?”
“徐峰!?”
“叔,十万火急,快救狼崽子。”
只见徐峰从怀中把狼王崽子拿出来,瞧见狼崽子邓卫生员眼皮跳了跳。
“什么情况?”
“邓叔,我在山里捡的狼崽子。”
“邓叔,帮帮忙,救一下它。”
“行吧行吧。”邓卫生员答应下来,“不过要是救死了,你可不能怪叔。”
“不会不会。”
打狗围的猎户进山打猎,猎狗经常受伤,受伤之后,猎户会带着猎狗来卫生所打消炎针和止疼药,以及其他的药品救助猎狗。
猎狗和狼是一个品种,失温的狼崽子只要让它体温恢复正常,再打几针就差不多好了。
外头,徐峰耐心等待。
旁边的三只猎狗,一只猞猁懒趴趴的蹲在一旁,妲己一副悠闲的状态钻进徐峰上衣裤兜里。
十几分钟后,邓卫生员从屋内出来,说:“徐峰,还好送来的及时,狼崽子的体温正在慢慢恢复,我刚给它打过针,还需要观察观察。
现在才下午两点左右,差不多五点你再来一趟,把这狼崽子拿走。”
“谢谢邓叔。”
徐峰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邓卫生员接过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对了,这狼崽子真是你在山里随便捡的?”
“对啊,邓叔,咋了?”
“这狼崽子挺好,骨架大,牙齿还未长,但我刚刚看了一眼,幼牙已经长了,这只狼崽子要是养出来了,比你家富贵的个头还大。”
这句话倒是让徐峰有点意外。
富贵的个头在整个虎口屯都算大的,比它还大,那体格差不多是青年时期的远东豹了。
仔细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狼王的个头就挺大,比富贵大上一个脑袋。
邓卫生员满眼羡慕,“还是你小子运气好,落雪之后第一天上山就搞了一只狼崽子回来。”
“行了,不跟你唠了,我进屋去看看那只狼崽子。”
“你过几个小时再来。”
“有你邓叔在,它死不了。”
邓卫生员的话给徐峰打了一记安心剂,徐峰笑着感谢:
“谢了,邓叔。”
……
另外一边。
狼王回到山中站在不远处的雪坡上,遥望四处,身影略显孤独,周围没有一个青皮子围在跟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沿着雪地山岗子走来,看见狼王的身影,徐峰朝着狼王摆摆手:“狼王,狼王!”
狼王听到徐峰的声音,迈开四肢嗖嗖几声从雪地山坡处下来,跑到徐峰跟前。
虽然它是狼,但徐峰能明白它的担忧,赶忙安慰:“放心吧,没事,你的狼崽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次我救了你的崽子,你得报答我。”
“这样吧,以后你们不能进到山外围,只能在深山老林子这一片待着。”
徐峰原本想说,不让狼王咬猎户,但仔细一想,万一有猎户想扒狼王的皮,那狼王怎么办?
最终,徐峰还是换了一套说辞。
狼王仰天长啸狼嚎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真有灵性,比我家富贵还通灵性。”
“狼王,等狼王崽子把病养好,我再把它给你送过来。”
“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放心吧,我不会把它怎么样的。”
“行了,狼王,我得回了,这天还是冷。”
徐峰扶了扶自己的狗皮帽,扛着水连珠正欲往回走。
身后狼嚎声传来,这声狼嚎很响,徐峰掏了掏耳朵:“干啥呢狼王?”
“你还跟个二哈似的?”
“行了,别乱嚎了,我先走了。”
徐峰跨步离去,狼王把徐峰拦下,又嚎了两声,徐峰皱眉:“什么意思?你要我在这里等着?”
狼王点点脑袋,随后狼王踏雪离去,原地只留下懵圈的徐峰。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远处有一道狼影,仔细望去,徐峰看见狼王拖着拽着一只黄羊跑过来了。
这些黄羊,八成是狼群储存过冬的粮食。
狼王拱拱黄羊,推到徐峰的脚下,看着黄羊,徐峰皱眉:“你过冬的粮食,送我了?”
狼王点点头。
第402章 八只野猪,两只猪崽子,分肉
过冬之前,狼群会储存好过冬的粮食,就比如眼前的黄羊,这只黄羊八成是狼群前些日子捕捉到藏起来的。
没想到狼王竟然把黄羊给他送过来了,看着面前的黄羊,徐峰笑着说:“行,既然你送了,那我就收下了。”
徐峰绑住黄羊的后腿,拽着它往山外走去。
之前买的铜锅还没用过一次,刚好趁着今天有黄羊,还能吃上一顿涮羊肉。
回去可以吃一顿涮羊肉。
天黑之前,徐峰回到了屯子里。
刚进屯子,路边上的村民望着徐峰身后牵着的黄羊啧啧称奇。
“徐峰,哪抓的黄羊啊?”
“大冬天的,还有黄羊?”
“徐峰,要不卖叔一点?叔也挺馋黄羊肉的。”
“……”
徐峰笑了两声,卖出去十几斤的黄羊肉,剩下的黄羊肉被徐峰全部带回了家中。
“哥,你打到黄羊了啊?”
妹妹徐静凑上去看着雪地上的黄羊,蹲下身子摸了摸黄羊,“哥,黄羊冻得硬邦邦的,哪里打的?”
“山里捡的。”
“国强叔没来嘛?”
徐峰的眼神在院子内环顾一周,并未看见野猪肉。
“你国强叔过来干啥?”母亲钱小娟从屋内出来,手上织着毛衣:“咋了?你找他有事?”
“妈,我出去一趟。”
“行。”
把黄羊放在屋内,徐峰跨步往北面卫生所而去。
到了卫生所把狼王崽子接回来,从邓卫生员那边又拿了一些药,提前准备好,万一狼王崽子又病了,能及时让它吃药。
在卫生所出来后,徐峰直奔韩国强家中,此时天上的小雪飘落下来,徐峰踩在新雪上面去韩家。
“国强叔,国强叔。”
还未进门,徐峰扯着嗓子就喊。
国强叔,周伟叔,还有卓叔三人正在院子内烤着火,分着猪肉。
“哟,徐峰来了啊。”
三人乐呵一笑,韩国强指着三辆板车,八只野猪,两只黄毛子说:“徐峰,我跟你叔也是刚到家。”
“主要是你杀的野猪太多了,我们费老大劲才推出来。”
“还是你小子有两手,厉害,你国强叔我是服了。”
徐峰笑着问:“叔,言重了,对了,你们分完猪肉了没?”
“要是没分完,我帮你们分。”
韩国强摆摆手,“嗨,都分完了,我们仨一只野猪肉,剩下的八只和两只猪崽子都是你的。”
徐峰闻言,脸色一变:“叔,这怎么行。”
“你们多少得分两头野猪啊。”
“我一个人分八只野猪,两只猪崽子,这怎么能行,不行不行。”
那群中小型的野猪群,一共才九只野猪,两只猪崽子。
徐峰一人分八只野猪,两只猪崽子,分的太多了。
“徐峰,你啥呢,要不是有你,今天我们仨都得折在山里。”
“你已经让出来一头猪肉给我们分了,我们再贪心,反而显得我们做人不行了。”
“行了行了,这些野猪我们给你推回去。”
徐峰拦住三人,最终在徐峰的劝说下,又将一只野猪从板车上卸下来。
韩国强忍不住评价:“徐峰,还是你仁义,以后有用得着叔的,说句话,叔肯定不拒绝。”
“行,叔。”
四人一路推着板车。
路上引来不少村民的侧目。
山财不独享的道理徐峰明白。
回到家中,便拿出来一只野猪放在一旁,拿出来几个砍刀,对着门外侧目的村民喊:“叔们,大娘们,分肉了,分肉了。”
话音刚落,外头的村民乌拉乌拉冲了进来,一个个拿着盆子乐呵呵的进来,先是笑着跟徐峰唠会嗑,聊会天,顺带夸一夸徐峰。
紧随其后徐峰就开始说:“叔们,大娘们,咱们快点,现在天已经黑了,咱们赶紧分完肉,你们拿回去趁早做了肉,晚上吃上一顿肉,舒舒服服的回窝躺炕上睡了。”
“你们说我说的是不是?”
“来来来,人人有份,大家都别挤。”
徐峰拿着砍刀挨个给对方切肉,分肉,没多久,一整只四百来斤的猪肉被分割完毕。
村民们拿着猪肉往回走,母亲钱小娟指着那边的黄羊,说:“儿啊,那玩意咋整?”
“要不妈今天给你炖个羊汤喝喝?”
“妈,不用这么麻烦,今天晚上咱们吃涮羊肉。”
“这么一只肥美的黄羊,不吃涮羊肉可惜了。”
“那行,我去拿刀切片。”
母亲钱小娟嗯了一声,转身便往厨房钻去。
“妈,我去给师傅送点猪肉去,等我回来再帮您收拾。”
“去吧去吧。”
徐峰拿了半只猪崽子直奔师傅周炮家中走去,还未进到院子内,院子里便传来一股肉的香味。
“师傅,做肉呢?”
“你小子来这么巧?刚灌好的血肠,要不要来几口?”
厨房的周炮正在忙活,听到徒弟徐峰的话赶忙露头出来,瞧见徐峰拎着半只猪崽子乐呵呵站在院子。
“你小子把你姐养的猪崽子杀了?”
“不打算继续养着了?”
“师傅,养着呢,这猪崽子又不是那六只,它们都在我爷家养着呢。”
师傅问:“进山了?”
“什么都瞒不过师傅的双眼。”
徐峰笑着拍了一个马屁,随后将半只猪崽子放在一旁,随后把山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周炮闻言,轻咦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小子了,你小子运气好,运气也不好。
竟然遇到了红狗子群偷狼崽子。”
徐峰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后,周炮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豺和狼是死对头。
豺生性狡猾,会在狼群外出狩猎时偷狼崽子捕杀。
“你今天算是命大,但凡那只狼王崽子死在了那边,你和他们几个人估计也要留在山里了。”
徐峰挠头皱眉:“师傅,真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啊?”
“不然呢?狼王崽子死了,狼王管它崽子是不是红狗子群杀的,它要咬人发泄,懂吧?”
“要不说你运气好呢。”
“因祸得福,救了埋在雪里的狼王崽子,救了它的命,还让狼王记住了你。”
“以后你进山,只要有狼王在,山附近的青皮子不敢咬你。”
“上次咱们杀完那群青皮子,这群青皮子八成是新来的,可不像那群青皮子似的。”
“挺好,挺好。”
第403章 涮羊肉,杨爱军到访
给师傅周炮送完野猪肉,师傅周炮留徐峰在家吃饭,徐峰笑着拒绝说:“师傅,今天我就不在这吃了,今天回去吃。”
“师傅,我先走了。”
“行,路上慢点。”
“嗯呐。”
随后,徐峰便走了。
有点可惜,没能跟周莉唠上嗑。
回到家中,母亲钱小娟已经把黄羊处理的差不多了,徐峰帮忙把羊肉切成薄片。
“妈,我去屋里找找铜锅。”
“等会咱们吃涮羊肉。”
“行行行,快去快去。”
涮羊肉的铜锅被徐峰找到,用水清洗干净,添上火,倒上母亲钱小娟煮好的排骨汤,汤底就是熬了两个小时的排骨汤。
一口涮羊肉的铜锅放在炕上。
铜锅周围放着小菜,有酸菜,有麻酱,可惜没有韭菜花,东北这年头想搞点韭菜花太难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白烟,排骨汤的鲜味,还有酸菜的酸味,以及黄羊肉的香味往人的鼻子里面钻。
嘿,还别说。
这味道真好闻。
一家人纷纷动筷夹住切好的黄羊肉薄片,放入奶白色的汤底中轻轻一涮,再裹满麻酱,送入嘴中,这味道真叫一个人间美味。
“哥,好吃好吃!”
四妹徐静发出感慨:“哥,咱们明天还能不能继续吃涮羊肉?”
“咋?你还想天天吃涮羊肉啊?”
母亲钱小娟白了自家老闺女一眼,“大冬天的,山里的黄羊哪有这么容易逮住。”
徐成仁缓过神来。
对啊,现在天寒地冻的山里哪有黄羊?
“徐峰,你……哪里逮的黄羊?”
“爹,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那你慢慢说。”
徐峰还想安安静静吃肉,但炕上一家人好奇的目光尽数落在徐峰身上,徐峰放下筷子,说:“爹……是这么一回事……”
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徐成仁眉头紧皱。
这孩子……运气也忒好了吧?
四妹徐静眨眨眼:“哥,真有这么聪明的狼王啊?”
徐峰笑着说:“万物皆有灵,行了,快吃饭。”
吃完饭,母亲钱小娟将织好毛衣拿出来,“徐峰,过来试试,看看合身不。”
接过半成品的毛衣套在身上,大小十分合身,“妈,还是您手巧,织得刚刚好。”
“行,刚刚好就行。”
“想着马上要去县城开餐馆了,以后有工夫要忙活了,想着后面很有可能顾不上你,想着就提前抓紧时间给你们几个织织毛衣。”
母亲钱小娟坐在一旁,手中毛线飞速消耗,被她织成毛衣。
“妈,再过两天,您同我一起去县里。”
“行,行。”
“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徐峰拿着几斤野猪肉喂给猎狗,猞猁,还有海东青,随后麻溜般的回到炕上,刚进到屋里就听到了呲牙的声音。
打开门一瞧,原来是炕上的妲己正在欺负狼王崽子,妲己的爪子按住狼王崽子的脑袋,狼王崽子的双手胡乱扒拉,想要抓妲己,但是狼王崽子的爪子还是太短,压根够不到妲己。
看着炕上滑稽的一幕,徐峰笑了笑:“妲己,别欺负它了,它还没好呢。”
妲己闻言用爪子弹了一下狼王崽子的脑壳,疼的狼王崽子嗷呜嗷呜叫。
妲己盘腿窝在徐峰怀中。
嗯……妲己好像又胖了一些。
“又胖了,个头也大了。”
徐峰撸猫式的手法撸着妲己,妲己一脸享受的表情。
“妲己,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来,喂你吃点黄羊肉。”
妲己嘎吱嘎吱吃了两口,随后不再进食,倒在徐峰的怀中窝着。
烧好火炕,盖上被子,左边是妲己,右边是狼王崽子。
嗯,挺好。
哪位猎户有这种待遇。
炕上的徐峰呼呼大睡。
第404章 爹也要跟着去,还狼王崽子
接下来的两天,徐峰都未进山,这些天他都在家中待着,看着狼王崽子的伤势慢慢恢复,狼王崽子已经能下地蹦跶乱跑。
这时,大门被打开,外面进来一人。
徐峰抬头一瞧,愣了一下。
“杨叔,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杨爱军,杨叔。
杨爱军瞧了一眼院内的狼王崽子,又瞧了瞧徐峰。
“徐峰,听说你前些天进山捡了一只狼崽子?”
“嗯,咋了杨叔?看上这只狼崽子了?”
“嘿,那到没有。”
杨爱军笑着摆摆手。
就算看上了,他也不会傻乎乎的给徐峰要。
毕竟狼崽子是人家带回来的,凭啥给他。
他这次来是有其他的事、
“杨叔,你这次来……”
“是这样的。”杨爱军说:“昨天我在山里转悠找熊瞎子,结果你猜怎么着,真让我找到了地仓子,那地仓子里头刚好有一只棕熊。”
“徐峰,叔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咱俩要不把这只棕熊干了?”
“那地仓子离山外围不远,很容易就能找到它的位置,怎么样?你要不跟叔去一趟?”
“叔给你保证,绝对有熊瞎子。”
徐峰皱眉:“杨叔,你真瞅见了?”
“千真万确,叔还能坑你不成?”
“地仓子里头的棕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错不了,准是一头成年的棕熊。”
“叔也不怕你笑话,上次我俩儿子就是因为杀熊瞎子出事了,我觉得杀熊瞎子这事跟我犯冲,但我又不想放过这条肥肉。
棕熊,只要杀了它,取了它的胆,那玩意能值老鼻子钱了。
徐峰,干不干?给叔一句痛快话。”
徐峰思索片刻,觉得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呗。
“行,杨叔,我去。”
“不过……这事就咱俩去?”
“要不再叫上师傅?”
“咱们三个人一起去,也好有一个照应?如何?”
杨爱军面露难色,三个人去,熊胆要被分三份。
哪怕是金胆,分成三份,一份也才六百多块钱。
去?
还是不去?
这个想法在杨爱军的脑海中思索。
嘎吱——
一声主屋的推门声响起。
父亲徐成仁从屋内出来,“徐峰,别叫你师傅了,就咱们仨去吧。”
沃日?!
爹没走啊?
徐峰一直在院子内逗狼崽子,他还以为父亲徐成仁已经跟着爷爷进山打猎了。
“咱们仨拿下一只熊瞎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如何?”
“爱军,你放心,你要是让我去,这次我不分你们的熊胆,我就过去看个热闹,顺带破一下自己的心魔。”
自从二十几年前被熊瞎子吼了一声,从熊瞎子的手上死里逃生后,他再也没有进过山。
熊瞎子对他来说,简直太害怕了。
可眼下有一个打熊瞎子的好机会,不去岂不是可惜了?
徐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爹啊,你怎么也来横插一脚啊?
还说不分钱的鬼话?
杨爱军眼前一亮,“行啊,我觉得这事可行,咱们仨拿下一只棕熊,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徐峰,你觉得怎么样?”
徐峰无奈一笑:“爹,你瞎凑什么热闹啊?万一不是一只熊瞎子,里面有两只熊瞎子,咱们咋办?”
徐成仁脸色涨红,“去你的,你小子就是不想让你爹我过去,多少年没出过一个仓子里有两头熊瞎子了。”
一个仓子内有两头熊瞎子,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倒霉透顶!
正常猎户杀了一只熊瞎子就准备破肚取熊胆。
但如果是一个仓子两头棕熊,取着熊胆,另外一个熊瞎子过来,猎户来不及反应都要死。
当然了,两个熊瞎子在一个仓子内的概率非常小。
看着父亲徐成仁一副认真的态度,徐峰拒绝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罢了罢了,让爹跟着学点经验吧。
“爹,你跟着可以,不过咱们得说好,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咱们是杀熊瞎子,不是杀傻狍子,有风险。”
“没问题。”
徐成仁果断答应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爹肯定不会拖后腿。”
“咱们什么时候去?”
徐峰看了一眼狼王崽子,皱眉说:“下午去。”
吃完中午饭,三人简单收拾一番。
把绑腿绑上,把该带的东西全部带上,五六半扛在肩上。
这次进山打熊瞎子,徐峰没有带上三只猎狗。
“今个你们就在家里歇着,下次再带你们去。”
人多,带猎狗进山不方便。
徐峰把狼王崽子抱在身上。
今天进山,还有一个事情要做。
把狼王崽子还回去。
狼王崽子在徐家里住两天了,身上的伤也好了,这些天光是喂狼王崽子都喂了不少的肉。
“杨叔,咱们走吧。”
“行,那咱们走。”
三人一路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十几分钟后便来到了山外围。
杨爱军指着西北的方向说:“走这边,地仓子的位置就在西北方向。”
西北方向?
这么巧?
狼王也在西北方向。
刚好顺路了,挺好。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徐峰喊:
“爹,杨叔,你们先停下。”
“为啥?”
“有事要干。”
徐峰继续说:“等会无论你们看见了什么,千万别开枪。”
“等会我再给你们解释。”
说完,徐峰走到一处高处雪坡,扬起手上的狼王崽子,狼王崽子被冷风一吹,冻得发抖,发出嗷呜嗷呜声。
声音顺着风中传播到四周。
很快,杨爱军和徐成仁便听见远处传来狼嚎声。
两人浑身一颤,猛地一惊。
“狼……狼嚎?”
“不好,你儿子在召唤狼群!”
“狼群过来,咱们仨都得死!”
“爱军,冷静点。”
徐成仁拦住过去的杨爱军,“我是他爹,他是我儿子,他能坑他爹啊?!”
“等等看,先别急。”
很快,十二只青皮子在狼王带头下走了过来。
瞅着周围十二只青皮子,杨爱军脸色凝重,徐成仁嘀咕:“沃日,他不会真坑爹吧?”
“狼王,你的狼崽子好了。”
说完,徐峰从雪坡高处下来,走到狼王的跟前把狼王崽子放在雪地上。
“瞅瞅,已经好了。”
狼王瞅了一眼狼崽子,发出嗷呜的低吼声,狼王崽子同样如此、它们在交流。
第405章 多出来的熊脚印,引熊出仓子
狼王崽子和狼王在低头交流,后面的徐成仁和杨爱军早就吓破了胆子。
“成仁哥,你儿子啥时候和狼王有交情了?”
“看得出来,这只狼王很敬重徐峰。”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还一脸蒙圈呐,咱俩老老实实待着,别动就好,等这些青皮子全部走了,咱们再去问问我儿子。”
很快,狼王和狼王崽子还有一群青皮子走了,狼王三步一回头,嘴里发出狼嚎的声音,这道声音像是在感谢徐峰,仿佛在说,徐峰,谢谢你救了我的崽子。
狼群消失在整个雪海中,徐峰快步走过,“爹,杨叔,你们没被吓到吧?”
徐成仁白了徐峰一眼,“你小子来之前为啥不给我们俩说好,非得召唤狼群之前再给我们说。”
“把我俩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俩都以为你小子想不开,想要故意找死呐。”
徐峰乐呵一笑,“爹,我又不是傻子,咋可能自己找死。”
“徐峰,刚刚那只狼崽子不是普通的崽子,是狼王崽子吧?”
“对,是狼王崽子,先前不敢声张,主要是怕有人打狼王崽子的主意。”
“这事说来话长,我就不说了,杨叔,咱们还是赶紧先去找地仓子杀熊瞎子吧。”
“走。”
徐峰不愿意讲,杨爱军并未强迫对方,三人继续踏雪前行,山里的雪地上留着他们密密麻麻前行的脚印。
很快,杨爱军,徐峰三人就到了一处地仓子跟前。
杨爱军指着前方的地仓子,说:“徐峰,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地仓子。”
徐峰望去,一个被石块堆砌而起的石洞裸露在他们跟前。
石洞的周围还有不少的熊瞎子脚印,看见熊瞎子的脚印,徐峰眉头紧皱。
“杨叔,你前些天发现这个地仓子时,这附近有熊瞎子的脚印没?”
杨爱军摇摇头,“没有,那天我来时,就听到了地仓子内熊瞎子的鼾声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并未看见有熊瞎子的脚印。”
闻言至此,一个想法在徐峰的脑海中浮现。
“爹,杨叔,这地仓子里面十之八九有两只棕熊。”
“两只棕熊?”徐成仁瞪大眼:“真让咱们遇到了啊?!”
徐峰摇摇头:“爹,不确定是不是两头棕熊,也有可能这些脚印是地仓子内的棕熊醒了,又出去觅食踩的脚印。
不过这个可能性的概率太低了,棕熊一但进入冬眠,基本上不会再去外面走动。
很有可能是其他棕熊也发现了这个地仓子,然后进到了地仓子内。
如果是第二种猜测,那么里头就会有两只棕熊。”
杨爱军皱眉:“两只棕熊,那咱们怎么办?”
一次性打两只棕熊,他还从未试过。
光是杀一只棕熊都要两人,万一地仓子内的两只棕熊同时扑过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人的。
棕熊的爪子锋利,皮糙肉厚,蛮力劲大。
杨爱军问:“咱们要走嘛?”
走?
走了差不多七八里的雪路,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
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回去了?
徐峰说:“杨叔,咱们先把雪压好,把逃跑的后路备好,万一里面突然出现两只棕熊,咱们就跑。”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两只棕熊,咱们就一个一个把它们杀了。”
“如何?”
杨爱军皱眉,心中满是担忧:“这……这个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徐峰,要不咱们回屯,叫些人咱们明天再来?”
“不行,不行。”
徐成仁一口拒绝:“这可是好机会,爱军,一次杀两只熊瞎子,那可是两颗熊胆。”
“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两颗熊胆。”
“咱们三个人,打两只棕熊肯定能行。”
徐峰说:“杨叔,我爹说的没错,咱们就试试,不行还有后路呐,咱们还能跑。”
“这次又没带猎狗,咱们说跑就跑,没有负担。”
杨爱军思来想去,咬咬牙,“行,那就听你的,这一把,咱们干了!”
现在地仓子内的棕熊还在冬眠,外面有动静,它们都不会起来的,除非有枪打中了它们,它们才会疼的苏醒。
三人把逃跑的雪面踩硬实,确保三人逃跑时不会踩滑积雪。
搞完这些,又抱了一些柴火放在一旁点燃,火光燃起。
温暖的火光照在三人的脸上,杨爱军说:“徐峰,我来引熊出洞,等会你们开枪。”
“杨叔,别开枪。”
“朝着地仓子开枪,子弹容易打中地仓子里面的熊瞎子,要是死在地仓子里面,咱们这一切可都白白浪费了。”
杀熊之前要把熊瞎子从地仓子或者是天仓子里面引出来,目的是为了杀了它们好取胆。
对着地仓子随便开枪,肯定能杀了里面冬眠的熊瞎子,但是……杀熊瞎子的目的是为了取熊胆。
熊瞎子死在地仓子里,空间小,翻不了身,取不出来熊胆。
就这么杀了熊瞎子毫无意义。
杨爱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无奈苦笑:“差点把这一茬忘了。”
“徐峰,那要不就用最老的办法,敲洞引熊?”
敲洞引熊的意思是说,找几个大一点的棍子,在地仓子附近猛烈的敲击,击打石块,石块和棍子发出来的噪音传到地仓子里会惊醒冬眠的熊瞎子。
惊醒的熊瞎子暴怒,会从地仓子里面出来。
引熊出洞的目的就达到了。
徐峰淡然说:“杨叔,不用这么麻烦。”
“敲洞引熊,还有风险。”
“我有一招,里面的熊瞎子肯定会乖乖出来。”
“什么招?”
徐峰从火堆里面抽出来几根木柴,笑着说:“简单,把燃烧着的木棍扔到地仓子里面,我就不信里面的熊瞎子还能躲着不出来。”
几根燃烧的木柴被徐峰一股脑的扔进地仓子内,没过多久地仓子里面便传来了一股股淡淡毛发烧焦的臭味。
“着了。”
三人捂着口鼻,目光死死盯着地仓子。
片刻后,地仓子里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声。
吼——
吼——
几个燃烧的木柴把地仓子内的熊瞎子毛发点燃,正在冬眠的熊瞎子只感觉到屁股一疼。
随后愤怒的睁开眼,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阵阵熊吼。
第406章 刚杀一只棕熊,又来两只?
听到地仓子内传来的熊吼声,徐峰面色凝重,“来了。”
接着地仓子里就出现了一只棕熊,只见这只棕熊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迈开大腿朝着三人直奔而来。
由于三人的前方没有猎狗阻拦,这只棕熊跑的很快,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它便来到了三人的七八米外。
反应最快的徐峰抬枪就打,嘭嘭两声枪响,子弹打在熊瞎子的腹部和肩膀,熊瞎子的身上留下两个血洞。
两个血洞哗哗流出鲜血,徐成仁和杨爱国被吓得一时间竟然没有开枪。
中枪之后的熊瞎子惨叫一声,发出愤怒的熊吼,徐峰赶忙提醒两人:“爹,杨叔,别发愣,会死人的!”
几声熊吼和一声高声才把两人从呆滞中唤醒,两人抬枪就打。
可惜并未中一枪,他们两人太慌了,身子和手指发抖,枪在他们手上完全发挥不出来作用。
“走,走,往回走。”
徐峰大吼一声,对着熊瞎子的白毛处的心脏开枪,开枪的瞬间,这只熊瞎子由站立状态改变到四肢朝地,子弹打在它的右肩上,没有打中白毛胸口处。
“跑!”
三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开枪。
杨爱军给汉阳造填充子弹,发疯般的开枪。
“给我去死吧!”
嘭——
子弹再次打在熊瞎子的右肩处,没有打中脑袋。
熊瞎子的距离太近,杨爱军抬头的瞬间就看见一个巨物落在自己的眼前。
熊瞎子重重的压在了杨爱军的身上。
“完了——”
杨爱军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终日打鹰,被鹰啄了。
熊瞎子的身躯压在杨爱军的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来气,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响起。
嘭——
熊瞎子脑袋的鲜血四溅,杨爱军脸上全是熊血和熊脑浆。
刚才紧急万分的时刻,徐峰迫不得已拿着猎枪打熊瞎子的脑袋,他知道这样做有风险。
可如果不开枪,杨叔会被熊瞎子活活压死。
徐峰,徐成仁把杨爱军从熊瞎子底下救出来,杨爱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徐峰,成仁哥,谢……谢了。”
拿着五六半走到熊瞎子跟前,对着它的胸口补枪,刚刚杨爱军被熊瞎子压着,没法开枪补枪,五六半的子弹威力大,一旦开枪,很有可能串了,这样杨爱军也会死。
补枪后,徐峰没有着急去取熊胆,反而是望着那边的地仓子,又看了看杨爱军,“杨叔,没事吧?”
杨爱军拍了拍胸口:“无碍,就是压的有点胸口疼。”
“爹,你们先去取熊胆,我看着这个地仓子,万一里面有熊瞎子出来,我能提醒你们。”
三人分工明确,杨爱军,徐成仁取棕熊熊胆,徐峰拿着五六半盯着地仓子。
十几分钟过去,徐峰眉头紧皱:
“难道……地仓子里面只有一个熊瞎子?”
“那个脚印是第一种情况?”
又等了一会,不见地仓子里面有任何动静,更加确认了徐峰的想法。
“这么看来……估计是第一种情况。”
“爹,杨叔,取出来了没?”
徐成仁哈哈一笑:“有了,有了!是一枚金胆!”
“一枚价值两千的金胆!”
徐成仁兴奋的冲着徐峰摆手,招手,把他手中的金胆展现出来,徐峰踮脚望去,看见父亲徐成仁手上的金胆。
正当徐峰走过去仔细观看,情况突发。
一声熊吼声从徐成仁和杨爱军的身后传来,两人还未开枪扭头观看,那只熊瞎子便左右一巴掌把两人扇飞。
徐成仁和杨爱军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落在地上,巨大的冲击使得两人落在地上后瞬间昏了过去。
“爹,杨叔!”
徐峰目眦欲裂,怒吼瞪着棕熊。
想不通,怎么还会有一只棕熊。
而去还不是从地仓子里面出来的,徐峰一直在地仓子外面守着,根本没有见熊瞎子从里面出来。
这只熊瞎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妈的,给爷死!”
徐峰扣下扳机,枪响响起,那只棕熊只被打中了一枪,打在了它的左小腿处。
就在这时,身后有踩雪的摩擦声响起,惊得徐峰一身冷汗,转身望去,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棕熊正站在徐峰的背后,只有两米的距离。
“三……三只棕熊?”
吼——
熊瞎子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阵吼声,徐峰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赶忙后退。
一人对付两只棕熊,难度太大,而且还是近距离的情况,对徐峰来说更加的困难。
徐峰边走边后退,两只棕熊前后夹击冲了过来,硕大的熊掌落在雪地面上,地动山摇。
徐峰只能往火堆那边跑,眼下父亲徐成仁和杨叔还在一旁雪地里面,现在徐峰跑了,他们两人就要喂熊瞎子。
不能跑,只能找机会开枪。
可他现在压根没有开枪的机会,两只棕熊在后面死命追着,他绕着火堆一直绕圈跑。
跑着跑着,突然一只棕熊停了下来。
徐峰砰的一下撞在了熊瞎子的屁股上,感受到撞击,徐峰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坏了。
只见这只棕熊背过身子,上来就给了徐峰一巴掌,电光火石间,徐峰用五六半挡在跟前。
五六半被拍飞落在一旁,他整个人也被掀翻到雪地坑里,还好五六半和雪拦下来大部分的冲击。
要是结结实实挨上一爪子,不死也要晕过去。
徐峰起身往五六半跑去,还未跑两步,前后两只棕熊已经拦住了他。
“坏了……”
两只棕熊很聪明,它们知道那个漆黑如墨的枪管子能打疼它,第一时间拦住了徐峰的去路,不让他过去。
两只棕熊的爪子落下,徐峰一个滑铲往北面滑去,“妈的,都想跟着老子,行,老子今天就把你们引走!来啊!”
徐峰一边跑,一边往回瞧,正如它猜测的一般,两只棕熊跟在他身后追逐。
但两只棕熊追了几分钟,发现追不上后就往回走,那边还有两个人类,杀了也能吃。
徐峰赶忙回去,“该死!”
两只棕熊瞧见徐峰回来,再次扑过来追他。
在这片雪地里,一人两熊上演追逐大戏。
不远处的高坡雪地上站着密密麻麻的青皮子,为首的狼王发出一声狼嚎,像是下达命令一般,青皮子们朝着徐峰,熊瞎子那边赶去!
第407章 狼群帮忙,杀了两只棕熊,来龙去脉
“奶奶滴,今天真是倒血霉了!”
徐峰一边跑,一边往后面两只棕熊望去,后面的两只棕熊就一直追。
徐峰现在陷入了死局,如果他跑了,两只棕熊肯定要吃了徐成仁和杨爱军。
如果不跑,他现在要一直绕圈圈,牵制着棕熊,可他总有体力耗尽的时刻。
现在他只祈祷,祈祷父亲徐成仁和杨叔赶紧醒过来,别再睡了。
脑海中思索万千,腿还在卖力奔跑,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声的狼嚎。
闻言,徐峰冷汗直流:“坏了,不会狼群也要过来掺和一脚吧。”
“不对……狼群?!”
“该不会是狼王吧!”
徐峰咬咬牙,“妈的,拼了,搏一搏机会。”
循着声音而去,后面两只棕熊追了上来,正如徐峰猜测的一般,那群青皮子正是狼王带队。
瞧见之后,徐峰心情大好。
“哈哈哈!来了,来了,救兵来了!”
顺着雪滑向狼王,雪坡上的棕熊顺势下来,徐峰哈哈一笑:“狼王,杀,杀了它俩!”
狼王嗷呜嚎了一声,其他青皮子接到指令,拼命的去咬这两只棕熊。
“你们先等会,我回去一趟,等会再来。”
徐峰从棕熊旁边溜走,回去捡枪。
十二只青皮子想要杀了两只皮糙肉厚的两只棕熊,也需要一番苦战。
但徐峰有枪,他只需要拿到枪,棕熊被狼王困住一会,他便有开枪的机会干掉棕熊。
回到原处把五六半捡起来,检查一下枪身,枪身完好无损,并未有任何损伤。
上膛,拉开枪栓,朝天开了一枪。
嘭——
“好,好,还能用!”
去看了一眼躺在雪地里面昏迷不醒的徐成仁和杨爱军,两人还有呼吸和心跳。
“爹,杨叔,你们再等一会,等我帮狼群解决了两只棕熊,一会就来找你们。”
徐峰扛着五六半直奔狼群和棕熊那边,站在雪坡高处往下望。
两只棕熊被咬的浑身是伤,周围的白皑皑的积雪被染成了红色,这些血大部分来自棕熊,少部分来自狼群。
徐峰大声呼喊:“狼王,困住它俩,我这就开枪杀了它们。”
狼王听懂徐峰的话,狼嚎一声,几只青皮子前后夹击咬住一只棕熊的两条腿,让它无法动弹。
这只棕熊愤怒的用爪子拍打青皮子的后背,一爪子下去便是几道血痕,皮开肉绽。
狼王不忍嚎叫一声,加入战场咬住棕熊的巴掌。
棕熊甩着胳膊,想把狼王甩飞,就在这时,两声枪响响起。
棕熊顿感脑子断开连接,眼皮一软,四肢无力,整个身子倒在雪地上。
徐峰一枪爆头。
第二枪是补刀。
剩下的一只棕熊拼命跑,可惜速度太慢,被狼群盯上咬住,咬住后腿和后背,整个熊身被推在地上,身上全是狼的咬痕。
徐峰走到棕熊跟前,对着它的脑袋扣下扳机。
嘭——
又对着它右边胸口间的白毛开了一枪。
右边胸口间的白毛刚好对应的是心脏位置。
一枪脑袋,一枪心脏,神仙来了也摇头。
杀了两只棕熊后,徐峰揉了揉狼王的脑袋,“辛苦你了。”
掏出侵刀割肉,切下来的肉全部让狼群放开肚皮敞开了吃。
徐峰趁机把两颗熊胆取出来,是两枚草胆,没有金胆值钱。
徐峰望着狼群在两只棕熊身上肆意撕咬,看着手上的两枚草胆,徐峰摇摇头:“两枚草胆不如一枚金胆。”
“两个棕熊差点把我小命逼死。”
“狼王,你们先吃着,我去那边一趟。”
将两枚草胆收入小布兜,扛着猎枪往父亲徐成仁和杨叔那头走去。
到了那边,徐峰拍了拍徐成仁的脸,“爹,爹,醒醒,醒醒。”
没醒。
又拍了一会,还是没醒。
脚后有脚步声传来,徐峰拿着猎枪:“谁!?”
“呼——”
“是你啊,吓我一跳。”
狼王带着狼王崽子走了过来,狼王崽子伸出舌头舔了舔雪地上的徐成仁。
昏迷的徐成仁感觉脸上一凉,猛地惊醒,睁眼一瞧,近距离看见了狼王的狼头。
“啊!!”
“狼,狼……”
徐成仁浑身哆嗦。
“爹,爹,没事,没事。”
徐峰安慰:“爹,这是狼王,是前不久我给它送崽子的狼王。”
“它不会害咱们的。”
“呼——”
“呼——”
徐成仁大口大口呼吸着,拍拍胸口:“吓死你爹了。”
“不对……”
“那只棕熊呢?”
“我记得我昏死前被一只棕熊用巴掌扇飞了出去。”
“爹,不是一只棕熊,是两只。”
“什么玩意?两只?”
徐峰把他刚刚经历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徐成仁听的目瞪口呆,“沃日,你……你真命大。”
“爹,我不命大点,你们也活不到现在了……”
徐成仁老脸一红,尴尬一笑。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
“不过这次不怪我,谁能想到背后有棕熊偷袭。”
“爹,你去叫杨叔,我去地仓子周围去瞧瞧是什么情况。”
徐峰猜测,所有的秘密都跟这个地仓子脱不了干系。
“行。”
……
徐峰走到地仓子跟前,拿了几根火把往里面扔去,这次再也没有烧焦的气味和熊吼声传来,由此可以得出,这个地仓子里面是没有棕熊了。
徐峰拿着火把绕到地仓子的后面,看见地仓子后面有一个小洞口,拿着火把瞧了一眼,又往周围的雪上看去。
很快徐峰就知道了缘由。
这个地仓子里面竟然住着三只棕熊。
一开始杨爱军发觉地仓子里面有一只棕熊,其实是两只棕熊,是一公一母,这两只棕熊在地仓子最里面冬眠。
后面地上的脚印是另外一只后来的棕熊留下的。
这也是为啥,一开始扔火把只烧到了最外头的一只棕熊,只把它引出来了。
这只棕熊死后,另外两头棕熊的公熊从地仓子后面出去了,然后绕路来到了徐成仁和杨爱军的后面。
这才有了,为啥徐峰会被两头棕熊前后夹击的情况发生。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地仓子里面住着三头棕熊?
第408章 徐成功:“都TM怪你!”
“老杨,老杨。”
徐成仁拍了拍雪地上躺着的杨爱军,杨爱军还是一副昏迷不醒的状态。
为此,徐成仁又拍了两巴掌,还是不醒。
这时,徐成仁看了看一旁的狼王崽子,招手让狼王崽子过来,狼王崽子走上前吐着舌头舔了舔昏迷不醒的杨爱军。
杨爱军顿感脸上一凉,赶忙起身,睁开眼看到硕大的狼头,那瞪大眼的表情跟徐成仁一模一样。
同样,他也被吓得一个激灵。
“啊啊!狼……狼……”
听到动静的徐峰转身瞧了一眼,看到狼王,狼王崽子,还有父亲乐呵的样子,杨叔夸张的表情,徐峰很快就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老杨,你醒了。”
徐成仁拽住想跑的杨爱军,“跑啥,没事没事,又不咬你。”
杨爱军看了看狼王,又看了看徐成仁,“成仁哥,这……什么情况?”
徐成仁笑着解释一番,慌乱的杨爱军定下心神,缓缓吐出一口粗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
“徐峰,刚才我听你爹了,谢谢你救叔一命,这份情意叔记在心里了。”
杨爱军发自肺腑的感谢。
前一个月,徐峰救了他两个儿子。
今日,又救了他。
如果没有徐峰,老杨家就不复存在了。
徐峰摆摆手,打趣:“杨叔,咱们仨进山打熊瞎子,我还能丢下你们不管?”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成了不仁不义之人?”
“徐峰,看出来什么门道了没?”父亲徐成仁过来询问:“为啥会有三只熊瞎子?”
徐峰把他的猜测讲了出来,徐成仁,杨爱军闻言,惊得瞪大眼。
“这般说来,确实的符合三头棕熊的住在一个地仓子里头的情况。”
杨爱军一阵后怕,十分庆幸当时没有自己叫熊出洞,不然他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徐峰,成仁哥,这次是我的过错,没有猜到一个地仓子里面住着三头熊瞎子。”
“但凡换个人,今日我们都没办法脱险。”
“徐峰,多谢。”
忙碌了一下午,还未进食吃上一口肉。
三人找了一些柴火点燃,烤着熊肉串。
狼群们则是大口朵颐的吃着熊肉,三只熊瞎子的尸体,对它们来说,过冬绰绰有余。
三人聚在一起烤火取暖,烤熊肉,一串串熊肉大串被放在火上炙烤。
徐峰从兜里把的熊胆拿出来:“爹,杨叔,这两枚熊胆是那两头棕熊的,两枚都是草胆。”
“两枚草胆。”徐成仁把另外一枚金胆拿出来:“一枚金胆,咱们手上总共有三枚熊胆。”
“三枚熊胆……怎么分配?”
徐成仁尴尬一笑。
来之前,他说的一股不要。
杀三只棕熊,徐成仁和杨爱军没出力。
第一只是徐峰杀的,第二三只也是徐峰开枪杀的。
杨爱军表态:“徐峰,这三枚熊胆你就收起来吧,这次没有你,估计小命都没了,分什么熊胆?你自己全拿着就行。”
徐峰摆手拒绝:“杨叔,咱们一码归一码,我救了你们不假,来之前咱们都聊好的,要不这样,爹,杨叔,你们两人各两成,剩下的六成,算我的。”
徐成仁喜出望外,拍腿要答应,杨爱军忙说:“徐峰,我们俩啥也没干,一人两成不合适。”
“这样吧,成仁哥拿两成,我拿一成,你七成,如何?”
一金两草,差不多能卖三千块钱,一成也有三百块。
杨爱军不贪,有三百就行了。
“爹,你怎么想?”
徐成仁悻悻道:“我也一成吧。”
他干的事比杨爱军还少,要是拿两成,不合适。
“行,那就这样确定下来。”
“吃肉,吃肉。”
三人大口撸着烤好的熊肉大串,每一口鲜美多汁,在林海雪原里面吃上一口熊肉,那真叫一个舒坦。
吃完后,不用收拾,找些积雪往上撒去,扑灭火。
“差不多了,咱们回吧。”
“爹,等一会。”
望着那边的狼群,徐峰嚎了一嗓子:“狼王,今天谢了!”
“下次再见,我请你吃其他猎物肉。”
“再见!”
朝着狼王摆摆手,狼王仰天长啸,像是在回应着徐峰。
徐峰三人踩着积雪往回走,出了山外围进入屯子。
徐峰,杨爱军不同路,在岔路口分开。
“杨叔,熊胆的钱估计还需要几天才能给您送回去。”
“您放心,只要熊胆卖了,这钱我一定给您送过去。”
“叔信得过你,信得过。”
三人分开,徐峰,徐成仁往回走。
马上要到家,门口发现一位拄着拐棍的老人,仔细瞧去,那人正是爷爷徐成功。
“爷,爷!”
“哟,乖孙子!”
徐峰扶着徐成功:“爷,你咋来了?这下雪天的,有事找我们啊?”
“嗨,没啥事,就是过来瞧瞧。”
徐成功瞥了一眼徐成仁:“你个兔崽子,又干啥去了?”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上午我有事不带你进山,下午我过来,兔崽子就不见了。”
“说,又去哪里鬼混了?”
“是不是想半途而废?”
当着儿子的面被这么骂,徐成仁尴尬一笑:“爹,我……我冤枉啊。”
“我跟老三进山打熊瞎子去了。”
徐成功浑浊的眼神多了一丝疑惑:“徐峰,真去了?”
“爷,真去了。”
把兜里的三枚熊胆掏出让爷爷徐成功看了一眼,徐成功瞪大眼:“三……三枚?”
“什么情况?给我详细说说。”
他,徐成功打了半辈子的猎物。
最多牛逼的一天就是单独打了两只熊瞎子,一次三枚熊胆,闻所未闻,听也没听说过。
徐成仁嘿嘿傻笑两声,把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听完这些话,徐成功眉头紧皱:“徐峰,你这孩子命够硬的。”
“还有,老大,你tm以后别跟我孙子进山打猎。”
徐成仁满脸蒙圈:“爹,为啥啊?”
“因为你tm总是拖累我孙子!”
“你死不死没关系,我孙子不能死!”
“徐峰,下次别带你爹进山,听见了没?”
“他就是一个倒霉蛋,谁跟着他谁倒霉。”
徐成仁欲哭无泪,“爹,你……你怎么这么说你儿啊。”
“就因为你是我儿,我才这么说你!懂嘛?”
徐成仁:“……?”
徐峰捂嘴掩笑,爷爷还是爷爷。
威武,霸气!
第409章 楚大爷到访
回到家,徐峰先是把三枚熊胆用热水简单处理一下,紧随其后把它们悬挂在房檐上晾晒。
搞完这些后,徐峰切了一些肉给猎狗们,随后躺在炕上沉沉睡去。
今天可把他累坏了,母亲钱小娟进到屋内,望着呼呼大睡的徐峰,关紧房门出去了。
晚上七点左右,钱小娟做好晚饭,大哥徐伟正要去叫徐峰起床吃饭就被拦下了。
“别叫你弟了,让他睡会吧,累一天了。”
“休息休息。”
“锅里我给你弟留饭了,等他醒了,我去给他热一热,咱们再吃饭。”
…
“快了,马上快到虎口屯了。”
“车子还有点难进啊。”
“徐峰小兄弟,你不找我,我来找你了。”
说完,坐在主驾驶的男子笑了两声,踩了一脚油门,小轿车冒出嘟嘟的烟气,消失在小路边。
…
另外一边,睡了三个小时的徐峰从炕上醒来,从炕上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走出屋内刚到院子,还未喊上两声,大队的广播声响起。
“徐峰同志,徐峰同志,听到之后请来大队一趟,听到之后请来大队一趟,有人找你,有人找你。”
徐峰懵逼,有人找我?
接着大队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屋内的钱小娟走出来,“老三,醒了啊。”
“饿不饿?”
“妈,刚刚大队的喇叭声,您听见了没?”
“听见了,不用管他们,咱们吃完饭再去。”
“妈去给你端……”
话还没说完,钱小娟就看见徐峰往外走去。
屯大队距离徐峰家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徐峰走路过去。
屯大队的门口停着一辆小汽车。
徐峰看着这辆小汽车,很是熟悉。
这是……楚大爷的汽车?
“楚大爷,楚大爷?”
推开屯大队的大门,喊了两嗓子,屯长和楚大爷,屯长说了两句客套话就走了,院子内就剩下徐峰和楚大爷两人。
徐峰无奈苦笑,“楚大爷,你怎么来了?”
楚大爷脸色一板:“怎么?不欢迎我啊?”
“给你小子写信,让你来找我,你不来,既然你没时间,那我来找你。”
“正好我也能体验体验山村小生活。”
徐峰无奈一笑,他都没想到楚大爷会专门来一趟找他。
看得出来,楚大爷是真的闲。
“楚大爷,您吃了没?”
“没呐,饿一路了,早上从省里开车开到现在,你还真别说,你们这个屯子挺难找的,我先是去的县里托人确定你们屯子的位置,随后再开车过来的。”
楚大爷笑着拍拍徐峰的肩膀,“今天,你说什么都要招待招待我,你家在哪?”
徐峰点头应下:“楚大爷,放心,好酒好肉管够,走。”
坐上小汽车,徐峰指路,楚大爷开车,很快小汽车停在徐家家门口。
小汽车的动静不小,附近的唠嗑的邻居一个个看过来。
“又来一辆小汽车?”
“啧啧啧,真厉害!”
“前几天来了一辆,今天又一辆,徐家老三认识的大人物不少啊。”
“生子当如徐峰!”
“……”
进到院内,钱小娟,徐成仁还有大哥等人懵圈望着楚大爷。
还有门口那辆小汽车。
众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
此人来头不小!
在这个年代能开得起小轿车非富即贵。
徐峰介绍:“妈,这是我在省城交的忘年交,这是楚大爷。”
“楚大爷?”
“别别别,徐峰叫我楚大爷算正常,你们叫我楚大叔就行。”
“也可以叫我原名,叫我楚英雄也可以。”
徐成仁眉头紧锁,嘴里小声反复重复:“楚英雄?”
“楚英雄?”
“妈,咱家还有剩余的熊肉,狍子肉,猪肉吧?”
“有,你就别下厨了,我来我来。”母亲钱小娟走进厨房。
徐峰拉着楚大爷进屋闲唠,不一会,母亲钱小娟喊:“徐峰,楚大叔,饭做好了。”
徐峰,楚大爷走到八仙桌,坐在一旁:“楚大爷,今天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吃吃饭,吃完饭就去休息,要是你想进山打猎,明天我带你进山溜达溜达。”
“行,行,那咱们赶紧吃饭吧。”
饭桌上,徐峰给楚大爷夹了几道菜,楚大爷喜上眉梢:“好吃,好吃,味道很棒!”
“比我在省城国营饭店吃的饭还好吃。”
父亲徐成仁还在小声念叨:
“楚英雄,楚英雄……”
噌的一声,徐成仁站了起来。
“爹,咋了?”
徐成仁瞪大眼望着楚英雄,“您……您就是省城公安局的一把手吧!”
此话一出,钱小娟,大哥大嫂三人陡然一愣。
省城公安局的一把手?
这个来头不是一般的小!
大,太大了!
徐峰怎么认识这种大人物?
“嗨,都是以前的虚名,我现在就是一个闲散人员,可不是什么一把手了。”
“楚大叔,我敬您一杯。”
徐成仁举起杯,一饮而尽。
“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
大家不知道楚英雄身份时,不会太顾及,就下意识的认为是徐峰的朋友。
等知道楚英雄的身份时,几人又不敢多说话,但后面喝了几杯酒后,父亲,大哥倒没有显得太拘谨了。
楚大爷拍拍肚皮,“今天是我吃的最饱的一天,钱大妹子,厨艺杠杠滴!”
徐峰提议:“楚大爷,我邻屋没人,你住我旁边吧?”
“行,行,住你旁边就好。”
给楚大爷铺好床铺,楚大爷乐呵呵的说:“徐峰小兄弟,真羡慕你啊。”
“楚大爷,我还有让你羡慕的地方啊?”
“当然了,我儿子经常忙,我们一家三口很难聚一聚。”
“你家天天聚在一起。”
这话说的不错,一家人住在一个院内,没有鸡毛蒜皮的小事,每天唠唠嗑,说说话,挺好的一天。
“对了徐峰,我刚刚在院子里看见三只猎狗,但那一只像东北虎的玩意,那是啥?”
“楚大爷那可不是东北虎,那玩意儿叫老虎崽子,也就是咱们的猞猁。”
“哦哦,原来是猞猁,不对啊……”
“你小子咋养的猞猁?”
“楚大爷,我不仅仅养了猞猁,还养了海东青,还有狐大仙。”
“走,楚大爷,我带你去看看。”
楚大爷双眼放光:“行啊!”
第410章 带楚大爷进山
进到屋里,徐峰带着楚大爷看了猞猁,狐大仙,还有海东青。
看完一圈后,楚大爷啧啧称奇:“徐峰小兄弟,还是你厉害。”
“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驯养成功老虎崽子和狐大仙的。”
徐峰解释:“楚大爷,这只猞猁是我训的,这只狐大仙可不是。”
“是它黏上我的,我就让它住这里了。”
“您还真别说,自从养了它,每次带进山,它都能给我带来好运。”
楚大爷眼前一亮,“真有你说的这么神奇?”
“真的楚大爷,我还能骗您不成?您要是不信,明天咱们进山,我带你去瞅瞅。”
“试一试就知道了。”
“行,行,那感情好。”
妲己眯着眼趴在徐峰的怀中,用脑袋蹭了蹭徐峰,徐峰用手回应,挠了挠它的脑袋。
楚大爷笑了笑,“够有灵性的。”
“楚大爷,您还是先去休息吧。”
徐峰带着楚大爷回到屋内,把火炕烧着,“楚大爷,火炕烧好了,您躺上头试试温度行不行,不行我再添点柴。”
“行,行,就这个温度就可以。”
徐峰回到自己屋内,烧了火炕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隔天一早,徐峰从炕上醒来。
刚从屋里出来想去西屋叫楚大爷,结果就看见楚大爷站在院子内看着狗窝的猞猁和猎狗。
“楚大爷,起这么早?”
“徐峰,你也醒了啊。”楚大爷笑了两声说:“我睡眠浅,起得早。”
“我瞅这几只猎狗都是好狗。”
“今天进山,带它们去嘛?”
“去,带它们进山溜达,捕猎。”
“那就好,那就好。”
吃完早饭,徐峰将多余的狙击步枪水连珠递给楚大爷,楚大爷摸着漆黑的枪管,枪身,笑着说:“水连珠狙击步枪,徐峰小兄弟,这把枪,你也能搞到?”
楚大爷是军人出身,上手一瞧就知道这把枪的名字了。
“别人送的。”
“送的?谁这么大方啊?”
徐峰打着哈哈解释,“嗨,还能谁送的,劫匪送的呗。”
“想打劫我,被我几枪解决了。”
“好,杀的好。”楚大爷拍手叫好:“平常那些劫匪路霸最是嚣张跋扈,专门在小路,大路上截杀进县城的村民,杀了他们替天行道,劫匪死不足惜。”
徐峰一人牵着三只猎狗,一只猞猁,怀中又抱着妲己,背上扛着五六半步枪,可谓是装备齐全。
没多久,两人进到了山中,今天没有下雪,但山里的温度依旧是零下七八度,落在地上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吸收热量。
加之山中的树木高大,阳光很难照射进来,故而山里的温度要比山外冷上几度。
楚大爷往手上吐着热气,打着哈哈:“徐峰小兄弟,咱们怎么找猎物?”
“楚大爷,冬天找猎物简单,追踪就好。”
“只要能找到猎物的踪迹,抓到猎物,那就不是什么难事。”
“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办法?”
“有,放开猎狗,让猎狗去找。”
说完,徐峰把猎狗的绳子松开,三只猎狗一只老虎崽子齐齐跑出去,徐峰说:“楚大爷,我养的兽宠鼻子很灵,放心吧,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猎物。”
“咱们跟上就可以。”
两人踩在积雪上跟在猎狗,老虎崽子的身后,这时前面的老虎崽子像是嗅到了什么,眼神直勾勾往一棵树下瞧去。
第411章 围跳猫子,打傻狍子
一转身便发现了正在雪地里面埋头找食的两只跳猫子,两只白色的跳猫子同时也发现了猎狗和老虎崽子。
两只跳猫子拔腿就跑,三只猎狗,一只老虎崽子在后面穷追不舍。
听到动静的徐峰瞧去,指着跳猫子,猞猁,猎狗的方向,“楚大爷,过来看。”
“哟呵,猎狗追跳猫子,跳猫子可不好抓,尤其是在雪地里。”
“它们的毛发都是白色,难抓。”
“楚大爷,对别的猎狗来说或许难抓,但对我养的三只猎狗来说,一点也不难抓。”
徐峰说完还未多久,楚大爷乐呵一笑,猎狗和老虎崽子已经将两只跳猫子围住,其中的老虎崽子率先张开血盆大嘴咬去,跳猫子躲闪不及,被咬住,清脆断骨的嘎吱一声响起。
紧随其后,另外一只跳猫子也没有逃掉,被猎狗嘎吱一口咬住。
两只跳猫子从发现到围猎,再到咬死,仅仅发生在两分钟前。
楚大爷咂咂舌:“厉害啊,你小子养的猎狗,猞猁挺厉害的嘛。”
“几个来回就把跳猫子咬死了。”
“好狗,好狗。”
猎狗,猞猁回到徐峰跟前,徐峰将跳猫子剥皮,兔皮放进袋子,兔肉分给猎狗和猞猁,又拿了几小块给妲己。
猎狗,猞猁吃的差不多了,徐峰将剩下的肉用绳子缠住,从背篓内拿了一个简易陷阱放在雪地里,“楚大爷,咱们走。”
“不等等?”
“不用等,咱们回头过来顺带瞧瞧陷阱,能抓住最好,抓不住也没事。”
“眼下咱们再往山里走走,去到里面,那边能抓的猎物多。”
“踪迹也多。”
两人顺着北面雪坡走了十几分钟,几只傻狍子的身影浮现在两人的眼前。
楚大爷眼前一亮,“傻狍子!”
“楚大爷,您认识啊?”
“废话,你以为你楚大爷什么都不懂啊!”
楚大爷笑着锤了徐峰一拳,侃侃而谈。
“在省城钓鱼时,就有几只傻狍子经常来河边喝水,当时手上没拿枪,没办法打它们。”
“今日咱们运气不错啊,进山还没多久呢,就这么发现了几只傻狍子。”
“楚大爷,傻狍子肉吃过没?”
“吃过,老香了。”
“快开枪,别让它们跑了。”
“跑了也没事。”徐峰乐呵呵说:“傻狍子跑了,还会回来呢。”
徐峰解释一番傻狍子的习性,楚大爷瞪大眼,“这么神奇,那我试试?”
“行,楚大爷,您试试。”
楚大爷端枪上脸,拿起水连珠狙击步枪瞄准傻狍子的脑袋,轻轻扣下扳机,子弹飞射而出。
咻的一声,子弹穿过傻狍子的脑袋,鲜血滴答滴答落在雪地上,楚大爷正要上膛开第二枪,周围的傻狍子一个个踩雪逃跑。
根本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楚大爷嘀咕:“徐峰,你真不开枪?”
“楚大爷,放心,它们会回来的。”
“咱们耐心等待就行。”
徐峰安抚猎狗,猞猁的情绪,示意它们不要冲过去,楚大爷说:“徐峰,傻狍子不来了,咱们过去把这只傻狍子拿走,去其他地方瞅瞅。”
“楚大爷,先别急。”
“您瞧,这不来了嘛……”
徐峰一脸笑意的指着远方,远方的雪坡高地处多了几道傻狍子踏雪纷飞的身影。
第412章 “虎匪”
“楚大爷,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您看,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模一样?”
被楚大爷用枪声惊跑的几只傻狍子,现如今又踩着雪一步三回头的回来了。
几只傻狍子走到死掉的傻狍子跟前,用脑袋顶了顶它,又抬起头四周看了两眼,神情呆滞迷茫。
“还是你小子算的清楚。”楚大爷脸上露出笑容:“如果刚才咱们两个贸然过去,这几只半路折返的傻狍子肯定不会回来的。”
“徐峰小兄弟,咱们也别愣神了,赶紧把它们几只傻狍子宰了,咱们好去尝尝傻狍子的肉味。”
徐峰嗯了一声,两人上膛瞄准那片雪地的几只傻狍子,正在准备两人开枪时,有人开枪了。
两声突兀的枪响在雪地里炸开。
嘭——
嘭——
两声枪响。
两只傻狍子应声倒地。
徐峰,楚英雄眉头一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楚大爷开口问:“徐峰,附近有猎户啊?”
在山里遇到猎户是很寻常的事,有时甚至会几个猎户同时锁定一个猎物。
上次徐峰打中小型野猪群便是如此,不过眼下是不是猎户,他倒是有点拿不准。
毕竟……刚刚妲己的爪子挠了他一下,像是在警告一样。
徐峰说:“楚大爷……是不是猎户,咱们试一下就知道了。”
“怎么试?”
“先不急,稍等一会,看对方把傻狍子杀完。”
说完,徐峰拍了拍猎狗和老虎崽子,示意它们老实安稳,别发出声响。
很快,接二连三的枪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两人趴在雪地里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徐峰从腰间将两个白大褂拿出,“楚大爷,您先穿上。”
昨天顺道救了卓云龙三人,他们三人把白大褂都给徐峰了,用他们的话来说,经过那天的恶战,近些天他们是不会进山了。
白大褂也就浪费了,所以就给徐峰了。
楚英雄接过披在身上,整个人像是融入了冰天雪地中,徐峰也麻溜的穿上。
“白大褂在雪里打猎可是好东西,够隐蔽。”
“拿着。”
楚大爷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型望远镜递给徐峰,徐峰笑着接过:“谢了,楚大爷。”
两人静静的趴在雪地中。
几只傻狍子死掉之后,开枪之人从北面的雪下坡走上来,在徐峰的右侧面,大概两百来米的距离。
是两位带着狗皮帽,胡子拉碴,穿着貂皮大衣的两位中年男子。
两位中年男子脸上各有一道抓痕,左边的男子是从右眼到左嘴旁,另外一名男子是右脸被抓,这抓痕正是来自远东豹。
看得出来,眼下的两人也是打猎的好手,能从远东豹手中活下来,绝非易事。
“好面生的样子……”
通过望远镜看见两人的面容,徐峰眉头紧皱,“两人……没见过啊。”
“难道是其他屯子里的猎户?”
“其他屯子里的猎户,敢截胡我的狍子?有点不道德了啊?”
…
虎二笑着说:“大哥,有了这些傻狍子,咱们今天够吃两个月的了。”
虎大嗯了一声,“差不多,咱们的肚子终于能饱餐一顿了。”
“不过……老二,我咋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咱俩刚刚开了几枪?”
“地上这只傻狍子也是咱们打的?”
虎二呆头呆脑,挠挠头:“应该是咱们打的吧,不是咱们,那还能有谁啊?”
“附近可没有其他人。”
虎大摇摇头,“还是小心谨慎一点比较好。”
“走,咱们去北面把爬犁推过来,带傻狍子回家。”
虎二说:“大哥,等过了冬,开了春,咱们要不拿钱逃吧?”
“咱们都在山里躲两个月了,再这么躲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啊?”
“而且在这林海雪原冰天雪地里,干什么都不方便,大哥,我……我都多久没洗过澡了。”
虎大瞪了虎二一眼:“怎么?你想死啊?”
“就咱俩犯下的那些事,真要是被人发现了,够咱俩被枪毙八百次的了!”
两人是省里有名的劫匪路霸,在省城里面都有通缉令,专门打劫路上的客车,大巴车,小轿车,身上攒下的钱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
全是打劫杀人的赃款,被虎大全部换成了金条,两人从省城偷摸来到虎口屯的山里,一方面是为了隐姓埋名躲一躲,另外一方面就是听说了,这山林里面有远东豹。
两人早些年脸上留下的伤就来自于远东豹,因为容貌被毁,走在大街上都能被人注意,可以说,他们脸上的伤疤已经成了特殊符号,只要有人看过他们的通缉令,一定会记住他们。
加之一直没杀死过远东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虎大和虎二就来到了虎口屯。
虎大皱眉:“再忍忍,啥时候我觉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去。”
“等咱们出山了,大哥就带你泡马子,潇洒去!”
两人推着爬犁回来,扛着地上的傻狍子就往爬犁上面扔。
…
徐峰起身喊了一声,“那边的爷们,怎么称呼?”
一声高声呼喊,雪地中站着的虎大,虎二瞬间愣了神,虎大,虎二双眼呆滞,背后升起一股冷汗。
有……有人?
附近有人?
“爷们,怎么称呼?”
徐峰又喊了一声,这次徐峰把五六半举了起来。
两人的反应绝对不是猎户,谁家猎户听到喊声还发愣?
就在这时,虎大转身扣下扳机。
嘭——
嘭——
两声枪响。
一枪是虎大开枪。
一枪是徐峰开枪。
虎大吃痛的嚎叫一声,食指拇指掉落在雪地上。
子弹从徐峰的耳边擦边而过,徐峰扑倒在雪地,慢慢蠕动回到了楚大爷的身边。
“徐峰,你没事吧?”
“大爷,我没事,日它奶奶滴,我就觉得不像猎户。”
“还真不是猎户。”
也就是徐峰有提防,不然那一枪八成要爆了徐峰的脑袋。
对方给徐峰的压力不小,根本不像是普通猎户的枪法。
“大哥,大哥,你……你没事吧?”
虎大被徐峰打掉食指躲在爬犁后方,虎二扶着虎大的胳膊,看着食指不断流出鲜血。
虎大疼的额头冒出大豆般的汗珠,“你tm瞎啊,还tm傻愣着!”
“给我撕些布料,止血啊!”
“哦哦哦……”
虎二如实照做。
另外一边,徐峰,楚英雄躲在雪地背风处。
“徐峰,我好像记起来那人是谁了。”
虎大,虎二脸上的痕迹让他想起来了,这两人近五年在省城各个乡间小路上可是被称为“虎匪”的劫匪恶霸。
“谁?”
“虎匪!”
徐峰:???
第413章 白大褂的奇效,击杀虎大
楚大爷知道徐峰不明白,趴在雪地上哈着气给他解释:“所谓的“虎匪”是因为他们两人是劫匪路霸,又因为他们的名字叫虎大,虎二,所以道上的人都称他们两人为“虎匪”,这两人为恶多年,杀了不少人,劫了不少钱财,我估摸着他们是想安稳一两年,等风平过去再冒出头。”
““虎匪”两兄弟被省城公安局通缉,没想到躲到了这片山里面,这倒是挺让我意外的。”
“徐峰小兄弟,今天咱爷俩有场硬仗要打了,今天说什么都不能放过这两人,必须要为那些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楚英雄没退休之前就是公安局局长,现在让他遇到了通缉令上的“虎匪”两兄弟,放任不管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徐峰眼珠子滴溜一转,“好家伙,原来两人来头不小啊。”
“楚大爷,你放心,在这冰天雪地里面,他们俩走不掉,不过咱们抓他们,还是先别急,慢慢来。”
“行。”
两人悄摸趴在雪地中偷偷探头望去,爬犁后的虎二正在为虎大包扎伤势。
虎二说:“大哥,你……你不要紧吧?”
虎大疼的面部扭曲,“还不要紧呢?手指都断了。”
“妈的,今天是遇到硬茬了。”
“咱俩想办法杀了他。”
虎二呆头呆脑的问:“行,大哥,那咱们怎么杀?”
虎大白了虎二一眼,妈的,怎么有这么沙雕的二弟。
算了,眼下不是骂他的时候。
虎大想了想,说:“咱俩先推着爬犁躲在后面,他就一个人,咱们两人,干他!”
说干就干,虎大虎二两兄弟推着爬犁朝着徐峰的方向走去。
徐峰,楚英雄两人相视一笑,虽然两人看不到爬犁后面的虎大虎二,但是两人的子弹是可以穿透的。
楚大爷率先开枪,嘭——
一枪打穿木板,子弹落在下一个木板上。
虎大,虎二一愣,随后看了看两人,身上没伤。
“大哥,打不透,咱们没伤。”
“废话,我知道,还要你说啊?”
“走,咱们快点!”
徐峰笑了笑,“楚大爷,看我的。”
说完,徐峰扬起五六半扣下扳机,嘭嘭嘭——
一阵枪声响起。
木板被打得飞散,散木落在周围,其中有一枚子弹打在虎二的大腿根上,虎二大腿一疼,一软,整个人倒在雪中,前行中的雪爬犁停了下来。
“啊啊啊——”
“疼,疼,大哥,好疼。”
“别tm嚎!”
虎大上去拽着虎二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大鼻兜,虎二瞬间蒙圈,捂着自己的脸。
“大哥,你……你打我干啥?”
“你伤了,我帮你包扎,我伤了,你……你就扇我?”
“小点声!”
虎大露头瞧了一眼,嘭的一枪,打在他旁边的木板上,吓得他又赶紧把头缩回去了。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虎大冷汗直流。
他以为是一个人,想推着雪爬犁近距离过去,干掉徐峰,可是他没有想到,徐峰旁边还有一位帮手。
眼下优势在徐峰这边,雪爬犁停在徐峰,楚大爷四十米外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大哥,什么两人?”
虎二撕开布料给自己包扎。
虎大眉头紧锁,“两名猎户,咱们今天要难了。”
“听枪声,那个枪声是五六半,今天倒霉到家了。”
虎二一听,神色慌张:“那……那怎么办?”
“跑,先跑。”
两人合计一下,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跑。
可如何跑,成了两人的难事。
这时,虎二说:“大哥,要不……咱们问问能不能和解?”
“和解?”虎大冷笑两声:“你当对方是傻子啊?”
“大哥,试试啊,我还不想死啊,咱俩处于劣势,现在藏身的地方就是雪爬犁后,雪爬犁被打成啥样了,再来几梭子,咱俩小命肯定没了。”
虎二说的不假,可惜徐峰并未带太多的弹夹,刚刚那一梭子已经清空了弹夹,徐峰还剩下一个弹夹。
虎大将两人兜里的钱掏出来,咬咬牙:“我试试。”
接着他高声呼喊:“爷们,能谈一谈嘛?”
徐峰压下声线,“大爷,他们忍不住了,这样,你在这边牵制,我绕过去偷他们。”
“富贵,你们四个安静一点,千万千万别发出声响,听见了没?”
猎狗,猞猁人性化的点点头,随后穿着白大褂的徐峰开始慢步绕过去,由于他身穿白色大褂,在一片雪地中慢慢前进,根本看不出来有人在走动。
楚大爷笑着说:“那边的同志,刚刚是你们先开枪的,现在说想谈谈就谈谈啊?”
“得拿出来点诚意吧?”
虎二露出笑容:“大哥,有戏,有戏,快,快说,快说。”
虎大喊:“爷们,刚刚是我们不好,我以为你们想过来截胡我们的傻狍子,故而开枪射击。”
“那这样,我给你们钱,你们放我走,如何?”
“放你走?”楚大爷冷笑连连,“行啊,你给多少钱?”
往那边看了一眼徐峰,徐峰已经绕了一半,还有一半的路程就能绕到两兄弟的身后。
楚大爷继续拖延时间。
虎大说:“爷们,你们放我们走,给一千块,怎么样?”
“一千块换我们两兄弟的小命,可以了吧?”
“一千块换两条小命?”楚大爷摇摇头:“不行,太低了,一千块一条人命还差不多。”
“如果能给,那就按照这个价格来。”
“如果给不了,那就免谈。”
虎大咬咬牙,一拳锤在雪爬犁上:“妈的,真他妈黑。”
“虎落平阳被犬欺。”
“大哥,咱们还是赶紧给吧,一千块一条人命,合理。”
“你就知道活命!”虎大上去捶了虎二一拳,虎二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往东边瞅了一眼,这一眼瞬间让他慌张了。
“人……人,有人!”
听到声响的徐峰赶忙后退卧倒在雪里,跟白茫茫的雪地融为一体。
虎大望去,什么都没有瞅见。
“老二,你再谎报军情,老子抽死你!”
“大哥,大哥,我……我没有。”
“你tm还……”
嘭——
一声枪响响起。
子弹从虎大的脑袋穿过。
虎大倒在雪地旁,眼神里透露出震惊。
真……真有人?
第414章 吓尿了
山林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呜”声,像是鬼魅的低语。虎二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几只傻狍子。
那几只傻狍子浑然不觉危险降临,正低着头,用毛茸茸的鼻子拱着积雪,寻找着埋在下面的苔藓和枯草。它们的皮毛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棕黄色,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警惕地瞟向四周,却没发现潜伏在暗处的杀机。
虎二的呼吸都放得极轻,粗糙的手指已经搭在了猎枪的扳机上。这把猎枪是他和大哥虎大从一个遇害的猎户手里抢来的,枪身冰冷坚硬,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属枪身传来的寒意,以及自己胸腔里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只要扣下扳机,这几只肥硕的傻狍子就能成为他和大哥今晚的美餐,补充连日来逃窜消耗的体力。
这些天,他和虎大从省城一路向西逃窜,躲进了虎口屯的后山,东躲西藏,吃尽了苦头。要不是实在断了口粮,他也不会冒险走出隐蔽的木刻楞,出来打猎。
虎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手指缓缓用力,正要彻底扣下扳机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嘭——!”
枪声刺破了山林的寂静,在雪谷中回荡不绝,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掉落。虎二只觉得右手食指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又像是被锋利的钢刀猛地斩断。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子弹穿透骨骼、撕裂皮肉的触感,紧接着,一截断指带着一串鲜红的血珠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手上的猎枪失去了控制,“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嗷——!疼死我了!我的手!我的手啊!”
虎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雪地里,浑身剧烈抽搐。鲜血顺着断裂的手指处喷涌而出,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滴答滴答”落在雪地上,迅速染红了一大片。那片红色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厉,触目惊心。他死死按住流血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温热的血液很快就在冰冷的雪地上凝固成暗红的血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棉袄,后背冰凉一片。
就在他痛不欲生、几乎晕厥过去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踩着积雪,缓缓向他走来。
徐峰握着一把同样冰冷的猎枪,眼神冷得像长白山的寒冰,一步步逼近。他的脚步沉稳有力,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虎二的心上。虎二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徐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双眼睛里满是厌恶和冰冷,像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忘了手指的剧痛,他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挣扎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徐峰面前,额头“咚咚咚”地朝着冰冷的雪地猛磕。
“别杀我!好汉饶命!别杀我啊!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他语无伦次地求饶,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来,在下巴上结成了小小的冰碴,嘴里翻来覆去只有“别杀我”这三个字,卑微到了极点。
徐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于虎二这样杀人如麻的劫匪,他心里没有半分怜悯。这些年,“虎匪”兄弟在省城到县城的官道上为非作歹,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凡是经过他们地盘的商队、货郎,甚至是走亲戚的普通百姓,只要身上有钱财,就会被他们残忍杀害,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多少家庭因为这兄弟俩家破人亡,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他们的枪口下,曝尸荒野。
这样的恶匪,死不足惜。但徐峰没有立刻开枪击毙他——这么轻易地让他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了。那些惨死的无辜百姓,岂能就这么白白送命?他必须让虎二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要从他嘴里问出被掠夺的钱财下落,给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一个交代。
徐峰弯腰,捡起虎二掉在雪地上的猎枪,随手用力一扔,猎枪“哐当”一声落在身后十几米远的树林里,被厚厚的积雪半埋了起来。然后,他从袖口中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这是他进山打猎时用来捆猎物的山麻搓成的绳子,结实耐磨。他把绳子扔到虎二面前,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绑住,自己绑住自己。”
虎二浑身一哆嗦,看着地上的麻绳,又抬头看了看徐峰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嘴唇哆嗦着,牙齿打颤:“好……好汉,可否绕……绕我一条狗命?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一定改邪归正……”
他的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枪响再次划破天际。徐峰猛地抬起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过树梢,惊得林间的几只飞鸟扑棱棱地展翅飞走。
这一枪,既是警告,也是徐峰心中怒火的宣泄。
改邪归正?这样杀人如麻的劫匪路霸,也配谈改邪归正?指望他们回头是岸,那些惨死在路上的普通人岂不是白死了?他们的痛苦、他们家人的眼泪,难道就这么一笔勾销?徐峰心中的厌恶更甚,若不是为了逼问钱财下落,他此刻早已让虎二血溅当场。
这时,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从树林里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楚大爷。他手里握着一把同样沉甸甸的猎枪,枪管口稳稳地指着虎二的胸口,眼神凌厉如鹰,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虎二,你和虎大倒是够能跑的啊。从省城一路跑到虎口屯的后山,跑的够远,够隐蔽啊。”
虎二听到“虎大”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而哆嗦起来。他大哥虎大刚才为了掩护他逃跑,已经被徐峰一枪击毙了,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更是充满了恐惧。他抬头看着楚大爷,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还知道我大哥?我们……我们躲得这么隐蔽,不可能有人发现的!”
“瞧瞧你爷爷我是谁!”楚大爷冷笑两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虎二手里还没来得及拿起的麻绳。他的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人,三两下就把虎二的胳膊反剪到身后,绳子交叉缠绕,层层捆绑,硬是把虎二捆得结结实实,连动弹一下都困难。绳子勒得他皮肉生疼,让他忍不住“哎哟”叫了一声。
虎二挣扎着抬起头,借着雪地里反射的微光,仔细打量着楚大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楚英雄?!”
楚英雄的名号,在省城的黑道上可谓是如雷贯耳。凡是跟“黑”沾一点关系的人,就没有不知道这一号人物的。他曾经是省城公安局局长,破案无数,亲手端掉了多个作恶多端的犯罪团伙,严惩了无数恶霸匪徒,是真正为民除害的英雄。当年,“虎匪”兄弟之所以不敢在省城附近久留,就是因为忌惮楚英雄的威名。只是后来听说楚英雄退休了,他们才敢重新出来作恶。
“你……你们收到了情报?是专门来抓我们兄弟两人的?”虎二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又有一丝释然。如果是楚英雄亲自出手,那他们被抓,确实不冤。毕竟,楚英雄的手段和威名,他们早有耳闻。
说完,他发出两声凄厉的惨笑,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如果今天他没有贪嘴,没有为了那几只傻狍子走出隐蔽的木刻楞,或许他和大哥虎大还能在这深山里多躲一阵子。可现在,大哥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被楚英雄亲自抓获,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楚大爷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讽:“你以为省城的情报工作人员会专门去找你们这两个丧心病狂的匪徒?呵,你还真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们也配让情报部门专门盯着?”
楚大爷的这番话让虎二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迷茫起来。他不解地看着楚大爷和徐峰,眉头紧锁:“那……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们藏在这里快半个月了,从来没遇到过任何人,怎么会这么巧就碰到你们?”
旁边的徐峰一直牵着三只猎狗和一只猞猁的绳子,见虎二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便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往手心哈了口热气,语气平淡地说道:“碰巧而已。”
他今天进山,本来是想打些猎物补贴家用,顺便看看后山的情况,没想到会遇到“虎匪”兄弟,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碰巧?”虎二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这怎么可能?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们躲得这么隐蔽,怎么可能刚好就被你们碰到?”
对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和大哥费尽心机躲到这里,最后竟然因为一次偶然的相遇而落网。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又由不得他不信。徐峰和楚大爷就站在他面前,他被捆得结结实实,大哥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或许,真的是老天爷都看不过“虎匪”两兄弟的所作所为,专门让徐峰和楚英雄两人碰上了他们,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想到这里,虎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神色,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
楚大爷没有再跟他废话,蹲下身,开始仔细搜查虎二的身体。他的手指灵活地在虎二的衣兜、腰带、甚至鞋底都摸了个遍,可除了几块皱巴巴、硬邦邦的粗粮饼子,什么都没找到。
“钱呐?”楚大爷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紧紧攥着虎二的胳膊,“你们杀了这么多人,抢了这么多钱财,钱都去哪了?!”
“虎匪”两兄弟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这些年掠夺的钱财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在这六十年代末,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眼下既然已经抓到了虎二,就必须把钱的下落逼问出来。这些钱,每一分都沾着无辜百姓的鲜血,必须把它们分给那些被害者的家属,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慰藉那些死去的冤魂。
楚大爷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要不是为了逼问钱的下落,他刚才看到虎二这副嘴脸时,恨不得当场就一枪崩了他。杀了他们,都算是便宜了这些丧尽天良的匪徒!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接受法律的严惩,而这些沾满鲜血的钱财,也必须物归原主。
虎二被楚大爷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咬着牙,嘴硬道:“你们还是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那些钱,你们想都别想!”他心里清楚,一旦交出钱,自己就彻底没有了利用价值,等待他的只会是死刑。与其这样,不如死撑到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杀了你?”徐峰上前一步,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寒意让虎二浑身发冷,如坠冰窖,“你真以为我不敢?”
话音刚落,徐峰“咔嚓”一声拉开了枪栓,漆黑的枪管子直接顶在了虎二的脑袋上。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传遍虎二的全身,让他瞬间瞳孔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枪口传来的寒意,能想象到子弹穿透脑袋的剧痛,死亡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我再问你一遍,”徐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虎二的心上,“钱呐?”
“三!”
徐峰开始倒数,声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虎二的心脏狂跳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棉袄,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二!”
第二声倒数落下,虎二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眼泪和鼻涕再次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他想要求饶,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徐峰的手指猛地用力,虎二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可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朝着天空的枪响——“嘭!”
子弹呼啸着飞向天空,惊得树上的积雪簌簌掉落,落在虎二的头上、脸上,冰冷刺骨。
“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我把钱的下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
虎二吓得浑身剧烈发抖,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从他的裤子下方传来,在雪地里弥漫开来——他竟然被吓得尿裤子了。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他再也不敢嘴硬,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第415章 虎二跑了
徐峰踩着积雪站在空地上,棉鞋陷入雪层发出“咯吱”的闷响,鼻尖却突然嗅到一股刺鼻的臊味,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不远处的雪地上,虎二正瘫成一团,浑身筛糠似的发抖。他那身灰扑扑的棉袄沾满了雪沫和泥污,裤裆部位更是湿了一大片,浑浊的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还冒着微弱的白气,与周围的严寒格格不入。
徐峰嫌弃地捏了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股难闻的气味,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能被吓尿,你也是个人物。”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晰,带着穿透力。身边的四只兽宠也显得格外不耐烦——猞猁眯着琥珀色的眸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前爪无意识地扒拉着积雪;三只猎狗绷紧了身子,耳朵贴在脑后,盯着虎二的眼神满是凶光,喉咙里时不时滚出威胁的低吼;妲己则蜷缩在徐峰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似乎也在嫌弃这股臊味,小鼻子还微微抽动了一下。
“说吧,钱藏在哪里了。”徐峰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虎二,“再不说,刚刚那发子弹可不是打天上,而是打在你的脑袋上了,听明白了没?”他说话时,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背上的五六半步枪,冰冷的枪身传来熟悉的触感,让他更加沉稳。刚才那一枪,他故意打在虎二头顶的树枝上,子弹擦着对方的头皮飞过,就是为了震慑这个劫匪,现在看来,效果远比预想中更好。
虎二浑身哆嗦得更厉害了,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他抬头望着徐峰,眼神躲闪不定,却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听明白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前这年轻人绝非善类,那眼神里的狠劲,绝对是真的敢杀人。眼下除了老实交代,他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下场好一点,无非是被送到省城公安局接受审判,大不了就是一死,那也比现在就横尸在这荒山野岭里,被野兽啃食得尸骨无存要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说不定中途还能找到逃跑的机会。虎二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脸上却摆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直接了当的说:“钱都被我们藏起来了,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
徐峰眼神一沉,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更浓:“千万别耍什么花招,听见了没?”他见过太多狡猾的劫匪,知道这些人嘴里没几句真话,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虎二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生怕徐峰不信。他此刻只想先稳住对方,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伺机逃跑。
虎二挣扎着从雪地上站起来,双腿还在微微发颤,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积雪和泥污,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躺在雪地里的虎大尸体,眼睛转了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那边说:“两位,我大哥兜里还有钱呢,你们要是不嫌弃,也能拿去。”他心里盘算着,多给对方一点好处,或许能让他们放松警惕,为自己后续的逃跑创造机会。
徐峰眉头一皱,心里有些怀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楚大爷。楚大爷会意,轻轻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徐峰过去看看,自己则继续端着枪盯着虎二,以防他耍什么猫腻。徐峰便朝着虎大的尸体走去,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虎二,确保他没有异常举动。“别耍花招,老实待着!”他再次警告道。
虎二连忙点头:“不敢,不敢,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默默记着逃跑的路线。
徐峰走到虎大的尸体旁,蹲下身来。虎大是被刚才的枪声吓破了胆,加上本身就有心脏病,直接猝死在了雪地里,眼睛还圆睁着,脸上残留着惊恐的神色。徐峰在虎大身上仔细摸索了一番,从他的棉袄内兜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徐峰粗略数了数,差不多有两千多块钱。
“还真有钱。”徐峰心里嘀咕了一句,把钱揣进自己的棉袄内兜,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虎大的尸体,确认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后,才转身回到虎二跟前。
虎二见状,连忙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讨好的表情,语气谄媚地说:“小兄弟,我没耍什么花招吧?我说的都是实话。”
“废什么话!带路!”徐峰懒得跟他废话,语气冰冷地说道。他心里清楚,跟这种劫匪没必要讲客气,越快找到赃款越好。
在白茫茫一片的林海雪原中,虎二在前领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往前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刚才受了惊吓,加上心里有鬼,显得格外慌张。积雪没到了他的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花费不小的力气,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徐峰牵着四只兽宠跟在后面,猞猁和猎狗紧紧挨着他,眼神警惕地盯着虎二的背影,只要他有任何异常举动,随时都会扑上去。妲己被徐峰揣在怀里,用棉袄紧紧裹着,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楚大爷则端着水连珠狙击步枪,枪口始终瞄准着虎二的脑袋,眼神锐利如鹰,一刻也不敢放松。他是军人出身,深知这些劫匪的本性,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只要虎二敢有任何小动作,哪怕是稍微转头或者放慢脚步,他保证枪管子里的子弹一定会稳稳打在虎二的脑袋上。
寒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三人一兽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行,周围只有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和寒风的呼啸声。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偶尔露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却丝毫无法驱散这片雪原的严寒。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周围的树木渐渐变得密集起来,进入了一个凹地密布的松树林。这里的松树高大挺拔,枝叶交错,阳光很难照射进来,使得这里的温度比外面更低,积雪也更厚,踩在上面感觉格外沉重。
又走了没多会儿,虎二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木刻楞说:“到了,到了,钱都在里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徐峰和楚大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木刻楞搭建在凹地的避风处,由粗壮的圆木拼接而成,缝隙里塞满了苔藓和泥土,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看起来很是简陋。这木刻楞是虎二和虎大一起搭建的,他们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专门在附近的山路上打劫过往的村民和商贩,攒下了不少赃款。木刻楞的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麻布帘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楚大爷眼神一凝,心里升起一股警惕。这木刻楞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万一虎二还有同伙藏在里面,那可就麻烦了。他不敢大意,示意让虎二先过去瞅瞅:“虎二,进去看看!”
虎二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迈步朝着木刻楞走去。徐峰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了他。他从腰间解下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快速地拴住虎二的大腿,打了一个结实的死结,另外一端紧紧缠在自己的手上,缠了好几圈,确保不会轻易松开。同时他还十分警惕地从虎二身上撕下来一块黑布——那是虎二棉袄袖子上的一块补丁,带着他身上独特的汗味和烟味。“去吧。”徐峰冷冷地说道,他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虎二在里面耍花招,一旦有任何异常,他就能立刻把虎二拉出来。
“好,好。”虎二连连点头,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是这笑容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心里早已盘算好了逃跑的计划,就等这个机会了。徐峰的这些举动,在他看来不过是多此一举,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虎二走进木刻楞里面,里面的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烟味和汗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和几把缺腿的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干草和杂物,还有一个小小的土灶,上面放着一口发黑的铁锅。虎二径直走到床边,那张床也是用圆木搭建的,铺着一层干草和一块破旧的毡子。他弯腰将床底下的一个木箱子拖了出来,那箱子看起来很沉,上面落满了灰尘。
打开箱子的瞬间,一道花花绿绿的光芒映入眼帘,里面果然装满了一捆捆的大团结,每捆都是一百张,码得整整齐齐。虎二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快速地从里面抽出十几捆大团结,塞进自己的棉袄内兜和裤兜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常。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小刀——这是他专门用来防身的,平时藏在身上,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他小心翼翼地用小刀轻轻割断了拴在大腿上的麻绳,动作轻柔,生怕发出声音被外面的徐峰和楚大爷听到。
割断绳子后,虎二迅速将绳子的一端牢牢地绑在一旁的椅子腿上,确保从外面拉起来会有明显的阻力,让人误以为他还在里面。做完这一切后,他眼神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的麻布帘子,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便快速朝着木刻楞的后门跑去。这后门是他和虎大特意留的逃生通道,平时用干草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虎二推开后门,闪身跑了出去,钻进了外面茂密的松树林里。
望着木刻楞的后门,虎二冷笑一声,心里暗骂道:“两个白痴!还以为木刻楞里面有陷阱,让我打头阵?搞笑!阴沟里翻船,活该!”他一边骂着,一边拼命地往前跑,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树枝刮破了他的脸颊,他也全然不顾,只想尽快逃离这里。他知道徐峰和楚大爷有枪,还有那些凶猛的兽宠,必须跑得远远的,才能彻底安全。
木刻楞外面,徐峰和楚大爷等了两三分钟,依旧不见虎二出来,也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徐峰眉头紧皱,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转头对楚大爷说:“楚大爷,他不会跑了吧?”
楚大爷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不会吧,你用绳子绑着呢,拉一下,看看有没有反应。”他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觉得有绳子拴着,虎二应该跑不掉。
徐峰点了点头,用力拉了两下手上的麻绳。第一下,绳子纹丝不动;第二下,他顿时感觉有一股明显的阻挡力量拦着他,不像是人的重量,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始终没有听到木刻楞里面虎二的喊声,这让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坏了,楚大爷,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立刻朝着木刻楞跑去,徐峰一把掀开门口的麻布帘子,率先冲了进去。里面的景象让两人瞬间脸色大变——木箱子敞开着,里面的钱少了大半,拴着虎二的麻绳一端被牢牢地绑在椅子腿上,后门敞开着,外面的寒风正呼呼地往里灌,卷起地上的灰尘和雪沫。整个木刻楞里空无一人,哪里还有虎二的影子?
楚大爷的脸色瞬间铁青,一拳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木桌上,木桌发出“哐当”的声响,上面的灰尘簌簌掉落。他愤怒地说道:“该死!早知道我就应该跟他一起进去的!”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后门,内心后悔万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居然被这么一个毛贼给耍了,这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积雪这么厚,想要再找到他,难了……”楚大爷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这林海雪原无边无际,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和深深的积雪,虎二一旦钻进树林,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想要再找到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徐峰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没有像楚大爷那样愤怒,而是快速观察着现场的情况。他走到床边,看了看被打开的木箱子,又看了看绑在椅子腿上的麻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大爷,别急,他跑不远。”
说完,徐峰从兜里把刚才从虎二衣服上撕下来的黑布拿出来,走到富贵和黄金两只猎狗跟前。这两只猎狗是他一手养大的,嗅觉异常灵敏,经过专门的训练,能够根据气味追踪目标,就算是在厚厚的积雪中,也能准确地捕捉到猎物的踪迹。徐峰把黑布放在它们的鼻子旁,轻声命令道:“仔细闻闻,记住这个味道,去找他!”
第416章 猪狗不如的东西
虎二拼了命地往前狂奔,积雪没到小腿肚,每一步都要费尽全力拨开厚重的雪层,冰冷的雪水顺着裤脚钻进棉鞋,冻得他脚趾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他已经跑了整整三分钟,肺里像塞进了一团滚烫的炭火,火辣辣地灼痛,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白雾般的哈气刚从嘴里喷出,就被寒风瞬间吹散。
趁着换气的间隙,虎二猛地往后扭头望去,只见几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木刻楞的后门钻了出来——正是徐峰那三只训练有素的猎狗,还有那只眼神锐利、身形矫健的猞猁。
看到这一幕,虎二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咧开嘴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嘴角的血迹混着唾沫星子飞溅,低声啐道:“想用猎狗追我?真是白费力气!”
他在这长白山里逃窜多年,对地形了如指掌,更深谙如何利用雪地环境隐藏自己。虎二深吸一口气,脚下加劲,又往前冲了几十米,随后突然脚下一滑,“扑腾”一声重重地趴在了厚厚的积雪里。
冰冷的雪瞬间浸透了他的棉袄,寒气顺着衣襟往里钻,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手脚并用地往雪地里拱了拱,将身体埋得更深,嘴里咬牙嘀咕着:“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找到我!”
在这茫茫林海雪原中,天地间一片洁白,没有任何参照物,想要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人,确实如同大海捞针。虎二正是打着这个主意,他打算趴在雪地里硬扛着,用体温融化表层积雪后再重新覆盖,制造出毫无痕迹的假象,等猎狗和徐峰、楚英雄两人失去耐心离开后,再趁机逃之夭夭。到时候只要能逃出这片山,他就能拿着抢来的钱财,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继续逍遥快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分钟很快就溜走了。虎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朝着身后望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三只猎狗和猞猁正循着他的脚印,朝着他的方向飞快地跑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四肢在雪地上交替腾跃,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像箭一样射向他藏身的地方,丝毫没有被雪地环境影响。
“不好!”虎二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立刻把头埋进雪里,双手拼命地往自己身上扒拉积雪。他动作飞快,双手沾满了冰冷的雪粒,冻得通红发紫也顾不上搓一搓,很快就用厚厚的积雪把自己整个身体都盖了起来,只留下胸口处一个极小的缝隙用来呼吸。从表面上看,这里就是一片光滑平整的积雪,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凸起或凹陷,根本看不出下面藏着一个人。
虎二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躲在雪层下,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外面呼啸的风声。积雪的重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冰冷的寒气透过衣物渗进皮肤,冻得他浑身发麻,但他一动不敢动,生怕稍微发出一点声音,就会被嗅觉灵敏的猎狗发现。
正当他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沾沾自喜,觉得这次肯定能蒙混过关时,突然,耳边传来了几声清晰的踩雪声——“咯吱、咯吱”,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千万别发现我,千万别发现我……”虎二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掌心渗出的冷汗瞬间被寒气冻结成冰。他能感觉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他的头顶上方,吓得他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狗叫声打破了寂静——“汪汪汪!”
是猎狗富贵!它对着虎二藏身的地方狂吠两声,鼻子在雪地上不停地嗅着,显然已经锁定了目标。随后,它猛地扑了上来,张开锋利的大嘴,对着藏在深雪里的虎二狠狠咬去。“咔嚓”一声,富贵一口咬在了虎二的屁股上,锋利的牙齿瞬间撕破了他单薄的棉裤,刺进了皮肉里,带出一串鲜红的血珠。
“啊啊啊!疼死我了!别咬!松口!快松口!你这死狗!”
剧烈的疼痛让虎二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从雪地里钻了出来,积雪从他的头上、身上簌簌掉落,露出了一张狰狞扭曲的脸。他一边疯狂地拍打屁股后方的富贵,一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充满了痛苦与愤怒。可富贵像是铁了心一样,死死地咬住他的屁股不放,锋利的牙齿越嵌越深,任凭虎二怎么拍打、踢踹,甚至用拳头捶打它的脑袋,都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反而咬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反抗。
紧接着,那只猞猁也扑了上来。它的动作比猎狗更加迅猛,眼神冰冷刺骨,目标非常明确——直接朝着虎二之前被打伤的大腿咬去。猞猁的牙齿比猎狗还要锋利,如同两把尖刀,一咬下去,虎二的大腿瞬间鲜血直流,汩汩的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裤腿,滴落在雪地上,形成一个个刺眼的血点,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厉。
虎二疼得死去活来,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抱着腿在雪地里翻滚,一边打滚一边叫喊,却怎么也没办法让富贵和猞猁松口。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和刺骨的寒冷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
而在不远处的雪地高坡上,徐峰正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闹剧。他指着前方狼狈不堪的虎二,乐呵笑道:“楚大爷,我就说他跑不了吧?你看富贵和大花(猞猁的名字)多给力,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把他给揪出来了。”
楚大爷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还好你留了一手,提前让猎狗和猞猁守在后门,不然还真有可能让这小子趁乱跑掉了。这‘虎匪’兄弟狡猾得很,可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站在高坡上,隔岸观火般地看着下方的虎二被猎狗和猞猁咬得满地打滚,浑身是伤。楚大爷的心中满是欢喜,暗自说道:“咬得好!咬得棒!这种作恶多端的匪徒,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就该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虎二被咬伤得越来越重,身上的伤口一处接着一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格外狼狈。他的棉裤被撕得破烂不堪,里面的棉花都露了出来,沾满了血迹和雪水,冻成了硬块。他再也支撑不住了,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对着高坡上的徐峰和楚英雄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爷们!饶我一命!求求你们饶我一命!我不耍花招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哀求,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来,在脸上结成了冰碴。可徐峰和楚英雄只是相视一眼,冷笑两声,并没有立刻下去救他。对于这种杀人如麻的劫匪,他们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之前虎二还想着耍小聪明逃跑,现在受到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只有让他真正感受到恐惧和痛苦,他才会老实听话,乖乖交出藏起来的赃款。
两人在高坡上又看了一会儿,直到虎二被咬伤得奄奄一息,躺在雪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徐峰和楚英雄这才慢悠悠地从高坡上走了下去。
“富贵,大花,停!”徐峰对着猎狗和猞猁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
听到主人的命令,富贵和猞猁这才松开嘴,摇着尾巴跑到徐峰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邀功请赏。徐峰笑着揉了揉它们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提前准备好的肉干,递给它们。两只动物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满足。
徐峰转过身,笑眯眯地盯着躺在雪地上的虎二,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地问道:“虎二,还跑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还敢跟我们玩捉迷藏?”
虎二躺在雪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徐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徐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继续说道:“你当我没留一手啊?我早就料到你小子会耍花招,所以提前就让富贵它们守在后门了。你也是真胆大,居然敢在这林海雪原里跟我玩这套,还想跑?你以为你的这点小聪明能瞒得过我和猎狗的鼻子?”
他顿了顿,又问道:“现在,还跑不跑了?”
虎二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他实在是被猎狗和猞猁咬怕了,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身上的衣服被咬得破破烂烂,棉花都露了出来,风一吹,冰冷的寒气顺着破口钻进衣服里,冻得他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现在的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再也不敢有任何逃跑的念头了。
“我……我带你们去找我留下来的钱……”虎二喘了口气,艰难地说道,“你们……你们饶我一命,别再让猎狗和猞猁咬我了……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徐峰和楚英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徐峰站起身,说道:“行,我们可以饶你一命,但你要是再敢耍任何花招,下次就不是猎狗咬你这么简单了。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明白!明白!我一定老实听话!再也不敢耍花招了!”虎二连忙点头如捣蒜,眼神胆怯地望了一眼旁边的猎狗和猞猁,身体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想到刚才被撕咬的剧痛,他就浑身发麻。
楚大爷上前,用枪指着虎二,语气严厉地说道:“起来,带我们去木刻楞。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现在就崩了你!”
虎二挣扎着从雪地上爬起来,他的腿被咬伤了,一瘸一拐地,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瞬间又被寒气冻结。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只能咬着牙,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朝着木刻楞的方向走去。徐峰和楚英雄跟在他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他,防止他再耍什么花招。
很快,三人就回到了木刻楞。木刻楞里的火已经灭了,里面冷冰冰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柴火味。虎二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弯下腰,费力地将床板掀开——床板下面竟然藏着一个隐蔽的箱子,用几块木板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伸手将箱子拖了出来,然后打开箱子上的锁,指着里面满满一箱的钱,说道:“钱……钱都在这里了……”
徐峰走上前,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钱。箱子里整齐地叠放着一沓沓纸币,大多是十元、五元的,还有一些一元和角票,甚至还有几枚沉甸甸的银元,被一块黑布包裹着放在角落。这些钱都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显然是藏在这里有些时日了。他皱了皱眉,看着虎二,语气带着一丝怀疑:“就这些?刚刚你逃跑的时候,没往身上塞钱?我可不信你会这么老实。”
虎二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地从怀里掏出几卷用橡皮筋捆好的“大团结”,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声音有些结巴地说道:“就……就这些了……真的没有了……这是我……我藏在身上应急的……”
徐峰没有说话,开始仔细清点箱子里的钱和虎二掏出来的这几卷“大团结”。楚大爷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着虎二,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放下,防止他突然发难。木刻楞里静悄悄的,只有徐峰清点钞票的“哗哗”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徐峰才清点完毕。他抬起头,对着楚大爷说道:“楚大爷,总共是五万两千三百块!其中现金五万零八百块,还有八块银元,折算下来差不多是两千三百块,加起来一共五万两千三百块!”
五万两千三百块!
听到这个数字,楚大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他猛地抬起手中的猎枪,漆黑的枪管子直接顶在了虎二的额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虎二浑身一僵,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楚大爷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他死死地盯着虎二,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五年里,你和虎大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积累下这么五万多块钱!这些钱,每一分都沾着无辜百姓的鲜血!那些被你们害死的货郎、猎户、赶路的百姓,他们招谁惹谁了?你们为了钱财,就草菅人命,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第417章 猎狗,猞猁拉雪爬犁
虎二瘫在厚厚的积雪里,棉裤裆早已被冷汗浸得冰凉,黏在腿上难受至极。他浑身筛糠似的发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嘴里更是语无伦次地辩解:“都……都是我大哥杀的!我……我就是他小弟,跟着混口饭吃,啥坏事儿都没干过,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他抬眼望着面前端着猎枪的楚大爷,老人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冷得像冰碴子,那杆磨得发亮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胸口,吓得他连忙把头埋进雪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去你妈的!”
楚大爷怒喝一声,反手猛地一扬猎枪,坚实的枪托“嘭”地一声砸在虎二的后脑勺上。虎二疼得眼睛一黑,嘴巴咧得老大,“吱哇”一声惨叫,眼泪鼻涕瞬间混在一起流了下来,在下巴上结成了小小的冰碴。他想抬手揉一揉被砸的地方,可刚抬起胳膊,就被旁边的徐峰一把按住。
徐峰年轻力壮,手上力气大得很,三下五除二就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这绳子是他特意选的山麻搓成的,结实耐磨,之前进山打猎时用来捆猎物从没掉过链子。此刻对付虎二,他更是毫不手软,交叉缠绕,层层捆绑,硬是把虎二捆成了个粽子,连动弹一下都费劲。
“还想跑?”徐峰拍了拍手上的雪,看着虎二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天就是给你插上翅膀,也别想从这长白山里飞出去!”
虎二被捆得紧实,只能哼哼唧唧地扭动着身子,却连半分挣脱的力气都没有,眼里满是绝望。
徐峰转过身,看向楚大爷,语气恭敬地问道:“楚大爷,这小子咋办?总不能一直捆在这儿等着吧?”
楚大爷收起猎枪,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沉声道:“简单。明天我一早去县城,给省城公安局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领人。这‘虎匪’兄弟俩在这一带作恶多端,杀了好几个赶集的货郎和猎户,早就该受到制裁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不远处虎大的尸体旁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上,继续说道:“还有这些钱,一并交给省城公安,让他们分给那些被‘虎匪’兄弟俩杀害的家属,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徐峰闻言,立刻快步走到布袋旁,弯腰将布袋拎了起来。布袋沉甸甸的,压得他胳膊微微一沉。他打开袋口,借着雪地里反射的微光清点起来,一沓沓带着霉味的纸币整齐地叠放在里面,大多是十元、五元的,还有一些皱巴巴的一元和角票。仔细数了两遍,总共是五万两千块钱。
在这八十年代的屯子,一块钱都能买两斤玉米面,五万两千块钱简直是天文数字。徐峰心里清楚,这些钱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和无尽的悲痛。他利索地把钱重新扎好,递给楚大爷。
楚大爷接过布袋,掂量了一下,从里面抽出两沓崭新的十元纸币,递到徐峰面前:“徐峰,这两千你收着。这次能顺利抓住虎二、打死虎大,你功劳最大,这钱权当是抓‘虎匪’两兄弟的奖金。”
徐峰看着那两千元钱,心里没有半分波动,这两千块钱,对他来说不算多也不算少。
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楚大爷,这钱我不能要。还是一并交给省公安吧,给那些家属多分一点,也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些。”
楚大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收回了递出去的钱,眉宇间多了一丝喜意,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好小子,年纪轻轻的,心思倒这么周到。那我今天就代那些被害的家属,谢谢你了。”
“楚大爷言重了。”徐峰连忙摆手,“为民除害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是这山里的猎户,铲除‘虎匪’,以后进山打猎也能更安心。”
他看了看天色,雪还在下,只是比刚才小了些,估摸着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大爷,你先在这儿看着他,我去旁边的木刻楞里面瞅瞅,看看有没有多余的木材,咱们做一个雪爬犁,推着他回屯子。不然这么深的雪,走路太费劲了。”
楚大爷点了点头:“去吧,注意着点,别大意。”
徐峰应了一声,提着猎枪朝着不远处的木刻楞走去。这座木刻楞就建在山坳里,背靠山坡,前面开阔,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居住的样子。
走近了才发现,这木刻楞搭建得十分规整,原木之间的缝隙用苔藓填满,既能挡风又能保暖,屋顶铺着厚厚的松针和茅草,上面已经积了一层白雪。
“啧啧,搞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徐峰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原木,心里暗自嘀咕。
住在山外围的猎户都喜欢搭建这样的木刻楞,制作方便快捷,主要材料就是山里随处可见的木头,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而且木刻楞冬暖夏凉,进山打猎时遇到刮风下雨,或者来不及回屯子,就能在里面歇脚过夜,比搭帐篷舒服多了。
徐峰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屋里不算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靠里的位置搭着一张土炕,炕上铺着一层干草,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被褥。
墙角有一个简易的火灶,灶台上摆着一口铁锅,旁边还放着一盒火柴和一些干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用木头钉成的简易柜子,上面放着几个粗瓷碗和一把缺口的菜刀。
“虎大、虎二两兄弟倒是没少费心思啊。”徐峰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没想到这俩土匪还挺会享受,居然在山里盖了这么好的住处。不过现在好了,以后这木刻楞就是我的临时居住地了。”
他心里盘算着,以后进山狩猎,要是哪天运气好打到了大货,或者天色晚了来不及回屯子,就能在这儿住一夜,省得来回折腾。
他用脚踹了踹炕沿和木墙,感觉挺硬实,看来这木刻楞的质量还不错,应该能用上好几年。
徐峰在屋里翻找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一些粗细合适的树枝和木棍,还有几根结实的藤条。
他小时候跟着父亲学过做雪爬犁,手艺虽然不算顶尖,但做一个简易能用的还是没问题的。
他先把两根粗壮的原木削成平滑的滑板,然后在滑板上面用横木固定好,再用藤条将连接处捆扎结实,一个简易的雪爬犁就做好了。
这雪爬犁不算太大,但承载两三个人的重量还是绰绰有余的。徐峰试着推了推,在屋里滑动起来十分顺畅,心里很是满意。他扛起雪爬犁,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朝着刚才打死傻狍子的地方走去。
傻狍子肉质鲜嫩,是山里难得的美味,而且皮毛也能卖个好价钱,可不能浪费了。
可刚走没几步,徐峰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敏锐地发现,雪地上面多了一些奇怪的脚印。这些脚印不大,形状像是两片分开的树叶,边缘带着细小的纹路,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清晰。
“这是……梅花鹿的脚印?”徐峰心里一动,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梅花鹿性子极为机警,一般都生活在深山老林里,很少会出现。
三十米外只要有一点小动作或者声音,它们就会立刻逃窜,想要捕捉到它们比登天还难。
徐峰不敢大意,连忙从背包里取出大白褂披在身上。这大白褂是用山里的白麻织成的,染成了和白雪一样的颜色,进山打猎时穿上,能很好地伪装自己,不容易被猎物发现。
他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端在手里,放慢脚步,顺着脚印悄摸地在附近寻找起来。
雪地里的脚印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西边的山坡下。徐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山里的雪很厚,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只能踮着脚尖,轻轻落下,尽量减轻声音。
走了大约百十米远,徐峰终于在西边的山坡上发现了脚印的主人。那是一只瘦小的梅花鹿,站在一棵松树下,身体微微颤抖着。
它的体格实在太小了,只有成年梅花鹿的四分之一大小,甚至比徐峰带来的猎狗还要小一些,身上的梅花斑纹还很淡,看起来稚嫩得很。
俗话说得好,“鹿有千年寿,步步担忧愁”。梅花鹿和马鹿都是出了名的难抓,它们的听觉和视觉都异常灵敏,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之夭夭。
可眼前这只瘦小的梅花鹿,却只是朝着徐峰这边望来,看见了他这个不速之客,却没有丝毫要逃跑的意思。
徐峰心里觉得奇怪,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来。借着雪地的反光,他很快就发现了缘故。
这只瘦小的梅花鹿的左后腿上,赫然夹着一个铁夹子!那铁夹子是山里猎户常用的捕兽夹,威力极大,此刻正死死地咬着小鹿的腿,鲜血顺着铁夹子的缝隙不停地往下流,在雪地上染红了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原来是疼得不能走了。”徐峰心里顿时明白。
他缓缓放下猎枪,扛在背上,然后快步朝着小鹿走去。那只瘦小的梅花鹿见徐峰一步一步靠近,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无法动弹,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你也就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其他猎户,恐怕早就把你杀了。”徐峰走到小鹿身边,轻声说道。
他知道,山里的猎户大多以打猎为生,遇到这样的猎物,很少有人会放过。但他不一样,这只梅花鹿是幼崽,他不杀。
徐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鹿似乎感觉到了他没有恶意,没有再挣扎,只是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徐峰轻轻握住小鹿的腿,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铁夹子夹得很紧,伤口周围的皮毛已经被撕裂,血肉模糊,看起来伤得不轻。
他从背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撬动铁夹子。这铁夹子设计得十分精巧,一旦夹住猎物就很难松开。徐峰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把铁夹子撬开,然后一把将它扔到了旁边的雪地里,发出“哐当”一声响。
用粗布轻轻包扎好,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山里的猎户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幼崽不杀。大家都明白,要是连幼崽都赶尽杀绝,那山里的猎物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打完,以后大家就只能饿肚子了。
这就跟砍树、捕鱼是一个道理,小树不砍,才能长成参天大树;小鱼不要,才能繁衍出更多的鱼。
眼前这只梅花鹿这般大小,一看就是出生没三个月的幼崽,徐峰自然不会伤害它。
“行了,快走。”徐峰拍了拍瘦小梅花鹿的屁股,轻声驱赶它。
小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慢慢站起身,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它的腿还有些跛,但已经能勉强行走了。
走了没几步,它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朝着徐峰发出一声声轻柔的鹿鸣。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表达感谢,又像是在告别。
徐峰看着小鹿一瘸一拐地朝着深山里走去,直到它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才转身离开。
他回到刚才放置傻狍子的地方,从包里取出一把锋利的猎刀。按照山里的规矩,打猎收获后,要祭拜山神,感谢山神的馈赠。
徐峰麻利地用猎刀将傻狍子的肚皮划开,把里面的肠子挑出来,悬挂在旁边的树枝上,然后双手合十,对着山林拜了三拜,嘴里低声念叨着:“山神爷,今日叨扰,取走几只狍子,还望莫怪,日后定当多备香火祭拜。”
祭拜完山神,徐峰便开始处理傻狍子。他把狍子身上的积雪拍掉,然后将它们一个个抬到雪爬犁上。
他把傻狍子在雪爬犁上摆放整齐,用绳子固定好,避免在行走过程中掉落,然后推着雪爬犁往楚大爷那边走去。
雪地里的积雪很厚,踩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但徐峰推着两百多斤重的雪爬犁,却依旧感觉很轻松,脚步稳健,速度也不慢。
不一会儿,徐峰就回到了楚大爷身边。楚大爷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烟,眼神警惕地盯着被捆在一旁的虎二,见徐峰回来,连忙站起身:“怎么样,雪爬犁做好了?”
“做好了,大爷。”徐峰指了指身后的雪爬犁,“咱们可以出山了。”
“行。”楚大爷点了点头,走到虎二身边,看了看他那副还在哼哼唧唧的模样,眉头一皱,抬起猎枪,用枪托在他的后脑勺上又轻轻敲了一下。虎二闷哼一声,立刻晕了过去。
楚大爷手脚麻利地把虎二抬起来,放在雪爬犁的最前面,用绳子牢牢地固定住,防止他中途醒来挣扎。
徐峰看着旁边的三只猎狗和一只猞猁,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是让它们帮忙拉雪爬犁,肯定能省不少劲。”徐峰心里盘算着,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几根多余的绳子,分别绑在猎狗和猞猁的脖子上,做成简易的缰绳,然后把绳子的另一端牢牢地绑在雪爬犁的前端横木上。
“楚大爷,快来坐稳了!”徐峰招呼道。
楚大爷闻言,连忙坐到雪爬犁的中间位置,双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木杆。徐峰也跳上雪爬犁,坐在最后面,然后朝着猎狗和猞猁大声喊道:“富贵,黄金,,,快跑!”
猎狗和猞猁早就被训练得听口令,听到徐峰的命令,立刻抖擞精神,使出浑身力气,朝着山外的方向跑去。
四只动物一起发力,雪爬犁瞬间被拉动起来,在雪地上滑行得飞快,比徐峰刚才自己推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迎面而来的寒风刮在脸上,带着雪沫子,却让徐峰觉得格外畅快。
“哈哈,这速度真快!”楚大爷坐在雪爬犁上,忍不住赞叹道,“徐峰,你这想法真不错,有了它们帮忙,出山也方便了。”
徐峰笑了笑,看着前面奋力奔跑的猎狗和猞猁,心里琢磨着:“以后要是能有几只狼帮忙拉雪爬犁,速度肯定会更快。”
众所周知,二哈是专业拉雪爬犁的,但它们的祖先是狼。狼的耐力和爆发力都比狗要强得多,要是能驯化几只狼来拉雪爬犁,那在雪地里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不过徐峰也清楚,想要让狼拉雪爬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是从小就开始养狼崽子,慢慢驯化,才有一丝可能。
但他也听说过,偷狼崽子会引来狼群的疯狂报复,它们会围攻山村,伤害人畜,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为什么屯子里的人有养猎狗的,有养狼狗的,甚至有养猞猁的,却从来没有人敢养狼的原因。
第418章 深山老林来了大货,周炮的推测
猎狗,猞猁拉着雪爬犁走进屯里。
刚一进到屯里,站在路上闲唠的村民便发现了徐峰和楚大爷,以及雪爬犁上的傻狍子和绑着的人。
“哟呵,徐峰,进山一趟杀了这么多狍子啊?”
“还是徐峰厉害啊,每次进山都不会空手而归。”
“这后面咋还绑了一个人?”
“啥情况?徐峰,山里的野人?”
徐峰笑着摆手,“不是,一位逃犯。”
“顺手抓了。”
“逃犯?”
“抓的好,抓的好。”
徐峰从雪爬犁车上拽下来一只傻狍子,乐呵的说:
“大爷,大娘,这只傻狍子你们分了。”
“我先回了,外面天冷,你们分完肉之后就赶紧回家。”
“天太冷了。”
大爷,大妈们望着地上散落的傻狍子,双眼放光,嘴上答应下来。
“行,行,我们分完就走。”
徐峰拍了两下富贵,雪爬犁朝着家里的方向赶去。
到了家之后,徐峰将几只傻狍子从雪爬犁上撂下来,喊了母亲钱小娟出来帮忙处理傻狍子。
“楚大爷,您先把虎二带我房间去,把他绑那边。”
“等明天一早,咱们开着车去县城。”
“行。”
几只傻狍子劈开,砍成手掌般大小的肉块,“儿啊,今天进山没事吧?”
“没有看见死伤在山里的猎户吧?”
徐峰手上的刀一顿,皱眉问:“妈,没事啊,咋了?山上有人出事了?”
母亲钱小娟点点头,“出事了,听说咱们后山林子里来了几只远东豹。”
“远东豹?”
徐峰杀过远东豹,知道那玩意的厉害之处。
速度快的很,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来到人身边,比不上老虎,但也比猞猁强。
上次能杀了远东豹纯属是徐峰运气好。
这次虎口屯后山竟然也有远东豹的身影,倒是挺让徐峰感到意外的。
“妈,谁发现的远东豹?”
“没人发现,是你师傅周炮说的。”
“我师傅看见了?”
钱小娟摇摇头,“没看见,你师傅说,他今天进山看见了山里死了猎户,还有猎户附近有远东豹的脚印和牙齿。”
“你师傅推断猜测,八成是远东豹。”
“而且不是一只。”
“儿啊,这些天你就老实点,别进山了,行不?”
徐峰嗯了一声,“妈,我明天跟楚大爷去县城,你也跟着我去吧,咱家的餐馆店面已经装修好了吧。”
“正好咱们一起去看看,还能见见我二姐,我二姐还在城里学会计呢。”
“行,明天妈跟你去一趟。”
四只傻狍子被砍成手掌般大小的肉块,钱小娟问:“家里的肉太多了,这些狍子肉估计吃不完,要不做成腊肉保存?”
眼下刚到冬天,白天中午的温度有七八度,肉放在空气中容易臭,如果再过一个月,到了寒冬,外面的空气就是一个天然的冰箱,肉放在外面会冻得硬邦邦,不会臭也不会坏。
可眼下只能先把狍子肉做成腊肉保存,徐峰嗯了一声,“都听妈的。”
“妈,我去师傅家一趟,你先做着饭。”
说完,徐峰进到屋内。
“楚大爷,我出去一趟,等会回来。”
徐峰穿上熊皮大衣,戴上狗耳帽,拎着二十多斤的狍子肉往周炮家中赶去。
身上穿着的熊皮大衣还是师娘缝制的,穿在身上合适,暖和。
等徐峰到了师傅家中时,屋内传来几声嬉笑声。
“师傅,师傅。”
“哟,你小子来了啊。”
师傅周炮打开房门,看着徐峰乐呵一笑,指着屋内:“走走走,进屋进屋。”
进到屋里,将肉放在一旁,刚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炕上的师兄楚英雄和周莉。
楚英雄笑着看徐峰,“师弟,来了啊。”
“师兄,你咋来了?”
“县林场放假了?”
楚英雄嗯了一声,“放假了,前些日子下雪,林场也放假了几天,今天趁着没事,来师傅这边一趟。”
“你小子越来越壮实了啊,这熊皮大衣多少钱买的啊?”
师傅周炮挪到炕梢一旁,“哪里买的,这是你师娘给你师弟缝的。”
“这只熊瞎子的熊皮是师弟杀的第一只棕熊,我就让你师娘做成了熊皮大衣。”
“前些年我也让你师娘给你缝了一个,你那张熊皮大衣可没送人吧?”
楚英雄“哎呦”一声,“师傅,瞧您说的话,我咋可能把师娘缝制的熊皮大衣送人啊!”
“那玩意我将来还要留作传家宝传下去呢。”
“就你小子好嘴,越来越滑,跟条泥鳅似的。”
周莉坐在炕里头,忙着手上的针线活,时不时含情脉脉望着徐峰。
她手上织的是一件毛衣,从小没有学过针线活的周莉,也会为了心爱之人学习针线活。
不过……织的歪七扭八的。
周炮问:“徐峰,你今天过来有啥事嘛?”
“没啥事,就过来瞧瞧师傅。”
“师傅,我听说你在山里看见了远东豹的踪迹?”
“真的假的?”
“真有远东豹?”
“有。”周炮继续说:“不过有几只,我没判断出来。”
“我猜测,估计是深山里面来了什么大东西,要不然住在深山老林的远东豹咋可能会出现在咱们后山的位置?”
“我去的那处地方,就在后山西边林子的向阳坡,距离咱们屯里不过三十里地。”
“来了大东西?”徐峰皱眉:“难道是猪神?熊霸?大爪子?”
周炮点点头,“都有可能。”
“不管是哪一种,就算是我遇到了,也只有逃的份。”
千斤以上的野猪被称为猪神。
而且它的出现,身边往往带着一群的野猪,不是一只,两只,是五六十只!
猪神被野猪们围在中间。
想想看,五六十只野猪齐奔腾,那将是一幅什么样子的画面?
就算前面十人拿着五六半开枪也杀不了猪神,准确来说,破不了外围的野猪。
体型巨大的棕熊被称为熊霸!同样不容小觑,能硬扛五六半七八发子弹。
大爪子就是老虎,老虎本就是远东豹的天敌,远东豹瞅见老虎肯定要跑。
至于是上面的哪一种,都不是周炮,徐峰等人能对付的。
这时,坐在炕里头的周莉不满的撇撇嘴,“爹,既然你都说了山里不太平,为啥还要带着楚哥一起进山找远东豹?”
第419章 承认两人的关系
进山找远东豹?
徐峰一愣,“师傅,你跟师兄真要去打远东豹?”
“那玩意太凶了,而且山里还不知道有几只,要不别去了吧?”
周炮拍拍徐峰的肩膀,“去,为啥不去,我和你师兄一块去,就算有三只远东豹,那也伤不到我俩。”
“你小子去不去?”
师兄笑着问,“对,师弟,你去不去?”
徐峰尴尬一笑,“师傅,师兄,我往后几天没时间,今天在山上抓了一个……”
把事情讲出来后,周炮一愣,上前问:“是省城帮助咱们卖参的那位大人物?”
“对,就是他。”徐峰说:“跟我师兄同名,都叫楚英雄。”
“这么有缘?”师兄楚英雄笑着说:“师弟,有时间给我介绍认识认识。”
师兄楚英雄话音一转,继续说:“师傅,师弟没法去,那就咱们两人去吧。”
“那就咱俩去。”
“徐峰,你好好陪那位大人物,上次咱们能在省城把参王脱手,多亏了他的帮忙。”
“既然人家来到咱们这边了,你就好好招待。”
“至于打远东豹的事,就交给我和你师兄了。”
“等把远东豹杀了,到时候你小子牵线,咱们一起吃豹肉!”
徐峰知道自己拦不住师傅周炮想进山打远东豹的想法,无奈一笑:“师傅,师兄,那你们进山一定要小心一点。”
“远东豹我杀过,那玩意比老虎崽子凶太多了。”
周炮哈哈一笑,“你杀过,我也杀过,放心吧,我有经验。”
“我担心的倒不是远东豹,我现在担心的是周莉。”
提到周莉,师傅周炮和师兄楚英雄的目光落在徐峰身上,徐峰不易察觉的小动作慌了一下,这一幕被周炮收入眼中。
“师傅,咋担心起来周莉姐了啊?”
周莉挠挠头,织着手上的毛衣问:“爹,我有啥让你担心的啊?”
“我在家待着,也不随意出去,山里的猎物还能伤到我不成?”
“跟这没关系。”周炮叹气两声:“我的意思是说,你每天从学校回来,也不出去转转。”
“咋给你领一个女婿回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你再不成家,你爹我都慌了。”
“爹,我才二十二啊,又没多大。”
周莉娇嗔一声,余光看了徐峰一眼。
徐峰坐在炕上有点坐立难安。
感觉师傅今天这架势像是冲自己来的啊?
周炮指着楚英雄,说:“你问问你师兄,你师兄二十就成家了。”
“我和你娘结婚,二十二就有了你。”
“你现在二十二了,还在家待着呐。”
“要是不行,过半个月,爹给你张罗张罗对象。”
“在咱们屯子里找找对象。”
周莉急了:“不,我不要!”
“不要?为啥不要!”
“不想让我给你张罗对象也成,前提你得给我往家里领回来一个女婿啊。”
“总不能让我和你娘干着急吧?”
“徐峰,你觉得我这话说的有毛病没?”
徐峰浑身一激灵,赶忙说:“没毛病,没毛病。”
这话……怎么像是在点他啊?
“没毛病,那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啊?”
此话一出,徐峰浑身一颤,周莉美眸中透露出惊讶。
“爹……”
“你知道了?”
周炮冷哼一声,“你爹我又不是傻子。”
“我看不出来啊?”
“还有你徐峰,别给我装傻充愣。”
“你跟周莉啥时候好上的?”
徐峰看着师傅周炮的目光,眼神中没有愤怒,反而多了一丝好奇和满意。
肥水不流外人田,女儿周莉和关门弟子徐峰在一起也挺好。
至少徐峰的秉性和人品,以及进山打猎的技术,还有逆天的运气,都挺让周炮满意的。
总比找外人强太多了吧。
徐峰硬着头皮,说:“师傅,也就一个月前的事。”
“好啊,我说那个时候看你俩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
“原来一个月前就成了。”
“师傅……”
“爹……”
徐峰,周莉异口同声正要解释。
周炮哈哈一笑:“挺好,挺好!”
周莉懵圈:“爹?你不生气啊?”
“爹为啥要生气?”
周炮笑着说:“我今天就是诈一诈你俩,没想到你俩真给我一个惊喜,挺好,挺好。”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逃不过师傅周炮的双眼。
“徐峰,以后我闺女就交给你小子了。”
“你要好好待她,千万别欺负她,听见了没?”
“师傅,一定一定,我一定好好待周莉姐。”
女大三,抱金砖。
周莉就是徐峰的金砖。
周炮继续说:“我这一关,你是过了。”
“不过……你师娘那一关,徐峰,你可得拿出来点诚意来,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师傅,放心吧。”
“我打算餐馆开业之后再告诉师娘,我和周莉姐的事情。”
“我会给周莉姐幸福的生活。”
周莉浑身一颤,好肉麻啊。
不过……心里听着倒是挺美滋滋的。
周莉红着脸下炕,“爹……我去看看水开了没……”
找个借口溜了。
炕上的三人闲唠。
师傅,师兄还是执意要进山打远东豹。
无它,就是因为好玩,给平淡的生活增加一点刺激。
还有一点,师傅和师兄都好久没能在一起进山打猎了。
趁着这次县林场休假,也能进山溜达溜达,打打远东豹。
“师傅,师兄,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
“师傅,那我明天能带周莉姐去县城嘛?”
“正好跟我妈一起去瞧瞧县城装修好的餐馆。”
“你这孩子咋这么死脑筋。”
“你俩现在谈对象,她去不去,你问我干啥?”
“她明天不上课,你自己去问。”
徐峰尴尬一笑,赶忙下炕去找周莉。
刚到门口,周莉,徐峰撞了一个满怀。
周莉来不及吃痛惨叫一声便被徐峰抓住,抱进了怀中。
感受着徐峰心脏砰砰的乱跳,周莉脸色发红。
“徐……徐峰,你……你心跳好快。”
“你……你怎么了?”
“没啥,你心跳也很快。”
周莉懵圈,“真的假的?”
徐峰脑袋往下一耷拉,抵在了周莉的胸口处,一脸坏笑:“真的啊,你没有感受到嘛?”
瞧着徐峰二流子的样子,周莉脸色一红,轻啐一口,“你……你耍流氓。”
“谁耍流氓了,你是我未来的媳妇,我咋是耍流氓了?”
听着甜蜜的情话,周莉的脸色更红了。
第420章 画大饼,调戏周莉
周莉红着脸说了一句,“你……你贴的太紧了。”
徐峰的整个脑袋都贴在了周莉的胸口上,而且徐峰的头发整的周莉脖子很痒很痒。
徐峰笑了两声站起,“师傅知道咱俩的关系了,也同意了。”
“只要再过了师娘那一关,咱们就能结婚了。”
“结婚。”
听到“结婚”两字,周莉的眼中迸发出一缕精光。
“快了,差不多下一年咱们就能结婚。”
将周莉报入化妆,徐峰承诺:
“咱们再挑个吉日,把婚结了。”
“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
“我以后就能天天欺负你了。”
听着徐峰动人且无赖的情话,周莉俏脸微红,轻轻咬了徐峰胳膊一下,“你……你要是欺负我,我……我就咬你。”
徐峰乐了,啪的一巴掌拍在周莉的屁股上。
“逼我使用家法啊?”
“再咬我,还扇你。”
“还咬不咬了?”
周莉红着脸摇摇头,“不……不咬了。”
这才对了嘛。
“真听话、”
“周莉,明天有空嘛。”
“跟我去县城一趟。”
“行。”
周莉进屋,徐峰瞧着天色不早,赶忙说:“师傅,我先回了。”
“明天早上我再来找周莉。”
屋内传来周炮答应的声音。
徐峰美滋滋的回到家中,厨房内忙碌的母亲也把晚饭做好了。
今晚吃狍子肉,满院飘香,那叫一个香啊。
一家人和楚英雄坐在炕上吃的油光满面。
楚英雄大快朵颐,“狍子肉真好吃。”
“楚大爷,你吃过熊肉没?”
“熊肉?”楚英雄点点头:“吃过,那玩意我吃过几次。”
“不过红烧熊掌没吃过。”
徐峰说:“楚大爷,再过几天,天更冷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掏仓子,怎么样?”
“只要掏的准,杀熊瞎子很简单。”
“那感情好啊。”楚英雄眼前一亮,“红烧熊掌好吃不?”
“好吃啊,软糯软糯的,肥而不腻。”
徐峰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楚大爷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说的他有点饿了,馋了,真馋了。
开车来找徐峰,来的太值了。
在省城里,哪有这些好东西?
“沙半鸡,飞龙,这些吃过没?”
楚英雄摇头晃脑,“没啊。”
“沙半鸡和飞龙炖汤炖肉特别香。”
“一口下去,香迷糊了!”
“真的?”
“真的啊!”
“……”
徐峰就像是画大饼似得给楚大爷绘声绘色的描述。
楚大爷一直吞咽口水,双眼放光。
吃完晚饭,徐峰搀着楚大爷回到西屋。
徐峰则是进到屋内给虎二喂了喂食。
虎二还想开口说话,徐峰听都懒得听,找了几个臭袜子往虎二的嘴里塞去。
“呜呜,呜呜——”
“别叫了,再叫,脑袋给你开了。”
说完,徐峰将老虎崽子叫过来,‘黄金’冲着虎二张开血盆大嘴,嗷呜一叫,吓得虎二晕了过去。
“啥玩意,这么不惊吓。”
揉了揉黄金的脑袋,喂了几块肉,“去,去外面睡。”
‘黄金’蹭了蹭徐峰裤腿,随后走到了外面。
烧好火炕,倒在炕上睡觉。
隔天一早,外面没有下雪,而且阳光很足。
这倒让徐峰很满足。
“今天太阳真好。”
在院子内锻炼锻炼身体,简单吃完早饭。
吃的大碴子粥,秋天腌的秋菜。
两者吃起来,甭提了,味道很棒。
楚英雄启动小汽车,说:“徐峰,啥时候走?”
“楚大爷,先等等,还有一个人,我去叫她。”
“行。”
楚大爷将汽车熄灭。
徐峰刚出门口,远处的路上就来了一道倩影。
仔细望去,来人正是周莉。
“周莉,来了。”
周莉俏皮一笑,“能不来嘛。”
“对了,我给你织了毛衣,你要不要?”
“那呐?”
周莉瞅了一眼随身的斜挎军包,发现毛衣没放在里面。
“不对啊,我临走前记得放包里了啊。”
徐峰问:“会不会忘家里了?”
“难道我真忘家里了?”
又找了一会,确实没发现包里面有毛衣,周莉尴尬一笑:“嗯……确实忘家里了。”
“等今天从县里回来。”
“我再把毛衣拿给你。”
徐峰撇撇嘴:“那不成。”
“咋了?”
徐峰捂着胸口说,“我刚刚都准备好了,你现在又没了,岂不是耍我嘛?”
“白开心一场,我受伤的心脏谁来安抚啊?”
周莉白了徐峰一眼,又是这一死出。
“那你想干嘛?还要我给你道歉啊?”
“你要弥补我。”
还不等周莉询问怎么弥补,徐峰的唇已经吻了上来。
周莉瞪大眼!
周莉:?!
还能这样?
周莉气喘吁吁推开徐峰,“你……”
徐峰擦擦嘴,嘿嘿一笑:“现在我的心脏好多了。”
“走,咱们去县城。”
牵着周莉的手,徐峰往家中走去。
到了家里,周莉笑着跟母亲钱小娟,还有大嫂周秀秀打招呼。
最后和楚英雄打招呼,看着眼前瓷娃娃般的周莉,楚大爷心里升起一股疑问。
上次钓鱼,陪在徐峰跟前的是另外一个女娃娃。
咋……是她啊?
徐峰,周莉,坐在后排,母亲钱小娟坐在副驾驶上。
至于虎二坐在哪里?
当然是后备箱啊。
给他留毛线的位置啊!
开车时,楚英雄时不时往后排看去。
尽管心中有疑问,但他还是没有过多的询问。
车子悠悠晃晃的开到了县城,到了县城后。
徐峰和周莉先下车,让两人先慢悠悠的走过去。
母亲钱小娟为了不打扰徐峰和周莉独处,则是跟着楚大爷去了县城的公安局。
两人把后车厢的虎二送到公安局,随后再过去。
徐峰,周莉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小路上,那叫一个美啊。
“徐峰,还有多久到啊?”
徐峰打趣,“怎么?”
“跟我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你害羞啊?”
周莉俏脸一红,娇嗔道:“有……有一点。”
第421章 餐馆装修完毕,电话直达省公安
现在是八十年代,走在街上拉拉手都会吸引一堆人的注意,两人走了一路,周围的人在后面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徐峰觉得啥事没有,经历过二十一世纪思想洗礼的人,压根不在乎外人的目光。
但周莉不行,拉着徐峰的手走在大街上,小脸红的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似的,太红了。
“咋这么红?”
徐峰上手捏了一下周莉的小脸,手指刚触碰到周莉红嫩的小脸,周莉像是一个鹌鹑似的锁了一下脑袋。
“徐峰,别捏我。”
逗了周莉一会,两人很快便来到了西大街,到了这边往里头走了十几分钟,西大街周围的路上空荡荡的,人特别少。
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
“徐峰,店开在这里,真没事嘛?”
“这里人好少啊。”
“不会影响开店吧?”
徐峰摆摆手,“不碍事。”
“还没到开店的时候,你咋知道人会少?”
“说白了,酒香不怕巷子深。”
“等开业那天,你就知道了。”
对于母亲钱小娟的厨艺,徐峰还是很相信的。
毕竟吃过母亲做的饭,没有一人不是竖起大拇指夸奖的。
两人走到店面门口,还未进去便看见门口外有人守着。
徐峰仔细望去,这才发现是干活的工人。
“小李?”
徐峰喊了一声。
蹲在地上的小李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峰。
“徐……徐东家?”
“徐东家,你来了啊。”
小李苦笑一声。
三天前,小李和其他工人就把餐馆的装修搞定了。
搞完之后,并未见到徐峰出现。
当时小李是负责人,只能安慰工人们耐心等待。
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三天。
迟迟没有等到徐峰到了。
那些工人们就让小李在这边等着,他们继续忙工作去了。
啥时候东家回来了,记得过去叫他们。
小李等了三天,终于在今天等到了徐峰。
“东家,这是钥匙。”
小李把餐馆大门的钥匙递给小李,同时将门打开,指着屋内介绍。
“东家,屋内装修好了。”
小李带着徐峰进到餐馆内,仔细介绍一番。
徐峰,周莉转了两圈,很是满意。
“小李,辛苦你了。”
“你现在去找那些工人,把他们叫过来。”
“今天中午,我这个当东家的请你们吃饭。”
“前些日子比较忙,没有顾得上你们,实在不好意思。”
“你现在去喊他们,就说是我让你喊他们过来分工钱,请吃饭。”
小李脸上浮现喜色,点头笑着答应:“谢谢徐东家!”
“嗨,谢什么谢,快去吧。”
小李笑着跑了出去。
望着小李的背影,徐峰说:“周莉,你觉得他怎么样?”
“你想把他留下?”
“嗯。”徐峰坐在凳子上,说:“这孩子能吃苦,最关键的是,我看他是一个可朔之才。”
“这个店需要人,我妈做饭是一把好手,但是她不会管理餐馆。”
周莉美眸皱了一下,“你不管理餐馆?”
“打算当甩手掌柜?”
徐峰耸耸肩,无奈一笑:“我有自己的打算,以后还有自己的生意要做。”
“顾不上这边。”
“再说了,这餐馆就是给我妈开的,我一直插手也不是事。”
“你觉得小李愿意在餐馆待着嘛?”
周莉坐在一旁,“这事你自己问,我对他了解不多。”
“我看他挺勤快的,脑子还转的快。”
“真要是过来帮咱妈,那也不错。”
捕捉到“咱妈”两字,徐峰笑着拉住周莉柔嫩的小手,“还没嫁过来呐,就叫上咱妈了。”
周莉的手心被徐峰挠的十分痒,脸色俏红。
“别……别挠了。”
“痒,太痒了。”
徐峰往外瞧了两眼,双手不自觉的摸了上去,顿时感觉双手软乎乎的。
像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一般,软乎。
轻轻用劲,周莉脸色羞红将头埋在徐峰的肩膀上。
“别……别这样。”
“放心吧,周围没人。”
说完,徐峰更加的肆无忌惮。
另外一边。
县城公安局。
赵本乐赵大爷将小汽车停靠在外面。
县公安局有公安出来,指着赵本乐说:“大爷,把你车往那边开,别停在公安局门口。”
赵本乐笑着说:“小伙子,有大事发生,去,把你们局长喊出来。”
“把局长喊出来?”
这位年轻力壮的小公安摸了摸脑袋。
“大爷,你是我家局长亲戚啊?”
“来探亲了?”
瞧着赵大爷的语气和衣着,倒是让这位年轻的小公安分辨不出来了。
“去去去,我和你局长才不是亲戚呐,你这孩子还想给你局长乱攀关系啊。”
“就说赵本乐找他。”
“还愣着干啥,都给你说了,有大事要说。”
“快去。”
小公安一愣一愣的跑到里头。
赵本乐走到后背车厢把虎二拽下来,虎二发出哽咽的嗷嗷叫,那样子像是说,“放我一命,饶我一次。”
“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拽着虎二往警局里面进,刚到院子里,赵本乐抬头迎面就看见了县城公安局局长李援朝。
李援朝说:“本乐叔,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请问,是不是上头有什么指示?!”
赵本乐的名字,整个省城公安局系统内,谁人不知?
这可是之前的省公安局局长!
真正的大人物!
“啥指示都没有,我抓了一个人,你们给我把他关进去。”
“等会去给省公安打个电话,让那边来人。”
“本乐叔,抓到谁了啊?”
李援朝走近一瞧,眼光瞪大:“这……虎二?!”
“本乐叔,你……你没受伤吧?”
“哪里抓的?!”
省城的通缉令,各个县城公安局都有记录。
他身为县公安的局长,当然也瞅见过虎二照片。
知道了解‘虎匪’两兄弟的事迹。
极其凶残的劫匪路霸。
“我没事。”
“你快去给省公安打电话,让他们今天务必开车赶过来,把这人接走。”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办!”
…
省公安内。
赵建设坐在屋内,眉头紧皱。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墙壁上的纸张。
墙壁的纸张贴的全是通缉令。
这些通缉令有一半被他打了“x”字。
打“x”的全是被抓到的通缉犯。
赵建设看着墙壁上剩余的通缉令,挠挠头:“快过年了,还没逮住几个。”
“我这位置想要在往前面挪一挪,有点困难了啊。”
“这些通缉令上的恶人都属老鼠的?打洞跑了!?”
揉了揉眉心,赵建设,“也不知道爹啥时候回来,让他帮忙出谋划策一下。”
哒哒哒——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副局长,长山县县公安有人来电,说你爹找你。”
“有大事发生!”
第422章 流氓地痞疙瘩收保护费?
赵建设赶忙从座位上起来,“发生啥大事了?”
“电话那头说发生什么事了没?”
“没有,电话那头只说找您,具体是什么大事,没有说出来。”
闻言至此,赵建设赶忙跑了过来,接过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赵本乐听到儿子熟悉的声音,说:“喂,儿啊。”
“你爹给你送了一份大礼。”
“我抓到了一个人。”
“你猜猜是谁?”
赵建设脸色一喜,“爹,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是谁啊?”
“你这孩子,真是没趣。”
“抓到了‘虎匪’”
赵建设眼前一亮,缺什么来什么啊。
瞌睡缺枕头,枕头这就来了!
“两个都抓到了?”
“没,其中一个被徐峰当场打死了。”
“另外一个虎二被我们活捉了。”
“我跟你说,这事你可真得感谢感谢徐峰,要是没有他……”
扒拉扒拉,赵本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
听完这些话之后的赵建设,嘴角浮现笑意,“爹,徐峰小兄弟可真是咱们的福星啊!”
“等我有空了,我专门过去感谢徐峰一趟。”
“爹,我先安排人去长山县城县公安去接虎二。”
“你不来?”
“爹,我这边事太多了,走不开。”
赵本乐笑了笑,“行吧,不来就不来吧,我们从虎二和虎大藏身的地方搜出来了五万多块钱。”
“这钱我就交给你派过来的人吧。”
“五万多块?!”
赵建设赶忙换了一副口吻,“爹,我去,还是我去吧。”
“其实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
电话那头传来赵大爷的冷哼声,“德行。”
电话挂断,赵建设红光满面,随后就去找人找车,准备起身去长山县县公安。
…
虎二被关进长山县公安局里面。
钱则是交给了李援朝。
“援朝,钱给你了。”
“等我儿来了,先让他去找我,然后你再把钱给他,听见了没?”
“本乐叔,明白,明白。”
赵本乐要走,李援朝笑着说:“本乐叔,我送送你,反正我今天也没啥事。”
“咋滴?你还想蹭饭啊?”
“本乐叔,瞧您说的话,我就送送你,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西大街。”
“去西大街?”李援朝眼前一亮,“去西大街好啊。”
“那块地方我熟悉。”
“我带你们去,怎么样?”
“主要我也有事要去那边办。”
“咱们一起顺道,咋样?”
最终,李援朝厚着脸皮坐在了赵本乐的副驾驶上,钱小娟坐在后排,小汽车冒出滚滚浓烟,车子开启朝着西大街的方向赶去。
…
此时,西大街的街尾走来了三人。
一个个拿着棍子,嬉皮笑脸的样子。
“大哥,咱们真能骗到钱?”
其中年龄大一点的,扭了扭脖子,说:“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啊?”
“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知道在外混社会,第一件事是啥嘛?”
那人挠头问:“啥啊?”
“还tm啥?!当然是永远不要质疑大哥说的话!”
“我跟你说,咱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这条街,只要是开店的,咱们就过去收!”
“那……万一要不给钱咋办?”
“不给钱?”
“咋办?”
老大冷笑两声:“还能咋办?砸啊!”
“保护费都不想给,不砸它砸谁!”
“大哥,前面有一家餐馆好像是开着门的。”
“咱们……要不进去瞅瞅?”
老大笑了两声,甩了甩手腕上的棍子,“今天你们好好学,好好看。”
“大哥给你们打个样。”
“今天收保护费,就从它家开始!”
其中一位小弟,弱弱的问:“大哥,能开得起这个餐馆的人,家里肯定有实力,咱们还要惹嘛?”
“废你妈的话啊!没听我刚刚说的话?”
“出门在外,一切听老大的话。”
“你个小瘪犊子再给我扰乱人心,老子给你一棒槌。”
…
徐峰,周莉温存好一会,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周莉噌的一声从徐峰的大腿上起来,拢了拢自己的秀发,她还以为是小李将工人们带回了,正要起身上前开门。
谁曾想,映入眼帘的则是拎着棒槌的三位小混混。
徐峰把周莉拽在身后,笑着脸打开门:
“三位帅逼,有何贵干?”
“现在餐馆还未开门。”
“要想吃饭,还需要等五天后的试营业。”
为首的大哥舔了舔嘴唇,“兄弟,最近缺钱,掏点钱花。”
“钱掏了,一切好说。”
“要是不掏。”
这位大哥朝着周莉的方向望去,眼神中满是贪婪之色。
瞧见他的眼神,徐峰的脸色冷了下来。
“地皮疙瘩,收保护费来了?”
为首的大哥愣了两秒,“曹!”
“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地皮疙瘩?”
“见过我们这样的地皮疙瘩?”
徐峰摇摇头:“确实没见过这么丑的地皮疙瘩。”
后面的小弟,“大哥,他骂咱们丑!”
“废你娘的话,我耳朵不聋,能听见!”
“爷们,给个敞开话,钱,给不给?”
为首的大哥将手上的棍子顶在门上,目光凶狠的看着徐峰。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从猎户身上收保护费?
怎么想的?
脑袋被驴踢了?
徐峰淡然说:“我要是不给呐?”
“不给,那可要……”
话还未落,徐峰朝着眼前之人甩了一巴掌。
啪——
一声沉闷的响声炸开。
为首的大哥脸上映出来五个鲜红的手指。
小弟大喊:“哇靠!你死定了!”
“大哥,快揍他!”
第423章 县公安局长来了,给工人们发工钱
被打的大哥反应过来,嘴里骂道:“我尼玛,敢打……”
话还未说完,徐峰一巴掌再次扇了过来,结结实实扇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说你嘛废话呐!”
徐峰抄起旁边的棍子就往混混三人的身上打去。
棍子噼里啪啦落在他们的身上,疼的三人吱哇乱叫,哪有刚刚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貌。
“别,别打我脸。”
“哎呦,哎哟,疼……”
“轻点,轻点!”
“……”
不一会,三人倒在地上。
徐峰撑着棍子,笑着说:“怎么?现在还收保护费不?”
小弟戳了戳大哥,“大……大哥,问,问你话呐。”
大哥浑身一颤,脸色发抖,“不……不收了。”
“再也不收了。”
嘴上说是这样说,但是……他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妈的,今天把我打这么惨!”
“你给老子等着,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下次我多叫点人过来,我还就不信了,揍不死你?!”
徐峰轻蔑的笑了笑,“下次再来找茬,可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听见了没?”
“东家,咋了啊?”
这时,外面的小李已经带着工人们走过来了。
“东家,我把他们都喊过来了。”
刚一进门,小李望着徐峰,还有地上躺着的三位小混混,挠挠头,“东家,这是……”
“这三人收保护费来了。”
“什么?!”
小李一听,眉毛拧成一股绳,“怎么敢收保护费的?”
后面进来的工人们听到这些话,也纷纷怒目望着地上的三位小混混。
十几位工人把他们围在中央,为首打大哥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误会,都是误会。”
“你……你们东家已经打过了。”
“你们就不能再打了。”
为首的混混老大赶紧说,“大哥,我……我以后都不来收保护费了。”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刚刚心中还能升起报复的心思。
现在?
报复个蛋啊!
再报复下去,估计他要先没了!
对付小混混,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打服。
徐峰这种做法是最正确的。
“走,也可以。”
“不过得留下来点东西。”
小李和众工人神情一紧。
不会要砍他的手吧?
为首的混混头子也愣了两秒。
“你……你要干嘛?”
“想剁手?还是想?!?”
徐峰无语。
剁毛线啊!
他又不是混社会的,用不着剁手剁脚。
徐峰说:“这样吧,赔我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
为首的混混头子挠挠头:“大……大哥,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叫精神损失费啊?”
徐峰简单解释两句,为首的混混头子瞬间愣在原地。
沃日?
这也成?
那以后遇到仇人了,打对方一顿,再给对方要精神损失费?
好像……可行啊!
“大哥,我们身上实在是没钱。”
如果有钱,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收保护费的地步。
他们也不是真正混社会的,就是附近的流氓地皮疙瘩,兜里没钱了,缺钱过来找人碰碰运气。
“没钱?”徐峰笑了笑,“没钱也好说。”
“你们留下来帮忙。”
“帮……帮忙?”
“帮什么?”
徐峰指着餐馆说:“马上餐馆开业了,这些日子有些忙,你们要是没钱,就到这个店里打工还我的精神损失费。”
三位混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有些懵。
不怕他们捣乱?
不怕找个机会跑了?
为首的混混头子犹豫片刻,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行,我们答应了。”
“不过……每天能包吃嘛?”
徐峰笑了两声,“看你们表现,表现好了,有饭吃,表现不好,没饭吃。”
“我们一定好好表现!”
就在这时,外面小汽车停靠的声音传来。
接着,赵本乐,钱小娟,还有县局长李援朝走了进来。
钱小娟见屋内人这么多,笑着说:“你们都是装修的工人吧?”
“这些天餐馆的装修工作麻烦你们了。”
三位混混的目光没有从县公安局长李援朝的身上离开。
他们是小混混,当然认识县公安的人。
更何况是县公安的局长。
每次碰到,都要绕路走。
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
更何况他们是小混混呐。
李援朝走过去,握住徐峰的手。
“你就是徐峰同志吧?”
“嗯,我是。”
徐峰向赵大爷投去疑惑的目光。
赵大爷赶忙介绍,“这位是援朝。”
“县公安的局长。”
“你以后有什么要紧的事,都可以找他去办。”
“毕竟这小子可是欠着你一个大人情呐。”
三位小混混心脏怦怦乱跳,姑奶奶啊,这次踢到铁板上啊。
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敢想,如果再来晚一点,让县公安局长瞅见这一幕,估计要把他们仨全部关进去了。
李援朝接过话,继续往下讲:
“两个月前,如果不是你和你师傅把藏在山里的奸细,特务抓出来。”
“我现在还是副局长呐。”
“本乐叔说的对,我可是欠了你一个好大的人情。”
“以后在县城,有事找我帮忙。”
“要是我帮不上的,你再找本乐叔帮忙。”
“本乐叔……”
“哎哎哎,话多了啊。”
赵本乐瞪了李援朝一眼。
这种事只能私下说,人多眼杂,说起来容易被人传出去。
“赵大爷,妈,援朝叔,你们先参观参观餐馆。”
“我把工人的工钱结清。”
“行,那你先忙。”
三人瞅着餐馆的装修,混混三人则是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如果之前他们还有想逃跑的念头。
但眼下……他们已经没了任何逃跑的念头。
因为他们也不傻,都知道了得罪的眼前之人是有多大的能量。
那位老人,比县公安局长还要厉害。
光是一个县公安局长想抓他们这些混混,随便找个借口都能抓进去。
“大哥,咱们还跑嘛?”
其中一位小弟弱弱的问了一声。
混混老大:“逃你嘛啊,你现在逃了,后面还会抓回来。”
“咱们还是老实一点吧。”
“哦哦哦……”
徐峰把工人们拉到另外一个房间,从兜里把一大把的钱掏出来。
“叔们,大爷们,这些日子麻烦你们了。”
“小李,把记账本拿出来,咱们开始分钱。”
小李咧嘴一笑,从兜里拿出来记账本,开始念:
“陈民国,大工,上工十二天,应发二十五块。”
“周为民,小工,上工十一天,应发十五块五。”
“……”
小李在一旁念名字,徐峰则是在一旁掏钱发钱。
拿到钱的工人站在一旁数了数,每人都多了五块钱。
这是徐峰给工人们的奖励。
很快,工人的工钱发完了。
徐峰掏出来两张大团结递给工人,“这二十块块钱,是请你们吃饭的工钱。”
“一定一定要用到吃饭上。”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工人们拿着工钱,脸上挂着笑容,齐声高喊:
“谢谢徐东家!谢谢徐东家!”
第424章 去接二姐
另外一边看着的三位小混混,互相咽了咽口水,目光盯着那些工人手上拿着的钱。
给……给这么多?
他真有钱啊!
这些小混混也明白正常的工人价格,很显然徐峰给的价格远远超出了市场价。
工人们拿着钱,边走边往外走,嘴上乐呵呵的说:“徐东家,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还请知呼一声,一定来,一定来。”
小李将钱揣兜里,正要往外走,徐峰拉住:“小李,先等一下。”
“东家,有什么吩咐?”
徐峰拍拍小李的肩膀,“有兴趣帮我做事嘛?”
小李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惊讶,“徐……徐东家,我……我可以嘛?”
眼前的徐峰在小李的认知中,那就是活脱脱的大人物,小李咬咬牙说。
“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我都可以。”
“瞎想啥呢,我还能让你做违法乱纪的事啊,我现在正想找个人帮我打理这个餐馆。
我妈是店长,你就当这个餐馆的副店长,每月给你四十五块钱的工钱,如果生意火爆,工钱还会多给,过年过节还会有红包。”
“小李,你觉得如何?”
徐峰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母亲更好的赚钱。
三位小混混听到工钱,一个个咽了咽口水。
四十五块钱!
一个月四十五块钱,比外面的大工赚的还多!
外面的大工一天是一块五左右,但不一定天天有活,哪有徐峰开的钱稳定?
小李喜出望外,一个月四十五块钱,不用干重活,“东家,不唬我?”
徐峰乐了,拍着小李的肩膀,语气深重,“你看我像是耍你的人嘛?”
小李摇摇头,“东家,那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明天早上来上班,今天你先打听打听附近的菜市场,询问一下肉价和菜价,还有……明天找些人,帮忙把炉子和灶安上,过三天,咱们就开始试营业。”
徐峰从兜里掏出来二十张大团结递给小李,“这些钱你先收着,再找一家做家具的木工厂,把餐馆需要的椅子,桌子买一买。”
“行,东家,那我现在就去办。”
“等等,等等,急啥。”
徐峰指着那边的三位混混,“过来,过来。”
三位混混走上前,徐峰对着小李说:“明天让他们跟着你去搬桌子和椅子,以后他们仨就是咱们餐馆的员工。”
“第一个月先不给钱。”
“等一个月之后,再给你们钱,听见了没?”
三位小混混赶忙点头答应,表示明白。
“行,好好干,好好还账。”
拍了拍三位小混混的脑袋,“你们要是敢耍小心思,但凡被我发现了,瞅见那边的两位大人物了没?”
“知道他们是谁嘛?”
其中一位混混说,“县公安局长嘛,谁不知道。”
“那另外一位,知道吗?”
三位小混混面面相觑,摇摇头。
徐峰扯大皮,说:“咱们省公安的局长。”
三位小混混和小李闻言,瞬间浑身一颤,眼珠子瞪的像牛似的。
省公安的局长?!
卧槽!
封疆大吏!?
怪不得县公安局长在他面前一副卑躬屈膝的态度。
三位小混混赶忙说:“东家,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刚刚的事,你别跟我们计较。”
“行了,只要你们别给我惹幺蛾子,瞎捣乱,今天这事就翻篇了。”
“不过先说好了,精神损失费还是要赔的,头一个月的工钱就没了,你们认嘛?”
如果徐峰想计较,现在这三人就已经吃上公家饭了。
三位小混混赶忙点头答应。
工钱而已,不要也罢,小命要紧。
“叫啥?”
“东家,叫我外号就行,叫俺熊大就行。”
为首的混混头子,说:“他叫熊二。”
徐峰皱眉指向最后一人:“那他莫非叫熊三?”
“不不不。”
“他叫吉吉。”
徐峰嘴角抽搐一下。
“你们仨该不会是团结屯出来的吧?”
熊大眼前一亮,“东家,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团结屯出来的?”
“莫非东家的老家也在团结屯?”
徐峰摆摆手,“不是。”
“行了,你们仨先走吧。”
“明天八点过来。”
“好。”
小李,熊大四人离去。
看着熊大的背影,徐峰挠挠下巴,“差点以为狗熊变人了。”
…
“赵大爷,你们看得怎么样了?”
徐峰走到赵大爷跟前,赵大爷说:“里面装的不错,都挺好的。”
“就是……我听援朝说,西大街这片地域不怎么繁华。”
“人口比较少。”
“你打算在这里开餐馆,真不怕折钱?”
“赵大爷,您多虑了。”徐峰解释:“所谓开饭店赚钱,无非就是地方好,饭菜香,或者是价格公道。”
“这个饭店的地址虽说不行,但我母亲做的饭,大爷你也尝过,也是一流的水准,再说回来价格公道便宜。”
“这两间房子是我买下来的,不需要房租,我的成本低,所以……我的价格就会公道便宜。”
“再不好的位置,占了饭菜香,价格便宜公道,我想也会有大把大把的食客过来吧?”
二十一世纪,有些黑心房东,见餐馆生意好,他就会故意提高房租佣金,迫使租客只能提升饭菜的价格来弥补房租的成本。
不提价,那就是给房东打工,亏本往外卖。
但是……现在徐峰是这两个店面房的主人,房租贵的问题就不会存在。
听完徐峰的话,赵大爷立马反应过来了,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你要一次性买下来两个店面房,原来是早就打算好了。”
“还是你小子精明。”
“鬼灵鬼灵的。”
徐峰尴尬一笑,这算啥,他还有很多开店的技巧没用呢。
“赵大爷,到饭点了。”
“咱们去吃饭吧?”
“行,去吃饭。”
“走,援朝。”
“大爷,你们先去国营饭店,我去叫我姐,咱们今天一起热闹热闹。”
“那感情好,人多才热闹,你开车去,我们慢慢走着过去。”
说完,赵大爷把小汽车的钥匙扔给徐峰,接过钥匙,徐峰启动小汽车往师兄楚英雄家中开去。
第425章 路上遇熟人
楚英雄家中。
今天赵涵休息。
她正在给徐英讲解着会计的算法,还有基础记账办法。
徐英点头,全部听在了心里。
“这些听明白了没?”
徐英点点头,“赵姐,明白了。”
赵涵找来一些废弃的账单,递给徐英:“把盈利,亏本,还有利润算出来,全部标在一旁。”
徐英接过,拿起笔便开始了计算,十几分钟眨眼而过,徐英放下铅笔,把计算好的账单递过去。
赵涵看完后,笑着说:“徐英妹子,你的计算能力可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这些复杂的账本已经能看明白了。”
“再跟我学几天,差不多就能出师了。”
徐英笑着说,“都是赵姐教的好。”
“还是你小嘴甜。”赵涵说:“徐英妹子,等你学完,我给你找份工作吧?”
“赵姐,找工作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我弟已经给我找好岗位了。”
“行,那也行,走,咱们去吃饭。”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正要出去下馆子,刚打开门就看见一辆小汽车停在了家门口。
“赵姐,你家亲戚来了?”
赵涵看着小汽车,摇摇头:“不是,我家亲戚哪开得起这辆小汽车,
徐英妹子,这一辆车价值三四万,我估计是别人停的。”
“不管了,咱们走吧。”
徐英听到一辆汽车三四万时,脑袋嗡嗡的。
“这么贵?一辆小汽车三四万?”
就在这时,徐峰的声音传来。
“姐,姐!”
赵涵,徐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手中提着礼盒和肉,果子的徐峰站在一旁。
“弟,你怎么来了?”
“姐,我过来看看你。”说完,徐峰礼貌的给赵涵问好:“赵姐好。”
赵涵瞪大眼,指着小汽车,“徐峰,几天不见,你开汽车了?”
“啥情况?”
“干啥发了?”
一周前,徐峰,赵涵,楚英雄等人还见过面,那个时候徐峰也没开汽车啊。
徐峰是楚英雄的师弟,她知道徐峰是猎户,主要是进山打猎挣钱,听说徐峰最近投资了砖厂和餐馆。
但……也不可能赚钱这么快啊!
“赵姐,这可不是我的车。”
徐峰说:“赵姐,二姐,我路上再跟你们解释,咱们先去吃饭。”
赵涵,徐英带着疑惑坐进车中,小汽车冒着滚滚浓烟驶向国营饭店的方向。
路上,二姐徐英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声。
徐峰笑着解释,“二姐,这辆车是赵大爷的,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在省城遇到了一位大爷。”
“他闲着没事干,就开着车下乡找我来了。”
“我们一起来的县城。”
“咱妈和他们应该都在国营饭店那边了。”
“咱们再快一点,赶紧过去吃饭。”
赵大爷的身份,徐峰没有过多的透露,透露太多,反而给赵涵,二姐徐英一副装x的感觉。
这时,后面有汽车的滴滴声传来。
听到此声,开车的徐峰往后瞧了两眼,看到后方车辆上主驾驶坐着的人,瞬间笑出了声。
“既然是五仁哥。”
“赵姐,二姐,我下车打声招呼,马上就回来。”
徐峰将车停下,后面开着的王五仁见车停下,赶忙踩住刹车。
“我尼玛!”
“什么人,他妈的,会不会开车?”
王伍仁骂骂咧咧从车上下来。
抬头看见徐峰时,王伍仁猛地一拍大腿:“哎呦我去,徐峰兄弟?!”
“徐峰兄弟,怎么是你啊!?”
第426章 邀请王伍仁
从小汽车下来的王伍仁瞧见徐峰后,赶忙换了一副状态,笑着说,“徐峰兄弟,进城咋不找我啊?”
“咱俩可是过命的兄弟啊,上次要不是有你,兄弟我这条命都没了。”
想起前些日子下乡路上发生的事,王伍仁便一阵后怕,差点命都没了。
“五仁哥,车修好了?”
徐峰拍了拍王伍仁小汽车的车盖,王伍仁点头:“刚修好。”
“我正开车下乡去找你呢,路上就遇到了。”
自从上次从徐峰手上买了一些鹿酒后,他回家就把鹿酒倒入酒浆中,粮食酒和鹿酒掺和在一起,价格提升一成,药效确实出奇的好。
王伍仁指着徐峰身后的小汽车,“徐峰兄弟,车刚买的?”
“咦,不对啊,车不是新的。”
再仔细瞧了瞧,王伍仁眉头紧锁:“这辆小汽车……我看着咋有点熟悉啊?”
“好像我家老爷子带我去省城见大人物时瞅见过一面。”
“五仁兄,这车不是我的,我借别人的。”
“顺道过来接我二姐,赵姐去国营饭店下馆子,吃吃饭,唠唠嗑。”
徐峰笑着解释,“五仁兄,要不你也去?”
王伍仁一口答应下来:“那敢情好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走呗。”
两辆小汽车驶向国营饭店的门口。
小汽车停靠在门口,徐峰刚出来就看见远处正慢悠悠步行走过来的赵大爷和母亲钱小娟。
“赵大爷。”
赵大爷看了一眼徐峰身后的三人,点头嗯了一声,“人齐了吧?人齐,咱们就进去吃饭吧。”
“好。”
从车上下来的王伍仁打量了一下赵本乐,一个年纪花白的大爷?
再看大爷旁边,竟然是县公安局的局长李援朝。
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李援朝也注意到了王伍仁,并未上前打招呼。
李援朝认识王家老爷子,也就是王伍仁的爷爷。
见到他爷爷,李援朝客气时会喊上一声王叔。
“本乐叔,外面冷,咱们还是进去唠嗑点菜吧。”李援朝毕恭毕敬道:“尝尝我们县城的国营饭菜,虽说没有省城好,但也差不了太多。”
“好,好。”
望着徐峰,李援朝对赵大爷的态度,王伍仁心中升起一股疑惑。
“此人……大有来头!”
不禁是他心中有疑惑,旁边的赵涵同样心中有疑惑。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县公安的局长作陪?
再看看徐峰,三人像是忘年交一般,交谈唠嗑。
进入到包厢,徐峰去点菜,赵本乐去放水,王伍仁厚着脸皮打招呼喊了一声援朝叔,与之攀谈一会,忍不住问:“援朝叔,这位……老爷子什么来头?”
李援朝抬抬眼皮,“徐峰没告诉你?”
王伍仁摇摇头,“没,援朝叔,我碰巧在路上遇见的徐峰,他没跟我说这位老爷子的来头。”
“他……是省城的?”
李援朝剐了王伍仁一眼,“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你家想进军省城卖酒,想找人给你家作背书,我给你指条明路。”
“好好跟徐峰结交。”
“此子不凡!”
“说不定过些年,你们家就能进军省城卖酒。”
闻言至此,就算王伍仁再傻也能猜到赵大爷的来头了,还有徐峰的重要性,压住心中的喜悦,抱拳谢道:
“援朝叔,谢了!”
赵涵虽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
但她明白一个事。
徐峰的人脉很广,很强大。
第427章 看电影
饭菜上桌。
七八道地道的东北菜,还有蘸酱菜,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国营饭店很难吃到野味。
这里的肉大部分取自于肉联厂那边,很少能吃到野味。
徐峰笑着说:“赵大爷,您尝尝。”
“拿拿味,试试怎么样。”
赵本乐应下,夹起肉送进嘴里,“还行,味道不错。”
“就是缺了一点味道,没我在你家吃的合口。”
李援朝问:“本乐叔,你在徐峰兄弟家中是不是吃的山中猎物?”
“你能看得出来?”
“嗨,本乐叔,瞧你说的。”
李援朝拍着胸口说,“山里的野味,除了野猪的肉比较骚和柴,其他的肉都是好肉,那味道棒极了。”
“徐峰兄弟,我听说你也是一位猎户,这些天本乐叔跟着你,没少吃山珍吧。”
“没少吃。”赵本乐接过话茬,继续说:“都是我和徐峰进山打的。”
“从山上打下来,再拖到屯子里吃了。”
“吃自己打的猎物,那味道吃起来真得劲!”
“援朝,你要是有时间,也跟着我去乡下一趟。”
李援朝苦笑一声,“本乐叔,我要是有这些时间就好了,在其位谋其政。”
赵本乐嗯了一声:“这话说的也是。”
“好好干。”
一顿饭结束,徐峰付钱结束宴会。
李援朝把赵本乐请走。
说要让本乐大爷给县公安的公安讲讲省城公安的是啥样的,他们这些县城的公安也能好好学习学习。
赵本乐原本不想去,奈何李援朝一遍一遍的劝说。
无奈,赵本乐只好开着车载着李援朝回到了公安局。
二姐徐英,母亲钱小娟,还有赵涵姐则是去西大街那边转转。
剩下徐峰,周莉,还有一位‘闲人’王五仁。
王伍仁知道徐峰和周莉是一对,忙说:“徐峰兄弟,今天你们打算去哪里?给我个地址,我带着你们去,怎么样?”
“我载着你们溜达。”
“五仁兄,你家里有事,你先回去吧。”
王伍仁挠挠头:“我家里有事?”
“我咋不知道?”
“哦哦哦。”
反应迅速的王伍仁赶忙说:
“说的对,我家确实有事要做。”
“这样,徐峰兄弟,那我明天上午再来找你。”
“如何?”
“行,行。”
王伍仁开车走了,现在就剩下周莉和徐峰了。
徐峰牵着周莉的手,笑着说:“人都走了,就剩咱俩了。”
“来,嘴一下。”
说完,徐峰吻了上去。
啵——
周莉红着脸锤了徐峰一下,“大街上呐,别亲了。
“行行行,不亲了。”
周莉问:“那咱们俩,现在去哪里?”
“看电影吧?”
“你还没跟我去看过电影呐,去不去?”
听到徐峰的话,周莉眼前一亮,“行啊,去看电影。”
“咱俩没去过电影场呐。”
两人手牵手往电影厂的方向走去。
到了电影厂,此时电影厂马上要播放【庐山恋】。
庐山恋这部电影很经典,在这个年代引起了不少的讨论。
尤其是,庐山恋竟然把亲嘴的动作搬上了荧幕。
在以往的电影上是绝对没有的画面。
所以,徐峰对这部电影的印象很深刻。
也算代表了华夏电影迈入一个全新征程的代表之作。
“看过这部电影嘛?”
周莉红着脸,摇头:“听说过,没看过。”
“听我们学校的男女老师讲,这一部电影尺度有些大。”
“我没看过。”
“那今天我就带你去看看。”
徐峰拉着周莉的手买了两张电影票,走到电影厂里落座,看这部电影的人还挺多,没多久座位卖完了。
徐峰,周莉坐在位置上,互相拉着对方的手。
灯光熄灭,荧幕亮起,电影放映机转动,电影开始!
第428章 八千块的红砖被砸,被偷
庐山恋的剧情主要是侨居美国的前国民党将军的女儿周筠回到祖国,在庐山游玩时巧遇有志青年耿桦。
两人因共同的理想和对祖国的热爱而一见钟情,并展开了一段浪漫动人的爱情故事。
徐峰心里早就有剧情概括,所以看电影时,他总是时不时的抓着周莉的小手揉来揉去。
周莉红着脸掐了他两下,徐峰也还是一副这样的状态,搞得周莉心神不定,有些慌张。
“别揉了,再揉,灰都搓出来了。”
徐峰嘿嘿一笑,“不会,不会,你皮肤白,咋会搓出来灰。”
周莉拿徐峰没办法,只好随了徐峰的意思,电影快到高潮时,庐山恋的两位男女主亲了嘴。
看见这一幕的周莉小脸通红,她还是第一次在荧幕上看见别人亲嘴。
徐峰挠着周莉的掌心,周莉拍了一下徐峰,“别挠了……”
“行,那我不挠了,你亲我一下。”
听到这里,周莉小脸俏红,左右摇头看了两眼,低头亲了徐峰一下。
徐峰热烈回应,两人在漆黑的电影厂后排犄角旮旯里吻了起来。
进电影厂之前,徐峰就打算好了,买座一定要买最后排的犄角旮旯里。
这旁边没啥人,不会有人打扰,看到。
两人唇分,周莉的眼神有些迷离,徐峰的手来回游龙,周莉啪的一下打掉,压低声线:
“你干嘛?”
“这是电影厂,不是小旅馆!”
徐峰的大胆操作让周莉有些无奈。
她明白男人有火气,但……也不能在这里啊。
万一被人看见,自己还要不要脸了?
“那咱们晚上去小旅馆?”
徐峰凑到周莉的耳根子旁吐出热气,周莉红着脸,慌张:“看……看电影呢。”
“你……你别打扰我。”
有戏,瞧这话,就是有戏。
没有拒绝,那就代表了同意。
后面的时间,徐峰并未打扰周莉,让她安心的看电影。
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很满意了。
另外一边。
红旗砖厂的北面放置处。
一排排的红砖被摆放在眼前。
这些红砖全部都是用真空挤砖机40c-20型的机器生产出来的。
“孙哥,您又来了啊?”
刚从真空挤砖机操控室出来的徐伟,还未把新出的红砖置放到北面,便看见了孙海的身影。
自从徐峰和周炮投资了红旗砖厂后,徐伟的岗位也从一开始的砖厂搬卸工一跃成为了操作真空挤砖机生产红砖的工人。
但每次生产完红砖,徐伟也会帮着搬卸红砖的工人一起搬卸,他是从底层上来了,知道有多累。
再说了,一直操控机器,他都感觉浑身的劲没处使,一天天的很清闲。
忙的时候,想清闲,清闲的时候,他想忙。
孙海拍拍徐伟的肩膀,“都给你说了,搬卸红砖的活交给那些工人就好了,你怎么还亲自上手了?”
“你弟要是知道我让搬卸,估计下次见面就会打趣我了。”
“孙哥,我是自己闲不住。”
“对了孙哥,还要继续生产红砖嘛?”
“我记得咱们厂里红砖的订单量已经完成了。”
“再生产红砖,就需要置放在砖厂里了。”
“您看,继续生产?还是停一下?”
孙海摆摆手,“不能停,砖厂订单的事我来办。”
“明天,我去县城一趟,去谈笔大生意,要是能拿下来,够用到咱们过年了。”
就在这时,有两位工人忙跑了过来,大声喊:“不好了,不好了,东家,东家,有人把咱们放在县城库房里的红砖给砸了一半,偷了一半!”
红旗砖厂有两个存放红砖的地方。
一个是红旗砖厂内。
另外一个是县城的库房。
那个库房在县城的北面,属于郊外地区。
为啥要存到县城库房里,主要是卖给县城里,不用再从红旗砖厂直接拉过去了。
红旗砖厂距离县城有三十里的路,开车晃晃悠悠的,要是顾客着急用红砖,一趟一趟的拉,太麻烦了。
所以孙海就让司机和搬卸红砖的工人提前拉到县城库房存着。
只要有人买,直接拉走就行。
“什么?!”
孙海脸色大变。
“八千多块钱的红砖,被偷了,砸了?!”
“谁干的?”
报信之人摇摇头,“不……不知道。”
孙海脸色铁青,拳头握的嘎吱响。
好不容易砖厂有了一些起色。
眼下又出现这种幺蛾子!
八千块钱的红砖。
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砸了一半,偷了一半。
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没人拦着嘛?”
“应该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守着仓库的两个工人睡着了,醒来之后就被人绑住了手脚,蒙住了眼睛。”
“那些人走之前,留了一句话。”
孙海问:“什么话?”
“就是……县城不是你东家该来的地方,你东家可别伸手,把我惹急眼了,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
砰!
孙海一巴掌拍在了红砖上。
“我操它八辈祖宗!”
“县城砖厂能卖红砖,我们乡下的砖厂就不能卖?”
“他妈的,欺人太甚!”
他不是傻子,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一清二楚。
也明白是什么人给他的警告。
无非是县城里的砖厂害怕红旗砖厂抢县城的份额,背地里搞得小动作。
“我就不信,他们的背景能通天,还能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今天老子一定要把人给揪出来!”
徐伟瞧着孙海这么生气,赶忙说:“孙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能帮上忙。”
孙海点点头,两人骑着摩托车往县城库房方向赶去。
一路上,孙海都在胡思乱想。
这事究竟是谁干的?
这年头想要做生意,手上基本上都要沾点黑,但也有个例不是,就比如眼前的孙海。
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砖厂之所以能开起来,也是因为当时市面上砖厂少,市场份额多。
加上他老实本分,也不屑于跟那些沾点黑的人打交道。
只是他没有想到,别人为了警告他,竟然敢把八千块钱的红砖砸了一半,偷了一半。
今天不把事查清楚,他寝食难安!
第429章 “徐峰,出事了!”
县城,洪雅砖厂。
某间办公室内。
一位男子坐在椅子上,玩着手上的手表,语气清淡的问:
“小三,事情搞定了没?”
小三咧嘴一笑,“厂长,放心吧,全都搞定了。”
小三面前的这位男子是洪雅砖厂的厂长,刘大晨。
而小三则是洪雅砖厂养的打手,同时也是他兄弟。
在县城混,还是挣钱的买卖,谁不沾点黑?
不沾黑,那就需要沾白。
沾白?
他刘大晨倒是想,可没人带他玩啊。
那些有权势的人,他想巴结,人家都懒得理他。
刘大晨继续问:“这事可千万别被查出来,听见了没?”
红旗砖厂想要进县城分份额?
他不同意,其他几家砖厂也不会同意。
所以,这事刘大晨便揽了下来。
便叫小三去办这事了。
小三嘿嘿一笑:“厂长,放心吧,我办事,您放心,绝对查不出来。”
“厂长,那剩下的四千多块钱的红砖,怎么办?”
“是拉厂里面,还是……卖掉?”
“先不拉厂里,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把红砖卖掉。”刘大晨继续说:“对了,你管好你手下的人,但凡走漏一点风声,你明白?”
“厂长,明白,明白。”
“希望红旗砖厂的厂长能识相点,别跟个愣头青似得继续头硬,这次是偷一半砸一半,下次可就是砸他砖厂的机器了。”
刘大晨问:“今天上午和朋友吃饭,我听他们说,咱们县城来了一位大人物。”
“好像叫赵本乐。”
“县公安局长亲自作陪。”
“你听说过此人没?”
“赵本乐?!”
小三浑身一颤。
“厂长,我知道此人。”
“谁啊?”
“前省城公安局的局长!”
话音刚落,刘大晨愣了两下,此人来头不小。
“封疆大吏?!”
“怪不得县公安局的局长亲自作陪。”
刘大晨叹气两声,说:“让你下面的人都给我老实点,千万别得罪他,万一咱们私下做的事被发现了,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先让手下的人把下面的工作停一停。”
“等风头过去了,再开始制作。”
“明白没?”
闻言,小三脸色一变:“厂长。”
“停下一天,我们就亏一千多块钱啊。”
“要不……我让下面的人躲远点,还是让他们继续制作怎么样?”
“再说了,我们的东西又不本地售出,全部是往外销售的。”
啪——
刘大晨一巴掌扇在小三的脸上,揪着他的耳朵。
“你是大哥?我是大哥?!”
“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kitty?”
“你现在混的人模狗样都是我给你的。”
“你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明白嘛?!”
“给我滚!”
刘大晨踹了一脚小三,小三连滚带爬走了。
刘大晨看向蓝天:“老天保佑,再让我老老实实干个两年,我就带钱去港岛跑路。”
刘大晨做的是‘面粉’生意。
他们不是东北人。
是闯关东过来的盲流子。
在这边扎住脚跟之后,刘大晨和一帮兄弟们开了这家洪雅砖厂。
洪雅砖厂的生意很好,但前些年缺钱买设备,加上订单延迟,很多人便退钱退款。
洪雅砖厂从如日中天变成马上破产倒闭的状态。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面的小弟跟他说。
“大哥,我知道有发财的机会,你干不干?”
刘大晨:“有屁快放。”
“大哥,其实咱们可以做‘面粉’生意。”
“这玩意多挣钱啊,现在港岛那边就数这玩意多。”
“大哥,你做不做?我堂哥有门路,你有厂子,还有一群信得过的兄弟。”
“这事准能发,还能救你的厂子。”
“只需要你的厂子当外壳,白天,咱们生产红砖。”
“晚上无人的时候,咱们生产‘面粉’!”
刘大晨听到小弟的话,一开始没有答应,而是一口回绝了。
他觉得这事不安全,万一被逮住了。
小命可就没了。
但小弟又劝了劝他,加之厂子马上破产倒闭。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享受过这种感觉,再让他下来,他会生不如死。
最终,刘大晨答应了下来。
哪怕到了现在,洪雅砖厂真正的一幕还是没被人发现。
…
孙海骑着摩托车抵达了仓管外头。
孙海,徐伟两人下车往里走去。
到了仓房里面,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砖,孙海走一步心疼一步。
这些红砖都是他们砖厂制造出来,本应该被盖成房子。
眼下却碎成一块一块的,在仓房走了一圈。
孙海浑身发颤发抖,旁边的徐伟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看着这些破碎的红砖,眼睛通红:
“造孽啊,这么多的红砖。”
“这么好的红砖!”
没有盖成房子,全部被人砸坏。
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砖头。
孙海望着这些碎砖头,脑中缺氧,往地上倒去,徐伟眼疾手快扶稳:
“孙哥,你没事吧?”
“我……”
“徐伟,帮我一个忙,去……去找你弟。”
“这事只有你弟能办了。”
“这些红砖的钱,也有你弟的一份。”
“求你帮帮忙,找你弟来,让徐峰兄弟把事查明。”
“我……”
“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徐伟嗯了一声,“孙哥,我弟今天也在县城,我去西大街那边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他。”
“你在这边等着,我去去就回。”
徐伟接过孙海的摩托车钥匙,骑着摩托车往西大街的方向赶去。
仓房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孙海一人。
孙海喃喃嘀咕:“这么多的红砖,怎么就好好的被嚯嚯了?”
…
另外一边。
徐峰和周莉还在看电影。
很快,电影播放完毕。
周莉红着眼,“还好,他们的结局是好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真好。”
望着眼前眼睛湿润的周莉,徐峰揉了揉她的秀发:“我们的结局也是好的。”
“走吧,傻姑娘,看个电影还能哭。”
周莉撇撇嘴牵着徐峰的手走出了电影厂。
出去之后,徐峰瞧了一眼手表,现在才下午三点半,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周莉,现在去哪里?”
“要不……去小旅馆?”
周莉脸色一红,瞪了徐峰一眼,结巴道:
“还……还没晚上呐。”
哦呦!
有戏,真有戏!
那就等晚上,反正都等这么久了,不急这一时。
“去西边吧,西边有河,有桥,咱们溜达溜达,吹吹风。”
徐峰嗯了一声,“行,走吧。”
就在这时,徐峰身后传来摩托声和大哥徐伟的喊声。
“徐峰,徐峰,出事了!”
“出事了!”
第430章 拜托王伍仁,查出来了
徐伟本想骑着摩托车往西大街方向赶去,谁承想在路上竟然遇到了徐峰,他赶忙喊了两声。
徐峰转身看着从摩托车下来的大哥徐伟,愣了两下。
徐伟望着徐峰和周莉手牵手在一起,也瞪大了眼。
两人……什么时候不吭不响在一起了?
周叔知道吗?
周莉红着脸松开徐峰的手,徐峰尴尬一笑,“大哥,咋了?”
“出什么事了?”
“那个……红旗砖厂出事了。”
“我一句两句给你说不清楚,你跟我去一趟。”
徐峰看了一眼周莉,拍拍她的肩膀,“周莉,你先去西大街找我姐她们,跟着她们溜达溜达。”
“等晚一些,我再去找你们。”
说完,徐峰招手拦下一辆人力三轮车,目送周莉离开。
徐峰坐在大哥徐伟的摩托车上,两人一路往县城仓房的方向赶去。
路上徐伟没有多问周莉的事,把红旗砖厂发生的事讲了一遍,闻言至此,徐峰眉头紧锁:“砸了一半,偷了一半?”
“这谁干的?”
徐伟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孙哥急坏了才让我过来赶紧找你。”
两人很快便到了库房这边,刚一进去便看见一位中年男子瘫坐在地上,脸上沾泪,面色难看,嘴里嘟囔着:“这么多的红砖,这么好的红砖……”
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砖块,徐峰眉头紧锁,什么人搞得事?
八千块钱的红砖砸了?
是被仇家盯上了?
还是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孙哥,我弟来了。”
徐伟喊了一声,孙海从惊魂之中反应过来,起来拉着徐峰的手,“徐峰兄弟,你……你可算来了。”
“这……你看这……”
望着地上碎块的红砖,孙海心里难受的发慌,徐峰拍拍他的肩膀,“孙哥,有我在呢。”
“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查明白的。”
“孙哥,你跟我说一下,最近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什么人?”孙海苦笑摇头:“我哪敢啊,平常为人处世待人平和,从未结过仇家。”
“而且对方这么做,很明显是同行干的,我估计是县里的砖厂不想我们红旗砖厂进军县城,故意使得绊子。”
“同行干的?”
徐峰眼前一亮。
这句话说的不无道理。
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商战和平的年代,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应有尽有。
砸,抢,威胁人身安全。
绝不在少数。
可眼下要确定,究竟是哪个砖厂干的?
“孙哥,那我沿着这条线去查,偷走的四千块钱红砖肯定有风声的,我找人去查查。”
徐峰想到了王伍仁,以王伍仁的能量想查这件事,肯定能查得出来。
至于为啥不去找赵大爷或者县公安的局长,徐峰觉得不合适,还是用王伍仁吧。
“不过今天要先借用你的摩托车一下。”
“无妨。”
孙海将钥匙递给徐峰,拍拍他的手:“徐峰兄弟,全靠你了。”
“孙哥,放心,这砖厂也有我的股份,我尽力而为!”
“大哥,你先陪着孙哥打理一下仓房,我去找线索。”
到了库房外面,徐峰骑着摩托车在方圆八百米转了几圈,发现了地面上车轮印记。
“往北面走了?”
徐峰沿着车轮印一直开,最后开到通往县城的路上,车轮印记便没了。
看来这条道是走不通了。
“罢了,还是得找别人办事。”
徐峰拧了拧摩托车发出轰鸣声,摩托车朝着县城里开去。
就在这时,正愁不知道该如何找王伍仁呢,后面就传来王伍仁的喊声。
“徐峰兄弟?”
“五仁兄?”
徐峰望着身后的王伍仁,眉头一皱。
跟踪我?
还是碰巧?
王伍仁瞧见徐峰的反应,赶忙说:“徐峰兄弟,我可没跟着你,我刚从乡下回来,去乡下收酒收药材去了。”
“你瞅瞅,我副驾驶那边有药材和酒坛子呢。”
“徐峰兄弟,你咋在这附近溜达?”
“说来话长,五仁兄,有件事想拜托你查一下。”
“说,说吧!”
王伍仁眼睛放光。
用到我了。
终于用到我了!
不怕用,就怕不用啊!
人情往来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你帮我,我帮你。
徐峰的人脉,也是他所需要的,有一天,他也会求到徐峰头上。
不过这些全是后话了。
徐峰讲了来龙去脉,王伍仁眉头一皱,“好胆!”
“偷一半砸一半。”
“真够嚣张的啊。”
“徐峰兄弟放心,查这事,我家有门路。”
“你先跟我回城一趟,我这就叫人去查。”
“行,多谢五仁兄。”
“嗨,都自家兄弟,谢什么谢。”
“走走走,咱们回县城。”
到了县城,王伍仁先回家了一趟,把交代的事情交代好,随后找了一个茶馆跟徐峰聊天喝茶。
瞧着王伍仁一脸轻松的样子,徐峰就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能办下来。
太阳落山后,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有一位缠着黑布,带着斗笠的男子走到王伍仁跟前,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随后王伍仁便一副脸色复杂的表情。
摆摆手示意他退出去,人走后。
徐峰问:“五仁兄,查到什么了?”
王伍仁皱着眉说:“徐峰兄弟,这事查到了。”
“是洪雅砖厂的人干的。”
徐峰淡淡一笑,“还真tm是同行啊。”
“同行是冤家,说的不无道理。”
“五仁兄,那剩下的四千块钱红砖查到在什么地方了嘛?”
“查到了。”
王伍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徐峰干着急,“五仁兄,有什么顾虑?”
“徐峰兄弟,洪雅砖厂可不好惹。”
“那四千块钱的红砖就放在洪雅砖厂郊外的仓房里。”
“把守的人可都是练家子。”
“徐峰兄弟,你可不能贸然冲过去。”
第431章 夜黑风高,闯进去!
听着王伍仁的话,徐峰点头。
“五仁兄,放心,我不是什么鲁莽的人。”
“我想过去瞅瞅什么情况。”
“看看那四千块钱的红砖放在哪里了。”
王伍仁叹气一声,“行吧,徐峰兄弟,那我跟你去一趟。”
“我给你带路,走。”
王五仁开着摩托车载着徐峰直奔郊外洪雅砖厂的仓房。
半个小时后——
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摩托车穿梭在小树林的路边,路边的地面上还有车子轮胎的痕迹。
刚好和徐峰在红旗砖厂仓房外看见的轮胎痕迹吻合。
由此可以看出来,这件事真是洪雅砖厂干的好事!
…
王伍仁将摩托车停靠在树林里,指着前方的仓房说:
“徐峰兄弟,那处就是洪雅砖厂的仓房。”
“咱们怎么进去?”
徐峰拍着王伍仁的肩膀,说:“五仁兄,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能把我送过来已是不易,剩下的事还是别掺和进来了。”
王伍仁嘭的一拳砸在徐峰的肩膀上,语气严肃:
“徐峰兄弟,自从上次下乡你救了我的命,我王五仁早就把你当做了亲兄弟看待。”
“今天你要去闯一闯龙潭虎穴,我王伍仁怎么能做事不管?
要是被我爷知道了,肯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仗义。
再说了,今天来都来了,怎么有独自离开的道理?”
徐峰抱拳拜谢,“五仁兄,是我误会你了。”
“抱歉!”
“去去去,咱们都是兄弟,有什么抱歉的。”
“徐峰兄弟,你想怎么闯?”
王伍仁指着前方的仓房,说:
“我听说,里面可是有七八位打手把守。”
“咱们两人进去,能行吗?”
徐峰侧在一旁,望着洪雅砖厂的仓房,指着北面的斜坡树林。
“五仁兄,那边小树林,咱们先去那边望望风,瞅瞅是院内有多少人。”
“行。”
徐峰,王五仁来到北面斜坡的小树林,爬到一棵高大的树上往仓房院子内望去。
仓房院子内只看见了两三人在走动,并未看见其他人。
“两三人?”
“人怎么这么少?”
“其他人呐?”
徐峰眉头紧皱,顿感疑惑。
王伍仁也很好奇,院子里的人不应该这么少啊?
就没几人啊?
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从树上下来,徐峰问:“五仁兄,里面……好像就两三人。”
“咱们要不直接闯进去?”
“还是再观望观望?”
王伍仁说,“徐峰兄弟,我听你的,你做决定吧。”
徐峰脸上露出狠茬的表情,“再等会,等天色完全黑下来,咱们再摸黑进去,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王伍仁摇头,“可惜了,早知道今天会有事发生,就应该把那把水连珠狙击步枪带过来。”
徐峰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这不是在山里,开枪或者是杀人很难被发现。
现在是县城的郊外,如果杀人了,那县公安局的公安会一查倒地!
“开玩笑,开玩笑。”
王伍仁嘿嘿一笑,赶忙打岔,从兜里掏出来两个黑布,“徐峰兄弟,蒙面吧。”
“天色完全黑了。”
“咱们现在就进去。”
“走吧!”
“成。”
第432章 酒瓶子砸晕老武和老六
洪雅砖厂仓房。
徐峰,王伍仁两人趁着漆黑的天色翻墙跳进里面。
仓房里的人没有人发现徐峰和王伍仁,两人悄摸绕到仓房的背面,耳朵贴在墙旁偷听。
不一会,仓房屋内便传来了几人的谈话声。
“三哥也真是的,让咱们守着红砖,他去潇洒,奶奶滴,真不公平!”
“公平?”
“你跟咱们三哥讲公平啊?”
“三哥有时间出去潇洒,咱们可没时间潇洒,谁让咱们是小弟呢!”
他们口中说的三哥,正是洪雅砖厂的权利排行第三的‘三哥’,也是刘大晨口中的‘小三’。
“老六,你说……咱们要是把红砖偷偷卖几百块,是不是也能挣一大笔钱?”
“老武,你可别起歪心思,咱们三哥每个月给的钱不少了,万一被发现了,你有命拿,没命花。”
‘三哥’和厂长刘大晨做什么生意的,他们这些小弟们心知肚明。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是翻船,那就是全死的局面,谁都跑不掉。
老武叹了叹气,喝了一口闷酒。
咕嘟咕嘟……
“真他妈的烦,啥时候能出去?”
话音刚落,窗外的玻璃应声而碎,接着老武的脑袋便猛地一疼,摸了摸脑袋,一股粘稠的鲜血从脑袋上流出。
老六瞪大眼,“老武,你脑袋……流血了!”
“嘶——”
“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闯进来了?”
“谁,给我出来,有本事偷袭,没本事出来?”
“给小爷我出来,搞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给你武爷爷比划比划!”
反应过来的老武,拿着砍刀嗷嗷大骂,就在这时,窗外几个酒瓶子同时飞过来。
接二连三的砸在他的脸面上,老武倒在地上,眼冒金星:“狗东西……就知道偷袭……”
说完,老武头一抽搐,晕了过去。
仓房屋内的老六没敢出去,而是大声喊,“来人,给我来人,都来人啊!”
喊了两声,外面没有一点的动静。
这时,老六反应过来,‘三哥’今天带着一干小弟去黑市了,还没回来呢。
洪雅砖厂的仓房里只有老武和老六两人。
眼下老武已经晕了过去,老六警惕的望着窗外,拿着棍子戳了戳老武,“老武,醒醒,醒醒!”
老武睡得很安详,无论老六怎么戳他,他就是没有醒来。
老六拿着棍子手心攥汗,小心谨慎走到窗外,刚一探头出去,还未查看。
他便感受到脑袋被酒瓶子砸了一下。
砰——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老六还没来得及嗷嗷大叫,又一个酒瓶子砸了过来。
砰砰砰——
两三个酒瓶子砸在脑袋上,鲜血汩汩流出,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王伍仁看着晕过去的老六,拿出绳子绑住他,望着地下酒瓶子的碎片。
“徐峰兄弟,还是你厉害。”
“准头高,屋里七八米远的人就这样被你用酒瓶子一下爆头!”
“佩服,佩服!”
徐峰嘿嘿一笑,“五仁兄,屋里还有一没绑,我去绑了他再说其他的。”
拿起绳子给老武绑住,双手拿着两个酒瓶子在仓房外瞅了两圈。
并未发现其他的人,这倒是让徐峰挺意外的。
王伍仁挠挠头,“不应该啊……仓房的人怎么这么少?”
“徐峰兄弟,外面也没人嘛?”
徐峰摇摇头。
王伍仁喃喃嘀咕,“估计是去黑市打黑牌了。”
“黑市打黑牌?”
王伍仁嗯了一声,“混道上的人,只要有点闲钱,他们都会去黑市消遣娱乐,最大的开销便是打黑牌。”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黑市打黑牌,五仁兄,为啥叫打黑牌?”
王伍仁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说:“还能为啥,就是有输得一方玩不起呗,输了,带人蒙面抢回来,赢了,带着小弟就跑。”
听到王伍仁的解释,徐峰就明白了。
合着就是黑吃黑呗。
我能赢,我也能输,但是我输了,我就要抢你赢得钱。
能让你把钱带走,开玩笑呢?
“不怕结仇?”
“不怕,就比如我大哥手下的小弟,他们也会这样做,咳咳——”
一时之间王伍仁说漏了嘴,脸色一红。
怪不得王伍仁查道上的消息查的快,看来家里有人混黑啊。
徐峰记得没错的话,好像八三年就开始严打了。
以后得找个机会提醒提醒王伍仁,尽量让他哥赶紧洗白。
毕竟上头雷霆手段下来了,跑都没办法跑!
“咳咳——”
“只要不是熟人,那就是肥羊。”
“明白了。”
这次两人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进入仓房,有一部分是运气使然。
真让徐峰和王伍仁打十几个人。
两人准要被揍得鼻青脸肿。
…
“还好四千块钱的红砖完好无损。”
四千块钱的红砖被放置在仓房的北面,一摞摞,一排排。
仓房里不仅仅只有红砖,还有两辆运货卡车,望着两辆运货卡车,徐峰眼前一亮。
一辆卡车要几千块钱呢。
白得两辆!
对方能抢能砸,徐峰也能偷摸把两辆卡车开走。
对方不仁,别怪他不义!
搜寻一会,并未发现卡车的钥匙,徐峰看向晕死的两人,接了不少的凉水,泼在他们的脸上。
冷水瞬间激的他们浑身发冷,现在是八二年十一月份,晚上的温度已经很冷了。
又被冷水一泼,瞬间从昏迷状态中醒来。
老武,老六望着蒙着黑面的徐峰,王伍仁,嘴巴哆嗦。
“你……你们是谁?”
“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赶快把小爷我松开,要不然老子整死你!”
王伍仁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老武的脸上印出五个鲜红的拇指印,王伍仁甩甩手:“皮够厚的。”
“你……你们敢!”
“知道小爷我在道上的名声嘛?”
老武目眦欲裂瞪着王伍仁,一副凶狠恶煞的表情。
王伍仁家里本就沾点黑,还怕一个小小的威胁?
拍拍徐峰,“兄弟,要不试试?”
徐峰点头,啪的一声扇过去。
老武左脸如出一辙,五个鲜红的巴掌印在脸上。
徐峰揉揉手,吐槽:“还真硬。”
“现在还小爷小爷的叫嘛?”
老武像个拨浪鼓似的摇头。
徐峰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六,老六尴尬一笑,“我……我……我可没乱叫。”
徐峰拍拍手,蹲在两人跟前。
“现在我问,你们说。”
“明白?”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但心底升起一股疑惑。
这两个傻帽是谁啊?
寻死啊?
不知道洪雅砖厂的背景?
这事‘三哥’知道了,眼前的两人肯定活不了!
‘三哥’快点回来吧!
家都被偷了!
现在老武和老六只期盼一点,那就是‘三哥’能赶紧回来!
第433章 两辆卡车,自爆大事
“大哥,你问,你问。”
老武嘿嘿傻笑,被打了两巴掌后,那叫一个恭维。
表面上笑嘻嘻,内心则是在想。
‘等三哥回来了,小赤佬,老子非得揍死你!’
徐峰指着那边的两辆卡车,“那两辆车的钥匙呢?”
老武,老六脸色一紧。
坏了,冲着卡车来的。
两辆卡车的价格可比四千块钱的红砖贵多了。
四千块钱的红砖丢了,还有机会抢过来,两辆卡车要是被开走了,鬼知道要被开到什么地方去?
“怎么?问了你们俩,你们俩又不想说了?”
老六给老武使了一个眼色,鼓足勇气说:“大哥,我……我们真没有钥匙。”
两辆卡车丢了,他俩脑袋也要完。
徐峰还想再逼问一下,王伍仁拍拍徐峰的肩膀,摆摆手,示意徐峰后退。
啪——
啪——
啪……
一连串的巴掌落在老武和老六的脸上。
“让你俩不说实话。”
“说,说不说?”
两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嗷嗷大哭。
这么多年,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
哪有被人欺负的份?
可眼下就是如此魔幻,两人被扇的鼻青脸肿。
徐峰蹲在一旁,摇头叹气:“说吧,再不说,脸真要肿了。”
“大哥……我们真不知道,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
两人还是嘴硬。
徐峰懒得理他俩,乐得自然找了一个凳子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
王伍仁打的开心,一巴掌一巴掌的落下。
只有老武和老六是受害者,嗷嗷大哭。
“停,停……”
“别打了,别打了。”
“我给你,我给你……”
王伍仁收手,徐峰摇摇头,“嗨,我还以为你还能嘴硬下去呢。”
“你这嘴……也不是很硬啊?”
老六嘴角抽搐一下。
还嘴硬?!
再嘴硬,人要被打死了!
硬气有什么用!
先活命要紧。
老六说:“大哥,钥匙在我兜里,你来拿。”
徐峰去摸钥匙,刚碰到,老六整个身子扑了上来,张开大嘴去咬徐峰的耳朵。
徐峰轻松躲开,抬脚,落下。
一脚踢在老六的牙门上,大门牙biu得一声飞出来落在地上。
“想阴我?”
“你还太嫩了!”
说完,再来一个螳螂腿,一脚扫在老六的肚子上,老六疼的像一个煮熟的大虾似蜷缩发颤。
王伍仁拽起老六的头发就想扇几巴掌,徐峰听着耳光声走到一旁的卡车上。
两个钥匙插进去,拧动启动机,卡车发出轰鸣的声音,尾巴冒出尾气。
徐峰露出喜色,好,好,这两辆卡车好啊!
全都可以启动,损失四千块钱的红砖换两辆卡车,赚大发了!
王伍仁走到一旁,看着徐峰悄摸说:“徐峰兄弟,两辆卡车能开走,剩下的四千块钱红砖咋办?”
“这玩意……没十几个工人,一夜之间是没办法带走的。”
王伍仁说的没错。
四千块的红砖,一趟一趟的拉,也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和财力。
想要把四千块钱的红砖带回去,不是一件易事。
王伍仁嘿嘿一笑,“徐峰兄弟,其实……这事我能帮你。”
“我家酒厂也有不少的工人,还有货车和卡车,来个三五趟,差不多能把四千块钱的红砖搬走。”
“徐峰兄弟,要不要我帮忙?”
徐峰点点头,“那就麻烦五仁兄了。”
“客气客气。”
王伍仁开着摩托车走了,仓房里就剩下徐峰和老武,老六三人。
老武,老六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老六嘿嘿一笑,“爷们,那个……能不能放了我们?”
“只要把我们放了,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可以吗?”
徐峰蹲在两人跟前,笑了笑,“你俩觉得我是傻子啊?”
“还把你俩放了?想屁吃呢?”
两辆卡车被开走,等会四千块钱的红砖也要被拉走。
一想到这里,老六和老武便浑身发抖。
这可不是小事。
等‘三哥’回来看见这一幕,两人准会没命的。
老六咬咬牙,“爷们,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徐峰冷笑,“诈我呢?”
“行了,你就别浪费时间了,慢慢在这里待着吧。”
“爷们,我们真知道一个秘密。”
“能不能放我们走?”
见两人表情如此严肃,徐峰来了兴趣。
“说说看。”
老六咬咬牙,说:“爷们,你保证,只要我们说了,你就帮我们松开绳子,放我们离去,怎么样?”
“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先说。”
有时候徐峰觉得别人不是坏人,反而他更像是坏人。
这个年代,不坏一点,不狠一些,那就是要被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老六沉默片刻,最后开口说:“爷们,你知道洪雅砖厂嘛?”
徐峰嗯了一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老六继续说:“洪雅砖厂表面上是砖厂,但是……它背地里是一个小型的制毒工厂!”
“白天制砖,晚上制毒!”
此话一出,徐峰被惊得浑身渗汗。
制毒?!
沃日尼玛的,还好这次闯进来人少,要是人多,徐峰和王伍仁的命要留在这里了。
制毒,在华夏可是死罪!
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过徐峰也不知道眼前的两人是不是胡言乱语。
一时之间有点疑惑,洪雅砖厂背地里真是制毒的?
“你小子不会为了跑,故意吓说的话吧?”
“爷们,我老六发誓,绝对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我老六断子绝孙!”
“爷们,现在能不能放我们离开了?”
徐峰拿了两个袜子塞在对方嘴里:“我可没答应你们。”
“老老实实待着吧!”
老武,老六发出呜呜呜声。
第434章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更何况是他们?
长山县公安局警局外。
几辆警车停靠在外面。
赵硕从车上下来,刚一下来就看见笑如菊花的李援朝,“赵所,您来了?”
“嗯。”
赵硕不咸不淡的问:“我爹呢?”
“赵所,本乐叔在屋里休息着呢。”
“今天下午,我们县公安警局听了本乐叔的演讲,那叫一个心神向往,心生佩服,心……”
赵硕懒得理会李援朝,跨步往屋里走去。
“爹?”
赵硕晃了晃趴在桌上睡觉的赵本乐。
赵硕望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李援朝。
“就让我爹在桌子上趴着睡?”
赵硕不威自怒的态度吓了李援朝一跳,虽然李援朝的年龄和赵硕相仿,但李援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长。
两者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
李援朝吓得浑身发抖,正欲解释,桌子上趴着的赵本乐打了一个哈哈醒来。
“赵硕,是我自己想在这里趴着睡的,不关援朝的事。”
“你来的挺快。”
“走,跟我去看一下‘虎匪’老二。”
赵本乐,李援朝领路,很快便见到了‘虎匪’老二,‘虎匪’老二望见赵硕,吓得浑身发抖,尿从裆里尿了出来。
他知道赵硕的名声,也知晓赵硕是一位嫉恶如仇的省公安副局长,落到他手上,‘虎匪’老二他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见完‘虎匪’老二,赵本乐让李援朝把钱交给赵硕。
“这些钱全是从‘虎匪’两兄弟身上得来的,就这些钱,等你回到省城后,记得联系那些受害人的家人,把这些钱分给他们。”
“明白。”
赵本乐,赵硕在警局聊了一会,李援朝识趣的走开:“赵所,今天就在警局对付一宿吧?”
“我去找人帮你把临时住所打扫一下。”
“麻烦了。”
两人坐在凳子上,赵硕问:“爹,咋不见徐峰兄弟啊?”
“他去哪了?”
“去溜达了。”
赵本乐继续说:“咱们等等,应该快来了。”
“等见了徐峰,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有了‘虎匪老二’,Z绩上也能好看一些。”
“再过些日子,爹再发挥发挥余热,帮你更上一层楼。”
“更上一层楼?”赵硕闻言苦笑:“难啊……”
到了他这个地步,更上一层楼已经很难很难了。
除非上面有人拉他一把,要么就是搞出来特别大的Z绩,否则想要再进一步,完全没有希望了。
“爹,你当时怎么做到省公安局长的位置?”
“你爹我是长征兵,抗美援朝也有我,身上流的汗比你的血都红,你说我怎么到那个位置的?”
“你这孩子,脑瓜子也不机灵了?”
赵硕尴尬一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把这一茬给忘了。
…
另外一边。
王五仁带着十几位蒙面的男子,开着卡车和汽车抵达到了洪雅砖厂仓房的外面。
徐峰走出去瞧了一眼,王伍仁从车上下来,拍了拍卡车和汽车:“徐峰兄弟,人来了。”
“瞅瞅,我带的人够吧?”
看着五大三粗的众人,徐峰嘴角抽搐一下,这是工人?
他咋感觉更像是道上混的人?
“够了,够了,麻烦五仁兄了。”
“没事,没事。”
王伍仁指着身后的众人说:“进去给我搬砖,其他的事不要问,搬完就往咱们仓房里面拉。”
“听清楚了没?”
众人齐声高呼,“明白,明白!”
…
十几位蒙面的工人们齐刷刷的往里面进。
徐峰把老六告诉他洪雅砖厂制毒的消息告诉了他。
王伍仁听闻后,虎躯为之一振,瞪大眼:“好家伙,竟然敢背地里制毒,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徐峰兄弟,要不咱们去洪雅砖厂探探虚实?”
“后续再做打算?”
徐峰摇摇头,“五仁兄,这事可没办法探探虚实啊。”
“万一咱们进去被那些人逮住了,小命可就没了。”
“这样吧,五仁兄,你把那两人拉到墙边的小角落里再去问问。”
“行,那我去一趟。”
十几分钟后,王伍仁回来了。
“怎么样?”
“确定了,洪雅砖厂晚上背地里制毒。”
“这么大的事,局里难道没人查它嘛?”
徐峰摇摇头,“八成那些毒是往外销售的,不在这附近,警局的人也不知道。”
“徐峰兄弟,你这么懂?”
徐峰尴尬一笑,赶忙找补:
“他们两个当时说了。”
“这样安全。”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是杀头的事。
第435章 徐峰的计谋
“那现在怎么办?”
王伍仁有些拿捏不准。
眼前的事办好了,大功一件。
办不好,把消息透露给县公安局里,万一没抓到人,那就是坏事。
徐峰思来想去,说:“我觉得可以这样……”
王伍仁听完徐峰的主意,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徐峰兄弟,还是你厉害。”
“那我现在赶紧让这些工人们把红砖装走。”
“咱俩等会开着车往红旗砖厂的仓房那边去。”
“来一招引蛇出洞!”
“走走走。”
十几位蒙面的工人们利索的把红砖装在王家的卡车和汽车上。
老六面如死灰,“完了,这次全完了……红砖没了,‘三哥’回来要整死咱俩啊!”
“不止红砖,还有两辆卡车也没了……”
老武叹气一声,“六哥,咱们的小命要到此为止了。”
红砖装到车上,王伍仁示意他们赶紧开车走,同时叮嘱,这个消息别透露出去。
十几位蒙面的工人笑着应下,保证不会乱说话。
仓房剩下老武,老六两人。
徐峰笑着说,“走吧,走一趟。”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别瞎问。”
王伍仁利索的把两人蒙上眼睛,关在卡车上,徐峰,王伍仁开着卡车往红旗砖厂的仓房而去。
另外一边。
红旗砖厂仓房内。
孙海坐在院子内的碎砖石块中一直叹气,嘴里发出无奈的幽幽声。
“好端端的……”
“徐伟兄弟,你弟还没回来嘛?”
“要不让你弟回来吧,别查了……”
“估计也查不到是谁干的,就算查到了,也没办法把红砖抢过来。”
孙海无奈的说了一句,徐伟听着这话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也希望三弟能把红砖找回来。
可是……三弟去哪里找?
真有这样的本事嘛?
在两人思索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那是啥?”
“好像是……卡车?”
“去看看!”
徐峰,王伍仁两人将卡车停到门口,从车上下来。
“徐峰兄弟!”
孙海上前抓住徐峰的手,震惊,“徐峰兄弟,这是……?”
“孙哥,咱们等会再说,你先把仓房的大门打开,我和五仁兄把车开进去。”
“行行行。”
孙海打开大门,王伍仁,徐峰把卡车开到仓房里。
从卡车上下来,孙海一连串的询问。
怎么弄了两辆卡车回来?
不见有红砖啊?
你遇到什么事了?
大哥徐伟也同样一副好奇的表情。
徐峰解释一番,孙海眼中闪过希望!
找到红砖了!?
找到红砖了!
“徐峰兄弟,那些红砖为啥不拉回来?”
“孙哥,眼下的事有点复杂,等会还需要仓房一用。”
“我估计大晚上,那些人就该找过来了。”
“找过来?”
一听到这里,孙海慌了:
“tmd,他们还有脸找过来?”
“咱们不找他们的事就算了,还敢找咱们的事?”
“真把咱们当软柿子捏啊?”
“徐峰兄弟,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回砖厂拉人去!”
“我就不信了,斗不过他们!”
“等等——”
叫停着急忙慌出去的孙海,徐峰说:“孙哥,此事非同小可……”
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孙海瞪大眼。
“我日他仙人的!”
“背地里搞毒?”
“干他妈的!”
“徐峰兄弟,那你们按计划行事,我和徐伟兄弟不会拖你们后腿,我们去找那两位绑着的人唠唠嗑。”
说完,孙海带着徐伟去到卡车上把老武和老六拽下去,往仓房一角的屋内走去。
到了里面,没一会就听到老武和老六的惨叫声,徐峰笑了笑也没说啥。
“徐峰兄弟,你快去县公安那边吧。”
“这边我守着。”
“行。”
徐峰计划算不上高明。
就是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洪雅砖厂仓房的人瞅见红砖不见了,八成又要来洪雅砖厂仓房这边,而这时候洪雅砖厂就没人把守,公安们则是可以一举进去,直捣黄龙!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
赵硕,赵本乐在县公安局吃完饭还是未见徐峰的到来。
“爹,要不你去休息吧。”
“估计徐峰兄弟去哪里溜达了。”
“等明天一早咱们再见面。”
“你个混不吝不会打算今天晚上通宵回到省城吧?”
知子莫若父。
赵硕有什么小心思,赵本乐一眼就看出来了。
赵硕苦笑,“爹,省城还有一堆事呢。”
“那你也得见徐峰一面啊,虎匪可是他抓到的,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算什么事?”
赵硕闻言只能答应下来。
“行,不走了,不走了,见徐峰一面再走。”
爹啥都好,就是有点迂腐。
就在这时,外面轰鸣声传来,徐峰从摩托车上下来,看见院内的押运车,立马便猜到了赵硕来了。
“赵大爷?”
“来了,我就说会来的!”
赵本乐拽着赵硕乐呵呵出来:“徐峰,今天下午干啥去了?”
“咋这么忙?”
“硕哥。”
“徐峰兄弟,今天我爹可是一直念叨你,你可算来了。”
“吃饭了没?没吃饭我让人准备一些?”
“硕哥,赵大爷,今天有件好事告诉你们。”
“啥事?”
徐峰简单说了一遍,赵硕眼中爆发出一丝精光,握紧拳头,“这些毒贩,他妈的真够狡猾的!”
“徐峰兄弟,这事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叫人去洪雅砖厂一趟。”
“简直无法无天了!”
“赵大爷,那……你就跟我去那边吧?”
赵本乐点点头,“也行,都是为民除害。”
“徐峰兄弟,如果事情属实,这次你可又帮赵硕立了一次大功啊!”
“运气好,误打误撞找到了。”
徐峰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
实际上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如此魔幻。
不过这样也好,那些红砖和两辆卡车他就可以收入囊中了。
毕竟洪雅砖厂的人都要吃枪子了,谁知道他把两辆卡车开走了?
一阵紧急的号声吹响,县公司为数不多的公安同志被召集在一起。
知道县公安里有毒贩制毒时,李援朝差点被吓得骂出脏话。
治安这么多年,干了这么多事,在他管理的县城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制毒?!
这是他这位县公安局局长的失职!
一共二十多人全部武装完毕。
赵硕,李援朝带走了十二人,给徐峰,赵大爷剩下了八人。
赵本乐瞅着眼前的八人,喊:“走,都跟我走!”
“今天带你们建功去!”
第436章 抓捕刘大晨
县城黑市。
小三从黑市里出来,喜笑颜开,刚从里面捞了一笔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他喝半年的酒钱了。
小三把钱装进袋里,朝着黑市大门笑了笑,“一个新娃娃也敢跟我斗?老子坑不死你!”
“小的们,走,三哥带你们下馆子去!”
小弟们兴奋的拍着马屁,三哥享受着马屁。
在刘大晨面前,他叫小三,在小弟面前,他就是三哥。
那种挥斥方遒的感觉让他着迷。
这时,旁边小弟提醒,“三哥,咱们要不要回仓房看一眼,万一红旗砖厂的人找到仓房那边可就不好了。”
啪——
小三上去就给了这位小弟一巴掌。
小弟捂着脸,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懵圈。
我……我尼玛干啥了?
为啥打我?
“用得着你指挥我?”
“你想到的,老子也能想到。”
“你说了,老子说什么?”
那位被打的小弟连忙点头,其他小弟们也一副恭维的模样。
接着,众人浩浩荡荡往洪雅砖厂的仓房走去。
半个小时后。
小三和小弟们抵达仓房外,看着仓房的大门打开,小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坏事了……’
走到里面,看着仓房里啥都没有的一幕,小三眼皮狂跳,面如死灰。
“砖呢!怎么没砖了?!”
“三……三哥!好像卡车也没了!”
眼神往仓房卡车的方向望去,原本的两辆卡车也消失不见了,一瞬间,小三的后背被汗水浸湿。
四千块钱的红砖,两辆卡车全没了!
这事要是被刘大晨知道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三哥,这是谁干的啊?”
“你他妈问我,我他妈问谁?”
“老六和老武呢?他俩是看管仓房的人,人呢?”
“去把他俩给我喊过来!”
“老子今天不打死他俩,都算他俩皮糙肉厚!”
小弟们找了一圈,最终回来告诉三哥,两人没在这里。
“曹!”
“这两个逼玩意别被我逮住了,不然老子非得揍死他俩。”
“三哥,那……眼下咋办?”
小三指着仓房里的小屋,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给我拿棍棒,干他们去。”
“肯定是红旗砖厂的人干的,他们敢拿走,咱们今天就抢过来。”
“走走走!”
小三带着一干小弟拿了棍棒铁锹,扛着它们往红旗砖厂的仓房走去。
殊不知,有人正在等待他们送上门来。
…
洪雅砖厂内,一间隐蔽的卧室。
刘大晨抽着雪茄,吐出烟圈。
“再过几年,老子就该跑了。”
“现在钱也赚的差不多了,等眼前的麻烦都解决了,好好赚两年钱,跑路。”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子,上前在对方身上捏了一把,“你也跟着我走,行不?”
女子娇哼一声,红着脸,眼中媚如丝的点头:“都听刘哥的。”
“小妖精,你还是那么的骚。”
“刘哥,不要这么说嘛……”
“说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刘大晨笑着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枪声。
刚趴在女子身上的刘大晨瞬间吓得一个激灵,赶忙起身,“枪声?”
“沃日他娘的,谁进来了?”
“刘哥,该不会是条子吧?”
听到这句话,刘大晨哆哆嗦嗦,“放……放你大爷的狗屁,怎么可能是条子!”
如果是条子,他今天都别想走了。
而且砖厂内还有制毒工具呢!
找出来之后,他的事肯定要暴露。
刘大晨慌忙穿上衣服,拿着枪往压低身子外走。
他的内心在挣扎。
是条子嘛?
如果是,他转身就跑。
如果不是,那他肯定要去帮忙。
他要先确定一下,不能说跑就跑,不然这么大的产业说扔就扔了,太可惜了。
正当他朝着枪声四起的位置走去,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声。
“别动!把枪扔了!我是公安!”
“爷们,给条活路,五十万,五十万能不能买命?”刘大晨试图用钱迷惑身后的赵硕。
“爷们,怎么样?五十万?”
“别动,把枪扔了。”
刘大晨加高砝码:“一百万,一百万!”
“我说把枪丢了,听不懂人话?”
说完,赵硕朝着刘大晨拿枪的手腕开枪。
一声枪响,子弹爆射而出,打在他的手腕处,刘大晨手中拿着的枪瞬间掉落在地上。
“两百万,两百万!我给……”
他作势要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赵硕再次开枪。
嘭——
子弹差点打中他的手掌。
“再乱动,下次打的就是你的手。”
这时,其他几位听到动静的公安来了,赶忙上前给刘大晨绑住。
刘大晨现在都不明白,他怎么会被条子盯上?
前三分钟,他还在美人的怀中畅想未来,觉得他可以全身而退。
现在,他面如死灰,他干的事有十条命也不够杀的。
想到这里,刘大晨嘴角发白,裤裆瞬间湿润,有一股恶心的尿骚味传来。
两位公安架着他往外走,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赵硕摆手示意其他公安去抓制毒的那些人。
“你就是刘大晨吧?”
“嗯……我是刘大晨。”
“知道犯了什么事嘛?”
“知道,制毒。”
“行,知道就好。”
赵硕点点头,“下辈子长点记性,千万别在华夏制毒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制毒的?”
“我隐藏的这么好……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事了?”
“这还得从你抢走红旗砖厂四千块钱的红砖说起!”
刘大晨闻言,瞪大眼,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红旗砖厂?”
“红旗砖厂?”
“它……它的背景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红旗砖厂的孙海不就是一名普通人嘛?为什么有通天的手段?”
“你以为是他?”赵硕笑了两声,“不是他,是另外一人。”
“谁!究竟是谁!”
赵硕冷笑,“你话太多了。”
正要拿布把刘大晨的嘴缝上,刘大晨嗷嗷大叫,“我还知道有人犯事了!”
“小三,我手下的小三,他也参与了!”
“你们也要抓他,也要抓他!”
死都死了,要拉上好兄弟一把,黄泉路上不孤单。
“放心,他跑不了,他已经在送死的路上了。”
说完,赵硕把刘大晨的嘴缝上,刘大晨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第437章 自投罗网,全部抓走
红旗砖厂仓房内。
赵本乐,徐峰,还有一干众的公安同志早已埋伏好了,这些公安的手上全拿着枪,眼神严肃,肃杀。
除了徐峰,王伍仁之外,其余的人全部躲藏起来,眼下他们只需静静等待着‘鱼儿’上钩即可。
就在这时,仓房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外面的小三和他的一众小弟们进到里面。
“三哥,你看!就是咱们仓房的卡车!”
“妈的,果然是他们偷的!”
小三哼了一声,举着手中的铁棍指着徐峰,“妈了巴子的。”
“你们红旗砖厂的人想死啊?敢偷我们洪雅砖厂的东西?”
徐峰望了一眼躲在暗处的公安同志们,笑了一声,“爷们,你那个王八眼看见我偷你们洪雅砖厂的卡车了?”
“这两辆卡车可是我们自己买的!”
小三听到徐峰的鬼话,气得跳脚,指着身后的小弟们说:“去,把大门给我锁上,锁紧了,今天谁tm也别想出去!”
“年轻人,火气很冲嘛?今天老子不教训教训你,老子就不叫‘三哥’!”
小弟们听话的把大门锁住,“大哥,门锁住了。”
小三握的拳头嘎吱响,拎起铁棍朝着徐峰走去,“今天老子非得把你屎打出来!”
徐峰叹气一声,摇摇头,“估计你没这个机会了。”
“哈哈哈哈?没这个……”
小三的笑声还未停下,耳边便传来“别动,举起手来!”,“放下武器,别动!”诸如此类的话。
现在,小三和他的小弟们被枪指着,他感觉脑袋嗡嗡嗡的。
我尼玛?!
玩呢?!
枪?全是枪?!
不对,是公安!
其他小弟们往后跑,可发现大门已经被他们自己人锁上了。
“开门,开门啊!”
“开鸡毛门啊,钥匙都被我扔了……”
“完蛋了……自投罗网!”
“抓住肯定要蹲牢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三知道自己跑不了了,立马放下铁棍:“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是良民。”
“我什么违纪犯法的事都没干。”
“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今天算是折了,希望大哥能尽快把我捞出去……’
小三到现在为止还在幻想他大哥能把他捞出去。
还以为犯得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接下来,他就明白什么叫后悔了。
“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赵本乐将银手镯拷在小三的手腕处,徐峰笑着说,“道上的人都叫你三哥,知道这次犯得是什么事嘛?”
“制毒,组织涉黑,抢劫。”
“这些罪名,够你有几条命活的?”
后面的罪名不算重,但听到前面的制毒,小三浑身一颤,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恐。
那样子像是在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猜我为啥会知道?”
“多亏了你那两位好兄弟告诉我们的。”
“叛徒!叛徒!都是叛徒!”
小三咬牙切齿嘶吼。
当公安同志知道他制毒且被抓时,他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徐峰拍拍小三的脸,笑了两声:“还要多谢你自投罗网,省的我们去抓你了。”
同时在他耳边压低声线,“下次可别偷砖了,偷砖偷的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了。”
“你……”
小三气得火冒三丈,怒目圆睁瞪着徐峰。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徐峰要被杀两三次了。
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赵本乐冲着公安同志摆摆手,“带走,带走,通通带走。”
公安同志带着这些人往外走,小三大声喊:“你们给我等着,我大哥肯定会替我报仇的,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徐峰,赵本乐闻言也是一乐,并未说什么话。
还替他报仇?
异想天开。
赵本乐跟徐峰唠了几句,随后就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王伍仁,徐峰,还有大哥徐伟,以及砖厂厂长孙海。
孙海扑腾一声跪在徐峰跟前,“徐峰兄弟,谢谢你救砖厂于水火之中。”
“谢谢,谢谢。”
“孙哥,您这是干甚?”
扶起孙海,徐峰说:“孙哥,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孙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等明天天亮,五仁兄再把红砖给你送回来。”
王伍仁笑着点头,“对,孙海兄兄弟,明天天亮我把砖给你完完整整的拉回来。”
“谢谢!”
孙海对着王伍仁一拜。
“今天的困难能解决,多亏两位兄弟。”
“徐峰兄弟,五仁兄弟,如若不嫌弃,明天能否给个面子赏脸让我宴请你们?”
“行行行。”
“喝酒啊,这事我喜欢。”
唠了一会,徐峰交代大哥徐伟把孙海送回去。
“弟,放心吧,保证安全送回。”
“行,大哥,那就交给你了。”
徐峰,王伍仁走了。
王伍仁开着摩托,“徐峰兄弟,去哪里?”
“我送你一趟。”
“去县公安局。”
“行,走着!”
…
县公安局门口。
刘大晨,赵硕和赵本乐,小三两队人员同时回来。
小三望着刘大晨面如死灰。
完蛋了,大哥也被抓进来了。
这下报哪门子的仇啊。
“大哥,你怎么进来的?”
“你觉得我咋进来的?”
“别交头接耳。”
赵硕喊了一声,两边的公安同志赶忙把他两人拉开,分别带进审讯室里。
…
摩托车抵达县公安局的外面。
王伍仁没有进去,在外面跟徐峰唠了两句便走了。
徐峰刚进到屋里,赵本乐就冲着徐峰摆手:“徐峰,这,这边。”
“本乐大爷,硕哥那边把人一窝端了没?”
说曹操曹操到,赵硕从旁边的审讯室出来,给徐峰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徐峰兄弟,一个月不见,甚是想念啊!”
“想念,想念。”
“硕哥,能不能先松一下,差点要断气了。”
“我的错,我的错。”
松开后,三人坐在走廊的凳子上唠了好久。
赵硕感谢徐峰给他送来的这两份大礼。
一份虎匪,一份则是眼前的制毒人员。
“硕哥言重了,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毕竟在省城时,人参能卖出去,也是通过本乐大爷帮的忙。”
“……”
第438章 去宾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今天太不巧了,天都黑了,没办法请你吃饭了。”
“明天一大早我还需要拉着他们回省城,徐峰兄弟,等以后你去省城了,我肯定去请你吃饭。”
“行。”
知道赵硕忙,没想到会这么忙。
一点时间都没有,看来省城公安副局长的位置可没他想的这么轻松。
赵本乐怕怕徐峰的肩膀,“徐峰,他不请你吃饭,我请你吃,咱爷俩去吃。”
“那行,那行。”
唠了一会,徐峰找个借口走了。
他还要去西大街那边去找周莉和二姐呢。
出了公安局门口,拦下一辆人力三轮车,搭上车后直奔西大街的方向而去。
抵达西大街,付了钱,从上面下来往门面房走去。
走近门面房徐峰便看见了屋里的情况,母亲钱小娟,二姐徐英,还有赵姐,以及周莉四人唠着嗑。
嘎吱——
徐峰踩住一根木棍,动静吸引了屋内四人的注意。
钱小娟看见徐峰忙跑过来,周莉跟在身后,脸红扑扑的。
“徐峰,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你说你,跟周莉谈恋爱就谈恋爱,干嘛还藏着掖着?”
“要不是今天周莉开口说出来了,你打算瞒家里多久?”
“这么好的儿媳妇,你还不赶快给我带家里来啊?”
周莉脸色羞红,含情脉脉望着徐峰,徐峰尴尬一笑走上去抓住周莉的手,“妈,我们才谈没多久,想着稳定下来后再告诉你们。”
“这不……我还没说呢,周莉就先告诉你了。”
周莉红着脸,小声嘀咕:“我……我以为你给钱婶说过了呢……”
几人又唠了一会,赵姐带着母亲钱小娟和二姐徐英走了。
门面房就剩下了徐峰和周莉两人。
临走前,母亲钱小娟还交代周莉,“莉啊,要是徐峰敢欺负你,你告诉婶,婶肯定替你撑腰。”
想起徐峰欺负她的画面,周莉脸红扑扑的,点头答应下来。
“周莉,又剩咱俩了。”
刚说完,他的两双大手就不老实了起来,周莉红着脸打了一下徐峰,语气娇羞:“这……这地方不行。”
“一点也不正经。”
“不正经?”徐峰忙点头:“对对对,说的对。”
“那……咱们去宾馆吧?”
一提到宾馆,周莉的脸更红了。
但她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徐峰拉着周莉的手,两人没有坐人力三轮车,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宾馆走去。
路上,徐峰则是给周莉讲着今天下午,晚上发生的事情。
周莉听的津津有味,但听到那些人是制毒的狠人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你以后能不能别去干危险的事?”
“我……我害怕。”
“放心吧,没事的。”
拍拍她的手,宽声安慰。
“我是谁,我可是周莉未来的老公,那些小小的危险,怎么可能置我于险地?”
“你……你别在大街喊。”
周莉脸红的低下脑袋。
牵着周莉的小手走进一家宾馆,两人在前台登记上名字,付了钱,开了一个大房间。
到了房间后,望着周莉红扑扑的脸蛋,徐峰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欲望,抱住一动不动的周莉吻了上去。
周莉赶忙把门关上,把灯关上,在漆黑的夜里热烈回应着徐峰的热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没一会,周莉便被徐峰撂倒在床上,抚摸着周莉光滑嫩白的皮肤,徐峰激吻,同时他的手不断游离。
周莉强忍酥麻,咬着牙齿发出声音,“别急,慢点,轻点……我一直是你的人。”
徐峰笑着回应,“好。”
随后……
地动山摇。
(此处省略一万字,大家自己想象吧,写了审核也不会放。)
翌日清晨。
徐峰还未睁眼,旁边的女子已经睁开眼枕着徐峰的胳膊,望着徐峰熟睡的样子,周莉轻轻亲了一下对方。
想起昨天晚上一夜疯狂,周莉脸又变得红扑扑的,太羞了。
不能想,不能想。
就在这时,徐峰醒来了。
看着脸色红扑扑的周莉,手掌啪的一下打在周莉的屁股上,“脸红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周莉一跳。
风情万种的白了徐峰一眼,“醒了啊。”
“我还以为你这头猪要睡到中午呢。”
徐峰嘿嘿一笑,“怎么可能,我身体这么棒,咋会睡到中午?”
听到这句话,周莉的脸又红了。
徐峰的身体素质有多强,只有她自己知道。
毕竟她是真的体验过。
“怎么样?”
周莉挠挠头,“什么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一开始周莉还有点蒙圈,但望着徐峰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还有他刚刚的话,周莉瞬间反应过来了。
怎么样?
感觉非常棒!
那种感觉真的用语言没办法叙述。
怪不得都是那玩意容易上瘾。
确实……是容易上瘾。
“我……我不理你了。”
说完,周莉就要起来,只是她忘了自己现在是光秃秃的,连衣服都没穿。
这一幕被徐峰看见,年轻火力旺盛的徐峰怎么能忍住。
拉着周莉又来了一顿早晨晨练。
周莉欲哭无泪。
“你……你太坏了。”
徐峰嘿嘿一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周莉无奈苦笑。
第439章 本乐大爷送奖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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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功劳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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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餐馆起名‘东北小馆子\’
明厨亮灶。
钱小娟在里面做着家常菜。
大堂内,徐峰趴在桌上和周莉聊天,时不时逗她两下。
角落旁的三位小混混心里有点好奇,想知道徐东家究竟有多厉害,但一个个都没人上前询问。
很快,赵大爷和李援朝买了两瓶酒回来了,两瓶北大仓。
“徐峰小兄弟,瞧瞧这酒怎么样?”
接过赵大爷递来的北大仓,徐峰乐呵一笑,“北大仓啊?”
“赵大爷,这酒可是咱们东北最出名的酒,味道差不到哪里去,还是赵大爷眼光好。”
“哈哈,还是你小子有眼光。”
这时,明厨亮灶内传来肉的香味,大堂内的众人使劲吸了吸鼻子。
“味道好香啊!”
“家常菜都能做这么香,厉害!”
李援朝咂咂舌,“徐峰兄弟,婶子做饭真香啊,还没吃呢,光是闻闻都让人嘴馋。”
一开始,他以为本乐叔就是客套几句,现在来看,徐峰母亲在厨艺这一行,真有两把刷子,做的味道特别香,一看就知道是老行家了。
饭菜上桌,都是地道的东北家常菜,家常炖鱼?,地三鲜,酸菜炖粉条,锅包肉,熘肉段。
钱小娟擦擦手,“今天买的菜太少了,大家将就一下,只能先做这些饭了。”
“辛苦大妹子,大妹子赶快坐下吧。”
赵本乐笑着打开北大仓,“这哪里是将就一下,能做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
“来来来,徐峰,援朝,你俩离我近点,援朝,你公务在身,今天就不喝了,那边的,你们几个能喝嘛?”
赵本乐目光望了一眼三位混混和小李,四人不敢拒绝点头答应表示能喝。
不能喝也得喝。
县公安局局长都巴结的人,能量绝对不是他们能想的。
以后出去吹牛皮了,就直接喊,我以前和县公安局局长喝过酒!
那面子,想想都得劲!
“周莉,尝尝这块溜肉段……”
“再尝尝这个粉条。”
“对了,还有这个地三鲜……”
钱小娟害怕周莉腼腆,给她夹了不少的菜。
没一会,周莉的碗中便堆满了菜,望着堆满的小山,周莉心中暖暖的:“婶子,够了够了,够吃了,我吃完再夹。”
“婶子,你也吃,你也吃。”
周莉学样给钱小娟夹了菜。
徐峰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眼中含笑,挺好,挺好。
中午的饭局,徐峰没敢喝太多,意思两下喝了两小杯酒,下午还有正事要做呢,不能喝晕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四人作陪和赵大爷喝酒,赵大爷喝的高兴,脸上红扑扑的。
想起过来时,餐馆的门匾并未写上名字,赵本乐问,“徐峰小兄弟,你这餐馆打算叫什么名字啊?”
“马上快开业了,名字想好叫啥了嘛?”
“这一茬我还真没想好。”
徐峰问:“妈,这餐馆是开给你的,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
“你妈我五大三粗的,也就做饭行,这起餐馆名字我哪里在行,还是你们想,你们起吧。”
话题又被踢回来了,徐峰无奈一笑,“赵大爷,要不你来起?”
“要不简单明了一点,就叫东北小馆子?”
起太高雅了,反而给人一种高档的感觉,大家不敢往里进。
开餐馆,第一步考虑的是如何把顾客吸引过来。
名字越是接地气,越是质朴,才不会吓跑顾客。
要是起个高大上的名字,顾客瞅见都不敢往里进,给人的感觉就是里面的饭菜贵,吃不起。
东北小馆子。
这个名字接地气。
徐峰竖起大拇指,“这名字可以,我觉得可以。”
“赵大爷,要不明天帮忙提个笔?写上‘东北小馆子’这几个字?”
“行啊,这又没啥,我给你写。”
“老头子我也练过几年的毛笔字,正愁用武之地呢。”
“明天谁都不能跟我抢,跟我抢我就急。”
“哈哈哈……”
众人笑了两声,表示明天谁也不抢。
吃完饭,大家该干啥去干啥。
赵大爷喝多了,李援朝扶着赵大爷进了包间趴在桌子上,盖上被子,他还有事,往外走:“徐峰兄弟,我先走了,局里还有点事,赵大爷就麻烦你照看了。”
“行,行,李哥慢走。”
李援朝走后,徐峰出去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喝晕的三位混混和小李,转身又拿了一些被子给他们盖上。
小李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上一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了徐东家给他盖上被子。
“徐东家。”
“好好休息,今天下午先别去忙活了。”
中午徐峰喝的少,大部分都是小李和那三位混混陪着喝的。
两日前,三位混混还来找他事。
今日,已经成了他的店员。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只要他们能好好的改正,徐峰不介意他们之前的事。
“嗯。”
…
“妈,周莉,我和二姐出去一趟,有事要办,走了。”
“行,去吧去吧。”
徐峰和徐英从屋内出来,想要包个三轮车亦或者是马车去红旗砖厂一趟,不曾想刚好碰见王伍仁。
“徐峰兄弟,干啥去?”
“五仁兄,来的正好,走走走,捎我们一程。”
“行,说吧,去哪里?”
“一直往北走,去红旗砖厂。”
“红旗砖厂?”
“我刚从红旗砖厂回来。”王伍仁挠挠头,“是不是为了红砖的事?要是因为红砖,你就不要再多跑一趟了。
四千块钱的红砖,我已经让人全部送回去了。”
“不是。”
“红旗砖厂一直没个会计,我二姐刚好学了会计,我想把她送过去,问问孙哥要不要人。”
“哦哦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行,那咱们走着。”
“要是孙海不给面子,我家酒厂也缺会计,实在不行,去我家那边也行。”
徐峰点头应下,“行,那就谢谢五仁兄了。”
实际上,徐峰内心是不想让二姐徐英去酒厂的,表面上还是答应下来,人给面子,得接住了。
主要是对方家里的水太深了,就拿昨天晚上的事来说,徐峰就能知道王家可不是一般家庭,或多或少都沾着一点黑。
送二姐徐英进红旗砖厂,对徐峰来说轻而易举,先答应王伍仁也无妨。
第442章 二姐入职红旗砖厂的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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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去王家第一次见王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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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王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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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君子之交,口头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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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夜里去县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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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有媳妇暖被窝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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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又下雪了
北风呼啸而过,带走地面上的雪花。
今天的地面上裹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雪花。
早上,周炮从炕上醒来,往外一瞧,眼中冒出喜色。
“好,好!终于下雪了。”
“孩他娘,我先下炕扫雪,你快去准备早饭,给我和狗熊两人烙几个熊油大饼,这天越是冷,越是吃熊油饼子的时候。”
周炮从炕上下来,拍了一下炕尾边上的媳妇,随后打开门往院子内瞧去。
看着百花花的积雪,周炮乐呵一笑:
“下雪好,这场雪来的真及时,真好啊!”
如愿等到了下雪,这两天天气比较好都是大太阳,温度在零上,并未下雪。
昨天晚上吃饭还在念叨着下雪,今天就下雪了,挺好,挺好。
这时,北面房间传来嘎吱一声声响,楚英雄露出一个脑袋,往手上哈着热气,转身一瞧刚好和师傅周炮对上。
“师傅,昨天夜里这雪下的不小啊?”
“我一脚踩下去,雪差点往里面钻,雪的厚度目测至少有十公分了吧?”
“差不多。”
周炮踩着积雪往后院走,拿了两个大扫把和铁锹。
在东北的冬天。
只要是下雪了,第一件事就是扫雪。
这玩意可不兴积攒,今天不扫,明天再下,想扫就更加难了。
接过周炮递来的大扫把和铁锹,楚英雄哈了一口热气,“师傅,那要不你歇着吧,我给你扫。”
“嗨,去你的吧,咱俩还客套啊。”
“俩人扫的快,总比一个要快。”
两人在院子内扫雪,周炮瞅见楚英雄有些打颤,边扫边说:“等会吃饭完,去后院拿俩件军大衣穿上,你瞅瞅你,冻得那损色。”
“师傅,我也不知道天气急转变冷啊。”
楚英雄尴尬一笑,挠挠头继续扫着院子内的新雪。
前两天他来的时候,压根没想到会下雪,也没带几件厚衣服,再说了,都来师傅家了,拿啥厚衣服,师傅还能冻着他?
顶多就是被师傅说两句,又掉不了几斤肉,师傅想说就说呗。
扫完新雪,外面还有吆喝卖豆腐的。
周炮起身去外面买了两块新豆腐往厨房里面送,“孩他娘,早上加个餐,把豆腐炖一炖,早上和熊油饼子一起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师娘接过新豆腐放在一旁,看着天上不断下着的雪花,“也不知道周莉啥时候回来。”
“这孩子都出去两天了,也该回来了吧?!”
“嗨,你这老婆子管这么多事干啥?徐峰也在县城呐,咱女儿有啥事,他都能帮上忙,再说了,让孩子多出去两天咋了,瞧你担心的那样子。”
自从他知道女儿和徐峰私下处对象后,他挺放心的,对未来的翁婿很满意。
徐峰,他知根知底。
除了一开始拜师有些不择手段,但后面徐峰是什么样子,他心中清楚。
县城,某家旅馆。
经过昨天晚上的几场大战。
徐峰胜利,周莉跪下求饶。
此时,徐峰已经醒了,望着怀中的熟睡,脸色发着晕红色的周莉,徐峰的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
摸了摸她的小脸,揉一揉,掐一掐,很嫩很滑润。
怀中的周莉睫毛眨了眨,并未睁开眼睛。
徐峰知道她此时已经醒了,因为周莉的脸特别红。
比刚刚的还要红很多。
‘故意装睡着?’
徐峰将手伸到被窝内在光滑细嫩的皮肤游走。
周莉的脸更加红,从一开始的晕红色到现在的血红色。
他也不知道,为啥周莉的脸总是这么容易红,像是敏感肌似的。
见她还是这副样子,徐峰手上的劲加大了两分。
周莉睫毛眨了眨,身子微微一颤,猛地睁开眼。
“别……别闹。”
“醒了啊?”徐峰露出一抹邪笑,“我还以为你一直想装睡呐。”
有句话说得好,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但是,可以收拾对方,捉弄对方,这样……他/她肯定会醒来!
周莉正欲解释,突然她的眼神中露出惊讶。
“恢复了?”
昨天晚上的疯狂,她身为经历者当然知道。
只是……这才过去多久?
又满血复活了?
“你……你属老虎的啊?怎么这么快?”
徐峰摸着周莉的小脸蛋,“怎么?你不喜欢?还是说,你想直接求饶?”
“你……”
“我……我怎么可能会求饶?”
半个小时后——
“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这句话了,让我缓一缓。”
周莉气喘吁吁的拍着徐峰的大腿,徐峰咧嘴一笑松开周莉的胳膊,周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宛如一条会喘气的死鱼。
刚刚有多嘴硬,现在就有多打脸。
她,还是没有承受住徐峰的攻击。
这时,窗户外头的街上传来孩子的嬉戏打闹声。
“哦哦哦,下雪了,下雪了,这次可以打雪仗了!”
“又下雪了,可以堆雪人了。”
“别打我,你再往我头上扔雪球,我告我妈去!”
“……”
听到孩子的声音,徐峰的目光则是往窗外望去。
外面的地上裹着一层白雪,入目所望,皆是一片雪白。
“下雪了?”
“这次下雪,估计要下到年后一月份了。”
前些日子下的是早雪,雪下的不规律、
但现在是十一月中旬,往后数,天气只会越来越冷,雪每天都会下,不会像十一月份上旬,隔两天下一场。
“周莉,别躺着了,快看外头下雪了。”
徐峰一巴掌拍在周莉的翘臀上,周莉娇羞的喊了一声,媚眼如丝的望着徐峰,“你……你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
“刚使用完,现在又打。”
“吃完饭,放下碗筷就骂厨子啊?”
“我……”
瞧着周莉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要反驳的话被徐峰咽了回去。
“好好好,我的错,下次我轻一点,行了吧?”
周莉撇撇嘴,娇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下次你再这样,我就剥夺你使用的权利,知道了吗?”
两人没有继续斗嘴,而是蹲在窗户旁边望着外面的新雪,有说有笑的谈着话。
周莉嘀咕,“也不知道我爹和楚哥有没有杀了远东豹,要是杀了远东豹,今天我回去还能吃点豹子肉。”
“对了徐峰,餐馆马上开业了,要不我让我爹送你点豹子肉怎么样?”
“用这玩意当噱头,肯定可以吸引不少的顾客。”
“到时候顾客都会被吸引过来的!”
“你觉得可行不?”
第449章 狼脚印,远东豹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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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狼群VS三只远东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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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楚英雄晕过去了,徐峰占股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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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胳膊保住了,徐峰回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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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师徒二人夜里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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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喂狼群,缝缝补补木刻楞,发现三只远东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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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杀了两只远东豹,送上门来的两只紫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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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刀猎远东豹,吃肉
两只紫貂倒在雪地中,徐峰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说:“师傅,你醒了啊?”
“啥玩意?咋开枪了?”
周炮从床上起来披上衣服,顺着徐峰指向的方向往外瞅了一眼,“好家伙,原来是紫貂啊。”
“我还以为是远东豹来了呢。”
“那咋可能,它要是敢开,那岂不是过来送死的嘛?”
徐峰乐呵一笑踩着雪将两只紫貂捡起来,望着两个小拇指般大小的枪眼摇摇头,“可惜了,有枪眼。”
“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快收起来吧,你小子开门还能瞅见紫貂回家,运气真好。”
周炮往煤炉里添了一把柴,煤炭继续躺在床上睡觉,徐峰把两只紫貂放在一旁用侵刀把它俩的皮子剥下来。
哪怕是沿着枪眼开始剥,依旧能瞅见紫貂皮上的枪眼,把两张紫貂皮装进袋中,紫貂肉扔在外头。
徐峰困得不行,铺好床躺在周炮旁边呼呼大睡。
昨天晚上还有媳妇暖被窝,今天晚上就要在山里过夜了。
火炉散发着热量,木刻楞里的温度暖洋洋的,两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木刻楞北面一里地外的地方,一只受伤的远东豹哈着气,低头嗅着气味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如果徐峰在这,肯定能认出来这只远东豹,正是那只逃掉的远东豹。
这时,远东豹像是确定了什么,目光坚定,迈着猫步迅速的往木刻楞的方向赶去。
一公里的距离对远东豹来说也不过是七八分钟的功夫,远东豹瞄着那个木刻楞压低身子,呲牙咧嘴。
它……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远东豹踩着猫步走去,这时脚下一凉,踩到了东西,低头一瞧,嗅了嗅,发现这玩意是紫貂肉。
饿了许久的远东豹嘴里分泌大量的唾液,张开大嘴嘎吱嘎吱咬着紫貂肉。
熟睡中的徐峰听到有骨头和肉咀嚼的声响睁开了眼。
‘什么声音?’
‘猎物吃肉的声音?’
徐峰拍了一下周炮,“师傅,外面……”
还未说完,外面的嘎吱咀嚼的声音停止,接着远东豹一声怒吼传来。
徐峰,周炮浑然一惊,还未来得及拿枪就看见木刻楞的大门被掀飞,一只远东豹扑了进来。
眼疾手快的周炮一脚踢在火炉上,火炉内的煤炭悉数砸在远东豹的腹部,远东豹被烧得嗷嗷乱叫。
“坏了,枪在门口。”
徐峰,周炮的猎枪全挂在了门口,眼下两人手上都没有枪。
被烫伤的远东豹再次扑着爪子袭来,周炮裹紧床上的被子挡住远东豹,对着旁边的徐峰喊:“砍,快砍!”
徐峰抄起旁边的侵刀对着远东豹的脖子砍去,远东豹往前一窜,砍刀砍在了远东豹的腰上。
远东豹疼的嚎叫一声,冲着徐峰张开血盆大口。
吼——
周炮一脚踢飞被子和远东豹,被子压住远东豹,两人踩住被子的四角,徐峰,周炮两人拿着侵刀对着被子里的远东豹一阵乱砍。
不一会,被子下的远东豹不再动弹,死了,鲜血被被子吸收大片,血腥味充满整个木刻楞。
周炮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拍着胸膛,“爽!真爽!”
“今天,你二师兄的仇全报了!”
同样,徐峰将侵刀往旁边一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尼玛……真吓人啊。
近身赤膊砍远东豹。
还是在如此小的地方,只要有一点疏忽,今天徐峰和周炮都要没命。
两把侵刀已经被砍的发卷了,周炮瞅着愣神的徐峰拍拍肩膀,“咋了?吓住了?”
徐峰嗯了一声,周炮继续说,“你小子可比你二师兄胆子大多了,不过今天这件事确实危险。”
“好在咱俩把这些畜生解决掉了,也算为咱们屯是一大好事,省的担心它们有一天会往咱们屯里面钻。”
徐峰嗯了两声,发出灵魂疑问:“师傅,你说当时武松是怎么打虎的?”
他们两人杀一只远东豹都十分的费事,武松是怎么赤身打虎的?
远东豹还是老虎的口粮,杀个远东豹差点把命丢了,那武松真是人啊?
轻松的一句话破解了尴尬的氛围,周炮愣了许久,最终努努嘴说:“八成是写夸张了吧……”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重新拿了一套被子放在床上,把火炉扶稳重新点燃木材和煤炭取暖。
“师傅,刚刚两张远东豹的豹皮我已经处理干净了,咱们盖豹皮睡觉吧。”
“也行。”
两人盖着豹皮,又盖了一层被子呼呼大睡。
翌日清晨,等徐峰醒来时,师傅周炮并不在木刻楞里,瞅了一眼放猎枪的位置,只有徐峰的五六半,不见师傅的汉阳造。
穿上衣服,拿起猎枪往外走,这时就瞅见师傅周炮从东边那坡上赶来,肩上还扛着一只猎物。
仔细瞧去,正是一只傻狍子。
“师傅,打傻篮子去了?”
“嗯,起得早,刚刚在那边发现了几只傻狍子,可惜这玩意跑的太快了,只打了一只。”周炮继续说,“你小子醒挺早的,走,今天吃狍子肉,豹子肉。”
两人进到木刻楞内,靠着火炉取暖,周炮将处理干净的狍子肉,豹子肉放在火上炙烤。
不一会,狍子肉和豹子肉散发出两种味道,徐峰吸了吸,咽了咽口水,“香,真香啊。”
狍子肉吃的多,豹子肉倒是没吃多少。
“别急,马上就好了。”
周炮在铁网上翻着肉,徐峰说:“师傅,这三只豹子肉,怎么搞?”
听到这话,周炮挑了挑眉,“你小子有啥想法直接说,咱们都是师徒,别整什么虚头巴脑没用的事。”
徐峰嘿嘿一笑,搓搓手:“师傅,这不是我妈那个餐馆马上开业了嘛,我想的是……”
“豹子肉归我,三张豹子皮归你和二师兄,您看成嘛?”
三张豹子皮属于破损版,但拿到黑市去卖,同样可以卖到一千多块钱。
周炮嗯了一声,翻了翻肉:“行,这事也行,不过要割几斤豹子肉给你二师兄,让他也尝尝鲜。”
“行,行!谢谢师傅!”
“去去去,谢我干啥。”
周炮把烤好的肉递给徐峰,“来,吃肉。”
第457章 下木板夹子陷阱,制作雪爬犁
吃完烤熟的狍子肉,豹子肉,两人将熊掌手套烤一烤,徐峰将剩下的一只远东豹剥皮。
这张豹皮有十几道裂开的口子,全是出自徐峰,周炮两人之手。
两人拿着侵刀一直砍,两把侵刀都砍卷了。
“师傅,你说咱俩要是下手轻点,这张豹皮的价值会不会高一点?”
周炮喝了一口水,穿上熊掌手套打趣,“咱俩要是下手轻点,死的就是咱俩了。”
“行了,你在这里待着吧,我出去找找傻狍子。”
“多给狼群打点狍子肉,好歹狼群也救了我的命,你歇着吧。”
师傅周炮带上狗耳帽,扛着猎枪往外走。
剥下来的豹子皮放在一旁,继续用火燎着内层的皮肉,用侵刀一刮,把皮肉刮下来。
忙完豹皮的处理,徐峰打开木刻楞的门往外瞅了一眼,外头还下着鹅毛大雪,望着这些雪,徐峰嘀咕:
“往后两三个月再想进山打猎,有点难了啊。”
越是往后,天气越冷,山里的积雪越厚,猎户踏雪寻找猎物花费的时间也越多。
在东北这片地方,十二月份之后很少有猎户进山打猎了,主要的缘故还是因为雪大。
走到木刻楞外头活动活动筋骨,寒风雪花直往军大衣里面钻,还好军大衣的棉比较厚,能抵挡住外面的寒冷。
活动一会,身子慢慢发热,徐峰沿着木刻楞周边走了一圈,喊了两声师傅,并未有回音传来。
“看来师傅走的有点远了。”
“先回木刻楞把爬犁搞出来,等会出山把豹子肉放在上头,推着雪爬犁能快速出山。”
走了两步,徐峰停顿下来发现了一道朝山坡而去的紫貂脚印。
望着紫貂脚印,徐峰摸了摸下巴,“这附近紫貂这么多?聚堆啊?”
昨天晚上,木刻楞门口路过两只紫貂,今天在木刻楞背阳处的五十外又发现了紫貂的脚印。
抓紫貂很容易,只需要在它们踩过雪的地方下陷阱即可,紫貂识路,它们习惯走回路。
不要破坏雪上的紫貂脚印,不然紫貂发现后,它们是不会沿路返回的。
十几分钟后,徐峰拿着几张纸张和木板夹子从木刻楞出来,刚要往那边走,抬头便瞅见了师傅周炮拽着一只傻狍子的腿拖拽着回来了。
“干啥去?”
徐峰指着那边:“师傅,那边有紫貂的脚印,我下几个木板夹子去。”
“到时候把它们全给夹了。”
周炮顺着徐峰指去的方向点点头,“走,带我去瞧瞧,我瞅瞅。”
两人来到木刻楞背阳五十米外的位置,徐峰指着冲天向山坡的脚印:“师傅,我没说错吧,是紫貂吧?”
“是紫貂。”
周炮抬头站起瞅了一眼四周,喃喃嘀咕,“木刻楞附近这么多紫貂,看来这片地方是一处好位置啊。”
“徐峰,等你师傅我将来老了,你就把我埋这里。”
听着师傅自嘲的玩笑话,徐峰赶忙呸呸呸:“师傅,您说啥呢,别说不吉利的话。”
瞅见徐峰这副样子,周炮乐呵一笑,看得出来,徐峰还是挺关心他的。
周炮学猎五年,打猎二十多年,收了三位徒弟,除了第一位徒弟背信弃义,老二和老三都是好徒弟。
“拿来吧,我教你怎么在雪上抓紫貂。”
“昨天晚上你开枪打死的紫貂,那张紫貂皮最多只能卖一百来块钱,要是完好无损用木板夹子夹死的,一张好的紫貂皮至少能卖两百来块呢。”
“师傅,在雪上抓紫貂下木板夹子,我爷教过我,要不我给您演示一番,您要是觉得不行,再教我?”
周炮嗯了一声,徐峰蹲下身子在紫貂脚印旁边挖了一个雪洞,然后利用雪洞挖到紫貂脚印的下方,把下方的雪层慢慢掏空。
周炮望着徐峰的动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小子……悟性真好。’
‘来年,差不多就出师了。’
把紫貂脚印雪层下方的雪掏干净,将木板夹子放在下方,然后用纸垫在木板夹子。
垫纸张是防止上方的雪落到木板夹子触发木板夹子,还有一个缘故,有纸质在,木板夹子夹住紫貂时,不至于伤了紫貂的毛发。
下完一个抓住紫貂的陷阱,徐峰拍拍手,问:“师傅,我这手艺怎么样?”
“虽然我这半个月很少上山,但我学的本事都还记着呢。”
周炮嗯了两声,“不错,但还需戒躁戒躁,手法有些慢了,熟练了就好。”
“把剩下的几个木板夹子分别放脚印下方,鸡蛋别放一个篮子里,也别下一个位置。”
“明白,明白。”
徐峰忙碌一个小时把剩下的木板夹子全部安放在雪层下方。
搞定这些,两人回到木刻楞。
徐峰进木刻楞找了几根粗大的木材,从床下翻出来几个粗麻绳,用麻绳把木材绑住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雪爬犁。
“师傅,雪爬犁搞定了,咱们试试雪爬犁方不方便。”
两人把三只远东豹的肉堆砌放在中央,又把两只傻狍子垒放其中,用绳子固定好位置。
“师傅,你说要是搞三头重托犬拉着雪爬犁,那该多爽啊。”
“咱俩就能解放双手,不用推着雪爬犁了。”
徐峰推着雪爬犁说了两声,周炮说:“想要重托犬?”
“等你啥时候不忙了,师傅带你去隔壁屯子找一找那些养重托犬猎狗的猎户,问问他们手上有没有想要卖的重托犬。”
徐峰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附近屯子里真有养重托犬的。
重托犬,它的撕咬能力和嗅觉不行,但是力气很大,这一类的猎狗都用来拉雪爬犁。
也可以不用猎狗拉雪爬犁,用马或者是驴拉雪爬犁。
徐家就有一只驴,两个月前徐峰在县城买的驴,自从那只驴被老虎崽子和熊瞎子吓了一跳后,让它往山里走,它就不愿意。
如果用马拉雪爬犁,再遇到猞猁和熊瞎子,八成还是这个样子,只有重托犬不同,给它们喂山中猎物肉,养成凶性,它们遇到了也不会害怕。
但马和驴是什么动物?它们是食草性动物,天生就是害怕食肉性动物,天性使然,无法改变。
两人推到一个山坡高处,下方是顺坡,徐峰提议两人坐在上面滑下去。
周炮嗯了一声,“行,那就滑下去,正好歇一歇,这五只得有五百来斤重,要不是有雪爬犁,咱俩想把它们带出山都是一个大问题。”
说完,周炮,徐峰坐在雪爬犁上,徐峰用棍子一支撑,反作用力给雪爬犁,雪爬犁顺着雪坡往下呲溜呲溜的滑。
第458章 碰巧遇到两只梅花鹿,狼群拉雪爬犁
“呜呼——”
“爽呀!爽啊!”
坐在雪爬犁上的徐峰伸开双臂高呼,飘雪呼哧呼哧刮在脸上,但徐峰并未觉得疼痛,反而觉得很爽。
这种感觉比前世滑雪还要刺激,还要好玩。
周炮在后面瞧着徐峰这副样子无奈一笑摇摇头,这孩子...看来压力有点大了啊。
如果徐峰知道师傅心中的想法,估计会笑出声。
压力?有啥压力!
媳妇有了,还未结婚,不过这件事不着急。
家里的房子盖起来了,人脉有了,县城的餐馆马上开业,他成了红旗砖厂最大的股东。
而且他还知晓着未来几十年各种发生的大事,人生有何难?他简直爽死了好吧!
这时,两道淡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雪爬犁北面,周炮瞧见之后赶忙用棍子支撑地面,喊着前方的徐峰:“徐峰,停下来,停下来。”
徐峰有些懵,还是听话照做,将雪爬犁停下来,“师傅,咋了?有啥事?”
“那边有鹿,有鹿!”
徐峰张了张嘴,“看见了?”
“对,看见了,是两只梅花鹿,不是马鹿,咱们赶紧去瞅瞅。”
鹿有千年寿,步步担忧愁,寻常想要抓它们特别难,而且鹿的嗅觉很敏感,比傻狍子都要敏感。
一百米以内,这些鹿都能嗅到猎枪的火药味,徐峰,周炮两人把雪爬犁停好之后,扛着猎枪往梅花鹿的方向走去。
那两只鹿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徐峰,周炮撵了十分钟终于瞅见了两只梅花鹿。
两只梅花鹿正在两棵大的红松下拱雪,就像野猪一样,跑到橡子树下面拱雪,为的就是吃埋在雪下的橡子。
但梅花鹿拱雪是为了吃草,两只梅花鹿把雪拱到一旁,先是抬头望了两眼周围,接着低头吭哧吭哧吃着草。
“师傅,要不活捉它们?”
周炮摇摇头,“想活捉两只梅花鹿太难了,而且还是冬天,它们逃跑的速度可不比傻篮子慢。”
“想要活捉梅花鹿,春秋季节容易一些,冬天太难抓了。”
“那直接开枪杀了吧,两只梅花鹿,咱俩一人一只?”徐峰思索片刻,提议道。
周炮嗯了两声,“行,那我左边,你右边。”
“明白。”
话音刚落,两人端枪上脸,漆黑的枪管子瞄准前方的两只梅花鹿。
接着,徐峰,周炮同时扣下扳机。
两声枪响响起,一百米开外的两只梅花鹿应声倒地,血从它们的身上呼啦呼啦的流出来,白雪染成了血红色。
两人将打死的梅花鹿放在雪爬犁上,推着雪爬犁继续往山脚下走。
这会还未到山脚下,周炮示意徐峰嚎几嗓子把狼群唤过来,把雪爬犁上的两只傻狍子肉给对方。
徐峰如实照做,站在一旁扯着嗓子嚎叫。
嗷呜——
嗷呜——
等了十几分钟后,两人的身后传来狼嚎声。
嗷呜——
嗷呜——
接着二十多只狼从雪坡上方下来,狼王走到徐峰跟前蹭蹭他的裤脚,望着这一幕,周炮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神色。
徐峰这孩子,真是山神爷赏饭吃。
先是驯服海东青,再是被狐大仙黏上,眼下又和狼王有关系。
还有一身打猎技术和高超的枪法,除非是遇到野猪群或者是几只熊霸亦或者是遇到山神老虎。
除此之外,周炮想不到有什么猎物能逼死徐峰。
摸了摸狼王和狼王崽子的脑袋,徐峰逗了它俩一会,说:“师傅,把肉给它们吧。”
“行。”
周炮将雪爬犁上的两只傻狍子扔在地上,震起不少雪沫子,同时对着狼王说:“狼王,这次是给你们狼群的食物。”
狼王看了一眼周炮,听懂他的话走到一旁咬了几口傻狍子,狼王动口,其他狼才敢上前撕咬。
不一会,狼群们吃饱了,一个个吃的肚皮圆滚,两只傻狍子还剩下一只,够它们再饱餐一顿的了。
瞅了一眼天色,此时太阳高高升起,低头望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师傅,下午一点了,咱们该回了。”
“行,那咱们先回吧。”
与狼王告别后,周炮,徐峰推着雪爬犁往外走,这时,狼王拦在徐峰,周炮面前。
“狼王,这是何意?”
望着挡在前方的狼王和狼群,徐峰一脸的懵圈和疑惑。
只见狼王跳在雪爬犁上方,徐峰,周炮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它想要吃远东豹?还是想吃梅花鹿?
“你想吃它俩的肉?我给你拿,你……”
话未说完,狼王咬着几根粗大的绳子跳下来走到徐峰的跟前,然后咬着绳子瞅了一眼雪爬犁。
徐峰瞬间心领神会,“你是说……你可以帮我们拉雪爬犁?”
狼王嚎叫一声,嗷呜——
其他的狼也发出嗷呜的叫唤声。
狼王点了点头,把绳子松开,转过身子,徐峰接过绳子绑在狼王的头上。
又把剩下的几根绳子悉数绑在其他狼身上。
徐峰,周炮坐稳了雪爬犁,狼群拉动雪爬犁,那叫跑的一个快啊。
速度杠杠滴!
徐峰喃喃嘀咕,“我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拉雪橇最好的狗就是二哈。”
二哈的祖先就是狼啊!
这是祖传的本事啊!
“什么二哈?”
周炮瞅着了一眼徐峰。
徐峰打个哈哈,“没啥,没啥。”
在狼群的帮助下,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徐峰才能赶到山外围,但仅仅用了二十多分钟,雪爬犁便出现在了山外围。
到了山外围后,徐峰拽了一下绳子示意狼群停下,雪爬犁停在山外围,徐峰将拴住狼王,狼群的绳子松开。
“狼王,这次谢谢你们了。”
“你们可以走了。”
狼王仰天长啸一声。
嗷呜,嗷呜——
接着带着二十多名狼走了。
期间,狼王还时不时的回头望向徐峰,徐峰对着狼王摆摆手。
狼王和狼群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剩下的一段路没多远,很快就能到屯里,周炮,徐峰两人推着雪爬犁进了屯子。
进到屯子后,周围路上唠嗑的村民瞅见徐峰,周炮推着的雪爬犁全是一惊。
“卧槽?我眼没花吧?那是……两只梅花鹿?!”
“乖乖,那可不止两只梅花鹿,瞅那架势……好像还有远东豹的肉?”
“真的假的?真是远东豹?”
“错不了,你仔细瞅那块肉皮的颜色,那就是远东豹!”
“周叔,徐峰兄弟,还是你们师徒二人厉害啊!”
“……”
徐峰,周炮客套两句,热情的村民上前帮忙,推着雪爬犁一路往周炮家中走去。
第459章 翅膀硬了?还想私奔?
到了周家后,徐峰和周炮商量一下,决定给乡亲们分一些鹿肉。
周炮从厨房里拿出来两个菜刀和砍刀,笑着说:
“各位乡亲父老,谢谢你们帮我把雪爬犁推到家中。”
“要不然我和徐峰肯定要废不少的力气才能把雪爬犁推到家里。”
“咱们也不多废话,也不墨迹了。”
“我给大家分鹿肉,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乡亲们笑着感谢几句,随后排起队伍等待着分鹿肉。
看见三只被剥了皮的远东豹,周莉就知道二师兄的大仇报了。
昨天晚上她和母亲一夜都没有睡好。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老公。
周莉要是能睡好那才是心大呐,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一点困呐。
“你就不心疼?”
这时,闲着的周莉碰了一下徐峰的肩膀,“这些鹿肉要是拿到餐馆,肯定有人会点这道菜的。”
“你不心疼?”
徐峰望向忙碌分肉的师傅,笑眯眯的掐了一下周莉的屁股。
周莉红着脸打掉徐峰的手,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越来越大胆了!
村里人和爹都在呐,真不怕被瞅见啊?!
“老实一点!”
徐峰嘿嘿一笑,说:
“行行行,老实一点。”
“知道为啥分给乡亲们吗?”
“为啥?”周莉脱口而出,眼神中带着疑问和好奇。
徐峰继续说,“山财不独享。”
“再说了,乡亲们都帮忙推雪爬犁了,好歹分一些肉。”
周莉明白过来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十几分钟后——
帮忙推雪爬犁的乡亲们一个个拿着鹿肉回家了。
这时,周炮切了一些鹿肉和豹子肉放在一旁,看着徐峰说:“你小子还愣着干啥?”
“去把你家的毛驴牵过来,把雪爬犁推你家去。”
剩下的鹿肉和豹子肉全是徐峰的,三张豹皮归师傅和二师兄。
“师傅,不着急,咱们先去看看二师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等看完二师兄后,我顺道回家一趟。”
周炮点头答应:“也行,也行。”
随后三人锁住大门,带着三张豹皮直奔卫生所。
“狗熊,你师傅我来看你了。”
“休息的怎么样?”
躺在炕上的楚英雄听到声音睁开眼望着师傅周炮。
“师傅,你来了?”
“你……你没事吧?”
“我昨天听说你进山过夜了,没伤着吧?”
周炮拍拍胸口,“你师傅我是谁?不就是在山里过个夜嘛,这有什么难的?”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完,周炮从兜里面把三张豹皮拿出来。
“瞧瞧,这三张豹皮,熟悉不?”
望着豹皮上的枪眼,楚英雄兴奋的说:“师傅,是那三只远东豹被你和徐峰师弟干掉了?”
“废话,当然干掉了。”楚英雄继续说:“不找出来三只远东豹,杀了它们,我和徐峰怎么会回来?
我跟你说,那三只远东豹死的老惨了。”
“被我和你师弟一人开了几枪干掉了。”
“孩他娘,这三张豹皮给你了,咱们也别卖了,你直接给我,还有狗熊,还有徐峰做成豹皮棉大衣就行。”
“穿着肯定比那什么熊皮棉衣舒服,暖和。”
徐峰急了,跟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刚想开口说话,周炮拦住了徐峰。
李娟拿到三张豹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
“你们刀猎远东豹?”
“孩他爹,你疯了啊?!”
“你想死啊?你死了我和莉怎么办?她还没结婚呐!”
豹皮上没有枪眼,只有明显的十几道刀痕,她就算再傻也能猜到徐峰和周炮俩人经历了什么。
周炮尴尬一笑:“孩他娘,你哭啥?我和徐峰不是没事吗?”
“你这一哭,好像我和徐峰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一样。”
李娟起身就要打周炮,周莉拦在跟前,“妈,先听听我爹的话。”
说完,周莉也瞪了一眼旁边的徐峰。
当她心里听到两人刀猎远东豹时,心里的担忧不比母亲少。
如此大的事情,徐峰竟然不告诉她?!
徐峰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
周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说完继续补充一句。
“我和徐峰可不是找死,可关键那只远东豹冲进木刻楞了,我俩要是不拿刀,现在已经没了啊。”
“呸呸呸!”
李娟瞪了一眼周炮,“说什么胡话呐!”
“这次是误会你了。”
转身对着徐峰,说:
“徐峰,刚刚是师娘太激动了,不是故意说你的。”
徐峰理解师娘的担心,点头:“师娘,我明白,我明白。”
李娟走到一旁,坐在凳子上鼓捣着针线活,经过刚刚的事,此时屋内的氛围有些小尴尬。
徐峰想要走,这时周莉像是鼓起了十足的勇气,往前跨了两步,突然抱住徐峰的胳膊。
李娟和楚英雄两人瞬间懵了?
不是?
等会?
你俩要干嘛?
只有旁边的周炮没有任何的反应。
徐峰的内心此时慌得一批。
他原以为是周莉单独告诉师娘关于他俩的情况。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直接抱住他的胳膊。
“周莉,你干啥?”
李娟瞪了周莉一眼,“没大没小的,快松开徐峰的胳膊。”
周莉鼓起勇气说:“妈,徐峰是我对象。”
“……”
话音刚落,屋内再次陷入尴尬。
炕上的楚英雄一副惊讶的目光看向徐峰。
‘我师弟这么牛批?!’
瞅着李娟不说话,徐峰正要开口,周莉继续抱紧徐峰的胳膊,“妈?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不同意?”
“你……你要是不同意,我……我就跟徐峰私奔跑了!”
周炮,徐峰一愣,李娟放下手上的针线活,风轻云淡的说:“翅膀硬了啊?还敢说出来这种话?”
“妈,我……”
李娟抬手打断,“我又没说我不同意,私奔?去哪里私奔啊?”
第460章 师娘同意了,新家具到了
“啊?”
抱着徐峰胳膊的周莉一愣。
她都想好接下来要怎么解释了,但听到母亲的这句话她还是愣了。
一旁的徐峰同样懵逼,他原以为这个事儿不会答应呢。
“妈,你真同意了?”
周莉又问了一句,李娟点点头:“妈,同意了。”
接着她,画风一转看向徐峰:“徐峰,你告诉师娘,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差不多是半个月前开始谈的。”
接着,李娟继续问:“谁追的谁呀?”
周莉小脸一红,胸口怦怦跳,徐峰瞧了一眼周莉,赶忙说道:“师娘,我追的她。”
“行,那师娘没什么问的了。”
“你俩成了也不错,把她交给你,我也放心。”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不准欺负她,我家就这一个女儿。”
“她要是受了点委屈,别说我饶不了你,你师傅都饶不了你。”
周莉红着脸,跺了跺脚撒娇道:“妈,你放心吧,他不会欺负我的。”
心里补充一句话,‘除非是那啥的时候。’
徐峰嗯嗯两声表示明白,“师娘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周莉。”
李娟看向周炮,“孩他爹,你有什么要问的?”
周炮一脸笑容,满脸开心,“我能有什么问的?你的话就是我的话,只要咱女儿和徐峰过的开心就好。”
瞅着他这一副样子,李娟就知道,这件事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又唠了一会,周炮说:“对了,徐峰,你不是要推着雪爬犁回去吗?赶紧去吧。”
“周莉,你也跟着去。”
下午两点半,徐峰带着家里的小毛驴回到周家。
周莉正呆呆的望着雪爬犁上远东豹和梅花鹿的肉。
“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
“呀,吓我一跳,你来了啊?”周莉拍拍胸口,说:“我在想,要是我妈不答应怎么办?”
“咱们俩是不是真要私奔啊?”
徐峰刮了一下她的琼鼻,捏着暖乎乎的脸蛋,“想啥呢,师娘都答应了,别想那些没发生的事,净给自己添加烦恼。”
周莉嗯了一声,徐峰将绳子拴在小毛驴身上,用鞭子打着它的屁股,雪爬犁往徐家赶去。
这是周莉第一次坐在雪爬犁上,一路上都特别的兴奋,好在这一路上没几个大爷过来询问,不然周莉肯定是一副害羞的模样。
八分钟后,拉着雪爬犁的毛驴停在徐家门口,徐峰正要下来去开门,周莉利索的下来,“我去开,我去开。”
大门刚打开,徐峰扬了一下鞭子抽着小毛驴往里边进,刚到院子。
这时,东屋的房门打开了,接着就看见了大嫂周秀秀抱着侄子徐有乐走了出来。
“大嫂。”
“我抱会有乐。”
徐峰喊了一声,笑着走过去抱住徐有乐,逗了他两下。
周秀秀看着周莉和徐峰,总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对劲。
“徐峰,你跟大嫂说,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结婚的年纪了,是不是在谈着啊?”
“你俩要是没谈着,不妨可以试试看,我觉得周莉这小姑娘挺好的,跟你挺般配的。”
声音不大,身后的周莉听到后,小脸一红,徐峰笑着说,“大嫂,我俩现在就谈着呢。”
“刚刚从我师傅家那边回来,我师娘和师傅都答应下来了。”
“等明年就该结婚了。”
“那行,那行。”周秀秀笑着说,“咱妈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结婚,老人嘛,有个盼头。”
“周莉,你过来。”
大嫂周秀秀和周莉走到一旁聊着天,周莉时不时的看几眼徐峰。
那表情像是在说,真有大嫂说的这么好?
徐峰则是在一旁逗着小侄子徐有乐,在东北,就稀罕小孩子,没一人例外。
不管男女,那就是稀罕,总想逗逗孩子。
徐峰把雪爬犁上的远东豹肉和梅花鹿肉卸下来,看着地上的远东豹肉和梅花鹿肉,徐峰嘀咕两声,“坏事了,早知道让五仁跟着回来了。”
“这些肉...怎么运到县城啊。”
下着雪,老式客车肯定停运了,这个时间想进县城,需要开车去。
可徐峰还没买小轿车呢,正当他想办法时,外头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
“拖拉机?!”
门外的拖拉机停了下来,钱木匠笑着说:“姑爷,你先等一下,等我把这批货送了。”
钱木匠的姑爷孙海涛是在县城开拖拉机的,昨天孙海涛带着媳妇过来看乡下的老丈人。
听说明天老丈人要给别人送新打好的家具,孙海涛笑着拦了下来,表示明天去县城,刚好路过顺道直接拉过去。
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幕,不然他一个木匠上哪里搞拖拉机去,虽然拖拉机比小轿车便宜,但也不是他一个勤勤勉勉的木匠能买的。
钱木匠瞅见徐家大门打开,赶忙进去,“徐峰,徐峰。”
“钱木匠?”
徐峰望着他,拍了一下脑门,“钱木匠,我那些家具做好了?”
钱木匠一进院子就瞅到了地上放着的猎物,通过气味很快就判断出来了是鹿肉,另外一个是什么肉,他没有判断出来。
“钱木匠?”
“我在,我在。”回过神来的钱木匠,“到了,都到了。”
“走走,我替你搬下来。”
两人出了家门,瞅着门外的拖拉机,徐峰眼角含笑,拖拉机来的够及时的。
徐峰瞅着拖拉机驾驶位坐着的人,从兜里掏出大前门,笑着递过去两根烟:“爷们辛苦了,抽烟,抽烟。”
孙海涛笑着接过,“同志,谢了。”
钱木匠笑着解释,“徐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姑爷,孙海涛。”
“姑爷,这就是我一路上给你说的,一位特别厉害的猎户,徐峰。”
孙海涛听着前面的话并未感觉到怎么滴,一个猎户而已,撑死了能干啥?
但他听到这位猎户叫“徐峰”时,眉头不由得一皱。
‘撞名字了?’
他身为县里人,县城近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有所耳闻的。
“钱木匠廖赞了。”
“咱们还是快点搬家具吧。”
很快,三人把新家具搬到了四间房间内,徐峰笑着说:“钱木匠,上次你让我在山里给你打些狼,实在不好意思,在山里没怎么遇到。”
“咱们还是按正常价格交易吧。”
“这些家具总共多少钱?”
钱木匠说:“不多,两百八。”
“好,那就两百八。”
徐峰利索的付了钱,拉住正要走的钱木匠,说:“钱叔,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第461章 拖拉机拉肉进县城
钱木匠愣了几秒,“什么事儿?你先说。”
徐峰指着门外的拖拉机,说:“钱叔,能不能让你姑爷捎我一程?刚好我也回县城,带着远东豹和鹿肉回去,能不能捎我一下?”
听到远东豹和鹿肉之后,钱木匠心中一惊,‘此子牛逼呀!’
‘竟然杀了远东豹!’
瞅了孙海涛一眼,钱木匠有些犯难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姑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原本昨天就应该回去的,留下来一趟帮忙拉东西。
关键这是孙海涛第一次回老丈人家,这次又要开口帮忙,很容易让姑爷多想。
钱木匠犹豫片刻,“徐峰,我话不能说太满,我去帮你问一问,如果可以,就捎你一程,如果不行,你也别怪钱叔,行不?”
徐峰嗯了一声,“麻烦您了钱叔。”
钱木匠走到孙海涛旁边说了一遍,孙海涛笑着答应,“嗨,我还以为是啥事呢,小事一桩。”
“徐峰兄弟,我帮你把肉抬上去?”
“行,行,麻烦了。”
三人利索的把远东豹,鹿肉抬到上面,徐峰笑着下来走到周莉,大嫂周秀秀一旁交代了两句话。
这时,孙海涛搭话,“爹,你和徐峰兄弟关系怎么样?”
“关系?也就一般吧。”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捎他?你要是真不想,爹去……”
“不是。”孙海涛摇摇头,“爹,徐峰的大名在咱们县城都传开了。”
“??!”
孙海涛把他听说的事一股脑说了一遍,听到这里,钱木匠倒吸一口凉气,脏话脱口而出,“此子……牛逼啊!”
孙海涛一愣,随后笑了两声,确实牛逼。
徐峰交代道:“大嫂,咱妈县城的餐馆马上就要开业了,大嫂,到时候让大哥把你送过去,开业当天,咱们一家人都得在。”
周秀秀抱着孩子,嗯了一声:“行,都听你的。”
“那我呢?”
周莉指了指自己:“我不去啊?”
“去,你肯定得去啊。”徐峰搂过周莉的肩膀,笑着说,“你是我未来的媳妇,你为啥不去?”
周莉娇羞哼了一声,小脸一红捶了徐峰一拳。
“大嫂,周莉,先不唠了,我先走了,咱们过两天餐馆见。”
“行!”
孙海涛驾驶着拖拉机带着徐峰往县城的方向驶去。
…
县城,东大街,东北小馆子。
‘东北小馆子’的牌匾是今天早上刚安放上去的,这个牌匾还是赵本乐写的名字。
小馆子内,徐峰的母亲钱小娟正在厨房内忙碌着做着菜,徐峰不在的这两天,餐馆就忙着做菜,试菜。
十几分钟后,一道新鲜出锅的地道东北家常菜,溜肉段出锅。
钱小娟将这盘子菜端上来,瞅着小李,赵本乐等人说,“尝尝。”
小李,赵本乐尝了两口竖起大拇指,“好吃,好吃。”
“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钱小娟坐在凳子上,单手支着下巴,说出心中的疑问:“赵哥,小李,你们说……我们过两天试营业,拿什么菜吸引顾客?”
“杀猪菜?还是锅包肉?亦或者是我刚刚做的这盘溜肉段?”
“咱们这个餐馆,东北菜都挺好,但是需要一个噱头,需要一个能吸引顾客进到咱们店里的噱头。”赵本乐托着下巴,思考片刻说:“要不……咱们半价卖锅包肉?”
他当过封疆大吏,虽没有了解过餐馆的赚钱的方式,但也知道一个餐馆的好坏是由什么决定,口味和服务态度好,可以让在餐馆走的远,但是……首先要先把顾客吸引过来。
其他的,全是其他的。
钱小娟敲了敲桌子,“也行,这个办法也成,前面亏本赚吆喝嘛。”
“那就这样吧。”
…
两个小时后,坐在拖拉机上的徐峰感觉自己身子要散架了。
真就是一路颠簸,路途的土路坑坑洼洼的,这一路上可累坏徐峰了。
孙海涛的拖拉机停靠在县城的东大街外头,朝着徐峰说:“徐峰兄弟,到东大街了。”
“你家餐馆开在东大街啊?”
“我听说这是一条新街,附近还没怎么发展呢,人流量会不会太少啊?”
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的徐峰,大口呼吸几口新鲜空气,“酒香不怕巷子深,再说了,这地方是新街,发展潜力大。”
“海涛同志,今天谢谢你了。”
徐峰割了三斤鹿肉和远东豹肉递给孙海涛,孙海涛推脱不要,徐峰说:“海涛同志,拿着吧,我这还有呢。”
孙海涛犹豫片刻接了下来,“行,谢谢了,徐峰兄弟。”
顺道帮忙拉了一趟肉,就给了六斤肉,这一趟简直赚翻了,这些肉还都是山里的肉,正好拿回去给媳妇补补身子。
“没事儿,出门在外,多条朋友,多条路,海涛同志,你先等一下,我去叫人,让他们把肉抬进餐馆去。”
“行,我也不急。”
孙海涛靠在拖拉机旁抽着大前门,吞云吐雾。
走到餐馆时,徐峰抬头一瞧便看见了上面高高悬挂的牌匾——‘东北小馆子’。
“还挺速度的。”
嘎吱——
推门进入,餐馆的众人的目光落在徐峰身上,母亲钱小娟乐呵道:“哎呀,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前两天就听你本乐大爷说,你这孩子又回屯里了,你可算来了,刚刚你本乐大爷帮忙出了一个吸引顾客来咱们东北小馆子的主意,你坐下,我跟你说一说。”
赵本乐说,“我就说随口一说,能不能用,你合计合计。”
“妈,本乐大爷,你们先别急。”
徐峰瞅着小李和那三位混混,“小李,还有你们仨,都给我走一趟。”
“妈,本乐大爷,你们等一会,我们搬完东西就回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徐峰带着小李和三位混混走到拖拉机跟前,孙海涛笑着说:“徐峰兄弟,我帮你们卸,你们抬。”
“谢了,海涛同志。”
小李和其他三位混混还在懵圈拖拉机上是什么东西时,孙海涛已经把远东豹肉抬到了他们四人的跟前,“小心点,都是鹿肉和远东豹肉。”
“别摔地上了。”
四人闻言,瞪大双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远东豹肉?!
山里的豹子肉?!
这玩意很难杀的啊!
瞅着四人惊讶的小目光,徐峰轻咳一声,“行了,别惊叹了,先抬餐馆去。”
“哦哦哦。”
四人应下,来回三趟把拖拉机上的远东豹肉,鹿肉全部抬完了。
“徐峰兄弟,都搬完了,我先走了。”
“海涛同志,路上慢点,过两天开业记得来尝尝味!”
“行,行,有时间一定来。”
第462章 徐峰:“其实,还有更好的方法。”
瞅着地上这些肉块,赵本乐和钱小娟一头的雾水。
“小李啊?这是什么肉啊?”
“婶,我也不知道,还没搬完呐,不过我刚刚听说,这些肉是远东豹和鹿肉。”
说完,小李继续去外面搬肉。
“啊?”
“赵哥,你能看出来是远东豹肉吗?”
听到是远东豹和鹿肉后,赵本乐便蹲在地上看了两眼。
地上的鹿肉,他倒是认得,鹿肉的腥味特别大,很容易分辨出来。
但豹肉他也没见过,也没吃过,没办法分辨出来,望着这些肉,“这个是鹿肉,具体是不是豹肉,等会等徐峰那孩子来了再问问。”
“大妹子,咱们后山那地方有远东豹出没?”
“有过,不过近些年很少有远东豹出没。”钱小娟叹气一声,“豹肉,八成是徐峰进山打的,要不就是他师傅给他的。”
“从县城来之前,他师傅周炮和徐峰的师兄便进山找远东豹了。”
闻言至此,赵本乐摸摸下巴。
“那……咱们还是等会再询问吧。”
他也很好奇,豹肉真是徐峰打的?
来回搬了两趟,车上的鹿肉,远东豹肉全部被搬到餐馆内。
…
“大哥,你说……咱们之前挨打算不算轻的?”
其中一位小混混,心有余悸的说着。
为首的老大嗯了一声,“目前来看,是咱们走运了,都能杀远东豹的猎户,太狠了,狠人中的狠人啊!”
“以后,咱们就老老实实的干,千万别有什么小动作,听见了没?”
现在,他们连一点想法都没有。
白道,黑道,都有背景。
个人实力,那是连远东豹都敢杀的狠人,他们怎么比?
听着这些混混的话,小李眨眨眼望着徐峰的背影,心中直呼牛逼啊!
…
徐峰坐在一旁凳子上,一口气喝干净杯中的水,这时就注意到了本乐大爷和母亲正瞅着他:
“咋啦?”
“峰,这些肉……?”
“妈,这些肉都是我打的!”
“你打的?!”
钱小娟吓的往后退了两步,“你这孩子怎么就喜欢打猎啊!当初咱们怎么说的,打猎归打猎,也不能玩命啊?”
“三只远东豹都是你打的?”
“你……你没伤着吧?”
钱小娟露出着急的神色瞅着徐峰,感受到母亲的担心,徐峰心中一暖,赶忙摆摆手,“妈,我没事,啥事都没。”
“你就别担心了,我能有啥事?”
赵本乐笑着拍拍徐峰的肩膀,“好小子,我当初没看走眼,你小子就是天生的神枪手!要是早个三四十年,我非拉着你当兵不可!”
神枪手?
这话徐峰可不敢苟同。
前世搞了一家枪械俱乐部,每天用假枪练习打靶,练到他这种地步,个中的心酸和缘由只有他自己明白。
任何一个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这是铁律!
赵本乐说:“我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原来是进山打远东豹去了。”
“你这孩子,为啥非得去打远东豹?”
为啥进山?为啥非得打远东豹?
徐峰把师傅,二师兄在山里遇难的事情简单叙述一遍。
喝口水润润喉,说:“事情就是这个事情,只能说……赶巧了。”
“但凡二师兄没有受伤,我和师傅也不至于死命追着那三头远东豹打。”
听完徐峰的话后,赵本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男儿就应该有血性!有仇就报,有仇就干!
钱小娟则是不停的嘀咕,让徐峰以后进山,
一定,一定要小心!
千万不能这般贸然行事!
尤其是打远东豹,打其他更凶猛的猎物时,要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为第一。
徐峰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你这孩子别嘴上答应,一定要记在心里,听见了没?”
“还敢深夜进山,你和你师傅胆子也是够大的!”
“……”
母亲钱小娟的话在耳边一直叨叨,赵本乐干笑两声。
徐峰打断母亲的叨扰,问:
“对了,本乐大爷,您刚刚说吸引顾客的好法子,究竟是啥?”
“你走之后,这两天,你妈都在做菜,做完菜让我和店里其他的店员尝一尝,到目前为止,试菜已经结束了。”
“我和你妈合计了一下,要不推出一道折扣菜。”
“折扣菜?”
“什么折扣菜?”
“比如呐?”
赵本乐指着溜肉段,说:“就是这道菜,平常是二块四一盘子,咱们卖一块二一盘。”
“用这个方式吸引顾客。”
“你觉得怎么样?”
第463章 为试营业做准备
“儿啊,你本乐大爷乐啥呐?”
“给妈说一说,让妈也知道知道。”
徐峰解释,“妈,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
“你想啊,连我这位本乐大爷都没有吃过豹肉,你想其他普通人,又有多少人吃过豹肉?”
“只要咱们把豹肉的消息放出去,那些知道消息的人会不会过来尝一尝?”
“我把远东豹的肉带到县城,目的就是用它吸引顾客。”
听完徐峰的解释,钱小娟一拍桌子,拍手叫好:“哎呦,你这孩子脑子真聪明啊!”
“那咱们生意不得火爆啊!”
徐峰哈哈一乐,“妈,这只是把顾客吸引到店里,具体能不能把他们留下,这就需要看您的厨艺了。”
钱小娟点点头,“放心吧,你妈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你妈别的不行,但是做咱们东北的地道家常菜,我还没怕过谁。”
“儿子,赵哥,小李,你们先等一会,我去炒个鹿肉和豹肉,你们尝尝味道。”
半个小时后。
钱小娟将做好的两份爆炒鹿肉和爆炒豹肉端到桌上,豹肉,鹿肉的肉香味传进众人的鼻中。
那味道,真叫一个香啊!
“我还没尝过豹肉是什么味,我来尝尝。”
赵本乐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了两块豹肉送进嘴中,豹肉的香味瞬间在味蕾中炸开。
“香,好吃,好吃。”
吃了两下后,赵本乐微微有些失望,徐峰询问道:
“本乐大爷,豹肉是不是比狍子肉好吃一点?”
赵本乐嗯了一声,“对,我还以为豹肉有什么不同呐,眼下来看,好像……只比狍子肉强了一点。”
钱小娟夹了一块尝了尝,味道确实比狍子肉好吃一些。
赵本乐放下筷子,“不过徐峰你说的对,这玩意用来吸引顾客是可行的。”
一旁的小李,还有其他三位混混咽了咽口水,有些嘴馋。
“你们也尝尝。”
徐峰发话,四人不再拘谨尝了尝两块,四人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好吃,好吃!”
徐峰摸了摸下巴,豹肉对付一些嘴不刁的食客,够用了。
对付资深的老饕餮,那就有点难了,不过这家店的目标客户也不是老饕餮们。
瞅着小李和三位混混流口水的表情,徐峰说:
“小李,你们吃。”
“妈,菜单做好了没?”
顾客进餐馆要点菜,要有菜单。
“有,我去给你拿。”
钱小娟把写好的菜单递给徐峰,“这是我和你本乐大爷做的菜单,你瞅瞅。”
“有什么需要改的?”
“不需要,试营业那天不必把鹿肉,豹肉加在菜单上,直接拉一个红帘子在上面写上咱们餐馆限时售卖鹿肉,豹肉即可。”
“对了,小李。”
“等会你去找一找塑料厂,让厂子帮我们制一个大的菜单。”
“大的菜单?”
小李愣了两下,“东家,多大啊?”
“五米高,三米长,把咱们菜单上的字写在上方,搞定之后,用胶贴在墙上。”
“顾客进到餐馆便能清楚知道每道菜的价格,省的咱们再详细介绍了。”
“行,东家!”
他虽不懂,但既然徐峰吩咐了,那照做就行了。
…
第464章 徐峰:“嗯……是红旗砖厂的幕后老板。”
隔天一早。
吃完早饭的徐峰回到了餐馆。
明天就要开业了,今天徐峰要替母亲钱小娟守着餐馆。
什么东西缺了,什么东西需要进货。
徐峰列了一个清单,拿着清单指挥着大傻,二楞,三麻瓜,还有小李四人。
四人办事的速度挺利索,一上午的时间,在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菜回来,还备了一些肉。
小李瞅着这些肉,说:“东家,这些肉是不是准备的太少了?”
“我要不再去准备一些?”
看着几十斤的猪肉,鱼肉,徐峰摆摆手。
“这些都差不多了,多了,忙不过来。”
“对了,你们下午把这些传单发出来。”
徐峰把手上一匝的传单递给小李四人,今天上午徐峰也没有闲着,他趁着小李四人去菜市场的间隙,临时去了一趟印制厂,把传单印了出来。
小李,大傻四人接过传单,瞅着传单上的文字。
‘东北小餐馆’开业!
溜肉段买一送一!买多少送多少!
还有新鲜的豹肉,鹿肉等待!
欢迎大家来品尝,地点就在东大街!
传单上不仅仅只有菜单和文字,还有吸引人的图片。
虽然打印的十分模糊,但能看出来一些轮廓。
“行,那我们现在就去。”
小李带着大傻三人便往外走,徐峰拦下:
“等会。”
“吃完中午饭,下午再去,现在还不急。”
“你们忙一上午了,先歇会。”
大傻三人嘿嘿一笑坐在凳子上,这时,小李瞅着空荡荡的酒台,“东家,咱们……店里还没酒呐?”
“要不整点酒?”
去餐馆吃菜吃肉从来都少不了喝酒这一个环节。
毕竟现在是八十年代,流行的是酒桌文化。
有些生意能不能成,那都在酒里了。
酒水的问题,徐峰早就想到了。
“等会我自己去王粮酒厂一趟,酒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你们歇着吧。”
嘎吱——
一道推门声响起。
徐峰等人转身望去,来人正是大嫂周秀秀,还有大哥徐伟。
“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啊?”
“嗯,过来瞧一瞧。”
徐伟说:“弟,我还有工作,今天就先回去了,等明天开业,我再来。”
“刚来就走啊?不吃口饭?”
钱小娟站起接过周秀秀怀中的孙子。
“妈,我上午请了半天假,下午没请假,再说了……现在砖厂比较忙,正是干活卖力的好机会。”
前几天,徐峰和孙海合力拿下来洪雅砖厂后,红旗砖厂的物资都开始挪进了洪雅砖厂。
这些天正是忙碌的时候,徐伟早就知道了红旗砖厂明面上孙海是老板,其实背地里最大的老板是他弟弟徐峰。
徐峰在红旗砖厂所占的股份是最大的,砖厂要是赔钱了,徐峰是亏的最多。
所以,徐伟更要好好的干。
他也从一开始的搬卸红砖的工人,到目前的砖厂监工。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孙海看在徐峰的面子上给他升的职位。
“妈,你们唠,有啥缺的,需要帮忙的,让秀秀去县城北边的红旗砖厂去找我就行。”
钱小娟眼神有些疑惑的望着大儿子徐伟:
“不对啊,我记得你们砖厂是在镇上,咋在县城了?”
徐伟瞅了一眼徐峰,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
周秀秀脱口而出,“妈,你现在还不知道的吧?现在徐峰可是红旗砖厂最大的老板!”
来的路上,徐伟便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自家媳妇周秀秀。
一个洪雅砖厂能养活五六十个工人,一年生产的红砖数虽不是县城最大的售砖砖厂,但也是排在前三的。
这种砖厂的规模一年赚八九万块都跟喝水一样简单!
怎么徐峰成了最大的老板?
起初周秀秀听完这些还以为是开玩笑呐、但徐伟笃定的说了两三遍,周秀秀才信了!
徐伟没有必要骗她!
钱小娟瞅着徐峰,“儿啊,你真是幕后老板?”
徐峰尴尬的摸摸鼻子,点点头:“嗯,是幕后老板。”
第465章 王五仁:“成了,成了!王粮酒厂成了!”
听到儿子徐峰亲口承认,钱小娟拍着徐峰的肩膀追问,“你这孩子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不给妈说一声啊?”
徐峰尴尬一笑,解释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没有多余的时间说这些。
“原本我还担心你那些钱乱花。”钱小娟一边逗着徐有乐,一边说:“现在看来,还是你小子有头脑。”
“妈,别说了,我弟有自己的打算,挺好的。”
“得得得,我还成讨人厌的了。”
大哥徐峰喝了一口热茶,说:“弟,红旗砖厂有我和二妹在,出不了什么岔子,不过咱妈这边就需要你多上心一点了。”
“放心吧,大哥。”
徐峰将大哥徐伟送走,正要去王家找一趟王五仁,这时小李不吭不响走了过来。
“咋了?小李,有事?”
小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问:“东家,刚刚我听说你是咱们县城其中一个砖厂的幕后老板。”
“东家,我……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需要砖盖房子?”
徐峰直截了当的问。
这种情况,除了买砖盖房,徐峰想不到有什么情况小李会拦下他。
小李嗯了一声,“我老家在县城北郊的镇上,我想等以后有钱了,从东家手里买点砖。”
“我不求东家给我便宜,我……我就想东家能不能给我一批正常的砖,我怕在其他砖厂买砖,怕别人坑我。”
制砖的工艺不算繁琐。
但有些砖厂会为了省下一些物料,从而把砖的质量造的很差,减少用量成本和生产成本。
房子盖完了,过个四五年房子再塌了,找谁说理去?
说砖质量不好?早干嘛去了?
这种事前些年发生的多,近些年砖厂做大做强后,很多砖厂都不会搞这种小动作了。
徐峰解释了缘由,但小李还是一副不信其他人的表情。
瞧他这个样子,八成是被人坑过一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行,那我答应你,只要你好好干活工作,等餐馆的收益上去了,我奖给你两百块钱的砖,怎么样?”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东家,那……那我先回去了,您忙,您忙。”
小李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说完就转身走了。
徐峰越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画饼大师。
画饼就画饼吧,等后期再给他们补回来。
几百块钱的砖嘛,不是什么难事。
找辆三轮车坐上,很快便到了王家大院,徐峰早就来过,看门的大爷知道徐峰是王五仁的好哥们,也并未询问过多,直接让徐峰进去了。
刚进院,徐峰便看见了王天宝拿着一个长嘴浇水桶在浇花。
“王爷爷,浇花呢?”
王天宝转身一瞧,满脸褶子笑,“徐小友来了啊。”
“瞧瞧我这些牡丹长得怎么样?”
“好看吧?”
“好看,花瓣硕大饱满,开的很好!
牡丹被誉为‘花中之王’,象征着富贵、吉祥和繁荣。”
“哟,徐小友还懂花啊?”
“只是知道一些皮毛。”
徐峰不敢托大,对花,他了解的甚少甚少。
“王爷爷,王粮酒厂闪电省城有消息了没?”
原本他是来找王伍仁买些酒的,不过既然见了王天宝,自然要问问王粮酒厂进军省城的消息。
如果在省城站住了脚跟,他才能施行第二个方案,让王粮酒全国知名。
第一步都走不通的话,那还说什么第二步?
王天宝摇摇头,“还未可知,大前天,我们内部商量了一下准备闪击省城。”
“昨天上午才开始慢慢实行,具体效果如何,现在我也不知道。”
“只能等了。”
说完,王天宝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表面上稳如老狗,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王粮酒厂能不能在他手上做大做强就看这几天的效果了。
“王爷爷,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您就放心吧,准能成!”
“徐小友还是这么自信。”
自信?
怎么可能不自信。
这一套方案可是‘老村长’搞出来的,这牌子原本就不出名,但它硬生生的从下沉市场厮杀上来了。
一是靠酒的质量,二是靠营销。
就比如前世的雷布斯,之所以把大米做大做强,不就是靠的营销嘛?
刘狗东还专门说过,千万别跟雷布斯搞营销,毕竟雷布斯连‘小字’文化都能搞得如火如荼,谁能在营销上玩过他?
用二十一世纪的营销方案做八十年代的生意,一句话可以概括。
杀鸡焉用牛刀!
“王爷爷,不是我自信,是您对我的方案信心太低了。”
“您瞧好吧,过不了两天,省城那边就该传来捷报了。”
“对了,省城分部酒厂和县郊外的酒厂都在盖吧?”
“还没盖。”
王天宝摇摇头。
他没完全赌,他和徐峰的约定是占领全国市场,只有第一步成功了,他才会拿钱去建酒厂。
要不然建酒厂就是浪费钱。
徐峰没说啥,只是叹了叹气。
老王啊老王,目光还是太短浅了。
听到徐峰的叹气,王天宝眉头轻皱。
这是……何意?
“徐小友这次来,就是询问这些事的?”
“王爷爷,餐馆快开业了,过来买点酒。”
“嗨,买什么酒,需要多少,我让五仁去酒厂给你拉。”
“五仁,滚出来。”
“你兄弟来看你了!”
喊了两声,屋内没有传来动静。
王天宝骂骂咧咧,“小兔崽子,干什么去了?”
接着,王伍仁一脸兴奋的出来,嘴里喊着:“成了,成了!爷爷,咱们成了!”
两分钟前,屋内的王伍仁接到省城他大哥的大哥大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边交代了昨天王粮酒的状况。
卖爆了!
对,没错,就是卖爆了!
几千瓶的王粮酒通通卖干净了!
除去瓶盖奖项花费的钱,利润比以往还高,真正的量变引起了质变!
“啥成了?你咋乐得跟个猴子似的?跟爷爷说说,发生啥事了?”
王天宝心如急焚,王五仁则是瞅见一旁的徐峰,上前抱住徐峰,“徐峰兄弟,你牛逼,你真牛逼!”
“哇哈哈哈啊!”
“成了,成了,我王粮酒厂终于成了!”
瞧着他兴奋的劲,徐峰大概能猜出来了是什么缘故。
王天宝一脚踹在王伍仁屁股上,这一脚蹬的劲可不小,王伍仁的屁股先是被踹了一下,又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刚刚还一副喜悦的王伍仁瞬间变成幽怨的小寡妇瞅着他爷爷王天宝。
“爷,你踢我干啥?”
“我不就是开心嘛,还不让我乐呵乐呵啊,我也没招你惹你啊?”
“疼死我了……”
第466章 王粮酒厂省城捷报,东大街,人头攒动
“你大哥和你爹那边来什么消息了?”
王五仁揉着屁股从地上起来,“爷,你踹我了,给我道歉!”
“要不然,我不说!”
听着王伍仁的话,徐峰站在一旁捂嘴憋着笑意。
这娃子,咋跟二愣子似的?
果不其然,王五仁刚从地上起来又被一脚踢在了地上。
这次他也直接不起来了,坐在地上直接说:“爷,我爹和大哥那边来消息了,咱们带过去的七八千瓶的王粮酒已经卖出去了。”
听到这里,王天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好,好!
他王家的酒马上就要全国知名了!
哈哈哈!
王五仁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泥土,说:
“现在咱们的酒在省城刚打出来一点小名气,我哥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再运几万瓶的酒去省城。”
“几万瓶?!”
王天宝摇头,“咱家那有几万瓶?”
“县城的酒厂库存里面还有一万瓶,你先去送酒去。”
“等会——”
叫停王伍仁,王天宝真诚的对着徐峰抱拳一拜,“徐小友,谢谢,谢谢!”
“如果没有你的主意,我们也没办法在省城打开局面。”
“徐小友,我收回刚刚的话,不是你自信,是我太不自信了。”
“徐小友,谢了!”
拜谢后,王天宝拦下王伍仁,让他陪着徐峰聊天,去省城送货的事,还是交给他吧。
瞅着爷爷王天宝离去的背影,“我爷啥时候这么这么想去省城了?”
为啥?
还能为啥,老爷子想去省城瞅瞅是不是真的。
放在以往,去省城都没什么好结果。
但这次不一样了,有了徐峰这个开盖有奖的营销手段,他们王家的酒在省城打开了局面。
他要亲自去看看,亲自瞧瞧,方可真正心安。
“五仁兄,家里有酒吗?”
“嗨,有啊,多着呐。”
王五仁带着徐峰进到屋内,指着两百多瓶的王粮酒。
“徐峰兄弟,你要酒是为了餐馆开业做准备的吧?”
“来,这些酒,我早就替你备好了。”
“我想着今天晚上给你送过去,全当你开业的礼物了,没想到你还亲自跑了一趟。”
徐峰心一暖,刚要开口说两句,王伍仁则笑着摆。
“徐峰兄弟,多余的话就别说了,这些酒,你要是不要,我可不卖给你啊。”
“只能要,不往外卖。”
徐峰思索片刻,点点头,“行,那就要了。”
“嗨,这才对嘛徐峰兄弟,以后我们王粮酒厂的走向全靠徐峰兄弟了!”
王五仁是王天宝的孙子,虽说商业头脑不行,但他也不是什么傻子。
明白徐峰现在对王粮酒厂的重要性,要是让他爷爷知道徐峰来他家买了酒。
估计他爷爷能一蹦三尺高,拿着棍子敲碎王伍仁的脑袋。
“好!好!”
收下王五仁的酒,两人站在院内唠了一会,这时,王伍仁突然问:
“徐峰兄弟,咱们县城的洪雅砖厂,是不是落到你手上了?”
徐峰呆滞两秒,笑着看他:“你小子的消息很灵通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种爆炸的消息怎么瞒?”王五仁打趣:“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徐峰兄弟,以后要是有需要的帮忙,随时开口。”
王伍仁真心实意希望徐峰发展好。
只有徐峰发展好了,他也能跟在屁股后面喝几口汤。
徐峰的背景,他调查过。
完全白手起家发展到现在的。
比他太爷爷还要牛逼!
与徐峰这种人交往,获利颇丰。
徐峰嗯了一声,“行,不过你小子可别跟上次似的,喊了一帮混黑的人过来,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听上层的人说,八三年,也就是下一年,严重打黑,你家赶紧把黑的洗出去。”
“我大哥已经将那些人钱遣散了,以后跟着我爸好好在省城发展酒厂。”
中午,王伍仁,徐峰两人随口对付了一下。
把一百多瓶的酒水放进小汽车后座,驾驶着小汽车来到东大街。
王伍仁还想将车开到‘东北小馆子’门口,但东大街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人咋这么多?”
“什么情况?”
东大街是什么情况,王五仁也了解过,这地方属于新街,位置比较偏僻,而且附近的店面还没啥开业的。
很少有人往这边溜达,那眼下咋有这么多人?
“下车吧,别开了。”
徐峰解开扣子,从车上下来,望着东大街里人头攒动的人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徐峰兄弟,你搞得?”
“额……”
徐峰额头上露出黑线。
话,太糙了吧。
“瞅见这些人往哪里看了没?”
“‘东北小馆子’?”
王伍仁踮脚瞅了一眼,发现人群的目光全往‘东北小馆子’的牌匾瞅去。
徐峰嗯了一声,“对,就是东北小馆子!”
“还未开业都出名了,徐峰兄弟,又是你想的招?”
徐峰点头承认,王伍仁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徐峰兄弟,还是你脑子好使啊。”
“这次,又是什么招?”
“简单,发传单,让他们感受到好奇。”
“其实这种情况,还有一个办法,能让宣传效果更上一层楼。”
“什么办法?”
王伍仁呆头一愣,好奇的询问。
徐峰不语,两人穿过人群到了‘东北小馆子’里。
“回来了啊?”钱小娟笑了两声,“儿啊,这些人都是来瞅咱们小馆子的。”
“明天开业,咱们肯定能爆火!”
徐峰点点头,吩咐:“妈,你现在去厨房做十斤的鹿肉和豹肉。”
“把它们切成特别特别细的肉丝,大火爆炒炒干。”
钱小娟没有询问为啥,拎着鹿肉和豹肉进厨房忙碌了。
这时,徐峰对着小李和三位混混摆手,趴在他们耳边说着悄悄话。
四人闻言一惊,瞪大眼瞅着徐峰。
“东家,这样真能行?”
“放心吧,肯定能行,去吧去吧。”
第467章 试吃,免费试吃!
屋内的王伍仁有些疑惑,徐峰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瞅着徐峰一脸自信的表情,王伍仁更加好奇了。
半个小时后,东大街街上的人群逐渐减少,由之前的人头攒动到现在只剩下了一半的人。
那些过来的人,全是过来看看是什么事,见见是何方餐馆开业。
瞅了几眼没便宜占,不少人便走了。
“徐峰,人走一半了。”
“要不要适当送一些东西给他们?让他们以为有好处可以领?”
“不急,等会人就会多起来了。”
徐峰朝着明厨看了两眼,母亲钱小娟此时已经把鹿肉,豹肉搞定了,正在把它们挨个挨个放进大铁盆中。
朝着外头看了一眼,对小李,还有大傻三人拍拍巴掌,示意对方可以行动了。
很快,人群中就爆发出几道刺耳的声音。
“嗨,这小饭馆什么意思啊?不是说有鹿肉,豹肉吗?我怎么没瞧见?”
“店家老板不会没鹿肉,豹肉,故意忽悠我们的吧?”
“谁知道这家店是不是真的,我感觉像是忽悠人的啊!”
“老板,你们要是真有鹿肉,豹肉,把肉拿出来让我们尝尝啊!”
“老板,你店是不是没豹肉啊?你要豹肉,我当场拉屎吃屎!”
“……”
这些话全出自小李和大傻三人,这些话全是徐峰交代给他们的。
很快,人群中的众人听到这些话后也纷纷反应过来。
嘴上嗷嗷叫唤着,真有鹿肉,豹肉,为啥不拿出来看看?让我们尝尝?
人群中的喊声和动静越来越大。
屋内的徐峰还是一副平淡的表情。
这时,忙碌完的钱小娟把做好的鹿肉,豹肉放在一旁。
“儿啊,外面什么情况?怎么乱哄哄的?”
“妈,没啥事,妈,再让他们喊会,等会再把肉送出去。”
外面的人群吵吵闹闹,徐峰,钱小娟端着一大铁盆的鹿肉,豹肉出去。
“爷们们,我们小馆子还未开业便听到了不少人的质疑声,说我们小馆子没有鹿肉和豹肉。”
“你们现在瞧瞧,我手上拿的这是什么肉?这就是鹿肉和豹肉!”
说完,徐峰往嘴里一塞,大口大口的咀嚼。
“我知道大家伙也是凑热闹来的,原本这些鹿肉和豹肉是为明天试营业做准备的。”
“但大家伙也等了很久,不让你带点肉回去,岂不是让你们白等了?”
“这样吧,这里有十斤鹿肉和豹肉,大家挨个排好队,挨个吃鹿肉和豹肉!”
人群中的小李和大傻三人又赶忙嗷嗷叫。
“还是这家老板牛啊!有格局!”
“对对对!老板大气!”
“……”
有了四人的带头,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阵的夸赞和欢呼声。
人群中排出一道长龙队,小李四人趁乱从后门进到小馆子,又从小馆子走到徐峰跟前。
“东家,我们装的像吧?”
徐峰把勺子递给小李,“装的挺像,你先忙。”
钱小娟,小李等人招呼人群排队试吃鹿肉,豹肉。
这一招在二十一世纪的超市很常见,一般是路过商超的蛋糕坊,糕点店,店面旁边永远有一位端着西式餐盘的服务员。
餐盘里切着拇指大小的面包片或者是软面包,硬面包,再用小叉子,小签子插在上方。
服务员卖力的吆喝着,免费试吃,免费试吃!
……
闲着的王伍仁咂咂舌:“徐峰兄弟,你这一招真牛啊!”
“找人故意跳出来当‘白脸’,就像是找茬一样,结果你反手再把鹿肉,豹肉抬上去,这种在人群中造成的效果可比直接拿出来要更加深刻。”
“五仁兄,不止呐。”
徐峰故作高深,说:“你仔细想想,一个普通人,如果吃了鹿肉,豹肉,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朋友,他会怎么说?”
“怎么说?”
王伍仁脱口而出,“就把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一遍。”
“对,那开头呐?”徐峰反问。
“开头?”
王伍仁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
“高,高,徐峰兄弟,我是真服了!”
“你的脑袋,真牛!”
还会怎么说?
肯定会说,有人故意跳出来说老板馆子没有豹肉,鹿肉,然后老板真拿出来了鹿肉,豹肉,还免费让我们试吃了!
老板的格局真大啊!
仔细想想,肯定就是这些话。
这也是为啥反应过来的王伍仁会觉得徐峰牛逼。
“徐峰兄弟,那明天……小馆子的生意要爆了啊!”
徐峰拍拍身子颤抖的王伍仁,“你激动个球,小馆子一天挣得再多,也没有你家买酒一个小时挣得多啊。”
“这次来了一次现场教学,能学多少,靠你的悟性了。”
“不说了,咱们趁着人群都在排队试吃肉,咱们赶紧把酒从小馆子后门抬进去。”
徐峰对着大傻三人招手,五人从小汽车上搬着酒水到小馆子内。
来回七八趟,总算把一百多瓶的王粮酒摆放整齐。
“东家,咱们不搞点其他的酒吗?”
“不用,买其他的酒,不如用咱们县城本地的酒。”
“再说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
“是不是啊,五仁兄。”
徐峰笑着对王伍仁说了两句,王伍仁无奈一笑,“徐峰兄弟,以后酒没了,找我就行,管够!”
“行!”
十斤的鹿肉,豹肉很快便被排队的众人领完了,哪怕一人得了一小块,也有一千多个人吃到了鹿肉和豹肉。
钱小娟说,“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准备的十斤鹿肉和豹肉已经被领完了,如果大家吃的不错,明天小馆子试营业,欢迎大家品尝鹿肉和豹肉。”
排队的长龙队散去,不少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马上就到我了,这就没了,服了啊……”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来尝尝鹿肉,豹肉是什么滋味!”
“……”
没尝到的食客,有部分人明天会专门来一趟,当然了,那些尝到的食客,也会有来一趟。
“真好吃,鹿肉咬的真劲道,豹肉好吃,明天我还来!”
“我也来,在咱们县城能吃上豹肉,可没有几家餐馆店啊!”
“都别跟我抢,明天我第一个到!”
“……”
十几分钟后,食客都走了。
钱小娟擦擦汗,说:“徐峰,秀秀,刚刚试吃的食客真不少啊,一个个吵着嚷着明天还要来。
徐峰,我估计明天人手有点不够用,要不这样……你去找你爸一趟,让他今天晚上回屯时,去找几个做大锅菜的厨子,怎么样?”
第468章 开业大吉(一)
徐峰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点头应下:“妈,那我等会去我爸那边一趟,给他说一声,让他明天过来时,直接把人带过来。”
“行,行,那我先忙活去了。”
下午四点左右,徐峰又去了一趟皮衣厂找到了父亲徐成仁。
皮衣厂的采购的工作还是徐峰给父亲徐成仁找的,进到采购室,找到正在一旁忙碌比比划划的父亲。
“爹,忙着呢?”
“呦呵,你小子来了?”
徐成仁放下手头的工作,站起来捶了徐峰一拳,“说吧,找你爹我有啥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徐成仁在这里干了两个月也不见儿子徐峰来一趟。
这次过来,要说什么事都没有,他肯定是不信的。
“是不是餐馆出啥事了?附近有流氓地痞疙瘩找事?我听说有些混混最喜欢……”
拦下唠叨的父亲,徐峰直接了当的说:
“爹,今晚回屯时,帮我妈找几个咱们屯里做大锅饭的厨子,估计明天生意会比较好,怕我妈忙不过来。”
“嗨,我还以为是啥事呢,行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没问题,明天你就瞧好吧。”
“爹,晚上要不去餐馆搓一顿?”
“搓啥搓啊,你妈的事要紧,我先回屯了,等明天晚上再去餐馆搓一顿。”
采购员的工作比较轻松,还能下乡下屯,想在办公室坐着待着都不行。
采购采购,必须要出去采购。
也不用给上面的领导打招呼,只要每月完成领导的指标即可。
徐成仁这个月的兽皮,野生猎物皮料的指标早就完成了。
往东大街回去的路上,徐峰听到耳边传来不少关于东大街‘东北小馆子’开业的消息。
那些人还纷纷谈论着关于鹿肉,豹肉的肉味,还有买一送一的溜肉段。
迎着残阳,徐峰加快了回东大街的脚步,这一次的餐馆营销,可以说是非常成功!
一路走来,光是听到的谈论声都不低于几十次。
徐峰愈发期待明天‘东北小馆子’的生意了。
回到小馆子,母亲钱小娟上来询问,“儿啊,你爹咋说的?”
屁股还没有坐热徐峰说:“妈,你就别担心了,我爹说了,保证把事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行行行,有你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抱这会有乐,我去给你们做饭。”
钱小娟一刻都歇着,拿起十几块猪肉往明厨里走去。
徐峰逗着怀中的徐有乐,捏捏他的小脸蛋,不得不说,婴儿的皮肤是真光滑,特别滑嫩。
“叫三叔,快叫三叔。”
“叫啥三叔啊?他还不会开口说话呢。”
门被打开,来人正是二姐徐英和大哥徐伟,徐英伸手揉揉徐有乐:“弟啊,大哥都有娃了,你啥时候生个娃啊?”
“姐,你还打趣我呢,我还没结婚呢,上哪里生娃去。”
“咦咦咦,怎么尿了啊。”
徐峰赶忙站起双手拎着徐有乐的肩膀,“你看看你,怎么还能尿地上?”
“你要是再乱尿尿,三叔就打你屁股,听见了没?”
徐峰假意啪啪打了两下徐有乐的屁股,谁成想,徐有乐竟真的嗷嗷大哭起来。
这可把一旁的徐峰看懵了,二姐徐英赶忙抱起徐有乐拍拍他的后背:“哦哦,不哭了,不哭了。”
“你三叔太坏了,咱们不理他。”
“走走走,去看看奶奶做什么好吃的了。”
“……”
十几分钟后,母亲钱小娟将做了一大盆的杀猪菜端在桌子上,“别愣了,快吃饭,吃完饭,我去找个宾馆让你们住下。”
在众人谈笑与对明天的期盼中,一盆的杀猪菜全被吃完了。
徐峰在附近找了宾馆,天黑天冷,车都停运了,现在想回屯也没办法了。
安顿好他们,徐峰回到屋内洗了一个热水澡,钻进冷嗖嗖的被窝。
“这被窝……真冷啊。”
“要是周莉在这里就好了,真想她。”
这话要是被周莉听到,估计会白徐峰一眼。
想她?怕是想让她暖被窝,然后搞涩涩吧!
隔天一早,还在呼呼大睡的徐峰被敲门声吵醒。
外头的母亲钱小娟,还有二姐,大嫂等人都醒了。
徐峰从床上下来,把军大衣套在身上,穿上靴子走了出去。
“妈,起这么早?”
“也不瞧瞧现在是啥时候了,能不起这么早嘛。”
下楼找了一个地边摊吃完早饭,二姐徐英,大哥徐伟都没走。
“你们今天不去上班了?”
两人摇摇头,“孙哥给我们放假了,他知道咱妈餐馆今天开业。”
“哦哦哦。”
回到东大街街道,隔着远远的就能看见‘东北小馆子’的门口围着四人。
“妈,那些人是谁啊?鬼鬼祟祟的,一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不会有人想偷咱餐馆的东西吧?”
大哥徐伟嘀咕一声,蹲下顺势捡了一块砖头在手上掂量两下。
徐峰看到熟悉的背影,再望着大哥徐伟手上的砖头,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哥,你把砖头先放下。”
“弟,你放心,有我在,别人肯定不敢来找茬。”
说完,大哥徐伟正要扬起手中的砖头砸过去,徐峰立刻喊:
“哥,别扔,那是咱爹……”
“咱爹?”
徐伟愣了两下,徐英的话再次传来。
“大哥,好像真是咱爹。”
“还好你没有把砖头扔出去,不然咱爹今天非得抽你一顿。”
“我……我……”
徐伟把砖头一扔,尴尬笑了两声。
……
“成仁,你家馆子开得不小啊?面积真大。”
“成仁,咱们可是说好的,过来一天给五毛钱。”
“成仁,我听说餐馆特别难干……”
徐成仁揉了揉眉心,这些婶子们一个比一个唠叨,唠叨的他头疼。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爹,来这么早啊?”
第469章 开业大吉(二)
“吓我一跳。”
“来来来,人我都给你带过来了。”
“我和她们谈的价格是一天五毛钱。”
“你要是觉得太高了,我还可以……”
徐峰打断,“爹,价格有点低了。”
这时,徐峰侧过身子瞅着三位大娘,其中有一位还是帮他给建房工人做饭的大娘。
“大娘们,你们以后每个月的工钱是三十块钱,如果干得好,我再单独奖励你们。”
此话一出,徐成仁急了。
三十块钱!?
一天三十块钱,这个价格可不低啊。
干重活累活的工人们,一个月差不多也就这个价格了。
给这么高,合理嘛?
“徐峰,你没诓大娘吧,一个月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一天一块钱。
比她们的丈夫挣的钱都要多。
“成仁,你瞅瞅徐峰,你再瞅瞅你,要不说你儿子能成才呢,瞅你小气扒拉的样子。”
“婶子们,咱们先进去。”
钱小娟把三位大娘喊到屋内,三位大娘叽叽喳喳的问,是不是又要改价啊?
“钱大妹子,你要是觉得三十块钱多,那给我们一个月二十五也行。”
钱小娟摇摇头,对着她们说,“婶子们,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既然我儿子说了一个月三十块钱,那你们放心,这钱我肯定不会降的。”
“他说三十,那就三十。”
“婶子们,今天是试营业的第一天,需要你们多多费力费心。”
“嗨,不就是炒菜,做菜,洗菜嘛,都是做过大锅菜的主,做小灶,那一套流程我们也懂。”
……
“儿啊,你刚刚开的价是不是太多了?”
徐成仁背靠一旁,朝着屋内瞅了一眼那三位妇女。
一天三十块钱。
差不多和他一个月的工钱多了。
“爹,这你就不懂了吧,三十块钱,这也没啥大不了的。”
“只要她们的厨艺值这个价,那咱们就给这个价。”
“再说了,要是价给低了,被咱们屯里人知道了,那不得在咱们背后骂咱们欺负屯里人啊?”
“这……”
徐峰打断,继续说:“爹,价格低了,她们容易被挖走。”
“将来咱们的小馆子肯定会特别特别火爆,一个月三十块钱,给就给了。”
“行吧行吧。”
听着徐峰的话,徐成仁自知没法改变儿子的想法,叹了两口气便进屋了。
“爹,你今天也不上班?”
“嗨,上啥班啊,咱们小馆子今天第一天开业,我肯定要在。”
“行了,我去后厨帮忙,你就坐在这里指挥他们。”
“让他们一个个手脚麻利点,别呆头呆脑的。”
徐峰无奈应下,“行行行。”
现在是上午九点,东大街附近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往这边走来了。
其中三位男子走到‘东北小馆子’门口,小声嘀咕。
“是这家店吧?”
“对对对,就是这家店,我跟你说,这家店昨天真有鹿肉和豹肉!”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进去进去!”
…
“大妹子,咱们都切这些肉了,还要继续切嘛?”
“妹子,不是婶子多嘴,菜馆的生意就中午好,现在距离中午还有三个时辰呢,咱们把这些肉都切了,口感会不好,要不等会切?”
三人不知道昨天下午‘东北小馆子’的火爆程度,钱小娟摆手,“婶子们,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切吧。”
其他三位大娘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想说太多。
照做就是了,毕竟就算亏了,也和她们无关。
…
望着在他跟前来回踱步的徐伟和徐成仁。
徐峰说:“大哥,爹,要不你去外面吧,别在我这里晃晃悠悠,一会把我头晃晕了。”
大哥徐伟帮不上啥忙,心里干着急。
“弟啊,你就不急嘛?”
“急啥?”徐峰耸耸肩,“咱们小馆子的生意差不了,爹,大哥,你俩别晃了。”
“放心吧,肯定就来人的。”
说曹操曹操到。
外面的三人进到小馆子内,小李面带笑容服务,“三位同志,吃点什么?”
“墙上有菜单。”
三人抬头望去,瞅见贴在墙上的大菜单,菜单上的菜名和价格一目了然。
“来两斤鹿肉和两斤豹肉。”
“再来一份溜肉段,再来一份烧豆腐。”
小李一边点头,一边飞快的在纸上唰唰唰的写上菜名,“主食需要什么?玉米饼子?玉米窝窝头?还是大米饭?”
“主食先不上。”其中一人望向酒柜的王粮酒,指着说:“再来两瓶王粮酒。”
“就这些吧,记得先做鹿肉和豹肉。”
“好嘞!”
忙完的小李把纸单递到明厨,喊道:“老板,来客了!”
“来客了?这么快来客?”
其他三位大娘愣了。
现在才几点啊?这就来客?
钱小娟嗯了一声,瞅见上面点菜菜名,吩咐婶子去做溜肉段和烧豆腐,鹿肉和豹肉,她要自己去做。
…
不一会,鹿肉和豹肉被上来了。
鹿肉,豹肉一上桌,那三人快速夹起筷子夹肉,大口大口往嘴里造!
鹿肉,豹肉的香味瞬间传开,满屋飘香。
三人吃的那叫一个夸张,恨不得手脚并用往嘴里送肉。
“沃日!老二,你吃这么多?”
“大哥,你还说我?你手不比我慢啊!”
“老三,你个狗东西能不能别咀嚼这么快?一口一块肉啊?”
“……”
听着三位食客为了吃鹿肉,豹肉马上打起来阵仗,徐成仁嘀咕:
“儿啊,你娘的手艺真不带差的。”
“还是顶!”
不是废话嘛!
妈的厨艺有多厉害,徐峰是知道的。
那味道,杠杠滴!
徐峰的母亲要是早些年做流水席,他家早就发了。
“爹,大哥,你们把门打开吧,估计一会人更多了。”
打那三人进来之后,还没过一个小时,整个小馆子内的座位全坐满了人。
后厨忙活的三位大娘也傻了眼,是她们心胸狭隘了,眼界太低了。
这么多人,生意太爆了!
大哥徐伟,父亲徐成仁目瞪口呆望着满座的食客,徐成仁下意识说:“儿啊,咋……咋来这么多人?你……你是不是请演员了?爹可告诉你啊,咱可不兴这样的,这干的是赔钱的买卖啊!”
徐峰掏掏耳朵,嫌弃的说:“爹,要不你还是去后厨帮忙切肉切菜吧。”
这时,一道推门声响起。
小馆子的大门打开,来人正是周莉。
周莉穿着一身棉大袄,脖子围着红围巾,小脸冻得有些通红,一双鬼灵精怪的眼神四处张望。
落在徐峰身上时,眼神的雀跃像是溢出了一样。
第470章 开业大吉(三)
紧随其后,门外的周炮和李娟走了进来,拉了一下正要跑过去的周莉。
“师傅,师娘。”
徐峰笑着喊了一声,走了过去,周炮,李娟嗯了一下,四处打量着屋内的落座情况。
满了?
“徐峰,今天是试营业吧?人咋这么多?”
“师傅,师娘,咱们包厢里面说。”
徐峰早就知道了今天人员爆满,事先专门留了两个包厢,他知道今天试营业第一天,肯定会来不少人。
进到包厢内,周炮感慨两声,“瞅这个阵仗,往后这个小馆子的生意指定差不到哪里去啊!”
“爹,那肯定的,用豹肉,鹿肉吸引顾客,还是我给徐峰出的主意。”
“是吧?徐峰?”
说完,周莉扬起洁白如雪的脖子,嘴巴微微嘟起。
“行行行,是你的主意,行了吧。”
周炮笑了两声,把一串钥匙递给徐峰,“徐峰,今天是你母亲餐馆开业的第一天,我没啥好送的。”
“这一串钥匙你拿着,等明天下午,有柜子给你。”
“师傅,这是干甚?”
“我不能拿啊。”
虽说师傅周炮并未说送的什么东西。
但徐峰明白,能让师傅周炮把东西藏在柜子中的,那件东西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周炮笑骂:“还不敢拿?”
“我女儿的心都被你偷走了,你啥不拿?”
“爹,你胡说什么呐……”
一旁的周莉小脸通红,忍不住跺了跺脚,娇羞的眼神望了徐峰一眼。
“哎呀,这怎么是我胡说啊?”
“徐峰,你自己来说,是不是啊?”
徐峰尴尬一笑,“是是是,师傅说的对。”
又唠了一会,徐峰给师傅,师娘沏上茶,话题来到了二师兄身上。
“师傅,二师兄的伤,好点了没?”
“好的差不多了,不过他需要静养,还家里养伤呐,今天开业,他是没办法来了。”
“不过这小子说了,等他病好之后,一定把缺的礼给你补上。”
“你这些日子打算在县城常住?”
徐峰摇摇头,“没这个打算,等我妈把小馆子安顿好,我还想回屯呐。”
“县城哪有咱们屯里舒服,我还想进山打猎呐。”
“你这小子,我没看走眼,打猎上瘾。”
“……”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阵轰鸣声,几辆小汽车停靠在小馆子门口。
徐峰听到动静,赶忙走了出去。
“徐峰兄弟,开业大吉!祝婶子开业大吉!”
从车上下来的王伍仁笑着走下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金蟾。
“五仁兄,来了啊?”
“来了,今天我爷是没法来了,他就拜托我来一趟。”
“我婶子呐?”
王五仁瞅了一圈,并未见到钱小娟的身影。
“我妈在后厨忙着呐。”
“五仁兄,你先把汽车停别的地方去,在这里容易挡住门面。”
“明白,明白。”
王伍仁将钥匙递给随从,“去去去,赶紧把车停别处去,都给我机灵点,听见了没?”
进到屋内,瞅着满座的食客,王伍仁咂咂舌,“徐峰兄弟,厉害。”
“徐峰,这是……?”
父亲徐成仁有些懵圈的看着王伍仁。
好面生啊?
“爹,这是王伍仁。”
“王伍仁?”
他还有点懵,这时,旁边坐在桌上的食客突然站起来指着王伍仁说:“王伍仁?!”
“你认识我?”
王伍仁有点懵。
“不认识,但是我认识你家的酒,你家的王粮酒真好喝!”
“谢谢,谢谢。”
王伍仁尴尬一笑,看来还遇到一位喜欢自家酒的忠实粉丝。
“王粮酒?”
徐成仁浑身一颤。
我日?!
我儿子认识他?
瞅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还挺熟?!
王粮酒厂的名号,他可是有所耳闻的,这款酒虽然在其他地方不出名,但在长白县,这款酒的销量特别好!
听别人说,王粮酒厂挣钱的速度特别快,那玩意跟印钞机似的。
儿子啥时候搭上王粮酒厂这艘大船了?
王伍仁转身瞧见明厨里忙碌的钱小娟,笑了一声,“徐峰兄弟,婶子在厨房忙活呐,我去瞅瞅。”
两人一同进到明厨,钱小娟刚把一锅炒好的鹿肉盛放在大铁盆子中,招呼大傻,二愣等人帮忙出菜。
“婶子。”
“呦,是你啊,五仁,吓我一跳。”
王伍仁在徐家吃过两次饭,钱小娟也知道近些日子,徐峰和王伍仁走的比较近。
“婶子现在比较忙,现在可顾不上你,你瞅瞅,外面的桌子都坐满了,实在腾不出工夫跟你唠嗑。”
“这么着,徐峰,你带五仁去包厢那边,等中午不忙了,咱们再唠嗑,成吧?”
钱小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起身把铁锅用水冲洗干净,放在火灶上,热锅烧红,倒入凉油。
“婶子,我来给您送开业礼物的。”
说完,不等她拒绝,王伍仁从兜里把小块的金蟾掏出来,笑着说:
“婶子,一点小小心意,祝您开业大吉!”
望着他手上的小金蟾,钱小娟愣了两下。
旁边切菜,做饭的三位厨子大娘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
咕嘟——
没有忍住,咽了咽口水。
金子!一小块的金蟾!
瞧着金蟾的块头,至少卖两千块钱啊!
出手真是大手笔!一出手便是两千块钱!
“这……这不行,这不行,太贵重了。”
钱小娟摆手拒绝,“五仁,好意婶子心领了,但是这金蟾就算了。”
“不能收,不能收。”
此话一出,三位厨子大娘恨不得自己就是钱小娟,赶紧把这一块小金蟾收下!
“婶子,怎么能不收呐,收下吧,小小的心意而已。”
钱小娟看了一眼徐峰,徐峰嗯了一声开口,“妈,收下吧。”
三位厨子大娘,心中忍不住嘀咕。
看来是看在他儿子的面子上送礼的!
徐家出龙了啊!
此子,大有可为!
第471章 开业大吉(四)
钱小娟把小块金蟾收下,徐峰往外走,“妈,我先出去了。”
“行行行,你们忙你们的,厨房就交给我吧。”
两人走后,其他三位大娘向钱小娟投来羡慕的眼神。
要是她们也有这么一小块的小金蟾就好了。
可惜,她们的儿子不争气啊。
她们三人羡慕的眼神,钱小娟尽收眼底,“婶子们,干活干活,等以后你们有钱了,也去买小金蟾。”
……
进到包厢,徐峰为师傅周炮,师娘李娟介绍王伍仁,王伍仁笑着点头问好。
随后,徐峰倒上热茶,沏好的热茶递给师傅,师娘:“师傅,师娘,喝茶。”
“五仁兄,你也喝,你也喝。”
周莉嘟起嘴,“我呢?”
“在这呢。”
在徐峰牵话唠嗑的带领下,几人唠嗑唠家常。
这时,外面的敲门声响起。
哒哒哒……
接着,一道男音从门外传来。
“东家,人满了,外面的人还在排队,刚刚有人因为插队的缘故差点打起来,东家,咱们要不在外面再多支几张桌子?”
“师傅,师娘,我先失陪一下。”
徐峰起身说了一声,开门离去,望着脸上着急的小李:
“小李,插队的办法很容易解决,想在外面支桌子,这个想法还是算了,咱们店里没有多余的桌子。”
小李把纸递给徐峰,徐峰把纸张撕成十几张小碎片,然后分别依次在上面写上“1”,“2”,“3”……“18”。
“东家,这是何意?”
小李看着纸张上的数字,有点小懵。
“让那些排队的人拿纸张走人,上面的数字就是排号,到多少号了,你就喊多少号,同时在本子上把对应的数字划掉,什么时候下一桌空了,你就继续往下喊。”
“也不用他们继续排长队了,只需要看着对应的编码数字即可。”
小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好歹上过三年级小学,大致明白了徐峰这些话的意思。
“东家,还是你聪明!”
“行了,快去吧。”
这些小技巧全是从二十一世纪学来的,二十一世纪很少有人排队下馆子,生意好的餐馆,到那边先取号,然后坐在凳子上慢慢等号。
大大减少了食客站着排队的疼痛感,一家网红餐厅,光是去打卡的都有上百人,一站一排需要几十上百分钟才能进去落座。
徐峰有幸去过几次,那滋味,真不好受啊,坐在冷凳子上,一直等待叫号。
好在现在这种取代排队的技巧还未出现,他徐峰就是第一个使用的。
“大嫂,翻几桌了?”
徐峰问了一下大嫂周秀秀,周秀秀指着西北墙角的八张桌子,“那边翻过台了,这些都没有翻桌。”
“弟,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咱们一个桌子可以翻十几个台子啊,一天下来的餐流水至少有七八千块钱啊!”
“啥?七八千块钱?”
坐在一旁抱着孩子的大哥徐伟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来。
“秀秀,你没算错吧?一天流水七八千块钱?”
“大哥,大嫂说的没错,如果是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咱们今天一天的流水可以达到七八千。”
徐伟喃喃低语:“一天七八千,一年就是两百九十万的流水!”
“我靠!”
“弟啊,咱家要发啊!”
二姐徐英竖起中指放在嘴边,做出噤声:“大哥,你小声点!”
“弟啊,你不激动嘛?”
瞅着毫无反应的徐峰,徐伟一头雾水。
“哥,你还是不适合做生意。”
说完,徐峰摇摇头往屋内走去。
“嘿,你小子什么意思啊?”
“二妹,你三弟啥意思?”
“哥,做生意要算利润的,流水是流水,不是利润,再说了,咱们今天生意这么好,那是因为昨天发传单,免费试吃鹿肉,豹肉,还有买一送一促销吸引过来的食客。”
“等这一段时间过去了,大家的新鲜劲过去了,餐馆的流水差不多该恢复到正常情况了。”
“哦哦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徐伟尴尬一笑挠挠头,“算了,我也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
中午十二点。
东北小馆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明厨内的人手已经不够用了,周秀秀和二姐徐英被迫上岗炒菜。
大傻三人轮流端盘子洗盘子,大哥徐伟和父亲徐成仁则是在后厨切菜,洗菜,洗肉。
那叫忙的热火朝天。
徐峰时不时从包厢内出来帮忙,但包厢里有师傅,师娘还有王伍仁等人,他也不能一直失陪。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瞅着小李纸上划掉的“37”号数字,徐峰问:“小李,还有多少桌?”
“东家,今天咱们生意太好了,后面还有五十多桌呢。”
“五十多桌?”
徐峰扶额,“怎么还有这么多?”
小李没敢吭声。
东家好奇怪啊。
生意好了,怎么还瞅啊?
“东家,外面又有小汽车来了。”
眼尖的小李指着西北街道行驶过来的小汽车,徐峰看见小汽车的牌子立马意识到是谁来了。
“我先出去,你在这里注意点食客。”
走到门外,徐峰见车上的楚本乐下来,笑着打招呼:“本乐大爷,来了啊?”
“来了,来了。”
赵本乐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妇女,身穿朴素,但精神样貌特别年轻,年纪差不多和徐峰的母亲一样大。
“本乐大爷,这是……?”
“我叫赵素英,是我爹的大女儿,你叫我素英婶就好。”
“来的路上,我可听我爹没少念叨你,你这孩子的光辉事迹,我可全部听说了。”
“是年轻孩子学习的好榜样!以后要是有空了,去红星轧钢厂一趟,给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好好讲一讲你的故事。”
之前就听说过本乐大爷的女儿嫁到了长白县,没想到是真的。
听她的口气,看来赵素英的丈夫就是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啊。
这么一瞧,赵素英属于下嫁了啊,一个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虽然很厉害,但在一位封疆大吏的面前还是不够。
“行,行,有机会一定去,我也想跟红星轧钢厂的年轻人多学习学习。”
“不过素英姐,你穿的衣服,还有精神外貌太显年轻,叫您婶子不合适,还是叫姐吧。”
没有女人会嫌自己的年龄小,赵素英也不例外,被小二十岁的徐峰叫姐,赵素云那叫一个美。
嘴上笑着答应,“行,那我就托小,叫你一声弟,你叫我一声姐!”
“这句姐,姐不让你白叫。”
“今天你们家餐馆开业,我给你家带了一件小礼物。”
“打开看看。”
赵素英递给徐峰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第472章 开业大吉(五)
拿着这个小木盒子,手上传来温凉的感觉,瞅着它,徐峰一时之间有点愣神了。
缓了好一会,脱口而出。
“素英姐,这……这是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在古代被誉为皇家御用!能获得这个称号,可见金丝楠木的珍贵。
这个木质盒子所用材料正是金丝楠木。
赵素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真没有想到,徐峰竟然能认得出来这个小木盒的材质。
“徐峰,好眼光。”
“这个木盒正是用金丝楠木做成的。”
“金丝楠木的木盒。”徐峰摇头:“素英姐,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哪怕是这一块的金丝楠木,放在市场上也能卖上一千多块钱。
盒子都一千块钱了,那里面放着的物品,肯定更加珍贵了、
扪心自问,第一次见本乐大爷的女儿,收人家这么贵重的见面礼,有点说不过去、
“送出去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赵素英笑着说。
“再说了,这就是一个小玩意,我个人送你的,跟我爸没啥关系。”
“收下吧。”
“素英姐,这……”
徐峰尴尬的看了一眼赵本乐。
赵本乐瞅到徐峰脸上的变化,笑着说:“行了。”
“丫头给你的,收下吧。”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盒子里面也就是一块璞玉。”
“还没盒子值钱呐。”
赵素英撇撇嘴:“爹,这块璞玉我可养三年了。”
“原本想着它被金丝楠木养着,慢慢能养成温玉,结果还是一块璞玉。”
“哈哈哈,你就算是养十几年也养不成一块温玉。”
“它料子就是璞玉,咋能养成温玉?”
两父女斗着嘴,徐峰带着他们进到包厢内。
开门进到包厢,坐在凳子上的王伍仁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主要是徐峰一走,太尴尬了。
他面对三个不熟的人,氛围很尴尬,瞅见徐峰刚想开口说两句,这时他的目光被跟前的妇女吸引。
“赵姐?”
王伍仁开口喊了一声,噌的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
“赵姐,您怎么来了?”
“赵姐,您也是徐峰的朋友?”
徐峰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两人认识?
坐在一旁的周炮,李娟,还有周莉等人也很懵。
“你认识?”
赵本乐开口问了一声。
赵素英看着王伍仁的脸,想了片刻,说:
“你是……王天宝他二孙子?”
“对的对的,我是他二孙子,两个月前,我和我爷爷去过一趟红星轧钢厂!”
“当时您就在……”
话还未说出口,赵素英拍了一下手掌,“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你叫王……王五仁吧?”
“对对对!”
王伍仁兴奋的跟个大马哈似的。
徐峰找好位置,赵本乐坐在师傅周炮旁边,赵素英则是坐在周莉的旁边,两人落座后。
王五仁推了徐峰一下,小声嘀咕。
“徐峰兄弟,你怎么认识赵姐的?”
赵素英的身份和背后的来头,他早就知道了。
他家上一年有意想布局前往省城卖酒。
知道赵素英的父亲在省城是一位退休的高官,他家想通过赵素英试一试,能不能通融,通融,或者是说,简单打一声招呼?
赵素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王家吃了一个闭门羹,哪怕如此,王家也不敢得罪对方。
赵素英的丈夫正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红星轧钢厂是国营产业,红星厂子里有两千多的工人。
她丈夫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他王家也就是一个卖酒的私营企业,两者的能量孰轻孰重,他王家也是明白的。
更别提她背后还有一位省城退休的高官。
招惹赵素英?
厕所里面找死啊?
所以,他很好奇,徐峰是怎么认识赵素英的?
压根没从徐峰嘴里听到过关于赵素英的事。
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素英姐啊?”
徐峰尴尬一笑:“她是本乐大爷的女儿。”
“我们刚认识。”
“女儿?!”
王伍仁眼神一愣,下意识往赵本乐那边扫了一眼。
赵本乐正与周炮笑嘻嘻的谈话。
赵素英是赵本乐的女儿?
那……他就是那位退休的省城高官?!
也是徐峰认识的那位高官?!
“徐峰兄弟,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徐峰挠挠头,面露不解:“咋了?”
“没啥没啥,我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望着赵素英,王伍仁说:“徐峰兄弟,你有这层关系,为啥不用啊?”
徐峰叹气一声,拍拍王伍仁的肩膀,小声说:
“我明白你心中的想法,你放心,不靠关系,我也能让你家的王粮酒厂走的很远,前提你要听话。”
现在用人情?
那以后用什么?
人情用一次少一次。
徐峰也不是傻子,本乐大爷能和徐峰待在一起,不就是图个开心,图个清闲。
除非遇到了大事,徐峰会求一求本乐大爷帮忙。
但王粮酒厂的事,不行。
现在王粮酒厂已经慢慢步入正轨,这个时候去求别人,将来做出一番成绩了,他可不敢赌王家会不会认为徐峰是通过人脉把王粮酒厂的名气打出去的。
…
不一会,包厢外门的敲打声响起。
小李来了。
此时,他手上还端着几个盘子,身后还站着大傻,二愣子等人。
“东家,婶子让我过来给你送点吃的。”
“现在中午了,你们得吃饭。”
“我爸,我哥呐?”
“他们在后厨切菜帮忙呐。”
“行,他们先忙,但别忘了给我嫂子端一些菜,她刚生完孩子,现在身子弱,不能挨饿。”
“大嫂在厨房吃着呐。”
“行。”
看来还是母亲想的比较周到。
徐峰往旁边一侧,把位置让出来,小李四人把盘子进来,随后把盘子放在桌上关门离去。
“师傅,师娘。”
“素英姐,五仁兄。”
“还有周莉。”
“今天‘东北小馆子’开业,因为你们的到来而蓬荜生辉!”
“这杯酒,我先干了!”
徐峰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说完直接一口闷。
酒杯朝下,滴酒未落。
“好!好!徐峰兄弟海量!”
“在座的都是我的长辈,徐峰兄弟打个样,那我也来一杯!”
王伍仁紧随其后,咕嘟一口,把酒杯的酒闷了!
辛辣入喉,好喝,就是喉咙有点疼。
徐峰,王伍仁还想继续,一旁的赵本乐打趣,“咋,你俩还想闷了,想让我们几个长辈也闷了啊?”
“哈哈,不敢不敢……”
第473章 徐峰,周莉忙里偷闲
这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周炮和赵本乐两人喝了不少酒,两人年纪差不多大,两人唠的来,话题也多。
在酒桌上没少碰杯,一来二去,两人的小脸全是红扑扑的样子。
“周老弟,酒量行啊。”
“嗨,赵哥说笑了,我酒量怎么跟你比。”
“……”
两人称兄道弟互相吹捧,赵素英瞅今天老爷子开心,没有拦着他,喝点就喝点吧。
盘中的菜见底了,两人还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赵本乐捂脸晃晃悠悠的起身,“周老弟,今天就先到这吧,不喝了,不喝了。”
周炮点头应下:“行,那赵哥,咱们就不喝了。”
“有空咱们找时间聚一聚再喝点。”
赵素英扶着醉醺醺的赵本乐离去,同时说:“徐峰,有空去红星轧钢厂找我玩,我带你在红星轧钢厂转转。”
“行,行,有空一定过去看看,素英姐,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徐峰笑着应下。
赵素英,赵本乐走后。
王伍仁顺道找个借口也走了。
“徐峰兄弟,我先回了,回家去问问老爷子省城那边是什么情况。”
“行,有意外及时找我。”
“明白,明白。”
包厢内只剩下徐峰,周炮等人。
瞅着师傅周炮脸色有点不对,起身出去拿了一壶热水进来,倒在茶杯,递给师傅周炮:“师傅,喝点水,润润喉,暖暖胃。”
周炮眼睛发迷接过,一旁的师娘李娟锤了一下周炮,“老东西,又喝这么多!”
“来之前就跟你说了,少喝点,少喝点。”
“现在好了,喝这么多。”
“开心,今天开心嘛。”周炮小声嘀咕两句,将茶杯内的热水咕嘟咕嘟喝掉。
李娟哼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出了包厢,徐峰,周莉在包厢内看护着周炮。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周莉的小脸蛋瞬间红了起来,搞得徐峰内心有点火热。
刚想开口说话,包厢的门嘎吱一声开了,转身一瞧,来人正是师娘李娟。
李娟端着一碗醒酒汤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周炮,小声问徐峰,周莉。
“睡着了?”
“啥睡着了?谁睡着了?”
周炮睁开迷糊的双眼,瞅着自家媳妇嘿嘿傻笑。
李娟被吓了一跳,锤了他一拳,“来,喝点醒酒汤。”
“我刚给你煮的醒酒汤。”
刚刚她从包厢出去后便去了后厨,借了一个锅灶,煮了这碗醒酒汤。
“师娘,我来吧?”
见师娘李娟将醒酒汤盛到小碗中,徐峰出声问道。
李娟吹了两口气,摇头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我都习惯了,以前你师傅最喜欢喝酒,在咱们屯是数一数二的酒蒙子。
每次他喝醉回家,我都给他煮醒酒汤,老了之后,酒就喝的少了。
今天他开心,喝的多了一些。”
李娟一口一口喂着周炮,目光扫过徐峰和周莉,“你俩别在包厢了,去外头,去外头。”
离开包厢,看着屋内人满为患的场景,徐峰牵着周莉的手往外走。
出了小馆子,周莉止步停下,“徐峰,你不帮忙了?”
“小李和我妈,还有我哥能忙的过来,我啥也不会干,待在那里也没啥用。”
动脑,徐峰在行。
干活,让他去后厨切菜,洗菜,他就算是进去了,八成也会被赶出来。
无他,因为大哥,二姐,还有父母等人都认为徐峰干不来重复,繁琐的活。
周莉想了一下,好像就是这个意思,往后瞅了一眼餐馆。
“今天开业第一天,人真多,婶子今天忙坏了吧?”
“多亏了你的主意,不然哪有这些人呢。”徐峰握着周莉的手搓了搓不松开,嘴上带笑:“肯定累啊,不过她也很开心,今天生意这么好,以后这家小馆子算是站稳脚跟了。”
“别管这些了,咱们去转转,顺道去小旅馆一趟。”
听到小旅馆,周莉的小脸红成了小苹果,忍不住跺跺脚,雪沫子差点扬起来,“徐峰,你……你又说这话。”
“你再说,我……我就不理你了!”
“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
“那咱们直接去?”
“你……”
周莉气得锤了徐峰几拳。
怎么这么不正经啊!
徐峰把周莉搂在怀中,低头亲了一下滑嫩的脸蛋,“怎么?不愿意啊?”
“我……”
周莉还未回答,徐峰的热吻反而先来了。
自从发生那种关系后,那玩意就跟有瘾了一样,隔两天不来一次,徐峰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徐峰连哄带骗带着周莉在县里转了一个小时,又买了一些好吃的,吃完之后直奔主题。
拉着脸色通红的周莉找了一个小宾馆,刚进到屋内,周莉还未来得及反应,徐峰已经把窗帘拉上,将灯光打开,猛虎扑食一般扑了上来。
“你……”
“呜呜呜……”
…
另外一边。
东北小馆子,包厢内。
喝完醒酒汤睡了一觉的周炮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望着旁边媳妇问:“孩他娘,徐峰和周莉呢?”
“他俩呢?”
“一惊一乍的,醒了啊?”
李娟打了一个哈欠,“我把他俩支出去了。”
“俩小年轻还要在包厢内陪着你啊?”
“你找他俩有事?”
周炮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没,没有。”
“就是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嗨,你就是瞎想,有啥不对劲的,徐峰还能把咱女儿吃了啊?”
话音刚落,李娟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
…
一个小时后。
下午三点半。
徐峰,周莉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周莉望着眼前的徐峰嘿嘿傻笑两声。
“傻姑娘,笑什么?”
徐峰捏了一下周莉的小脸蛋。
“没啥,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周莉的脑袋弱弱的缩了一下,退到被子里,“不要。”
那种感觉虽然很蚀骨,很刺激,但……她真的没有体力了。
太累了。
一场有氧运动下来,累的她动都不想动。
反观徐峰,这小子跟打胜仗一样,越战越勇。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
“我这个牛还没累死呢,你这个地怎么就不行了?”
说完,徐峰把被子一蒙,又开始了一场有氧运动!
第474章 半天卖出去三分之二的鹿肉,豹肉
王家,某间屋内。
王伍仁拨打了父亲的电话,电话接通。
“喂,爹,我爷呐?”
“虎逼玩意!咋了?打电话就找你爷?不跟你老子唠唠嗑?”
“白养你了,虎逼玩意!”
电话内传来王伍仁父亲的嘟囔声,王伍仁掏掏耳朵,“爹,你可没养我,是我爷养的,你年轻时多轻松,哪管过我?还不是我爷把我拉扯大的?”
王伍仁父亲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儿子生下来后都没怎么管他俩。
用王伍仁父亲的话来说,只有活下来的儿子,才是我的儿子!
当然了,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他也管他俩,但绝大多数都是王天宝管王伍仁和他哥。
主要是家里的生意需要人发展,王天宝在后台指挥,王伍仁他爹在前台站着。
每天都很忙,哪有时间去管王伍仁他俩?
电话那头的王伍仁父亲马上急了,对着电话破口大骂:“虎逼崽子!你等老子回县城,老子把你吊起来抽!”
“来打我~来打我呀~爹,人家好怕怕啊~”
王伍仁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气的他爹发动了语言攻击!
“*!*@!”
“……”
“虎逼东西!骂谁呐?!”
电话那头传来爷爷王天宝的声音,王伟强捂着脑袋,语气有点无奈,“爹,你打我干啥?”
“打你都是轻的,你刚刚骂你儿子还是咒我呐?!”
“拷你爷,这是你能说的话?!”
“虎逼崽子!滚一边去。”
王伟强捂着脑袋,小声嘀咕:“我……我不就是骂顺嘴了嘛……至于生气嘛?”
王天宝额头浮现几道黑线,冲着他摆手:“去去去,去管事去,别在这里摸鱼了,这么多事要忙,你还有功夫摸鱼?”
王伟强走了,王伍仁问:
“爷,省城的生意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老头子癫狂的笑声,王伍仁挠挠头。
老头子疯了?
“我跟你说……”
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王伍仁总结了一句话,王粮酒已经在省城打开局面了,昨天他带车运到省城的酒,已经被合作的经销商抢完了!
用那些经销商的话来说,王粮酒打的一手好牌!
用中奖的方式吸引酒客!
绝了,绝了!
“对了,徐峰家里今天开业,那个金蟾送了没?”
“送了送了。”
“行,那你明天再去找徐峰一趟,把今天的好消息告诉他,如果他想来省城,你就开车带他来一趟,听见了没?”
“徐小友的脑袋可比咱们王家所有人的脑袋好啊……”
王伍仁尴尬一笑。
这是什么鬼话?
咱家七八个脑袋=徐峰一个脑袋?
要是王天宝知道王伍仁的心里想法,估计会给他一个大逼兜!
…
徐峰,周莉从宾馆内出来。
走在路上,周莉的步伐有点不对劲,双腿有些外八,瞅见这一幕的徐峰没忍住笑了两声。
周莉白了徐峰一眼,“你还有脸笑?”
“还不是你搞得鬼……”
说好带她出来转转,在外头转了还没一个小时便拉着她进到宾馆切磋‘武艺’。
结果便是现在这个样子,徐峰神清气爽,啥事没有。
周莉双腿外八,有点合不上的样子。
“我扶着你走。”
徐峰笑了一声,扶稳周莉往回走。
两人回到东北小馆子时,东大街的街道已经没多少人了,但小馆子内还是满座的样子。
外头还有寥寥数人拿着号等待着叫号。
“小李,还有多少号?走了多少桌?”
“东家,还有十几号排队的,下午接待了三百多桌,咱们小馆子的生意一直是火爆状态。”小李有些兴奋的回答着,生意越好,他以后也能在这个小馆子一直待下去。
相比于之前干体力活,他现在的工作要轻松很多,每天只需要负责店内的情况、没啥太大的难度。
对于这个结果,徐峰没有感觉有多意外,三百来桌,还行还行。
主要是有鹿肉和豹肉的加持,如果没这两个肉,今天试营业第一天有三十桌都算烧高香了。
“鹿肉,豹肉还剩多少?”
“还有三分之一。”
端菜的徐伟穿过两人,随口答了一句。
一下午的时间,接待了三百多桌的食客,豹肉,鹿肉被消耗掉了三分之二。
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鹿肉,豹肉,后面要少卖一些鹿肉和豹肉,玩一下饥饿营销的手段。
…
进到明厨瞅了一眼忙碌的母亲,“妈,累不?”
“哟,你小子舍得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呐。”
钱小娟大力翻炒着锅中的食材,肉的香味激发出来。
“跟周莉去哪里玩了?”
“在县城转一转,就去看电影了。”徐峰随口回答着。
钱小娟头也没抬,手腕不断的翻动着锅铲,说: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你师娘,师傅在包厢里,你领着周莉出去玩,不好看,下次可别这样了,听见了没?”
“明白,明白。”
“对了妈,从明天开始,鹿肉和豹肉少卖一些。”
“一天卖三十斤,每桌限购一斤。”
翻炒锅铲的钱小娟停了下来,疑惑的问:“咋了?为啥不卖?”
“现在生意挺好的,为啥要少卖?”
在钱小娟的想法中,眼下生意这么好,要快点把鹿肉,豹肉卖出去,先把钱赚到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妈,你先别问了,按我说的做。”
“行,妈也不懂这些,妈就听你的。”
炒好的鹿肉出锅装盘,徐峰嗅着肉香味,徒手捏了一小块鹿肉往嘴里送,刚咀嚼两下,紧随其后便被母亲拍了一下。
“你这孩子,不怕烫到手啊,刚出锅的鹿肉你就敢往嘴里塞,要吃鹿肉,妈等会给你炒。”
徐峰嘿嘿一笑,“妈,我不饿,我去包厢看看我师傅他们,瞅瞅我师傅醒酒了没。”
“去吧去吧,在这里也是当误事。”
母亲嫌弃的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似的把徐峰赶出去。
“对了,晚上别乱跑了,今天咱们家人齐,凑一起不容易,晚上吃个团圆饭。”
“得嘞!”
…
徐峰走进包厢,完全醒酒的周炮望着徐峰问:
“徐峰,回来了啊?”
“怎么样?在外转的咋样?”
“还行,还行,就是没有省城好玩,咱们县城玩的地方还是太少了。”
长白县的发展不错,但是和省城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不论是生产业,亦或是是人口流量,或者是制造业。
省城和长白县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毕竟省城之所以叫省城,还不是因为它是一个省内发展最好的城市嘛。
“对了,师傅,师娘,今天晚上你们住哪里?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晚上我给你找个宾馆住?”
“傻孩子,你就甭管我们了,你忘了,你师兄家住县城的。”师娘李娟笑着说:“我们住他家就行,去住什么宾馆啊,宾馆多乱呢,还费钱。”
“那行,那行,那师傅,师娘,今天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周炮点头答应:“可以。”
第475章 老子的徒弟,老子未来的女婿!
东北小馆子内。
吃完饭的食客付完钱,笑着谈论:
“还是这家小馆子好吃,味道真地道!”
“要不说人家小馆子能卖鹿肉,豹肉呢,做的是真好吃啊!”
“就是排队排的久一点,下次再来。”
“对对对,下次再来,等发工资了,再来搓一顿!”
“……”
诸如此类的话,徐峰听了几十遍,只要尝过他家小馆子菜的人,无不夸赞菜做的好吃,做的地道!
晚上八点左右,今天准备的肉和蔬菜已经见底,还剩下少许的蔬菜和肉。
好在外面没有食客继续进来了,钱小娟舒展舒展筋骨,说:“小李,你让大傻三人去北包厢,对了婶子们,你们也跟着去。”
“今天你们在北包厢吃饭。”
“行,那我们先去了。”
三位婶子一听到还能吃饭,乐呵答应下来,脱了白大褂便往北包厢进。
小李一人,大傻三人,大娘三人。
七人正襟危坐坐在北包厢内,徐峰拿了两瓶酒进到包厢内,小李刚想开口喊一声‘东家’,徐峰赶忙摆手按下。
“大娘们,今天你们辛苦了。”
“菜还没上,我先替我妈敬你们一杯。”
说完,徐峰一饮而尽,接着说:“三位大娘,以后后厨就是你们和我妈的战场了,今天什么样,还请以后什么样。”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今天好好干,往后也要好好干,千万别搞什么幺蛾子。
后厨可不能乱,尤其是开餐馆的,后厨一乱,整个餐馆便乱了。
三位大娘也是明眼人,知道徐峰话中有话,笑着答应下来。
“峰,你就放心吧,我们仨肯定好好干,你给的工资高,待遇好,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我们都懂。”
徐峰嗯了一声,说:“大娘们,谢了。”
接着,徐峰又跟大傻三人唠了唠,也没多说啥,还是老一套,今天该怎么样怎么样,干完一个月,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如果不乐意,随时可以走。
三人听到这里,赶忙摇头拒绝,表示肯定会好好干,绝对不会偷懒耍滑。
三人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徐峰也能明白是因为啥。
至于小李,徐峰没有多说什么,自始至终,小李都是那个规规矩矩的人,啥事没有。
“小李,放心,好好干,年后你家盖房子的砖,我包了。”
“谢了东家。”
嘎吱——
门打开,钱小娟恰到好处的过来,端着菜盘子,放在桌子上,“今天辛苦你们几个了,尤其是老婶子们,今天颠勺颠的都累了吧?”
“嗨,啥累不累的,在家不也是这么干嘛,娟啊,婶子们没那么金贵。”
“……”
徐峰先行出去,又把后厨的菜端到桌上去了东包厢。
进到东包厢,入目扫去,众人全都落座了。
人挺齐的。
不对,还少一人。
四妹徐静没在。
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家里。
主要四妹徐静要上学,今天大哥徐伟来的时候没有带徐静过来。
徐峰也把这一茬给忘了,算了,下次还有机会。
“徐峰,坐,过来坐。”
师傅周炮朝着徐峰摆摆手,示意他过来坐在周莉旁边。
往那边望去,刚好周莉转身看着他,徐峰,周莉的目光对上,两秒后,周莉脸色瞬间羞红。
“愣着干啥,你师傅叫你呢。”
父亲徐成仁推了徐峰一把,徐峰点点头走过去,坐在周莉旁边。
徐峰旁边是他爹徐成仁。
周莉旁边是她爹周炮。
众人目光落在徐峰和周莉两人身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嘎吱——
包厢门打开,母亲钱小娟进来。
瞅着大家落座,笑着说:“今天人挺齐的,先上这道东北菜,小鸡炖蘑菇,其他菜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去端我去端。”
二姐徐英,大嫂周秀秀起身帮忙。
不一会,桌子上摆满十几道菜。
第476章 流水一万二,利润四千多
这次,师傅周炮并未喝太多的酒,只是小酌几口,旁边有师娘李娟一直看着,想多喝一点都不可以。
反观父亲徐成仁喝的很尽兴,一口一口咕嘟咕嘟往嘴里炫,大哥徐伟和二姐徐英拦都拦不住。
“爹,你少喝点,别喝太多。”
“瞎操心,你爹我千杯不醉,你爷不在,谁也别管我。”
徐成仁端起酒杯又喝几杯,徐英瞅了一眼母亲钱小娟,钱小娟摆摆手,“让他喝吧,在屯里都憋一个月了,自从你李叔去港岛之后,你爹都没咋喝酒了。”
话题扯到李叔,徐峰的思绪回到一个月前,那个时候,李秀玲还不舍得走呢。
眼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也跟周莉确定了关系。
对于李秀玲,徐峰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妈,我李叔都去一个月了,还没回过信啊?”
二姐徐英随口问了一句,钱小娟看了一眼徐峰,摇摇头,“谁知道,反正你爹是没收到你李叔的信。”
“……”
不多时,每人都吃饱了,各个盘子的菜还剩下一点点。
周炮,李娟起身。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徐峰,走了哈。”
周莉赶忙起身跟在周炮,李娟身后,徐峰出去送到门口,周炮摆摆手:“行了,别送了,就送到这吧。”
“对了,记得明天开柜子。”
“那里面可有好东西。”
说完,周炮便走了,扶着周炮的周莉三步一回头瞅着徐峰,徐峰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别看了,赶紧回吧。
……
进到小馆子,还有七八桌食客吃饭唠嗑喝酒吹牛皮没有走。
开馆子,只要有一桌食客都不能关门,总不能把人家赶走吧?
瞅了几眼,这七八桌估计还得喝一会,徐峰进到北包厢,小李几人已经吃完了,“小李,下班了,回去吧,等明天再来。”
“东家,现在会不会太早了?这就回去?”
徐峰指着手腕的手表,上面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八点了,不早了,后面不会有食客来了,回吧回吧。”
搁东北冬天,晚上很少有出来觅食的食客,基本上都在家里猫冬呢。
现在马上腊月了,晚上四点半就黑了,吃完饭就猫冬躺炕上睡觉了。
“那……”
三位大娘张张嘴正欲说话,徐峰摆手打断,“大娘们,你们先等会。”
小李和大傻四人住的地方离县城近,徐峰不用管他们。
但三位大娘在县城可没有地方住,等小李,大傻四人走后,徐峰给了她们仨五块钱,“大娘们,今天你们仨找个宾馆对付一宿,等明天早上再来。”
接过钱的三位大娘嘀咕一声,往后也这样嘛?
徐峰脸上浮现几道黑线,往后天天给钱住宾馆啊?
想啥呢!
“大娘们,你们放心,明天我去给你们找房子,放心吧,放心吧。”
“走吧走吧。”
“嗯呢。”
出了包厢,其中一位大娘觉得不行,觉得给的钱太多了,她们住一晚的宾馆也花不了一块钱,徐峰直接给五块钱,这钱太多了。
“不行,我得找徐峰说一下,咱们不能收这钱。”
“我说你这是干哈!东家愿意给,咱们愿意拿着,你还不愿意了?”
“那做人得良心啊,钱给这么多,拿着不舒服。”
“得得得,那这么着,咱们把包厢和盘子洗一下,收拾收拾后厨,总行了吧?”
“行,行。”
三位大娘简单把包厢收拾一遍,又到后厨搞了卫生才走的。
徐峰回到包厢就听到几人围在一旁叽叽喳喳说着话。
“今天挣了多少钱?我猜五千!”
“大嫂,你猜的这个数字太低了,咱家流水可没这么低。”
二姐徐英捂嘴掩笑,今天过的账都在她手上,账本是她记的,钱也是她收的,她自然知道有多少钱。
大嫂周秀秀瞪大美眸,“五千还少?!哎呀妈呀,那得多少钱啊?”
“大哥,你猜多少?”
“我猜八千!”
“不对。”
二姐徐英继续摇摇头,目光落在刚进包厢的徐峰,“三弟,你猜猜咱们小馆子一下午有多少流水?”
徐峰摸了摸下巴,“猜对了有钱没?”
“有,有钱,你们谁猜对了,给谁一百块。”
大嫂周秀秀喊,“我猜……”
还未说完,母亲的声音盖住,“都别说,秀秀,你去拿纸和笔,咱们在纸上写下来,谁也别看,英子,今天你当裁判,我当金主,你们几个人猜流水。”
“谁猜的比较接近,谁就能拿走这一百块。”
“一百块权当讨个彩头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几人都没有异议,大嫂周秀秀分下去纸和笔,接过纸笔的四人。
徐峰,醉醺醺的徐成仁,大嫂,大哥徐伟。
四人分别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
“写完了没?”
“写完了,就递给英子吧。”
纸张递给徐英,徐英接过四张纸张,望着徐峰的纸说:“三弟,你猜对了。”
“你的答案最接近。”
母亲钱小娟好奇的问了一声:“多少流水啊?”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一下午挣了多少钱。
看到纸张上写的数字,钱小娟张了张嘴,“这么多?”
徐英不语,将今天的流水写在一张纸上,把徐峰的纸放在一旁。
左边是今天真实的流水,数字是一万三千七百七十块零五毛八分!
右边是徐峰写下来猜想的流水,数字是一万二!
“接近一万二的流水?!”
大哥徐伟写的是一万,大嫂写的是一万一,父亲徐成仁写的是十万。
很显然,最接近答案的是徐峰的数字,一万二。
至于徐成仁写的十万块,完全是他喝醉了,多画了一个零。
“妈,你真厉害,今天一下午挣了这么多钱!厉害厉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嫂周秀秀。
大哥徐伟,还有徐成仁都有点脑袋发愣。
开馆子这么赚钱?
这流水是真的?
不信邪的两人看了一下账单,账单上准确记录了每一笔交易金额,总数加起来刚好是徐英报出来的数字。
一下午的流水接近一万二,只是流水,正常的餐饮行业的利润在四十左右,但今天有买一送一的折扣,真正的利润应该在三十五左右,也就是说,一下午的时间,利润有四千多。
今天是第一天试营业,正常情况下,一天的流水在七八百左右,那一天的利润也能赚个两百块钱左右,一个月下来,六七千块钱。
一个月能挣六千,对母亲钱小娟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钱小娟笑着摆摆手,指向一旁的徐峰。
“我可不厉害,我就是一个厨子你三弟才厉害。”
“儿啊,谢谢你!以后咱家是真正好起来了!”
徐峰鼻子一酸,强忍道:“妈,说啥呢,都是一家人,谢啥谢啊。”
“每个月挣的钱您就自个留着,这个店能给您养老了!”
“行,行!”
钱小娟乐呵着答应下来。
第477章 打开柜子,师傅周炮的礼物
一家人都有了正式的工作。
所有人的工作,全都是因为徐峰才找到的。
母亲钱小娟现在经营着小饭馆,二姐徐英因为徐峰的缘故,现在在红旗砖厂当会计,大哥徐伟则是升为了监管。
父亲徐成仁也有工作,皮衣厂的采购员。
现在,唯独大嫂周秀秀没有工作。
徐峰把大嫂周秀秀和二姐徐英拉到一旁,小声问:“大嫂,要不以后你跟着二姐学习会计吧?”
“学习会计?”
大嫂周秀秀愣了两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学会计?”
“这份工作,我能行吗?”
她倒是挺想出去挣钱的,但眼下没有什么合适她的工作,加上刚生儿子,她想出去挣钱的想法便没了。
今天徐峰再次提起时,她的内心多了一丝雀跃,她,也想试试。
整个家里都能挣钱,唯独她没挣钱。
说真的,心里确实有点小难受。
“大嫂,你愿意嘛?”
望着徐英和徐峰,周秀秀开口:“愿意。”
徐峰露出笑容,嗯了一声。
“那这样,二姐,你明天去红旗砖厂,顺带带着大嫂一起过去,要是孙哥问你,你就说是我让大嫂去的。”
“大嫂,你过去跟着二姐学习会计,但这期间是没有工资的。”
“砖厂不会给你开工资。”
“等您学会之后,我再给你找个工作。”
“您看成吗?”
周秀秀没有犹豫点头应下。
没工钱,跟着学习技术是正常情况。
徐峰不想搞特殊,虽然他在红旗砖厂的股份是最多的,但现在红旗砖厂正在往县城方向转移,让孙哥慢慢发展就行,他在幕后当个隐藏老板。
天色不早,徐峰带着一家人出了东北小馆子找了一个宾馆住下。
宾馆床上。
“秀秀,今天老三和老二把你拉出去,说了什么?”
周秀秀如实说出,徐伟眼前一亮。
“真的?”
“这么说,往后咱们能一块上下班了?”
“那……儿子咋办?”
“没事,三弟说了,我过去是学习会计,没有工钱,可以带着孩子去。”
“行行行,那也行。”
徐伟抱着周秀秀狠狠亲了一口。
周秀秀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咿呀,都是口水。”
话音刚落,周秀秀浑身一凉,徐伟的手伸了进来。
“干嘛?”
“儿子还在旁边呐。”
“没事,儿子睡着了。”
“你……”
周秀秀哭笑不得。
第二天一早。
徐峰从睡梦中醒来,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带上狗耳帽去找母亲,二姐等人。
结果发现,母亲二姐等人已经走了,他们醒来的比较早,没有叫醒徐峰,徐峰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状态。
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上午九点了,太阳晒屁股了。
出了宾馆在外面小摊位上吃了早饭,直溜溜的往东大街东北小馆子而去。
来到东大街进进到东北小馆子便发现忙碌的小李,还有大傻三人在后厨帮忙卸菜,切肉。
饭馆的生意中午,晚上最好,早上六点到十点都是备菜,切菜的时间。
这时,徐峰的目光在屋内扫去,在西北方向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柜子。
“妈,这柜子是我师傅送的吧?”
“对,是你师傅送的,送货的人报了你师傅的名字。”
“你快瞅瞅,里面放的是啥东西。”
“对了,刚刚五仁来了一趟,发现你不在他就走了。”
“他找你是不是有啥急事啊?”
母亲钱小娟喋喋不休的问着,徐峰则是摆摆手,“妈,啥事没有,别瞎想。”
徐峰掏出昨天师傅周炮给的钥匙打开柜子,入目是一团乱糟糟的乌拉草盖在其中。
把乌拉草扒拉到一旁,徐峰才看清了送的是什么东西。
酒,送的酒。
三小坛子的酒。
打开酒坛子,浓郁的酒香味瞬间飘了出来,酒香弥散在整个屋内。
“啥玩意,这么老香啊?”
后厨帮忙切菜的大傻三人,还有三位大娘拎着菜刀纷纷走出来。
“哎呦妈呀,徐峰,这是啥酒啊?这么香?”
“我咋感觉像是参酒啊?”
其中一位大娘凑过来,伸手在酒坛上方扇了两下,吸了吸鼻子。
“徐峰,谁送的啊?”
“我师傅,周炮。”
徐峰往酒坛子内瞅了两眼,心中估摸着,这酒估计是泡的参酒。
至于多少年了,徐峰是没办法目测出来的。
“哎呀妈呀,你师傅周炮送的啊,怪不得这酒这么香呢。”
这时,门被打开,嘎吱一声响响起。
王伍仁从外面进来,一进屋内便嗅到了浓郁的酒香味。
“哎呦妈呀,怎么这么香呢?”
“徐峰兄弟,你酿酒呢?用的啥酒,这么香?”
“咋感觉有股中药味啊?”
“狗鼻子够灵的。”
徐峰指着酒坛子说,“呐,就这些。”
“不过可不是我酿的,我师傅送的。”
“周叔送的?”
王伍仁凑近酒坛子使劲嗅了嗅,“好酒,好酒。”
拿出酒勺和碗,舀了少许的酒水,在场的众人纷纷尝了两口。
“嘶……”
“香,香!”
“徐峰兄弟,参酒啊?”
徐峰嗯呢一声,他也尝出来了。
这三坛子的酒是参酒,如果徐峰没有猜错的话,这三坛子的参酒至少有二十年往上的年龄了。
二十年!?
好像周莉也才二十一岁,这么说……这些参酒是周莉出生那年酿的?
看来师傅是真正认可徐峰是他未来的女婿了。
这些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都是周莉的嫁妆。
三坛二十多年的参酒,拿出去卖,一坛子至少一千五百块。
低于这个价格,不会卖。
徐峰盖上酒盖放进柜子中,几人合伙抬着柜子到后厨,上好锁,嘱咐后厨几人千万不要打酒的主意。
几人连忙点头表示明白,明白。
“说吧,今天找我有啥事?”
坐在凳子上的徐峰瞅着王伍仁问了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昨天来,是因为开业,今天还来,肯定有事要说。
“徐峰兄弟,我长话短说。”
“我们王粮酒在省城越卖越好,我爷那边想请你去省城一趟,让你过去瞅几眼。”
得知王粮酒在省城卖的很好,徐峰倒没多少惊讶,反而一脸常态的摆手,“算了,距离过年也就一个多月,我懒得折腾。”
“你还有其他事没?没有其他事,跟我去办个事。”
“正好你闲着也是闲着,开车拉我办点事。”
说完,徐峰起身拉着王伍仁往外走。
第478章 签租房合同,买草稿纸
坐在小汽车内,王伍仁插上钥匙缓缓启动小汽车,问出心中的疑惑:“徐峰兄弟,咱们去哪?”
“去附近转转,找个地方租房子。”
“租房子?”
王伍仁笑着说:“徐峰兄弟,租什么房子啊?直接买一套不就得了?”
听着王伍仁的话,徐峰白了他一眼。
他也想直接买一套房子。
可他的钱全投在砖厂和餐馆了,之前盖房子也花了几千,现在他兜里已经没多少钱了。
就大几百块,咋买一套房?
瞧见徐峰有点不对劲,王伍仁赶忙转移话题,“徐峰兄弟,要不别租了,我家有不少空房子,你需要多大的?我给你找一下。”
“别了,太麻烦了,主要租房子是给店里的员工住的,你帮我找一套五间房子的就行。”
母亲钱小娟,二姐徐英,还有大哥几人都可以住在县城。
那三位员工住在一间房里。
总给她们钱住宾馆,不像那么一回事。
王伍仁嗯了一声,开着小汽车带着徐峰在东大街三公里内沿街寻找。
两个小时后,两人找了七八套比较合适的房子,徐峰望着手上的纸张,七八套房子的优势和价格全写在上面。
“徐峰兄弟,你觉得哪套合适?”
徐峰说:“第六套吧,这套距离东大街比较近,而且那附近还有一个菜市场,价格相对比较便宜。”
五间房子加一个院子,年租金是两百块。
一个月也就十几块钱,对徐峰来说,这个价格还能接受。
“行,那咱们掉头回去。”
嘟嘟嘟……
小汽车启动,开到一家院子门口,下车。
迎接两人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望着这位中年妇女,徐峰说:“婶子,我又转了一圈,觉得还是你家的院子和房间比较好。”
“嗨,那肯定的。”
中年妇女拍拍自己的胸口,继续说:“我家的院子和房间都是红砖盖的,主要是现在缺钱了,只能先租出去了,要不然我可不外租。”
“我可跟你们说,你们能租到我家的房子,那真是太走运了!”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徐峰掏出两份手写租房合同和红泥,水笔,说:“婶子,这是租房合同,您瞅瞅。”
“还得签合同啊?”
中年妇女明显慌了两分,说:“咱们口头约定就好,签什么合同啊。”
“再说了,婶子我也不认字,要不就算了吧……”
“你把两百块钱给我,我让你们住一年,怎么样?”
听到这里,徐峰,王伍仁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心中升起疑惑。
俗话说得好,口说无凭。
万一对方临时毁约,连个凭证都没有,那咋办?
钱就打水漂了。
五间红砖房,一个院子,年租金两百,比市面上的价格便宜七八十。
要想对方不反悔,合同肯定是要签的。
“婶子,既然你不愿意签合同,那我不租了。”
说完,徐峰,王伍仁两人往外走。
人性,徐峰不敢赌,尤其是外人。
中年妇女瞧着徐峰,王伍仁这副样,赶忙小碎步追上,拦下对方,“签,签,婶子就跟你们说个玩笑话,瞧把你吓的。”
“怎么签?”
望着中年妇女接过一份租房合同,徐峰皱眉道:
“婶子,你不认字,你家有认字的没?找个认字的过来,省的你以后说我们坑你。”
“不用不用,你就告诉我怎么签就行。”
为了保险起见,徐峰让王伍仁去找了附近的街道办事处的主任,把对方请过之后,在他的见证下。
徐峰,陈嫣红两人签订了租房合同,按上手印。
陈嫣红将大门和五间房子的钥匙递给徐峰,随后便走了。
“行了,没啥事,我也走了。”
说完,街道办事处主任也走了。
王伍仁摆手:“刘哥,路上慢点。”
这小子,认识的人倒不少。
王伍仁见人都走了,说:“徐峰兄弟,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你觉得呢?”
徐峰嗯了一声,“有这种感觉。”
但他拍了拍手上的租房合同,继续说:
“反正合同都已经签了,证人也有了,她想反悔可算违约,得赔钱呢。”
“今天多亏你了,一上午的时间跟着我折腾来回跑。”
“走走走,找个小馆子请你吃饭。”
中午饭点,两人随便找了一个小馆子。
徐峰请王伍仁吃饭。
这次没有喝酒,两人吃菜唠嗑。
唠着唠着,王伍仁故意把话题往啥时候王粮酒能全国出名那边引,吃着饭的徐峰干笑两声:“我说你怎么来找我了。”
“原来是因为这一档子事啊。”
“你放心吧,王粮酒全国出名可是我和你爷爷的赌约,我不会忘的。”
每年能获得王粮酒百分之五十的利润,王粮酒卖的越好,他的钱也越多。
徐峰比谁都对这件事更加上心。
而且王粮酒的底子不差,差的是不出名,王家没人会营销。
“徐峰兄弟,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联系本乐大爷,让他给你牵线找春晚负责人?”
“找什么本乐大爷啊?”
徐峰摇摇头,说:“我让春晚的人来找我!我找他们干啥?”
“专门来找你?”
王伍仁有些不敢相信。
春晚那群人会来找你?
吹牛皮呢?
“怎么?你不信?”
王伍仁眼神中的变化,徐峰一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会吃完饭,你送我回老家一趟,顺便给我找一找《人民文学》,《中国作家》的报刊。”
“要这玩意干甚?”
徐峰淡淡一笑:“自有用处。”
回到老家,闲着也是闲着,发一些文学作品玩一玩,正好也能吸引一下春晚负责人。
找春晚负责人,他可没有这通天的本事。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等你强大了,或者对别人有用了,别人自会来找你。
徐峰目前的目的便是写文学作品,先把名声打出去,吸引春晚负责人的注意。
吃完饭,徐峰,王伍仁买了近期的《人民文学》《中国作家》的期刊。
把它们一股脑的塞到小汽车后排座位上,去了一趟东北小馆子。
把钥匙递给母亲钱小娟,“妈,我给你们租了一套房子,大哥,二姐一起过去都没问题。”
“还有三位大娘,也让她们住过去,省的给钱住宾馆了。”
“行,那你这孩子要干啥去?”
“妈,我回老家住,四妹徐静还在家呢,再说了,家里刚盖的新房没人住,容易遭人惦记。”
“我先回了。”
“行,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坐上小汽车,徐峰又去了一趟国营商店,买了一些补品,甜点还有一些草稿纸。
“五仁,走吧。”
第479章 分田到户的消息
小汽车缓缓启动,一路往北驶向虎口屯的方向。
路上有冰雪,这次王伍仁开车的速度很慢,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小汽车才从县城到了虎口屯徐峰的家中。
小汽车停在门口,徐峰从车上下来,刚想打开后后备箱去拿东西,旁边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
“哥,你回来了啊?”
“怎么这一个星期,家里都没人啊,你们干啥去了?”
四妹徐静上前拉住徐峰的手,徐峰顺势揉揉她的小脑袋,问:“我们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上课学习?”
徐静撇撇嘴:“哥,我们都放假了。”
“放假了?这么快?”
“哥,现在马上腊月了,还快啊?”
“哥,爸妈和大哥大嫂人呐?”
“他们都在县城呐。”徐峰从后备箱拿出购买的东西递给徐静,“搭把手,拿着点。”
“哦哦哦……”
忙活一会,后备车厢存放的东西被徐峰悉数拿出,王伍仁说:“徐峰兄弟,那我先回了。”
“等会,等会……”
“徐峰兄弟,还有啥事?”
“五仁,过几天你来一趟,现在路上有积雪,老式客车停运了,写完稿子后,我得去邮局一趟。”
“我还以为是啥事呐,徐峰兄弟,放心吧,过几天我一定来。”
“要不是省城那边比较忙,我真想留在这里跟你住几天呐。”
徐峰新盖的房子,五间红砖房,如果有空,他真想在屯里住上一段时间。
可惜事实不允许他,他还要回县城找人建酒厂呐,两人唠了一会,王伍仁开着小汽车走了。
屋内的徐静正趴在桌上看着徐峰从国营商店购买的东西,有糕点,有甜点,补品,还有一些肉和蛋类。
额嗯?
还有几张本子和水笔?
徐静拿出本子和水笔正要往外走。
“老四,你拿我本子和水笔干啥去?”
徐静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哥,我以为这些本子和水笔是给我买的呐。”
“哥,你都不上学了,还要本子和水笔啊?”
不上学就不能用本子了?
什么歪理论。
徐峰白了她一眼,“你哥我要写作。”
话音刚落,徐静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哥,你逗我呐?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你会写作?”
“哥,你别开玩笑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徐峰额头上布满几道黑线。
小妮子……敢瞧不起他?!
知不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哥,下次编瞎话别找这么蹩脚的事。”
得,被小妮子嘲笑了。
“去去去,一边玩去。”
嫌弃的摆摆手,把四妹徐静赶了出去。
瞅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左右,拿了几斤的腊肉,甜点,糕点,补品往师傅周炮和爷爷徐成功家中走去。
先是去了师傅周炮家,到了之后放下糕点,甜点,补品。
师娘李娟瞧见后,笑着拍了徐峰两下。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怎么还送礼啊,多见外啊?”
“师娘,都是我应该的。”
周炮,徐峰坐在炕上唠嗑。
“柜子打开了?怎么样?”
“打开了,师傅酒都是好酒,要不我再还给您吧?您自个留着喝?”
周炮没好气的打了徐峰脑袋一下。
“去你的,寒碜你师傅呐?”
“给你就收着,那玩意我自己还有呐。”
“对了,咱们屯这些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徐峰问:“什么事?”
“土地分田到户!”
听到这个消息,徐峰没有多少惊讶。
土地分田到户的政策从1978年就开始了。
不过那个时候只是试验阶段,并不是全国统一。
全国统一是在82年,83年这两年开始的。
分田到户的政策挺好,田地不再属于集体,省的有人没干活,照样有钱有粮拿。
这个政策极大解放了生产力。
徐峰家中有八口人,差不多能分到十二亩地。
十二亩地,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瞧着徐峰不说话的样子,周炮以为徐峰啥也不懂,又给他解释了一遍。
最后说,“你家人不少,估计这次分地能分不少。”
“师傅,那……什么时候开始分地?”
“听屯长说,要等年后化雪之后再谈分地。”
“现在猫冬的猫冬,去南方的去南方,有些人还不在家,再说了,雪还没化开呐,得等化开之后再细谈。”
“那……这个消息其他村民知道嘛?”
“都知道了,昨天晚上屯长用大喇叭喊了。”
“屯里人知道这个消息后,都挺开心的。”
“你现在怎么想的?”
徐峰嘿嘿一笑,说:“师傅,我是这个想的,咱们不是猎户嘛,咱们能不能跟屯长说一说,把咱们的地划到山北地头那边?”
“那边紧挨着大山,以后在那边圈地搞个养殖场。”
周炮思索片刻,“这个办法行,山北地头那边的地肯定没人抢。”
“咱们就要山北那边的。”
咳咳——
一道咳嗽声传来,来人正是周莉,周莉端着热壶进来,给徐峰,周炮续上热水。
“爹,你们别光唠,喝点水润润喉。”
进来之后,周莉有意无意的就看徐峰。
这小棉袄,真要被抢走了啊。
罢了罢了。
周炮找个借口出去了,屋内就剩下徐峰和周莉。
师傅走后,徐峰拉住周莉的小手唠嗑、
小手软软的,很嫩很嫩。
“这次,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四五天,这次有时间陪你了。”
徐峰刮了刮周莉的小琼鼻,小声说:
“晚上去我家好不好?”
周莉小脸绯红,掐了徐峰胳膊一下。
“我不去,要是被我爹逮住,那就完蛋了。”
“你要是真忍不住,你可以来我家。”
说完,周莉小脸通红。
“来你家?”
徐峰小声嘀咕:
“那要是被师傅逮住了,我不死定了?”
晚上翻墙来师傅家找他女儿?
被发现,那该怎么解释?
“哼——”
“你知道就好。”
望着傲娇的周莉,徐峰把她搂在怀中亲了一口。
“我还有事,先走了!”
接着,在周莉懵逼的眼神中从炕上下来直接走了。
就这?
就亲一口?!
看着徐峰潇洒离去的背影,周莉吐了吐舌头,“渣男!”
从周家出来的徐峰,拐个弯去找爷爷徐成功了。
第480章 李秀玲的信封,在爷爷家吃饭
到了爷爷徐成功家中,徐峰放下礼品和甜点陪着爷爷徐成功唠了一会嗑。
同时也把近期发生的事告诉了爷爷徐成功,爷爷徐成功听完之后,笑眯眯的顺着胡子,“好,挺好的。”
“欣欣向荣,日子越来越好了,越来越有盼头了。”
“对了,分田到户的事你听说了没?”
“爷,我都听说了,还早着呢,明年雪化之后才开始分田。”
“嗨,说的也是,现在着急为时过早。”
唠了一会,徐峰去了后院看了一眼当初二姐徐英养的小猪仔们。
几头小猪仔们一个个都长大了,之前也就十几斤,现在目测每只猪至少在百斤以上。
虽然体重不算重,但这样的猪养起出来的品质高,猪肉吃起来香。
“爷,等过年了,咱家杀两头猪请且。”
“这我可不敢应,你得找你二姐商量,这些猪都是她养的。”
爷爷徐成功笑眯眯的回答着,望着后院的猪圈说:
“这些猪长得势头挺好,不过拉屎拉的太臭了,下次可别让你姐养了,再养下去,我整个后院真成猪圈了。”
“那成,回头我和二姐聊聊,把猪全宰了,到时候就不养了。”
刚四点,天色逐渐黑了下来,爷爷徐成功留徐峰在家里吃饭,徐峰说:“爷,今天就算了,老四还在家呢,我得回去。”
“留下留下,你去叫老四去。”
见爷爷执意如此,徐峰点头应下,回到家里叫了四妹徐静先去爷爷家。
徐峰拿出来一些肉喂给富贵,白龙,黑龙,还有妲己,黄金,海东青这些兽宠。
三只猎狗都好久没见过徐峰了,这些天他不在家,都是四妹徐静帮忙照看着兽宠。
兽宠往他身上扑,伸着舌头舔徐峰,徐峰拍拍它们的脑袋:“老实一点,别瞎舔。”
“我不是回来了嘛,进山是没法进山了,等我忙完手头上这些事,带你们去北边林子转转,让你们活动活动。”
“行了,赶快吃肉。”
家里还有不少的猎物肉,这些猎物肉大多数是猪肉和狍肉,全被做成了风干腊肉或者是熏肉。
不过现在是冬天,肉放在外头挂蜡结冰便可以保存,省得风干或者用干柴火熏肉了。
喂完狗,徐峰正要往外走,这时突然想起李秀玲的信件。
就在刚才,徐峰让四妹徐静先去爷爷家,四妹徐静来了一句,三哥,秀玲姐写的信全放在你床头柜上了。
喂完兽宠,徐峰才想到这一茬子事,来到床头柜拿下用黄纸包裹住的信封。
徐峰撕开信封掏出信件。
【徐峰,近来可好?
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港岛安稳度过一个月了。
前些日子给你写过信封,但你没给我回,我就又写了一封,你别怪我啰嗦。
我跟你说,港岛这边真好玩,而且这边的工资很高很高,我来的时候还不适应,现在好多了。
港岛人穿衣风格走的比较前沿,我跟你说,那有的屁股和胸都快露出来了,要是我敢这样穿,我爹肯定会打我一顿的。
对了,一开始你建议我搞房地产,但我觉得我一个女孩家家搞房地产有点不合适。
我觉得港岛这边的影视行业发展的不错,二叔给我一笔钱,我正在慢慢起步发展影视行业。
如果你有空,可以来港岛来看看我,到时候我肯定招待你!
记得给我回信,听见了没?!】
通篇信件读下来,仿佛是李秀玲真的在眼前一样叙述文字一般。
他心里有点难受,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将信封折好,徐峰写了一封回信,大致的内容就是说,他在家里发展的不错,搞了酒厂,也给母亲开了餐馆。
还有一些无聊琐事的事情,巴拉巴拉,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写完塞到信封,卡在床头柜上,等过些日子去县城寄信时寄给李秀玲。
关紧房门,大门回到爷爷徐成功家里,刚进院子便瞅见了二叔徐军和二婶子,还有二叔的小闺女徐亮丽。
二叔家有三个孩子。
老大是女孩徐亮莹,比徐峰大两岁,徐峰该喊对方表姐。
听二叔说,他这位表姐在首都的一家报社工作,还在首都找了一位首都本地的对象。
马上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算算日子,不是今年回来就是明年回来。
老二是男孩,比徐峰小一岁,叫徐文,现在在冲刺高考,一直在县城上学,很少回家。
老三是女孩,徐亮丽,她比徐峰小了七岁,也才十一岁,这个年纪刚上五年级。
“徐峰,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啊!”
二叔徐军拉着徐峰唠嗑,刚来时,他爹就把徐峰家里的变化讲了一遍。
二婶子原本还看起来徐成仁家里,听完之后就变了一副样子。
二婶笑着说,“徐峰,这些天忙啥呢?累不累啊?你现在可是咱们徐家最有出息的人,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徐峰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谢谢二婶,我会注意的。”
家里不好时,这位二婶啥也不帮,二叔帮忙也只敢藏着掖着偷偷帮忙。
现在这副样子,徐峰也没有啥变化。
几人坐在炕上吃饭,今天是爷爷徐成功下厨,那味道那手艺,没的说,味道杠杠滴。
吃这顿饭,唯一不好的便是有二婶这个人在旁边一直嘀咕嘀咕。
跟二叔,爷爷唠着嗑呢,旁边的二婶时不时打岔,开口就来。
能不能帮她找找工作。
找一份工资高的,干活少的,还轻松的。
听到这里,爷爷徐成功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了炕桌上。
今天他请老二过来是吃饭的,不是攀亲戚的!
老二徐军对他怎么样,他自己心里有数,这位二儿媳妇对他什么样,他也清楚!
二婶被吓了一跳,二叔徐军瞪了一眼自己媳妇,二婶随后赶忙闭上嘴,心中小声逼逼:
“干啥嘛,不把我当自己人啊?发达了就忘了我?想的真美呢!”
回到家之后,徐峰溜达两圈消消食,拿出来草稿纸,在上方写下小说名字。
《活着》
第481章 半夜钻被窝,《活着》写完了一半
虽然徐峰前世虽没有看过大量的文学作品,但是,《活着》这本小说倒是挺让徐峰印象深刻的。
尤其是里面的内容,那真叫一个惨。
《活着》的剧情大概可以说是一部悲剧。
福贵本是富家少爷,嗜赌输光家产,父亲气死,他沦为佃农。
随后母亲病重,福贵进城求医时被抓壮丁,历经战乱才归家,母亲已亡,女儿凤霞因高烧成哑女。
日子刚有起色,儿子有庆为救县长夫人被抽血致死,凤霞嫁后难产离世,女婿二喜做工时意外身亡,外孙苦根最后吃豆子撑死。
最后只剩福贵与一头老牛相伴,在田间平淡度日,在接连的苦难里,守着生的希望活下去。
大致的剧情脉络徐峰只记得这些,随后开始动笔吭哧吭哧埋头写。
水笔在纸张上唰唰声,不知写了多久,抬头望向窗外,外面又下起了一场新雪。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活着》的剧情也只写了百分之十,活着的前面剧情让人看了很舒服,到了后面,越读越压抑。
放下水笔,望着烧好的火炕,徐峰挠挠头:“算了,一个人睡觉太没意思了,找媳妇去。”
徐峰穿上军大衣往外走去,皑皑积雪印出脚印,很快,徐峰便到了师傅周炮家旁边。
这个时候,师傅和师娘都睡着了,徐峰爬上墙,悄摸的跳下来。
还好师傅周炮院子内没有养狗,不然肯定会有狗叫声传来,踩着嘎吱嘎吱作响的新雪。
徐峰走到周莉的门旁敲了敲门。
炕上的周莉迷迷糊糊的醒来,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刚想喊爹,这时她突然想起白天她给徐峰说的玩笑话。
徐峰,真来找她了?
周莉穿上鞋子打开门,入目看见的人正是徐峰。
“你……你真来了?你不怕我爹发现?”
徐峰指着外面的新雪,“下雪了,师傅发现不了。”
说完,侧着身子进到房间,还是屋内暖和,有煤炉和火炕,徐峰坐在火炕上搓搓手,周莉瞧他这个样子,满脸心疼。
拉起徐峰的手搓了搓,哈了两口热气,“现在好点了吗?”
“你怎么这么傻,大晚上的还来?”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真来了?”
握着周莉暖乎乎的手掌,徐峰呲牙咧嘴笑:“肯定得来啊,不来谁给我暖被窝啊。”
伸手往被窝一放,热乎乎的感觉瞬间袭来,徐峰脱了衣服就往里面钻:“我就知道,你给我暖好了被窝。”
周莉气笑了。
徐峰这人真脸皮厚。
明明是自己给自己暖的。
“进来,咱们一起睡。”
“好。”
周莉刚进被窝,徐峰的凉手便游来游去,一股凉意在胸口处传来,周莉脸红瞪着徐峰,“别……”
话还没说完,周莉倒在徐峰的怀中,身子微抖,脸色羞红。
“好玩,爱玩。”
徐峰嘿嘿一笑,周莉咬住徐峰的肩膀,“别说话!”
一场恶战的揭幕式展开,怎么会少了正菜呢?
很快,两人一起冲上了快乐的云端。
一夜无话。
晚上三点左右。
徐峰从炕上下来,穿上军大衣和靴子便往外头走,此时周莉还是一副熟睡的模样。
徐峰也想继续躺在被窝里继续睡,但他知道,再不走,那就危险了。
真让师傅周炮发现了,少不了一顿胖揍。
关紧房门,徐峰吭哧吭哧爬墙原路返回。
回到家后躺在冰凉的火炕上,徐峰叹气两声,“奶奶滴,一个人睡着真不得劲。”
“睡觉!”
继续呼呼大睡。
这一觉便睡到了早上八点左右。
徐峰洗把脸正要做饭,四妹徐静从厨房走了出来,说:“哥,饭做好了,吃饭吧。”
“行。”
差点忘了,老四还会做饭呢。
两人没有去主屋炕上吃,趁着灶台还有余热,搬了两个凳子坐在一旁吃着饭。
老四徐静的饭做的也不错,虽说没有母亲钱小娟做的好吃,但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眼前的这道炒鸡肉,煮的血肠,熬的大碴子粥,味道都在线。
“哥,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出去了?”
徐峰一愣,打着哈哈说:“嗨,你看错了吧,我没出去。”
“哥,你还骗我,昨天晚上我都看见你出去了。”
“哥,你大晚上的干啥去了?”
“嗨,你哥我能干啥?去河边转了几圈。”
“去那边干啥?”
徐峰敲了一下徐静的小脑袋瓜,“你这妮子,怎么问七问八的?”
“吃饭,快吃饭。”
“哦……”
徐静不情愿的扒拉着大碴子粥。
徐峰吃完早饭,给兽宠喂了肉,回到屋内烧着火炉和火炕,搬来小凳子坐在炕上继续写《活着》这本小说。
写了一上午的时间,《活着》的剧情已经推进到了一半,再往下,《活着》的剧情就开始迈入悲剧了。
中午,老四徐静做完饭进到屋内喊徐峰吃饭,徐峰一上午都没出去,这倒让徐静很好奇。
直到徐静瞅见徐峰一旁的草稿纸,徐静呆呆的发出疑问,“还真是写稿子啊?”
声音不大,但还是惊动了徐峰。
徐峰望着她,“饭做完了?”
“嗯,刚做完,哥,你写的稿子能不能让我看看?”
“你个小丫头片子能看明白啥。”
“别看了。”
徐峰是不想让妹妹徐静看这篇小说,前期剧情,富贵生在蜜罐里,幸福美满,中期剧情贫困,劳苦,但好在家庭和睦,后期剧情孑然一身,只剩下富贵和他的老黄牛,悲剧结尾。
徐静撇撇嘴,“不看就不看,谁稀罕似的。”
说完,妹妹徐静就走了。
到了厨房,两人吃着中午饭,妹妹罕见的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不吃了?”
“饱了,被气饱了。”
徐静气呼呼的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徐峰气笑两声,他可顾不得去哄徐静,想了一上午的剧情和内容,脑子消耗太大,要进食补充能量。
看见三哥徐峰吭哧吭哧吃饭,徐静嘿嘿一笑,悄摸溜进了徐峰屋内。
看着一旁的草稿纸,徐静坐在一旁,“不让我看?我非看!”
“我就不信,哥能写出什么好故事。”
拿着《活着》的手稿,徐静开始了阅读。
第482章 周莉:“徐峰,你他娘的就是一个天才!”
吃完饭的徐峰伸伸懒腰往屋内走去,眨眼便看见了妹妹徐静抱着《活着》的手稿在旁边阅读。
徐峰头皮发麻,赶忙过去拍拍妹妹徐静的肩膀,伸手道:“拿过来。”
看得入迷的徐静被吓了一跳,“哥,你怎么没声啊?跟鬼似的。”
“是我没声?还是你看得太入迷了?”徐峰白了自家妹妹一眼。
自己进屋过来的时候脚步声多大,这妮子像是没听到一般,还是抱着手稿阅读。
要不是他拍了一下,估计徐峰站在她身后两个小时,妹妹徐静都不会有一点反应。
“哥,我再看看。”
徐静把《活着》的手稿往背后一藏,嘿嘿一笑。
“咋?现在不嫌弃你哥写的差了?”
“哥,之前是我有眼无珠。”
“让我再瞅瞅,我都阅读三四页了,都读进去了。”
“哥,你继续写,我不打扰你,不打扰你。”
“我可提醒你啊,这书的结局可不好,你看完可别嗷嗷哭,听见了没?”
徐峰先打上一针预防针,毕竟头一次看完《活着》的人,内心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会,不会。”
妹妹徐静拍着胸口保证!
再说了,她也没觉得这个故事是悲剧,有啥好哭的?
富贵家这么有钱,生活这么好,咋会悲剧?
徐峰见她执意如此,行吧,想看就看吧。
抱了一些柴火填充到炕中,烧好火炕,披上军大衣坐在炕上继续埋头冥想。
炕上传来徐峰奋笔疾书的唰唰声,炕下坐着的妹妹徐静慢慢品读。
两人互不打扰。
十几分钟后。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徐家门口,推门进入到院内。
“院里没人?”
“去屋里瞅瞅。”
周莉走到北屋旁,透过窗户瞅见了坐在炕上的徐峰,还有炕下的徐静。
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徐峰,徐静抬头望去。
“周老师?你怎么来了?”
徐静赶忙起身,搬来凳子,“周老师,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嘛?”
“徐静,别叫周老师,叫三嫂。”
“??”
小小的眼神,大大的懵逼。
三嫂?!
徐静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峰和周莉,咽了咽口水,“三哥,周……周老师真是我三嫂?”
周莉脸色绯红,“嗯,我是你未来的三嫂。”
在自己学生面前,一向稳重的老师模样,变成了这副羞答答的小娇女模样,徐静也是第一次见。
徐静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三哥和周莉老师,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两人有什么交集?
哦哦哦,对了。
周莉是周叔的女儿,徐峰是周叔的徒弟。
好像……唯一的交集便是这个了吧?
她的小脑袋还在胡思乱想,坐在炕上的徐峰笑着打趣道:“徐静,你学习要是落下了,你三嫂可饶不了你。”
“你可是她的妹妹。”
拨动着徐静的秀发,周莉说:“徐静,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周莉是独生女,她这辈子都想有个妹妹,可惜未能如愿,不过这次好了,徐静就是她妹妹了。
徐静呆滞的坐在凳上,慢慢消化着,周莉注意到徐峰炕桌上的草稿纸和水彩笔,以为徐峰是给她写的情书,快步走上前。
看到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默读了两句,她便发现不是情书,心里有点小失落。
“徐峰,你写的啥啊?”
“小说啊。”
徐峰从炕上下来,伸伸懒腰:“闲着也是闲着,写写小说玩呗。”
“要不,你读读?”
周莉上过大学,阅读过的书籍没有两千本也有一千本了。
在这个年代,谁没有一个作家梦?
她在大学期间还发表过文章,不过只是校园期刊,连最低的县级报刊都过不了稿。
后面她就明白了,自己压根不是这一行的人,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很显然,她不是。
认清自己的实力后,她便老老实实在大学学习,再也不去投稿了。
“三嫂,我哥写的很好!写的真的很好!”
坐在一旁的徐静,脑袋终于消化了刚才的事,忍不住说:
“我刚刚都读了,读了十几页,真的特别好看!”
周莉笑着揉了揉徐静的秀发。
“行,那我读一下试试。”
表面上给了面子,但内心则是在想,等会要怎么委婉的给徐峰说,他确实不适合写作这一行?
在她看来,徐静之所以会这么说,不过是因为徐峰是她哥哥,给面子才这么说的。
徐峰如果真适合写作这一行,那他还打什么猎呢?
搞写作不就好了。
徐峰通过微表情也能看出来周莉脸色的变化。
不是瞧不起,而是一副不信的样子。
也对,如果换做他是周莉,他估计会忍不住笑出声。
但是!他是重生者啊!
写篇小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虽然徐峰前世没有阅读过多少部文学小说,但唯独对《活着》《许三观卖血记》,还有其他一些着作印象深刻。
周莉接过徐静阅读过的手稿,细细品读。
一页,两页,三四页。
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难以接受,再到震惊。
这副表情在她的脸上全部闪过。
“三嫂,你……你看慢点,我……我还没看完呢。”
周莉的阅读速度很快,马上就撵上了徐静,徐静无奈一笑。
“那什么,徐静,你把剩下的草稿先给我,我阅读,你捡我后面的读。”
徐静不情愿的接受,原本她是第一个阅读徐峰的手稿,是徐峰的第一个读者,现在变成了周莉。
周莉接过剩下的手稿,继续阅读,徐静在一旁等待,好在周莉看得快,没一会一页手稿便递到了徐静手上。
徐静这才喜笑颜开,捧着一页草稿扎进了《活着》的世界。
徐峰在炕上瞧着她俩孜孜不倦的模样,心中窃喜。
这一次,我也要体验一下文豪是什么感觉。
一个小时之后,周莉把剩下的手稿全部读完了,双眼震惊,文笔有些差,但是故事讲的很好,虽然才看了一半。
呼——
她深吸一口气,双眼放光看着徐峰。
捡到宝贝了!
哈哈哈!捡宝了!
望着她这副夸张样子,徐峰出声问:
“咋了?”
周莉噌的一声站起来,抱住徐峰亲了一下。
波——
徐峰:??
徐静:?????
“徐峰,你他娘的就是一个天才!天才!!”
第483章 三人北大河冰钓
徐静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脑袋里满是大大的问号,手里的手稿都忘了攥紧,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徐峰和周莉,一脸的难以置信。
徐峰也僵在原地,脸颊还留着周莉唇瓣的温热,愣了半天没回过神,心里只剩一连串的懵然。
周莉亲完那一下,指尖还搭在徐峰的胳膊上,下一秒才猛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徐静盯着,瞬间,红晕从脸颊漫到耳根,连脖子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都不敢看徐静,心里懊恼得不行——刚才实在是被徐峰的稿子震撼到了,一时激动没忍住,怎么就当着孩子的面亲上去了!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连屋内的空气都像是凝住了。徐峰最先反应过来,顺势拉住周莉微凉的手,嘴角勾起坏笑,故意打破沉默:“要不……再来一次?”
这话一出,徐静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周莉也被逗笑了,抬手轻轻捶了徐峰一下,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想得美!”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瞬间把那点尴尬冲得烟消云散,屋内又恢复了轻松的氛围。周莉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拉着徐峰坐到炕边,目光又落回桌上的手稿上,满眼的期待,问道:“对了,徐峰,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太打动人了。”
徐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口敷衍道:“就随便想的,闲着没事瞎琢磨,琢磨着就有了这么个故事。”说完还扬了扬下巴,故作得意,“或许就跟你刚刚说的一样,我是天才吧。”
他心里暗暗嘀咕,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者,这故事是上辈子看过的经典吧?这话要是说出来,周莉和徐静不捧腹大笑才怪,指不定还以为他冻糊涂了说胡话,到时候解释都解释不清,还不如直接装天才来得省事。
周莉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藏着掖着不想说,拿起徐峰刚写完的两页手稿,低头细细读了起来,越读越觉得情节抓人,读完之后合上手稿,又催道:“赶快写,我还等着看下面的内容呢,福贵马上就要进城了,我都替他捏把汗。”
徐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摆了摆手:“今天就写到这,脑袋太累了,歇一歇再写。”他顿了顿,又故作高深地说,“创作文学这东西,哪有这么快的,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你看这两页,我都得绞尽脑汁想一两个小时,急不来。”
周莉点点头,深以为然。她好歹也接触过写作,知道这一行从来都不能急,灵感和思绪都得慢慢磨,当即表示理解:“那你慢慢写,不着急,不着急,我等着就是。”
她这边刚说完,一旁的徐静突然开口,脆生生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三嫂,我哥说谎!”
徐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伸手就想去捂徐静的嘴,结果动作慢了一步,徐静已经噼里啪啦全说了出来:“这些手稿全是我哥一上午写的,整整几十页呢,我哥写得可快了,唰唰的根本不用怎么想!”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周莉整个人都僵住了,傻傻地怔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说出话来。一上午写的?几十页的手稿?这是什么神仙速度?写作不是都要字斟句酌、反复琢磨吗?他都不需要思考的吗?
周莉咽了咽口水,看向徐峰的眼神瞬间变了,满眼的精光,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目光看得徐峰都有些不自在,浑身发毛。
徐峰赶紧下了火炕,转移话题,生怕周莉再追问下去:“那什么……这天儿这么好,外头雪也停了,咱们要不去冰钓吧?北大河那边肯定结厚冰了,正好解解闷。”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徐静和周莉一个在旁边凑热闹,一个满眼期待地催更,俩人在跟前晃悠,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来构思剧情,还不如出去走走,避避风头,也让脑子歇一歇。
周莉想了两下,便点头答应了。她也觉得写作要劳逸结合,一直闷在屋里写,脑子也容易僵,适当出去放松放松,说不定还能有新灵感,当即应道:“行,那咱们走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转头看向徐静,问道:“徐静,去不去?一起去冰钓,钓上来的鱼晚上炖鱼汤喝。”
徐静摇了摇头,目光还黏在桌上的手稿上,舍不得挪开:“哥,三嫂,我先不去了,我把剩下的手稿看完,看完了就去找你们。”
“那行,我俩先去北大河,你看完了慢点来,路上注意点滑。”徐峰叮嘱了一句,转身进屋找冰钓的工具。翻箱倒柜找出了锥子、钻头,还有鱼竿、鱼钩,又拿了一张渔网,一股脑全放进背篓里,收拾得妥妥当当。
两人穿好厚厚的军大衣,裹紧围巾,徐峰扛着背篓,正欲往外走,脚边突然传来几声低低的呜咽。低头一瞧,富贵、白龙、黑龙三只猎狗正蹲在地上,直勾勾地望着他,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眼里满是期待,那模样可怜巴巴的,像是生怕被丢下。
徐峰看着它们湿漉漉的眼睛,心一下子软了,转头跟周莉商量:“要不……带它们一起去?天冷,让它们也出去跑跑。”
“行啊,一起带着吧。”周莉笑了笑,“有它们跟着,路上也热闹。”
徐峰弯腰松开三只猎狗的狗绳,绳子刚一解开,三只猎狗瞬间来了精神,围着徐峰的脚下来回蹿腾,摇着尾巴蹭他的裤腿,兴奋得直哼哼。徐峰拍拍富贵的脑袋,佯作严肃道:“行了,老实点,到了河边别添乱,不许瞎跑。”
“今天带你们去冰钓,钓上来鱼给你们炖鱼吃,好好表现。”
“走走走,出发!”
两人三狗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地朝着屯北边的北大河走去。雪后的村庄一片银白,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寒风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丝毫没影响几人的心情。三只猎狗在前面跑着,时不时回头看看,又撒欢似的往前冲,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小脚印。
没走多久,就到了北大河。此时的北大河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一眼望不到头,白茫茫的一片,像一块巨大的银镜铺在大地上。两人三狗踩在冰层上,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低头往下一瞧,冰层晶莹剔透,厚度至少有十五厘米,结结实实的,根本不用担心掉下去。
徐峰找了一块平坦的冰面,放下背篓,拿出钻头和锥子,开始在一旁凿冰。三只猎狗凑过来,好奇地围着冰面转,见徐峰拿着工具凿冰,也学着样子,用爪子刨冰,小爪子扒拉着冰层,弄得冰屑乱飞。徐峰怕冰碴子伤到它们的爪子,赶忙把三只猎狗驱赶到一旁,笑着骂道:“去去去,别刨了,你们仨当这是刨土呢?小心冻坏了爪子。”
周莉站在一旁,看着徐峰忙活,指尖搓了搓,哈了两口热气:“这天也太冷了,呼出的气都成冰雾了。”
徐峰直起腰,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可不是嘛,我去附近的小林子捡点柴火,烤烤火,暖暖身子,不然待一会儿手都冻僵了,连鱼竿都握不住。”
他转身走进河边的小林子,林子里落了一层积雪,地上散落着不少干枯的树枝,徐峰掏出腰上的砍刀,砍了不少粗细适中的树枝,抱成一捆,扛着回到冰层上。周莉早已把冰面扫干净,徐峰划开火柴盒,擦燃一根火柴,凑到树枝下,火苗“腾”地一下燃了起来,很快,一堆篝火便烧得旺旺的,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散发出阵阵暖意。
两人凑在火堆旁烤着火,手和脸很快就暖和了过来,随后便一起拿着钻头和锥子打冰洞。冰层很硬,凿起来格外费劲,两人轮换着来,一人凿一会儿,歇一会儿,嘴里呼出的白气与篝火的热气交织在一起。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在两人的坚持不懈下,冰层终于被凿透,一个小小的洞口豁然出现在两人眼前,洞口处冒着丝丝寒气,能看到下面流动的河水。
徐峰咧嘴一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满是欢喜:“通了,通了,终于通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凿出一个小口了。”
有了这个小口,剩下的工作就简单多了。徐峰拿着锥子,围着小口一圈圈地敲,冰碴子不断往下掉,没几分钟,一个脑袋大小的冰窟窿就出现在两人眼中,河水在窟窿里轻轻翻涌,偶尔能看到小鱼游过的身影。
望着这个冰窟窿,徐峰把锥子和钻头放在火堆旁烤火取暖,伸手搓了搓手,准备钓鱼。火光映在两人三狗的脸上,暖融融的,三只猎狗蹲在火堆旁,耷拉着脑袋,时不时舔舔爪子,乖顺得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嘎吱嘎吱的踩雪声,由远及近。两人转头一瞧,来人正是徐静。她戴着一顶狗耳帽,帽子两边的耳朵耷拉着,穿着厚厚的棉衣和棉靴,手上还戴着棉手套,怀里抱着一捆干柴,脚步有些踉跄地走过来,生怕把干柴掉在地上。
“咋还抱干柴来了?”徐峰连忙起身,接过徐静手上的干柴,放在火堆旁,笑着问道。
徐静拍了拍身上的雪,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哥,你们走的时候没带多少干柴,我瞅见了,怕你们的火灭了,冻着,来的时候就从家里抱了一些,烤火暖身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往常我跟爹来冰钓,都会在家备好干柴带着,不然火灭了,天这么冷,根本扛不住。”
徐峰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狗耳帽,夸赞道:“行啊,小妮子怪聪明的,想得还挺周到。”说着,便将徐静抱来的干柴扔进火堆,火苗“噌”的一下窜起老高,燃烧得更加猛烈,暖意也更浓了。
周莉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备用手套,递给徐静:“快戴上手套,别冻着了,刚看完稿子?”
“嗯,看完了,太好看了,就是后面有点难受。”徐静戴上手套,搓了搓手,凑到火堆旁烤火,嘴里还念叨着福贵的遭遇,一脸的惋惜。
徐峰这边也准备就绪,拿出鱼竿,挂上鱼饵,将鱼线扔进冰窟窿里,一边烤着火,一边钓鱼,悠哉悠哉的。周莉和徐静坐在一旁,看着他钓鱼,三只猎狗趴在旁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冰窟窿,像是在期待鱼上钩。
没等多久,鱼线突然一动,徐峰眼疾手快,猛地抬手拉杆,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被钓了上来,落在冰层上,扑腾了两下,没一会儿就被冻得僵硬了。
徐静凑上前一瞧,眼睛一亮,喊道:“呀,是老头鱼!”
“哥,老头鱼炖鱼汤最好喝了,鲜得很,你多钓几条,晚上咱们炖鱼汤喝。”
“行行行,包在你哥身上。”徐峰笑着捡起那条被冻得硬邦邦的老头鱼,放进旁边的水桶里,又重新挂上鱼饵,将鱼线扔进冰窟窿,继续冰钓。
有了第一次的收获,后面的鱼上钩得格外快。一个小时后,水桶里已经装了十几条鱼,有老头鱼,还有板撑子和山细鳞。板撑子也叫黑龙江茴鱼,背鳍高大如旗,体侧还有紫红色的斑点,颜值高,肉质更是鲜美,刺少肉嫩,是冰钓的上等收获。
徐峰放下鱼竿,搓了搓冻得发颤的手,凑到火堆旁哈了几口热气,说道:“妹,把山细鳞和板撑子处理一下,给你三嫂整烤鱼吃,现钓现烤,这样吃的才鲜呢,比炖鱼汤还香。”
徐静嘿嘿一笑,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哥,还是你会吃!我和爹来冰钓,都是钓完了带回家再做,从来没想过在这儿烤着吃。”
“咱这主打一个鲜!别废话了,快整快整,我都馋了。”徐峰催道。
徐静手脚麻利地处理鱼,刮鳞、开膛、去内脏,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跟着父亲做过不少次。处理干净后,用细树枝把山细鳞和板撑子串起来,放在火堆旁的炭火上炙烤。
火苗舔舐着鱼身,很快,鱼皮就变得金黄焦脆,淡淡的焦香味慢慢散发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勾得人食指大动。
周莉冻得通红的小琼鼻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烤鱼:“好香啊,闻着就好吃。”
就在这时,徐峰这边的鱼线又动了,他抬手一拉,又钓上一条老头鱼,随手放进水桶里。这边徐静也往烤鱼上撒了点盐巴和辣椒面,用树枝拨弄着鱼身,翻面继续烤了一会儿,确保两面都烤得金黄。
不一会儿,烤鱼的焦香便四溢开来,馋得三只猎狗都站了起来,围着火堆转,低低地哼哼着。
“行了,别烤了,再烤就焦透了,肉都老了。”徐峰看着差不多了,连忙说道。
徐静把烤好的鱼递过来,笑着说:“来来来,三哥,三嫂,你们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徐峰和周莉各接过一条烤鱼,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大口。焦脆的鱼皮在嘴里咔嚓作响,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带着炭火的香味和盐巴、辣椒的调味,鲜而不腥,香而不腻,好吃得让人眯起眼睛。
周莉连连点头,嘴里塞着鱼肉,含糊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鱼。”
徐静眼巴巴地看着徐峰,问道:“哥,怎么样?我烤得还行吧?”
徐峰单手持着鱼竿,单手吃着烤鱼,吧唧两口,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扬了扬下巴:“一般吧,马马虎虎能吃,跟你哥我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嘴却没停,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显然也觉得味道极好。徐静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也拿起一条烤鱼,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火堆旁,三人三狗,吃着烤鱼,烤着暖火,看着白茫茫的冰河,寒风依旧刺骨,心里却暖融融的,满是惬意。冬日的寒意在这烟火气中,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这简单而纯粹的欢喜。
第484章 拽渔网,还有野生老王八
徐静撇撇嘴,对着徐峰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脆生生道:“哥,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人也太自恋了吧!”
一旁的周莉听得忍俊不禁,抬手捂嘴掩笑,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徐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地笑了笑,还自顾自地自问自答:“有吗?”
在他心里,自己的烤鱼技术确实比妹妹徐静好上太多。毕竟在烤鱼这件事上,徐峰还从没见过有人能烤得比他更合口味。前世在山里摸爬滚打,加上这一世猎户的生活,烤野味、烤河鲜早就成了他的拿手绝活,火候、调味早已烂熟于心。
徐峰迅速吃完手上的烤鱼,随手擦了擦嘴角,将冰窟窿里的鱼竿抽出放在一旁,又从背篓里掏出一张渔网,小心翼翼地顺着冰窟窿将网撒到下方的河水里,动作娴熟利落。闲下来的他转头看向火堆旁的徐静,乐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老妹啊,你起开,让你哥我来露一手,瞧瞧你哥的手艺是不是真比你好。”
徐静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自家三哥的性子,只好乖乖起身让开烤鱼的位置,还不忘嘟囔一句:“我倒要看看,你能烤出什么花来。”
徐峰也不反驳,坐在火堆旁,拿起处理干净的山细鳞和板撑子,用细树枝麻利地串好,稳稳地放在炭火上方炙烤。火苗舔舐着鱼身,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鱼肉的焦香便四散开来,在冷空气中勾得人食指大动。他手腕一转,将鱼串翻面,继续炙烤,待两面都烤得微微泛黄,便捏起一点颗粒状的小碎盐,均匀地撒在鱼身上,又从鱼腹上刮下一点鱼油,轻轻抹在鱼皮上,再翻面烤上几分钟,让盐味和鱼油的香完全渗进鱼肉里。
“尝尝看。”徐峰将烤好的两条鱼分别递给徐静和周莉,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徐静接过烤鱼,依旧撇着嘴,嘴上不服软:“我就不信你能烤得比我好吃,都是一样的鱼,咱俩操作也差不多,能差到哪去?”
徐峰笑了两声,心里暗道,老妹这话看似没毛病,可业余选手和老手终究是有差距的。哪能说操作看似一样,味道就会相同?就像打铁的铁匠,同样的打铁次数和角度,大师级的铁匠打出的铁器,又怎会和普通铁匠的一样?火候、力道的细微差别,最终呈现的结果天差地别。
周莉先尝了两口,眼睛微微一亮。这烤鱼的味道比徐静烤的更香,外皮焦脆却不糊,盐味撒得刚刚好,不淡不咸,鱼肉的腥味被炭火的焦香中和得几乎没有,鲜美的鱼肉在嘴里化开,满口生香。
“怎么样?”徐峰凑上前追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以。”周莉看了一眼身旁还没下口的徐静,笑着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既肯定了徐峰的手艺,又不想让徐静觉得尴尬。
徐静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大口,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鱼肉还没咽下去,就含糊地喊:“哥,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味道比她烤的强太多了,外皮烤得焦香酥脆,咬开后内里的鱼肉鲜嫩多汁,盐味渗得恰到好处,连鱼骨头都带着淡淡的焦香,满嘴喷香,一点腥味都没有。
“怎么样?认识到咱俩的差距了吧?”徐峰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后仰,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得意模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哥,还是你厉害!”徐静心悦诚服,撇着嘴的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佩服,“服了服了,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没啥不好承认的。”
话音刚落,徐静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徐峰,又转头问周莉:“哥,既然你烤鱼烤得这么好,那剩下的烤鱼就交给你了吧?三嫂,你觉得呢?”
周莉立马笑着附和,举起手表示赞成:“我赞成,我赞成!徐峰烤的确实更香,剩下的就交给他啦。”
徐峰转头看向身旁的水桶,里面还有十几条老头鱼、山细鳞和板撑子,瞬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小妮子是故意给他下套呢。徐静见他反应过来,立马摆出一副得瑟的模样,嘿嘿傻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徐峰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认栽,蹲坐在火堆旁,认命地当起了烤鱼苦力,一边串鱼一边在心里嘀咕:嗨,早知道不炫技了,这玩意以后还是别得瑟了,给自己找了个活计。
炭火依旧旺旺的,徐峰坐在火堆旁,有条不紊地串鱼、烤串、翻面、撒盐,动作娴熟流畅,不一会儿,一条又一条烤得金黄焦香的鱼便出炉了。他先烤了七八条,递到旁边三只猎狗面前,富贵、白龙、黑龙早就馋得直哼哼,立马围上来狼吞虎咽,吃得尾巴摇个不停。剩下的烤鱼,全进了徐静和周莉的肚子里,两人吃得津津有味,连鱼刺都吐得干干净净。
“哥,我吃饱了,撑得都走不动道了。”徐静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雪地上,一脸满足。
周莉也跟着点头,拍了拍肚子笑道:“我,我也吃饱了,这烤鱼太香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两人说完,同时看向徐峰,徐静问道:“哥,你吃饱了没?”
徐峰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就吃了一串,全给你们俩和三只狗烤了。”说着,他又给自己串了两串山细鳞,快速烤好吃完,这才感觉肚子里有了底。
吃饱喝足,徐峰起身走到冰窟窿旁,瞅了一眼水下的渔网。从撒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差不多可以拽上来了。此时冰层上的火堆已经渐渐变小,火苗奄奄一息,他将旁边剩下的干柴一股脑扔进火堆,火苗瞬间“噌”地一下窜起老高,重新烧得旺旺的。几人凑在火堆旁烤了一会儿,冻僵的手脚渐渐暖和过来,徐峰便走到冰窟窿边,拉住渔网的另一端,准备将渔网从冰窟窿下慢慢拉起。
刚拉了几下,他就感觉到渔网的重量,立马喊道:“里面的鱼不少啊,沉得很,快来搭把手!”
周莉和徐静立马起身跑过来,三只猎狗也凑到旁边,围着冰窟窿直哼哼,像是想帮忙又无从下手。三人一人拽着渔网的一角,咬牙合力往后拽,嘴里喊着号子,“一二、一二”,冰层被几人的力道震得微微发颤,发出嘎吱的声响。不一会儿,冰窟窿下的渔网便被三人齐心协力拽了上来,渔网被撑得圆鼓鼓的,一看就收获满满。
松开渔网的一端,几人凑上前仔细一瞧,好家伙,渔网里的鱼真不少,足足有二十多条,个头都不算小,大部分都是肉质鲜美的山细鳞,在雪地上蹦跶着,没一会儿就被冻得僵硬。
就在这时,眼尖的徐静突然指着渔网的角落,大声喊:“哥,有老王八,网里有老王八!”
徐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渔网的角落看到了一只老鳖,正龟缩在那里,壳上的纹路粗糙,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这只老鳖藏得太隐蔽了,若不是徐静眼尖,他还真没瞧见渔网里还藏着这么个大家伙。
“嚯,个头还不小呢,最少有个三四斤。”徐峰伸手掂了掂,眼里满是惊喜,这老鳖炖鸡汤可是大补的好东西。
他先把渔网里的鱼一股脑倒在雪地上,准备把老鳖单独拿出来,可那只老鳖却死死咬住渔网的网眼,怎么拽都拽不出来,嘴咬得紧紧的,死活不肯松口。
“哟呵,还挺倔,咬得挺结实啊。”徐峰看着这只犟脾气的老鳖,忍不住笑了。
一旁的徐静立马从旁边捡来一根粗棍子,递到徐峰手里,大大咧咧道:“哥,拿棍子敲它头,一敲它就松口了!”
“你这妮子咋这么暴力呐?”徐峰接过棍子,却没按她说的做,笑着摇摇头,“瞧着,你哥我不用这种暴力手段,照样把它弄出来。”
说着,徐峰拿起棍子,顺着渔网的网眼慢慢戳进去,棍子轻轻顶到老鳖的壳上,就这么一下一下地轻轻戳着。老鳖被戳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无可忍,松开咬着渔网的嘴,转身一口死死咬住了徐峰的棍子,那模样像是在示威,仿佛在说:你戳?你有种再戳一下试试?
“上当了!”徐峰见状,咧嘴一笑,心里暗道果然如此,立马抓住机会,使劲把棍子往外拉。眨眼的功夫,就把老鳖和棍子一起从渔网里抽了出来,那只老鳖还死死咬着棍子不肯松口,四脚乱蹬。
等它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出渔网,顿时傻眼了,松开口愣在原地,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徐峰趁它发愣,一把抓住它的后壳,随手往旁边的水桶里一扔,老鳖在水桶里翻了个身,乖乖缩成一团。
“好了,今天冰钓就到这吧,收获不小,走,咱们回家。”徐峰收拾好渔网和鱼竿,放进背篓里,看了一眼天色,说道。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东北的冬天黑得特别快,再过半个小时,天就要彻底黑了,再不回家,路上就该看不清了。
三人收拾好东西,徐峰拎着装满鱼和老鳖的水桶,周莉和徐静跟在一旁,三只猎狗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引路,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屯子里走。刚走到屯口,就碰到了穿着军大衣、正四处转悠的钱屯长。
钱屯长看到他们仨,立马笑着打招呼:“徐峰,你们仨干啥去了?瞧这一身雪,是去北大河那边冰钓了吧?”
“嗯呢,钱屯长,刚从北大河回来,钓了一些鱼,您要点不?”徐峰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水桶,热情地说道。
“不用不用。”钱屯长摆摆手,笑着说,“我家还有不少鱼呢,吃不完。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天快黑了,路上滑,注意点。”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就在这附近再转悠转悠,防止有其他外屯的人或者盲流子、小偷一类的人进咱们屯子里,快到年根了,可得看紧点。”
徐峰心里了然,早些年,每到冬天猫冬的时候,就有外来人趁着村民们大多待在家里不出门,偷偷钻进村民家中,把家里的肉、粮食偷走了不少,让村民们损失惨重。更让人担心的是,还害怕有些逃窜的土匪会组团来抢东西。
徐峰记得清清楚楚,五六年前,就有一帮外来人进到屯子里,手上还拿着枪,明目张胆地抢了不少村民的钱和粮食,最后还是联合了附近几个屯子的年轻小伙,才把那帮人赶跑。这些人大多是犯罪之后逃到东北的,到了这荒郊野岭,有些家底厚的,还能安安分分过日子,可有些家底薄的,没钱没粮了,就只能靠抢为生。
这一类人,在东北还有一个专门的名称,叫盲流子。屯里的人大多都不接纳盲流子,主要是对他们的身份一无所知,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贸然让对方住在附近,将来万一出了什么事,只会惹得一身骚,得不偿失。
“行,辛苦屯长了,您也注意点安全。”徐峰对着钱屯长拱了拱手,真诚地说道。
“嗨,辛苦啥啊,都是我应该干的。”钱屯长摆了摆手,笑着说,“行了,你们仨赶紧回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三人应声点头,和钱屯长道别后,便继续往家里走。三只猎狗依旧在前面欢快地跑着,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钱屯长望着徐峰、周莉和徐静三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看到徐峰和周莉并肩走在一起,偶尔低声说上几句话,周莉脸上还带着娇羞的笑意,忍不住挠了挠头,嘴里喃喃自语:“这两人……看这样子,怕是有情况啊。看来,咱们屯里又要添一桩喜事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在屯子里转悠起来,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他脸上的笑意。而另一边,徐峰三人拎着满满的收获,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冬日的寒风依旧刺骨,可三人的心里却暖融融的,满是收获的喜悦和简单的幸福,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在寂静的冬日里,汇成了最温暖的烟火乐章。
第485章 悠闲的小日子(上)
院门推开时,木栅栏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徐峰把狗牵到廊下,转身拎起冰钓的水桶——里面装着数条肥硕的老头鱼,还有一只巴掌大的野生老王八,都是冰面凿洞蹲了大半天的收获。
他蹲在水桶旁挑拣,捡出几条最鲜活的老头鱼,和那只裹着薄冰的老王八一起装进另一个小木桶,擦了擦桶沿的冰水,转身喊住院门口的周莉。“周莉,拿着吧,回去给师傅师娘炖汤喝,补补身子。”周莉是师傅周炮的闺女,今儿个也跟着去了冰面,帮着递工具收鱼,忙活了大半天。
周莉伸手接过木桶,低头瞅见里面的老王八,眉头微挑,把桶往徐峰面前递了递:“鱼我收下了,老王八就算了,你把老王八拿出来。”她心里清楚,这冰天雪地的,在厚冰层上冰钓本就不易,凿冰眼、守鱼漂,冻得手脚发麻,一整天就钓上来这一只老王八,若是连这个都拿走,实在过意不去。
徐峰闻言摆了摆手,心里也知道钓这老王八费了不少劲,蹲在冰面上守了快一个时辰才咬钩,可师傅师娘平日里待他亲如家人,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拿啥拿,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明天咱们再继续去钓,保准能再钓上几只。”他把木桶往周莉手里推了推,语气不容推辞,“行了,你快回吧,天色也不早了,晚了路上更冷。”
周莉看他态度坚决,不再推辞,抿嘴笑了笑,说了句“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便提着木桶转身往家走,身影很快融进村口的暮色里。徐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回院,先把三只猎狗挨个套上狗绳,牵到院角的狗窝旁拴好,狗窝垫着厚厚的干草,暖烘烘的,狗儿们低低叫了两声,便蜷在草堆里晃尾巴。
他又从厨房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大块猪肉,切成碎块,喂给院中的几只兽宠,看着它们吃得狼吞虎咽,才拍了拍手上的肉末,转身进了屋。屋里烧着小火炉,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下午在冰面烤了不少鱼吃,这会儿半点不饿,反倒阵阵困意涌上来,徐峰揉了揉太阳穴,走到炕边,把炕桌上散落的手稿一一整理整齐,叠好放在炕角的木盒里。
随后他添了些柴火到火炕的灶膛里,让火炕烧得温热,脱了外套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他心里记着事,早点休息,晚上还有正事要干呢,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不知过了多久,徐峰陡然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缝透进一点微弱的雪光。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表盘的夜光指针指向十一点整。从下午五点睡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精力养得足足的。徐峰轻手轻脚从炕上下来,穿上厚军大衣和加绒军靴,又顺手抓了顶棉帽戴上,走到北面的房间门口,轻轻往里面瞅了两眼。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这个点,老妹徐静定是睡得正香。他放轻脚步,悄摸打开屋门,门轴吱呀一声轻响,他连忙顿住,确认屋里没动静,才推开门走出去。脚踩在院中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徐峰放轻脚步,出了大门,直奔师傅周炮家的方向。
两家离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周炮家的院外,院墙不高,徐峰熟门熟路,双手撑着墙沿,轻轻一跃就翻了进去,落地时踩着雪堆,半点声响都没有。他绕到周莉的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动作很轻,只有两下,却足够屋内的人听见。
屋内的炕上,周莉本就没睡安稳,心里记挂着徐峰,听到敲门声,陡然睁开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漫上几分担忧。喜的是心上人真的来了,担忧的是爹周炮睡觉浅,万一被发现,少不了一顿唠叨,甚至还会数落徐峰不懂规矩。她连忙坐起身,披了件棉袄,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先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只有徐峰的气息,才轻轻拉开门栓。
徐峰侧着身子,快速溜进屋内,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刚转身,就对上周莉带着嗔怪的目光,她瞪了徐峰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还来?不怕我爹发现?”语气里虽有埋怨,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徐峰凑到她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厚着脸皮说着俏皮的情话:“怕啊,怎么不怕,但我更怕见不到你,一晚上见不到,心里就空落落的。”温热的气息拂在周莉脸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让她瞬间红了脸颊,芳心乱跳,伸手拉住徐峰的手,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连忙攥紧,轻声问:“来的时候,冷不冷啊?”
“冷啊,冻得手都僵了。”徐峰顺势将她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那里隔着军大衣,依旧能感受到温热的心跳,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笑着说:“感受到我炽热的心跳了没?这颗心,为你跳得滚烫,再冷的天,都能暖过来。”
周莉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埋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微微蜷缩。徐峰见她这般娇羞模样,心头一热,赶忙趁热打铁:“感受到了,那还磨叽啥呢,良辰美景,别浪费了。”说着便伸手揽住她的腰,“来吧。”
周莉抬头瞪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轻嗔,最终还是依了他。屋内的火炕温热,驱散了夜的寒意,一室温馨,干柴烈火,抵不过彼此心中的情意。
一阵温存过后,周莉慵懒地躺在徐峰怀中,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脸上满是心满意足的笑意。徐峰低头望着怀中的小美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这一刻的温馨,让他觉得冬日的寒冷都成了浮云。
温存了许久,眼看天快亮了,徐峰不敢多留,怕被周炮撞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轻轻起身,穿好衣服,又俯身替周莉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才悄摸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确认院外无人,便熟门熟路地翻墙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自家院中,徐峰轻手轻脚推开门,屋内依旧一片漆黑,他脱下军大衣和军靴,蹑手蹑脚回到炕上,钻进被窝,很快便再次睡去,补起了觉。
隔天一早,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耀眼的光落在炕边,徐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早上七点钟,不算太晚。他揉了揉眼睛,从炕上下来,走到水缸旁,舀了一勺凉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老妹徐静的房间,房门依旧紧紧关闭,想来还在熟睡。徐峰笑了笑,转身走到厨房,从昨天冰钓的鱼桶里拿了五条肥硕的老头鱼,放在盆里,接了点温水化冰。随后他拿起菜刀,将老头鱼处理干净,刮鳞、去腮、开膛,动作麻利,处理好的鱼控干水分,放在一旁的盘子里。
接着他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块腊肉,用温水洗干净,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又切了几块新鲜猪肉,一并放在碗里。然后翻出厨房的调料盒,备好八角、桂皮等大料,又切了葱姜蒜,整整齐齐摆在案板上。今天早上,他要做一道东北硬菜——地锅鱼,早就馋这一口了,这些天闲来无事,正好尝尝鲜,过一过惬意的东北小生活。
徐峰支起屋内的地锅,点燃柴火,将铁锅烧得滚烫,从一旁的猪油盆里舀了一大勺猪油倒进去。这猪油是母亲钱小娟十几天前熬的,香得很,只是这些天吃得多,猪油盆里的猪油已经见底了,没多少了。他看着盆底的猪油,心里想着,等过几天再熬点。
猪油在铁锅里慢慢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待油热起烟,徐峰把葱姜蒜和大料倒进去,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香味,在屋内弥漫开来。紧接着,他倒入一大勺东北老式大酱,这大酱是自家酿的,晒足了日子,咸香浓郁,干净卫生,翻炒几下,让大酱的香味充分融入油中。
随后,他把切好的腊肉和猪肉倒进锅中,快速翻炒,肉色渐渐变深,油脂被炒出来,和大酱、葱姜蒜的香味交织在一起,香得人直流口水。炒了约莫几分钟,肉香四溢,徐峰往锅里添上足量的温水,待水烧开,把处理好的五条老头鱼挨个放进锅里,鱼身顺着锅边滑下,避免溅起热水。
他盖上厚厚的木锅盖,又在锅盖上压了两块红砖,防止热气把锅盖顶开,让鱼在锅里慢慢炖着。这时候也不能空闲,徐峰舀了些白面放在盆里,加了点温水,开始和面,揉出光滑的面团,醒上一会儿,等会儿就贴在锅边做花卷,地锅鱼配花卷,才是最地道的吃法。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屋内暖意融融,地锅里的鱼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香味渐渐飘出屋外,混着冬日的阳光,勾勒出一幅温馨的东北农家日常画卷。
面团醒发的功夫,徐峰往灶膛里添了两把干柴,火苗窜得更高,舔舐着锅底,锅里的鱼汤咕嘟声愈发浑厚。他掀开锅盖瞅了眼,乳白色的汤汁已经漫过鱼身,腊肉的咸香、大酱的醇厚和鱼肉的鲜灵缠在一起,顺着锅沿往外溢香。徐峰用锅铲轻轻推了推鱼身,避免粘锅,又撒了把干辣椒段,红亮的颜色落在奶白汤里,添了几分泼辣气。
等面团醒得松软,徐峰在案板上撒了层薄面,把面团揉成长条,揪成一个个小面剂。他手掌一压,擀面杖擀出薄薄的圆片,抹上一层融化的猪油,撒上葱花和细盐,从一端卷起来,用手捏住两端轻轻一拧,再按扁,一个个花卷生坯就做好了。此时锅里的鱼汤已经炖得浓稠,徐峰沿着锅边,把花卷生坯挨个贴上去,贴得密密实实,再盖上锅盖,压好红砖,让花卷借着锅里的热气和鱼汤的香味一起焖煮。
“哥,你做啥呢?香死我了!”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徐静揉着眼睛走出来,身上还裹着棉袄,鼻子不住地嗅着。她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泛着睡出来的红晕,一眼就看到了灶边忙活的徐峰和冒着热气的地锅。
“醒啦?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地锅鱼配花卷了。”徐峰回头笑了笑,往灶膛里又添了点柴,“昨晚钓的老头鱼,鲜着呢。”
徐静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漱,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两个搪瓷碗,蹲在灶边看着地锅,眼睛亮晶晶的:“哥,还有老王八呢?我想喝王八汤。”
“给师傅师娘送去了,”徐峰揉了揉她的头,“等今天下午咱们再去冰钓,保准给你钓一只回来,炖一锅浓浓的王八汤。”
徐静欢呼一声,乖乖地坐在炕边等着。没过多久,锅里的花卷就发了起来,顶得锅盖微微晃动,麦香混着鱼汤的鲜味愈发浓烈。徐峰掀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花卷已经变得蓬松金黄,底部浸了鱼汤,油光锃亮。他用锅铲把花卷一个个铲下来,摆进盘子里,再看锅里的鱼,肉质已经炖得酥烂,用筷子一戳就能戳透,汤汁浓稠得能挂在鱼身上。
“开饭咯!”徐峰把地锅端到炕桌上,又摆上花卷和一小碟咸菜,徐静早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花卷,咬了一大口,蓬松的面香混着葱花和猪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底部浸过鱼汤的部分更是咸香十足。“好吃!哥你太厉害了!”
徐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剔除鱼刺:“慢点吃,小心卡到。”自己则拿起一个花卷,撕了一块泡进鱼汤里,吸饱了汤汁的花卷软糯鲜香,配上酥烂的鱼肉,一口下去,浑身都暖透了。
两人正吃得热闹,院门外传来了周莉的声音:“徐峰,在家吗?”
第486章 悠闲的小日子(下)
徐峰守在铁锅旁,看着锅底的火苗舔舐着锅沿,不一会儿,铁锅便冒出缕缕白烟,混杂着鱼肉与酱料的浓香,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钻。他先把压在锅盖上的两块红砖搬到一旁,刚掀开一条缝,一股滚烫的热气就扑面而来,带着醇厚的鲜香,呛得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锅内,奶白色的汤汁正咕嘟咕嘟翻滚着,气泡不断破裂,溅起细小的油花。昨天冰钓来的老头鱼在汤里舒展着身子,鱼肉已经炖得酥软,边缘微微卷起,吸收了腊肉、猪肉的油脂和东北大酱的咸香,色泽诱人。徐峰拿起盐罐,均匀地撒上一层盐巴,又握着铁勺沿着锅边轻轻划拉,避免锅底的鱼肉粘锅,同时让盐分充分融入汤汁。
随后,他把之前做好的花卷取过来,双手捏住花卷两端,轻轻一拉,拉成粗细均匀的长条,沿着滚烫的锅边一圈圈码放上去,花卷的下半部分浸在汤汁里,上半部分露在热气中。重新盖上厚重的木锅盖,又把红砖压了回去,让花卷借着锅内的蒸汽和鱼汤的香味慢慢焖煮。这几分钟的等待,最是磨人,锅内传来的咕嘟声愈发清晰,香味也愈发浓郁,丝丝缕缕地勾着人的馋虫。
忙完这些,徐峰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正要转身出去洗把脸,再叫老妹徐静起来吃饭,刚从厨房跨出门槛,就瞥见院外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周莉提着三个铝制饭盒,踩着积雪走了进来,雪沫子沾在她的棉鞋上,她的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嘴角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徐峰,这是我妈让我给你带的早饭。”
她把饭盒往徐峰面前递了递,声音清脆:“她早上起来蒸了馒头,还炒了点咸菜和鸡蛋,怕你和你妹在家懒得起灶,没饭吃。”
话音刚落,厨房内飘出的一股浓郁肉香味就顺着风缠了过来,钻进鼻腔。周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小巧的琼鼻轻轻吸了吸,眼神里满是好奇:“好香啊?徐峰,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香味,比我家炖肉还香。”
“鼻子真灵。”徐峰忍不住打趣一声,伸手接过周莉手上的饭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动,随即朝着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昨天冰钓抓的老头鱼,还有点腊肉和猪肉,一起做成了铁锅炖大鱼,刚把花卷贴上,再焖几分钟就熟了。”
他看着周莉眼里藏不住的馋意,笑着邀请:“一会就熟了,要不你再吃点?尝尝我的手艺。”
周莉原本想说自己在家已经吃过早饭了,但一想到徐峰的厨艺,上次的地锅鱼还让她回味无穷,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便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行,那我就再吃点。”
“那你先去厨房等着,厨房暖和。”徐峰把饭盒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我去叫老妹起来,这丫头肯定还在赖床。”
徐峰走进北屋,果然看到徐静还蜷缩在被窝里,脑袋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他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小静,快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哥做了铁锅炖大鱼,还有你莉姐也来了,再不起床,好吃的都被抢光了。”
徐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听到“铁锅炖大鱼”和“莉姐”,瞬间清醒了大半,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真的?莉姐来了?”她快速穿上棉袄棉裤,跟着徐峰去洗漱,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彻底驱散了睡意,两人并肩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徐静就看到坐在灶边烤火的周莉,立刻笑着喊道:“三嫂,你来了啊。”自从上次徐峰和周莉的事被她撞破后,她就一口一个“三嫂”叫着,越叫越顺嘴。
周莉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指着冒着热气的铁锅,笑着说:“你哥做的铁锅炖鱼,老鼻子香了,我在院子里就闻到了。”
徐静凑到锅边,使劲嗅了几下,立刻露出一副流口水的表情,连连点头:“确实香!比上次的地锅鱼还香!三嫂,以后你嫁过来了,可就有口福了,我哥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行了,俩馋猫,别光说不练。”徐峰笑着掀开锅盖,一股滚烫的热气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香味瞬间喷涌而出,弥漫了整个厨房。他递给两人每人一双筷子,又将灶台里没烧完的柴火抽出来几根,一头插进灶灰里压灭,只留下少许柴火保持小火,让锅内的汤汁慢慢收浓。
锅内的景象让人垂涎欲滴:老头鱼的肉质已经炖得脱骨,轻轻一戳就散,腊肉和猪肉的油脂完全融入汤中,让汤汁变得浓稠发亮;贴在锅边的长条花卷已经变得蓬松金黄,下半部分浸满了汤汁,油光锃亮,上半部分则带着麦粉的清香,还微微鼓起。
咕嘟咕嘟——汤汁还在翻滚,每一次气泡破裂,都释放出更浓郁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徐静和周莉盯着锅内的美食,不约而同地咽了几口口水,眼睛里都闪着亮晶晶的光。
瞅着她俩这副小馋猫的样子,徐峰忍不住打趣:“别愣神了,尝尝味吧,看看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话音刚落,徐静和周莉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浸满汤汁的长条花卷往嘴里送。花卷蓬松柔软,吸饱了鱼汤的鲜、大酱的醇和肉的香,一口咬下去,汤汁在嘴里爆开,咸香适中,带着淡淡的麦香,越嚼越香。紧接着,两人又夹了一块鱼肉,鱼肉酥烂入味,没有一丝腥味,只有纯粹的鲜香,配上一口花卷,滋味简直绝了!
“好吃,好吃!!”徐静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铁锅炖鱼了,比镇上饭馆做的还好吃!”
周莉也连连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脸颊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她含着食物说道:“真的太香了,鱼肉嫩,花卷入味,汤汁也鲜,徐峰,你的厨艺也太好了吧。”
看着她俩夸张又满足的模样,徐峰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对一个用心做饭的人来说,最大的成就感莫过于自己做的食物被人如此喜爱,这份认可比任何赞美都来得珍贵。
三人围在铁锅旁,一边烤着火,一边享用着美食,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又热闹。徐峰时不时给两人夹鱼、夹花卷,提醒她们慢点吃,别烫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铁锅炖鱼,配上吸饱汤汁的花卷,吃得三人浑身暖洋洋的,连冬日的寒意都驱散了大半。
吃到最后,一锅鱼和花卷还剩下半锅,而周莉带来的三个铝制饭盒,被孤零零地放在一旁,压根没人想起打开。直到肚子吃得鼓鼓的,再也吃不下了,三人才停下筷子,徐静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太饱了,哥,你做的也太好吃了,我现在都快走不动路了。”
周莉也笑着说:“确实吃撑了,这饭盒里的早饭,中午再吃也行,正好不用再做饭了。”
徐峰收拾着碗筷,问道:“周莉,今天上午干啥?要是没事,就在这儿待着,暖和。”
“我也没啥事,”周莉摇摇头,“本来想着过来给你送完早饭就回去,既然这样,我就在这儿陪小静待一会儿。”
徐峰擦了擦手,说道:“那行,我上午要写东西,就不陪你们了。你们别进我屋,我写东西的时候需要安静,你俩在旁边,容易打扰我往下写。”
徐静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不去就不去,哥,你好好写,等你这篇文章发表了,我以后就可以给别人吹嘘我哥是作家了,多有面子。”
听到老妹徐静这点小小的出息,徐峰有些汗颜,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自己正在写的《活着》,可不是一篇简单的文章,而是一部注定会影响深远的小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部小说在后世发表之后,隔年就被拍成了电影,随后又改编成了电视剧,无论是影视化作品还是小说本身,都取得了极高的成就,打动了无数人。
现在是一九八二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遍大地,国内的影视行业也像是雨后春笋般慢慢涌现,各种题材的电影、电视剧开始陆续搬上荧幕,人们对文化产品的需求也越来越大。他忽然想起李秀玲在信中说过,她在港岛发展的产业正是影视行业,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已经在那边站稳了脚跟。
如果有机会,徐峰倒是挺想帮李秀玲一把。《活着》这个题材深刻、故事动人,无论是改编成电影还是电视剧,都有着极大的潜力,肯定能大赚一笔,也能让更多人看到这个好故事。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当务之急是把小说写完,先在国内发表,打响名气。
“徐峰,你好好写,不用管我们,”周莉看出他在思索,主动说道,“我和徐静去北屋,走,徐静,嫂嫂教你下象棋,正好消磨时间。”
徐静一听下象棋,立刻来了兴致,欢呼道:“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学象棋了,就是没人教我,走走走,三嫂,咱们现在就去!”
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北屋走去,脚步轻快,留下徐峰一个人在厨房收拾。徐峰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这个冬天,因为有了这些牵挂的人,似乎也变得格外温暖。
收拾完厨房,徐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他从炕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稿纸和一支钢笔,坐在炕边,先在脑海里梳理了一下《活着》接下来的情节脉络。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稿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灶房里偶尔传来徐静和周莉的说笑声,遥远而模糊,并不妨碍他的思绪。
他拧开钢笔帽,笔尖落在稿纸上,墨水缓缓晕开,一个个工整的字迹开始出现在纸上。故事里的福贵,正经历着人生的起起落落,悲欢离合,徐峰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仿佛与福贵一同经历着那些苦难与坚守。屋内很静,只有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伴随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鸡鸣和狗吠,构成了一幅宁静而专注的画面。
北屋里,周莉和徐静正围坐在炕桌上,摆开象棋棋盘。周莉耐心地教徐静认识棋子,讲解规则:“这是将,这是士,它们只能在九宫格里走,士是斜着走的,一次走一格……”徐静学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疑问,周莉都一一耐心解答。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着家常,偶尔传来阵阵笑声,与隔壁房间的沙沙笔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冬日里最温馨的烟火气息。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把屋内照得愈发明亮。徐峰写得入了神,完全沉浸在故事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灶膛里的火已经渐渐熄灭,但屋内依旧暖融融的,空气中还残留着铁锅炖鱼的鲜香和淡淡的墨香。这个普通的冬日上午,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寻常人家的温馨日常,却让人觉得格外踏实、幸福。
徐峰偶尔停下笔,揉一揉发酸的手腕,望向窗外。雪后的天空格外湛蓝,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他知道,这样平静而温馨的日子,来之不易,就像《活着》里的福贵,无论经历多少苦难,都始终坚守着对生活的希望。而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的幸福,写出更好的作品,不辜负这美好的时光,也不辜负身边这些牵挂着他的人。
钢笔再次落下,在稿纸上继续书写着福贵的故事,也书写着属于徐峰自己的,充满希望与温暖的人生篇章。屋内的宁静,屋外的暖阳,姑嫂间的笑语,笔墨间的深情,都定格在这个暖冬的清晨,成为记忆中最珍贵的片段。
第487章 想吃
松木在灶内噼啪作响,火苗窜得老高,舔舐着炕洞的内壁,很快就将火炕烘得温热起来。东北的冬日,火炕是屋里的魂,炕暖了,心也就安了,最适合沉下心来做些需要专注的事。
他在炕沿坐下,拍了拍身上的雪沫,从炕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沓泛黄的草稿纸,又将那支用了多年的英雄钢笔灌满墨水。笔杆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带着熟悉的质感,仿佛是陪伴他多年的老友。今天要继续推进《活着》的创作,这部承载着太多情感与记忆的小说,此刻正通过他的笔触,在八十年代的东北农家炕头缓缓铺展。
一上午的时间,徐峰彻底沉浸在写作中。啊呸,准确来说,是沉浸在对《活着》的回忆与重构里。他没有逐字逐句的记忆,只能先在脑海中勾勒出福贵人生的关键节点:父母离世的悲痛、妻儿离散的绝望、与老牛相伴的孤寂,那些深入骨髓的苦难与坚韧,如同电影画面般在眼前流转。而后,他再用自己质朴直白的文字,将这些画面转化为纸上的故事,让福贵的形象在笔墨间逐渐鲜活。
徐峰深知自己的文笔算不上出彩,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复杂的修辞,甚至带着几分乡土的粗粝。但他笃信,《活着》之所以能跨越时空打动人心,让人读罢潸然泪下,核心不在于文字的雕琢,而在于故事本身的重量——那是对生命苦难最真实的描摹,是对“活着”这一命题最深刻的诠释。这份直击人心的故事内核,足以掩盖文笔上的瑕疵,让读者共情。
屋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只有钢笔划过稿纸的“沙沙”声,与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独特的创作旋律。没有周莉的轻声细语,也没有徐静的叽叽喳喳,整个空间都属于他与福贵的世界。他时而眉头紧蹙,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仿佛在为福贵即将遭遇的苦难揪心;时而又快速书写,墨水在纸上晕开,将那些压抑的情感倾泻而出;偶尔遇到卡壳的地方,他便会抓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喝一口凉透的白开水,目光望向窗外皑皑的白雪,思绪在故事与现实间穿梭。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棂移到了南边,透过糊着窗纸的木窗,在稿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徐峰放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肩胛骨发出轻微的脆响,久坐的腰背也传来阵阵酸胀。他低头数了数,厚厚的一沓草稿纸已经写满了二十多张,字迹密密麻麻,有的地方被划掉重写,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那是他与故事较劲的证明。按照这个进度,再全力以赴两天,《活着》就能完稿了,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上不少。
放下纸笔,徐峰才发现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他在蓝布棉袄上擦了擦,顺势摸了摸趴在被窝旁的妲己。妲己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灵动,是徐峰最疼爱的兽宠。自从这些日子不再进山狩猎,要说过得最惬意的,当属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蜷缩在温暖的炕头,把自己养得毛色发亮,体态也丰腴了不少。其他几只兽宠——大黄狗、灰鹰,还有那只通人性的野猪,偶尔还会扒着院门,望着山林的方向低声呜咽,显然还惦记着山里狩猎的日子,唯有妲己,早已彻底适应了这种安逸闲适的生活,被徐峰摸了摸脑袋,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蹭了蹭他的手心,便又闭上眼继续打盹。
徐峰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推门走出房间。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踩着院子里的积雪,拐了个弯走进老妹徐静的屋内。刚推开虚掩的房门,准备喊她去做饭,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停下了脚步——徐静和周莉正坐在火炕上,围着一张小小的象棋棋盘杀得难解难分(至少在徐静看来是这样)。
“观棋不语真君子”,徐峰心里默念着这句老话,便识趣地闭上了嘴,轻手轻脚地走到炕边,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观摩起来。徐静皱着小小的眉头,眼睛紧紧盯着棋盘,小脸蛋绷得紧紧的,手指还在炕桌上无意识地轻点,似乎在冥思苦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她的棋子摆放得毫无章法,显然是刚接触象棋没多久,全凭着一股蛮劲在往前冲。
周莉听到脚步声,抬头瞧了一眼徐峰,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又转回棋盘上,生怕打扰了徐静的思绪。她的棋艺算不上高明,但对付刚入门的徐静,还是绰绰有余的。
“写好了?”等徐静犹豫着走了一步棋,周莉才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没,写了二十多张,距离结尾,还得两天。”徐峰如实回答,目光落在棋盘上,看着两人的棋局走势,心里已经猜到了结局。
话刚说完,老妹徐静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最前面的小卒子,往前拱了一格,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走了一步扭转乾坤的妙棋。
周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强忍着笑意,拿起自己的炮,轻轻挪动了一个位置,稳稳地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地说:“将军!”
“啊啊啊!又将军了!”徐静瞬间垮了脸,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双手还不甘心地在棋盘上扒拉了两下,“怎么又被将军了啊?我还没来得及发挥呢!”
周莉忍着笑意,不紧不慢地拿起另一个炮,再次挪动落下,语气带着几分俏皮:“我再将军!”
双炮将军,棋盘上的局势瞬间变成了死局。徐静的将被牢牢困在九宫格里,无论怎么挪动,都逃不开被吃掉的命运。她彻底泄了气,噘着嘴看向徐峰,委屈巴巴地说:“哥,三嫂欺负我,都不让让我,我都连输她十几局了!”
徐静确实是刚接触象棋,手法生疏,技巧更是无从谈起,自然比不过经常和父亲周炮下棋的周莉。其实周莉在和她对弈的时候,已经刻意放了很多水,故意走了不少缓棋,甚至好几次主动放弃了能快速取胜的机会,可架不住徐静实在太“菜”,每次都能精准地掉进她设的陷阱里,让她想让都没法让。
徐峰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你个小妮子,还学会告状了啊?三嫂欺负你咋了?你这么小,让让你三嫂也不行啊?”
周莉闻言,再也忍不住,捂嘴掩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甜蜜,像是吃了蜜一样开心。徐峰这番明显护着她的话,让她心里暖洋洋的,连日来的辛苦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徐静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
我?十一岁?让让她?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啊?
以往在家里,母亲钱小娟总是会说“你是哥哥,妹妹年纪小,让让她”,可现在怎么反过来了?让年纪小的让着年纪大的?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哥,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徐静气鼓鼓地说道,小脸蛋憋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什么我?”徐峰笑着,伸手揉了揉周莉的头发,还趁势在她光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宠溺地说,“自己媳妇,肯定要护着!”
周莉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小脸通红,羞涩地低下头,顺势伸手搂住了徐峰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甜丝丝的。
徐静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假装生气地说:“有了媳妇忘了妹!三嫂,不玩了不玩了,再玩我就要被你虐哭了!”
“我要去看书。”她转头看向徐峰,眼睛亮晶晶地问,“哥,你写的稿子呐?我想看看你写的《活着》后续是啥样的,福贵后来怎么样了?”
“看啥看,先去烧锅做饭去。”徐峰伸手弹了一下徐静的小脑袋瓜,力道很轻,带着兄长的宠溺,“做好中午饭,填饱了肚子,再让你看。”
“行!”徐静一听有得看,立刻把刚才的委屈抛到了九霄云外,麻利地从炕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去做饭,哥,你俩下象棋吧,我做完饭再来找你们。”
徐静蹦蹦跳跳地走出了房间,屋里只剩下徐峰和周莉两人。徐峰褪下鞋,重新坐在炕上,看着桌上的象棋棋盘,对着周莉发出邀请:“来两局?好久没玩象棋了,手都有点生了,不知道能不能下得过你。”
“不玩不玩。”周莉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开来,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碎花棉袄,宽松的衣料也掩盖不住饱满的轮廓,尤其是胸前那片柔软,几乎要凑到徐峰脸上。徐峰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周莉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的变化,自然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脸颊微红,轻轻瞪了他一眼,暗啐了一口,嗔怪道:“还看?没看够啊?”
“看不够。”徐峰嘿嘿一笑,眼神直白又炽热,“只要是你,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瞧着徐峰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周莉的小脸更红了,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轻轻推了推徐峰的肩膀,小声问:“想干啥?”
徐峰凑近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暧昧:“我想吃。”
周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大白天的,说什么浑话呐,万一被徐静听见了,多害臊啊?”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看,生怕徐静突然折返回来,撞破这暧昧的氛围。
“写的手稿呐?我去瞅瞅。”周莉连忙转移话题,她早就好奇《活着》的后续剧情了。之前偶然看到过一点开头,福贵的人生遭遇就让她揪心不已,一直想接着往下看,想知道这个命运多舛的男人,最终能否迎来一丝曙光。
她说着,刚穿上鞋,正要往外走,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紧紧搂住了她的细腰。徐峰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将她拽回了炕上。徐峰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让她瞬间有些失神。
周莉猝不及防,倒在徐峰怀里,她抬起头,望着徐峰眼中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心里又羞又慌,双手下意识地环在胸前,小声问道:“你要干啥?别没个正经,徐静还在外面做饭呢,万一进来了多不好。”
徐峰低下头,凑到周莉的耳旁,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让她的耳根瞬间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他轻声说:“老妹徐静又要看稿子,又要做饭,忙前忙后的,多辛苦。你怎么能不劳而获呐?不得付出点什么?”
周莉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峰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话语里浓浓的暧昧。她心里又羞又甜,挣扎了一下,却没有真的推开他,只是小声嘀咕着,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你想干啥?”
“我还是那句话。”徐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想吃。”
“你……”周莉犹豫了一下,偷偷往外瞧了两眼,外面传来徐静切菜的“咚咚”声,还有铁锅碰撞的声响,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她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最终还是妥协了,羞涩地将环在胸前的手拿开,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徐峰见状,嘿嘿一笑,心中的燥热再也按捺不住。他轻轻扒开周莉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低头埋了下去。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火炕的暖意包裹着两人,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这满是柔情的角落。
周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颊滚烫,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徐峰的脖子,感受着他的温柔与炽热。
第488章 周莉,徐静老难受了
徐峰靠在温热的火炕上,指尖还残留着少女肌肤的细腻触感,他一脸满足地用袖口擦擦嘴,舌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涩味——那是周莉颈间肌肤的天然气息,带着几分青涩的甜,虽不浓烈,却足够让人心尖发烫,这点涩味于他而言,更像是情到深处的余韵,完全可以忍受。
周莉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血滴子,眼波流转间满是娇羞,却又忍不住瞪了徐峰一眼,带着几分嗔怪与依赖。
徐峰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摩挲了两下她细腻的俏脸,指尖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语气宠溺:“去吧,看看我写的稿子,正好给我提提意见。”
从炕上下来的周莉,趁势抬起穿着棉鞋的脚,轻轻踢了徐峰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她往西屋走去,边走边小声嘀咕:“吸这么大劲,想疼死我啊……”
声音里带着委屈,却藏不住浓浓的甜蜜,连脚步都透着轻快,像只被宠坏的小雀。
走到西屋,周莉的目光立刻被炕桌旁那摞厚厚的手稿吸引。
那是徐峰这些日子的心血,稿纸边缘有些毛糙,封面用铅笔工整地写着三个字——《活着》。她在炕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碰乱了手稿,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叠,指尖拂过粗糙的稿纸,感受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字迹,开始往下阅读。
徐峰的字迹算不上工整,甚至有些潦草,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一行行文字如同跳跃的音符,将福贵的人生缓缓铺展开来:从纨绔子弟到家道中落,从父母离世到艰难求生,每一个情节都揪着人心。
十几分钟后,周莉已经看完了今天新写的大半手稿,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颊渐渐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
眼眶不知不觉间泛起红润,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正沉浸在故事里无法自拔,耳边突然传来徐峰的呼喊声:“别看了,吃饭吃饭,老妹把饭都做完了,再不吃该凉了。”
徐峰推门进到屋内,见周莉这副模样,眼眶泛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带着几分控诉与委屈,不由得愣了一下,心头咯噔一下:“咋了?是不是我写得不好?”
“你个混蛋!”周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语气却异常坚定,像是积攒了满心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怎么把福贵写这么惨!!他都已经这么难了,为什么连唯一的儿子都要夺走?”
徐峰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怪我啊?原着剧情本就是如此。《活着》之所以成为经典,不就是因为这份直面苦难的真实吗?
不这么写,规避了所有的挫折与失去,那这本小说还能叫《活着》吗?它传递的“活着本身就是意义”的内核,又该如何体现?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她这是后世流传的经典,不能随便改动吧,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三嫂,咋了啊?”老妹徐静端着一个装满高粱米饭的搪瓷碗,听到屋内的动静,赶忙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是不是我哥写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福贵的儿子死了!”周莉指着手稿上的某一页,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啥?!”
徐静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手里的搪瓷碗都差点没端稳,转头看向徐峰,语气急促得像是要哭出来:
“哥!你……你把有庆写死了?!有庆那么乖,那么懂事,你怎么忍心让他死啊?”
望着老妹惊恐又伤心的表情,还有周莉愤怒又委屈的眼神,徐峰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解释:“那个……这个……”
“这是突然来了灵感,而且活着活着,意外就来了,人生本就没有一帆风顺的,哪能一直幸福美满下去?”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她们还没看到后面的剧情,要是知道家珍、凤霞、二喜、苦根也会陆续离开福贵,估计真的会拿刀逼着他修改剧情,到时候他可真是百口莫辩。
“哥,那……能不能修改?”徐静拉着徐峰的胳膊,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恳求,“我不想有庆死,而且……福贵的命也太苦了吧?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儿子,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又没了……”
徐峰拍了一下徐静的小脑袋,故作严肃地说:“想啥呐,灵感来了当然要写下去,再说了,往下的剧情我都有完整的打算了,怎么能说改就改?”
“你以为写作这么简单啊?说修改就修改?那故事的连贯性、人物的完整性不都毁了?”
他心里清楚,如果修改了这个核心情节,那《活着》就失去了它原本的重量与意义,再也不是那个能直击人心、引人深思的经典了,顶多算是一篇平庸的家庭伦理故事。
“三嫂,先别看了,咱们吃饭吧。”徐静见徐峰态度坚决,知道修改剧情无望,只好拉着周莉的手往外走,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饭菜都快凉了,有啥事儿咱们吃完再说。”
徐峰挠挠头,无奈地耸耸肩,心里默默叹气:媳妇,老妹,这真不怪我啊?要怪就怪余华先生把故事写得太真实,太戳人了。
今天的午饭很简单,徐静把早上剩下的铁锅炖鱼热了一下,鱼肉经过二次加热,吸收了更多的汤汁,香味愈发浓郁;
又打开了周莉早上带来的铝制饭盒子,里面是周母蒸的白面馒头和炒的鸡蛋咸菜,白面馒头在那个年代算得上是稀罕物,松软香甜,鸡蛋咸菜则咸香可口,十分下饭。
三人围坐在炕桌旁,徐峰一边扒拉着高粱米饭,一边给周莉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鱼肉,主动搭话:“尝尝这个,热过之后更入味了,你早上没怎么吃,多吃点。”
周莉只是轻哼一声,扭头不搭理他,脸颊依旧鼓鼓的,显然还在为有庆的死而难过,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
徐静低头安静地吃饭,心里却惦记着剩下的手稿,想知道有庆到底是怎么死的,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突然,脚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她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徐峰,眼神像是在说:哥,你干哈?好好吃饭踩我脚干啥?
徐峰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悄悄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周莉。徐静立刻心领神会,放下筷子,拉着周莉的手柔声说:
“三嫂,我哥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写的。你也知道,他写东西的时候就认死理,灵感来了谁也拦不住,你就原谅他吧,别跟自己过不去,多吃点饭。”
周莉夹起一块鱼肉,慢慢放进嘴里,咀嚼着,声音低低的:“我没生气。”
“我就是心里有点难受。”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怅然,“福贵太苦了,一辈子坎坎坷坷,好不容易有个盼头,又没了,换谁也扛不住啊。”
瞅着周莉眼眶里的泪珠马上就要落下,徐峰赶紧夹了一大块鸡蛋放进她碗里,转移话题:“吃菜,吃菜,这鸡蛋是师娘炒的吧?真香,别瞎想了,故事都是编的,当不得真。”
他心里清楚,越是解释,越是容易让她们沉浸在剧情里,不如早点转移注意力。
吃完饭,周莉和徐静像是约好了一样,不约而同地走进了西屋,重新坐在火炕上,拿起《活着》的手稿继续往下看。
徐峰知道她们还没从有庆之死的情绪里走出来,不敢往屋内凑,只好留在厨房,烧了一些热水,把锅碗瓢盆一一洗刷干净。
他一边刷碗,一边在心里琢磨:早知道这剧情让她们这么难受,当初就该先跟她们打个预防针,也好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西屋内,十几分钟后,周莉已经把剩下的手稿全部看完了。
她深深吐了一口气,靠在炕头的墙壁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悲伤、压抑,还有一丝对命运无常的无奈。
有庆为了救县长的老婆,被抽血过多而死,死的时候才十几岁,全身都没多少血,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揪心。她仿佛能看到福贵抱着儿子冰冷的尸体,在田埂上失声痛哭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望着她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徐静挠了挠头,好奇地问:“三嫂,咋了?是不是后面还有更惨的剧情?”
“没事,我心里难受。”周莉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徐静,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认真地说,“徐静,要不你别往下看了。”
“啊?”徐静一脸茫然,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手稿,很显然,她还没看到有庆死去的那一页,“咋了三嫂?为啥不让我看啊?我正看到关键地方呢。”
周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没事,我就是不建议你继续看。”
“怕你受不了。”她心里隐隐觉得,这篇小说绝不会这么简单。福贵的父母死了,接着儿子又死了,以徐峰的写作风格,估计往下还会有人要死,而且死的都是福贵最亲近的人。
这样的结局,怎么可能是幸福美满的?她不信,也不敢信。
如果徐峰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估计会大吃一惊,因为故事的走向确实跟她预测的差不多。
福贵的亲人会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他,从家珍到凤霞,再到二喜和苦根,最后只留下他一个人与老牛相伴,在苦难的岁月里艰难地活着。
“没事,我可以的。”
徐静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她实在太想知道后面的剧情了,根本按捺不住好奇心。
“我抗压能力强着呢,再惨的剧情我都能接受。”
半个小时后,徐静终于将剩下的手稿全部阅读完了。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剧情深深触动了。
“三嫂,有庆好惨啊……”
她哽咽着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只是个孩子啊,为了救别人,就这么没了,县长的老婆也太自私了,医生也太不负责任了……”
此时,徐峰正在北屋捣鼓象棋,试图把棋盘摆好,等她们看完手稿一起玩一会儿,缓解一下压抑的情绪。突然听到西屋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笑着说:“你们看完了啊?走,咱们去冰钓!正好外面天气好,去透透气,说不定还能钓上一条大胖头鱼,晚上给你们炖鱼汤喝。”
“哥,你写的有庆,太惨了吧……”徐静再也忍不住,扑进徐峰的怀中,嗷嗷大哭起来,泪水瞬间浸湿了徐峰的蓝布棉袄,“有庆死得太冤枉了,我好难过啊……”
周莉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脸色也十分苍白,眉宇间满是难受的神情,显然也被剧情压抑得够呛。
她走到徐峰身边,徐峰顺势张开双臂,将两人都揽进怀里。周莉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哽咽,小声嘀咕:“下次,别这么写了,太让人难受了。”
徐峰心里暗自感叹:女人,还是太感性了。不像我,通读完整本《活着》都没掉一滴眼泪。
好吧,其实他第一次读的时候,心里也十分压抑,尤其是看到有庆死的时候,也差点没忍住,更何况是这个年代的她们,心思本就细腻敏感,更容易被这样的悲剧剧情触动。
他轻轻拍着两人的后背,耐心地安慰着:“好了好了,别哭了,故事都是编的,不是真的。咱们去冰钓,钓上大鱼晚上炖鱼汤,喝了鱼汤心情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心情才算平复了一些。徐静抬起哭花的小脸,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哥,往后还会死人嘛?福贵还有亲人吗?”
“这个……这个你哥我也没法保证啊。”
徐峰尴尬一笑,他可不敢轻易答应,不然到时候老妹看完后面的剧情,肯定又会嗷嗷大哭,还来找他麻烦。
“写作这东西,灵感来了就由不得自己了,我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
“咱们出去转转吧,去冰钓。”
他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再聊下去,剧情都要被她们猜出来了。
“不说这些让人难受的了,走走走,去西大河,那边的鱼多,肯定能钓上大家伙。”
听到冰钓和炖鱼汤,两人的情绪终于好了一些。徐峰去库房拿好冰钓的装备——两根自制的冰钓竿,竿身是结实的竹竿,鱼线是加粗的尼龙线,鱼钩是特意打磨过的,锋利无比。
一个沉甸甸的破冰锥,是用实心铁打造的,专门用来砸开厚厚的冰层;还有一张渔网和一个竹编的鱼篓子,用来装钓上来的鱼。
这次他没打算带三只猎狗去,太麻烦了。冬天的冰层滑,猎狗跑起来容易摔跤,而且天寒地冻的,还要预防它们冻伤,照顾起来实在费劲。
倒是可以带海东青出去转转,它是天生的猎手,在空中盘旋,不仅能看家护院,还能去附近的林子里抓几只飞龙或者山鸡,也算是意外收获。
三人戴上厚厚的狗耳帽,帽子上的绒毛软软的,能挡住刺骨的寒风;穿上沉甸甸的棉袄和棉鞋,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徐峰还特意给周莉和徐静各围了一条围巾,防止寒风钻进脖子里。一切准备就绪,三人拿着装备,说说笑笑地往西大河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阳光虽然明媚,却没什么温度,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厉害。徐静缩着脖子,紧紧跟在徐峰身后,时不时往他身上靠一靠。
周莉也下意识地往徐峰身边凑了凑,借助他的身体挡住一些寒风。徐峰走在中间,左手提着鱼篓和渔网,右手拿着破冰锥和鱼竿,时不时转头叮嘱两人:“慢点走,路上滑,别摔着。”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西大河冰层上,这次冰层上还有两人。
正是刘炮,还有徐峰的二叔,徐军。
冰层上的两人注意到他们往这边走,眼尖的徐军皱眉,“呦呵,是我侄子徐峰。”
刘炮嗯了一声,继续捣鼓着手上的钻头,锥子,继续钻冰层。
“徐峰,你小子来冰钓啊?”
“嗯呢。”
“二叔,你们啥时候来的?”
徐峰指了一眼冰层上的刘炮,刘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和你刘叔刚来没多久。”
“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和你刘叔过来冰钓钓几条鱼。”
徐军瞅了一眼周莉,又看了一眼徐峰,锤了他一拳,“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啥时候把周哥的闺女拐走了?”
“周哥知道这事不?”
“我师傅知道。”
徐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徐军点头:“那就行。”
第489章 老妹运气逆天,大鱼上钩
周莉,徐静,徐峰三人过去和刘炮打声招呼。
刘炮笑着说,“你师傅没来啊?”
“在家猫冬呐。”
“也是,这天太冷了,我准备搞些鱼,猫冬的时候吃。”
刘炮,徐峰两人闲唠。
“徐峰,年后有啥打算嘛?”
“年后,你差不多就出师了。”
徐峰的能力,狩猎技巧,他是明白的。
周哥能教徐峰的本事,已经很少了。
至少目前从他眼中来看,没啥可教的了。
除了经验不足,没其他的缺点。
“不清楚,看我师傅的决定。”
望着刘炮手上的钻头,锥子,“刘叔,要不让我来吧?”
“去你的吧,瞧不起我和你二叔啊?我俩还有劲呐,我和你二叔能行。”
周莉,徐静等人先行去到昨天开的冰窟窿地,徐峰,徐军,刘炮三人还在唠嗑。
想到几人有好久没聚了,徐峰提议:“二叔,刘叔,要不今天晚上在我家喝几盅?”
一提到喝酒,刘炮双眼放光。
“说的没错,咱们好久也没聚过了,近些日子都没见你小子在屯里待着。”
“聚一聚,搓一顿,好好喝一喝!”
刘炮,二叔应下,徐峰继续说:
“那我晚上再去叫我师傅和爷爷,人多热闹。”
“嗯呢!”
……
冰层的西北角旁,一个大大的冰窟窿裸露出来。
周莉点燃柴火中的小拌,火光燃起,温暖着两人。
徐静将冰窟窿上的薄冰捣掉,拿着徐峰的鱼竿钓鱼。
瞅着老妹徐静一副稳当钓鱼的一幕,徐峰拿着钻头和锥子去了一旁打洞,准备搞一个新的冰窟窿用渔网捞鱼。
此刻,徐峰肩膀上的海东青则是飞进了附近的林子内。
海东青刚飞进去,紧随其后便传来其他飞禽扑腾翅膀飞走的声音、
海东青瞄准一只飞龙追了上去。
眨眼的功夫,飞龙便被海东青追上,爪子对着飞龙的脑袋来了一下,死掉的飞龙被海东青用爪子抓住。拐个弯,降落在徐峰的身边,海东青缓缓松口,飞龙掉落在徐峰的脚旁。
“不错,干的不错。”
“去多抓点。”
“去吧,去吧。”
海东青得到指令,张开翅膀噌的一声再次飞翔到空中,继续捕猎其他的飞禽。
刘炮望着徐峰脚下的飞龙,眼中露出羡慕的表情。
此时山中和林中布满大雪,一脚踩下去,雪沫子能到人的大腿根。
基本上没有猎户会进山,进林子捕猎,雪太厚了,走不动道,还没走几步,刺骨的寒冷便承受不住了。
这个时候,徐峰的海东青能张开翅膀飞到空中捕捉飞龙,说不羡慕是假的、
飞龙汤味道鲜美,能在冬天喝上一口飞龙汤,浑身都暖洋洋的。
“刘哥,别瞅了,咱们没法熬夜。”
徐军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打趣两声。
自家侄子徐峰为了驯服这只海东青,可是费了不少的劲,熬夜熬了三四天没合眼,硬是把这只海东青熬服了。
刘哥和他,别说熬三天了,就算是一天不睡觉,第二天都撑不下去。
“去你的,尽在这里打趣我。”
“你瞅瞅你侄子,再瞅瞅你。”
“啥也不是。”
徐军也不恼,嘿嘿一笑:“那咋了,我侄子比我强,我骄傲!”
此话一出,刘炮被气笑了。
啥时候起,徐军也是这副厚脸皮的状态了!
“刘哥,咱俩别互损了,冰层马上凿开了,抓鱼要紧。”
斗嘴归斗嘴,两人手上的活一刻都没停下来。
很快,一个脑袋大的冰窟窿被两人砸开。
徐军哈了一口热气,“终于凿开了。”
“刘哥,咱们……”
话未说完,西北角传来徐静惊呼声。
“上鱼了,上鱼了!”
“哥,你快来!这条鱼的劲太大了!”
“来了,来了。”
徐峰放下手上的活,急吼吼跑来,接过老妹递来的鱼竿,整个身子往前一倾,还好徐峰有心理准备,稳住了身形。
“好家伙,这鱼的劲不小啊,个头也不小!”
一边往后退,一边往后收紧鱼线。
反复拉扯十几分钟,最终徐峰技高一筹。
在众人的目光下,把这条鱼拉了出来。
“我靠?!这么大的胖头鱼?!”
徐军瞪大眼盯着冰层上蹦跶的胖头鱼。
个头太大了,目测至少有四十多斤!
怪不得要废十几分钟才能把它拉出来。
羡慕了,钓上来这么大一只胖头鱼、
他自己都没钓上来过这么大的。
恨啊!要是自己就好了!
胖头鱼又叫花鲢鱼,鳙鱼,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它的脑袋,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头比较大,身体则偏,鳞片细小,体色通常为灰黑色和银灰色。
刘炮有些吃味,“徐峰,你妹今天运气够冲的!”
“随手钓就能钓到一条胖头鱼。”
徐静嘿嘿一笑,嗷嗷跑过去,不顾寒冷抓住胖头鱼抱在怀中。
“哥,我运气好不好?”
望着老妹徐静一副求夸奖的表情,徐峰哭笑不得。
“运气好,运气好。”
果然,新手钓鱼是有大礼包的。
老手,怎么钓都钓不到的鱼。
新手,一上手就能钓到。
四十多斤重的胖头鱼,可遇不可求。
“静,别抱着了,一会棉衣全湿了。”
“放桶里,放桶里。”
周莉提着鱼桶走来,徐静点头将胖头鱼放进水桶。
此时,天上传来海东青尖锐高亢的“嘎嘎”声、
很显然,刚刚在天上捕食的海东青也瞅见了这只体型硕大的胖头鱼。
“别乱叫,好好捕你的飞龙。”
“捕多了,等会赏你吃点鱼肉。”
海东青发出“唧唧”声,撑开硕大的翅膀俯冲进到林子内。
“哥,我还要钓!”
老妹徐静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行,那就继续钓。”
“钓到大鱼使不上劲,记得喊我或者喊二叔。”
“嗯呢!”
徐峰往旁边燃起的火堆添了几把木柴,火势变大,老妹徐静继续钓鱼。
周莉则是跟徐峰走到一旁刚打的冰窟窿旁。
“来,咱俩下渔网。”
“好。”
同一冰层上的北侧,徐军和刘炮也将准备好的渔网撒到冰层下。
徐军拍拍手,“刘叔,你觉得咱们这次能拉上来多少斤的鱼?”
刘炮耸耸肩,“不晓得,全看运气了。”
“等吧。”
说完,刘炮从兜里拿出来烟丝和烟锅子,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来两口?”
“不了,不了。”
此时,冰层下有一群密集的柳根鱼正在游荡着。
第490章 捕捞柳根子鱼群,有外人来了
徐峰,周莉半蹲在火堆旁取暖,握了两下周莉的嫩手,感觉有点冷,抓着她的手搓了搓,哈了两口热气。
“好点了没?”
“嗯呢。”
这时,周莉突然慌了两下,指着冰层下说:“鱼,有鱼群,鱼群!”
转身望去,看向周莉手指的方向,正如周莉说的一样,冰层下方有鱼群游来。
“柳根鱼群!?”
“这么多!”
徐峰喜出望外,赶忙拿起一个小棍在鱼群的冰层上方敲动。
冰层发出响声,鱼群慌乱惊动跑向南北方向,徐峰跨步两步跑到鱼群前方,继续敲打冰层。
柳根鱼群再次调动位置,朝着徐峰下鱼笼子,渔网的冰窟窿而去。
不一会,有六十多条柳根鱼进入到了渔网和鱼篓子,剩余的二十多条柳根鱼则是幸运的躲了过去。
“周莉,快拉,快拉!”
徐峰兴奋的招呼着周莉,周莉起身,会心一笑,“来了,来了!”
两人合力拽起冰层下的渔网和鱼篓子,鱼篓子,渔网被拽出来。
被捕捉到冰层上的柳根鱼活蹦乱跳,还未意识到它们已经是别人的盘中之物了。
“好小子,一网下去,捞起这么多柳根子?”
瞧见徐峰,周莉拉出渔网和鱼篓子,二叔徐军,刘炮走过来瞧了两眼。
瞧见渔网内几十条柳根鱼和鱼篓子内七八条柳根鱼,皆是一副吃味的表情。
“运气好,刚好有柳根子鱼群经过。”
“二叔,刘叔,要不你们拿回去一些?
这玩意做成酱焖柳根子,那是老鼻子香了。”
“不了,不了。”
两人好面,没要徐峰给的柳根子。
再说了,他俩也下渔网了,说不定也能捞上来一些柳根子。
徐峰,周莉将渔网上粘住的柳根子拿下放进另外一个水桶内。
柳根子的个头很小,个头只有一掌大,七八十条柳根子也就三十多斤,还没刚刚老妹徐静钓的胖头鱼重呢。
但两者的肉质有明显的区别,柳根子用作酱焖,可是东北的一道名菜。
“唧唧——”
捕食的海东青叼着一只飞龙回来,飞龙落在徐峰的脚下,徐峰拿出来两条柳根子扔给海东青。
海东青接过,嘎叽两口吃完。
随后发出“唧唧”声再次飞进了树林。
拿起冰层上的飞龙装进袋子,一个钟的时间,海东青已经抓了两只飞龙,一只野鸡回来。
两只飞龙做成飞龙汤,小鸡炖蘑菇。
徐峰对晚上的一顿饭有了打算。
另外一边,二叔徐军和刘炮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打算将冰层下的渔网拉上来,闲着无事的徐峰瞧见二叔,刘叔拉渔网,他小跑过去帮忙。
拉渔网的过程中,徐峰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渔网很轻,很轻。
一开始有点重,然后就慢慢变轻。
就像是从一百斤到了五十斤,再到十斤,五斤,一斤的样子。
等三人拉出来渔网时便傻眼了。
渔网内一条鱼也没有。
徐军,刘炮眉头紧皱,不应该啊,怎么连一条鱼也没有。
徐峰也觉得奇怪,怎么可能一条鱼都没?
“啥情况?军,你拿的网不会是烂的吧?”
刘炮瞅着发懵的徐军问话,渔网是徐军带来的。
打冰窟窿用渔网捞鱼,他还从没见过一条鱼都没有在渔网内的例子。
哦,不对,现在有了。
徐军尴尬一笑,“我不道啊。”
三人将渔网翻了两下,在渔网的尾端发现有一个西瓜大小的豁口。
“妈了个蛋的!”
“军,你小子……”
刘炮瞅着徐军说不上来话,这个蠢货。
带的渔网有这么一个大豁口都不知道,简直是大马猴本猴!
捞什么鱼啊?
捞到的鱼全从尾端跑了!
徐军尴尬一笑,解释是他的不对,赶忙换了一个新的渔网,正欲扔下去,徐峰拦住。
“二叔,检查一下。”
“啊,对对对。”
“检查,检查。”
徐军,刘炮两人检查一番,觉得没啥大问题,不放心的刘炮又扯了两下,渔网瞬间烂了。
徐军:?
刘炮:?
徐峰:?
刘炮有气无力的说道:“军,这些渔网是多少年前的渔网?你用过渔网后,是不是用完都没晒过啊?”
“使劲一拉就断了,捞到鱼也拉不上来。”
“军,你哪凉快哪里歇着吧。”
“徐峰,有多余的渔网没?”
“有。”
为防意外发生,徐峰多带了一些渔网,把渔网递给刘叔。
刘叔先是检查一番,再是撕扯两下,完全一点问题都没有。
目光不善的看着徐军。
“军,这才是好网,你瞅瞅你带的是啥玩意。”
“下次再喊我冰钓捞鱼,我可不去。”
这次冰钓捞鱼是二叔徐军找的刘叔。
徐峰心中想笑。
二叔啊。
刘叔可被你坑惨了。
两人重新将渔网下到冰层下方。
这时,不远处的南方走来了几道人影,正往西大河边上的小路走去,天上捕猎的海东青发现他们,发出一道唳声。
几道人影抖动两下,其中领头之人发现西大河冰层上有人,对着随行之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往冰层上走去。
刚刚那一声鹰唳惊到了徐峰等人。
望着五道渐行渐近的人影,徐峰等人皱眉聚在一起。
徐静发出疑惑,“哥,那些人是谁啊?”
徐峰眯了眯眼,说道:
“裹得太严实,瞅不清楚。”
二叔徐军嘀咕一声,“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徐静抱住徐峰,小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
刘炮踢了徐军一脚,“别瞎说。”
很快,那五人走近跟前,其中一人,对着徐峰问:“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徐峰。”
“徐峰同志,我叫赵王武,你好,你好。”
徐峰,赵王武两人握手,徐峰下意识的看向赵王武的手掌,握手的瞬间他便察觉到对方手上有很多的老茧。
低头看向赵王武手掌的虎口,虎口处有不少的伤痕,徐峰心中大惊。
面前的人,常年握刀。
不然,手上的虎口不会有伤痕。
常年卧刀是什么人?
不是匪类就是犯事跑路的黑社会混混。
第491章 不是本地人,谎话连篇
心中有了想法之后,徐峰笑着说,“赵同志,看着有点面生啊?”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不是。”赵王武说:“我爷那一辈是在咱们东北的,我爹出了东北去了首都,我也算半个东北人,毕竟根在东北呢。”
听到这话,徐军,周莉等人眉头紧锁,显然有点难以相信。
徐峰心里翻了几个白眼。
唬小孩呢?
从1900年到现在,全国发展最好,最好的地区便是东北和燕京。
这又不是二十一世纪,东北每天都在丢小孩,这是八十年代,东北人口多着呢。
黑土地资源丰富,林业,渔业资源丰富,还有各种矿物资源。
大饥荒时,大家都往东北这嘎达跑。
还说往外跑?纯糊弄人呢。
徐峰没多说什么,哈哈一笑,“那敢情好啊,欢迎回到东北。”
“你们这是已经在附近屯子安家了嘛?”
赵王武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很快消失不见,点头应下:“对,就在隔壁屯子。”
“徐峰同志,还有后面的几位同志,要是有空,可以去我家做客。”
紧随其后,赵王武又问了一些关于虎口屯细节的问题,徐峰半假半真的回答着。
直到话题被赵王武引到‘猫冬’时,徐峰警觉一震,打量着对方,说:“猫冬啊?”
“我们屯子年轻人多,街溜子比较多,猫冬的人少。”
“比如我们,我们就不猫冬,闲着无事钓些鱼,捞些鱼。”
赵王武眼中闪过一丝隐晦,随即又消失不见。
屯里的村民不猫冬,那他的计划怎么办?
他不是本地人,他爷爷和他爸都是地地道道的首都人,刚刚说的话不过是为了编造一个身份,打探打探消息。
他们原本的身份是匪,没有听错,就是土匪。
首都那边马上进入严打状态,加之五人身上本来就有命案。
讨论之后,五人选择了北上东北,来到了长白县,在县城郊外抢了一些钱,听说乡下的屯里流行猫冬。
可以趁着村民猫冬进入屋内,抢钱抢粮食。
“赵同志,你们刚来,可以体验体验我们东北的猫冬生活,挺滋润的,养膘特快。”
赵王武麻木的点头,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屯子的具体情况。
听到这里,徐峰可以确定了,对方没安好心。
谁家好人询问这些事情?
眼下还不能起冲突,他们这边有两个女人,手上没枪。
一旦起了冲突,他们更加被动。
“赵同志,柳根子吃不?”
徐峰拿出两条柳根子递给对方,赵王武摇头摆手谢绝。
赵王武身后的四人互相挤眼,像是发信息似的,再呆下去,对徐峰没有好处。
徐峰找个借口:“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了。”
“这沟槽的天太冷了。”
“赵同志,你们也早些回屯子吧。”
徐峰,徐军,刘炮三人把两个冰窟窿下的渔网拽出,总共三十多条鱼,将捞上来的鱼放入水桶,拎着水桶走了。
等徐峰,周莉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其中一位小弟皱眉询问,“赵哥,现在怎么办?”
“这个屯子的人不怎么猫冬,要不……咱们换个屯子?”
赵王武蹲在冰层上,望着烧干烧尽的火堆:“老四,你觉得刚刚那人的话能信嘛?”
“半真半假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行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临时住宿对付一宿,老三,你去屯里转一转,看看有多少户人家的大门是紧闭的。”
“那人的话不可信,咱们自己踩点掐点。”
吩咐完的赵王武双手揣兜,一副拽拽的模样。
…
五人踩着皑皑白雪进到屯里。
身后留下点缀在雪中的脚印。
徐军插兜问,“徐峰,你小子是不是察觉到啥了?”
“二叔,你也觉得不对劲?”
“废话,你二叔我又不是傻福。”
“问七问八的,像是打探消息一样,谁家正常人这么干?”
徐峰将自己握手看见对方手上虎口有痕的一幕如实告知,徐军拍着大腿,呸了一口,“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炮感慨一声,“你小子眼够尖的。”
“还好你当初没有太大动作,不然咱们五个很有可能折在冰层上。”
“唠啥呢?”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嘎吱嘎吱传来,几人抬头望去正是钱屯长。
“钱屯长。”
“你们又冰钓去了?”
“啧啧,钓到的柳根子还不少啊。”
“钱屯长,有外人来了。”
徐峰简单叙述一遍,钱屯长眉头紧锁,眼皮狂跳。
“还真有人敢打咱们屯子的主意?”
“不怕猫冬的猎户们起来开枪突突死他们!”
“一个个的,胆够肥的。”
冷静下来后,钱屯长询问:
“徐峰,这事你怎么看?”
“钱屯长,我觉得这事挺重的,要不是我们凑巧碰上他们,估计过两天咱们屯里就有村民丢财丢东西了。”
“解决他们简单,不过眼下还不知道他们手上有没有枪,万一有枪,咱们想抓住对方,肯定会经历火拼。”
“不如主动把对方请过来,在酒里下药迷晕对方。”
徐军拍了拍大腿,笑眯眯的说:
“哟呵,侄子,你小子也走下三路啊!”
“不过这个办法确实好。”
“我家就有迷药,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徐峰汗颜,二叔家竟然有迷药,他想干啥?
迷自家媳妇?
这时,提着鱼桶的周莉反问,“万一抓错了咋办?对方就是正常人,不是匪呢?跟我们设想的不一样,怎么办?”
徐峰老气横秋的说道:“周莉,你太年轻了。”
周莉对着徐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还没我大呢。
“哪怕对方不是匪类,咱们也不过是把对方迷晕。
确定他们身上没有武器后,自然会放他们离开。
他们醒来询问,可以用酒当幌子,说对方喝多了晕了过去。”
“防患于未然。”
“说得好!”钱屯长拍拍手,“徐峰,要不屯长的位置交给你来坐吧?”
徐峰啊了一声,目光呆滞。
我?做屯长?
“你头脑好,可以带乡亲父老发家致富。”
“你要是愿意,年后我就可以宣布你是咱们虎口屯的屯长。”
“你觉得如何?”
徐峰尴尬一笑拒绝,“钱叔,我难堪大用,算了算了吧。”
当屯长太麻烦了。
看着每天事很少,实际上每天的事还不少呢。
再说了,做屯长可对他没啥好处。
而且83年正值严打时期,一不小心很容易就进去了。
“屯长,我侄子不要,我要,我要!屯长的位置给我吧!”
二叔徐军拍着胸口询问。
屯长啊,这可是好位置啊!
“你?”钱屯长嫌弃的摆摆手,“还是算了吧,我还能撑几年。”
徐军脸色瞬间垮了。
什么意思?
我不配吗?
第492章 相聚一堂,黑熊钻仓
“刘老弟,徐老哥,今天咱俩说啥都要喝点!”
“必须滴,都两个多月没有聚一聚了,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说啥咱们也要多喝点。”
“刘老弟,瞧你急的样,在我孙子家,还能少了你的酒?”
“徐老哥说的没错,”
“哈哈哈……”
徐峰将师傅周炮,爷爷徐成仁请过来,他们几人坐在炕上唠嗑。
徐峰拿几条柳根子喂给海东青,富贵,黄金,妲己几位兽宠。
回到厨房拿出大砍刀,对着老妹钓上来的胖头鱼砍去。
手起刀落,鱼脑袋被切开。
今晚,徐峰要用眼前的胖头鱼搞两道美食,一道红烧,一道清炖。
吃不完的鱼,放在外头冻上,现成的天然冰箱,不用白不用。
周莉,徐静烧锅,徐峰炒菜。
忙活一个小时后,五道菜终于做完了,五道硬菜,够了够了。
飞龙汤,小鸡炖蘑菇,鱼肉两吃,还有一道锅包肉。
徐静瞪大眼瞧着盘子内的食物,咽了咽口水,“哥,好香啊。”
“去,端盘子进屋。”
三人端着盘子进到屋内,火炕烧的热乎,八人坐在炕上吃菜,喝酒,唠嗑。
徐成仁,周炮,刘炮三人好久不见,今天又喝的酩酊大醉,坐在徐峰旁的钱屯长则是和徐峰说着悄悄话。
“徐峰,明天辛苦你跑一趟,把他们请回家,迷晕他们。”
“行,钱叔,明天我去屯外围瞎转转,瞅瞅能不能碰上他们。”
“来,叔敬你一杯。”
钱屯长举杯入喉,笑着说:“徐峰,要不你就接我的班吧?”
“怎么样?”
徐峰额头浮现几道黑线。
怎么还提这档子事。
这边,屋内把酒言欢,喝的那叫一个痛快。
另外一边,进到屯里的老三,顶着雪沫子把屯里绕了一圈。
屯里挨家挨户封锁住房门,根本没有几个人影在路上走动。
什么地方人最多?也就屯南边的代销店人多。
吵闹非凡,走两步全是打牌,唠嗑的声音。
不一会,老三的脚步停在徐峰家门外,一股肉香味传来,闻着肉香,老三咽了咽口水,“他娘的,这户人家吃的真好!”
“又吃肉又喝酒的,肯定家里特有钱!”
“记上记上,回头就告诉老大,专门挑这家抢!”
老三拿起几块石子正要做个标记,突然院内传来汪汪的喊声,他转身就跑。
炕上的徐峰透过玻璃瞅到这一幕,眉头紧锁,“看来……这一伙人确实有其他想法啊。”
刚刚跑的那人,徐峰看清楚了,正是赵王武五人中的一人。
……
北方呼啸而过。
雪沫子吹在赵王武等人的脸上,四人出了屯子后,进入林子内。
不一会,四人眼前出现一个树洞,四人钻了进去。
这是他们找的临时住处。
如果徐峰瞅见他们钻进了树洞,肯定会捧腹大笑。
原因无他,在东北只要有树洞,那么这个树洞八成是黑瞎子开的。
只有黑瞎子喜欢蹲仓蹲进树洞,它的体格比较小,可以爬到一棵树上,在树叉上方用爪子打洞,一直打到树根下方,冬眠进入休息。
等来年开春时,再用爪子在树下刨开一个洞,直接走了就行。
四人进到树洞,抱来七八捆的木材,放入一些乌拉草,点燃木材。
火光燃起,照亮了树洞。
赵王武烤着火,取暖,哈着热气,询问面前的三人:“今天这事,你们怎么看?”
“大哥,我觉得要不别干了?我总觉得有点心慌。”
“去你的老四,每次就你心慌,你慌鸡毛啊?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用得着害怕?”
“大哥,我觉得咱们这一票可以干,毕竟洗劫其他几个屯子时都挺正常的,我觉得这次也差不到哪里去。”
五人一路往北,一路洗劫了好几个屯子里的村民,几人专挑家境好的洗劫。
一路到现在,五人洗劫了大几千块钱,哪怕如此,五人依旧没有收手的迹象。
“老四,去拿点肉干烤着吃。”
赵王武搓搓手,说:“干不干这事,咱们先别急,等老三回来,看看他怎么讲。”
“如果屯里面没多少村民猫冬,咱们想要进屋顺财这事估计有些难办。”
“那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四人烤着肉干,等待着老三的回归。
半个小时后,外面响起踩雪的脚步声,老三身上布满了积雪,他像一个移动的雪人似的。
站在树洞外,扫扫身上的积雪,跨步迈入树洞。
“大哥。”
赵王武拍拍他,“老三,辛苦你了。”
“怎么样,在屯里转了一圈,屯里路上的人多吗?”
“大哥,路上没几个人。”老三接过烤肉干,大口送进嘴里,“冰层上遇到的那个人,诚心忽悠我们的。”
“我在屯里转了一圈,除了屯南的代销店人多,路上压根没什么人待着。”
赵王武摸了摸下巴,点点头,笑着问:“老四,你现在安心了吧?路边没几个人,村民都在猫冬呢。”
“咱们出手的机会来了!”
赵王武吃完手上的烤肉干,说:“老四,咱们的迷药还剩多少?”
“多着呢,够晕七八户人家。”
“行,那明天咱们就继续按照原先的老法子,先用迷药迷晕,再进屋顺财!”
接着,赵王武拍拍兜里的王八壳子,说:“记住了,王八壳子是防身用的,不到迫不得已的份,千万别开枪,听见了没?”
屯里的村民挨家挨户,一旦有枪声响起,会惊动附近猫冬的村民。
其余四人表示明白,吃完烤肉干,五人又到外面找了一些湿漉的木材,把木材放入火堆旁,再用剩余的木材堵住洞口,防止树洞内的热量散发出去。
很快,挨着火堆的五人睡着,进入到梦乡。
树洞的三百米外,有一只黑熊嗅着气味,迈开双腿慢慢朝着五人树洞的方向而去。
七八分钟后,正在熟睡的赵王武听到树洞外有爪子挠树,挠雪的声音浮现。
赵王武并未放在心上,添了两把柴火,闭眼睡觉。
合眼没两分钟,树洞内猛的一凉,一股冷空气从外袭来,赵王武四处张望,目光落在树洞外。
看见一只人立行走的黑熊,赵王武吓得浑身发抖,喊出声。
“熊,熊来了!”
“别,别睡了!熊!熊来了!!”
“啊啊啊,别过来!”
第493章 黑熊诈死,黑熊啃脸,忘记取胆了!
赵王武的喊声并未惊醒其他呼呼大睡的众人,反而激怒了站在树洞外的黑熊,只见这只黑熊人性化的站立起身,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张开大嘴发出熊吼声。
吼——
迈着大腿朝着赵王武奔去。
“别,别过来,别过来。”
赵王武下意识的摸枪,刚拿到王八壳子,正要开枪,
黑熊此时已经来到了赵王武跟前,对着他甩了一巴掌。
手上的王八壳子瞬间倒飞出去,然后黑熊对着他的脸来了一巴掌。
刺啦——
一道沾有血痕的熊爪子从他脸上闪过。
滴答,滴答——
一股温热的水流感传来,鲜血顺着脸旁滑落在脖子。
黑熊迈腿踩住熟睡中的其他人,其他人被黑熊踩了一下,先是惨痛大叫一声,接着望着硕大的黑熊发出惊讶的吼声。
“熊,怎么有熊啊?”
“别,别过来!”
“啊啊啊!别,别踩我肚子,我的肚子!”
被黑熊踩着肚子的老四,拼命拍打着黑熊的大腿。
可惜他的力气太小,根本对黑熊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吼——
黑熊冲着脚下的老四吼了一声,如此近的距离下,老四陷入了呆滞。
赵王武捡起王八壳子,冲着黑熊开枪。
砰砰——
两声枪响,打中黑熊的脖子和后背,黑熊惨叫一声。
嗷——
“别,别愣着,开枪,快开枪!”
赵王武赶忙下达命令,再不开枪,等会五人全要被黑熊吃掉!
另外三人掏出王八壳子,扣下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后。
黑熊重重的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几人望着倒地的黑熊,以为它死了,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但此时黑熊还压在老四的身上。
躺在地上的老四发出微弱的气息,“救……救我!”
瞅着地上的老四,四人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幕,太吓人,太吓人了!
就差一点,差一点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们四人。
赵王武瘫坐在一旁,往嘴里灌了几口烈酒,“老二,你们先把黑熊翻到一旁,把老四救下来。”
其余三人使出吃奶的劲将黑熊拽到一旁,老二正要起身去拽老四起来,结果他便看到老四露出一副惊恐,震惊的表情。
老二转身望去,只见气喘吁吁的黑熊凝视着他。
接着,黑熊动了,它的爪子抓住老二的胳膊,脑袋凑到老二的脖子处,张开熊口对着老二撕咬。
黑熊啃脸。
仅仅是片刻的时间,老二便被啃得不成人样。
其余几人望着老二被撕咬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
赵王武知道老二凶多吉少,狠下心下达命令。
“开枪,快开枪!”
“大哥……”
“别管这么多,开枪!快开枪!”
“不然大家都要死!”
随着命令下达,拿着王八壳子的三人对着气喘吁吁的黑熊开枪。
又是七八声枪响。
子弹穿过老二和黑熊。
它俩轰然倒在地上。
这次,赵王武第一时间去补枪。
对着黑熊的左右胸口,脑袋各开两枪。
至此,赵王武重重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它娘的,这下总不会诈死了吧?!”
刚歇息没多久,耳边传来老四的哭声,老四抱着老二嗷嗷大哭。
“都怪我,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二哥就不会死,都怪我。”
赵王武听得耳边嗷嗷叫,耳根子没一会清净的时候,对着他吼道:“老四,别哭了,丢不丢份?”
“哭哭哭,就知道哭。”
“走,我跟你出去,咱俩把老二给埋了!”
赵王武走到老二跟前,看着老二脸上被黑熊啃的模样,胃中翻滚,差一点恶心的吐出来。
“盖上,给他盖上!”
招呼其他人拿来两块黑布,盖在老二的脸上,老四,赵王武两人抬着老二出了树洞。
走到外面,赵王武总觉得有什么事忘了,具体是什么事,他也想不清楚。
外头天寒地冻,两人拿着铁锹在外头撅了半个小时,也就撅开了一小点黑土。
“不行,不行,老四,你停下。”
赵王武哈着热气,搓搓手,“咱们这么挖,挖两天两夜也没办法挖出坑把老二埋了。”
“这么着,你听我的,咱俩把老二埋雪里,怎么样?”
老四浑身一抖,嘴皮发酸,“大哥,这……这样不好吧?”
“二哥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
赵王武翻了一个白眼,把铁锹扔下就走,不挖了,自己慢慢挖吧。
谁爱挖谁挖。
冰天雪地的,黑土被冻得硬邦邦。
挖两天两夜都挖不开黑土,不玩了!
瞧见大哥走了,老四赶忙说,“大哥,大哥,那……那就听你的吧。”
赵王武,老四两人将老二埋在雪中,拿着铁锹往树洞那边走。
回到树洞内,蹲在火堆旁烤火取暖,暖手,老四将树洞堵起,怔怔的蹲坐在火堆旁。
这时,老五问:“大哥,黑熊怎么办?”
闻言,赵王武虎躯一震。
我靠!
靠靠靠!
我说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原来是没有取熊胆!
“哎呀,哎呀!!!”
急忙跑到黑熊面前的赵王武,望着血已经流干的黑熊,他掏出小刀开始破膛。
十几分钟后,破膛摸到一颗熊胆。
拿出来一看,是一枚金胆!
但仔细一瞧,这枚熊胆的胆汁已经流干了,成了一枚废的金胆!
猎户们都知道,杀了熊瞎子或者是黑瞎子,一定一定要尽快把它们的胆取出来。
不然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熊胆的胆汁流失,整个熊胆就废了。
“我的金胆,金胆啊……”
望着手上的金胆,赵王武发出一声嚎啕哀叫声,金胆没了,彻底没了。
一枚价值一千八百多的金胆!
抵得上他们五人洗劫三四家村民的收益了。
废掉的熊胆,最多能卖几十块钱,甚至几十块钱都卖不出去。
两个小时,天壤之别!
如果两个小时前想到取胆,他此刻应该会很高兴。
可惜,他没有想到。
“大哥,咋了?”
其余三人还是第一次瞅见赵王武这副样子,赵王武苦笑一声解释。
三人惊呼卧槽。
一千八百的熊胆,没了!
第494章 鸡蛋羹,引四人进家门
隔天一早。
徐峰从炕上伸伸懒腰起来了。
眼皮还有一些打架,昨天晚上他没有悄摸去师傅周炮家去找周莉。
而是待在屋内熬夜写《活着》的剧情,《活着》的剧情马上就写完了,到了收尾的阶段,差不多一个小时便能写完。
将《活着》的手稿放在柜子内锁起来,剩下的剧情徐峰可不敢拿给老妹徐静,周莉看。
福贵的亲人死的差不多了,要是被她俩瞅见,八成又是哭的鬼哭狼嚎。
拿起火炉旁烧着的铝制水壶,打开门,外面一股冷空气袭来,徐峰赶忙从门外舀了几大盆子雪,用水壶的热水浇灌。
很快,雪化开,水温刚刚好,徐峰洗脸刷牙洗头,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徐峰躺在炕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他醒来时,头发已经彻底干了,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刚上午八点多。
正要下炕去做饭,外面响起老妹徐静的声音,“哥,起了没?”
“起了,起了。”
“这就来。”
穿衣,下炕,穿鞋,戴上暖和的狗耳帽,再往手上涂一些熊油,熊油可以保护皮肤,防止干裂。
东北的冬天天冷,干燥,要时刻注意手掌保护,前些年,每到冬天,徐峰的手就被冻得皲裂。
好在今年有熊油,涂在手背上,到现在手背都没皲裂。
“来,你也涂点熊油。”
徐峰走出院,从怀中掏出一瓶熊油递给老妹徐静,同时搂了搂怀中的棉衣,今天的温度又降了,真冷啊。
“想吃啥?”
“哥,我想吃鸡蛋羹了。”
老妹徐静手背涂完熊油,左右手背互相一搓,乐呵道:“好久没吃鸡蛋羹了。”
“鸡蛋羹?行,哥去给你做。”
“哥,你《活着》写完了没?”
“写啥写啊?”徐峰说:“昨天晚上都在吃喝,哪有工夫去写。”
写了也不拿出来。
先瞒着吧。
昨天晚上,爷爷徐成仁,二叔徐军,师傅周炮,刘叔刘军,他们四人喝的迷迷糊糊的,最后还是徐峰,周莉两人把四人送回了家中。
可把他俩累的够呛。
两枚鸡蛋碰撞,嘎吱一响,破壳的声音响起,两枚鸡蛋落入瓷碗,又磕了四枚鸡蛋,倒些盐和酱油,添了一些水,倒入少量大酱。
放在篦子上蒸煮,很快,鸡蛋羹的香味传来,掀开锅盖,瞅着出锅的鸡蛋羹,徐峰夹起两块送进嘴里。
吧唧两口,味道不错,倒入少量的芝麻香油,香味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沃日,还是香油给力啊。”
“老妹,吃饭,吃饭!”
今天的菜是鸡蛋羹,小咸菜,蘸酱菜,主食是熟透的馒头。
“哥,你的厨艺真好!”
老妹徐静的筷子快速落下,夹起,往嘴里送去,上下合嘴,送入肠里,那叫一个好吃。
“废话,你哥的厨艺啥时候差过,快点吃,吃完之后,你去周莉家一趟,中午就别回来了,家里有事要办。”
“啥事?”
徐峰用筷子敲了两下徐静的小脑袋,“瞎打听,别问这么多。”
“不该问的别问。”
“哦……”
老妹徐静翻了一个白眼,吃完早饭,徐峰进屋检查了一下昨天晚上二叔徐军送过来的迷药粉末,包裹严实后放进裤兜里。
“老妹,把锅碗瓢盆刷了,刷完就去周莉家,听明白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
徐峰出了家门便去了一趟钱屯长家,二叔徐军,刘叔刘军也在钱屯长家里。
“二叔,刘叔,钱叔,唠着呢?”
“嘿,你小子可算来了,我和你钱叔,刘叔等你一会了。”
二叔徐军正抱怨着,接着鼻子动了两下,“哎呦我去。”
“你小子早上吃鸡蛋羹了?还倒了芝麻香油?这么香?”
徐峰打趣一声,“二叔,你鼻子是狗啊?早上吃的什么饭都能被你猜到。”
“去去去!”
“咳咳——”
钱屯长轻咳两声,吸引三人的注意,“徐峰,今天我们仨给你打掩护,你负责把他们五人喊过去,下药迷晕,剩下搜身的事交给我们。”
“行,没问题。”
徐峰笑着应下,四人又合计一下计划的顺序,觉得没问题后,徐峰先行走了出去,往屯口外头走去。
到了屯口,徐峰在屯口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迟迟未能看见赵王武五人的身影,就当他以为对方不来了。
这时,前方出现四道模糊的身影,徐峰急忙跑过去。
“哟,赵王武同志,咱们又见面了啊!真是巧啊。”
“是啊,是挺巧的。”赵王武皱眉,“徐峰同志,你这是要干啥去?”
“我啊?嗨,啥也没干,就是在这附近瞎溜达溜达,想着能不能打几只飞龙。”
说完,徐峰不留痕迹的甩了甩手上的弹弓,那意思像是在说。
瞅吧,我没骗你们吧。
望着眼前的四人,徐峰发现了盲点。
昨天还五人呢,今天怎么就四人了?
而且……赵王武的脸上还有伤,这是什么情况?
徐峰借着由头询问几声,对方叹气道:“徐峰同志,我就在路上滑了一跤,没啥大碍。”
很显然,赵王武不敢将遇到黑熊的事说出来,毕竟昨天他还告诉对方,他在附近的屯里居住。
怎么一眨眼又住树洞里了?
太自相矛盾了。
“赵王武同志,你这一跤摔得可不轻啊,要不去我家看看?我家有药,上点药,好的快,你觉得怎么样?”
去他家?
赵王武脸色一喜,赶忙答应下来,“行,徐峰同志盛情相邀,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走走走,咱们赶快去!”
五人一路往徐峰家中走去。
路上,赵王武故意和徐峰拉开一小段的距离,四人小声嘀咕密谋着计划。
他们想趁次进屯的机会,先把徐峰迷晕,然后再迷晕以徐峰为中心,附近七八户人家。
等到那个时候,趁机洗劫村民的钱财,好用来弥补他们损失金胆的钱!
想到金胆,赵王武心中隐隐作痛。
痛,真是太痛了!
很快,徐峰便将四人带回了家中,这时,院内的三只猎狗,一只猞猁瞧见有陌生人进来,冲着他们发出吼声!
汪汪汪——
呼噜呼噜——
徐峰跺了跺脚,“吼啥呢,别乱吼!”
好不容易将四人请来了,他可不想对方被吓跑了。
赵王武怔怔出神,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愤怒和不解。
“猞……猞猁?”
“徐峰同志,我……我没看错吧?你家竟然有猞猁?”
第495章 迷晕四人,四人藏有枪,迷药,刀具,大麻袋!
“哦,你说猞猁啊。”
徐峰笑着说,“在山里捡的,就带回家养着了。”
“一眨眼都过去三个半月了,它的小身板也长大了。”
“赵同志,你要不去摸摸?猞猁的毛发很舒服的。”
瞅着呲牙咧嘴的猞猁,赵王武尴尬一笑摆摆手,“算了,算了。”
徒手摸猞猁,手不要了?
徐峰家里养了三只猎狗,一只猞猁,想要迷晕对方洗劫家财,有些困难啊。
进屋后,赵王武又看见一旁的狐狸和海东青,海东青他见过,上次在冰层上就瞅见它是停在徐峰的肩膀上。
只是,那只狐狸是什么情况?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养狐狸。
狐大仙都敢养?
赵王武四人对徐峰产生浓烈的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养猎狗,养猞猁,还有海东青,狐狸。
赵王武压低声线,问:“徐峰同志,你家的兽宠可不少啊,你是猎户嘛?”
“赵同志,实不相瞒,我就是猎户,你们以后要是想打猎,可以找我。”
“我在我们屯,打猎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赵同志,来来来,给你上药。”
徐峰拿出几个棉签,棉球沾着碘伏给赵王武涂抹。
涂抹后,赵王武捂着肚子,假模假样的说:“徐峰同志,能不能给我们搞点吃的?”
“肚子有点饿了。”
肚子饿了是真的,想把徐峰支走也是真的。
“饿了?那好,我去给你搞点饭,稍等一会。”
等他走后,赵王武皱眉道:“怎么说?咱们还干这一票嘛?”
“要是干,等会趁机用迷药把他迷晕,你们说,这票干还是不干?”
“大哥,外面可是有猎狗,猞猁啊,咱们真要干这一票?”
“我听说猎户都有枪,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狠人!?”
“是狠人没错,但我也听说了,猎户身价高,家财万贯!有钱!”
四人考虑一番,觉得有风险,但是收益更大,可行,可以干这一票。
他们准备吃完饭再干这一票。
……
徐峰烧了大碴子粥,做了两道肉菜,从兜里掏出来二叔徐军给的迷药,一股脑的往大碴子粥和酒水中倒去。
“差不多了,喝上几口,差不多能把他们通通迷晕。”
端着大碴子粥,两道肉菜,蘸酱菜,大酱,酒水进屋放在炕桌。
“赵同志,别客气,快吃快吃,刚给你们温好的酒,趁热喝。”
赵王武等人这些日子都是吃烤的腊肉,熏肉,没有油味,盐味,看见炕桌上的大碴子粥和两道肉菜,四人胃里的馋虫早就被勾出来了。
四人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喝着大碴子粥,还有温热的酒水,吃着肉菜,蘸酱菜。
“徐峰同志,好吃,好吃。”
“肉菜味道杠杠滴!酒也好喝!”
“哎呦我去,真几把好吃!”
“……”
听着四人的话,徐峰心中冷笑两声。
好吃,好喝你们就多吃点多喝点。
等会通通给你们迷晕了!
赵王武觉得肚子饱了,给老三,老四对了一下眼神,两人一唱一和道:“徐峰同志,有杯子嘛?喝点水,喝点水。”
“来点水,吃的有点噎了。”
“有。”
徐峰给两人倒满水杯,心想看他俩要整什么幺蛾子。
还有,二叔徐军给的迷药是不是劣质产品?
为啥这个时候还没发挥药效?
其中一人先接过水杯,另外一人站起接过水杯,手一滑,水杯掉在炕上,水溅到徐峰的棉衣上。
赵王武立马跳起来骂老四,“狗日的,你干什么呢?”
“毛手毛脚的?”
“快给徐峰兄弟擦一擦。”
老四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拿出来抹布给徐峰擦水,老三则是掏出来迷药下到水杯内。
老四擦完,赵王武接过有迷药的水杯递给徐峰,“徐峰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啊,来来来,喝口热水,压压惊,压压惊。”
刚刚老三的小动作徐峰看在眼中,正欲找借口推掉。
这时,赵王武捂着脑袋,昏昏沉沉的说:“怎么,怎么有点晕啊?”
其余三人同样如此,摇头晃脑,脑袋昏沉沉的。
“哟,药效开始发挥了啊。”
“是,是你?!”
赵王武瞪大眼望着徐峰!
他……他怎么会下迷药?
来不及询问,赵王武只觉得眼皮很沉很沉,旁边的老五没扛住,率先倒在炕桌上。
接着便是老四,老三,最终赵王武依旧没有挡住药效,轰然倒在炕桌上。
“二叔,刘叔,钱屯长,进来吧!”
藏在南屋的三人听到喊声,抄起几根粗大的绳子钻进了屋内。
“徐峰,干的漂亮!”
钱屯长夸奖一句,扭头看着炕上的四人,眉头一皱:“少了一人?那人干啥去了?”
徐峰耸耸肩,“不清楚,先看他们四人身上有没有武器吧。”
“对了二叔。”徐峰抬头抱怨:“你给的迷药,发挥药效的时间太长了,他们都快吃饱了,你给的迷药还没发挥药效呢。”
二叔徐军尴尬一笑,“下次给你找好的迷药。”
徐军,钱屯长三人合力将炕上的四人绑起,接着在他们身上搜刮。
很快,四人别在腰间,压满子弹的王八壳子,迷药,小刀,大布兜全被三人翻出来,放在炕桌上。
枪,迷药,刀具,大麻袋。
错不了,都是洗劫村民的工具。
望着这些东西,钱屯长语重心长的说,“还好发现的及时,这四人是实打实的想洗劫咱们屯子啊。”
“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屯里的村民指不定要丢多少的家财。”
“徐峰,今天记你一功。”
画饼,不吃,不吃!
徐峰咧嘴一笑,“屯长,记啥功啊,能不能明年开春,让我们家先选地?”
钱屯长额头上浮现几道黑线。
“这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先解决眼前的事。”
第496章 钱屯长的外号,钱咕咚
拎着外面的水桶走进屋内,抄起葫芦对准迷晕的四人泼了半勺子凉水。
四人被冷水激了一个激灵,迷药的效果消失不见,四人迷迷糊糊的醒来。
冷水扑在身上特别的冷,四人张嘴破口大骂。
什么脏话都往外飚。
钱屯长上前给了四人几巴掌。
啪啪啪——
“小比崽子嘴巴真臭!”
“再给我乱呲哇,老子再赏你们几巴掌,听明白了没?”
“现在,老子问,你们答,听清楚了吗?”
“老逼登,我日你……”
老五破口大骂,话未落,钱屯长抓住对方的棉裤,解开系绳,往下扒拉着对方的棉裤。
后方看戏的徐峰愣了两下。
屯长,你……这是什么操作?
你要干甚?
想难上加难啊?!
看了一眼二叔,刘叔,两人仿佛早就知道一般,无动于衷,嘴角还多了一丝笑意。
徐军瞅见徐峰的表情,搭在他耳边,悄摸说:“瞧好吧,钱叔可饶不了他们。”
“你知道咱们屯长还有一个外号叫啥不?”
“叫啥?”
“钱咕咚!”
“平常看着钱叔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他狠起来,那是真狠啊,不然你以为他屯长的位置怎么当的?”
钱咕咚?
咕咚这词在东北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意思是说,对方心黑,坏的意思。
“你……你要干啥?”
老五的棉裤被解开,扒下来,下面只剩一个内裤,钱屯长则是推着老五往外走,扭头对徐峰仨人说,“外面零下十几度,等会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冰凉!”
“水浇冰d”
“水浇冰d?!”
徐峰闻言,瞪大了眼。
接下来钱屯长要干什么,徐峰不用想就知道。
老五被推到外面,冻得腿发抖发冷,在其余三人的注视下,钱屯长舀了一勺凉水,举在老五的上方。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们这次过来是干嘛的。”
“如果不说,你可明白是什么后果?”
赵王武急了,要是老王把事一股脑说出来,他们先前洗劫过村民的事肯定藏不住,到时候肯定会蹲大牢的。
“老五,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说!”
“徐峰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们这是在犯法,知道嘛?”
“犯法?”徐峰冷笑两声,“我们犯什么法了?”
“谁看见我们犯法了?”
“反倒是你们,鬼鬼祟祟进屯子,兜里别着王八壳子,迷药,刀具,大麻袋,你们才是真的没安好心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递来的水杯,那杯水早就被你下了药!”
“你以为你是螳螂?实际上昨天晚上我们就想好算计,主动引你们上钩!”
此话一出,赵王武吓得浑身发抖。
昨……昨天就开始算计他们了?
他们还傻傻的不知道!
望着头上勺中的凉水,老五吓破了胆,嗷嗷大叫,“别浇别浇,我都说,我都说,什么都说。”
外面天气零下十几度,一旦凉水泼在内裤上,真就成了水浇冰但!
那滋味是什么样,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定一定会特别难受!
冻成冰棍,想想就害怕。
“废物,闭嘴,闭嘴!”
赵王武发出咆哮,像是要吃了对方一样。
钱屯长转身瞅了他一眼,“你这狗东西,说的轻巧,浇的不是你,你当然不怕了。
来来来,试试你,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走到他跟前,解开系在腰间的绳子,扒开棉衣,棉裤。
赵王武嗷嗷大叫,“滚开,滚开,别动我,别动我……”
在他的惨叫中,他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内裤,将他推到外面,钱屯长不假思索的将冷水倒了下去。
来了一个水浇冰d!
徐峰,二叔,其他几人只感觉胯下一凉,太渗人了。
仅仅是三秒钟,赵王武便投降,不再嘴硬。
“我说,我说,我都说……”
太冷了,太冻了,再等一分钟,真的会被冻坏,冻死!
“你瞅你,非说那句话干啥,要不是你说那句话,怎么也轮不到你受罪啊。”
“徐峰,把他带进去。”
“好嘞!”
进到屋内,赵王武将他们近些日子犯下的罪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徐峰闻言对方洗劫了三四个屯子,十几户村民家里的钱财,气得他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又对他踢了一脚。
“狗日的,十几户村民的家财,你们真敢偷啊!”
十几户村民攒的积蓄,全被他们洗劫了,这事落在一个家庭身上,那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尤其马上要过年,更需要钱的时期!
由于先前摸过四人裤兜,他们身上并未带有钱财,徐峰追问:
“偷的钱呢?为什么没在你们身上?”
“钱,钱都在树洞里。”
“在哪个树洞?”
“我,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老五举起手,一副讨好的表情,带着二叔,刘叔去了树洞。
这时,徐峰问:“昨天还是五个人,另外那人呢?去哪了?”
赵王武有气无力的回答,“老二死了。”
“死了?”
钱屯长一双虎眼,盯着他,“这么说,你们还杀人了?”
“杀人?”
赵王武摆摆手,“我们可没杀过人,我们虽然洗劫了三四个屯子,十几户村民,但都没有杀人。”
“我知道偷钱和杀人是两个概念,杀人能枪毙,但是偷钱不会。”
“我们犯的罪,最多就判个十几年,罪不至死。”
现在的宪法还未完善,但有一条早已明确规定,从秦开始,只要是杀人者,必须偿命!
所以,只要不杀人,基本上不会沦落枪毙的下场。
但是,下一年是八三年,到了严打时期,这个时候抓典型,抓典范。
就赵王武五人,放在下一年犯事,绝对是枪毙的!
徐峰还记得八三年严打时期,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脚踏多条船,同时和许多男子交往,被抓住当成了典范,判了流氓罪,然后直接枪毙!
“那他是怎么死的?”
钱屯长追问。
“昨天晚上……”
赵王武将昨天晚上睡着后,他们被黑瞎子袭击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钱屯长冷笑两声,“自作孽,不可活,那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专门来收你们的!”
“死了一个,你们四个落在我们手上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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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王伍仁到来,又哭一个
不久之后。
二叔徐军和刘叔刘炮回来了。
两人推着雪爬犁进来院内,雪爬犁内装满了东西,全是从赵王武等人洗劫的家财,物资,钱财。
“狗日的玩意,洗劫的东西还不少呐。”
屋内的钱屯长,徐峰听闻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钱屯长瞅见雪爬犁上方的东西,破口大骂。
“钱哥,这还有一枚坏掉的黑瞎子熊胆,来的路上,他已经给我说了。
昨天晚上,他们被黑熊钻仓了,死了一个人,我手上这枚黑熊熊胆取胆慢,里面的胆汁已经没了。”
“听说了。”钱屯长瞅了两眼熊胆,拿在手上把玩两下,“还能卖上几十块钱,可以充当大队的财库。”
二叔徐军尴尬一笑,早知道不说了,又充公了。
“剩下的钱财,你们清点一下。”
“我去给附近几个屯子打电话问问,让他们丢钱财的人过来。”
说完,钱屯长收起黑熊胆走了。
徐峰,二叔等人清点了钱财,总共是六千多块钱,还有不少的棉衣,兽皮。
总价值在七千多。
二叔徐军咂咂舌,“狗日的,洗劫这么多钱财。”
“我这辈子都挣不到七千多。”
“徐峰,你觉得多不多?”
“嗯……还行吧。”
听着侄子凡尔赛的发言,徐军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好像也对,侄子不缺钱。
好吧,就他自己穷。
不一会,钱屯长回来了。
“钱叔,打完电话了?”
“嗯,打完了,问过了,有十几户村民正在往咱们屯这边赶。”
“我已经给县城公安报案了,差不多晚上他们就来了。”
“在此之前,咱们尽量保护好他们四人。”
“以防等会那些过来的村民打死他们。”
听到这里,徐峰没感觉奇怪。
如果是他家被洗劫了,他恨不得拿着枪一梭子突突死对方。
下午一点左右,没有等来十几户村民。
反而等来了开着小汽车的王伍仁。
王伍仁一进到院内,几双目光落在他身上。
“五仁兄弟,来了啊?”
王五仁嗯了一声,瞅见四位被绑住的大汉,疑惑的看着徐峰,压低声线询问。
“徐峰兄弟,这是……什么情况啊?”
徐峰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听完后,王伍仁说:“还有人干这种事?”
“发现了,不会被打死嘛?”
“打死倒不至于,肯定要蹲十几年牢的。”徐峰随口回答着。
徐峰,王伍仁进到屋内休息,喝茶。
王伍仁问:“徐峰兄弟,你写完了嘛?”
“打算什么时候投稿子?”
今天是腊月一号,距离过年也就剩下二十九天了,说不着急,肯定是假的。
眼下光着急也没用,毕竟这事还靠徐峰运作。
“写的差不多了。”
“咱们明天就能进城,投稿。”
“对了,这些天,你们家王粮酒发展的还行吧?”
“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王伍仁拍了拍大腿,“徐峰兄弟,您就放心吧,没你的指示,我家老爷子绝对不会胡乱操作的。”
“这些天,我跟老爷子打电话,在电话中都能听到他老人家开心的样子。”
“徐峰兄弟,县城酒厂和省城酒厂已经开始建了,年前能完成,到时候便可以大量生产我家王粮酒了!”
徐峰拍拍他的肩膀,“行,辛苦你们了。”
目前徐峰手上并未有太多的钱,只能提供想法和思路,不过好在这个年代最缺的便是想法和思路。
换做任何一位穿越者回到八十年代,经商思路和想法,那是绝对的碾压!
毕竟,二十一世纪能用到的商战想法,营销思路,可比八十年代要高出很多层次。
“徐峰兄弟,你写了三天,能不能让我瞅瞅?”
好奇,真的很好奇。
徐峰兄弟能写出来什么样的文章,什么样的故事。
“行。”
徐峰起身将锁在柜子中《活着》的手稿递给王伍仁。
“徐峰兄弟的大作,我一定细细阅读!”
徐峰嗯了一声,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响起,转身便走到院中。
“钱叔,你别拦我,让我打死这四个畜生!狗日的玩意!马上过年了,偷家财偷钱!要不要脸啊!”
“对,要不要脸,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我日你嘛!”
“我曹你嘛,你嘛个蛋的!”
“狗东西!”
“……”
十几户村民对着赵王武四人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钱屯长,二叔,刘叔等人拦着,他们四人身上说啥都得少一些零件!
哪怕拦着了,四人的脸上也留下了十几道抓痕和鲜红的血印子。
“安静,都安静!”
钱屯长喊停众人,继续说:“都给我安静一下!”
“差不多得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钱也还你们了,再打下去,公安那不好交差。”
“万一少个零件,你们说谁负责?”
赵王武听着钱屯长惺惺作态的话,内心一万个草泥马飞过。
说的比唱的好听,打他们的人大部分是从钱屯长那边过来的,说是拦着,实际上压根没拦多少。
徐峰则是搬个小凳子,吃着炒山货,乐呵的望着这一幕。
好看,好玩。
不一会,这场闹剧结束。
十几户村民走了,末了对钱屯长,刘军,徐军,还有徐峰四人表示了感谢。
谢谢他们抓住了这些人。
转身对赵王武四人吐了一口口水。
十几户村民走了,没了热闹可看,徐峰说:“钱叔,他们四人先带大队那边吧?”
“等公安来了,您再转交给公安。”
“也行。”
刘叔,二叔,钱叔架住绑着绳子的四人去了屯大队。
院内瞬间安静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一道鬼哭狼嚎的哭声,接着话音传来。
“福贵,福贵啊福贵,你……你怎么这么惨啊?!”
“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惨?”
徐峰无奈苦笑,“又哭一个……”
第498章 《活着》完稿,小品《不差钱》
“咋了?”
进到屋内的徐峰白了一眼王伍仁。
“你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啊?”
“赶紧把你的鼻涕擦一擦,丢不丢人。”
王伍仁擦擦鼻子,红肿的眼睛望着徐峰,“徐峰兄弟,你为啥要把福贵写这么惨?”
整篇文章读下来,他并未感受到徐峰的文笔有多好,里面最吸引他的还是白描式的叙述,可惜,从头到尾《活着》便是一部悲剧。
看完之后,心情烦闷沉重。
“我……我只通读了一遍,内心像是被刀割了一般,心情太难受了。”
“还有,徐峰兄弟……这篇《活着》还未写完,明天我们就去县城,能写好嘛?”
徐峰拿过《活着》的草稿,塞进柜子中,“放心吧,能写完。”
“徐峰兄弟,你将来一定一定是一位大作家!”
说完,王伍仁又喃喃嘀咕一声:“徐峰兄弟,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为啥……你写东西,学东西都这么快?”
徐峰尴尬一笑,没有回话。
为啥?
还能为啥,因为我是重生者啊!
徐峰,王伍仁带着三只猎狗去了北面的林子溜达两圈,
三只猎狗在林海雪原中蹦跶,一脚踩下去,雪到了猎狗的脖子处。
腊月时期,没几个猎户喜欢打猎的缘故便是如此。
好在下午有所收获。
抓了几只扑腾乱飞的野鸡,灰狗子。
林海中并未发现其他猎物的脚印,想来也是,这是小树林子,根本没啥大型猎物。
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晚上,徐峰做了几道拿手好菜招待王伍仁。
飞龙汤,小鸡炖蘑菇,还有大补的鹿肉,熊肉。
三人坐在炕上,徐峰叮嘱老妹徐静。
“老妹,你吃小鸡炖蘑菇,别吃鹿肉,对你身子没好处。”
“我知道。”
老妹徐静嗯了一声,问:“哥,我听说你和二叔,屯长他们干了一件大好事?”
“你听说了?”
“肯定啊,消息早就在咱们屯传开了,哥,下次有这么好玩的事,能不能捎我一个?”
“你想啥呐!”徐峰瞪了她两眼,“快吃菜,别想些有的没的。”
“还带你?要不是钱叔让我办这事,我都懒得接下来。”
老妹徐静撇撇嘴,一副不信的样子,旁边的王伍仁则是笑了两声打圆场。
“徐静,你哥也是为你好,危险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你五仁哥明天带你进城,逛街,买好吃的,你觉得怎么样?”
“进城?逛街,买好吃的?!”
徐静露出星星眼,“好啊,好啊!”
“谢谢五仁哥!”
“还是五仁哥好!不像某些人,小气鬼,小气鬼。”
闻言老妹的话,徐峰干笑两声,倒满酒,说:“五仁兄,来,走一个。”
“走一个。”
两人喝着烧热的酒水,唠着嗑,望着窗外散落的飘雪。
“徐峰兄弟,实不相瞒,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生活。”
“潇洒,自由,还温馨,一家人团圆的时间多。”
“我家,一天到晚都在忙,一家人聚在一个桌上吃饭的次数少之又少。”
王伍仁生在一个有钱人的家庭,他从小经历的便是各种商业上面的事情,见闻,听闻。
徐峰则不同,一家人过着拮据的生活,从小到大,一家人挤在三间房,也就徐峰混的好,现在日子好了一点。
往前数几个月,徐家在虎口屯都是最穷的几户人家。
徐峰笑骂两声,“五仁兄,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现在的目的是守业,你爷爷,你爹把舞台给你搭好了,你的目的是守好,守好自己的财富。”
“我就不同了,我相当于是一代,我要积累财富,我的下一代,他们是守财,守业。”
“五仁兄,各有各的难处,来来来,走一个。”
“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徐峰在,你家的王粮酒最次也能上市!”
“上市?啥是上市?”
王伍仁挠挠头,有点不懂。
上市公司的概念是在1990年才有,距离90年,还有七年呐。
徐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说:“啥也没有。”
“来来来,喝酒喝酒。”
老妹徐静下炕给徐峰烧了一些热茶,放在炕桌上,“三哥,五仁哥,你们少喝点。”
“我先去睡了,你们早点休息。”
“去吧,去吧。”
夜幕降临,王伍仁住在另外一个房间,今天俩人都喝的不少,刚挨到炕,王伍仁呼呼大睡。
日上三竿,外面响起老妹徐静的敲门声。
“三哥,三哥,醒醒,醒醒!”
“该吃饭了!”
徐峰揉了揉迷糊的眼,看了一眼手表。
“哎呦,上午十点了啊。”
从炕上醒来,洗洗脸,吃着老妹徐静做的早饭。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还想着下厨做菜了?”
老妹徐静嘿嘿一笑,“哥,我想着尽快做完饭,咱们能赶快进城呐!”
得,又高看老妹了。
一提到进城就兴奋。
吃完早饭,徐峰回到屋内趴在炕上赶紧把《活着》剩下的剧情写完。
一个小时后——
盘膝坐在炕上写书的徐峰伸伸懒腰,活动活动两腿。
一直盘着,腿都麻了。
“《活着》写完了,再写一篇小品。”
徐峰脑海中翻找着各类小品的故事情节,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令他印象最深刻的小品。
《不差钱》!
对,就是本山叔,小沈阳,丫蛋表演的《不差钱》。
这部小品特别搞笑,抖包袱的情节很多,也是这部小品让小沈阳一炮而红,准确来说是全国知名!
2009年的春晚,小沈阳火遍大江南北。
“这个小品随便改一改,再穿插点王粮酒的广告,应该可以促使王粮酒火爆全国。”
说写便写,提笔落笔。
小品的故事更加简单,花了半个小时的功夫,徐峰便把《不差钱》写完了。
一部《活着》,一篇《不差钱》。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徐峰将《活着》半部手稿拿走,写下几道文字。
【请将我的小品转交春晚负责人,让他给予我回信,后续半部《活着》将会邮寄过去!】
落笔写了这张小纸条,徐峰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流氓了。
算了,只要目的能达到就行。
至于对方会不会听从,徐峰也不敢确定,他也是赌概率,赌一半。
有些编辑自作清高,看见这些要求或许会嗤之以鼻,也有些人会真的答应,毕竟这部《活着》写的好不好,有文学素养的人都能看出来。
而且小品《不差钱》也不差,就是求他们牵线搭桥而已,不算走后门。
外面的老妹等着急了,扯着嗓子喊,“哥,你还没好嘛?”
“来了,来了。”
坐上小汽车,三人出发去县城!
第499章 邮寄《活着》的信稿和写给李秀玲的信件
抵达县城,徐峰与王伍仁分开。
王伍仁带着徐静去国营商店,徐峰则是一人独自来到了邮局。
来的路上,王伍仁询问徐峰,他的作者名叫啥。
徐峰想了半天,憋出两个字:“言默。”
邮局的工作人员询问徐峰:“同志,邮寄东西?”
徐峰嗯了一声,掏出来准备好的两份信封,其中一份信封鼓鼓当当,另外一份特别薄。
“这么厚?同志,邮寄到什么地方?”
“‘人民文学’吧。”
邮寄员愣了两下,仔细打量着徐峰,语气客气,“同志,你是作者啊?”
“算不上作者,半吊子出身,想碰碰运气。”
徐峰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两份邮寄,一份寄往人民文学,另外一份信封寄往港岛。
徐峰问:“同志,这份信稿什么时候才能到人民文学手中?”
邮寄员说,“送过去,时间快一点,差不多三天左右,慢一点,四五天,但是人民文学回信,基本上要到半个月之后了。”
半个月,时间有点赶啊。
希望人民文学的主编能早点看到,早早回信。
“同志,友情提醒你一下,别有太大负担,毕竟人民文学可是咱们华夏数一数二的期刊,万一落选了,也无妨。”
“明白,明白。”
徐峰尴尬笑了两声。
“另外一份邮寄港岛的,差不多半个月才能到那边。”
“你也知道,咱们内陆和港岛那边还未连接打通,邮信时间较长。”
“理解,理解。”
从邮局出来,徐峰叫了三轮车去找徐静,王伍仁两人,路上冷风呼呼吹在徐峰脸上,往他脖子里面灌。
“不行,这天是真冷。
等有钱了,说啥都要买一辆小汽车。
这风,太冷了。”
到了国营商店,付了几毛钱,徐峰刚走到国营商店的大门,还未进去就看见老妹徐静和王伍仁出来了。
老妹徐静抱着一堆的小礼品,嘴里还嚼着奶糖,当她看见徐峰时,吓得浑身一激灵。
“哥,你这么快就将事情办好了?”
“嗯呢,办完了。”
“你咋让你五仁哥给你买这么多东西?”
望着徐峰不善的眼神,徐静一副心虚的表情,王伍仁打圆场说:“徐峰兄弟,也没多少,小孩子们,喜欢吃,多吃点对身体没坏处。”
“对了徐峰兄弟,来的时候我在你家没见瞅见电视,要不我送你一台电视吧?”
“你家有电,插上电便可以用,将来看春晚也方便。”
“刚刚国营商店上了一批新电视,价格还算公道。”
“电视?”徐静眨眨眼,“是不是有小人在里面表演的东西?”
“那有名字,叫电视,可不是你说的东西。”
徐峰继续说,“不用不用。”
一台电视的价格在两千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王伍仁说的不错,他家确实需要一台电视,有了电视便能看春晚。
一家人聚在炕上,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那才叫一个舒心,舒服。
徐峰手上的钱没这么多,不过母亲钱小娟手上应该还有大几千块,实在不行,找母亲商量一下。
三人坐上小汽车,徐静在后排吃着奶糖,礼品,徐峰嘱咐,“别吃太多,小心坏牙。”
“哥,放心吧,我不傻,我又不经常吃,再说了,你又不给我买。”
王伍仁打趣,“你给不给你买,我给你买,啥时候想吃,给我说一声,我给你买。”
“还是五仁哥好,谢谢五仁哥!”
王伍仁将车停在东大街外,三人步行进入街道,望着前方的‘东北小饭馆’,徐静一蹦一跳:“哥,这就是咱家的饭馆吧?”
“嗯呢。”
“妈,我来了,我来了!”
厨房内正在忙活的钱小娟听到老女儿的声音,下意识的嘀咕:“嫂子,你们有没有听见静叫我?是我幻听了?”
“啥幻听,就是徐静那妮子叫你呢,你瞅瞅外面!”
“哎呦妈呀,真是这孩子,嫂子,你们先帮我炒着,我出去一趟。”
看见徐静站在明厨窗户对面,钱小娟着急的走出来,“你这妮子,咋来县城了?”
“你哥呢?”
“我哥在那边。”
徐峰在问小李情况,那三位小混混当服务员,这期间有没有找事。
小李表示没有,一切正常。
“妈,我肚子饿了,中午都没吃饭,我哥虐待我。”
听到老妹徐静告恶状,徐峰一指弹弹了她的脑门,“妈,别听她胡说八道,耽误了一些时间,没吃中午饭就来了。”
“嘶——”
“哥,太疼了,弹得太疼了!”
“再告恶状,下次还弹你。”
望着斗嘴的两兄妹,氛围很温馨,钱小娟摆摆手,“行了,你俩都老实一点!”
“中午饭都没吃吧。”
“五仁,你也没吃吧?”
“没呢,婶,早就想婶的手艺了。”
钱小娟指着那边,“你们去北面那桌,我进去做几道菜,你们吃点,垫垫肚子。”
坐在凳子上,望着来来往往的食客,走出去都说着,下次再来,味道很好,价格实惠这些话语。
“看来妈的手艺已经征服了这些人的胃口,这下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很快,钱小娟端来几道拿手好菜,徐峰,王伍仁,徐静三人早就饿得不行。
饭菜一上桌,纷纷夹起筷子往嘴里送。
大口大口吃肉,大口大口喝酒,那滋味,真叫一个爽。
望着三人狼吞虎咽的表情,钱小娟敲敲桌子,“你们仨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注意点形象。”
“妈,还是你做饭好吃!”
徐静竖起大拇指夸奖,徐峰白了她一眼,“合着我做饭不好吃呗?这几天委屈你了?”
徐静:??
我没说啊?
找茬呢!?
第500章 去红星轧钢厂家属院拜访赵素英
吃完饭,徐峰和王伍仁去了一趟县城刚开工的王家酒厂。
徐静待在小馆子内,好好体验了一把收钱的快感。
小妮子收到钱一副兴奋的表情,仔细数着手上的钱。
一毛,两毛,一块两块。
不一会,她手上便多了几十块钱。
钱小娟瞅见徐静这副样子,打趣两声,“见钱眼开的小妮子。”
“妈,好多钱,好多钱啊。”
徐静嘿嘿傻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些钱。”
“把钱放下,妈带你看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
钱小娟从内屉掏出金蟾,闪闪发光,徐静双眼放光,呼吸急促。
“金蟾!?”
“妈,谁给你的?”
“我哥收的开业礼?”
“嗯呢,王伍仁送的。”
徐静接过金蟾咬了两口,哏的她牙疼,钱小娟拍着她的脑袋,“傻妮子,想钱想疯了啊!”
“你还想啃金?”
“撒手撒手!”
钱小娟从徐静怀中夺来金蟾,重新放回内屉。
另外一边,徐峰,王伍仁来到城北的南头,工人们在工地上忙碌着。
王伍仁指着这片空地说,“徐峰兄弟,过不了多久,酒厂便能建好了。”
“徐峰兄弟,我家可把所有的钱投进去了,请一定要成!”
徐峰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吧,有我呢,毁不了。”
两人在周围转了几圈,徐峰又给王伍仁提了几句建议,王伍仁醍醐灌顶,捣蒜般的点头。
“徐峰兄弟,果然带你来一趟没有错,你的想法太妙了!”
“我这就叫负责人,把你的想法告诉他。”
稍等片刻,王伍仁兴奋的回来了。
“徐峰兄弟,搞定了。”
“现在咱们去哪?”
徐峰想了想,“去一趟国营商店,买点补品,我要去我师兄家中一趟。”
上次走的急,忘了去师兄家里瞅两眼,自从师兄楚英雄被伤后,都过去一周了,也不知道师兄能不能下炕。
启动小汽车,购买了七八件补品,徐峰打算看完师兄楚英雄,再去看望看望本乐大爷,也不知道本乐大爷回没回省城。
不得不说,有小汽车是真方便,还特别有面,路上大部分是人力三轮车,二八大杠自行车,亦或者是双腿步行,唯独王伍仁开着小汽车。
路过的行人望着小汽车,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徐峰兄弟,有没有想搞一辆小汽车的想法?”
“年后再说。”
年后有砖厂分红,也可以拿到王粮酒厂的分红。
如果王粮酒一炮而红,徐峰一年能得到的分红至少在千万级,身价从几万瞬间飙升到千万!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都算稀少的年代,身价千万后,还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不过,还是要等到年后。
越往后,王粮酒厂发展的越好,他得到的分成也会越多,如果能将王粮酒做成全国白酒行业前十,那么往后几年,他每年至少在亿,十亿以上。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徐峰可以完成和王家老爷子的约定。
眼下最难的一关便是利用春晚将王粮酒的名气打出去!
两人唠嗑,很快,小汽车停靠在楚英雄家门外,徐峰,王伍仁下车拎着礼品敲了敲大门。
铛铛铛——
里面传来楚英雄的声音。
“谁啊?大下午的,敲什么敲啊?”
“师兄,是我!”
楚英雄打开门,望着拎着礼品的徐峰,笑着抱住了他,“哎呦你小子,你可算来了!”
“走走走,快进屋。”
“师兄,你伤好了没?”
“嗨,不碍事不碍事,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便能去林场上班了。”
楚英雄,徐峰三人进到屋内坐在炕上,三人好久不见,原本楚英雄还想整点小菜小酒想和徐峰喝几口,但徐峰说:“师兄,喝酒就算了,我们刚吃饭来的,再喝酒,不合适。”
“再说了,您还没完全好呢,等什么时候完全好了,咱们再喝,再聚。”
“也行,也行。”
三人好久不见,唠了会嗑,徐峰把他这些天的事讲一讲,说一说,楚英雄拍拍徐峰肩膀,“你小子可以,脑子聪明,学得快,打猎好,也有下海经商的本事。”
“不像你师兄我一样,脑袋空空,只适合干这种一眼望到头的工作。”
“师弟,等你混好了,师兄我就投奔你。”
“行啊师兄,如果有哪天觉得林场的工作干腻了,来找我,我给师兄你找个轻松,钱多的岗位!”
“去你的!”
楚英雄锤了徐峰一拳:
“要是让师傅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指着我鼻子骂呢。”
“……”
唠了一会,徐峰还要去本乐大爷那边一趟,正欲下炕起身告别,楚英雄拦住他。
“等会,别走。”
“婶子餐馆开业,我礼还没送呢。”
“礼物早就买好了,你回去拿给婶子。”
说完,楚英雄走到柜子旁从中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徐峰。
“愣啥呢,又不是给你的,给婶子的,你替我转交给她。”
拿着手上的礼物,徐峰无奈一笑,只能笑着收下。
“师兄,我替我妈谢谢你。”
“嗨,谢啥谢,走吧走吧。”
徐峰,王伍仁放下礼品出了院,坐在车上的徐峰打开盒子瞅了一眼,里面放的是一块小金疙瘩。
有拇指般大,看来这块金疙瘩是师兄在山里捡的。
下午四点,天色渐黑。
徐峰,王伍仁从车上下来,两人来到了红星轧钢厂家属院。
进到院内,徐峰遇人就问,赵素英住哪里。
住在红星轧钢厂家属院的人,就没有不认识赵素英的。
准确来说,就没有不认识厂长的。
赵素英是厂长的媳妇,谁不知道?
“你说厂长媳妇啊?”
“嗯呢,在哪里?”
“在南大院那边,你们顺着这条路往南走,一直走到里面,最里侧的一栋,第七层,左拐一下就是赵素英她家。”
“你们是赵素英的亲戚?”
徐峰摇摇头,“不是,我们是晚辈,特意来拜访的。”
“哦哦哦,我以为你们是她亲戚呢。”
这位同志的声音冷了几分,脸上多了一丝不屑。
那样子像是在说,又是一个过来攀关系,想走后门的货色。
红星轧钢厂的效益一天不如一天,真以为能通过关系进入红星轧钢厂?
想屁吃呢!
问到了赵素英家中的位置,徐峰懒得搭理对方,带着礼品和王伍仁往七楼爬去。
到了七楼,左拐敲门。
铛铛铛——
接着,里面传来一道女音。
“谁啊?来了,来了。”
第501章 各有心机,省城酒业的水很深
赵素英打开门,瞧见来人是徐峰,王伍仁,露出笑容赶忙把两人请了进来。
“来来来,喝茶喝茶。”
赵素英笑着泡好茶,问:“徐峰,你这次来,可不是为了看我的吧?”
徐峰尴尬一笑,对方朝着北屋喊了一声,“爹,徐峰来了。”
北屋的赵本乐还在屋内辅导外孙女的作业,听到女儿的喊声赶忙出来。
“哟,徐峰来了啊。”
赵本乐笑着打趣两声,“你小子咋有空来找我了?”
“这不是想本乐大爷了嘛,过来看看您。”
人情往来,说的便是走动,不能用到对方时才走动,要经常走动,这样别人才会记住。
将来有情况请对方帮忙时,不至于碰一鼻子灰。
赵素英切好水果盘,放在桌上,搭话。
“嗨,我爹这些天还念叨你呢,要不是路上有雪,不好下屯,他一个人就开着车下屯找你去了。”
徐峰笑了两声,说:“本乐大爷,您要是真想找我,不用您去,您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去去去,我还没那么老呢。”
“走,进去陪老头子我下下棋。”
“唠唠嗑,说说话。”
“走走走。”
赵本乐拉着徐峰,王伍仁进了书房。
王伍仁心中澎湃,以往他哪有机会接触到这等大人物。
三人进到书房下棋,唠嗑。
闭口不谈工作上的事,徐峰此行就是来看看本乐大爷,没有其他的小心思。
下完棋,差不多五点了,徐峰起身准备离去,赵本乐叫停了徐峰。
“徐峰,最近没做啥出格的事吧?”
“?”
这话让徐峰怔了两下。
“本乐大爷,没做啥出格的事,怎么了?”
赵本乐有意无意看了一眼王伍仁,接着看向徐峰说,“我听说省城最近有一批酒卖的挺好,王粮酒厂生产的王粮酒,你小子搞的?”
什么都瞒不住赵本乐,徐峰点头应下,“嗯呢,我给王家出的规划。”
“本乐大爷,放心,我们绝对没有贿赂上层的领导,能走到这一步,一是王粮酒的酒好,二是营销效果。”
“行,行。”
“没做啥出格的事就行,我就怕有人利用你,将来你要是被当做替死鬼推出去了,我想捞你都捞不到。”
明白本乐大爷心中的担心,徐峰赶忙说,“本乐大爷,请您放心,我徐峰,还有王粮酒厂绝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
“酒香也怕巷子深,我的营销手段不过是帮助王粮酒厂快速打出圈,至于其他的事,我有底线,我明白。”
赵本乐嗯嗯一声,点点头:
“酒业的水比较深,省城酒厂身后的关系很乱,比你想象的更加错综复杂。”
“我说这些是给你提个醒,你没出格就好,但我怕那些人针对你。”
“不过有我在,你也不会出什么事。”
赵本乐拍拍徐峰的肩膀,说:“放心去干,只要不出格,有爪子敢伸过来,我就替你剁碎它们!”
徐峰,王伍仁告谢,随后离去。
“爹,你真要帮徐峰?”
赵素英坐在一旁,给赵本乐削了一个苹果。
赵本乐接过,吃了一口,摇摇头,“不算帮,我想试一试,能不能利用徐峰能不能将省领导班子内的蛀虫找出来。”
“当年这些事我没做到,这次我想试试。”
赵素英皱眉:“钓鱼执法?那徐峰知道会不会……”
“不会。”
赵本乐说:“他就算知道了,也无妨,毕竟帮他也是真的。”
“爹,你做事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没办法。”赵本乐叹气一声,“赵硕还得往前动一动。”
“他怎么动?”
“只能先把上面的拉下来,给他制造政绩!”
爹还是这副样子,老谋深算。
走一步看三步。
……
坐在车上,徐峰反复回味着赵本乐大爷的话。
话的意思很明了。
先是问了徐峰有没有为了推广王粮酒依靠上层的领导,或者是贿赂他们。
如果徐峰做了出格的事,将来他出事了,赵本乐不会保他。
但如果徐峰是正经做生意,上层有人想搞徐峰,或者有爪子伸来了,赵本乐会为他挡住。
可徐峰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具体是什么不对劲,他也说不上话。
不过本乐大爷将话说这么白了,八成王粮酒厂已经被人盯上了。
“五仁兄,晚上你回去把省城前十的酒厂列个清单写给我,顺便把它们身后的关系写上。”
王伍仁嗯了一声,赶忙说,“徐峰兄弟,那些人不会给咱们背后使绊子吧?”
“不帮就算了,还要使绊子?不给下面一点活路啊!”
徐峰笑了两声,反问:“如果县城来了其他的酒厂,你们王家是什么反应?”
“帮助?还是打压?”
王伍仁张张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徐峰兄弟,我明白了。”
是啊,如果有其他酒厂来长白县,王粮酒厂也会打压对方。
反之,他们进军省城分一杯羹,对方怎么会饶了他?
人,都是自私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徐峰也不例外。
别人要挡住王粮酒厂的发展,那他就要帮王粮酒厂渡过难关。
只有撑过去,站稳脚跟,才能见到彩虹。
晚上七点,徐峰抱着侄子徐有乐逗着他傻笑,“叫三叔,叫三叔!”
徐有乐吧唧吧唧嘴:“三……三……”
只会叫三,就是叫不出来那声叔。
周秀秀一脸母爱的说道:“有乐,叫叔,叫叔。”
“哇呜呜呜呜——”
叔没叫出来,反而先哭了。
这时,徐峰手一凉,往下瞅了一眼,“大嫂,给你给你。”
“咋了?”
“尿了!”
惹得包厢内的众人哄堂大笑。
徐峰洗完手回到包厢。
钱小娟已经将晚饭烧好了。
一桌子的菜,今天包厢内没有外人。
只有他们一家人!
一家人坐在包厢内吃吃喝喝,唠唠嗑。
第502章 回屯猫冬
一家人坐在包厢内吃完晚饭,坐在包厢内说说话,唠唠家常。
时间悄然离去,徐峰瞧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餐馆大厅内的食客也早早离去,三位大娘,还有小李四人擦完桌子,洗完盘子,早早离去。
从包厢内出来的一家人,裹着厚厚的棉衣,迎着夜里的落雪往租房地走去。
到了院内,西边一间屋子是三位大娘居住的地方,三人挤在一个炕上。
另外四间房子,分别是母亲,父亲一间,大哥大嫂一间,二姐,四妹一间,剩下的一间房子是徐峰的。
准确来说,徐峰那间房子原本是厨房,做饭的灶台和火炕连接着呢。
进到院内,踩着新雪,徐峰问:
“妈,这套院子你们住的还合适吧?要是不合适,等年后我在县城再买一套院子。”
钱小娟瞪了徐峰一眼,“去去去,有点闲钱就乱花,自己留着娶媳妇用。”
“这套院子够住了。”
“你那屋早就给你收拾好了。”
徐峰打开北屋,望着火炕上铺着的被子,咧嘴一笑,“妈,还是你好。”
作为一家之主的徐成仁轻咳两声,“行了,别唠了,快歇着吧,都累一天了。”
一家人各回各屋,回屋休息。
烧好火炕,躺在炕上,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徐峰便听到了老妹徐静的喊声。
“三哥,三哥,起床了,起床了!”
徐峰生无可恋的从炕上起来。
进了城,好不容易没了鸡鸣声,现在又轮到老妹徐静扯着嗓子喊了。
“老妹,别喊了,来了来了。”
穿上棉衣,军大靴,戴上狗耳帽打开门,冷风吹在脸上。
刚离开被窝三分钟的徐峰又想被窝了。
“咋了?”
“三哥,大哥,二姐都去上班了。”
“咱们去餐馆吧!”
徐峰拍了她两下,“我不去了,你去吧。”
餐馆一般是中午开门,早上备菜,现在过去干啥?
干瞪眼?
“我回去补补觉。”
这些天写小说《活着》用脑过度。
徐峰打着哈哈往回走,这时王伍仁走了进来,瞅见徐峰这副困样,打趣道:“徐峰兄弟,还没睡饱呢?”
“嗨,还行吧,名单资料写完了?”
王伍仁嗯呢一声,将手上的纸张递给徐峰,徐峰打量了几眼,眉头一皱。
“有点小困难,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我怕就怕那边有人下黑手。”
“我倒是担心你家老爷子,可千万别被人敲闷棍了。”
纸张上写着省城本地排行前十的酒厂,前五的酒厂,基本上背后都有领导,后面五个的酒厂,看不出来什么。
“放心吧,老爷子精着呢。”
“徐峰兄弟,你觉得怎么做?”
王伍仁搓搓手,等待着徐峰的答案,他很好奇,徐峰会想出什么办法。
省城本地前五的酒厂背后都有白道上的人,至于这些白道的人有没有收钱,这个就有点难查了。
不过徐峰要这个名单也不是为了举报对方,无非是对它们先有一个了解。
万一对方真下黑手,将来查出来了,也可以去找本乐大爷帮忙。
当然了,对方不整幺蛾子最好。
那么他也不会麻烦赵本乐大爷。
“还能怎么办?等呗。
它们不下黑手更好,等过年之后,它们就知道咱们王粮酒的名气有多大,生意有多好了。
要是敢露头下黑手,找到证据,我交给本乐大爷,我相信本乐大爷很乐意帮他儿子搞一些政绩。”
徐峰也不是傻子,昨天在路上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是跟本乐大爷关系好。
那也没有好到这种层次,既然他说了那句话,那就证明,他心里是想试一试,能不能用王粮酒引出来一些蛀虫,好让他儿子顺着这个由头查下去,将藏在后面的‘大老虎’挖出来。
挖一个就是一个政绩,将来升职也快!
“行,那就听徐峰兄弟的。”
“徐峰兄弟,你现在要干嘛去?我送你吧?”
“回屯。”
“回屯?”王伍仁点点头,“那也行,走,徐峰兄弟,我带你回屯。”
“等会——”
这时,一道女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交谈时,无视了身后的徐静。
徐静撇撇嘴,“五仁哥,能不能先把我送到我家小馆子。”
瞅见她撇嘴的小模样,徐峰,王伍仁哈哈一笑。
“行行行,先送你。”
将徐静送到小馆子,徐峰与母亲寒暄两句,钱小娟一听到徐峰又要回屯,连忙说。
“你这孩子怎么又回屯?别人恨不得住城里。
你这孩子真是的,天天想往屯里去。
昨天刚来,今天就回去?
不多住几天啊?”
拉着母亲的手,徐峰笑着说,“妈,我在这地方住不惯,还是回家吧。
再说了,咱家也得有人啊,新盖的房子,不住人多可惜,多浪费啊。
而且家里准备了不少猫冬的肉,不能浪费了。”
十月中旬时,徐峰在山里打的猎物便被做成了腊肉,熏肉保存。
徐峰之所以想回家,说一千道一万,他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和周莉“一二一”。
眼下老妹不在家了,他更加方便了。
如果周莉在城里,徐峰肯定会屁颠屁颠的跑城里。
“行吧,路上注意安全,五仁,你也注意安全。
等你把徐峰送回家了,返城后,记得来这边吃口热乎饭。
婶子下厨给你做点。”
“行,行,谢谢钱婶。”
启动小汽车,缓缓驶出县城,上午十一点,徐峰回到了家中。
“五仁兄,这两天辛苦你了。”
“嗨,一点也不辛苦。”
除了开车比较累,好像也没啥费心费脑费心神的事了。
“你在县城住着,麻烦帮忙盯着点邮局,要是有人找我,记得带他们来找我。”
“明白,明白,有情况了,我一定开车过来告诉你。”
“那什么,徐峰兄弟我先回了。”
王伍仁冻得直跺脚,随后驾驶着小汽车走了。
无事一身轻的徐峰,抱着柴火垛的小绊进到屋内,往火炕下一塞,划开洋火扔到里面。
柴火点燃,烧着火炕。
趁火炕还没热起来,徐峰用两个大腿粗的棍子将门顶住。
回到房间,钻进炕窝呼呼大睡。
此时,正是猫冬的季节。
什么叫猫冬,这就叫猫冬。
一天睡个十几小时,一天只吃两顿饭。
第503章 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一觉醒来,徐峰瞅了一眼手表,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也就是说,他这一觉从上午十一点睡到了晚上十点半,整整睡了十个半小时。
“呼——”
“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
从火炕上下来,活动活动筋骨,扭扭脖子,想到养的兽宠还在饿着肚子。
徐峰穿着军大衣,军靴,拎着十几斤的猪肉走到狗窝处。
四只猎狗,猞猁嗅到猪肉味,噌的一下睁开眼,徐峰将手上的猪肉扔到它们跟前,“吃吧。”
它们四个饿一天了,大口大口咬着猪肉,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喂完它们四个,又切了两斤细条猪肉喂给海东青和妲己。
不得不说,光是这些兽宠的吃食,每天都需要耗费十几斤的肉。
其他人都不敢这么养猎狗,海东青,几顿下去都能吃垮一个家。
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徐峰独自走到灶台旁,往里扔了些干柴,小绊,小绊点燃,火蛇舔舐着锅底。
拿出来腊肉,大白菜,徐峰切吧切吧剁碎往锅中一扔,倒上老抽,放上大料,细盐翻炒。
炒出锅香味,捏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腊肉送进嘴里,味道不错。
腊肉炒白菜出锅,徐峰靠在灶台旁吃着腊肉炒白菜和馒头。
腊肉咸香和馒头咀嚼在口中,太香了,吃完往锅中添些水,回到炕上继续猫冬睡觉。
为啥不去找周莉?
老妹徐静不在家,明天起来让周莉过来便可,非得晚上跳墙去?
万一被抓住咋办,只要家里没人,他的操作性便大了。
第二天一早。
徐峰正在炕上熟睡,突然有一股寒意从他被窝中传来,然后他便被被惊醒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
“别睡了!”
爽朗的笑声传来,周莉眉眼开笑的望着徐峰:“徐峰,刚刚凉快不?”
“哈哈哈……”
“你把凉手放进我被窝!?”
徐峰一把揽过周莉,把她压在一旁,伸手拍在她的屁股上。
啪啪啪——
“说,知道错了吗?”
“错了,错了,知道错了!”
周莉红着脸,轻哼一声。
徐峰又拍了几下,狠狠rua了两下,这才放过周莉。
“你怎么进来的?我都用棍子顶住门了,咋进的?”
“跳进来的。”周莉吐了吐舌:“我见大门没锁,里面顶着,一想就知道家里有人,然后我就翻墙跳进来了!”
“你还挺厉害的,这都能翻进来?”
“必须滴,墙又不高,很容易翻进来。”
“徐静呢?咋没见到她起来?”
“她?”徐峰露出一丝淫荡:“她去县城了,现在,这个家里就咱们两个人。”
周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正欲下炕,徐峰抓住她的胳膊,用被子蒙住她,嘿嘿一笑。
一个小时后,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周莉的脸色挂着血红,望着怀中的美人,徐峰捏了捏她滑嫩的小脸蛋。
“去,给我做饭去。”
“再歇会,歇会就去。”
周莉已经服了,彻底服了,徐峰征服了她,那种感觉让她很难遗忘。
“不听话!”
说完,徐峰故意把手伸在被子外,手冷了几分,在周莉不注意的情况下,迅速用手rua了两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周莉软糯糯的求饶,徐峰这才收手,“去吧,去做饭。”
“哦哦哦……”
周莉起身去做饭,徐峰穿上军大衣,喂完几只兽宠走进厨房,他烧锅,周莉做饭。
这一幕,很是温馨。
吃完饭,徐峰像是有瘾似的的,拉着周莉又来了一次“一二一”。
消停之后,周莉捶了徐峰一拳,“你是牲畜啊?不知道累?”
“嘿嘿……”
徐峰傻笑两声,“都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累死的地,你怎么先求饶?”
周莉风情万种的白了徐峰一眼,“去你的!我才不是地!”
徐峰嘿嘿一笑,“那我是辛勤耕种的老黄牛!”
望着他的笑容,周莉哭笑不得,转移话题问:“你昨天去县城干啥去了?”
“投稿。”
“写完了?”
周莉噌的一下站起来,身子全被徐峰看的一清二楚,徐峰咽了咽口水,又来劲了。
百看不厌。
“嗯呢,写完了。”
“投的哪一家期刊?”
“人民文学。”
周莉张了张嘴,反驳的话说不出口,想想也对,徐峰这本《活着》写的确实很厉害。
投给人民文学,说不定真的会通过。
“有信心嘛?”
“还行。”
徐峰不咸不淡的回答着。
“那,后续剧情是什么?”
“忘了……”
听到这里,周莉白了他一眼,“故意的?”
“你写完了,转头就说忘了?就是不想告诉我?”
“真忘了。”
徐峰双手一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往下的剧情是悲剧,没必要透露给对方。
徐峰将对方搂在怀中,说:
“别纠结这些了,等将来出书了,我送你一本,到时候你再看,行不?”
“那也成,将来我对象就是作者了。”
这个年代,一提谁家孩子是作者,谁的对象是作者,那可是十分有面的。
吃的稿费钱,用的是脑子,说出去多有面?
“什么对象?明明是丈夫!”
现在还不兴喊老公,兴喊丈夫或者是孩他爹,当家的。
出门在外,一般会喊丈夫,在家在屯里,喊当家的,孩他爹。
这六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徐峰每天过的都很舒服,晚上睡觉,白天“一二一”,做饭有周莉给她做,要么就是去师傅周炮家蹭蹭饭。
进山去打猎?
忙活三四个月,还不能休息休息?
山里风雪多,进山打猎也要到年后二月份了。
今天是腊月七号,明天便是腊八了。
周莉在院子内正在忙活着腌腊八蒜,徐峰则是腌制柳根子。
现在两人越来越像两口子了。
屯里人都知道了周莉是徐家的儿媳妇。
有时周莉还会被一些大娘,婶子打趣,说的那些话,她都不敢听。
第504章 王伍仁送的黑白电视机
不一会,周莉将腊八蒜腌好放在一旁,站起活动活动筋骨,刚刚腌腊八蒜弯着腰,太久不活动,容易腰酸背痛。
徐峰腌制的柳根子马上到了收尾阶段,将柳根子放进坛子中,盖上盖子保存,等七八天后,腌制的柳根子便能吃了。
上次用渔网捕到的柳根子较多,所以这次可以做两大坛子腌制的柳根子。
徐峰家一坛子,师傅家一坛子。
“周莉,你先歇会,我去给师傅把腊八蒜,还有腌制好的柳根子送过去。”
周莉找来爬犁,徐峰拉着爬犁往师傅周炮家中赶去。
到了师傅周炮家中,跨门进入:“师傅,师傅?”
“来了,来了。”
“哟,拿的啥好东西?”
周炮快速接过徐峰递来的两个坛子,重量不轻,放在地上瞅了一眼。
一坛腊八蒜,另外一坛是腌制的柳根子。
“有心了。”
“进屋喝口茶。”
徐峰进屋喝口茶,陪师傅唠了一会,又赶忙回家了。
快到家时,有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徐峰瞅见后,脚下的速度快了几分。
难道是人民文学那边来人了?
不是说要半个月嘛,今天咋这么快?
走到院内一瞅了一眼,只看见王伍仁的背影,此时王伍仁正吃力的抬着一个大家伙。
“五仁兄?”
王伍仁艰难转身,电视机挡住他的脑袋,“是徐峰兄弟吧?”
徐峰上前帮忙抬住,两人合力将电视机抬入屋内,王伍仁拍拍身上的雪,“徐峰兄弟,快插上电瞧瞧怎么样?”
“五仁兄,让你破费了。”
“嗨,破费啥,没花几个钱。”
那天在县城,他提了一嘴电视机,他从徐峰的脸上看见了对方的欣喜,想到徐家还没买电视机。
加上徐峰猫冬又不出家门,自作主张买了一台电视回来,从县城开车到屯子给徐峰送过来了。
原本他想买一台彩色电视,但国营商店和百货大楼都没有卖的,早就被人买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黑白电视。
对于王伍仁,徐峰也没客套啥,寒暄几句,拍拍他的肩膀询问,“省城王粮酒厂没出啥意外吧?”
“嗨,徐峰兄弟,放心,啥意外都没有,省城那些酒业恨我们恨的牙痒痒,可惜没人敢下黑手。”
“徐峰兄弟,你说……会不会是本乐大爷帮忙打招呼了?”
徐峰不清楚,摇摇头不敢胡乱下结论,只好告诫王伍仁,有人下黑手一定要给他说。
同时又询问,邮局那边有没有其他情况?
“徐峰兄弟,这两天我要么去盯着建酒厂的进度,要么是在邮局蹲着,可以确定,没人找你。”
“估计人民文学那边堆积的书稿太多,还没看到我那一封,不急不急。”
“五仁兄,今天中午别走了,陪我喝点吧?”
“不过先说好,你可不能喝太多,万一喝太多,雪天喝酒开车,容易出岔子。”
王伍仁笑着答应下来,“那感情好啊,少喝一点不碍事。”
屋内的周莉捣鼓着电视,她家也有一台电视,对于怎么接电线,怎么选台,她都清楚。
很快,电视上出现画面。
播放的画面正是tVb翡翠台,《神女有心》。
望着黑白电视内的小人物画面,周莉,徐峰,王伍仁坐在凳子上观看。
对于tVb,徐峰可不陌生,tVb可是为电视剧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尤其是80,90年代,出的电视剧层出不穷。
而且剧拍的特别好,演员演技也都在线。
如果徐峰现在在港岛,他真想投资娱乐行业和房地产行业。
这两个行业可谓是大紫大红!
尤其是房地产行业,自打它出现,就没几个投资者不赚钱的。
炒房的都赚钱了,更何况是做房地产的呢?
娱乐行业更不用说了,随着时代的发展,娱乐行业的工资也从几千,几万片酬升至千万,五千万的片酬。
前世,徐峰瞅着电视上小鲜肉尴尬的演技会浮现一个想法。
这他娘的演技值五千万?
我家大黄上,大黄也行啊!
陪着周莉看了一会,徐峰便和王伍仁去一旁唠嗑喝茶了。
看过的电视剧,再看一遍,实在提不起兴趣。
而且还是黑白电视,看习惯了4K画质的画面,再看黑白电视,在徐峰眼中,简直跟糊了没多大区别。
“徐峰兄弟,明天就腊八了,要不我接你去县城,跟钱婶一起过腊八?”
去县城过腊八?
他才不想去,县城的日子哪有屯里舒服安心。
“算了吧,我就不去了,在家过腊八也行。”
徐峰摆摆手,谢绝了王伍仁的好意。
“过了腊八就是年,越往后年味越重。”
“说的也是。”
王伍仁认可的点点头。
中午,徐峰,周莉两人下厨。
做了猪肉大葱馅的饺子招待王伍仁。
在东北,上饺子那可是最高规格的招待。
去东北朋友家做客,就瞅他给不给你包饺子,要说关系好,那指定是包饺子,关系不好,随便糊弄一下或者是下馆子招待。
王伍仁吃着饺子,蘸着醋,“香,好吃!”
“五仁兄,别光吃,来,咱俩走一个。”
两人举杯痛饮。
辣酒入喉,咕嘟咕嘟。
又接着喝了几杯白酒,徐峰把白酒往炕桌边一放,“五仁兄,别喝了,再喝,开车回县城容易出事。”
吃完饺子,王伍仁又跟徐峰唠了一会,随后驾驶小汽车走了。
徐峰喂完兽宠,回到屋内便看见周莉抱着妲己一言不发盯着电视上的画面。
近些天,周莉和妲己相处的还不错。
周莉一开始来他家,妲己总是叫,声音特别的刺耳,现在好多了,周莉撸着妲己的毛发,轻轻点两下它的脑袋,妲己闭眼享受。
“还看呢?”
“嗯呢,五仁走了?”
“嗯,刚走。”徐峰躺在炕上,“我先睡会,你看电视吧,对了,坐远点,别离太近了。”
“行,行。”
徐峰倒头呼呼大睡。
等他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天又黑了,周莉在徐峰吃完晚饭便走了。
徐峰拉住她的手,“能不能别走?”
周莉拍了一下徐峰的手,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咋?”
“你又想了?”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万一我爹来找我,岂不是尴尬了?”
“不会,不会,我都把门顶上了,他进不来。”
不等周莉拒绝,徐峰便拉着她做起了“餐后运动”。
炕边的妲己,人性化的用爪子挡住双眼。
像是在说,羞羞羞,不害臊!
第505章 遭遇熊罴
今天是腊八节。
徐峰早早的从炕上起来,先是给兽宠们喂了食,随后便钻进厨房做腊八粥。
俗话说得好,过了腊八就是年。
越往后,年味越重,徐峰算了一下,再过半个月,母亲钱小娟还有大哥,二姐等人也该回来了。
挑选好大米、糯米、小米、燕麦、糙米、红豆、绿豆、红枣、桂圆倒入锅中熬煮。
十几分钟后,徐峰独自一人喝着腊八粥,吃着腊八蒜。
腊八粥较甜,就着腊八蒜吃,刚好解腻,特别的爽。
喝了两碗腊八粥,徐峰没有继续回去猫冬,打算等会带着三只猎狗,一只猞猁往北面林子去转转。
山里是没办法去了,只能去林子里转转,看能不能抓几只野鸡给猎狗,猞猁解解馋。
瞅着墙角打盹的毛驴,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生成。
自打他买回来的这头小毛驴,只用了三次,这半年来,可算把它给养的膘肥膘肥。
今天必须给它套上雪爬犁,让它出出汗,掉掉肉!
将猎枪,麻袋子通通放在驴车上,带着猞猁,猎狗赶着驴车往北边林子走去。
十几分钟后,驱赶驴车的徐峰和四只兽宠抵达了林子中。
一望无际的白雪覆盖在林中,三只猎狗和猞猁撒泼般的在雪中玩耍。
徐峰将驴车拴在树旁,踩着积雪往里走去,猎狗,猞猁也由刚才的玩耍放松状态变成了认真状态。
这时,抬头香的富贵传来汪汪的叫喊声,另外两只猎狗闻讯而动,黄金紧随其后。
接着,徐峰便看到了三只猎狗,一只猞猁合力围追堵截雪地上的跳猫子。
跳猫子跑的很快,可惜还是未能逃掉猎狗,猞猁的围追堵截,黄金不道德的咬住跳猫子,一口咬下去跳猫子一半的肉。
另外三只猎狗冲着它汪汪大叫,像是在说,你真狗!
“黄金!”
“松口,松口!”
有了徐峰的指令,黄金这才松开口中还剩下半截的跳猫子。
捡起只剩下半截的跳猫子,徐峰给了黄金几巴掌,“你咋不一口全吞了?”
“都不知道给它仨留点!”
剩下的半截跳猫子被徐峰一刀分为三份,给了富贵,白龙,黑龙。
刚训完黄金,这货噌的一声跑了出去,两只躲在远处的傻狍子正望向这边。
“傻狍子?!”
“这玩意咋下山了?在山里迷路下来了?”
两只傻狍子距离徐峰有两百米远,猞猁第一时间冲出去,另外三只猎狗紧随其后。
不用想,徐峰都知道是什么结果,等他走到那边时,黄金和三只猎狗气喘吁吁的回到他脚下。
“跑这么快干啥?像是你们能撵上雪上飞一样。”
傻狍子雪上飞可不是白叫的,哪怕是猞猁这种顶尖狩猎者,想要在冬天成功狩猎傻狍子都特别困难。
毕竟这玩意跑的忒快了。
不过,傻狍子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它们脑子呆呆的,很傻,它们还会回来的。
徐峰和四只兽宠躲在树后等了十几分钟,果不其然,那两只跑掉的傻狍子噘着嘴,正慢慢走回来。
望着两只一副厌世模样的傻狍子慢慢走来,徐峰吩咐四只兽宠别动。
一脚跪下,一脚蹲下,端枪上脸,举着五六半瞄准其中一只傻狍子,扣下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
那只嘴里慢慢咀嚼的傻狍子被一枪打倒在地,这只傻狍子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徐峰这种准度的猎户,只需一枪,一枪便可爆了猎物的脑袋。
枪声一动,四只兽宠纷纷踏雪出击,迈着步子朝着活着的傻狍子奔去。
傻狍子转身便跑,可还未跑多久,徐峰的一声枪响再次响起。
这一次,徐峰打在了傻狍子的腿上,鲜血从后腿流出,雪上留下一条红线。
四只兽宠追击瘸腿的傻篮子。
徐峰知道那只被他打到后腿的傻狍子跑不掉。
望着雪地上躺着的傻狍子,徐峰乐了,这只傻狍子至少有一百来斤,去掉内脏和下水,至少也有八十来斤,不错不错。
这个冬天,狍子肉够吃了,吃不完给四只兽宠当口粮。
现在三只猎狗和一只猞猁,每天要吃掉徐家七八斤的肉。
再不进山搞点肉,家里的腊肉全让兽宠吃了。
那些腊肉还要等着父亲请客用呢。
掏出侵刀给傻狍子开膛破肚。
这时,远处传来枪声,徐峰以为有人在打猎狗,抬头瞧了两眼,不是他想的这样。
“刚刚枪声是在南边来的?”
“算了,管谁开的枪,跟我没关系。”
屯里的猎户不止徐峰一个,有些猎户喜欢猫冬,有些猎户不喜欢。
徐峰属于一半一半,如果不是大雪封山没办法进去,他倒想赶着雪爬犁进山打猎。
不一会,三只猎狗和黄金拖拽着那只后腿受伤的傻篮子走了过来。
傻篮子浑身是伤,已然被三只猎狗和猞猁合力咬死了。
“干的不错!”
徐峰将准备好的狍心,狍内脏,下水扔给四只兽宠。
黄金,富贵等,大快朵颐的吃着肉,那叫一个香。
在家里都没见它们四个吃这么香,看得出来,这四个还是喜欢吃自己狩猎的,不喜欢嗟来之食。
现在是冬天,树都被冻的硬邦邦,爬树是没办法爬了,徐峰只能将它俩的肠子扔在地上,也算是祭拜山神爷了。
托着两只开膛破肚的傻狍子回到驴车跟前,将它们扔到雪爬犁上,用绳子绑住。
就在这时,南面传来嗷嗷的吼叫声,声音很是凄惨。
像是人的惨叫声。
徐峰眉头轻皱,“啥情况?”
脚下的黄金和富贵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冲着南边狂吠几声,它俩没有冲过去。
那么可以说明,富贵和黄金嗅到的气味至少是熊或者是野猪级别的猎物。
想到这里,徐峰有点手痒痒了,半个月没打大货了,原本打两只傻狍子或者打几只野鸡他就想回呢。
毕竟林子中的猎物要比山里的猎物少得多,徐峰潜意识中便认为林子里没啥大货。
“富贵,黄金,别叫了,走,咱们过去瞧一瞧,瞅瞅是怎么个事!”
跳下驴车,扛着五六半,带着四只猎狗朝着远处走去。
……
另外一边。
钱晨光慌不择乱举着猎枪瞄准跟前的熊罴扣下扳机。
一枪打在熊罴的胳膊上,它只是惨叫一声,然后一巴掌掀飞了钱晨光。
李胜利,李罗阳见证,油锯也不要了往旁边一扔,正欲转身要跑。
身后便遭受到了熊罴的攻击。
刺啦,刺啦两声,熊罴的爪子落在两人的后背,棉衣被撕破,后背浮现血光,两人惨叫几声倒在雪中。
这只人形站立似的熊罴捶打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仿佛在说,我才是这个林中的王!
这时,赶来过来的徐峰望着眼前的熊罴,瞳孔猛缩,“熊……熊罴!?”
第506章 杀熊罴
棕熊叫做熊瞎子,它们的体重大约在四百来斤,五百来斤,体型再大一些,那就是八百来斤。
像眼前的熊罴正是八百来斤,它的身体宛如一座小山丘一般,力大无比,皮还特别特别的厚!
徐峰也是第一次遇到熊罴,他正犹豫要不要带着四只兽宠离开时。
那只熊罴迈开腿往钱晨光的方向走去,瞧见这一幕,徐峰猛拍大腿,“坏了,原来刚刚动静是他们搞出来的!”
见死不救?
徐峰做不到!
端枪上脸,瞄准熊罴的左心房,对着那只熊罴开了一枪!
熊罴惨叫一声,子弹穿过他的胸口处,并未打中心房。
这一枪同样让八百来斤的熊罴感受到钻心的痛,只见它转身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发出狂叫。
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声传来,附近林中歇息的鸟儿纷纷张开翅膀逃离。
汪汪汪——
三只猎狗,一只猞猁迈开步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熊罴而去。
这只熊罴丝毫不惧,伸手便要去挠富贵的脑袋,富贵轻松躲过,跑到它的裆下,张口对着来了一口。
一声蛋碎的声音响起,接着是熊罴发疯般的吼叫,其他三只兽宠分别撕咬着它。
四只兽宠全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庞然大物,浑身有劲,兴奋!
就像是钓鱼一样,钓上来一条几斤重的小鱼和几十斤重的大鱼是不一样的快感。
就比如现在一样,它们只要是干下来这头熊罴,它们和徐峰所获得的成就感是很高的。
四只兽宠牵制住它,徐峰一腿跪下,一腿半蹲,举起猎枪瞄准熊罴胸口上的爱心白毛。
正欲扣下扳机,熊罴像是成精一般预测到了死亡,赶忙从两脚站立的姿态改变成四肢迈地的状态。
突然起来的改变让徐峰傻了眼,另外三只袭击它的兽宠同样没有反应过来,白龙还被熊爪子挠了一下。
鲜血飞溅!
“白龙!”
白龙痛苦嚎叫一声,声音凄惨,望着受伤白龙,徐峰怒目圆睁盯着熊罴。
另外三只兽宠听到白龙的惨叫声,同样对着熊罴发出怒吼。
尤其是黄金,它下口的速度越来越快,熊罴的大腿和小腹全留下了黄金的牙印。
专门掏裆的富贵更是死死咬住,再次为徐峰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趁它病,要它命。
趁着熊罴虚弱,徐峰瞄准熊罴的脑袋来了一梭子五六半,十发子弹打完,徐峰换弹夹继续来了一梭子。
二十发子弹,打的熊罴头骨模糊,鲜血直流,重重倒在血泊中。
换上弹夹,慢步走到熊罴跟前,对着它的左右心脏来了一梭子。
确保这只熊罴完全死了!
徐峰检查了一下白龙的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到骨头。
扫了一眼周围雪地上躺着的三人,还有丢在一旁的油锯,以及前方没有锯掉的树。
一连串的组合瞬间在徐峰脑海中展开一幅画面。
他猜测,有可能是三人家里没干柴了,进山锯些树搞些干柴过冬。
有些傻子,家里过冬时不准备好干柴,就是眼下这种情况,拎着油锯进山去锯树。
结果不曾想,油锯的声音太大惊醒了附近冬眠的熊罴,醒来之后的熊会特别饿,饿着肚子的熊罴肯定要找食物。
所以才有了眼下这一幕,对于三人的遭遇。
当然了,以上全是徐峰的推断,具体是不是,还要等他们醒来才知道。
走到他们仨跟前检查了一下呼吸,还有气,都还活着。
“活着就好。”
徐峰嘟囔一声,拿起侵刀走到一旁开始取熊胆。
熊身上最值钱的便是熊胆,还是熊罴的熊胆,当然要趁着胆汁还未流失完取出来!
很快,一枚比拳头还大的金胆被徐峰从熊罴身上取出,“我嘞个骚刚,金胆!”
“这么大的一枚金胆,至少能卖三千块钱!”
“来值了!”
狠狠亲了一口金胆,将它放进怀中的布兜,系上腰间,起身割了一些囔囔肉喂给兽宠。
四只兽宠嘎吱嘎吱吃着熊肉,趁这个功夫,徐峰将驴车赶过来,将钱晨光,李胜利,李罗阳三人抬到驴车上。
哦,还不能忘了猎枪和油锯,一并带上。
至于这头熊罴,徐峰只能等会再来一趟了,林子距离屯子很近,赶着驴车,十几分钟的工夫就到了。
“富贵,黄金,白龙,黑龙,过来,咱们回屯!”
四只兽宠坐在雪爬犁后方,徐峰抽了两下毛驴的屁股,“驾,驾!”
很快到了屯里,徐峰驱赶着驴车将李胜利,李罗阳,还有钱晨光等人送回家中。
家里人一瞧人这样了,一个个追问着徐峰是怎么回事。
徐峰只好如实照说,李家人和钱家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对着徐峰说了些感谢的话,随后又吩咐其他人带着三人去屯里的医务室救助。
“徐峰,今天这事谢了,要不是你碰巧遇到,估计我和老钱都绝后了。”
“一点小心意,收下吧。”
望着钱军递来的钱,徐峰摆摆手,“叔,还是留着给孩子看病吧。”
客套几句,徐峰还是拒绝了两家人递来的钱财,他现在不缺钱,没必要要那几十块。
“对了叔,下次千万别让他们带着油锯和猎枪进山瞎胡闹了。
这次是运气好遇到了我,下次再有这种事发生,保不齐是什么情况呢。
马上过年了,家里出点事都不得安生。”
“那什么叔,我先走了。”
“徐峰,路上慢点,注意安全,下次请你喝酒!”
“好嘞!”
赶着驴车先回了一趟家,刚进家门便瞅见了在院内扫雪的周莉。
第507章 处理金胆,进山抬熊罴
“徐峰,你回来了?”
周莉戴着狗耳帽,手上拿着大扫把,扫着院内的积雪。
这些天院内的积雪全是周莉帮忙扫的,今天他吃了饭便出门了,压根没想扫雪这一茬。
“嗯呢。”
从驴车上下来,拉着驴车走到北面的墙边,拴住缰绳。
“又进山了?”
瞅见雪爬犁绑着两只傻狍子,周莉担忧的说:“徐峰,年前还是少进山为妙,大雪封山,听我爹说,一脚踩在雪上,雪能到大腿根上,这时候进山容易出事。”
“你要是想进山,等开春了,开春之后让我爹带你去。”
现在的周莉早就将徐峰当成了最亲密的人,她可不想看着徐峰出事。
“没,我去林子里转了转,现在这天气,进山能冻死人,猎狗都遭不住。”
“今天运气还行,打了两只傻狍子,年前够黄金和富贵它们四个兽宠的口粮了。”
周莉想帮徐峰将雪爬犁上的傻狍子抬下来,徐峰却摆手指向厨房,“周莉,你去烧锅,等会我要处理熊胆。”
“遇到熊了?”
“嗯呢。”
“一只熊罴!”
“熊罴?!”
周莉咂咂舌看着徐峰,“没伤着你吧?”
“没有,你先去烧锅,等会我慢慢给你讲。”
周莉进厨房烧锅,徐峰驴车上的两只傻狍子解开放在地上,用侵刀切开,切了三条狍子后腿肉。
二叔徐军一条,爷爷徐成功一条,还有师傅周炮一条。
吃不吃是他们的事,徐峰送不送那便是他的事了。
剩下的狍子肉,徐峰将筋膜多的部位剔除一些,切成大块放在院内冻上。
现在东北的天气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忙完这些,刚歇一会厨房内传来喊声。
“徐峰,水开了。”
“来了!”
应了一声,徐峰走进厨房把拳头般大小的金胆拿出来。
“块头这么大?”
“嗯呢!”
徐峰揉了两下,“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金胆。”
“那只熊罴至少有八百来斤重!”话音一转,徐峰嘿嘿一笑,“我师傅他老人家打过没?”
“打过,每年都打过,今年三月份开春,就打了一头熊罴,当时我爹开的胆是铁胆,个头比你的还大!”
徐峰还想着能在师傅周炮面前嘚瑟嘚瑟,结果周莉此话一出,徐峰发现他还是太嫩了。
人家每年都能打到,姜还是老的辣。
用热水将金胆处理一下,随后将这枚金胆悬挂在徐峰屋内的下方,正常情况下要把熊胆悬挂于房檐下方暴晒,但眼下是腊月寒冬,天气寒冷。
将这枚处理过的金胆放在外面,不出三小时,准能冻得硬邦邦。
“你先待在家,我出去一趟,叫二叔和师傅帮我去抬熊罴。”
说完,徐峰扛着三条狍子腿离开了家门,先是去了爷爷家中。
爷爷听到徐峰在林子里杀了一只熊罴,乐得合不拢嘴。
“好孙子,你真给你爷爷挣面子啊!”
“杀得好,杀得好!”
“可惜我腿上有伤,不然我也跟你们进山去抬熊罴。”
“爷,等我们抬回来,到时候切了熊掌给您送过来,甭辛苦跑一趟了。”
“好,好,真是我的好孙子!”
徐峰将狍子后腿放在一旁,唠了两句便去找二叔徐军。
徐军听到徐峰打了一只熊罴同样一副震惊的模样,顿时感觉侄子送来的狍子后腿一点也不香了。
“还是你小子枪硬,熊罴都敢杀。”
别人敢不敢他不明白,反正他不敢,杀普通的黑熊都费劲巴拉,更何况是杀八百斤重的熊罴?
屯里面敢单枪匹马杀熊罴的猎户,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二叔,你先去叫些人,等会咱们进山抬熊罴。”
“我去师傅那边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也乐呵乐呵。”
“行,去吧去吧,我去给你叫人。”
徐峰离开徐军家,徐军坐在炕上傻笑两声,“用不了多久,虎口屯又要有一位徐炮了!”
原本徐炮的名头是指他爹,徐成功,可惜老头子腿伤到了,这四五年都没打下来啥大货,也很少再进深山。
口头上喊着“徐炮”,“徐炮”,但大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以后他侄子徐峰便可成为新的“徐炮”!
到了师傅周炮家,抬着傻狍子后腿跨门而入,喊了两声,师傅,师傅。
屋内打着盹的周炮闻言,赶忙招呼徐峰进到屋内。
“呦呵,狍子后腿?”
“你小子不会手痒,又进山了吧?”
“没进山,在北面林子打的。”
“师傅,今天我杀了一只熊罴!”
徐峰开门见山的说。
话音刚落,抽着滤嘴烟的周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北面林子遇到的?”
对于徒弟徐峰能杀熊罴,他并未感觉太惊讶。
毕竟徐峰是什么实力,他这个当师傅的再清楚不过了。
除了经验比不过那些老跑山,老赶山的猎户,枪法完全不虚他们。
所以说,杀了一只熊罴,没啥大惊小怪的。
“嗯,凑巧碰见的。”
“让我逮住了,被我突突了四十发子弹干掉了,头骨都给它打碎了,血流了一地。”
周炮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浪费子弹,下次再遇到熊罴,尽量十发子弹,一梭子干掉。”
“干不掉,那你还得继续练!”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不让徐峰骄傲,山中不仅有熊罴,还有猪王,山君,尤其是猪王,那玩意可比熊罴还难打。
猪王的体重也在千斤以上,那玩意一声令下,附近的野猪纷纷围在它跟前。
围住它的野猪就像是它的外盔甲一般,猎户很难杀掉猪王。
就以徐峰目前了解到的,还没人杀过猪王。
周炮吐出烟圈,继续询问:
“对了,多少斤的熊罴?”
“八百来斤吧。”
“个头不小。”
超过六百五十斤的棕熊都被称为熊罴,体重最重有上千斤的熊罴,体重小一点的,就是七八百斤。
周炮点点头下炕,穿上军大靴,“走,带我去瞧瞧。”
“那个……师傅,我还没把它从林子中抬出来呢。”
“嗨,多大点事,走走走,我帮你。”
“用不用我叫些人?”
“师傅,不用麻烦,我让二叔去叫了。”
“那还等啥,走着,去瞧瞧那只八百来斤重的熊罴!”
两人从屋内出来并排走在路上,往徐峰家中方向赶去。
第508章 分熊罴肉
徐峰,周炮回到徐家时。
二叔徐军早就叫好了人,这些人一听到去北面林子去搬运熊罴,一窝蜂的都来了,大家都对八百来斤的熊罴感兴趣。
徐峰牵着毛驴,套上雪爬犁,赶着驴车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北面林子而去。
十几分钟后——
刚进北面林子内的众人便闻到了冲天的血腥味,这个气味错不了,准是熊罴的血腥味。
随后,众人抵达到徐峰杀熊罴的位置,望着躺在雪地上的熊罴,纷纷咂舌。
“八百来斤的熊罴说杀就杀,厉害,厉害!”
“头骨都打碎了,厉害,厉害!”
“这北面林子咋会有熊罴啊?难道说山那边跑过来的?”
“八成是的……”
“周炮,严师出高徒啊,你徒弟越来越像你了。”
“周哥,用不了多久徐峰就能出师了吧?”
“周哥……”
周炮听着这些话,嘴上说着客套话,打心眼里是真的开心。
“来,抬熊罴!”
“一二一,一二一!起!”
七八人合力抬着这头八百来斤的熊罴。
“落,落,落!”
随着徐军口号声的落下,众人将这只八百来斤的熊罴抬到雪爬犁上方,徐峰用麻绳子在熊罴的身上绕了两圈,打成死结。
“叔们,大爷们,辛苦了!”
徐峰抱拳拜谢,众人摆手笑道。
“嗨,多大点事,小事一桩。”
“对对对,小事一桩,都是一个屯的。”
“……”
听着叔们,大爷们的回答,徐峰再次说:“叔们,大爷们,林子里冷,咱们走,回去分点熊肉。”
驴车拉着八百来斤的熊罴一路滑向徐峰家中方向。
回到家中,周莉给众人端来热茶,徐峰则是进到厨房拿出来两把砍刀,对着熊罴砍去。
这次熊罴有八百来斤,熊越大,肉越老,越不值钱,拿到市场上去卖,卖不了多少钱。
索性不如多给他们割一些,徐峰给他们每人割了十斤熊肉,拿到熊肉的叔们,大爷们,笑着感谢两句走了。
给周炮,徐军割了三块熊掌,割了九十多斤的熊肉,师傅周炮不要熊肉:“熊肉就算了,你自个留着吧,家里的狍子肉都吃不完,吃啥熊肉。”
这话说的没毛病,近半个月死在师傅周炮手上的傻狍子有三十多只。
三十多只傻狍子,放开肚皮使劲吃一个月也吃不了多少狍子肉。
更何况,熊肉的味道还没狍子肉好吃。
见师傅不要,徐峰提溜着肉问徐军:“二叔,那都给你吧。”
徐军来者不拒,笑着应下,“那行,周哥,既然你不要,那都给我吧,我要,回头我炖着吃。”
“二叔,等会你回家路过我爷那边,记得送一只熊掌过去。”
“放心,老爷子那份我心里有数。”
两人拎着脑袋般大小的熊掌唠了两句也走了。
忙活半天的徐峰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接过来周莉递来的热茶,喝两口热茶回炕歇息片刻。
不知眯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趴到墙外窗户扫了一眼。
院内的周莉正在喂几只兽宠吃熊肉,猎狗,猞猁们一个个肚子圆滚滚的,今天它们可算是饱餐一顿。
两只狍子,一只熊瞎子,够他们吃好久了。
ps:先一更,过年比较忙,还请见谅,大家有空多陪陪家人,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509章 人民文学主编——杨天荣(一)
下午的时间,徐峰没有再去北面林子溜达。
而是拿出来砍刀将熊罴的肉切成大小块状,这些熊肉全部摆放在外面。
周莉下午走后,徐峰则是关紧大门躺在炕上猫冬。
说是猫冬,实际上就是在炕上睡大觉,睡的正香甜着呢。
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将徐峰从睡梦中吵醒,穿上鞋披上棉衣打开大门。
“徐大哥!”
钱晨飞,李胜利两兄弟齐声高喊。
“哦哦,是你们仨啊?”
“进来吧,进来吧。”
三人进到屋内,徐峰给三人倒了一杯热茶,开门见山直接问了一句。
“伤都好了?”
“还没好,不过不碍事了。”
这仨也是命大,其中有两人被熊罴的爪子挠到了后背,另外一人则是被熊罴掀翻在地。
当时徐峰再晚来一分钟,他们仨至少要死一个人,棕熊是出了名的喜欢折磨猎物。
它们先将猎物抓住,然后慢慢折磨致死,最后再吃掉。
三人嘿嘿一笑,脸色羞红,“徐大哥,我……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感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仨人。”
“谢就不用谢了,都是一个屯的,顺手帮忙的小事。”
望着三人稚嫩的脸庞,徐峰语重心长说:“这次你们幸运遇到了我,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可没人救你们仨了。”
“长点心,别总干蠢事。”
三人听着徐峰的话,嗯嗯点头。
“对了,你们为啥遇到了熊罴?按道理来说,棕熊,黑熊都冬眠了,你们是找到天仓子,地仓子?”
钱晨飞摇摇头,“我们两家没柴了,拎着油锯去北面林子搞点柴火,不曾想……锯树的声音太大,吵醒了冬眠的熊罴,然后我们就被熊罴盯上了。”
和徐峰一开始的设想差不多。
三人也属于倒霉蛋,正常来说,北面林子压根没有熊瞎子,黑瞎子的仓子。
估计是熊罴新找的仓子,刚好三人锯树的声音吵醒了熊罴。
三人和徐峰唠了几句,期间李胜利两兄弟还提出了想拜徐峰为师的想法。
徐峰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了,收徒弟可不是闹着玩的,收了就要真的负责。
就比如徐峰,他拜周炮为师也是巧合了,但凡遇到其他脾气古怪,暴躁的炮头,理都懒得理徐峰。
三人把手头上拿着的礼物放下,说了几句感谢便走了。
“下次进林子注意点,听见了没?”
“明白,明白!”
仨人走后,院内再次恢复了冷清,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喂了兽宠,走进厨房做了晚饭。
喝着腊八粥,吃着炒的熊肉,至于熊罴的熊掌,徐峰觉得熊掌的个头太大了,一个人吃不了,煮了太浪费。
等父母大哥几人回家了,他再将熊罴的熊掌炖了。
吃完饭,烧了火炕,躺在火炕盖上被子睡觉。
累一天了,好好休息。
另外一边。
今天早上,徐峰的信封终于到了人民文学。
中午,他的信稿和其他信稿被放在桌子上,等待主编们的审稿。
“杨主编?还不下班?”
临近下班,人们文学报社的工作人员小陈瞅见屋内正在仔细阅读稿件的杨天荣,好奇的询问一声。
杨天荣笑着摆摆手,“没事,你先回吧,我再瞅瞅。”
杨天荣的压力很大,临近过年,最近人民文学收上来的信稿质量太差了,导致报刊的销量下滑严重。
他这位主编脱不了干系,只能加班加点干活,期待在海量的信稿中筛选出好的文章。
这时,杨天荣叹气一声,将手上的信稿放在一旁,揉了揉眉心,“这他娘的,写的都是啥玩意?!”
第510章 人民文学主编——杨天荣(二)
钱晨飞使劲摇了摇头,一脸后怕地开口:“徐大哥,不瞒你说,我们两家的木柴早就烧光了!这几天天冷得厉害,炕都快烧不热,所以我跟我哥、还有李胜利这小子,一合计,就拎着家里那台油锯,跑到北面林子里想砍点干柴回来烧。”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是懊恼又是心惊:
“谁能料到啊……那油锯一响,声音实在太响太刺耳了!嗡嗡的,半个林子都能听见。结果就这么硬生生把正在林子里睡觉、准备冬眠的熊罴给吵醒了!这下可好,那大家伙当场就被惹毛了,眼睛通红,直接就朝我们三个冲过来,死死盯着我们,那场面现在想起来腿都软!”
徐峰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和他最开始想的一模一样。
这三个小子,是真的倒霉催的。
按常理说,北面这片林子,只是屯子边上的浅林,根本不是熊瞎子常年活动的地方。这个时节,不管是黑熊还是棕熊,早就该躲进深山里的天仓、地仓,蜷在窝里呼呼大睡,不吃不喝等到开春再出来。谁也不会在浅林里随便晃悠。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那只八百斤的熊罴,是最近才从深山里挪过来的,刚好在北面林子找了个新窝,还没彻底睡沉。
结果偏偏撞上这三个半大小子,拎着油锯一顿猛造,噪音震天,直接把冬眠的“熊老大”从美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不追他们追谁?
徐峰心里暗自摇头,面上却没再多责备,只是又叮嘱几句注意安全。
三人又和徐峰闲聊了几句家常,越聊越是佩服。年纪轻轻单杀熊罴,枪法好、心又细、还不摆架子,在他们眼里,徐峰已经是整个虎口屯最厉害的人物。
聊着聊着,李胜利兄弟俩对视一眼,忽然鼓起勇气,站起身对着徐峰认真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徐大哥,我们……我们想跟着你学打猎、学跑山!求你收我们当徒弟吧!”
这话一出,另外一个少年也连忙跟着开口:
“徐大哥,我们肯定听话!让干啥就干啥,绝不乱跑、绝不惹祸!”
换一般年轻人,被人这么崇拜拜师,早就飘飘然了。
可徐峰连一秒犹豫都没有,当场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十分坚决,直接拒绝了。
“不行,这事我不能答应。”
收徒,从来不是小事。
在老辈猎户眼里,一旦收下徒弟,那就是半条命绑在一起。徒弟的安全、手艺、人品,师父都要一肩扛起来。真要是进山出了事,当师父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徐峰自己能有今天,也是撞了大运。
当年他拜周炮为师,完全是一场意外。周炮人实在、心也善,换作别的孤僻炮头、老猎户,别说教本事,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当时年纪轻轻的他一眼。
他现在自己都还在摸爬滚打,肩上还要扛着家里、扛着屯子的事,根本没精力、也没打算收徒弟。
“你们有心了,我领这份情。”徐峰语气诚恳,“但拜师就算了。以后想在林子边上转转、想问点常识,我能教的都教你们,但徒弟,我不收。”
三人见徐峰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强求,只能一脸遗憾地点点头。
临走前,他们把一直拎在手里的礼品轻轻放在地上——都是家里攒的一点粗粮、晒干的蘑菇,不算贵重,却是一片真心。
再三对着徐峰道谢,这才恭恭敬敬转身离开院子。
“徐大哥,我们先走了!”
“以后一定小心,再也不敢乱闯了!”
徐峰站在门口,又扬声叮嘱一句:
“再进林子,千万记住,别乱开油锯,别大声嚷嚷,熊的耳朵比人灵十倍!”
“明白,明白!”
“记住了徐大哥!”
三道身影踩着积雪,渐渐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冷清,只剩下风吹过柴草的轻响。
徐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稳稳指向——下午五点。
冬天天黑得早,再过一会儿,整个屯子就要彻底暗下来。
他先走到院子角落,给黄金、富贵、妲己、海东青几个兽宠添了食水。今天刚分完熊罴肉,管够吃,几只家伙吃得肚皮滚圆,温顺地趴在院子里看家护院。
喂完兽宠,徐峰转身走进厨房。
灶膛里填几把干柴,火苗噼啪燃起,小小的厨房很快暖烘烘一片。
晚上简单做了点饭。
锅里热着早上剩下的腊八粥,甜香软糯,暖身子;再切几块熊罴肉,简单爆炒一下,放点野葱,香味一下子就飘满了屋子。
至于那几只珍贵的熊掌,徐峰看了一眼泡在水里的大家伙,轻轻摇了摇头。
个头太大,肉质肥厚,他一个人吃实在太浪费。
等再过一阵子,父母和大哥从外面回来,一家人团聚的时候,他再把熊掌拿出来,好好炖上一锅,让家里人都尝尝鲜、补补身子。
吃完饭,徐峰把灶火烧得旺一些,让火炕从头到脚都暖透。
东北猫冬,最舒服的莫过于热炕头。
累了整整一天,从早上进山、杀熊罴、抬熊、分肉、切肉,再到刚才接待三个少年,他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疲惫。
徐峰关上屋门,拉上窗帘,往热炕上一躺,盖上棉被,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屋外风雪静,屋内暖意安。
而此时此刻,几百里之外的省城。
另一边的世界,正上演着完全不同的故事。
今天早上,徐峰寄出的那封厚厚的信封,终于辗转送到了人民文学编辑部。
邮局分拣、派送、登记入册,一通流程走下来,等到中午,徐峰的信稿和一大堆来自全国各地的稿件一起,被整整齐齐码在办公桌上,等待主编和编辑们逐一审阅。
临近下班,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收拾东西。
工作人员小陈路过主编办公室,看见里面还亮着灯,杨天荣正坐在桌前,埋着头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稿件,连头都没抬。
小陈探头喊了一声:
“杨主编?都下班点了,还不走啊?”
杨天荣这才从稿件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你先回吧,我再瞅几篇,一会儿就走。”
他身上的压力,比谁都大。
马上就要过年,本来是报刊销量最好的时候,可最近一段时间,人民文学收到的全国各地来稿,质量实在太差。要么内容空洞,要么文笔平平,要么千篇一律,连他这个老主编都看得昏昏欲睡。
文章不行,报刊销量就下滑;
销量下滑,社里从上到下都要担责任。
他这个主编,脱不了干系。
只能加班加点,在这堆积如山的信稿里,死马当活马医,盼着能侥幸挖出一两篇真正能打、能撑起一整版的好文章。
可现实一次又一次泼冷水。
杨天荣拿起手里刚看完的一篇,越看越皱眉,看到最后直接失去耐心,“啪”地一声放在一旁,狠狠叹了口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他娘的,写的都是啥玩意?!”
语句不通、立意浅薄、情感假大空,连最基本的通顺都做不到。
他越看心越凉。
难道今年年底,真的一篇能用的稿子都找不到了?
难道这一期报刊,就要这么硬着头皮糊弄过去?
杨天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神疲惫地扫过桌上那堆还没拆封的信稿。
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他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机械性地伸出手,随手从最上面抽过一封看起来稍微厚实一点的信封。
他不知道,
自己随手抽出来的这一封信,寄自东北深山一个名叫虎口屯的小村子。
寄信人叫——徐峰。
而这一封不起眼的信稿,即将在不久之后,在整个文坛掀起一阵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巨浪。
杨天荣漫不经心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一叠字迹工整、力透纸背的信纸,放在桌上,轻轻展平。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抱着最后一点耐心,缓缓低下头,看向第一行文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时钟滴答作响。
第一行,
第一段,
第一页。
杨天荣原本散漫疲惫的眼神,一点点定住。
眉头缓缓松开。
腰背一点点挺直。
原本黯淡的眼睛里,一点点亮起光。
他整个人,彻底沉浸了进去。
连下班、连疲惫、连年底的压力,一瞬间,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杨天荣的目光一落在文字上,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原本疲惫不堪的神情一点点消失。
这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沉稳,开篇没有半点虚浮套话,没有无病呻吟,一上来就是东北深山的凛冽寒风、皑皑白雪、冰河之上的猎户、密林里的野兽,还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粗粝又鲜活的烟火气。
没有华丽辞藻堆砌,却字字扎心。
没有刻意煽情,却让人一读就仿佛站在了那片冰天雪地里,能听见寒风呼啸,能看见猎户肩上的猎枪,能闻到灶房里飘出来的肉香。
杨天荣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呼吸都放轻了。
他看过太多稿子,要么歌功颂德空洞无物,要么扭捏作态无病呻吟,要么就是照搬套路千篇一律。可眼前这篇稿子不一样,它有根、有土、有人、有魂。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生活里硬生生拔出来的,带着雪粒、带着野味、带着热气腾腾的人间滋味。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动作越来越轻,眼神越来越亮。
深山狩猎的惊险、屯子里的人情世故、猎户与野兽的周旋、普通人在艰苦岁月里咬牙过日子的韧劲……一幕幕画面在纸上活了过来,不是写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写到熊罴出没时,他手心微微冒汗;
写到屯里人互相帮衬时,他心头一暖;
写到主角隐忍、踏实、有担当、有底线时,他忍不住轻轻点头。
这哪里是普通来稿?
这分明是一部可以直接登报、甚至可以出书的硬货!
杨天荣看到精彩处,甚至忍不住轻轻拍了下桌子,压抑着声音低喝一声:“好!”
窗外天色已暗,办公室早就空无一人,走廊里静悄悄的,可他完全忘了时间,忘了下班,忘了年底销量下滑的焦虑,眼里心里,就只剩下这一叠信纸。
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
文笔老练、叙事沉稳、节奏干净、人物立得住,连细节都精准得可怕——冰河怎么捕鱼、猎户怎么用枪、熊罴怎么习性、屯子里怎么说话办事,全都真实得仿佛作者本人就在深山老林里活过一辈子。
这绝对不是坐在城里办公室里能编出来的东西。
杨天荣翻到最后一页,才恋恋不舍地停下,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多少年了,他没有读到过这么让他眼前一亮、心头一震的稿子。
他立刻拿起信封,仔细看了看寄信地址——
东北,偏远山区,虎口屯,寄信人:徐峰。
没有显赫身份,没有名气头衔,没有单位介绍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深山青年写来的信稿。
可就是这篇稿子,足以撑起人民文学一整个版面,甚至能直接成为年底压轴的重头稿!
杨天荣拿起稿子,又从头快速翻了一遍,越看越确定。
这篇东西,必火。
只要发出去,绝对能引爆读者口碑,能把下滑的销量直接拉回来,甚至能让整个编辑部,在年底狠狠扬眉吐气一次。
他拿起笔,想在稿件上写点修改意见,可落笔半天,愣是一个字没写出来。
几乎不用改。
结构不用动,文笔不用润,情节不用补,连语气都恰到好处。
这是一篇天生就能直接发表的成品。
杨天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味稿件里的画面。深山、大雪、猎户、猎狗、熊罴、热炕、腊八粥、屯里人……一幅完整而厚重的东北画卷,在他眼前缓缓铺开。
他做编辑几十年,见过太多所谓才子、名家、专业作者,可很少有人能写出这种扎根土地、带着血和温度的文字。
这徐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511章 杨天荣,李建国阅读《活着》
“写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也敢往《人民文学》期刊投稿?”
杨天荣盯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稿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直往上涌。他从事编辑工作几十年,从年轻小编做到主编一职,什么样的稿件没见过?可像最近这半个月这般,通篇劣质、通篇敷衍、通篇不知所云的情况,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临近年关,社里的任务重、压力大,报刊发行量连续下滑,上面领导三天两头开会敲打,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要是再拿不出像样的作品,整个编辑部都要跟着受影响。作为第一主编,杨天荣肩上的担子最重,每天一睁眼,就是稿件、稿件、稿件,闭上眼睛,梦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可眼前这些稿子,别说撑起一版头条,就连当个边角填充,他都觉得勉强。
“闹心啊!”
杨天荣重重叹了一口气,身子往后一靠,疲惫地揉着发胀的眉心。窗外天色早已彻底暗下,办公楼里一片寂静,其他同事早就下班回家,享受温暖的晚饭和热炕头去了,只有他还守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堆让人越看越上火的稿件发愁。
目光扫过桌面上依旧厚厚一摞未曾拆封的信稿,杨天荣又是一声长叹。
“算了,继续看吧。”
“今晚就算通宵,也得把这些投稿全部看完,好歹瞅瞅里面有没有一篇能用的。”
他心里清楚,抱怨归抱怨,活儿还得干。万一漏掉一篇好稿子,那损失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面,而是整个《人民文学》的口碑。
杨天荣伸手抓过桌上那只掉了瓷的老式搪瓷杯,杯里泡着浓浓的浓茶,早已凉透。他也顾不上冷热,仰头猛灌一大口,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放下杯子,他定了定神,再次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封稿件,粗暴地拆开,耐着性子往下阅读。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过去。
杨天荣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神越来越冷,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他终于彻底破防了。
被这些乱七八糟、毫无底线、毫无文笔的信稿给彻底搞破防了!
他甚至严重怀疑,这些投稿的人,是不是故意在糊弄他?是不是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故意来挑衅编辑部的底线?
诗词不像诗词,散文不像散文,小说不像小说,通篇大白话也就算了,居然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敢堂而皇之地写在纸上,寄到国家级刊物来。
屎尿屁都敢堂而皇之入稿,这玩意儿也能登上报刊?!
辣眼睛,简直是辣眼睛!
杨天荣越看越气,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随手抽出其中一封,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晴晴喊
妹妹在我床上拉屎呢
等我们跑去
朗朗已经镇定自若地
手捏一块屎从床上下来了
那样子像一个归来的王!”
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也敢叫诗?!
杨天荣气得差点把稿子直接摔在地上。他强压怒火,继续往下翻,结果下一篇更过分,更加没有底线:
“中午下班回家阿姨说你娃厉害得很
我问咋了
她说:上午带她们出去玩
一个将尿
尿到人家办公室门口我喊了声‘我的娘嗯’
另一个见状
也跟着把尿尿到办公室门口
一边尿还一边说:你的两个娘都尿了!”
“狗屁不通!简直是狗屁不通!”
杨天荣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他气急败坏地抓起稿件右上角,死死盯着那上面的署名,恨不得把这几个字记在心里,永生不再相见。
署名处,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贾浅浅
“贾浅浅,你他娘的是专门写屎尿屁的啊!?”
杨天荣咬牙切齿,抓起手边的笔记本,恶狠狠地把这个名字写在上面,重重画了一道粗线。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只要再见到这个名字寄来的稿件,他拆都不会拆,直接丢进废纸篓,太辣眼睛,太糟心,太侮辱文学这两个字了。
就在他怒火中烧、胸口起伏不定的时候,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
“哟,老杨,还忙活着呢?”
一个略显随意的声音响起。
杨天荣抬头一看,来人正是李建国,也是《人民文学》的主编之一。只不过,李建国对工作的态度,远没有杨天荣这般较真、这般拼命。他一向准时上下班,到点就走,绝不多多停留一分钟。
显然,李建国是下班之后,又折返回来拿什么落下的东西。
一进门,李建国就看到杨天荣黑着脸、眉头紧锁、一副快要气炸的模样,桌上散落的稿件乱七八糟,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老杨,不是我说你,要我说,你还是别看了。”李建国走过来,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稿件,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这些信稿我下午也翻了几篇,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正经内容,水平太低了,通篇都是口水话,浪费时间。”
“咱们还不如专门找那些成名作家约稿,虽然多花点钱,可质量有保证,哪用得着在这些无名投稿上耗心血?”
“走吧走吧,别熬了,都几点了,回家吃饭,暖和暖和。”李建国伸手拍了拍杨天荣的肩膀,连声催促。
杨天荣却是固执地摇了摇头,疲惫地摆了摆手,又是一声长叹:“不行,我得把剩下的看完,看完我再走。万一里面有好稿子,被我漏掉了,那就是我的失职。”
“得嘞!”李建国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笑着耸了耸肩,“那你慢慢淘吧,我去楼上拿点东西,拿完就走。你也别熬太晚,身体要紧。”
说完,李建国转身,蹬蹬蹬上楼去了。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杨天荣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刚才那些垃圾稿件丢到一边,不再去看,免得气坏身子。伸手再次拿起一封新的稿件,这一封信封看起来干净整洁,字迹工整,不像其他稿件那般潦草随意。
杨天荣目光微微一凝,落在稿件的署名上。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言默
“言默?”
杨天荣轻轻念了一遍,微微点头。
名字起得倒是挺好,安静沉稳,颇有几分诗意,不像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署名,一看就没什么文化。
“名字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文章写得怎么样。”
他心里依旧没抱太大希望,最近失望太多次,已经不敢轻易期待。可抱着最后一丝耐心,杨天荣还是缓缓拆开信封,将里面一叠厚厚的信纸抽了出来。
开篇标题,只有两个字:
《活着》
杨天荣放平信纸,静下心,一字一句慢慢往下阅读。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文笔流畅、叙事朴实,比之前那些稿子强上不少,算得上有点水平。可随着故事慢慢展开,随着主人公福贵的人生一点点铺展开来,从富家少爷到落魄农夫,从亲人满堂到孤身一人,杨天荣脸上的轻松渐渐消失,眉头一点点皱紧,眼神越来越沉。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年关的压力,忘记了办公室的寒冷。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手中这一叠信纸,和纸里那个让人揪心、让人沉默、让人忍不住鼻酸的人生。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中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忽然传来脚步声,李建国拿完东西,蹬蹬蹬下楼而来。一进门,他就看到杨天荣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死死盯在稿件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完全沉浸其中,仿佛连魂魄都被吸了进去。
那副聚精会神的模样,让李建国心里顿时升起强烈的好奇。
什么稿子,能让老杨看得这么入迷?
李建国轻手轻脚走了过去,站在杨天荣身后,探头往纸上看去。
而杨天荣太投入了,压根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期待、心疼、压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
“啪。”
李建国实在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杨天荣的肩膀。
这一下,直接把沉浸在故事里的杨天荣吓得虎躯一震,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反手就想给李建国一巴掌。他猛地回头,怒目圆睁,眼神里满是被打断的恼火。
李建国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讪讪一笑,连连摆手:“别激动别激动,老杨,我就拍你一下,至于这么大火气嘛?”
“你看什么作品呢,这么入迷?我也瞅瞅?”
杨天荣压下心头的火气,懒得跟他计较,二话不说,将自己看完的几页稿件直接递了过去。
李建国接过,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跟着细细阅读起来。
这一看,他也彻底陷了进去。
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可越往下读,脸色越凝重,眼神越专注,脸上的嬉笑随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心酸、压抑。
两个人,就坐在灯光下,安安静静阅读着《活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深沉,楼内一片寂静,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
李建国终于将手上最后一张纸稿看完,可故事明显还没有结束,正卡在最让人揪心、最让人期待的地方。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震撼。
杨天荣也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压低声音,却依旧难掩激动:“他娘的,写得真好!”
“太真实了,太心酸了,太戳心了!这才是真正的文学,这才是写进人骨头里的文字!”
“就是!看得人心里发酸,眼泪都快忍不住了!”李建国也重重点头。
话音刚落,杨天荣忽然一句感慨,把正看得入神的李建国吓了一哆嗦。
李建国猛地抬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老杨,小点声!我还没看完呢,别打扰我!”
“行行行,我不说话,我不说话。”杨天荣无奈一笑,连忙捂住嘴,满眼都是歉意。
他看着李建国继续阅读,自己则伸手,将信封里剩下的七八页纸全部抽了出来。前面是《活着》的正文,可后面几页,字迹风格略有不同,看起来像是另外一篇东西。
杨天荣微微一愣,往下翻了几行,整个人瞬间呆住。
只见纸上清晰写道:
“要想知道后续故事发展,请替我联系春晚负责人,下面的小品《不差钱》是我的杰作。”
杨天荣眉头瞬间皱起,满脸疑惑。
这人……是什么意思?
写了这么好一部小说,不是一心一意奔着文学发表来的,反倒想通过《人民文学》当跳板,直接联系春晚负责人?
这路子,也太野了吧!
杨天荣心里好奇到了极点。
能写出《活着》这种厚重、心酸、直击人心的作品的作者,究竟能写出什么样的小品?
他压着疑惑,带着强烈的好奇,继续往下阅读《不差钱》的剧本。
才读了短短几行,杨天荣眼睛猛地一亮。
紧接着,剧情一步步展开,人物对话一句句蹦出来——
“人这一生最痛苦的是什么,人死了,钱没花了。”
“人这一生最最痛苦的是什么,人活着,钱没了。”
“苏格兰打卤面,卤不要钱……”
一句句台词朴实、接地气、又爆笑至极,反差十足,笑点密集。
杨天荣看着看着,再也忍不住,“哈哈哈”一声大笑出声,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太搞笑了!
这故事也太搞笑了!
这小品绝了!
旁边的李建国正看得入迷,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一跳,顿时不满地皱起眉,头也不抬地抱怨:“老杨,你干啥呢?有完没完了?我还没看完呢,你笑这么大声,我怎么看进去?”
“抱歉抱歉,我没忍住!”杨天荣连忙捂住嘴,强忍着笑意,连连道歉,“你继续,你继续看你的,我看我的,绝不打扰你。”
李建国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沉浸在《活着》的故事里。
可他刚看进去没两句,身边再次爆发出杨天荣压抑不住的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李建国猛地把稿子一放,彻底怒了,瞪着杨天荣,一脸恼火:“哎呦我去!老杨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刚才我故意拍了你一下肩膀嘛,你至于一直报复我、打扰我阅读吗?”
“老杨,你要是再笑,我跟你没完!”
这可真不怪杨天荣。
实在是《不差钱》这部小品,笑点太密、太经典、太接地气,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杨天荣也知道自己在屋里笑,影响李建国阅读,连忙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手:“我出去,我出去笑,不打扰你,不打扰你!”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外的走廊里,靠在墙上,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小品剧本。
没过几秒。
走廊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久久不散。
屋里的李建国听着门外的笑声,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再次停下阅读的节奏。
他心里也越发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一向沉稳严肃的杨天荣,笑成这副模样?
而此刻的杨天荣,早已笑到肚子发酸、眼泪直流。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叠薄薄的信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叫言默的作者,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
《活着》厚重深沉,《不差钱》爆笑经典,一悲一喜,一沉一浮,居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一次,他杨天荣,真的在堆积如山的废稿里,捡到宝了!
第512章 为了这瓶醋,包了这盘饺子
李建国被杨天荣笑得一阵无奈,额头上接连浮现出几道黑线,心里又痒又恼,《活着》看到最关键的地方突然断了,简直比吊在半空还难受。他再也坐不住,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纸稿,闷声说了句“我去楼上清静看”,便转身蹬蹬蹬上了二楼,打算找个安静角落好好品读,免得再被打断。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杨天荣站在门外的走廊里,晚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激动与震撼。他低头重新翻看手中《不差钱》的小品稿,一字一句回味着里面的台词与包袱,越品越觉得精妙。
在这个1982年的冬天,第一届春晚即将拉开帷幕,全国上下都在期待着电视荧幕上能出现新鲜、有趣、接地气的节目。而《不差钱》这种风格,诙谐幽默、贴近生活、台词朗朗上口,既不低俗又不晦涩,一出场就能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杨天荣忍不住喃喃低语,语气里满是叹服:“言默,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啊!”
“文章写得直击人心,小品还能写得如此搞笑绝妙,一悲一喜,一沉一浮,居然全出自一人之手,这等才华,简直闻所未闻!”
他捧着稿子,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不就是帮忙联系春晚负责人吗?
这事,他帮定了!
先不说《活着》那部让他魂牵梦绕的小说还握着后续,单凭《不差钱》这份小品的质量,就值得他搭一次线。更何况,杨天荣心里惜才,像言默这样的人物,就该被看见、被重视、被推到更大的舞台上去。
打定心思,杨天荣转身走回屋内,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那台老式黑色拨号电话,指尖略微有些激动地拨动号码。电话铃响了几声,对面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哪位?”
“老伙计,是我,杨天荣。”杨天荣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明天我专程去找你一趟,给你看个绝对的好东西!”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哦?咱们杨主编都说是好东西,那我可得好好期待期待!到底是啥宝贝,你先透个底?”
“哈哈哈,保密!”杨天荣笑得得意,“等我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眼前一亮,说不定还能解决你眼下的大难题!”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杨天荣放下听筒,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腰板,浑身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他望着桌上《活着》的稿件,眼神里充满期待。
帮忙联系春晚的事办妥,等过两天,他一定要亲自开车,去找这位神秘的作者“言默”!
他实在太想知道,福贵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
他实在太想知道,《活着》后面的剧情,到底藏着怎样的心酸与力量。
十几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楼梯口再次传来脚步声,李建国一脸郁闷地从二楼走了下来,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老杨,老杨!你那儿还有后续剧情没有?看到最揪心的地方突然断了,气死我了!抓心挠肝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死死盯着那叠稿件,满是不甘。
杨天荣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别急着发火,先说说,这部小说,你觉得怎么样?说实话。”
李建国脸上的抱怨瞬间收敛,愣了两下,随即换上一副极其认真的神情,语气沉重而诚恳:“写得太好了,真的。尤其是对人性、对生活、对底层人苦难的描写,太真实了,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真正的日子里抠出来的,就好像……这些事真真切切发生过一样。”
“我读着读着,就忘了是在看稿子,只觉得跟着主人公一起活了一遍,心酸、难受,却又忍不住往下看。”
听着同伴的评价,杨天荣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深沉:“你说得没错。这部小说严格来说,文笔算不上最华丽精巧,可他对人性的洞察、对生活的理解、对苦难细致入微的刻画,太真切、太戳心了。这就是文学最本质的力量,不是靠辞藻,而是靠灵魂。”
李建国深以为然,重重嗯了一声,把手中稿件轻轻放在桌上,迫不及待地追问:“后面的还有吗?总不能就这么半截吧?”
杨天荣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没了,我跟你一样,看到一半就断了。”
“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看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比你还急。”
李建国目光一转,落在杨天荣手里另外一叠纸上,眼神里满是怀疑:“那你手上拿的这叠纸是什么?别藏着掖着,肯定还有后续!”
杨天荣一看就知道他不信,哭笑不得地把稿子递了过去:“自己瞅瞅吧,看完你就知道了,不是《活着》的续篇。”
李建国满脸疑惑地接过来,低头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轻声念出上面的标题:“《不差钱》?”
“这是什么东西?话剧?剧本?还是顺口溜?”
杨天荣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解释:“这位‘言默’给这部作品定义叫做小品,你静下心读一读,很有趣,保证你忍不住笑。”
“你先看着,我好好想一想,这篇小说该给‘言默’定多少钱的稿酬合适。”
说完,杨天荣便不再说话,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李建国满肚子好奇,低头认真阅读起《不差钱》的剧本。一开始他还神色平静,可越往下读,眼睛瞪得越大,嘴角越扬越高,没过多久,便再也控制不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也太搞笑了吧!”
“苏格兰打卤面,卤不要钱?哈哈哈哈!”
“人最痛苦的是人死了钱没花了,人活着钱没了?绝了,简直绝了!”
正在专心思考稿酬的杨天荣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猛地打断,思路瞬间烟消云散。他无奈地白了李建国一眼,也不说话,直接从抽屉里摸出提前备好的耳塞和棉花,一股脑塞进耳朵里,隔绝噪音。
李建国完全沉浸在小品的笑点里,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没注意到杨天荣的动作。
七八分钟后,李建国终于把《不差钱》完整读完,激动地一拍桌子,连连拍手叫好:“好!写得真好!太搞笑、太有趣了!这要是能在电视上演出来,绝对能火遍全国!”
他见杨天荣不理自己,便凑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声喊道:“老杨!我跟你说话呢!把耳塞和棉花拿出来!”
杨天荣这才慢悠悠地掏出耳塞和棉花,抬眼看向他:“怎么样?是不是很搞笑?”
“刚才你还说我故意打扰你阅读,现在你知道了吧?不是我定力差,是这东西实在太逗,根本忍不住。”
李建国脸上一红,嘿嘿傻笑两声,连忙认错:“老杨,是我错怪你了,我给你道歉。”
认错之后,他心里的疑惑再次涌了上来,忍不住追问:“老杨,你说这位‘言默’到底是什么人啊?能写出《活着》这种厚重戳心的作品,转头又能写出《不差钱》这么搞笑的小品,一文一武,一悲一喜,我怎么感觉有点不现实啊?”
杨天荣笑了两声,语气淡然:“咱们是主编,不是作家,更不是天才,怎么能猜透人家脑袋里在想什么。有些人的才华,就是天生的,横跨几个领域都能做到顶尖。”
李建国点点头,又好奇地问:“对了,你知道他为啥要写这部小品吗?总不能是闲着没事写着玩吧?”
杨天荣挑了挑眉:“为啥?你自己看。”
说着,他把小品最前面的那一页纸递了过去。李建国接过来一看,当场愣住,失声念了出来:“联系春晚负责人?”
他愣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今年正是1982年,电视上即将播出新中国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全国上下都在筹备,热度空前。
李建国倒吸一口凉气,一脸不可思议:“老杨,我怎么感觉,这位‘言默’是为了这瓶醋,才专门包的这盘饺子啊?他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咱们《人民文学》,联系上春晚的负责人!”
杨天荣深深点头,神色凝重:“我也早就察觉到了。他很聪明,一步一步算得明白,先拿《活着》抓住我们,再用《不差钱》提出要求,不怕我们不帮忙。”
“也是一位奇男子啊!”
在那个年代,寻常人想要联系到春晚剧组这种上层单位,难如登天,没有门路、没有名气,连大门都进不去。可徐峰不一样,他直接用最硬的作品当敲门砖,只要《活着》和《不差钱》足够好,《人民文学》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帮?可以,那《活着》的后续就别想要了。
这是阳谋,却让人无法拒绝。
李建国心里佩服不已,又有些担心,追问:“那你怎么想的?真帮他联系?”
杨天荣摊摊手,一脸理所当然:“还能怎么想,联系呗,顺水推舟的事。明天我就带着《不差钱》去找我那位老友,他正好参与春晚筹备。我把稿子给他看看,他要是能看上,直接给言默牵线;看不上,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李建国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万一他看不上呢?毕竟是第一届春晚,审核肯定很严。”
杨天荣白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桌面,笑得自信:“如果你是春晚负责人,面对这么搞笑、这么接地气、老百姓一看就喜欢的小品,你会不拍给观众看吗?”
李建国稍微一换位思考,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懂了!我彻底懂了!这稿子,稳了!”
聪明人的对话,往往就是这么简单直白,一点就透。
心结解开,李建国立刻想起另一件关键大事,再次追问:“老杨,别光顾着春晚的事,想好了没,《活着》这部小说,到底定价多少稿酬?”
杨天荣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再次伸了伸懒腰,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千字二百。”
“千字二百?!”
李建国猛地瞪大双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一脸震惊地咂咂舌:“老杨,你疯了?千字二百块!相当于一个字两毛五!这价格,就算是全国顶尖的知名作家都拿不到啊!”
“要是让其他作家知道,你给一个没名没姓的新人作者开千字二百的天价,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疯掉!社里领导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在1982年,二百块钱几乎是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千字二百的稿酬,堪称天价。
杨天荣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笑了两声,手指轻轻敲在《活着》的稿纸上,眼神坚定而锐利:“什么不知名的作家?”
“他马上就会成为全国知名的作家!”
“千字两百,不多,也不少,刚好配得上他的才华,配得上这部作品的分量。”
李建国被他这股气势震慑,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杨天荣拿起外套,抓起钥匙,挥手道:“走,跟我去财务,提前把手续办好,等明天一上班就走流程。”
李建国一脸苦笑,连忙拉住他,无奈提醒:“老杨,你是不是累糊涂了?现在都夜里十点多了,财务室早就下班锁门了,人早回家睡觉了!”
杨天荣动作一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哦哦哦,对对对,下班了,我给忘了。”
“那算了,明天下午再说吧……”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活着》和《不差钱》的稿件叠好,用牛皮信封仔细封起来,放进办公桌最内层的抽屉里,上好锁。
这一刻,他比谁都期待明天的到来。
期待见到春晚的老友,期待推出那部惊世小品,更期待,早日见到那位远在东北深山的神秘作者——言默。
窗外夜色已深,编辑部里灯火通明。杨天荣锁好稿件,看了眼时间,心里早已飞向东北那座不知名的深山屯子。他暗暗打定主意,等春晚这边一有消息,立刻动身去找徐峰。
第513章 十万火急,去长白县找‘言默\’!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杨天荣就早早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想到今天要去见邓许国,要把《不差钱》和《活着》交到这位春晚负责人手里,他就满心激动,半点睡意都没有。
简单洗漱完毕,杨天荣匆匆吃了早饭——一碗热粥,两个馒头,几口咸菜,囫囵下肚,连碗都没来得及仔细洗,就揣好叠得整整齐齐的稿件,裹上厚厚的外套,着急忙慌地冲出了家门。
这个年代没有私家车,出门全靠公交和双腿。杨天荣一路小跑,赶上了最早一班公交车。车厢里挤满了上班的工人、赶路的百姓,人声嘈杂,空气浑浊,可他怀里紧紧护着那两叠稿件,心里却亮堂堂的,半点不觉得拥挤难受。
他一路盯着窗外,生怕坐过站,一颗心早就飞到了邓许国家里。
下了公交车,杨天荣又顶着清晨微凉的风,快步走了十几分钟,脚步不停,终于步行抵达了邓许国居住的家属院。这是一片单位分配的红砖楼房,干净整洁,处处透着八十年代特有的朴素庄重。
杨天荣走到指定的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连着喊了两声:“老邓!老邓!开门!”
没等几秒,门内立刻传来邓许国熟悉而爽朗的响应声:“老杨,进来就行,别敲了,门没锁!”
杨天荣闻言,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刚一进门,他就看见邓许国一身打扮格外庄重,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有重要场合要出席,或是有重要工作要安排。
杨天荣忍不住打趣起来:“咋?今天这么正式?看你这打扮,是不是还有其他重要事要做?早知道我就晚点儿过来,不耽误你正事。”
邓许国哈哈一笑,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情又实在:“瞧你这话说的!天大地大,你老杨带来的东西最大!有再重要的事,我还能撇下你走啊?放心,全都推了,今天专门陪你!”
两人是多年的老交情,知根知底,说话从不用拐弯抹角。
邓许国把杨天荣让到沙发上坐下,转身端来暖壶,倒上两杯刚沏好的热茶,热气袅袅,茶香四溢。北方的冬天,一杯热茶下肚,浑身都能暖和起来。
刚一坐定,邓许国便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看向杨天荣,语气里满是期待:“老杨,你昨天在电话里神神秘秘的,说有好东西让我看,别卖关子了,赶紧拿出来吧,我倒要瞅瞅是什么宝贝,能让你这么上心!”
杨天荣嘴角一扬,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急什么?保证你看了大吃一惊,拍案叫绝!”
话音落下,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叠得整齐的《不差钱》小品稿件,双手递了过去:“瞅瞅吧,看完你就知道我没吹牛。”
“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邓许国笑着接过稿件,心里还在嘀咕,能让杨天荣这么重视的,到底是什么文章。
他低头,凝神细细阅读起来。
一开始,邓许国神色还很平静,可随着一行行台词映入眼帘,一个个包袱接连抖出,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短短几分钟过去,房间里便连续爆发出一阵阵抑制不住的爽朗大笑。
“哈哈哈!这也太逗了!”
“苏格兰打卤面,卤不要钱?绝了!”
“人死钱没花,人活钱没了,这话太经典了!”
听着邓许国止不住的笑声,杨天荣坐在一旁,心里稳如磐石——他知道,《不差钱》稳了,这件事,十拿九稳。
很快,邓许国一口气把整部《不差钱》完整看完,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发颤,一把抓住杨天荣的胳膊,用力晃着:“老杨!这……这是谁写的?!”
“写得太好了!太棒了!太适合春晚了!”
“你……你能联系到对方吗?!”
“我打算把这部《不差钱》拍出来,让它直接上今年的春晚!”
“这部小品太有意思了,接地气,老百姓肯定爱死了!”
“老杨,你怎么不说话啊?快告诉我!”
邓许国越说越激动,抓着杨天荣胳膊的手都在用力,恨不得立刻把作者请到面前。
杨天荣被他晃得头晕眼花,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连连摆手:“你别晃了,别晃了!再晃我都被你晃吐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等邓许国稍稍冷静,杨天荣才坐直身子,语气认真地开口:“老邓,我跟你说实话,这位作者……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这句话一出,邓许国当场愣住,满脸错愕:“你不知道?”
“我骗你干什么。”杨天荣耸耸肩,继续解释,“对方笔名叫‘言默’,只给《人民文学》投了稿,在信里指名道姓,让我把这部小品《不差钱》转交给春晚负责人。你不就是今年第一届春晚的总负责人吗?我这不就立刻带着稿子来找你了。”
“这部小品你也看了,质量摆在这儿,绝对能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想上春晚,必须得到对方本人同意。他只让我把小品交给你看、帮你牵线,并没说你可以直接使用。”
杨天荣目光一正,抛出最关键的话:“我的意思是说,你要跟着我跑一趟,咱们亲自去长白县,去找一找这位‘言默’!只有当面谈妥,这事才算真正落地。”
邓许国眉头微微一皱,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你真不认识他?我还以为是你现实中认识的文坛朋友呢。”
“我要是早认识这种百年难遇的天才,何至于最近《人民文学》的销量惨成那样?早就把他的稿子登满整个报刊了!”杨天荣哭笑不得,“我也是昨天晚上加班审稿,才从堆积如山的来稿里,把这两篇东西翻出来的。”
“对了,你只看了小品《不差钱》,还没看他写的另一篇稿子。”杨天荣像是想起什么,伸手再次从包里拿出《活着》的稿件,递到邓许国面前,“你再好好看看这个,我再喝点茶歇一会儿。”
说完,杨天荣端起茶杯,慢悠悠地细细品茶,坐等邓许国被《活着》彻底震撼。
邓许国满心疑惑,接过《活着》的信稿,低头认真阅读起来。
他本以为只是一篇普通小说,可越往下读,神色越凝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心酸、压抑。他完全沉浸在福贵的人生里,从富家少爷到落魄农夫,亲人一个个离去,命运一次次碾压,文字朴实无华,却字字扎心,直击灵魂。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一个小时缓缓过去。
邓许国终于抬起头,眉头紧紧锁着,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死死盯着杨天荣:“这……这也是‘言默’一个人写的?!”
“后续呢?你怎么就带了一半?另外一半在哪里?!”
他读得太投入,仿佛亲身置身于福贵所处的苦难世界,切身感受着主人公的悲惨遭遇,心里忍不住发酸发疼。看到最关键的地方突然断了,那种抓心挠肝的难受,比杨天荣和李建国当时还要强烈。
杨天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就这一半,他只寄来了一半,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很难受?”
“实话实说,昨天晚上我和李建国跟你一模一样,一部爆笑小品《不差钱》,一部催泪小说《活着》,半部未完,吊足胃口。我是真打心底佩服这位作者,一个人竟然能写出两种风格截然相反、却都顶尖的作品,悲能让人落泪,喜能让人捧腹,这是真正的天才。”
邓许国深吸一口气,重重嗯了一声,眼神里只剩下对这位神秘作者的强烈好奇和敬佩。
他放下稿件,毫不犹豫地开口:“老杨,我现在对这位‘言默’越来越感兴趣了!别说长白县,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见到他!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找他?”
杨天荣看了看他一身庄重的打扮,笑着提议:“现在就行。不过你今天穿这身衣服,指定是原本有要事要办,要不你先去处理正事?咱们晚一点再出发也不迟,你看如何?”
邓许国听完,直接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语气无比果决:“老杨,现在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春晚筹备十万火急,好节目一稿难求!找到‘言默’,拿下《不差钱》,比什么事都重要!走走走,别耽误,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立刻出发去长白县,尽快见到这位天才作者,才是上上策!”
“我现在已经能想象到,这部《不差钱》搬上春晚舞台后,绝对能火遍大江南北,轰动全国!”
邓许国越说越激动,已经完全坐不住了,起身就开始收拾随身的提包,拿上钱包、证件,动作干脆利落。
杨天荣看着他雷厉风行的样子,也笑着站起身,把两份稿件仔细收好,紧紧揣在怀里。
“行!那咱们走着!”
两人不再多言,简单收拾一番,锁好房门,并肩匆匆下楼,直奔火车站而去。
冬日的阳光渐渐升起,洒在街道上,暖洋洋的。两辆自行车从身边驶过,工人的吆喝声、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构成八十年代最鲜活的市井画面。
而杨天荣和邓许国,脚步匆匆,满心期待。
他们不知道,此行前往长白县,找到的不只是一位神秘作者,更是一个即将改写文坛、改写春晚历史的传奇开端。
他们更不知道,那位笔名叫“言默”的天才,根本不是什么文坛大家,而是远在东北深山虎口屯里,一边打猎养家、一边提笔写尽人间冷暖的年轻猎户——徐峰。
火车鸣笛声远远传来,一场跨越千里的寻才之旅,正式启程。
两人一路疾行,赶到火车站时,清晨的人流正密集。售票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寒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人缩脖子。邓许国一刻也等不及,径直走到前面和售票员说明情况——他是春晚筹备组负责人,持有单位证明,有急事出差,得以优先购票。
几分钟后,两张去往长白县的硬座车票攥在了手里。
“最早一班车半小时后开。”邓许国看了眼车票,松了口气,“运气不错,不用久等。”
杨天荣把怀里的稿件又按了按,笑道:“你现在倒是比我还急。昨晚我可是憋了一整夜,就想知道《活着》后面到底怎么写。”
“能不急吗?”邓许国压低声音,“今年是第一届春晚,全国都盯着,节目单还没完全定下来。《不差钱》一拿出来,导演组绝对炸锅。可作者不点头,我们一个字都不敢动。”
候车室里人声嘈杂,一股烟草味、泡面味和棉袄上的樟脑味混合在一起,是八十年代火车站独有的味道。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话题又绕回了那位神秘的“言默”。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邓许国忍不住猜测,“知青?下乡教师?还是县里文化馆的笔杆子?能写出《活着》这种厚度,肯定经历过不少事。”
杨天荣摇头:“不好说。文笔不算华丽,但力道足,一看就是从生活里磨出来的。可小品又那么新潮、那么逗,完全不像闷头写严肃文学的人。”
“一人两面,一悲一喜。”邓许国感叹,“这种人才,几十年难遇。”
广播响起,开始检票。两人随着人流往前涌,登上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的车轮声响起,车窗缓缓后退,树木、房屋、田野一一掠过。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扛着麻袋,有人盘腿坐在过道上。两人好不容易挤到座位,刚坐稳,邓许国又把《不差钱》掏出来,重新看了一遍,看到经典段落还是忍不住想笑。
“我现在就怕一件事。”邓许国忽然皱眉。
杨天荣看他:“怕什么?”
“怕我们兴冲冲跑过去,人家不乐意上春晚。”邓许国认真道,“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多半有脾气,不图名不图利。”
杨天荣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这个可能。但他特意把小品寄给我们,指明要联系春晚负责人,说明他是愿意的。只是条件……可能不低。”
“什么条件我们都能谈。”邓许国一口咬定,“只要《不差钱》能上春晚,合理要求,我一律答应。创作补贴、署名、演出机会,都好说。”
杨天荣笑了笑,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第514章 顺藤摸瓜抓大鱼!(一)
时值深冬,北方的大地早已被一层厚厚的冰雪彻底覆盖,凛冽的寒风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尖刀,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刮过结了坚冰的河面,也刮过乡间每一条铺满积雪的土路。天地间一片苍茫,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新的雪花,将本就寒冷的世界裹得更加严实。
路边的枯草被冻得僵硬发脆,屋檐下悬挂着一根根长短不一的冰棱,晶莹剔透,却也透着刺骨的寒意,整个村庄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安静得只能听见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可与屋外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的是,此时的徐家屋内,却暖烘烘的,像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严寒,自成一方温暖舒适的小天地。农家特有的土炕被烧得滚烫,灶膛里的柴火还在静静燃烧,散发出持久的热量,透过厚实的土坯传遍整个屋子。
墙壁上没有一丝寒气,空气中弥漫着柴火淡淡的烟火气,混合着母亲一早熬煮的小米粥与玉米面饼子的香甜,温暖又踏实,将窗外呼啸的北风、刺骨的冰冷,统统挡在了门窗之外,只留下满室的温馨与安宁。
徐峰半靠在炕头铺着的柔软棉垫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实的花布棉被,怀里紧紧搂着温柔娴静的周莉。女子依偎在他怀中,发丝轻轻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细语地聊着天,话语不多,却字字句句都透着亲昵与踏实。他们聊未来的生活,聊家里的琐事,聊开春之后地里的农活,聊家中长辈的身体,聊柴米油盐的细碎,也聊往后余生的相守,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全是最朴素、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是藏在平淡日子里的人生大事。
徐峰望着怀中眉眼温柔的姑娘,眼底眉梢满是化不开的缱绻柔情与安稳踏实,这是他穿越到这个年代后,最渴望、最珍惜的幸福。
他沉浸在这难得的温馨与安逸之中,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前些日子怀着忐忑与期待,小心翼翼寄给《人民文学》报刊的两篇作品——长篇小说的上半部分《活着》与精心创作的小品剧本《不差钱》,早已跨越了遥远的路途,抵达了京城的报社编辑部,被两位资深编辑杨天荣与邓许国反复品读、细细推敲,甚至在整个文坛圈内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两位编辑从业数十年,见过无数优秀的稿件,却从未被一篇小说、一个剧本如此震撼过,《活着》里厚重的生命力量、平凡人物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的坚韧,《不差钱》里贴近生活的幽默、暗藏的时代温度与市井智慧,让他们拍案叫绝,认定这是足以轰动文坛、影响全国的顶尖佳作,可这一切,远在北方乡村的徐峰,却一无所知。
这些天,是徐峰穿越回这个物资匮乏、节奏缓慢的年代以来,过得最舒心惬意、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没有繁杂的琐事缠身,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没有为了生计奔波的疲惫,没有为了事业打拼的焦虑。
每日不用定闹钟,不用早起赶工,总能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就能听见屋外母亲轻手轻脚做饭的声音,桌上永远摆着母亲精心准备的热乎饭菜,热腾腾的稀饭、金黄的饼子、爽口的咸菜,每一口都是家的味道,温暖着他的胃,也温暖着他的心。
吃饱喝足之后,他便蜷在滚烫的土炕上小憩,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
醒来之后,就伸手撸一撸窝在自己腿边、皮毛顺滑油亮的宠物狐狸妲己。这只通人性的狐狸乖巧地趴在他身侧,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裤腿,温顺又可爱。
歇够了,便起身走到院子里,逗弄几声被拴在木桩上、忠心耿耿的猎狗,再看一看一旁身姿矫健、眼神锐利的猞猁。猎狗摇着尾巴围着他打转,发出温顺的呜咽声,猞猁则优雅地踱步,偶尔低头蹭一蹭他的手心,一院的生灵,都透着安静祥和的气息。
屋外是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的寒冬,天地一片萧瑟冷清,屋内却是岁月静好、温暖安稳的温馨,炉火跳动,饭菜飘香,爱人相伴,生灵相伴。
徐峰彻底放下了穿越而来的所有心事,放下了前世的纷争与疲惫,放下了今生尚未开启的事业与压力,安心在家猫冬,享受着这来之不易、千金不换的闲适时光。
除了与周莉依偎相伴、低声畅谈人生时,屋子里会有些许温柔的动静,其余时间,徐峰几乎足不出户,连院门都很少踏出一步。
他彻底沉浸在这种慢节奏的居家生活里,不用奔波,不用思虑,不用强撑着凌厉的姿态面对外界的一切。这般安逸舒适、无忧无虑的生活,也悄悄改变了他的模样,让他原本因为奔波打拼而略显清瘦的身形渐渐丰腴了几分,小腹微微隆起,脸上褪去了往日的疲惫与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与慵懒,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又踏实,全然没有了在外打拼时的锋芒毕露,多了几分属于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周莉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与温暖的怀抱,目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小腹上,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娇俏的笑意,声音软乎乎的,满是亲昵:“徐峰,你肚子又大了。”
徐峰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福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反手将怀里的周莉搂得更紧,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又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与调侃:“咋?嫌弃我了?”
顿了顿,他收紧手臂,将女子牢牢圈在怀里,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嫌弃我,你也跑不掉了,早都是我的人了。”
周莉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天边最美的晚霞,羞涩又动人。她伸出粉拳,轻轻捶了捶徐峰的胸口,娇嗔着说道:“我也没说跑啊,瞧你说的,尽会打趣人。”那撒娇般的嗔怪,软声软语,听得徐峰心头一片柔软,恨不得将眼前的姑娘揉进骨子里,好好呵护一生。
撒娇般的嗔怪过后,周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些许,想起了一件藏在心里许久、一直惦记着的重要事情,神色微微认真起来,抬头望着徐峰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疑惑:“对了徐峰,你把《活着》那篇稿子投给《人民文学》报刊后,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徐峰闻言,面上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周莉的头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还早着呢,《人民文学》是全国顶尖的报刊,审稿流程严格,需要层层筛选、反复斟酌,哪有那么快,不用着急,再等等就好。”
他说得轻松,仿佛毫不在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早已焦灼不已,像是有一团火在默默燃烧。他赌上全部心血创办的王粮酒厂,是他在这个年代立足、给家人爱人安稳生活的根基,想要在高手如云的省城酒业站稳脚跟,想要突破无数老牌酒厂的围追堵截、在全国一举打响名气,最关键、最核心的一步,就是靠着《不差钱》这个小品登上万众瞩目的春晚舞台。
在这个物资与信息都相对匮乏的年代,电视是最稀缺的家电,春晚则是全国亿万观众都会守在小小的电视机前,准时观看的年度盛会,是影响力覆盖全国、深入人心的最大舞台。没有什么广告能比登上春晚更具传播力,没有什么宣传能比全国人民的关注更有力量。他心里清楚,只要能借着春晚的东风,让《不差钱》带着王粮酒的名字走进千家万户,王粮酒必然能一炮而红,彻底打破市场壁垒,在全国酒业站稳脚跟,实现他心中的抱负。
这份沉甸甸的期待,这份压在心头的巨大压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敢在周莉面前表露半分,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焦虑与不安。他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身边温柔的爱人,怕让心爱的姑娘跟着自己一起担忧、一起忐忑,所以他只能强装镇定,将所有的压力与焦灼独自扛下,只把最安稳、最从容的一面留给家人。
他以为,这份平静幸福的日子还能持续一段时间,他还能再多享受几日与爱人相伴、无忧无虑的猫冬时光,却不曾想,这份岁月静好,终究在这天下午被彻底打破。
原本安静的村庄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轰鸣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冬日乡村的宁静,在寂静的雪路上格外刺耳。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徐家门外,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紧接着,车门被猛地推开,王伍仁火急火燎地从车上跳下来,身上的大衣落满了厚厚的积雪,帽子上、肩膀上全是洁白的雪沫,寒风将他的脸颊吹得通红,他却连大衣上的积雪都来不及拍打,连脚下的棉鞋沾了雪都顾不上理会,慌慌张张地踩着厚厚的积雪冲进院内,脚步急促又慌乱,声音因为紧张与焦急而微微颤抖,带着浓浓的慌乱,响彻了安静的院子:“徐峰!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一声焦急的呼喊,瞬间打破了徐家屋内暖烘烘的温馨,打破了徐峰与周莉相依相伴的宁静,也打破了这段时间以来,岁月静好的安逸时光。徐峰怀中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温柔缱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与警觉,他知道,自己安逸的居家日子,到此结束了,那些藏在心底的事业、压力与未知的风波,终究还是找上门来。
炕头的温暖依旧,土炕还是滚烫,可空气中的氛围,却在这一声呼喊中,悄然变了味。窗外的寒风似乎更紧了,积雪似乎更厚了,而屋内的徐峰,望着院门口慌不择路的王伍仁,心中已然明白,一场关乎他事业、关乎他未来的风波,正朝着他扑面而来。他压在心底许久的焦灼与期待,或许即将迎来答案,可这份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他来不及细想,只能立刻收起所有的温柔慵懒,重新打起精神,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周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吓了一跳,紧紧抓住徐峰的衣袖,眼底带着一丝不安。徐峰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缓缓坐直身体,原本温和的眉眼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锐利,那个在家安逸猫冬的寻常青年,瞬间变回了那个能扛起一切、运筹帷幄的徐峰。他知道,不管门外是什么大事,他都必须去面对,为了身边的爱人,为了家中的亲人,也为了自己赌上全部心血的未来。
暖烘烘的屋内,温度未减,可人心,却已不再平静。那段无忧无虑的温馨时光,如同冬日里短暂的暖阳,在寒风与变故面前,悄然落幕,而属于徐峰的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他寄出去的两篇作品,即将在文坛与荧幕上掀起惊涛骇浪,他的王粮酒厂,即将迎来命运的转折,而他与周莉的生活,也将在这场变故之后,踏上全新的轨道。只是此刻的徐峰,还不知道,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大事,究竟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机遇与风波,更不知道,他笔下的《活着》与《不差钱》,即将改变这个时代的文艺版图,也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徐峰心头一紧,连忙安抚好身边的周莉,快步从炕上起身推门而出。
看着王伍仁慌不择路的模样,他眉头微蹙,沉声问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515章 顺藤摸瓜抓大鱼(二)
瞧着王伍仁急得满头大汗、面色惨白的模样,连说话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徐峰的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像是有一块沉重的石头骤然砸落,让他原本平静的心绪瞬间掀起了波澜。
可即便内心已然暗流涌动,他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超乎常人的沉稳冷静,没有流露出半分慌乱之色。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面前焦躁不安的王伍仁轻轻摆了摆,语气平稳而有力,试图安抚对方濒临崩溃的情绪:“慢慢说,别慌,天塌不下来,到底是什么事不好了?”
寒风从敞开的院门灌了进来,卷起地上的积雪,扑打在门框上发出簌簌的声响,王伍仁裹紧了身上沾满雪花的大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几乎是吼着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人心惊的消息:“上面来了大手,直接把我们的王粮酒全部查封了!库房里囤的货,门店里摆的样品,就连刚运出去准备铺货的酒,全都被扣下了!”
一句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底的惶恐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他实在无法接受,辛辛苦苦打拼起来的王粮酒,竟会在一夜之间遭遇如此灭顶之灾。
徐峰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压迫感,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下来。他沉声说道:“看来省城的水,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在这一刻,他最先想到的不是酒厂即将面临的巨大损失,不是投入的心血付诸东流,而是与酒厂息息相关的人,是王伍仁的家人,是那些跟着他一起打拼的伙计。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急切地追问:“你爷爷没受伤吧?家里人都还好吗?有没有人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没,都没受伤,徐峰兄弟你放心,家里人全都平平安安的!”王伍仁连忙摇头,用力摆着手,可脸上的焦急丝毫没有减退,反而更加浓重,“就是上面的人随便找了个莫须有的借口,什么手续不全、质量存疑,全都是糊弄人的鬼话,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库房里、门店里所有的王粮酒都查封扣押了,现在直接下了明令,禁止我们在省城范围内售卖一滴酒!咱们辛辛苦苦酿出来的酒,一夜之间全都成了被扣的赃物,连门都出不了了!”王伍仁急得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双腿都有些发软,几乎要站不住脚,这可是他和爷爷倾尽全部家当,跟着徐峰打拼的心血,如今被人一棍子打死,任谁都无法接受。
徐峰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眼神深邃如寒潭,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一字一句地缓缓询问,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确定,王粮酒从生产到销售,全程没有做任何违规违法的事?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查?”他必须确认这一点,这是他们反击的底气,也是他们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确定!百分百确定!”王伍仁急得直拍大腿,手掌拍得通红,语气无比坚定地保证,“徐峰兄弟,我爷爷还有我们全家,都是严格按照你制定的流程来操作的,从选粮、酿酒、窖藏到灌装、销售,每一步都规规矩矩,干干净净,绝对绝对没有干任何偷奸耍滑、以次充好的事!更没有向任何人行贿送礼,没有半点违规操作,咱们的酒,是实打实的粮食酒,品质过硬,经得起任何检验!”
说到这里,王伍仁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爷爷已经托人打听清楚了,根本不是我们酒的问题,也不是我们犯了错,是省城排名前几的老牌酒厂眼红我们的生意,看着我们的王粮酒越卖越好,抢了他们的市场,断了他们的财路,就暗中勾结了上面的领导,动用关系下黑手,故意针对我们,这才找借口查封了酒厂,就是想把我们彻底挤出省城市场!”
徐峰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斥着屋外寒风带来的雪粒气息,心中一片清明。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自从上次赵本乐大爷特意提醒他,省城的酒厂势力盘根错节,背后牵扯着无数利益关系,必然会对快速崛起的王粮酒下手打压,他就知道,这场风波早晚都会降临。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也预想过对方会使出各种手段,可他没想到,对方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手段会这么黑暗,这么不讲道理,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他,直接一棍子将王粮酒打死。
不过,这份突如其来的打压,恰好印证了赵本乐大爷当初的预判,而对方提前给出的对策,也正好能派上用场。想到这里,徐峰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许,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慌乱与凝重尽数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果决,那是一种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笃定。他看向王伍仁,语气沉稳地问道:“有证据吗?能证明是他们暗中搞鬼,能指证他们权钱交易的证据?”
“有!我爷爷费了很大力气,托了好几个老朋友,才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虽然不是最直接的证据,但足够顺着线索往下查,揪出背后的黑手!”王伍仁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好,走,立刻去县城,找本乐大爷!”徐峰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此刻能帮他们化解这场危机的,只有人脉广、根基深、说话有分量的赵本乐。
“等会……”徐峰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转身快步走到院子角落。那里堆放着他前些日子猎到的熊罴肉,被寒冬冻得硬邦邦实,一块块码放得整整齐齐。他弯腰将这些熊罴肉一一搬起,不顾寒冷,全部塞进了王伍仁汽车的后备车厢。这些熊罴肉肉质鲜美,是难得的野味,正好可以交给母亲,用作家里饭店的招牌菜推广,既能吸引顾客,也算是给家里添一份实实在在的收入,即便酒厂出了事,家里的生计也不能受影响。
收拾妥当后,两人迅速坐上车,王伍仁着急地启动车子,油门几乎踩到底,汽车引擎发出轰鸣,载着徐峰一路南下,顶着漫天飞舞的风雪,朝着长白县县城疾驰而去。乡间的雪路崎岖不平,车子一路颠簸,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寒风拍打着车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可两人都无心顾及窗外的严寒,满心都是酒厂的危机。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县城,两人顾不得停歇,直奔红星轧钢厂家属院,找到了赵本乐的住处。
徐峰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节落在木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屋内很快传来赵本乐沉稳而平和的应声,推门而入,屋内暖意融融,煤炉里的炭火静静燃烧,驱散了所有的寒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赵本乐正坐在桌旁,慢悠悠地喝着热茶,神情闲适,瞧见风尘仆仆、满身风雪的徐峰和王伍仁,只是抬了抬眼,神色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他们会来。他指了指身旁的两把椅子,语气平淡地说道:“坐下说,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本乐大爷,这次必须要您出马了!省城的黑手按捺不住,已经对我们王粮酒下手查封了!”徐峰没有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语速平稳而清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夸大,如实道出了王粮酒遭遇的恶意打压。
赵本乐闻言,非但没有惊讶,反而轻笑两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神情依旧淡定从容,仿佛只是听闻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这么快?比我预想的还要着急,看得出来,你们王粮酒最近的生意,是真的好到让那些人坐不住了,连伪装都顾不上了,直接撕破脸动手。”
“不得不说,徐峰你小子有本事,能把上面的黑手硬生生逼出来,让他们不顾脸面地明着打压,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放下茶杯,轻轻拍了拍膝盖,语气无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剩下的事,交给我吧,你们两个小家伙,不用再瞎操心。”
说完,赵本乐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的座机旁,伸手拿起电话,熟练地拨号。王伍仁心急如焚,坐立难安,还想开口追问细节,想知道赵本乐究竟要如何帮忙,徐峰连忙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吭声,静静等待即可。他相信赵本乐大爷,既然对方说了能解决,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电话接通后,赵本乐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没有了往日的闲适,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赵硕,给你个线索,省城有黑手恶意查封了王粮酒,这背后不是简单的市场监管问题,是老牌酒厂权钱交易在作祟,是有人利用职权徇私枉法。”
“你沿着这个线索往下查,彻查到底,不要有任何顾虑,摸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参与了这次恶意封锁,把这些人的关系网,和省城的龙头酒厂企业逐一比对,深挖他们这些年到底有多少违规操作、行贿受贿的烂事,一件都不要放过!”
“记住了,这一次一定要用雷霆手段,绝不姑息,不管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你小子能不能在岗位上更上一层楼,做出实打实的成绩,让上面看到你的能力,这次可就看这一波了!”
“我希望你能把事情办得漂亮妥当,顺藤摸瓜,最好能抓到几条藏在深处的大鱼,彻底端掉这股歪风邪气,还市场一个公平,还王粮酒一个公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硕兴奋又坚定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的果敢与利落:“爹,放心吧!我立刻部署行动,调动所有力量彻查,这次肯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还王粮酒一个清白!”
挂完电话,赵本乐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上重新露出闲适的笑意,转身看向徐峰和王伍仁,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地说道:“走,进屋陪我下下棋,喝喝茶,别总想着那些烦心事。”
“这事,你们就别再操心了,也不用到处奔走,更不用低声下气去求人。”
“过两天,自会有正义的人找上门,给你们一个明明白白的公道,那些搞小动作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屋内的炭火依旧温暖,茶香袅袅,赵本乐的话语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原本焦躁不安的王伍仁彻底平静下来,也让徐峰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他知道,有赵本乐大爷出手,这场看似无解的危机,很快就会迎来转机,那些恶意打压王粮酒的黑手,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他也更加坚信,只要坚守本心,行得正坐得端,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解不开的局,属于王粮酒的辉煌,绝不会因为这点风雨就轻易落幕。
王伍仁听完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半截,连忙端起桌上的热茶猛灌了几口,脸上的惨白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底气。徐峰则依旧沉稳,微微颔首向赵本乐道谢,他清楚,以赵家在本地乃至省城的影响力,只要出手,这件事便不会不了了之。
赵本乐摆好棋盘,落子清脆,一边下棋一边慢悠悠开口,提点二人:“做生意,尤其是做实业,靠的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站稳脚跟、守住规矩。你们的酒品质过硬,这就是最大的靠山,谁也夺不走。”
他话里有话,提醒徐峰,这次风波既是危机,也是契机,正好借着调查,把省城酒业那些藏在暗处的利益链条连根拔起,日后王粮酒才能走得更稳更远。徐峰心领神会,静静听着,将每一句叮嘱都记在心里。
屋外风雪未停,屋内却是暖意融融,一盘棋、一杯茶,将之前的慌乱与焦灼尽数抚平。王伍仁彻底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查封的禁令就会解除,那些暗中使坏的人,也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徐峰望着跳动的炉火,心中已然有了更长远的打算,这场风波过后,王粮酒不仅要重回省城,更要真正站稳脚跟,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第516章 吃红烧熊罴熊掌!
深冬的省城,午后的阳光透过老宅院高大的窗棂,斜斜地洒进古朴雅致的书房里,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书房内陈设简约却透着厚重的年代感,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几方砚台与泛黄的古籍,正中一张紫檀木方桌,正是三人对弈的所在。徐峰与王伍仁并肩坐在一侧,对面坐着精神矍铄的赵本乐,三人围坐棋盘前,已经酣战了整整一个下午。楚河汉界分明,黑白棋子错落排布,一场无声的博弈,在安静的书房里缓缓铺展,没有喧嚣的争执,只有落子的清脆声响,与窗外偶尔掠过的寒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本乐虽年过半百,却依旧眼明手快,棋风凌厉果决,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手留有余地。王伍仁本就棋艺平平,面对赵本乐环环相扣的攻势,很快便招架不住,棋子被吃得七零八落,棋盘上几乎只剩零星几子,完全是被赵本乐杀得片甲不留,脸上满是无奈又佩服的笑意。而坐在一旁的徐峰,看似认真对弈,实则步步留手,明明有无数次反杀的机会,却刻意放缓节奏,故意露出破绽,让赵本乐稳稳占据上风,同样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王伍仁是实打实的棋艺不如人,每一步都走得捉襟见肘,而徐峰的刻意放水,藏得极为巧妙,看似全神贯注,实则心中透亮。他心里清楚,赵本乐此番特意抽出时间陪自己下棋,更是在前不久帮自己解决了省城的一桩棘手麻烦,这份人情分量极重。在省城这片地界,赵本乐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既有威望又有人情脉,对方愿意给面子出手相助,自己自然要懂得人情世故,拿捏好分寸。若是在长辈面前拿出全部棋艺,毫不留情地赢了棋局,反倒显得不懂规矩、恃才傲物,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既扫了长辈的兴致,也辜负了对方的一番心意。所以这一下午,他始终收着锋芒,陪着赵本乐尽兴对弈,让老人家赢得舒心畅快。
时光就在这一盘盘棋局中缓缓流淌,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书房墙上的老式挂针表,时针与分针缓缓挪动,最终稳稳指向了下午三点。赵本乐看着棋盘上自己大获全胜的局面,心满意足地抬手,将散落的棋子一一收拢,放回棋盒之中,动作利落又从容。他抬眼看向徐峰,眼神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笑意,开口说道:“徐峰,今天你小子可是没跟我好好下!明着是对弈,暗地里故意让着我,以为我看不出来?等下次有时间了,咱俩再关起门来好好下一下,不许再藏着掖着!”
徐峰闻言,连忙起身赔笑,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俏皮,连忙摆手否认:“本乐大爷,我哪有放水,那是您的棋艺技术精进了,思路更开阔了,怎么能叫我放水呢?是我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
赵本乐看着他这副机灵讨喜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书房里回荡,连连嗯了两声,点着他笑道:“你小子啊,越来越滑头了喽,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会说话。”笑罢,他热情地挽留道:“晚上留下来吃点便饭吧,家里刚备了些新鲜的菜蔬,咱们爷仨喝点小酒,聊聊天。”
徐峰闻言,连忙婉拒,脸上带着歉意,却又藏着几分欣喜:“本乐大爷,实在不巧,我车上还带着刚冻好的熊罴肉呢,得赶紧给我妈的小馆子送去,晚了怕化了影响口感。要不这么着,反正这次打的熊罴肉还多着呢,我过去给您整点新鲜的,晚上您炒着吃,尝尝咱们山里的野味。”
不等赵本乐开口拒绝,徐峰已经笑着转身,快步走下书房的木楼梯,直奔院门口停着的小轿车。车后座上,几块冻得硬邦邦、结着薄薄白霜的熊罴肉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都是精选的上好部位,肉质紧实,分量十足。徐峰伸手搬下三块,每一块都有四五斤重,沉甸甸的,足够赵本乐一家人吃上两三天了。他抱着三块熊罴肉,快步返回楼上,径直递到赵本乐面前。
赵本乐一看这分量,顿时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推辞之意:“哎呦我去,这也忒多了?不行不行,太贵重了,你快拿回去,自己留着吃或是给馆子里用,我不能收。”说着便要把肉往徐峰怀里推。
两人在书房里推搡了片刻,赵本乐终究是拗不过徐峰的执拗,看着年轻人一脸真诚的模样,知道再推辞反倒伤了心意,最终只能笑着收下,嘴里不停念叨着:“你这孩子,太实在了,下次可不许这么破费了。”
“本乐大爷,那我俩就先告辞了,改日再过来陪您下棋。”徐峰笑着拱手道别,随后便和一旁的王伍仁一同转身,顺着楼梯走下宅院,快步来到小轿车旁。两人拉开车门坐进车内,徐峰发动引擎,小轿车平稳地驶离老宅院,沿着省城的街道,直奔东大街而去。
冬日的东大街,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街边的商铺琳琅满目,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市井的温暖。车子行驶片刻,便稳稳停在了一家挂着“东北小馆子”招牌的小店门前,小店门面不算气派,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帘上沾着些许雪花,透着浓浓的东北风味。徐峰和王伍仁推门下车,掀开厚厚的棉门帘,径直走进了馆内。
此时正是饭点刚过的时段,馆子里还有零星几位食客,后厨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热闹又温馨。徐峰朝着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声:“妈,忙活呢?”
正在厨房内忙着切菜、翻炒的钱小娟,听到儿子熟悉的声音,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下,赶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从后厨走了出来。看到站在堂屋里的徐峰,脸上立刻露出宠溺又惊喜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嗔怪道:“你小子咋来了?不在家好好猫冬,往城里跑什么?”
徐峰笑着上前,扶着母亲的胳膊,语气轻快地说道:“妈,我过来给你送点好东西,前两天在咱老家那边的老林子里,打了一只肥硕的熊罴,特意给你带了肉过来。”
“哎呦我去!”钱小娟一听这话,瞬间变了脸色,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满是担忧与后怕,连忙凑到徐峰跟前,围着他上下打量了两圈,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肩膀,急切地问道:“你这孩子,不要命了啊?熊罴那是多凶的野兽,你都敢去打?有没有伤着哪里?快给妈看看,可别瞒着我!”
徐峰看着母亲紧张的模样,心里一暖,连忙安抚道:“妈,我啥事没有,身手好着呢,老林子里的路我熟,有把握才动手的,一点伤都没受,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钱小娟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连连拍着胸口,随即又喜上眉梢,“等着哈,我去帮你把熊罴肉拎过来,今天晚上,咱们就吃熊罴肉,让大家伙都尝尝鲜!”
徐峰笑着点头:“我今天还特意把熊罴的熊掌带来了,等晚上我让后厨做个红烧熊罴熊掌,咱们大家伙一起吃,好好乐呵乐呵。”
说罢,徐峰便和王伍仁一同走到门外,两人合力,将车上剩下的熊罴肉块和那只硕大饱满的熊罴熊掌,小心翼翼地抬进馆子的后厨屋内。后厨里,三位帮忙忙活做饭的大娘,正围着灶台收拾食材,看到地上放着的硕大熊掌和一块块紧实的熊罴肉,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忍不住发出两声惊叹。
“哎呦我去,徐峰,你这是真打到熊罴了啊?你看这熊掌,比我脑袋都大了,这么恶(ne)啊!”一位大娘凑上前,盯着熊掌啧啧称奇,满脸的不可思议。
另一位大娘也笑着搭话:“徐峰,还是你小子厉害,几天不见,又整了一只这么大的熊罴,真是好本事!”
还有一位大娘好奇地问道:“对了,这熊罴的熊胆是不是比一般的熊胆大?是啥品相的熊胆啊?”
徐峰靠在墙边,乐呵地笑了两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运气好,开了一个金胆,品相顶好的。”众人听了,又是一阵赞叹,纷纷夸徐峰有福气、有本事。
此时馆子里还有不少食客,徐峰和王伍仁不便在后厨久留,便走到前厅的大厅里坐下,一边喝茶一边唠嗑,聊着老家老林子的趣事,说着省城的新鲜事,悠闲地等待天黑。冬日的白昼短,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馆子里的食客也零零散散地结账离开,原本热闹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后厨的忙活渐渐收尾,钱小娟拿着炒菜的大勺,擦着手从后厨走了出来,看着坐在大厅里的两人,笑着问道:“等急了吧?你们先歇着,我这就去做饭,今天晚上主打红烧熊掌,管够吃!对了五仁,今天就别回去了,就在这里吃,跟我们一家人热闹热闹。”
王伍仁一听能留下吃红烧熊罴熊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笑着摆手:“钱婶,您就算是赶我,我也不走!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红烧熊罴熊掌呢,你看这熊掌比我脑袋都大,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尝一尝是什么滋味!”他那副馋嘴的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钱小娟笑着应下,转身钻进明厨里,开始精心烹制这道难得的美味。徐峰则招呼着店里帮忙的小李,还有性格憨厚的大傻,三人一起动手收拾大厅的桌椅,擦拭桌面,清扫地面,顺带把门口的“营业中”牌子取下,换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今天晚上,馆子不对外营业,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吃顿团圆饭,乐呵乐呵。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父亲徐成仁下班回来了,紧接着二姐徐英、大哥徐伟,还有大嫂周秀秀也相继从工作的地方赶回了小馆子,原本安静的厅堂,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一家人久别重逢,满是温馨。
徐峰看着大嫂周秀秀,笑着开口问道:“大嫂,会计学的怎么样了?之前听二姐说你一直在学,现在进度如何了?”
大嫂周秀秀闻言,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身旁徐英的肩膀,语气满是感激:“快了快了,多亏了你二姐教得好,耐心又细致,我学得特别快,年前就能彻底学会了!”
徐峰听了,心里十分高兴,连忙说道:“那好,等大嫂彻底学会了,我就找人在省城帮你问问合适的工作,以后就在城里上班,也方便照顾家里。”
大嫂周秀秀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不停道谢:“那行,那行,真是太麻烦你了,有你这句话,大嫂心里就踏实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聊着生活的琐事,说着未来的打算,欢声笑语不断,满是阖家团圆的幸福与温暖。
没过多久,明厨里飘出浓郁的香味,红烧熊罴熊掌的醇厚香气弥漫在整个馆子里,勾得人食指大动。钱小娟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烧熊掌从后厨走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招呼着一家人:“菜做好了,快进包厢吃饭,别凉了!”
一家人纷纷起身,簇拥着走进里侧的包厢,围坐在圆桌旁。而店里帮忙的三位大娘和小李四人,徐峰也早已安排妥当,让他们去到另外一个包厢就餐,不偏不倚,所有人吃的都是一样的饭菜——软糯入味的红烧熊罴熊掌、鲜香嫩滑的爆炒熊肉,还有鲜美的鱼汤,主食则是东北特色的金黄玉米饼子,简单却丰盛,满是家的味道。
包厢内,灯光温暖,菜肴飘香,一家人举杯畅谈,笑声不断。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屋内却暖意融融,这顿由熊罴肉做成的家常宴,没有山珍海味的奢华,却藏着最质朴的亲情与温暖,成了这个冬日里,最珍贵、最难忘的美好时光。
第517章 心照不宣
一顿热热闹闹的家宴落下帷幕,包厢里的热气还没有散尽,空气中依旧飘着红烧熊掌与爆炒熊肉的香气。一家人吃饱喝足,都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唠起了家常。
灯光温和地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一张张满足而踏实的笑容,没有客套,没有拘谨,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轻松与温暖。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这些年日子的变化,感慨着如今安稳生活的来之不易。从前家里条件一般,吃穿用度都要精打细算,一家人起早贪黑,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可自从徐峰慢慢撑起这个家,凭着一身胆量和头脑,把日子一点点往好里过,家里的光景便一天比一天红火。母亲钱小娟的东北小馆子生意稳定,客源不断,父亲徐成仁也不用再像从前那样辛苦操劳,大哥、二姐各自有了奔头,大嫂也在认真学会计,为将来打算。一家人不再为温饱发愁,不再为生计提心吊胆,平平安安、和和气气地守在一起,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说到动情处,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感慨。那些苦日子里的咬牙坚持,那些困境中的相互扶持,如今都化作了眼前实实在在的幸福。徐家的日子正一步步往上走,越来越兴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眉眼间都是对未来的期盼。这样平淡又温暖的时刻,对一家人来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加珍贵。
温馨的闲谈不知不觉持续了很久,墙上的时钟稳稳指向晚上八点。徐峰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实在撑不住了,便开口打断了大家的聊天:“爸妈,别唠了,都八点了,回去歇着吧。”
“咱们明天再说,有空明天再唠。”
“困了。”
钱小娟看着儿子一脸疲惫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笑着摆了摆手:“行行行,你这孩子,还没唠一会儿呢,你就困,真是猫冬猫懒了。走走走,回家回家。”
众人听了,也都纷纷起身,收拾好东西,依次走出包厢。徐峰仔细检查了一遍大厅,确认水电都关好之后,才把小馆子的房门牢牢锁好。一行人踏着夜色,朝着县城租房的方向慢慢走去。冬夜的空气清冷,吹在脸上微微发凉,可一家人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心里却是暖烘烘的。没过多久,大家便到了租住的地方,彼此道了晚安,各自回屋,各找各炕,结束了这温馨而充实的一晚。
徐峰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一进屋,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直接倒在热乎乎的炕上,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呼呼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连日来的奔波与操心,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徐峰睡得香甜的同时,远在省城的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整座城市看似已经沉睡,可相关部门内部却是灯火通明,热火朝天。赵硕亲自带队,领着大批警力,按照早已掌握的线索,顺藤摸瓜,沿路展开追查行动。对他来说,这是一次极为关键的机会,只要能顺利把这起案子办得漂亮,将背后的人彻底揪出来,就是实打实的大政绩,是他更上一层楼最稳的台阶。因此,他比任何人都要拼命,从部署到指挥,全程亲自盯着,不敢有半分松懈,整个行动紧张而有序地推进着。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天一早,太阳早早升起,暖洋洋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屋里,都已经晒到屁股了,徐峰依旧没有醒。前一天又是下棋、又是送礼、又是聚餐,身心都放松下来,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铛铛铛——铛铛铛——
敲门声不大,却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直接把徐峰从沉睡中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发沉的眼袋,慢悠悠地爬下炕,套上鞋子,一脸睡意地走过去拉开门。
一看门外站着的是王伍仁,徐峰打着哈欠开口:“五仁兄啊,咋了?着急忙慌的?又出什么大事了?”
“徐峰兄弟,你这才刚醒啊?”王伍仁嘿嘿一笑,也不等招呼,侧着身子直接走进屋里,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徐峰关上门,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坏事。”
王伍仁连忙点头,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徐峰兄弟,没出大事,是大好事!你还记得昨天咱们去本乐大爷家的事不?”
徐峰随口应道:“嗯呢,记得,咋了?省城那边搞定了?”
王伍仁猛地一拍手,笑得合不拢嘴:“对!就是省城那边搞定了!全解决了!”
“徐峰兄弟,我跟你说,我今天一大早,就接到我爷爷王建国的电话。爷爷在电话里直接跟我说,之前困扰我们家的那些麻烦,全都解决了,背后搞事的人已经被彻底拿下,一点后患都没有了。爷爷还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好好谢谢你,说要是没有你牵线,没有本乐大爷出手,这事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这么稳地解决。”
听完王伍仁的叙述,徐峰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在心里轻轻感叹了一声。赵本乐和他儿子赵硕的手腕,确实够高、够狠、够利落。仅仅一夜时间,就顺着线索精准锁定目标,顺藤摸瓜,直接把藏在背后的黑手连根揪出,干净利落,不留尾巴。这份魄力和布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徐峰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行,那不皆大欢喜了嘛,背后的大手已经被抓了。”
紧接着,他语气认真地叮嘱王伍仁:“往后,你让老爷子安心安排王粮酒的销售,踏踏实实做事,千万别胡乱来,更不要因为麻烦解决了就飘了。剩下的推广、渠道、口碑,都靠我来撑着,现在正是最关键的节骨眼,千万不能出什么幺蛾子。”
“对了,”徐峰话锋一转,“等会儿跟我去一趟本乐大爷家里。记住,过去之后,什么都别提,不提省城,不提案子,不提谁被抓了,就陪他下下棋、聊聊天,让他老人家开心就行。剩下的那些事,咱们就当不知道。”
王伍仁一脸不解,挠了挠头:“徐峰兄弟,这么大的事,咱们过去不提一嘴,不谢谢人家?这不合适吧?”
徐峰摇了摇头,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傻啊?你知道本乐大爷当初为啥跟咱们说,出了事找他吗?”
王伍仁愣愣地问:“为啥?”
徐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深长地解释:“那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把你家的王粮酒当成了诱饵。只要上面那些人敢伸手、敢咬钩,他这位‘钓手’立刻就能发现踪迹,然后顺藤摸瓜,把整条线都挖出来。”
“你要是还不明白,我问你一句最简单的——这件事办完,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王伍仁想都没想,指了指自己:“我们王家啊?麻烦解决了,生意能做了。”
“der啊?!”徐峰直接打断,“是本乐大爷的儿子赵硕啊!”
“背后那些人被抓,那都是贪污腐化的大案,办下来就是实打实的政绩!赵硕想更上一层楼,缺的就是这种机会。现在,你懂了吧?”
听到这里,王伍仁豁然开朗,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震惊:“这……这都是早就计划好的?”
“不是计划好的,是顺势而为。”徐峰淡淡道,“人家借咱们的事,给儿子铺路;咱们借人家的力,解决麻烦。各取所需,心照不宣。所以咱们过去半个字都别提,提了,本乐大爷反而觉得咱们不懂事,以为咱们想邀功、想搞事。”
王伍仁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连连点头,对徐峰的心思缜密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懂了徐峰兄弟,我记住了,过去我绝对不提,就陪大爷下棋聊天。”
徐峰不再多言,转身去洗漱,简单收拾完毕,又随便吃了点早饭垫肚子,随后便和王伍仁一起,前往红星轧钢厂家属院。
两人轻车熟路地走进赵本乐的家,依旧是在书房落座。泡茶、摆棋、闲聊,一切和前一天一模一样。赵本乐神态自若,徐峰和王伍仁也神色自然,三个人心照不宣,对省城发生的一切、对夜里的行动、对案子的结果,半个字都没有提起,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追查,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书房里只有落子声、谈笑声,气氛轻松又和睦。
到了中午,赵本乐笑着挽留二人:“别走了,中午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徐峰和王伍仁没有推辞,陪着赵本乐一起去了国营饭店。三个人点了几样招牌菜,吃得简单却舒心,席间依旧只聊家常,不谈正事,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赵本乐像往常一样,独自出门遛弯消食,有意给两个年轻人留出空间。徐峰见状,便对王伍仁说,让他送自己回屯里。
上车之前,徐峰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对了,邮局那边你继续盯着,都过去七八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事不能放松,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伍仁满口答应,发动车子,载着徐峰一路往屯子的方向驶去。冬日的公路空旷而安静,车轮平稳地向前,新的安排与新的等待,也在这平静之中,缓缓继续。
车子沿着县城外的土路一路往屯子方向开,冬日的田野光秃秃一片,寒风顺着车窗缝隙往里钻,却吹不散徐峰心里的透亮。
王伍仁开着车,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徐峰,心里还是一阵后怕加佩服。昨晚省城那边闹得天翻地覆,他们这边却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这份定力,他是真学不来。
“徐峰兄弟,我算是彻底服了。”王伍仁忍不住开口,“以前我还以为,做生意就是把酒卖出去就行,现在才知道,这里面弯弯绕绕这么多,一步走错,可能就万劫不复。”
徐峰缓缓睁开眼,嘴角微微一扬:“做生意跟打猎是一个道理。你看见猎物就往上冲,多半要扑空,甚至被反咬一口。得会等,会藏,会借势。赵本乐借咱们的势,扳倒对手,给儿子铺路;咱们借他的势,扫清障碍,安稳卖酒。谁也不亏,谁也不欠,这才是长久买卖。”
王伍仁点点头,深以为然:“还是你看得透。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干啥,绝不多嘴,也绝不乱闯祸。”
“这就对了。”徐峰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王粮酒是好东西,只要路子走正,早晚能闯出名声。现在麻烦没了,接下来就是踏踏实实把口碑做起来。你回去跟你爷爷说,渠道我来铺,宣传我来想,他只管把酒厂盯紧,酒质不能掉。只要酒过硬,咱们就不怕没人买。”
“放心,我一定带到。”王伍仁一口答应,又想起一事,“对了,邮局那边,我天天派人盯着,只要一有回信、一有包裹,我第一时间告诉你,绝不耽误。”
徐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他心里惦记的不只是生意,还有屯子里那一摊子事,还有老林子里那些没说透的秘密,以及迟迟没有消息的回信。有些事急不来,只能等。
车子很快驶进屯子口,熟悉的房屋、土路、柴草垛一一映入眼帘。屯子里依旧是那股慢悠悠的劲儿,老人坐在墙根晒太阳,狗在路边懒洋洋趴着,一派宁静祥和。
王伍仁把车停在徐峰家院外,刚要开口说话,徐峰已经推开车门:“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回去歇着吧。这几天辛苦你了,里外跑个不停。”
“不辛苦,应该的。”王伍仁连忙摆手,“那我先走,有事随时喊我。”
徐峰点点头,看着车子掉头驶离,才转身推开自家院门。院子里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临走前收拾过的。他走进屋,往炕沿一坐,长长舒了口气。
省城的风波一夜平息,赵硕立了政绩,赵本乐稳了局面,王家解了困局,他也扫清了前路障碍。看似各方都赢,实则全是人心与算计。
但徐峰不在乎算计。
他只想让家人安稳,让日子红火,让那些欺负过徐家、算计过徐家的人,一个个都付出代价。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徐峰躺倒在炕上,没有立刻睡着,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从老林子打猎,到熊肉送礼,再到书房下棋、省城布局,一环扣一环,总算都顺顺利利走下来了。
只是——
邮局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消息?
徐峰轻轻眯起眼睛。
有些等待,比打猎更熬人。
但他有的是耐心。
不急。
慢慢来。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518章 你的情哥哥
徐峰跟着王伍仁一路回到屯里,等车子驶离之后,他便一头扎进了自家小院,重新过上了舒坦自在的猫冬小日子。经历了县城与省城一连串的风波算计、人情往来、布局周旋之后,能安安稳稳待在屯子里,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费心琢磨,不用提防背后黑手,对他而言,便是最顶级的幸福。
北方的深冬,天寒地冻,屋外寒风呼啸,积雪厚厚一层,出门一步都冻得人鼻尖发红。可徐峰的小屋里却暖烘烘的,炕烧得滚烫,门窗关得严实,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寒冷与喧嚣。他彻底放下了所有烦心事,把日子过得松弛又惬意,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自在怎么过。
每天早上,他从来不用闹钟催促,都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到屁股,暖洋洋的光线透过窗纸照在脸上,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醒来之后,不用急着赶路,不用忙着应酬,也不用操心生意上的琐事,只需要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动手做点热乎乎的饭菜,填饱肚子就行。
若是周莉过来,两人便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充满年轻男女之间独有的热烈与欢喜。年轻气盛,情意正浓,待在温暖的小屋里,不用顾忌旁人眼光,痛痛快快地相处一场,大汗淋漓之后,浑身舒坦,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若是周莉没有过来,徐峰也不觉得无聊。他先是起身去喂自己养的那些兽宠,这些小家伙跟着他时间不短,一个个通人性、懂规矩,看到徐峰过来,都会亲昵地围上来,蹭着他的手心,发出温顺的叫声。喂完兽宠,确认它们都安稳无恙,徐峰便转身回屋,往热乎乎的炕上一躺,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干脆继续补觉。
一天到晚,基本就是两件事——吃,睡。
饿了就做饭,吃饱了就躺平,困了就睡觉,醒了就发会儿呆。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压力缠身,没有乱七八糟的麻烦找上门,这种简单又纯粹的日子,在徐峰看来,比在省城呼风唤雨还要舒坦。这才是他想要的猫冬生活,安稳、自在、幸福,没有任何烦心事能够打扰。
就这样,舒舒服服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这天中午,屋外阳光正好,屋里安静得很。徐峰吃饱喝足,一时之间闲来无事,不想睡觉,也不想出门晃悠,便从炕边的柜子里翻出一沓厚厚的纸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正是他之前一直在打磨的《活着》下篇。
他盘腿坐在炕上,将纸稿轻轻铺开,拿起一支笔,一字一句,重新仔细阅读、修改、打磨。每一个情节、每一句对话、每一处情绪转折,他都反复推敲,力求真实、厚重、戳心,让人读之动容。他写的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普通人在苦难岁月里挣扎求生的韧劲,是生活最本真的模样。
修改了大半个下午,徐峰反复看了几遍,觉得情节、情绪、文字都已经差不多到位,再改下去,反而容易画蛇添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笔,小心翼翼地将《活着》的全部纸稿整理整齐,轻轻放进柜子深处收好,确保不会受潮、不会弄丢。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屋顶,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按道理来讲,稿子寄出去这么久了,应该有点动静了,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见人民文学报刊的主编主动找我?”
“难道是我写得还不够好?《活着》写得不够悲惨?不够悲壮?不够打动人心?”
“还是说……那些编辑主编,看不上我写的东西?”
徐峰在心里自己问自己,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也不对。人民文学的主编,都是见过大世面、读过好作品的人,还没到老眼昏花、不识货的地步。《活着》这东西,我自己心里有数,分量足够,只要他们认真看了,不可能无动于衷。”
想来想去,他也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最后,徐峰索性不再纠结,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脸释然。
“罢了,继续等吧。是金子总会发光,是好东西,早晚会被人看见。遇事不慌,先睡一觉,天大的事,睡醒再说。”
他把所有心思都抛到脑后,往炕上一躺,拉过被子,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呼呼大睡过去,睡得沉稳又香甜。
徐峰在屯子里安稳猫冬、酣然入梦的时候,在大陆的另外一边,遥远的港岛,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八十年代的港岛,繁华、喧嚣、节奏飞快。西洋菜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密密麻麻,充满了浓郁的时代气息。亚皆老街以南的这一段西洋菜街,陆陆续续开起了一家又一家电器店,卖收音机、电视机、录音机等各种电子产品,渐渐成了远近闻名的电子产品集中地。
除了电器店,街上还遍布着化妆品店、新潮服装店、电话服务公司、小吃摊、糖水铺,香气与喧嚣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而西洋菜街最有特色的,便是那些藏在楼上的小书店,一间挨着一间,书香与市井气息混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街道上,几位打扮时髦、青春靓丽的女孩正结伴逛街,说说笑笑,步履轻快,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走在中间的那位女孩,气质格外出众,眉眼清秀,身姿挺拔,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干练又温柔的气质,她正是李秀玲。
此刻,李秀玲没有心思看街边的新鲜玩意儿,也没有留意身边热闹的景象,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中紧紧攥着的一个信封上。她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展开,拿出里面的信纸,一字一句仔细阅读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时不时露出一抹浅浅的、藏不住的笑容。
这封信,是徐峰从大陆寄过来的。
这一路上,她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可每一次重新翻开,她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快,忍不住嘴角上扬,忍不住露出笑容。那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睹物思人,心里装着一个人。
身边一起逛街的美琳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凑过来,一脸坏笑地打趣:“秀玲,你笑什么呢?一个人偷偷乐,是不是思春了?”
“哎呀!美琳,你找死啊!不许胡说!”
李秀玲被说得脸颊一红,立刻娇嗔一声,手忙脚乱地把信纸塞回信封,赶紧揣进兜里,生怕被姐妹们抢过去看。她从大陆来到港岛,一转眼已经两个半月了。
初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习惯,这里的语言、生活、节奏、风气,都和大陆完全不一样。可两个多月下来,她早已慢慢适应了港岛的快节奏生活,也渐渐融入了这里的环境。港岛的机会多,眼界宽,接触到的东西都是大陆很少见的,每一天都有新的收获,每一天都在成长。
陪在她身边的这几位漂亮美眉,不是普通的朋友,全都是李秀玲手下签约的演员。
当初来到港岛,李秀玲靠着二伯支持的一笔资金,咬牙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娱乐影业公司。八十年代,正是港岛娱乐行业飞速发展、黄金崛起的时候,电影行业火爆,造星速度飞快,李秀玲看准了这个机会,也想在这个圈子里分一杯羹,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的小公司规模不大,却五脏俱全,刚刚紧锣密鼓拍完了第一部电影,后期制作基本完成,还没有正式上映。而身边这几位姐妹,正是这部新电影的主演,跟着她一起打拼,一起追梦。
在公司里,李秀玲是说一不二的老板,冷静、果断、有主见。
可在私底下,她们没有上下级的距离,就是一群关系要好的姐妹,无话不谈,打打闹闹,亲密无间。
见李秀玲脸红害羞的样子,几位姐妹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个跟着起哄。
“秀玲,是不是大陆那边的发小给你写的信?我看你这几天,天天都把信拿出来看。”
“说得对,我也觉得是!肯定是关系不一般的人!”
“我也觉得是,要不然你能笑得这么甜?”
一句接一句的打趣,让李秀玲的脸越来越红,她羞得伸手去抓身边几个打趣她的姐妹,又气又笑,连连示意她们别乱说话。
“哎呀,你们别瞎猜,啥跟啥啊,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啊?你倒是说说看啊!”小姐妹不依不饶,继续逗她。
“你们再说,再说我就不理你们了!”李秀玲假装生气。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几位姐妹这才笑着收敛了一些,可眼神里的打趣依旧明显。
有人趁机笑着提醒:“那你不得赶紧给你的情哥哥回个信?人家给你写了,你总不能一直不回吧。”
“对啊对啊,赶紧给情哥哥回一封信,让他知道你在这边过得很好。”
这些直白又烧人的话,让李秀玲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港岛这边风气开放,很多话大家随口就能说出来,毫不在意。可她是从大陆过来的,性格内敛含蓄,那些亲密的字眼,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更别说当众承认。
姐妹们见她害羞,也不再继续逗她,话题很快又转到了事业上。
“秀玲,你别忘了,在信里告诉你那位情哥哥,咱们公司最近可是拍了一部电影的!”
“没错,等咱们的电影一上映,一定能火出港岛,说不定还能卖到台湾、卖到东南亚去!”
“对对对,咱们第一部电影就这么用心,演员又这么好看,上映了肯定火爆港岛!到时候,咱们公司就一战成名了!”
小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憧憬着电影上映后的场面,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与信心。
喧闹之中,只有李秀玲一个人,悄悄沉下心,脑海里思绪翻涌。
她在认真地想:这一次,到底要给徐峰回一封什么样的信。
前两封回信,她写得都很平淡、很普通,大致就是讲一讲自己这两个多月来到底干了什么,见了什么新鲜事,公司怎么发展,生活怎么样,全是一些日常琐事。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敢流露出一丝一毫对徐峰的感情,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牵挂、思念,全都被她死死压在心里。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藏了。
来到港岛两个多月,见识了这里的开放与勇敢,她也变得勇敢了一些。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回,一定要给徐峰写一封真正的告白信封!
把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思念、牵挂、喜欢,全都明明白白写在信里,一次性全部说出来。
她要一举拿下徐峰。
她要让徐峰知道,她李秀玲,心里一直有他。
只是李秀玲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此时此刻,远在大陆屯子里的徐峰,早已和周莉相处在了一起,成了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日子过得甜甜蜜蜜。
只是这一层关系,徐峰在之前的信里,只字未提。
一边是屯子里安稳甜蜜的当下,一边是港岛满心欢喜的告白计划。
命运的丝线,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已经悄悄缠绕在了一起。
徐峰在屯子里悠哉度日,半点不知港岛那边已经掀起了一场温柔的心思。他喂完兽宠、躺回热炕,脑子里只偶尔闪过报刊消息,翻个身便又沉沉睡去。
而西洋菜街上,李秀玲被姐妹一闹,心底那点情愫再也按捺不住。她暗暗打定主意,今晚就回房提笔,把藏了许久的心意写成一封滚烫的告白信,寄往大陆那片白雪覆盖的屯子。她要让徐峰清清楚楚知道,她在这边念着他、等着他。
她哪里知道,徐峰与周莉早已心意相通,只是没在信中提及。
一南一北,一明一暗,两段情愫,即将在一封跨越大海的信件到来时,撞出意想不到的波澜。
第519章 接到杨天荣,邓许国
李秀玲回到自己在港岛的住处,一推开门便将外界的喧嚣尽数关在门外。屋内布置得温馨雅致,处处透着年轻女孩的精致心思,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桌面上,温柔得恰到好处。她快步走到书桌前坐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与甜蜜,郑重地掏出一叠干净的信纸,又拿起一支书写流畅的钢笔。没有丝毫犹豫,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她便将心底积攒了许久的心意,一字一句认真地写了下来。
她先是直白又热烈地写下了自己对徐峰的喜欢,没有扭捏,没有遮掩,将从年少时便藏在心底的牵挂、思念,以及来到港岛后日夜不停的惦念,全都倾注在笔墨之间。字里行间,全是少女最纯粹真挚的情意,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紧接着,她又在信的后半段,认真邀请徐峰有机会一定要来港岛看看,告诉他自己在这里已经凭借努力站稳了脚跟,开起了属于自己的娱乐影业公司,生活安稳,事业也渐渐步入正轨,只要他愿意来,自己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好他。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秀玲放下钢笔,将信纸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越看越是心跳加速,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甜美又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又明媚,像是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期待。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整齐,轻轻放进准备好的精美信封里,仔细封好口,捧着信封的双手,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陈荷花端着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傻笑的女儿。看着李秀玲这副魂不守舍、满心欢喜的模样,陈荷花瞬间就明白了几分,忍不住放下碗筷,走上前打趣道:“傻丫头,一个人在这儿笑啥呢?这么开心。”
李秀玲慌忙将信封藏到身后,脸颊更红了。陈荷花看着女儿的反应,笑得更浓了,继续追问道:“还给谁写信呢?藏得这么严实,是不是给徐峰那小子写的?我干儿子之前给你写的啥信啊?让我也瞅瞅,看看我干儿子都说了些什么贴心话。”
作为徐峰的干娘,又是李秀玲的亲生母亲,陈荷花打心底里盼着徐峰和自己的女儿能走到一起。在她眼里,徐峰踏实能干、有担当、重情义,是万里挑一的好小伙,女儿若是能嫁给徐峰,一辈子都能过得安稳幸福,她这个当妈的也就彻底放心了。
听着母亲一句接一句的打趣,李秀玲羞得抬不起头,又不好意思让母亲看到信里的告白内容,只能轻轻哼了一声,抱着信封快步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外走:“没啥看的,妈,你快吃饭吧,我去一趟邮局,等会儿就回来。”
“唉,你这丫头……”陈荷花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喊了一声,“刚把晚饭做好,热乎着呢,又跑出去了,也不怕饿着。”
看着李秀玲已经跑远的身影,陈荷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念叨着:“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这颗心啊,早就飘到千里之外了。”
李秀玲一路脚步轻快,怀里紧紧抱着那封告白信,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冬日的港岛晚风微凉,却吹不散她心底的滚烫,一路上,她的嘴角始终扬着笑意,脑海里一遍遍幻想着徐峰收到信时的模样,幻想着两人重逢的场景。
很快,她便抵达了附近的邮局,此时邮局还在营业。她走到柜台前,认真地在信封上写下徐峰在大陆虎口屯的详细地址,一笔一画都写得格外认真,生怕写错一个字耽误了信件送达。付完邮费之后,她郑重地将信封递给工作人员,看着那封承载着自己全部心意的情书被放进邮筒,一颗心怦怦直跳。
完成这一切后,李秀玲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从邮局里走了出来。她停下脚步,扭头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邮局,眼眸明亮,满是温柔与期待,轻声对着远方喃喃自语:“徐峰,我很期待你的回信,你可一定要早点收到啊。”
话音落下,她才带着满心的欢喜与忐忑,转身朝着住处的方向走去,一南一北的牵挂,就此随着信件踏上了漫长的旅途。
而在大陆的另一边,遥远的黑省长白县,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深冬的长白县天寒地冻,夜幕早早降临,街上行人稀少,寒风卷着雪花,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经过两天一夜漫长又颠簸的火车旅程,人民文学的主编杨天荣与编辑邓许国二人,终于在天黑之前,疲惫地抵达了长白县火车站。两人拎着简单的行李,从火车上走下来,双脚刚踏上地面,便被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冻得一哆嗦,连日赶路的疲惫,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更显浓重。
他们此次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只为寻找那位笔名为“言默”的神秘作者,对方所写的《活着》一文,在编辑部内部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所有人都被这篇作品的厚重与深刻深深震撼,务必亲自找到作者,洽谈出版与发表事宜。
两人下车之后,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驱赶身上的寒意,便直奔县邮局的方向走去。他们没有徐峰的具体家庭住址,唯一的线索只有稿件上留下的虎口屯地址,只能先到县邮局打听消息,这是他们找到作者的唯一途径。
火车站外停着几辆等候客人的人力三轮车,杨天荣抬手招了招车夫,两人迅速坐上三轮车,叮嘱车夫直奔县邮局。夜色渐浓,三轮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快速前行,寒风从耳边刮过,邓许国裹了裹身上的旧棉袄,有些担忧地开口:“老杨,现在都这个点儿了,咱们赶过去,邮局估计早就关门了吧,这大冷天的,怕是要白跑一趟。”
杨天荣闻言,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恼:“坏了,光顾着赶路,都忘了看时间,现在都晚上七八点了,县城的邮局肯定早就下班关门了。”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杨天荣只能沉声道:“先去瞅瞅吧,实在不行,咱俩就在邮局附近找个小宾馆凑合一晚,等明天早上邮局一开门,咱们第一时间进去询问,总能问到线索。”
两人达成一致,很快便抵达了县邮局门口。此时的邮局大门紧闭,卷帘门已经拉下,门口冷冷清清,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显然早已结束了一天的营业。
而此刻,邮局门口的角落里,王伍仁正靠在自己的小汽车旁,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几天以来,他除了帮家里打理王粮酒的正事,其余所有空闲时间,几乎全都泡在了县邮局,天天过来盯梢,一天都不曾落下。
这一切都是徐峰交代的,徐峰说过,只要人民文学的主编能找上门来,《活着》一文顺利发表,王粮酒登上春晚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一旦能上春晚,王粮酒就能瞬间打响全国知名度,到时候生意一定会火爆全国。为了这个看得见的大好前景,他们王家上下全都在拼尽全力,他这个当家人,自然要费时费力,死死守在这里,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他已经在这里足足盯了七八天,从天亮等到天黑,每天都满怀期待而来,却又一次次失望而归,始终没有见到人民文学主编的影子。王伍仁看了一眼紧闭的邮局大门,又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满脸失落地嘀咕道:“都盯七八天了,还是没人来,看来今天又白等了,算了,明天再来碰碰运气吧。”
说罢,王伍仁转身拉开车门,正准备发动小汽车驶离,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突然缓缓驶来一辆人力三轮车,车子停在邮局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位穿着朴素、带着书卷气的中年男子,正是杨天荣和邓许国。
两人望着眼前关门的邮局,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邓许国无奈道:“老杨,走吧,果然关门了,咱们去附近找个宾馆住下,等明天早上再来询问。”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王伍仁热情又急切的喊声:“两位,等一等,你们来邮局是有什么事嘛?”
杨天荣和邓许国闻言,顿时停下脚步,疑惑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王伍仁。在这陌生的县城,又是深夜时分,突然被人搭话,两人下意识地多了几分防备,眼神紧紧盯着对方,生怕遇到不怀好意的人。
“两位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王伍仁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格外诚恳,生怕一不小心让对方误会,错过了这关键的机会。
杨天荣上下打量了王伍仁一番,沉声询问:“你是邮局的工作人员?”
王伍仁连忙摇头:“不是。”
邓许国紧接着问道:“那你是干啥的?无缘无故拦住我们做什么?”
王伍仁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我在这儿等人,专门等人民文学的主编大人。”
话音刚落,杨天荣和邓许国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异口同声地问道:“等人民文学的主编?”
杨天荣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就是人民文学的主编杨天荣,你等我有什么事?”
“你真是人民文学的主编?!”王伍仁一听这话,瞬间眼睛一亮,原本的失落一扫而空,整个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语气激动地问道。
不等对方回应,王伍仁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们是来找‘言默’的吧?就是写《活着》的那个作者!”
杨天荣瞬间精神一振,连忙追问:“你认识‘言默’?你是‘言默’的好友?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王伍仁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点头,“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他,他就在虎口屯,离这儿不算远!”
王伍仁兴奋得不行,伸手就想去拉杨天荣和邓许国的胳膊,往小汽车的方向带。邓许国见状,下意识地挣开了王伍仁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凑到杨天荣身边,压低声音疑惑地说道:“老杨,这也太巧了吧?咱们刚到,他就说在等我们,会不会是里面设了套,想坑我们啊?”
“坑你个大头鬼啊!”王伍仁听到这话,顿时急了,忍不住骂骂咧咧地解释道,“我都在县邮局这儿眼巴巴等你们七八天了,我兄弟徐峰就是‘言默’,是他特意让我每天过来盯梢,等着接你们的!”
他指了指身边崭新的小汽车,一脸无奈道:“你们看看,我开的是小汽车,这年代开得起小汽车的人,至于坑你们两个外地人吗?至于吗?我图啥啊!”
杨天荣和邓许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辆崭新的小汽车停在路边,在这个年代,小汽车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物,非富即贵,别说算计他们两个普通编辑,就算是在整个长白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两人在心里快速琢磨了一下,瞬间恍然大悟,忍不住苦笑起来,是啊,开得起小汽车的人,怎么可能算计他们呢,这顾虑实在是太多余了。
想通这一点,杨天荣和邓许国彻底放下了警惕,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连连对着王伍仁道歉。王伍仁也不计较,此刻满心都是欢喜,连忙热情地招呼两人:“快上车,快上车,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虎口屯,保证让你们今晚就见到我兄弟徐峰!”
杨天荣和邓许国不再犹豫,带着满心的期待与激动,拉开车门坐上了小汽车。王伍仁迅速发动引擎,小汽车在夜色中亮起车灯,稳稳地朝着虎口屯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场跨越千里的相遇,即将在宁静的屯子里拉开序幕。
第520章 签好合同,成了!稳了!
夜色早已笼罩了整个虎口屯,屯子里家家户户都已经熄灯歇息,四下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在空旷的冬夜里传出很远。徐峰家的小屋里,炕烧得滚烫,暖意融融。
徐峰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睡得正沉,连日来猫冬的悠闲日子,让他整个人都放松到了极点,呼噜声均匀而沉稳,完全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之中。
也不知睡了多久,屋外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吵闹声,伴随着几声急促的狗叫,打破了屯子里的宁静。那声音不算大,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却格外清晰,直直钻进屋里,扰了徐峰的好梦。
原本呼呼大睡的徐峰,眉头微微一蹙,缓缓从睡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月光。耳边那吵闹声和狗叫声还在继续,显然是有人在门口喊他。
徐峰打了个重重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强压着心头的困意,慢慢从炕上翻身下来。脚下一踩到地面,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不敢耽搁,伸手摸过放在炕边的厚厚棉大衣,麻利地套在身上,又穿上那双厚实保暖的军大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深冬的东北夜晚,气温低得吓人,只要出门稍微慢一点,就能被寒风冻得透心凉。
整理好衣服,徐峰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含糊地喊了一声:“来了,来了,别喊了!”
他快步走到屋门前,伸手拉开门闩,吱呀一声,推开了木门。
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吹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门口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正是王伍仁,此刻他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都在发亮。在王伍仁身旁,站着两位陌生的中年男子,一位穿着整洁的中山装,戴着眼镜,气质斯文,一看就是文化人;另一位身材微胖,神情干练,眼神里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却又透着一股稳重。
徐峰只是扫了一眼,心里便隐隐明白了几分,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侧身让出门口,热情地招呼道:“进进进,外面冷,进去说话。”
王伍仁和两位客人连忙点头,跟着徐峰一起走进屋里。徐峰反手关上房门,将外面的寒风与寒冷彻底隔绝在外,屋里瞬间又恢复了暖洋洋的温度。
四人在屋里站定,王伍仁激动得搓了搓手,抢先开口,笑着介绍:“徐峰兄弟,我可把人给你等来了,这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位戴眼镜的斯文中年男子,已经抢先一步走上前来,脸上堆满了热情又亲切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菊花一般,伸手紧紧抓住了徐峰的手,力道十足,满是期待。
“徐峰同志,你好你好!”杨天荣语气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我是人民文学报刊的主编之一,我叫杨天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峰,一字一句地确认:“你就是写了《活着》的那位作者‘言默’吧?”
徐峰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地应了一声:“嗯,我就是。”
“那就对了!那就对了!”杨天荣激动得连连点头,握着徐峰的手都有些舍不得松开,“徐峰同志,你写的《活着》,写得真是太好了!太深刻了!太震撼人心了!我们整个编辑部,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不被这篇作品打动的!”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就是……那剩下的半部,你写完了没?能不能现在就拿出来,让我先睹为快,好好瞅一瞅后面的剧情?我这一路上,心里头全是这事,抓心挠肝的!”
徐峰闻言,只是干笑了两声,并没有立刻接话。他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杨天荣身旁那位一直没开口的中年男子身上,这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眼神沉稳,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徐峰顺势开口问道:“这位是……?”
“哦哦哦!你看我这脑子!”杨天荣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恼,光顾着激动,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人物给忘了介绍。他连忙侧身,将身旁的中年男子让到前面,郑重地开口介绍。
“徐峰同志,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这位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今年春晚的负责人,我的老朋友,邓许国!”
徐峰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主动伸出手,笑着打招呼:“邓主任,你好你好。”
“徐峰同志,你好。”邓许国也伸出手,与徐峰轻轻一握,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久仰大名啊,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我这次跟着老杨一起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你写的那部小品《不差钱》。我看完剧本之后,反复琢磨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精彩,想把这个小品直接拿来,拍摄成今年春晚的正式节目,您看,成吗?”
邓许国的语气十分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徐峰心里冷笑一声。
从他动笔写《不差钱》,从他故意只寄一半《活着》,从他让王伍仁天天守在邮局门口开始,等的,就是邓许国这句话。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徐峰缓缓开口:“可以是可以,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想跟您商量一番。”
说完,徐峰有意无意地瞅了一眼旁边的杨天荣和王伍仁。
两人都是聪明人,一看徐峰这个眼神,立刻心领神会。杨天荣笑呵呵地点点头,王伍仁也连忙附和,两人非常自觉地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屋外,顺手带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屋里的两个人。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徐峰和邓许国两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邓许国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徐峰这是有私密话要说,而且,大概率是谈条件。他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像《不差钱》这么优秀的剧本,人家要点报酬,那是天经地义。
邓许国直接摊开话题,爽快地说:“徐峰同志,现在没有外人了,就咱们两个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他已经做好了被“宰”的准备。
在他心里,《不差钱》这个剧本,价值极高,只要能上春晚,绝对能一炮而红,逗乐全国观众。不管徐峰开口要多少钱,只要在五万块钱以内,他都可以先咬牙答应下来!
为了第一届春晚能办得精彩、办得成功,这点投入,完全值得。
徐峰看着邓许国一脸郑重、准备大出血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扬,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邓叔,我想在春晚,打个广告。”
“打广告?!”
邓许国当场愣在原地,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
他预想过徐峰会要钱、要名额、要待遇、要出版支持,甚至要一些特殊安排,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峰提出来的,竟然是在春晚上打广告。
今年可是第一届春晚,一切都还在摸索阶段,从来没有人在春晚上打过广告,连这个先例都没有。邓许国眉头瞬间紧锁,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没有立刻答应。
徐峰抓住机会,乘胜追击,语气沉稳地继续劝说:
“邓叔,您仔细想想。只要您同意给我一个十五秒的广告,《不差钱》这个剧本,我一分钱不要,免费给春晚用,无条件让你们排练、演出。”
“一个十五秒的广告,换一个能让全国观众哈哈大笑、记住一整年的经典小品,这笔生意,您觉得划算不划算?”
邓许国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今年是第一届春晚,意义重大,只要这一届办得成功、办得漂亮,将来春晚一定会成为全国人民过年必看的节目。到那个时候,想在春晚上打广告的商家,肯定会挤破头,广告费更是天价。
现在答应徐峰,不过是开一个小小的先例,用一个十五秒的广告,换来一个绝佳的小品,稳赚不赔。
想通这一切,邓许国眼前一亮,重重一点头:
“行!我觉得可行!”
徐峰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好,那咱们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为了省事,咱们就不写复杂的纸质合同了,口头约定,如何?”
邓许国哈哈一笑,连连摆手:“徐峰同志,我知道你有气魄,不过,咱们还是正经起个合同,双方签字画押,免得后面出现扯皮、误会之类的事情。”
“今年是第一届春晚,举国瞩目,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必须办得漂漂亮亮,不能出任何幺蛾子。”
徐峰点点头,爽快答应:“行,听邓叔的,咱们签合同。”
他转身从炕边找来了几张干净的纸,又拿起一支钢笔,简单快速地草拟了一份合同。内容清晰明了:徐峰无偿提供小品《不差钱》剧本,用于央视春晚演出;邓许国承诺,在春晚正片当中,安排十五秒的广告时间,用于宣传王粮酒。
条款简单,责任明确。
徐峰写完,递给邓许国过目。
邓许国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拿起笔,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徐峰也跟着签下名字,两人各自收好一份合同。
至此,大事已定。
邓许国收好合同,看着徐峰年轻却异常沉稳的面孔,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徐峰同志,我现在实在忍不住想问一句——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故意写《活着》和《不差钱》,投稿给人民文学报刊,目的就是借着老杨这条线,把我引过来?”
徐峰没有掩饰,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地承认:“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为了防止中间出现意外,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故意留了一手,没有把全篇《活着》一起投稿,只寄了上半部分。”
“你小子……”邓许国愣了一下,随即指着徐峰,哑然失笑,又好气又佩服,“果然,一切都被老杨那家伙猜中了!”
“真是为了这碟醋,专门包了这顿饺子啊!”
邓许国佩服归佩服,心里对徐峰的欣赏,却又多了几分。年纪轻轻,心思如此缜密,布局如此长远,将来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邓许国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老杨,你俩进来吧,事情聊完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伍仁和杨天荣立刻快步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神色,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聊完了?”
“怎么样?拿下了没?”
他们两人这次一起来,目的非常简单明确。
邓许国,是为《不差钱》上春晚而来。
杨天荣,是为《活着》下半部而来。
而王伍仁,是为王粮酒能一飞冲天而来。
徐峰看着两人,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嗯,成了。”
“成了!”
王伍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发颤。
杨天荣也顾不上为春晚的事情高兴,他此刻满心满眼,全都是《活着》后面的剧情。他立刻凑到徐峰跟前,搓着双手,一脸急切又讨好地笑着询问:
“徐峰同志,那什么……”
“你看,事情都谈妥当了,也该把剩下一半的《活着》拿出来了吧?”
“快让我看一看后续的剧情,我这一路上,心都痒得不行!”
徐峰微微一笑,对着杨天荣客气道:“杨主编,这次辛苦你跑一趟,也多谢你的帮忙。”
说完,他转身走到靠墙的柜子跟前,伸手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沓整理得整整齐齐、厚厚的手稿。那正是他之前反复打磨、修改完成的《活着》下篇。
徐峰伸手递了过去:“杨主编,您请看。”
杨天荣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接过手稿,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纸张,低下头,一字一句,仔细阅读起来。脸上的神情,从好奇,到专注,再到震撼,一点点变化,完全沉浸在了剧情之中。
趁着杨天荣读稿的间隙,徐峰不动声色地把刚刚签好的春晚广告合同,悄悄递给了旁边的王伍仁。
王伍仁伸手接过,低头飞快扫了一眼。
当他看清合同上的条款,确认王粮酒真的拿到了春晚十五秒广告的时候,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嘴角咧得大大的,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死死捂住嘴,激动得浑身发抖。
成了!
彻底稳了!
王粮酒,要火了!
屋里,杨天荣沉浸在《活着》的故事里,久久没有抬头;邓许国坐在一旁,一脸轻松,对今晚的结果十分满意;王伍仁握着合同,激动得难以言表;徐峰站在中间,神色平静,目光深远。
第521章 一万两千块的稿酬费
屋内的煤油灯燃得正旺,橘黄色的光晕温柔地铺满整个炕桌,将厚厚一叠手稿照得清清楚楚。纸面干净整洁,字迹工整有力,一看便是用心书写而成。杨天荣与邓许国并肩坐在炕边,神情专注,连平日里惯有的交谈都暂时停止,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下纸张轻轻翻动的细微声响。
杨天荣双手捧着《活着》的下篇文稿,看得极为认真。他在文坛浸淫多年,当过编辑,也做过主编,经手的优秀作品数不胜数,却极少有一部作品能像《活着》这样,只用最平实的语言,就牢牢抓住人心。他逐字逐句往下读,眉头时而紧紧蹙起,时而缓缓舒展,情绪完全被福贵的命运牵动,仿佛亲身走过了那段苦难而坚韧的岁月。
等到他终于看完最后一页,久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手稿放平,小心翼翼地推到邓许国面前。邓许国早已等候多时,立刻接过文稿,低下头,同样沉浸其中。两人就这样接力阅读,互不打扰,屋内气氛安静而凝重。徐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知这部作品已经彻底打动了两人,便对着身旁的王伍仁使了个眼色,示意到屋外说话,不打扰他们阅读。
王伍仁立刻心领神会,紧紧攥着那份刚签好的合同,跟在徐峰身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顺手把门轻轻带上,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打断屋内两人的阅读状态。
屋外已是深夜,深冬的东北寒气逼人,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在院子里轻轻呼啸。整个虎口屯早已陷入沉睡,四下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看家狗的吠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王伍仁站在台阶下,借着屋内透出来的微弱灯光,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合同,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发颤。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徐峰,语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感激:“徐峰兄弟,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他用力攥着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攥着王家未来全部的希望,声音都有些发颤:“要是没有你,我们王粮酒就算再拼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有上春晚的机会!那可是全国老百姓都会看的春晚啊!”
王伍仁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条内容都牢牢刻在心里。他比谁都清楚,邓许国之所以愿意答应这个条件,完全是因为徐峰写出的《不差钱》太过出色,是徐峰用一部足以惊艳全国的小品,换来了王粮酒登上春晚的黄金机会。这份恩情,重得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徐峰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淡淡一笑,语气平静而踏实:“谢啥谢,这是我和你爷爷的约定,我也想看到王粮酒踏踏实实做起来,火遍全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东北的好酒。”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机会已经摆在眼前,你可得好好干,把酒厂的质量、生产、口碑全都稳住,千万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春晚广告一播,全国的目光都会盯过来,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徐峰兄弟放心,我肯定不会掉链子!”王伍仁立刻挺直腰板,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眼神坚定发亮,“我要是敢在这事上马虎懈怠,别说你生气,我家老爷子都饶不了我,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徐峰兄弟,明天我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爷,也让他老人家好好乐呵乐呵!他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了!”
“行。”徐峰轻轻点头。
两人又在院子里简单交代了几句酒厂后续的准备工作,夜里气温太低,站久了寒气刺骨,况且杨天荣和邓许国今晚要在徐峰家留宿,必须提前把住处收拾妥当。徐峰带着王伍仁来到南屋,这间屋子平日里很少住人,但一直保持干净整洁,炕也早就烧得滚烫,暖意十足。两人动手铺好被褥,叠好枕头,短短一会儿工夫,就收拾出两张舒服暖和的床铺,足够两位客人安安稳稳睡上一晚。
收拾完毕,徐峰和王伍仁重新回到北屋。一进门,就看到杨天荣和邓许国依旧紧挨在一起,头凑着头,沉浸在手稿之中,连两人进屋都没有察觉。灯光落在他们脸上,神情随着剧情不断变化,时而沉重,时而唏嘘,完全被福贵跌宕起伏的命运牵动。
王伍仁忍不住凑到徐峰耳边,压低声音,轻声嘀咕:“徐峰兄弟,你说……等会他俩读完,会不会哭啊?”
反正他当初看完《活着》的时候,心里是真的不得劲,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般,闷得喘不过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凉,好几天都散不去。他实在好奇,见多识广的杨主编和邓主任,读完完整故事,会是怎样的反应。
徐峰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安静等待。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活着》的力量,足以让每一个认真读完它的人,久久无法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里的灯光却越发明亮。足足两个小时过去,杨天荣终于从手稿中抬起头,他久久没有说话,沉默得让人有些不安。紧接着,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再缓缓吐出,脸上布满震撼、心酸与悲壮,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抬眼看向徐峰,嘴唇动了好几次,话到嘴边,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他该怎么说?
说剧情写得太好,好到无可挑剔?
说福贵太惨,惨到让人喘不过气?
无数感慨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连串断断续续的语气词。
“徐峰同志,这……”
“这……”
他甚至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想劝徐峰修改整体情节,让福贵的命运稍微好一点,哪怕只留一点点希望也好。可他仔细一想,如果改了,那份在苦难中咬牙活下去的韧劲就没了,那份直面命运的悲壮就淡了,那也就不再是《活着》了。
“怎么了杨主编?”徐峰轻声问道,“写得不好吗?”
杨天荣长长叹了一声,声音微微发哑:“写得好,写得太好了!好到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夸。文字不华丽,道理不深奥,却把人这一辈子的苦、难、撑、忍,全都写活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就是……写得太悲壮了。福贵这一辈子,太难、太苦了。”
紧随其后,邓许国也读完了最后一页。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徐峰,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敬佩与唏嘘:“徐峰同志,写得真好!真的好!我这辈子看过不少好作品,没有一部像《活着》这样,让人看完心里又酸又堵,却又打心底里佩服。就是这剧情……看得太难受了,福贵太惨了。”
徐峰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福贵的命,也是《活着》的灵魂所在,我能做的只是把它原原本本写出来。”
“说的也是,福贵的命运就是整本书的灵魂,改不得。”杨天荣喃喃自语,对徐峰的敬佩又多了一层。年纪轻轻,对文学、对人生、对命运,却有如此透彻的理解,实在难得。
三人又围绕着《活着》聊了片刻,从人物命运聊到时代背景,从写作初衷聊到内心感受,越聊越投机。杨天荣和邓许国越聊越觉得,徐峰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青年,他的眼界、格局、心智,都远超同龄人。
徐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时针早已指向深夜,便开口说道:“杨主编,邓叔,时间不早了,你们奔波一路也累了。我在南屋给你们收拾好了床铺,炕是热的,早些歇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慢慢谈。”
“好!”两人同时点头,这才从故事里回过神来。
临出门前,杨天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笑着递给徐峰:“徐峰同志,这些钱是你的稿费,还请笑纳。这些钱只是《活着》上篇的酬劳,下篇的钱我这次没有带来,等回京之后,我再把剩下的稿费给你邮寄过来,一分不少。”
徐峰伸手接过信封,指尖轻轻一捏,便感觉到里面厚实的分量,显然钱不少。他淡淡一笑:“好,谢谢杨主编。”
两人转身回到南屋,门一关上,屋里立刻又传出压低的交谈声。他们丝毫没有睡意,依旧在兴奋地讨论《活着》的剧情,反复回味着那些戳心的片段。
“徐峰,我也去休息了。”王伍仁打了个重重的哈欠,一脸疲惫,“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县城呢。”
“嗯,去吧。”
徐峰点点头。王伍仁不再多言,轻手轻脚走进旁边一间空房,那间屋子紧挨着杨天荣和邓许国的住处,方便第二天一早一同出发。
等人都走光了,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徐峰一个人。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厚厚的信封,嘴角微微一扬,低头喃喃自语:“给的钱还不少呢。”
他随手拆开信封,将里面的钱全部倒在炕桌上,借着灯光仔细数了一遍。
整整一万两千块。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就几百块,一万二,足够普通人安安稳稳过上好几年。
徐峰微微皱眉,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活着》上篇大概六万字左右,折算下来,差不多千字两百块。这个价格,在当下文坛已经是顶格标准,足以看出人民文学报刊对这部作品的重视。
但徐峰并没有因此满足。
他比谁都清楚,《活着》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一万两千块。这部作品未来的出版、改编、版权、海外发行,每年产生的收益,都是以千万计算。
绝对不能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徐峰眼神渐渐变得沉稳而坚定。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必须和杨天荣把合同条款一条条谈清楚。他可以把《活着》的报刊刊登权交给人民文学,也可以和他们合作出书,但整部作品的完整版权,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谁也别想从他这里,拿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把钱重新装回信封,仔细锁进柜子里,然后吹熄煤油灯。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的黑暗,只有窗外的寒风,还在轻轻呼啸。
这一夜,徐峰睡得格外安稳。
而一场关于出版、版权与未来格局的正式较量,即将在明天清晨,正式拉开序幕。
天刚蒙蒙亮,窗外就泛起了一层淡青色的微光。徐峰早早醒来,把炕烧得更旺,又简单收拾了屋子,将昨晚的手稿和合同整理妥当,静静等着杨天荣等人起身。
没过多久,南屋的房门轻轻推开,杨天荣和邓许国走了出来,两人虽然只睡了几个时辰,精神却格外好,一见到徐峰,脸上立刻露出笑意。王伍仁也紧跟着出来,一脸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飞回县城报喜。
徐峰招呼两人坐下,直接开门见山,谈起了《活着》的出版合同。杨天荣本想一次性拿下全部版权,可徐峰态度坚定,只同意授予人民文学报刊首发刊登权和内地简体出版权,影视、话剧、外文翻译等所有衍生版权,一律保留在自己手中。
杨天荣起初还有些犹豫,可一想到《活着》的分量,生怕错过这部传世之作,最终咬牙全部答应。两人又谈妥了版税比例,远高于市面上普通作者,杨天荣更是承诺,回去后第一时间启动出版流程,争取让《活着》尽快全国发行。
王伍仁在一旁听得心服口服,越发佩服徐峰的远见。一切谈妥,几人匆匆吃了早饭,王伍仁便载着杨天荣、邓许国赶往县城火车站。
徐峰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嘴角微微上扬。
春晚、出版、版权,全都握在了手里。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522章 请杨天荣,邓许国吃饭
第二日一早,天边刚翻出一层淡淡的鱼肚白,东方的天际线就被初升的朝阳染得一片金红。
熠熠升起的太阳穿透薄薄的晨雾,把整个屯子都笼罩在一片暖洋洋的光晕里,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地上厚厚的积雪被照得亮闪闪的,一眼望去,整个世界都干净又明亮。
徐峰起得比太阳还要早。
经过一整晚的休整,前一日接待杨天荣、邓许国带来的疲惫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又兴奋的感觉。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厚实的棉被,麻利地套上洗得干净整洁的棉袄棉裤,又把裤脚扎紧,脚下蹬上一双厚实的棉鞋。
下炕的时候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还在隔壁房间休息的客人。
这个年代,能在冬天睡个热炕头已经是顶好的待遇,更别说家里还有粮食、有肉,徐峰心里清楚,自己如今的日子,放在整个屯子、甚至整个县里,都是让人眼红羡慕的。
他径直走进厨房。
土灶膛里还留着昨晚的余温,徐峰添了两把干柴,用火柴轻轻一点,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得整个厨房都暖烘烘的。他挽起袖子,开始忙活早饭。
既然是招待从首都远道而来的贵客,早饭自然不能含糊。
徐峰打算做一顿实打实的丰盛野味。
他先是从缸里捞出提前处理好的小野鸡,这是前几天上山打猎收获的,肉质紧实细嫩,最适合炖蘑菇。
锅里倒上一点点荤油,油热之后把鸡块倒进去翻炒,煸出鸡油,再加入葱姜去腥,随后舀上几瓢山泉水,把晒干的榛蘑一起丢进去,盖上锅盖,大火烧开之后转小火慢炖。
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香气一点点漫出来。
紧接着,他又处理起狍子肉。
傻狍子是东北山林里最常见的野味,肉质鲜嫩,不柴不腻,爆炒最是下饭。徐峰把狍子肉切成均匀的薄片,用少许盐简单腌制入味,锅里热油,下入辣椒段和蒜末爆香,再把狍子肉倒进去大火快炒。
肉片在锅里翻滚变色,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炸开,弥漫在整个厨房。
第三道菜是猪肉炖粉条。
这是东北家家户户都爱吃的硬菜,五花肉炖得软烂,粉条吸饱了肉汤,入口滑溜溜的,香而不腻。
徐峰切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下锅煸炒出油,加入酱油上色,再加水炖煮,最后把宽粉条放进去,炖得软糯入味。
最后一道是鲜美的鱼汤。
鱼是从村外小河里破冰捞上来的,个头不大,却格外鲜活,熬出来的汤奶白浓郁,鲜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徐峰把鱼煎至两面金黄,加水猛火煮沸,不一会儿,一锅奶白鲜香的鱼汤就完成了。
四道菜齐活。
主食也不能差。
徐峰贴了一圈金黄酥脆的玉米饼子,又蒸了一锅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在这个粮食精贵的年代,白面馒头算得上是顶级主食,一般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才舍得吃一顿,徐峰却是随手就做,底气十足。
等所有饭菜都做好,整个屋子里都飘着勾人的香味。
热气腾腾的菜肴被他一股脑端进主卧,摆在炕桌上。四道菜摆得整整齐齐,小鸡炖蘑菇、爆炒狍子肉、猪肉炖粉条、鲜鱼汤,再配上金黄的玉米饼子和雪白的馒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徐峰擦了擦手,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杨主编,邓叔,起床吃饭了。”
里面很快传来动静,伴随着一阵穿衣、穿鞋的窸窣声。
没过多久,杨天荣和邓许国打着哈哈从房间里走出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眼底隐隐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聊得太晚,没休息好。
徐峰见状,忍不住打趣道:“杨主编,邓叔,昨个唠挺晚啊?看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杨天荣被说得乐呵一笑,伸手揉了揉眼角,爽快地应了一声:“嗨,昨天我俩聊得太投入,不知不觉就到后半夜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徐峰,眼神里满是赞叹和欣赏,语气格外真诚:“徐峰同志,你那本《活着》,写得真是太好了。”
“真的,我干编辑这么多年,很少有书能让我一口气读到天亮,你这本,是头一个。”
邓许国在一旁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太震撼了,文字朴实,可劲儿戳心,这要是发出去,肯定能轰动整个文坛。”
徐峰听着两人毫不吝啬的夸奖,脸上露出谦虚的笑容,客气了两句。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哪里是他写得好,明明是他提前截胡了后世余华先生的经典作品。《活着》的厚重、深刻、震撼人心,全都来自于原作者的笔力,他不过是占了重生的便宜,提前把这部神作拿了出来而已。
徐峰在心里默默想着,等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见到余华先生,亲自向对方道歉,并且尽自己所能补偿对方。这份文学上的恩情,他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味顺着门缝飘了过来,直直钻进两人的鼻子里。
杨天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惊喜:“什么味啊,这么香?我这鼻子都快不听使唤了!”
邓许国也跟着闻了闻,脸上露出馋相:“好家伙,这香味,比国营饭店的菜还勾人!”
徐峰看着两人馋虫被勾出来的模样,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指了指主卧的方向:“杨主编,邓叔,你们去瞧瞧就知道了,保证不让你们失望。”
“你们先进屋坐,我去喊五仁过来一起吃。”
说完,徐峰转身出门,去叫王伍仁。
杨天荣和邓许国按捺不住好奇,顺着香味就走进了主卧。
一进门,两人当场就愣住了。
炕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四菜一主食,荤素搭配,油光锃亮,肉香味、菌香味、鱼鲜味混合在一起,疯狂往鼻子里钻。那香味浓郁醇厚,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杨天荣狠狠吸了一口空气,在心里感叹:香,是真香!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勾人的早饭香味。
徐峰和王伍仁很快走进屋内。
“杨主编,邓叔,别愣着了,上炕,上炕坐!”徐峰热情地招呼着,伸手把炕桌往中间挪了挪,“炕上暖和,咱们边吃边聊。”
这个年代,东北待客最高的礼遇就是上炕吃饭,暖和又亲近。
四人脱鞋上炕,围着炕桌坐好。
杨天荣和邓许国的目光一直落在桌上的菜肴上,眉头微微皱起,仔细打量了半天,只认出了其中两道——一道鲜鱼汤,一道猪肉炖粉条。剩下的两道菜,看着肉质细嫩,香气扑鼻,却叫不上名字。
杨天荣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藏着掖着,笑着开口:“徐峰同志,你这菜做得太讲究了,我们俩眼拙,好多菜都认不出来,你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徐峰闻言,爽快一笑:“好,那我就给两位领导介绍介绍。”
他伸手指着第一道炖菜:“这个是小鸡炖蘑菇,鸡是山上的野小鸡,蘑菇是咱们东北特产的榛蘑,炖在一起最香。”
又指向第二道爆炒的菜肴:“这个是爆炒狍子肉,山上的傻狍子,肉质嫩,没有膻味。”
第三道是猪肉炖粉条,第四道是鲜鱼汤。
四道菜一一介绍完毕,杨天荣和邓许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狍子?野鸡?
这些可都是山上的野味啊!
杨天荣忍不住开口问道:“徐峰同志,这些狍子、野鸡,都是你自己打的?”
徐峰坦然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嗯呢!都是我上山打的。”
他顺手拿起靠在炕边的一把五六半步枪,轻轻拍了拍冰凉的枪杆,笑着说:“我跟我师傅学习打猎快五个月了,枪法还算过得去。傻狍子、野鸡、野兔这些,只要上山,基本都不会空手回来。”
“不瞒两位说,这山上,除了山君我干不过,其余的猎物,只要你们能叫出名字的,我基本上都打过一个遍了。”
语气轻松,却透着十足的底气。
杨天荣和邓许国彻底惊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徐峰只是一个文采出众、思想深刻的文人,年纪轻轻就能写出《活着》这样的神作,已经足够让人惊叹。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才子,竟然还会打猎,而且还是一位身手不凡的优秀猎手!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山猎猛兽!
这也太厉害了吧!
杨天荣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即拿起桌上盛着茶水的粗瓷碗,站起身,语气郑重:“徐峰同志,没想到你不仅文采好,枪法还这么厉害,真是文武双全!我以茶代酒,敬你一碗!”
邓许国也立刻端起碗,附和道:“对,我也敬你一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是少见!”
徐峰也不矫情,给身旁的王伍仁递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端起茶碗。
“那来呗!”
四只粗瓷碗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四人同时仰头,咕嘟咕嘟几口就把碗里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痛快!”
放下茶碗,徐峰热情地招呼:“杨主编,邓叔,别光顾着说话,吃肉,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有了刚才的铺垫,杨天荣和邓许国也不再拘谨,拿起筷子就开动起来。
夹起一块狍子肉,入口鲜嫩弹牙,香味浓郁;喝一口鱼汤,鲜滑爽口,暖胃暖心;再吃一口炖得烂糊的粉条,吸饱了肉汤,滋味十足。配上外脆里软的玉米饼子和暄软香甜的白面馒头,这一顿早饭,吃得两人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好吃,太好吃了!”
“徐峰同志,你这厨艺,都能赶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了!”
“这手艺,不开饭店真是可惜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忍不住不停地夸奖。
徐峰只是笑着听着,偶尔搭两句话,气氛轻松又融洽。
一顿热热闹闹的早饭吃完,桌上的饭菜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王伍仁吃饱喝足,抹了抹嘴,起身就要去发动小汽车,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被徐峰伸手拦了下来。
“你先别走。”徐峰开口说道。
王伍仁一愣:“峰哥,还有事?”
“你走了,杨主编和邓叔谁送?”徐峰指了指屋里的两人,“这冰天雪地的,路上全是积雪,从屯子去县城几十里路,难走得很,总不能让两位领导自己走着去吧?”
王伍仁一拍大脑袋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还是徐峰兄弟你想得周到,我差点误了大事!”
徐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拉着杨天荣走进了里屋。
两人在炕边坐下,徐峰关上房门,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说话也方便了许多。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杨主编,咱们关起门来说话,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杨天荣点点头:“徐峰同志,你说,我听着。”
徐峰神色认真,语气坚定:“我是这么想的,《活着》这部小说,可以在你们人民文学报刊发表,这点没问题。”
“但是,它的版权,必须还在我这边。将来如果有机会出版实体书,也可以交给人民文学出版社来做,我只有一条要求——《活着》的所有权、署名权,只能是我徐峰一个人的!”
“您觉得,这事能行嘛?”
其实,在来屯子的路上,杨天荣早就把这件事想明白了。
他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活着》拿到手,在报刊上发表,提升报社的名气和销量。至于版权和出版收益,那都是次要的,更何况,以徐峰展现出来的能力,他也根本管不住。
听到徐峰的要求,杨天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就答应了。
“我还以为是多大点事呢,就这么一个小事啊!行,我答应你!”杨天荣笑得爽朗,“版权归你,署名归你,所有权利都归你,我们报社只要发表权就行!”
徐峰问道:“那还用签合同吗?”
他做事一向喜欢稳妥,但面对杨天荣这样敞亮的人,也懒得走那些繁琐的流程。
徐峰直接摆了摆手:“不用!口头约定就行。”
跟明白人谈话,就是省心省力,一点都不费劲。
杨天荣心里越发欣赏徐峰,趁热打铁道:“徐峰同志,下次你再有好的作品,可一定要优先投我们报社!只要你愿意来,千字两百的价格,我随时给你留着!”
这个价格,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格的稿费,足以见得杨天荣的诚意。
徐峰笑着答应:“好,杨主编这么给面子,我肯定记在心里。以后有好的作品,第一个投给你们!”
只不过,他脑子里也就那么几篇后世的,用一篇少一篇,数量实在不多。
两人谈得十分融洽,和和气气地走出里屋。
四个人又在屋里唠了一会儿家常,从屯子的生活聊到首都的趣事,气氛十分和睦。邓许国越看徐峰越欣赏,忍不住发出邀请:“徐峰同志,再过不久就是春节了,首都正在筹备春晚,你要是有空,跟我一起回首都,咱们一起琢磨琢磨节目?”
在他看来,以徐峰的文采和脑子,去春晚节目组绝对能大放异彩。
徐峰却笑着摇了摇头,委婉谢绝:“邓叔,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懒散惯了,就喜欢在屯子里猫冬,不想往远处折腾,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
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囤粮、吃肉、发展事业上,哪有功夫去折腾什么春晚。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邓许国见状,也不勉强,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你了。以后有机会,再来东北看你。”
寒暄完毕,也是时候分别了。
王伍仁去把小汽车发动起来,排气管冒出滚滚浓烟,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显眼。
杨天荣和邓许国依次坐进车里,朝着窗外的徐峰挥手告别。
“徐峰同志,保重身体!”
“记得常联系!”
徐峰站在门口,也挥着手:“两位领导一路顺风,路上注意安全!”
车轮缓缓转动,小汽车在积雪的路上慢慢行驶,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徐峰站在原地,目送车子彻底远去,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缓缓吐出两口浊气。
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地了。
《活着》的发表事宜敲定,接下来,只要文章一见报,他的名气就会彻底打响。而与之绑定的王粮酒,也会跟着一飞冲天,春节过后,必定能在全国范围内打响名声。
等到王粮酒彻底火起来,他之前谈好的酒厂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能稳稳到手!
那可是实打实的资产和财富!
想到这里,徐峰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脸上露出一抹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
重生一世,有系统傍身,有先知优势,他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屯子里安安静静,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今天起得实在太早,折腾了一早上,徐峰感觉有点犯困。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屋里。
“回屋,睡个回笼觉。”
不用操心,不用奔波,吃饱喝足,在热炕头上睡个舒服的懒觉,继续过他逍遥自在的猫冬小生活。
至于未来的好日子,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第523章 腊月二十二,全家团聚!
回到县城的王伍仁将杨天荣,邓许国两人送上火车,赶忙回到家中,拨打电话。
“喂,爷?”
“给你说件好事,徐峰拿到了春晚的合作,说好了,用小品换广告,我跟你说……”
王伍仁细细道来,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听完乐得不行。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原本他还以为徐峰是吹牛,现在看来,还是他格局小了。
人家压根不屑于这么做。
“好孙子,替我好好招待徐峰,等我从省城回去后,我亲自去拜访徐峰。”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王伍仁拍着胸口保证:“爷,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对徐峰兄弟绝对比对我亲爹还亲!”
“放心吧!他可是咱家现在的贵人!”
“……”
七天后,也就是腊月二十二号的这天。
下午两点左右。
父亲徐成仁,还有母亲钱小娟,二姐,大哥,大嫂等人全从县城回来了。
这时候的徐峰还在炕上睡熟,吃完中午饭的他回到炕上呼呼大睡。
丝毫没有意识到父母,大哥大嫂,二姐等人已经回来了。
徐成仁挠头问:“老三呢?”
钱小娟努努嘴,“估计还在炕上睡着呢,让他睡吧。”
二姐徐英,小妹徐静蹑手蹑脚走进徐峰屋内,门一推开,徐峰怀中的妲己动了一下,把徐峰也吵醒了。
揉了揉眼,望着走进来的二姐,小妹,“姐,你们回来了?爸妈呢?还在县城?”
“没,都回来了,回家过年。
你咋还睡着呢?昨个又熬夜了?”
徐峰打了一个哈哈,摆摆手:“没,猫冬呢,外面冰天雪地的,也没法进山打猎,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我这些天可无聊死了。”
在家就他一人,周莉来了,两人唠唠嗑,讲讲话,顺便“一二一”,不来,徐峰就去师傅家蹭蹭饭,唠唠嗑。
日子过得悠闲且无聊,远不如进山打猎爽快。
徐静嘿嘿一笑,“谁让你不待在县城呢,县里多舒服,那么多好玩的,好吃的。”
“二姐都带我在县里把美食吃遍了!”
“三哥,当时你要留在县城就好,咱俩能一起吃!”
徐峰白了她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
在县城待着,那还不如回老家呢。
至少在老家还能“一二一”,在县城连“一二一”的机会都没有。
“额?!”
这时,徐静的目光在屋内扫过落在了一旁的黑白电视上。
“三哥,你买电视了?”
徐峰下炕穿上棉大衣,厚厚的军靴,摇摇头,“送的,王伍仁送的。”
“想看电视?”
徐静捣蒜般点点头:“想看,想看!”
她还没看过电视,只听说过电视里有小人。
“等着哈,我去给你开!”
徐峰走到黑白电视跟前,打开电视,先是一阵刺啦刺啦的响声,徐峰拍了两下,画面逐渐好转。
黑白电视中出现小人的影子,播放着电视剧,徐峰觉得无聊,二姐徐英,小妹徐静找个凳子坐在一旁细细观看。
俩人的目光死死盯着电视,这副样子和上辈子第一次看黑白电视的徐峰一模一样。
没看过电视的人,一开始都是这副模样。
周秀秀,徐伟回到屋里收拾好床铺,抱着徐有乐出了屋,瞅见院内没人,喊了两声徐静,徐英。
看电视的徐静,徐英丝毫没有听到大嫂周秀秀的喊声。
“没人嘛?”
“大嫂,二姐,小妹在这屋呢。”
徐峰裹着军大衣走出屋内,指着里屋说:“她们俩在屋里看电视呢。”
“看电视?”
周秀秀走进屋,看见电视上的小人物,同样搬了一个凳子坐在电视跟前。
徐伟站在门口瞅了一眼,“啥时候买的?”
“送的,朋友送的。”
“大哥,别站在外头了,进屋吧。”
徐伟嗯了一声,同样搬个凳子看电视,徐峰趁机抱走了徐有乐。
四人看电视,徐峰抱着侄子徐有乐走到院内玩雪。
拿着一块小雪便要往徐有乐嘴里塞,“要不吃?要不要尝尝?”
“叫三叔,叫一声三叔,三叔就不让你吃。”
母亲钱小娟从主屋出来,瞅见徐峰抱着大孙子要喂雪,吓了她一跳:
“老三,干啥呢?”
“妈,别紧张嘛,我就逗逗有乐,我又不真喂。”
“去去去,不会抱孩子,把孩子给我,它才多大,别把它冻感冒了,这时候去看病可不容易。”
“对了,你大哥大嫂呢?她们咋不抱孩子?”
钱小娟抱着徐有乐询问,徐峰指了指他的房间,“在屋里看电视呢,妈,我爹呢?”
“你爹躺炕上睡着了,我去瞅瞅他们。”
不一会,母亲钱小娟也加入了看电视的队列中,徐峰再次抱着徐有乐溜达。
带着侄子去外面溜达了一圈,现在屯里都在猫冬,也就小卖部那边有人,基本上都是打牌。
瞅着天色不早了,他便带着有乐往回走,路上碰巧遇到了周莉。
“大嫂的孩子?”
周莉浅问一句,徐峰点点头:“对,是大嫂的,叫徐有乐。”
“名字真好听,来,让我抱抱。”
徐峰递过去,小声说:“提前适应适应!”
抱住徐有乐的周莉小脸一红,白了徐峰一眼,“说什么胡话呢。”
两人一边唠嗑,一边往回走。
不一会就到了徐峰家门口,徐峰说:“要不进去转转?”
“算了吧,我就不进去了。”
俩人的关系自从捅破那层纸后,周莉每次见婶子钱小娟,总有一种丑媳妇见婆婆的既视感。
“来,抱稳有乐,你也练一练,将来也是迟早的事。”
周莉丢下一句俏皮的话便走了,徐峰望着她的背影,苦笑一声,“跑的真快,还想亲一口呢。”
天色已晚,徐峰进到屋内,轻咳一声,“妈,天不早了。”
“该做饭了吧?”
“行行行,做饭,做饭。”
“说吧,想吃啥?妈今天给你做!”
在‘东北小馆子’炒菜的期间,没少听说食客们对她的夸奖。
现在她是自信满满,越炒菜越香,干劲十足。
如果不是为了回家过年,她恨不得现在就回‘东北小馆子’继续炒菜。
“想吃小鸡炖蘑菇,还有爆炒狍子肉,猪肉炖粉条,还有……”
一个个东北地道菜从徐峰嘴里嘟囔出来,听完十几个菜名,二姐徐英笑了两声,“弟,你想累死咱妈啊?让你报菜名,不是报菜单。”
反应过来的徐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讪讪一笑,“那就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溜肉段吧。”
“行,妈去给你做!”
徐峰嘿嘿一笑:“妈,我不白吃,我给你打下手,我烧锅!”
钱小娟嗯了一声,钻进厨房开始忙活晚上的饭菜。
第524章 准备杀猪
切好配菜,切好猪肉,切好冻得硬邦邦的野鸡,还有葱姜蒜。
徐峰一手抱着有乐,一手往灶台里填充干柴,小绊,再塞进去一把易燃的乌拉草。
划开火柴,点燃乌拉草,不一会小绊被引燃,干柴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钱小娟倒入白花花的猪油,油热倒入葱姜蒜配料,葱姜蒜的香味挠的一下便上来了。
倒入鸡块,今天的第一道菜是小鸡炖蘑菇,把鸡块中的水分煸炒干净,煸炒至微微发黄。
倒入一勺自己做的东北大酱,继续翻炒……
一个小时后——
三道硬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溜肉段全部做完了。
主食是白面馒头,粥是大碴子玉米粥。
徐峰将娃还给大嫂周秀秀,对着其他看电视入迷的三人:“二姐,大哥,吃饭了,饭做完了。”
三人站起伸伸懒腰出了房间,去厨房帮忙端菜,端粥,只有小妹徐静依依不舍的望着黑白电视。
“别看了,吃完饭再看!”
“哦哦哦……”
坐在主屋炕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晚饭。
要数最开心的还是徐峰,差不多有十天没吃过妈做的饭了,还是妈做的饭可口,好吃。
吃完晚饭,父亲徐成仁,母亲钱小娟早早的躺在炕上睡了。
对他们来说,吃完饭就该睡觉,这个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大哥大姐,二姐同样如此,全部回屋休息了。
只有小妹徐静精神抖擞的跟着徐峰回屋,他当然知道徐静的目的。
无奈一笑,只好打开黑白电视。
“就看一个点,看完就回屋睡觉,听见了没?”
徐静捣蒜般的点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徐峰烧好火炕,出去喂完四只兽宠,回到屋内陪着老妹徐静看了一个钟头,此刻他的眼皮子像是在打架一般,太困了。
一个钟头到了,徐峰指着表,打着哈哈,“到点了,快回屋睡觉。”
“哥,要不咱俩换换房间?我睡你屋里?”
徐峰额头布满黑线,“滚滚滚,快滚。”
连哄带骗把老妹徐静哄走了,关紧房门,脱下军大衣,躺在烧好的炕上,盖上呼呼大睡。
冬天,就应该裹紧被子舒舒服服的睡觉。
唯一不好的便是,没有媳妇给他暖被窝。
要是结婚了,他就能和周莉光明正大的在一个屋里了。
想着想着,徐峰进入了甜甜的睡梦中。
隔天一早,一家人睡到了上午十点左右,徐峰还是第一个醒的。
他睡到八点醒了一次,以为家里有早饭,结果起来发现是他多想了。
随后他又回到被窝睡了回笼觉,直到上午十点门外传来老妹徐静的敲门声,徐峰不情愿的爬出被窝。
“哥,快开门,是我,是我!”
徐峰打开门,徐静溜烟般钻入房间,“哥,咱妈在做饭,一会吃饭了。”
“嗯,知道了。”
吃完中午饭,徐峰没有继续躺在炕上睡觉,屋里已经被老妹徐静霸占了。
黑白电视一直开着,声音外放,想睡也睡不着了。
想到爷爷徐成功家里还有二姐徐英养的猪,也该杀了。
拉上二姐徐英便往爷爷家里去。
“爷?”
两人进到院内,喊了一声,屋内炕上传来徐成功的应声。
“在屋里呢。”
走进屋内,爷爷徐成功刚穿好军大衣下炕,看着徐峰,徐英:“你俩咋来了?”
“英子,你爹回来了?”
“回来了,在家待着呢。”
徐成功听到后,哼了一声。
“臭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过来一趟,白养了。”
徐峰赶忙找补:“爷,我爹昨天才回来,今天中午又忙活了,所以才没来看您。”
“晚上,晚上他一定来。”
徐成功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两人陪着爷爷唠了一会,徐峰便带着二姐徐英走到了后院,十几头小猪崽子已经长大了,目测每只猪有一百二十多斤。
这些猪才养了四个月,一百二十多斤,不算肥。
在乡下,养的时间久的,一头猪能有四五百斤重,这样的猪肥膘最多。
在这个年代,大家买猪肉就喜欢买三指膘的肥肉,肥肉多可以炼油,这种猪肉一出现便被哄抢而光。
但对于徐峰来说,他不缺油,他喜欢吃瘦肉,肥肉太腻了,或许对别人来说,徐峰这种做法太der了。
那有人要瘦不要肥的?
数着眼前的十几头猪,徐峰说:“二姐,你现在也有正经工作了,这些猪也养不了,基本上都是咱爷帮你养着。”
“往后咱爷年纪更大了,进山打猪草更麻烦了。”
“要不这样,咱们今年把它们全宰了,留一些自己吃,多余的卖出去,怎么样?”
徐英点点头,表示听徐峰的,这些猪崽子的钱本就是徐峰出的,她也没养多久,不过这些猪还是长了不少膘。
“行,那就听我的,咱们今天杀猪。”
“姐,你牵出来三只,留给咱爷一只,另外两只我去给二叔,还有我师傅送过去。”
“剩下的,咱们全宰了!”
“行。”
说干就干,徐英赶出来一只,徐峰赶出来两只,剩下的全在后院待着。
徐峰拿着鞭子,抽打两只猪往门外赶去。
“姐,那我先去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
路上没人,徐峰就这样抽打着两只猪往二叔徐军家里赶。
到了二叔家,喊了两嗓子,二叔徐军瞅见两只猪,眼前一亮:“徐峰,你要杀猪?”
“不过……这猪不继续养一养?瞅着也才一百来斤啊?”
“二叔,不养了,这只猪送你了,你想吃就吃,不想吃留着也行,我得赶快赶着另外一只猪去我师傅家了。”
啪啪——
鞭子落在猪上,猪发出嗷嗷叫。
赶着最后一头猪出了二叔家门直奔师傅周炮家的方向而去。
第525章 卖猪肉,一块钱一斤
赶着一百来斤的家猪来到了师傅周炮家中,猪进到院内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在主屋,北屋分别休息的师傅周炮,周莉俩人走了出来。
看见院内的猪,周炮眉头一皱:“徐峰,啥情况?咋赶只猪过来了?”
“师傅,这猪是我二姐养的,长的还行吧?一百来斤,我专门过来给您送一只。”
“是杀了,还是继续养着,您说了算。”
“自家养的猪,膻腥味比较淡,比山里的野猪吃起来好吃。”
周炮点点头,“这话说的没毛病,山里的野猪也就黄毛子和老母猪好吃一些。”
两人搭把手把这头猪圈起来,用栅栏围住,周炮拽着徐峰往屋里进。
徐峰说:“师傅,家里还有猪要杀呢。”
周炮白楞他一眼,“那也不急,喝口热茶再走,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进到屋内,脱下军大靴坐在炕上,陪着师傅周炮聊了一会,喝口热茶,徐峰便走了。
刚从师傅周炮家中走出来,外面便传来脚步声,转身一瞧便看见了周莉。
周莉一副小媳妇幽怨的表情看着徐峰,“来我家,不找我说说话就走?”
“额……太忙了,把这茬忘了……”
徐峰尴尬一笑,“主要是刚刚只顾着跟师傅唠嗑了,把你忘了。”
周莉哼了一声,“我爹跟你唠啥了?”
“就是家长里短,还能唠啥?”
“咋?你以为说咱俩的婚事啊?”
听到徐峰的打趣,周莉小脸通红,红扑扑的像是苹果一般。
两人站在院外聊了一会,徐峰便让周莉赶紧回炕上窝着,别出来了,天寒地冻的,别冻感冒了。
“行,那我走了。”
“快回吧,快回吧。”
告别周莉,往爷爷家中方向走去,到了附近,抬头瞅去,爷爷家门口围满了不少村民。
村民们瞅见徐峰,吆喝着让徐峰进去。
“徐峰,你可算来了,快进快进!”
“等你好久了,你姐说了,你不来,不卖肉!”
“徐峰,你家要卖猪肉啊?多少钱一斤?”
“急啥,人还没进去呢,让他先进去再问。”
“……”
村民七嘴八舌的话在徐峰耳边响起,徐峰客气的跟村民打招呼,急忙进到院内。
“二姐,啥情况?来这么多村民?你刚刚去外面吆喝卖猪肉了?”
正常情况下,村民们都在猫冬呢,压根不从炕上爬出来。
除非有人在屯里吆喝卖肉了,年关将至,每家每户都缺肉,缺肉包饺子。
二姐徐英耸耸肩,指了指一旁和村民唠嗑的徐军:“我可没吆喝,是咱二叔吆喝的。”
徐军发现徐峰,徐静往这边瞅,笑着扬起手打招呼。
那模样像是在说,侄子,我召集村民的速度是不是很快?
“徐峰,杀猪吧,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这时,爷爷拄着拐棍走上前说了一声,徐峰点点头,“行,爷爷,那就杀猪。”
“都别愣着了,帮忙杀猪。”
随着徐成功的吆喝声落下,五大三粗的村民笑着围上来,帮着杀猪。
后院的家猪被一个个赶到前院,一百来斤的猪,个头不算大,三个人便能把它压住。
一百来斤的猪被三人按压住四条腿横放在案板上,爷爷指挥着二叔徐军拿出来侵刀放血杀猪。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顺着猪胛骨往下一拉,口子变大,猪血哗啦啦的流下来,流进大盆中。
自家养的猪,猪血不腥,熬成猪血后,吃起来味道也不错,当然了,也可以做成血肠,那味道也是杠杠滴。
放完血,剩下的工作就交给徐峰了,拿着侵刀吆喝,“父老乡亲们,新鲜杀的猪,一块钱一斤!”
一块钱一斤,价格公道便宜。
在外面,这个价格可买不到一斤猪肉,寻常猪肉的价格在一块三毛钱一斤。
哪怕如此,那也供不应求,现在能一块钱买一斤,村民们听完一个个乐的不行。
纷纷掏钱购买!
“我要,给我来十斤,我回去包饺子去!”
“我要三斤,浅浅尝个鲜!”
“嗨,这玩意真便宜,你不多买点?”
“一斤一块钱,徐峰兄弟真敞亮!”
“……”
村民们吹捧的话在耳边响起,徐峰招呼他们挨个排队购买。
徐峰在这边卖,二叔,爷爷在后面杀,到后面人手不够,忙的热火朝天时,父亲徐成仁也来了。
他和二叔煮开水,刮皮,杀猪,宰猪,放血。
从早上十点多,忙活到下午两点左右,最开始购买的村民是虎口屯,附近几个屯子听到徐峰卖一块钱一斤的生猪肉,一个个踩着雪走过来购买。
价格太便宜了,谁都想过来占点便宜。
差不多半天的时间,卖出去了九百多斤的猪肉,还剩下一百来斤。
最后这一百来斤猪肉,徐峰不买了,自个家里留着吃。
徐峰掏出九百多块钱,塞到二姐徐英手里,“姐,这是卖猪的钱,你收好。”
徐英后退两步,语气不善的说,“干啥呢?”
“把你姐当啥了?”
“你自个留着吧,再说了,这猪崽子本就是你买的。”
“卖了钱,那也是你的,给我算什么?”
“我现在自个能挣钱了,兜里有钱。”
“姐,那这么着……我把猪仔钱收回来,剩下的钱,咱俩平分。”徐峰苦笑一声,“这样,总行了吧?”
递过去三百块钱,徐英还是不接,一旁的二叔打趣:“英子,接了吧。”
“你弟现在有出息了,你现在收了钱,将来他结婚时,添份子还他就行了。”
徐成仁同样劝说:“说的也是,老二,收了吧。”
最终,徐英收下了三百块,揣进兜里说,“等你结婚了,姐给你打些好的家具!”
“行,行。”
咕咕咕……
这时,徐峰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出了声。
没吃中午饭,肚子都饿了。
瞅着地上的猪肉,徐峰咧嘴一笑:“爷,咱们吃杀猪菜吧?”
“今天吃地地道道的杀猪菜!新鲜的杀猪菜!”
徐成功嗯了一声,“行,行,那就搞杀猪菜。”
“老大,老二,你俩去做杀猪菜。”
“英子,徐峰,你俩跟我进屋,咱们唠嗑去。”
院内的徐军,徐成仁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无奈苦笑一声。
果然,还是隔代亲。
没办法,老爷子吩咐了,那两人只好做了。
在院内支起大锅,着手开始做杀猪菜!
第526章 情书到了,王伍仁又来了
徐成仁,徐军两人切好新鲜的猪肉,把它们和大料一同放入锅中炖煮,半小时后,再倒入洗好的酸菜,等十几分钟后。
锅中冒出咕嘟咕嘟的响声,这个时候,徐军将切好的猪血肠撒入上方,用勺子把它们往下压一压。
很快,院内的杀猪菜咕嘟咕嘟的冒着泡,阵阵香味传遍了整个院内。
屋里炕上唠嗑的徐峰,徐成功等人皆是闻到了院内传来的肉香味。
“爷,我爹和二叔做的杀猪菜,挺香的啊?”
徐成功笑了两声,“废话,你爹和二叔的厨艺全是你奶奶教的,虽然这俩小子现在不做饭了,但手艺还是有的。”
这时,院外的徐成仁,徐军笑着走进来,“爹,杀猪菜做好了。”
“走,咱们去尝尝。”
徐峰扶着爷爷徐成功下炕,众人走到院内,望着院内那口咕嘟咕嘟冒着白烟,散发着肉香的大锅咽了咽口水。
香,味道真香。
尤其是用大锅做的杀猪菜,那香味能传出老远了。
“爹,我给你盛一碗,您拿拿味。”
徐军盛了一碗杀猪菜,递给爷爷,徐成功接过尝了两口,猪肉片特别嫩,汤也刚刚好,还有新鲜的血肠。
“味道不错,你俩的手艺还行。”
“徐峰,英子,你俩也别愣着了,快尝尝。”
“嗯!”
俩人接过空碗,用勺子勺了两下,碗中的杀猪菜泛着油花,肉片晶莹剔透,酸菜,血肠点缀其中。
吃一口白花花的肉片,酸菜,血肠,再喝一点汤、
整个人浑身暖洋洋,吃肉的感觉真爽。
二叔徐军又往大锅下塞了干柴,火势再次燃起,五人站在大锅旁,烤火吃着杀猪菜。
吃完杀猪菜,徐英和徐峰便走了 二叔徐军和父亲徐成仁留下来,一年到头了,父子仨人说说话。
“老大,现在你可比老二出息多了,这二十多年,你家的日子不好过。
从这一年开始,日子越过越光景,全是靠徐峰一个人撑起来的。
他这几个月的事,我都听说了,孩子也是挺苦的,天天扛着猎枪往山里钻。
你这位当爹的,千万别在他面前摆什么架子,也别摆谱,听见了没?”
徐成仁小脸一红,捣蒜般的点头应下,他也无法反驳,毕竟老爷子说的是实话。
徐峰靠着打猎,养活全家。
家里没他,估计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完老大,徐成功扭头看见捂嘴掩笑的老二,瞪了他一眼:
“老二,你还好意思笑啊?你瞅瞅你现在是啥样,你这些年怎么混的?混猪身上去了?
我教了你多少年的打猎,你瞅瞅你自己搞的什么玩意?
还没你侄子一个后起之秀厉害,我可听说了,徐峰这孩子已经在县城做买卖了。”
“你再瞅瞅你,二十多年了,打猎也是半吊子的样子,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
“我告诉你,明年开春,你必须给我干几头野猪回来。”
“瞅你这副样子我就来气!”
“你跟你侄子徐峰比,一个天,一个地!”
徐军不敢顶老爷子,老爷子说的挺对……二十多年了,打猎也就让他家里生活好一点。
但你非说好多少,其实……也没好多少。
很少有猎户像徐峰似的,主要徐峰打猎是真猛!
虽说现在徐峰不是炮头,估计差不多下一年就成炮头了。
徐峰厉害,大家都认。
听着老二挨吵,轮到徐成仁幸灾乐祸了,徐军苦笑了。
原本他俩以为留下来有啥好事要说呢,或者父子之间简单唠唠嗑,谁能想是这种情况。
回到家中的徐峰,正欲躺在炕上去睡觉,母亲钱小娟走过来,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轻声喊:
“老三。”
“妈,咋了?”
打开门,看着母亲钱小娟。
只见母亲把一封信塞到徐峰怀中,给了他一个白眼,话也没说,走了。
不理解母亲是啥意思,直到徐峰看到手上的信封这才反应过来。
信封是从港岛来的,那除了李秀玲会写给她,没外人了。
关紧房门,坐在热乎的炕上,撕开信封,打开纸张通读。
“这……这尼玛是情书?!”
看着上面的文字,徐峰揉了揉眼,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看错,就是情书!
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后。
徐峰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情书写的很一般,但李秀玲的心意到了。
信封上说了,她喜欢徐峰十年了,从小就喜欢他。
徐峰叹气两声,把信件塞入信封中,“现在才表达心意,之前干啥去了?”
但凡早半年,甚至早三个月,徐峰或许会真的答应对方。
可眼下怎么办?明年要和李秀玲结婚了,现在答应对方,那岂不是脚踏两条船?
这事被师傅周炮知道,不得拿枪毙了自己啊?
徐峰陷入两难之地,把信件锁在柜子内,“算了,往后不给她写信了。”
“等结婚之前,给她写封邀请信。”
下定决心后,徐峰躺在炕上双眼望着窗外,不知不觉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徐峰的个子矮,还没李秀玲高,那个时候两家是邻居,李秀玲总是欺负他。
徐峰每次去告状,李秀玲便会被打一顿,想到这里,徐峰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徐峰只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天气越来越冷,年味越来越重。
再过三天便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在屯里很少能看见走在路上的村民,现在外面一片雪白,所望之处皆是白雪。
猫冬的时候,徐峰唯一的乐子便是看看黑白电视,播放着电视剧。
可黑白画面让他看的是真难受,看惯了4K高清画面的电视,再看这种,太难适应了。
屋内的小妹,二姐,大嫂等人则是一副乐呵的模样。
这些天,他们吃完饭也不躺在炕上,一窝蜂的钻进徐峰的屋内。
把煤炉子点燃,放在屋内中间,屋内的温度逐渐升温,他们就靠炉子取暖看电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响声。
“徐峰兄弟在家没?”
“徐峰兄弟?”
听到熟悉的喊声,徐峰还未下炕,旁边的徐静兴奋的拍手,“是五仁哥,五仁哥来了!”
徐峰:……
果然,小妮子不会忘记对她好的人,都是那副嘴惹的祸。
第527章 新的来信,彩色电视
刚一出房间大门,走到院内便瞅见王伍仁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手上抱着一个电视,乐呵的朝着徐峰走来。
“五仁兄,你怎么来了?”
“徐峰兄弟,我过来给你送电视。”
“之前给你送的那个电视是黑白电视,这次我给你买了一个等离子电视,里面是带画面的。”
“你猫冬的时候看电视,更清晰更清楚!”
说着,王伍仁便搬着电视往徐峰屋内走去。
“五仁大哥,我帮你,帮你……”
徐静双眼放光的跟在王伍仁身后,眼神死死盯着等离子电视。
三哥有了等离子电视,那……屋内的黑白电视便多出来了!
那……是不是就成她的了?
想到这里,徐静迫不及待跟在王伍仁身后帮忙抬着等离子电视。
屋内的大哥徐伟,大嫂周秀秀两人望着王伍仁。
徐伟和王伍仁认识,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放在一旁的电视。
“五仁兄弟,这是……?”
“这是送徐峰兄弟的电视,我想着黑白电视不怎么好,便送了这么一个等离子电视,画面是五彩的,更好看,更清晰!”
这次送徐峰等离子电视,主要是省城老爷子吩咐的。
近二十天来,自从使用了徐峰给的那一套推广酒水的办法。
他们王粮家的酒彻底在省城站稳了脚跟,虽说比不上省城龙头酒业,但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再说了,徐峰还没开始发力呐,春晚的广告才是重头戏!
老爷子得知徐峰家里只有一台黑白电视,吩咐王伍仁买了一台彩色电视送过去。
用老爷子的话来说。
“你徐峰兄弟看个春晚,难道还让他看黑白的?那这算什么事?!”
所以,王伍仁只好听从老爷子的吩咐,买了彩色电视给徐峰送了过来。
徐静递上热茶,笑着说:“五仁大哥,喝茶,喝茶。”
“好,好,喝茶,喝茶。”
喝了两口热茶,摸到口袋中的信封,他还记得还有正事要做。
王伍仁哈着热气走到外面,“徐峰兄弟,人民文学报刊来给你来了信封。”
“这是杨天荣和邓许国给你写的信。”
“上次他们走后,我便把我家的地址给了他们,告诉他们,以后有任何关于你的事,都可以写信封告诉我,我开车替你转交。”
“谢了。”
接过王伍仁递来的信封,笑着说了一声感谢。
拆开信封,里面的有两张信,还有厚厚的大团结,差不多有一万多块钱。
对于这些钱,徐峰也没多想,直接揣进了兜里。
主要关注点还是在两封信上。
第一封是杨主编的,信上的内容大致是说,五天前,《活着》登在报刊上发行,近些日子,报刊的发行量增加。
顺便把《活着》剩余半篇的稿费结给徐峰,总共是一万两千多。
王伍仁凑头询问,“杨主编写的啥?”
徐峰递过去纸张。
“你自己看。”
继续看邓许国的来信。
邓许国的信上,写了他这些天邀请别人参演《不差钱》的小品。
还寄了一张合照,看着照片。
徐峰陷入了沉思。
图上的几人……样子很像赵本山大叔?还有小沈阳。
这是让徐峰没有预想到的结果。
不过他倒是挺乐意看见这种效果,到时候《不差钱》拍出来,肯定更有意思!
两封信,大致上的内容就这些了。
折叠好信封,徐峰说:“五仁兄,县城的酒厂和省城的酒厂建的怎么样了?”
王伍仁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徐峰兄弟,省城的酒厂建好了,县城的酒厂马上完工。”
“而且老爷子也给我说了,让我积极配合你。”
“徐峰兄弟,我们现在还要扩建嘛?”
“还是等年后……?”
“不必等年后,继续扩建,年后才是咱们的主战场。”
“等着吧,王粮酒会火遍大江南北的。”
“前提是,供应要跟上。”
王伍仁皱眉:“那……还要建多少?”
“越多越好!要快!”
“马上快到大年三十了。”
“等春晚结束,你就知道王粮酒会到什么地步了。”
“行!”
听着徐峰的话,王伍仁内心火热。
他也想看看,年后的王粮酒究竟是一副什么样子的景象!
是不是真的火爆全国?
如果是这种景象,那该多么的壮观?
想想他就兴奋!
“姐,你说他俩嘀咕啥呐?”
站在门檐下的徐静,小声嘀咕的询问着徐英。
徐英摇摇头:“谁知道呐,要不你去听听?”
徐静吐吐舌,“我才不去呐,外面多冷呐。”
“姐,你说……三哥有了彩色电视,那个黑白电视会不会给我啊?”
徐英扶额:“额……”
这小妮子都开始打黑白电视机的主意了。
中午,王伍仁在徐峰家中吃了中午饭,吃完饭,徐峰给杨主编,邓许国写了回信让王伍仁带回去。
顺带还给了王伍仁十几斤的猪肉,以及不少的猎物肉。
像什么狍子肉啊,熊肉,野猪肉。
王伍仁说:“徐峰兄弟,真不用给我……我真带不了……”
“瞎,客气啥玩意!”徐成仁笑着说:“家里这玩意多着呐,你带回去给你家里人吃。”
“让他们也尝尝味道。”
徐峰说:“收下吧,也是一点心意。”
“行,行。”
“叔,婶,徐峰兄弟,天冷,你们就别外出送了。”
“我自个走就行了。”
徐峰一家人目送王伍仁启动小汽车离去。
人走后,徐峰刚回到炕上。
门被嘎吱一声打开,徐静先是凑头朝着屋内看了两眼。
看到炕上的徐峰没有蒙头睡觉,嘿嘿一笑走了进来。
“干啥?”
看着老妹这副样子,徐峰皱眉询问。
“哥,那什么……”
“你都有彩色电视了,能不能把这个黑白电视给我?”
“给我了,我就不用来你屋里了,怎么样?”
对啊,两台电视机。
给老妹一台,省的她天天往自己屋里钻了。
“行,那给你吧。”
“噢耶!!!”
徐静一蹦三尺高,兴奋的喊:“哥,你真好!”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每天要按时关电视,不然我就把黑白电视给二姐,你明白?”
“明白,明白!”
徐静搓了搓手。
到我屋里的东西,怎么能出去呐?
“哥,咱俩快搬吧。”
“行。”
第528章 请且,蜡油捏桃花
黑白电视搬到徐静的屋内。
徐静乐的开怀大笑,“哥,以后我也能趴在被窝内看电视了。”
听着老妹的话,徐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小妮子,就知道玩。
又过了两天,腊月二十七。
今天徐峰家里来且,来客了。
母亲钱小娟,还有二姐徐英,大嫂周秀秀通通钻进厨房。
切菜,洗菜,备菜,炒菜。
就连窝在被窝猫冬的徐静也被拽了出来,在厨房里烧锅。
徐静撇撇嘴,“妈,为啥不喊三哥啊?”
“你能跟你三哥比?”
“让你三哥歇歇吧,这些日子,你三哥忙的跟陀螺一样,哪有空闲功夫?”
这话说的没毛病,徐峰近四个月都没怎么歇息,每天不是打猎便是进山,要不就是跟着师傅周炮学习打猎,闲暇时间就是去县城转悠转悠。
压根没多少清闲的时间,也就近一个月比较清闲,大雪封山,猎狗和猎户想要进山太难了。
迫不得已,徐峰才在屋内猫冬,休息。
不然,早就扛着猎枪再次钻进山里去了。
下午,徐家中的客人都来了。
都是徐峰的亲戚,还有一些叫不上来名字的叔叔,这些人都是他爹徐成仁的兄弟。
今天来的人比较多,分割了两个战场。
妇女,孩童们去北炕,也就是徐峰的房间吃饭,男人们则是在主屋的炕上吃饭。
“有电视,有电视!”
其中两名四五岁的小孩子指着徐峰的彩色电视,叽叽喳喳的说着。
婶子们瞅见彩色电视,也都是纷纷一惊。
她们知道徐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会红火到这种地步。
八二年,家里能买得起彩色电视的人,七八个屯里也就那么一两个。
“别乱摸!”
有孩童想伸手去摸,立刻便被他妈打了一下。
孩子吃痛的收回胳膊,瘪瘪嘴。
瞅着孩子这副样子,徐峰笑着说:“婶子,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
按下彩色电视的开关,电视内开始播放画面。
“彩色电视!”
孩子们兴奋的手舞足蹈,看着彩色电视上的小人。
“徐峰兄弟,这一个彩色电视得不少钱吧?”
徐峰点点头,“对,得几千块。”
“不过,我这个是别人送的。”
“送的?!”
婶子们瞪大眼,瞠目结舌的看着徐峰。
几千块钱的东西,送的?
“真是送的?”
“嗯呢,真是送的。”
徐峰云淡风轻的说着,“送了两台,一台黑白电视,一台彩色电视。”
两台电视,对现阶段的徐峰来说,洒洒水啦。
厨房内的钱小娟,大嫂,二姐把菜做好。
分别端到两个房间的炕上。
两个房间,吃的菜品都是一样的,十几个硬菜,比过年过节吃的饭都要好上十几倍!
来的客人看着炕桌上摆的菜,纷纷意识到,徐家……真的不一样了。
这一顿饭吃的很慢。
父亲徐成仁开心,拉着他兄弟们,还有叔伯们吹嘘着徐峰的事情。
叔伯兄弟们也夸奖徐峰厉害,同时告诫他,进山务必要小心。
徐峰点头应下,“叔伯,我会的。”
一顿饭吃到晚上五点左右,一个个都喝的迷迷糊糊。
好在过来的男人们都带着自家媳妇,不用担心回去冻死在路上。
冬天喝酒,最忌讳的便是一个人走在冰天雪地的路上,很容易冻死人。
“婶子们,慢走,路上滑,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
“你们别送了,赶紧回去吧,天太冷了。”
“注意安全……”
婶子们扶着他们各自当家的,在徐峰,徐伟等人的注视下离去。
“终于结束了……”
回到屋内,帮着母亲钱小娟收拾炕桌上的残羹饭渣。
父亲徐成仁倒在炕边,打着鼾声。
“妈,我爹喝多少?”
“今天你爹开心。”
钱小娟无奈一笑:
“喝了差不多有两斤酒。”
“这次,你可让你爹好好风光了一次。”
“寻常那些亲戚都比你爹混的好,你爹去别人家做客都不敢大声说话。”
“现在,你就是你爹的底气。”
儿子出息,当爹的脸上有光,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喂了徐成仁几口热水,顺顺胃,帮着母亲收拾完炕上的盘子。
徐峰喂完几只兽宠,回到屋内烧着火炕,倒在火炕上呼呼大睡。
往后两天,年味越来越重,到了腊月二十九这天。
徐峰将一个红蜡烛烧干,烧成油,它们还未完全冷却,大拇指,食指,中指捏在一起,泡进蜡油中。
捏起蜡油,轻轻捏在院内的小树枝上。
十几分钟后——
院内的小树枝呈现出桃树般的梅红色。
“哥,真漂亮啊!”
老妹徐静瞅着树枝上红扑扑的梅花,特别喜庆。
“你还知道往外出啊?”
徐峰白了老妹一眼。
自从黑白电视搬到她的房间内。
这小妮子除了吃饭上厕所再也没从屋内出来过。
“哥,我也要玩!”
徐静不回答,径自走向徐峰。
捏紧手指,放入蜡油中,轻轻捏在树枝上,宛如桃花一般红艳喜庆。
“哥,好看吧?!”
“好看,把北面的树枝也捏了。”
“交给你了。”
徐峰将盛有蜡油的盆子递给老妹。
徐静接过,乐呵笑了两声,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院内的树枝全交给我吧!”
一上午的时间,老妹徐静用蜡油捏成梅花装饰着树枝。
整个院内的树枝皆是一副桃花开的样子,好看,还喜庆。
“哥,捏完了!”
听到老妹的喊声,徐峰披着军大衣从屋内走出,看着满院的树枝皆是桃花盛开的假象。
“整挺好。”
“过来,奖励你一块钱!”
徐峰掏出十块钱,递给老妹徐静。
徐静撇撇嘴接过,“真小气,就给十块钱?”
“不多给点?”
“这还少?”
徐峰白了她一眼。
“十块钱能买四五斤猪肉了,你还嫌少?”
“嫌少把钱给我。”
刚一伸手,老妹徐静利索的把钱揣进了兜里,傲娇的撅起嘴。
“给都给了,怎么还要回去?”
“不给,不给!进了我的口袋,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小财迷!”
第529章 腊月二十九全家包饺子
腊月二十九上午。
外面飘着大雪,赵素英拎着一大摞的报刊急匆匆的走进红星轧钢厂家属院。
进到屋内,赵本乐瞅着女儿急匆匆的走进屋,身上的落雪还未来得及打掉。
“咋了?这么慌张?”
“爹,我刚在路上看见一篇特别好的文章,你来瞅瞅。”
闲暇时间,赵本乐唯一的乐趣便是钓鱼,看报,顺便再看看有趣的文章。
知晓天下事,传播最为广泛的便是手上的报纸。
赵素英把手上的人民文学期刊递过去,拿毛巾擦了擦衣服上的落雪。
“《活着》?”
望着人民文学报刊上小说的名字,赵本乐放下擀面皮的擀面杖,拿起报纸细细阅读。
十几分钟后——
赵本乐放下手上的报刊,眉头紧皱:
“还有嘛?你就带了一份?”
“剩下的呐?”
“都在这呐。”
赵素英在把剩下的报刊全部放在桌面上。
赵本乐细细阅读好,放下手上的报刊,一连说了三个字,“好,好,写的真好啊!”
“就是……”
“还是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还有后续嘛?”
“爹,才发行到腊月二十九,估计要等明天了……”
赵本乐点点头,“行,等明天发行了,我去买。”
“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见这位‘言默’,文笔一般,但文章写的不错,剧情深入人心。”
“可我总觉得……这后面的剧情会有点不对劲。”
人民文学报刊将《活着》发布在上方,发行了十天,《活着》的内容也才展开了四分之一。
等到后面,活着的剧情才算真正虐人,发刀子!
“姥爷,真有这么好嘛?”
这时,赵素英的女儿,扎着两个羊尾辫的陈小沫眨了眨眼,好奇的询问一声。
“来,小沫。”
赵本乐抱起陈小沫,替她展开报纸。
“你自己看。”
九岁的陈小沫识字:
“好!”
此刻她正一丝不苟的阅读着。
望着爷孙俩,赵素英走到一旁接过擀面杖,擀饺子皮,调和馅料。
今天腊月二十九了,要包饺子吃。
与此同时,徐峰一家也在包饺子。
徐峰屋内播放着电视剧,烧着火炉,火炕也烧着,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包饺子。
老妹徐静在一旁和面,大嫂周秀秀擀面皮子。
其余几人,皆是包饺子。
馅料是母亲钱小娟早上调好的。
一个蘑菇猪肉馅,一个榛蘑狍子,还有最经典的猪肉酸菜馅。
原本母亲还想再搞一个熊肉馅的,被徐峰,徐伟拦下来了,熊肉那玩意太难咬了,不如猪肉,狍子肉好吃。
做熊肉,要炖很久,之前吃熊掌,每次都要炖的锅底快熬干了,不然熊肉,熊掌做不熟,咬不烂。
徐峰包的饺子很奇怪,准确来说……
徐峰,徐伟,还有徐成仁三人包的饺子都很奇怪。
奇形怪状的,太丑了。
和徐英,钱小娟的比起来,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和完面的徐静,看着奇形怪状的饺子,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三哥,大哥,爹,你们包的也太丑了吧?”
“都没我妈和二姐包的好看。”
“能吃就行,下锅不露馅不得了,你个小妮子还挑三拣四了?”
徐峰乐呵一声,回怼过去。
看了一眼自个包的饺子,好吧,实在是有点丑了。
徐伟,徐成仁父子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尴尬一笑。
“丑点就丑点,没啥大毛病。”
“老妹,你别闲着,快包。”
“哦哦哦……”
老妹徐静加入包饺子的行列。
六人包,一人擀面皮。
有说有乐的,这时徐峰突然想到还有兜里还有硬币,这是他今天早上去小卖部专门换的。
等的就是包饺子放进去,从兜里掏出来硬币,放在炕桌一旁。
“妈,把硬币也包进去。”
“谁吃到了,说明运气好,福气高!”
“行行行。”
钱小娟用水冲洗十枚硬币。
随后挨个给包进饺子中。
包进饺子的,有十枚硬币,对应十全十美嘛。
下午两点左右,饺子终于包完了。
徐峰盘着的双腿都麻木了、
“妈,下饺子吧。”
“让我们尝尝鲜。”
“行,下饺子去了!”
“老女儿,去烧锅。”
炕上的徐静撇撇嘴,“妈,怎么又是我啊?”
“还要我烧锅?”
“这几天都是我烧的……”
“该三哥烧锅了。”
徐峰白了她一眼,“我烧锅也行,不过……你后天的新年红包可少了啊。”
打蛇打七寸,对付老妹。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这个。
老妹徐静一听便急了,赶忙变了一副样子。
满脸谄媚,嘿嘿一笑:“三哥,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嘛。”
“怎么会让你烧锅呐?”
“妈,这么辛苦的活,还是交给我吧!”
由于画风转变的太快,大嫂,大哥等人皆是一副捂嘴掩笑的模样。
整个家里,除了老妹都有挣钱能力。
关键,大家挣到手上的钱还不少。
“走,小妮子,烧锅去。”
老妹徐静被钱小娟叫走,走到厨房老老实实去烧锅。
添上凉水,锅开下入饺子。
饺子咕嘟咕嘟入锅,水开,添水。
连续重复三次这个动作,不一会,锅中的饺子彻底浮在上面。
饺子,输了!
饺子的香味很浓郁。
“妈,饺子熟了吧?”
看着锅中的饺子,老妹徐静咽了咽口水。
饺子的肉香味往她鼻子里面钻,真是太香了!
“熟了,你尝尝。”
钱小娟用勺子舀了一个饺子,用筷子夹起,吹了两口气送到徐静嘴旁。
老妹徐静一口咬下去,饺子喷肉汁,还好肉汁没有烫到她,不然肯定会嗷嗷大叫。
“呼呼——”
热乎的饺子入口,呼哧呼哧吹着。
“味道怎么样?”
“好吃,好吃!”
徐静给出好的评价,母亲钱小娟做的饺子就没差过,味道很好。
“行,那我去喊人吃饭。”
走到门外,站着喊:“吃饭了,吃饭了!”
“都过来端碗!”
北屋的徐峰刚躺在炕上没半小时,听到钱小娟的喊声,急忙从炕上下去,穿上鞋子,军大衣,搓着手走出门。
走到厨房,望着七碗饺子,一人端了两碗饺子。
一家人坐在主屋的炕上吃着饺子。
钱小娟说:“不够的,锅里还有,放心吃。”
“好!”
吃着碗中的饺子,徐峰的思绪回到一年前。
上一年这个时候,家里吃的是猪油渣馅料的饺子。
为啥?因为家里没钱。
现在,饺子入口便是爆汁的肉馅。
皮薄,肉多,味道鲜美!
就在徐峰在乱想时,旁边的老妹徐静从炕上下来,一蹦三尺高嗷嗷叫唤:“我吃到了,我吃到福气了!”
“我吃到福气了!”
第530章 大年三十
“行啊老妹,运气真不赖。”
徐峰笑着感慨一声,他这一碗饺子马上吃完还没吃到带硬币的饺子。
他严重怀疑,今天估计是吃不到带有银币的饺子了。
夹起碗中的一块饺子往嘴里送去,刚咀嚼一下,徐峰便感觉到有冰凉感从硬币上传来,带着淡淡的酸涩味。
“哎呦妈呀。”
在众人的目光下,徐峰缓缓从嘴里掏出来硬币放在炕桌上,“我也吃到福气了。”
钱小娟笑着说:“咱家就你俩有福气。”
“老大,老二,秀秀,别干愣着,快吃,你们也吃,说不定下面也有硬币呐。”
三人碗中的饺子全部扒拉到嘴里,也没能吃到一个带有硬币的饺子,父母俩人也是如此。
“妈,你是不是只下了两个带硬币的饺子?”
“为啥我和大哥都吃不到?”
钱小娟挠挠头,“不应该啊,我记得放了四五个带硬币的饺子下锅了。”
“估计剩下的两三个都在锅里呢。”
“你们再去盛两碗,肯定能吃到。”
大哥大嫂,二姐几人下炕去厨房盛了几碗饺子。
果不其然,吃了没几下便吃到了带有硬币的饺子。
“妈,我也吃到了!”
“吃到就行,吃到就行!”
吃完这顿饺子,已经是下午四点,天色也黑了下来。
二姐徐英帮着母亲钱小娟收拾炕上,收拾厨房,顺带把饺子放在外面冻起来。
冬天东北的室外是一个天然的冰箱,吃不完的肉啊,菜啊,鱼啊,豆腐啊,全部都能冻起来。
冻肉,冻菜,冻鱼,冻豆腐……
还有冻饺子!
老妹徐静钻进她屋里看电视去了,至于大嫂周秀秀,她则是回屋给侄子徐有乐喂奶去了。
侄子徐有乐才两个月大点,等来年开春了,等到百日还要摆百日宴。
在东北这嘎达,百日宴可比满月宴重要。
侄子徐有乐满月宴没摆,家里比较忙,实在抽不来空。
不过百日宴,这个肯定是要摆的,百日宴也叫“百日关”。
老一辈人认为孩子出生后100天是一个坎,活过100天才算比较“皮实”了。
徐峰,徐伟,徐成仁父子仨人坐在炕边唠嗑,准确来说是,徐成仁说,徐峰,徐伟听。
徐成仁一边说,一边感慨。
这一年来,着实不容易啊。
前半年,辛苦。
后半年,幸福。
“咱家就你们四个,老大结婚了,老二嫁了又离了,等年后我再找人给她相一家。”
徐成仁看了一眼徐峰,继续说:
“老三,你和周莉那事也差不多了,估计八三年年前便能把婚结了。”
“老四呢,还在上学,不着急。”
“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越过越红火。”
“老三,你小子功不可没!”
这一切的一切,全跟徐峰有关。
他这位当爹的,心里明白。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咱们父子仨关起门来喝酒。”
“对了,把你爷请家里来吃饭,明天大年三十,他老人家就一个,一个人过年算什么事。”
“往常都在你二叔家里过,今年咱家条件好了,让你爷来咱家过。”
徐峰,徐伟俩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奈一笑:“行行行。”
“明天我和徐峰去请。”
洗完锅碗瓢盆的钱小娟走进屋内,看着炕上还在胡乱叭叭的徐成仁,冲着徐峰,徐伟摆摆手:“你俩别听你爹叭叭了,赶紧回屋睡觉。”
“明天大年三十,还得起来放鞭炮,吃饺子呢。”
徐峰,徐伟嗯了一声,下了炕,各自回到屋内。
烧好火炕,盖着被子呼呼大睡。
隔天一早,太阳还未升起,差不多凌晨五点多。
躺在炕上的徐峰便被鞭炮声吵醒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今天腊月三十,大家早起吃饺子,放鞭炮。
外面鞭炮锣鼓喧天,震天响,根本睡不着。
徐峰早早的下炕,穿上军大衣,军靴往外走,母亲钱小娟,二姐徐英正在院内扫雪。
“醒了?”
“去洗把脸,洗洗脸,等我和你二姐把院内的雪扫扫,等会烧锅下饺子,今天大年三十,咱们吃饺子。”
嗯呢一声,进到厨房找到红色陶瓷盆,放在雪地旁,整一盆子雪,拿着热水壶倒进盆子。
雪化成水,伸手摸了一下温度,刚刚好,洗完脸,往手上搓了搓熊油。
防止手被冻皲裂,熊油可是好玩意,可以有效防止冻伤。
尤其是七八岁以下的孩子,手背特别容易冻皲裂。
家里熬的熊油,吃倒是没吃多少,大部分都被涂在了手背上。
谁家小孩子手背冻皲裂了,不去卫生室,直接找母亲钱小娟要熊油。
东北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特别喜欢孩子,再加上都是一个屯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一点熊油,给了就给了。
“老妹,醒了?”
刚要往外走,迎面差点和老妹徐静撞上,老妹徐静一副打着哈哈的表情,瞅她这副模样徐峰便知道。
这小妮子昨个看电视估计看到了十点左右,在这个过了八点就算熬夜的东北,老妹看到十点,那精神气头指定不一样。
“昨个几点睡的?还打哈哈呢?”
徐静揉揉脸,搓搓眼,“就十点左右呗,看了一会电视就睡着了。”
出了厨房,帮着二姐,母亲扫大院,把院内的雪扫到墙角处。
雪一天不扫,被压实后想扫就更难了。
扫完雪,进厨房烧锅。
干柴点燃,火蛇舔舐着锅底,从腋下抽出手,悬在灶台旁烤火。
母亲钱小娟在锅里添上水便出去拿饺子了,这时老妹徐静悄摸走过来。
“哥!”
看着锅底的徐峰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拍着胸口:
“哎呀妈呀,你干哈呢?”
“大年三十,你想吓死你哥啊?”
“魂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你来的正好,来来来,坐下,烧锅烧锅。”
徐静撇撇嘴。
又让我烧锅?
我都烧多少次了!
自从从县城回来后,烧锅这个活便落在了她身上。
只要是做饭,都是她烧锅!
不过她做这一切就是等到今天。
她要红包,要压岁钱红包!
徐静咧嘴一笑,“三哥,大年三十快乐!”
“我给你拜年了!”
说完,老妹徐静对着徐峰弯腰一摆。
徐峰:??
要红包来了?
“行,行,给你压岁红包。”
徐峰正欲从兜里掏钱,母亲钱小娟拿着冻饺子走进来打趣,“老闺女,你哥给你压岁钱红包,你不给你哥磕一个?”
徐峰眼前一亮,赶忙加话:“对啊,你不给你哥磕一个?”
“快磕快磕!”
“磕完就给你大红包!”
第531章 压岁钱,去拜年
话音刚落。
徐静干净利索的跪在地上。
砰砰磕了两个头。
这一幕把徐峰吓了一跳,旁边的钱小娟同样吓到了。
俩人都没能想到徐静真的会磕头,徐峰说这句话就是打趣打趣老妹。
压根没想到这小妮子为了钱,真的哐哐磕了两下。
“三哥,磕完了,该给钱了。”
徐静抬起头,呲着牙嘿嘿一笑,伸出手朝徐峰要压岁钱。
“给,给你!”
徐峰从兜里掏出来十张大团结递给老妹徐静。
一百块钱的压岁钱红包。
这笔数字可不小。
“哎呦,你咋给她这么多钱?”
“快给我,给我,妈替你收着。”
钱小娟伸手去要,老妹徐静揣进兜里,脑袋一扭,撇撇嘴,“不给,妈,这是我哥给我的,我要自个留着花。”
每年母亲都要把压岁钱收上去。
说借口给自己攒着买书,交学费,今年说啥也不给了。
而且,一块钱都够她花两三天了,一百块钱,她可以花一年了!
“你这孩子不能拿这么多,万一丢了咋办?”
钱小娟又说了一声,老妹徐静起身便跑了出去,屋内只留下一句话。
“妈,放心吧,钱进我兜里,我铁定丢不了。”
“这孩子……”
看着老闺女徐静的背影,钱小娟气笑了,自己刚刚说这些话,全是无用功。
有种打在棉花的感觉。
烧火的徐峰提醒,“妈,锅开了,下饺子吧。”
“钱就让老妹拿着吧,压岁钱,本来就是给她压岁的,咱家现在也不差钱了。”
儿子都发话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行吧行吧。”
转身端起冻的硬邦邦饺子往锅里下去。
饺子下锅,咕嘟咕嘟冒着白烟。
用勺子沿着锅边打圈,防止下锅的饺子粘锅。
水开三次,添了三碗凉水。
锅中的饺子彻底浮在上面。
饺子,熟了。
“你把灶里的干柴抽出来,我去叫他们吃饭。”
徐峰从灶台内抽出来干柴插进灰烬中,灭掉燃着的干柴。
一碗碗饺子端进主屋炕桌上。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老妹徐静,徐峰两人拎着一大盘红鞭炮走到院内,冲着屋内喊:“爹,能放炮了吧?”
“放吧,放吧!”
听到里面的响声,徐静接过徐峰递来的火柴,点燃鞭炮。
鞭炮齐鸣。
噼里啪啦——
响声传遍整个院内。
“走,进屋吃饺子!”
进到屋内,一家人坐在烧好的炕上美美吃着饺子。
饺子入口,汁水咸香,一口咬下去,那感觉真爽,真地道!
再吃一口蒜,沾点大酱往嘴里一塞,又是一番别的滋味。
大年三十早上这顿饺子,吃的那叫一个舒畅,那叫一个舒服。
吃完再喝点饺子汤,顺顺胃。
“都吃完了?”
“老大,老三,锅里还有呐,再去吃点?”
俩人捂着肚子,摆摆手:“妈,饱了,真饱了。”
“这才吃多少?一人一碗就饱了?”炕边的徐成仁拍拍肚皮,“去,给我盛一碗,我还没饱呢。”
二姐徐英接过碗,又进厨房盛了一碗。
徐峰,徐伟等人皆从炕上下来。
吃饱了,站在外面活动活动。
今天大年三十白天没飘雪,昨个夜里倒是下了不少。
看着大哥徐伟怀中的侄子徐有乐,徐峰从兜里掏出来十张大团结,刚想开口说话。
徐伟眉头紧锁,“干啥?给压岁钱啊?”
徐峰笑着点头:“对啊,给压岁钱。”
“你自个留着吧,我现在能挣钱了,不用你的钱。”
徐峰咧嘴一笑,耸耸肩:“哥,我可没说给你啊,给小侄子的压岁钱,又不是给你的。”
“那也不行,不行,不行。”
说是给徐有乐,最后不还是到他手上了?
这钱,他不能要。
两人僵持半天,从厨房出来的钱小娟瞅见他俩推搡嘀咕,还以为啥事呢。
“老大,收下吧,你弟给你儿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等将来你三哥有娃了,你再给他娃不就得了。”
“磨磨唧唧干啥呢?”
“都是一家人,收下吧。”
徐伟脸色动容,徐峰趁热打铁塞进侄子徐有乐的襁褓中,“哥,老妹都有,侄子也得有。”
“行了哥,我还得去我师傅家一趟拜年。”
“等我回来,我顺道把咱爷喊过来,你就别忙活了。”
说完,徐峰钻进屋内,挑了一些提前准备好的礼品,这些礼品还是王伍仁替他从县城买的。
拿着礼品,跨步往师傅周炮家中方向走去,抵达师傅家门口,门开着。
院内还有散落的鞭炮,很显然师傅家还在吃饭。
“师傅?”
进到院内喊了一声。
屋内炕上吃饺子的周莉浑身一颤,熟悉的音色,错不了,就是徐峰!
她的表情,周炮全看在了眼里,笑着打趣女儿:“咋,以为叫你呢?”
“要不你出去?”
“爹,你说啥呢……”
周莉小脸微红,埋头吃着饺子。
周炮凑到窗边喊,“在屋里呢,进来吧。”
徐峰拎着礼品走到屋内,放下礼品,扫了一眼炕上的周炮,师娘,咧嘴一笑,弯腰恭敬一拜。
“师傅,师娘!徒弟徐峰给你拜年了!
承蒙您的栽培,弟子没给您丢脸。新的一年,猪年行大运。
祝您二老精神矍铄,福寿安康,幸福美满。
咱们师徒的情分,地久天长!”
“好,说得好!”
周炮拍拍手,满脸慈爱看着徐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递给徐峰。
“给你的,拿着啊。”
师娘李娟提醒,“你师傅给你的,还不快接着?”
“谢谢师傅!”徐峰上前一步,接过师傅手上的红包。
哟,里面的钱不少啊?
今天大年三十来拜年,徐峰陪着师傅坐在炕上唠了一会。
旁边的周莉时不时的插话,还一副幽怨的表情看着徐峰,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俩大男的挺能唠啊?
“行了,别陪着我了,陪她去转转吧。”
“这些天,她可没少在我面前嘀咕你。”
“自从你爹妈回来后,你小子不来找她,她更不敢进你家了。”
“害怕丑媳妇见婆婆。”
周炮打趣两声,周莉的小脸更红了,娇嗔道:“爹,你别说了……”
“去吧,去吧,去外面溜达溜达,转悠转悠。”
“好!”
俩人下了炕,走出屋内,刚出门周莉的小手便不由自主牵住徐峰。
感受着冰凉的触感传来,徐峰笑着说:“手有点凉啊?”
“我给你吹吹?”
徐峰双手捂住,哈了一口热气。
丝毫没有发现,周炮,李娟俩人一副姨妈笑的表情看着她俩。
第532章 徐峰,你真的太厉害了!
牵着手,俩人踩着路上的积雪,漫步溜达,周莉在他跟前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徐峰,我跟你说……”
“你不知道……”
“……”
徐峰则是点头,听着她的话。
走到无人的拐角处,徐峰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周莉别说话。
周莉闭嘴停下,满脸懵圈注视着徐峰,那小眼神像是在问,怎么了?
接着,徐峰抱住周莉的腰,低头吻去。
吧唧——
嗯,挺甜的。
有一股酸菜肉馅饺子的味道。
周莉:??
怎么亲上来了。
还以为有什么事要说呢!
算了,配合他吧!
周莉胳膊搭在徐峰的脖子上,闭眼回应着。
看着闭眼的周莉,徐峰眼中浮现戏谑的笑意。
紧闭双眼的周莉突然感觉到胸口一凉,等她再次睁眼时,徐峰的手已经伸进去,同时rua了两下。
“别……”
话未说出口,徐峰力度加大两分,周莉的小脸红了三分。
十几分钟后,俩人走在路边。
周莉的小脸红的像是一个苹果,幽怨的眼神瞪着徐峰。
“下次你再这样,狗爪子给你剁了!”
“在外面,注意点!”
“咱俩还没结婚呢...万一被人看见了,指不定说什么话呢。”
徐峰嘿嘿一笑,搂住周莉,在她耳边轻轻说:“放心吧,我都看了,附近啥人都没有,要是有人在,我怎么敢搓圆圆?”
听到徐峰说出羞人的话,周莉娇嗔锤了徐峰两下:
“你……”
俩人又在屯里溜达转悠几圈,村民们瞅见俩人这副样子,皆是一副打趣的语气。
问他俩啥时候结婚,啥时候喝喜酒?
周莉低着脑袋,耳垂微红,徐峰呲着大牙,笑嘻嘻说:“明年年前肯定能喝到。”
等村民们走后,徐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递给周莉:“忘了给你压岁钱红包了。”
“给你。”
周莉哼了一声,笑着接过。
“这还差不多,我以为你没给我准备呢!”
徐峰反问:“那我的红包呢?”
周莉白了他一眼,“刚刚你不爽过了?还想要红包?美死你算了!”
“嘿嘿……”
等周莉脸色好一点,徐峰将送周莉回家中,走到爷爷徐成功家中。
“爷?”
进到院内喊了,屋内炕上传来徐成功的应声:“在屋里呢。”
到了屋内,扶起从炕上下来的徐成功,“爷,跟我去我家过年吧?”
“行啊,前些年是在老二家里过年,今年你家光景好,去你家。”
“走走走。”
徐峰搀着徐成功从屋内走出来,刚出大门便和二叔徐军碰了面。
“哟,徐峰,你小子也在啊?”
看着被徐峰搀扶着的父亲,徐军皱眉:“爹,您这是……?”
“二叔,你来晚了。”
“今年爷跟我们回去过年,今年就不去你家了。”
徐成功拍着徐军的手:
“老二,前些年在你家过年,辛苦你了,今年就去老大家过年。”
“下一年再去你家。”
徐军挠挠头,“那也行。”
三人一路走回徐峰家中。
“徐峰,你先回屋吧,我扶着爹进屋。”说完,二叔徐军扶着爷爷徐成功去主屋找徐成仁。
“大哥?”
进屋喊了一声,屋内炕上吃着花生米的徐成仁瞅见徐伟搀着亲爹走了进来,呲溜两下从炕上下来,赶忙过去扶着徐成功。
坐到炕上,问:
“老二,咋是你把爹送来了?我记得让徐峰,徐伟那俩小子去请人的?”
“哥,我是跟徐峰一块回来的。”
“哦哦哦,我还以为他们没人去呢……”
父子三人坐在炕上,又唠了一会。
……
回到屋内的徐峰,下意识坐在炕上。
突然屁股被硌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师傅周炮给的红包还没拿出来。
打开红包,瞅着里面一沓大团结,徐峰仔细数了数,总共是九十九张。
一共是九百九十块钱。
九十九张大团结。
这是徐峰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红包。
师傅周炮给的太多了,有一大部分的缘故是因为周莉。
如果他俩没谈恋爱,给徒弟的压岁钱红包撑死几十块钱。
“还是师傅敞亮!”
……
中午,二叔徐军留下来吃中午饭,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的是肉馅饺子,味道很棒。
下午闲着没事干的徐峰又出去了一趟,找周莉去溜达。
走在路上,周莉突然提出要看《活着》往后的剧情。
“还看?”
“你不是写完了嘛?为啥不能看?”
“前些日子忘了这一茬,今天刚好想起来了,快让我看。”
今年大年三十,说啥也不能坏了周莉高兴的情绪。
真让她把《活着》后续剧情看完,今天准要落泪!
徐峰无奈一笑,“没了,都被人拿走了。”
“前些日子人民文学报刊的主编杨天荣,还有春晚负责人邓许国来了。”
“他们把《活着》剩下的手稿全拿走了。”
“人民文学报刊?!”
周莉瞪大眼,“《活着》被登报了?!”
徐峰点点头,“嗯呢。”
“就前些日子登报的。”
“剩下的手稿都被拿走了,我没有备份……”
“所以,剩下的剧情只能等人民文学报刊发布后,你才能看到。”
周莉眼中蹦出一丝精光,晃着徐峰的胳膊傻乐:
“我对象是作家?!”
“我对象竟然真的是作家!”
作家,在这个年代特别的吃香。
大家都是文艺青年,谁不是从文艺时代过来的?
谁没幻想过自己能凭借笔杆子赚钱?
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多少人?
“既然你登报了,那……那稿费是多少钱?”
“千字两百,总共给了两万多块钱!”
话音刚落,周莉张了张嘴,又捂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峰。
两万块钱!?
用笔杆子赚了两万块钱!?
周莉继续问:“真的假的?”
徐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当然是真的,两万块钱也没多少。”
“你觉得《活着》不配千字两百?”
“没有,没有!”
周莉摇头晃脑。
“我只是太惊讶了,没有想到你真的赚取稿费!”
“徐峰,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周莉兴奋的抱住徐峰,徐峰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柔软,故意把头往下埋了一丝。
果然,在八十年代,作家还是太吃香了。
第533章 神机妙算,妖孽如他!
感受到徐峰的脑袋一直往里面钻,周莉只感觉到有点痒痒,顿时她便反应过来了,一把将徐峰推开,小脸微红的瞪着徐峰:“你……”
“你别吃我豆腐!”
“怎么叫吃豆腐呢?”徐峰顺势搂住周莉,把对方搂在怀中,笑了两声:“咱俩可是对象关系。”
凑在她耳边,缓缓吐出热气。
“再说了,能干的,不能干的,咱俩都做过了,你怎么还害羞了呢?”
越往下听,周莉的小脸越红,捶了徐峰两下,快步走在前面把徐峰撇下。
“走这么快干啥?”
瞧着周莉的背影,徐峰快步追上,腆着脸拉住周莉的小手。
“我还有一件好事跟你说。”
“啥好事?”
“你离我近一点。”
周莉往四下看了一眼,没发现有路人的身影,凑到徐峰跟前,“说吧,啥好事?”
趴在对方的耳边,悄悄的说:“今天晚上,春晚有我写的小品!”
“??”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等晚上师傅看见了,你就告诉他!”
“小品名叫《不差钱》!”
“好好好!”
周莉捣蒜般点点头,表示明白。
“拍的好看不?”
好看不?
《不差钱》这部小品让08年的小沈阳火遍全国,能不好看嘛!
“好看,还特搞笑!”
……
县城,红星轧钢厂家属院。
赵本乐从家属院出来,带着老花镜,穿着厚厚的棉衣往书店报刊走去。
十几分钟后,来到县城的新华书店。
跺跺脚,剔除脚下的雪,打开门进到里面。
“同志,今天的人民文学报刊出了没?”
“出了,他们上午刚送的。”
“就在北面拐角处。”
走到北面拐角处,看着人民文学报刊报纸上时期是腊月三十,赶忙买了一份。
交了钱,坐在屋内细细观看。
今天报纸上登刊《活着》的剧情很平淡,属于过渡情节,福贵的日子越来越好,他家也越来越好。
可赵本乐怎么也不会想到,剧情再往下,就要死人了。
“写的不错,马上便要阖家团圆了。”
“由盛转衰,再由衰转为平平淡淡的幸福,福贵一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合上报纸赵本乐感慨一声,在他的认知中,福贵败家,再到福贵日子好起来,剧情差不多就该结束了。
实际上,往后的剧情才是真正展开罢了。
打开门,正欲出书店,迎面走来一人。
瞧着那人有点眼熟。
还未确定对方是谁,王伍仁先行认出来了本乐大爷。
“哟,本乐大爷?”
“五仁?”
“本乐大爷,您来书店买报啊?”
“嗯,过来买报。”
赵本乐拍着手上的报纸,说:“人民文学报纸,新出了一篇好的小说,叫《活着》,你要不要瞅瞅?”
听到这话,王伍仁倒是先愣了两下。
他这次来新华书店便是来买人民文学报纸的,上面登报了徐峰兄弟的作品《活着》,他想多买些报纸支持支持。
没想到本乐大爷也看报纸。
“我跟你说,这个作品写的很好,完全可以出书了,尤其是对福贵那个时代苦难的描写。”
“不过我大胆猜测,后面是大团圆的结局,你就放心看吧!”
“这个作者挺有才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咱们东北这边人写的。”
赵本乐突然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拍着报纸乐呵一笑,“没啥事,我先回了。”
“本乐大爷,等一下……”
王伍仁鬼使神差的叫停了要走的本乐大爷。
“五仁,咋了?”
“你家省城那档子事不是解决了嘛?”
赵本乐眉头轻皱,眉宇间露出不悦:“你还有啥事?”
察觉到本乐大爷脸色的变化,王伍仁赶忙说:“本乐大爷,其实……《活着》这篇小说的作者是徐峰!”
“啥?!”
赵本乐瞪大眼,难以置信的再次问:“你没忽悠我?”
任谁猜测,都没办法把徐峰这个猎户,生意人和笔杆子文人联系到一块。
“本乐大爷,我忽悠你干啥?”
“徐峰兄弟的笔名就叫‘言默’,《活着》的这篇小说是我亲眼看他投的,人民文学报刊的杨主编,还有春晚负责人都找过徐峰。”
“什么?!”
赵本乐只感觉脑袋嗡嗡的。
徐峰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你把来龙去脉给我仔细讲一讲。”
“好……”
俩人坐在书店,王伍仁把徐峰的事情全部一股脑的秃噜出来。
赵本乐听完,久久怔在原地,最后嘴里吐出八个字,
“神机妙算,妖孽如他!”
第534章 年夜饭,十全十美
神机妙算?天才如他?
这句话王伍仁觉得没啥问题。
有时候他也好奇,徐峰的脑袋怎么那么灵光?那么厉害?
同样是人,跟徐峰相比,他这些年像是活到了狗身上似的。
这时,王伍仁突然想到春晚还有徐峰的作品,笑着说:“本乐大爷,今天晚上春晚有徐峰兄弟的小品。”
闻言,赵本乐来了兴趣:
“他的小品?叫啥名?”
“《不差钱》!”
“写的怎么样?”
“我感觉还行,具体表演出来是什么样,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徐峰兄弟说了,这部小品演出之后,我们家的王粮酒也会被全国观众知晓!”
赵本乐:“……”
让王粮酒全国知名?
有点难以相信?
算了,晚上看完小品就知道了。
俩人唠了一会,王伍仁买了剩下的几十份报纸,开车将赵本乐送回轧钢厂家属院。
“姥爷!”
赵本乐回到屋内,迎面抱住走来的外孙女,“唉!”
“姥爷,报纸买回来了?”
“嗯呢,姥爷把报纸买回来了。”
“你拿着报纸去一边看,我和你妈有事要说。”
“好!”
陈小沫拿着报纸走向沙发。
坐在沙发上的赵素英起身,“爹,有啥事要说?”
“你知道《活着》是谁写的嘛?”
这句话把赵素英问愣了两下,下意识脱口而出,“‘言默’写的啊,咋了?”
“爹,你知道‘言默’是谁了?”
“嗯。”
“谁啊?”
“徐峰!”
听到徐峰的名字,赵素英先是一愣,再是一笑,“爹,你打趣我呢?”
“虽说徐峰同志是一位可塑之才,可他是猎户,跟文艺这些东西不挨边啊。”
“他怎么可能是‘言默’呢!”
她不信‘言默’是徐峰。
这已经不是跨行了,这两个行业可以说半竿子打不着!
干笑两声,瞅着父亲赵本乐脸色未变,完全不是开玩笑的表情。
她再次问:“真是徐峰?”
赵本乐坐在沙发,点点头:“嗯呢,是他。”
“刚才王伍仁给我说的,这小子不敢糊弄我。”
“等明年开春了,我去问问徐峰这小子。”
“如果真是他,那我真佩服他!
打猎厉害,写文牛笔,商业还有头脑!
样样都能行,可见对方是一个全方面的人才!”
……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在浩瀚星空中,抬头望去一轮明月,繁星闪烁中。
正是晚上五点半,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今天是大年三十,母亲钱小娟,还有大嫂周秀秀,二姐徐英在下午四点半便钻进厨房准备今天大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饭了。
大年三十年夜饭,无论是在任何年代,它都是特别重要的一天。
这一天也是一年的最后一天。
每家每户都会想办法做一桌好吃的,解解馋,犒劳犒劳自己的肚子。
小时候,徐峰最期待的一天便是年夜饭,因为只有在年夜饭上他才能吃到肉食!
今年不一样了,家里有钱,日子过得好,厨房内传来阵阵肉香味。
父亲徐成仁,爷爷徐成功,大哥徐伟坐在炕上唠嗑,徐峰则是抱着怀中的侄子徐有乐。
时不时弹一下他两下,弹两下徐有乐就嗷嗷哭。
徐成仁满脸黑线,“干哈呢?”
“给他弹坏了咋办?”
徐峰尴尬一笑:“爹,放心吧,我是轻轻弹的,又没使劲。”
怎么弹一下还被发现了呢。
怀中的小侄子嗷嗷叫唤,徐峰只能把他递给老妹徐静。
老妹徐静拍着襁褓,哄着小侄子入睡。
不得不说,还是老妹会哄孩子。
上辈子就属老妹和侄子有乐玩的最近,俩人只差了八岁,年纪不算大。
“爹,我去把彩色电视搬你们屋。”
“搬我们屋干啥?我们又不看电视那玩意,不用搬。”
“爹,今晚有春晚,咱们看春晚乐呵乐呵。”
“春晚?”徐成仁点点头:“行吧,你去吧。”
“弟,我帮你。”
徐伟,徐峰一同下炕,俩人抬着彩色电视走到主屋,把电视放在炕对面。
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现在是六点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82年的春晚好像是晚上八点才开始。
距离播放还有一个半小时呢。
徐峰打开电视,炕上坐着的几人也不唠嗑了,纷纷瞪大眼瞅着彩色电视。
这玩意对人的吸引力太大了。
七点左右,厨房传来母亲钱小娟兴高采烈的声音。
“齐活了,秀秀,徐英,你俩端菜进屋,我再炒个菜,马上就吃!”
“好!”
俩人点头应下。
端着菜盘子进到屋内,放在炕桌上。
“大嫂,做完了?”
“还差一道菜,马上就行。”
“那行。”
徐峰秃噜两下下炕,穿上鞋走到地窖旁,打开地窖进去,从里面打了两瓶自己泡的参酒。
盖上酒坛子,拎着酒上来,锁住地窖,走进屋内。
“爹,爷,大哥,今个晚上,咱们喝点?”
看着两瓶人参酒,徐成仁笑骂:
“你小子可算拿出来点参酒了,酒窖都锁三个月了,今天是第一次打开酒窖吧?”
徐成功拿起酒瓶,打开盖子,嗅了一下气味,参酒的酒香和冲嗓子的辣味传来,“好酒。”
不一会,菜全上齐了。
猪肉炖粉条,凉拌红心萝卜,炸带鱼,小鸡炖蘑菇,黄米面年糕,肉馅饺子,红烧大鲤鱼,凉拌皮冻,红烧肉。
还有一道小孩子都喜欢吃的拔丝地瓜!
总共是十道菜,十全十美!
一家人坐在炕上,徐峰,徐伟倒酒,徐成功举着碗中酒,“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年夜饭,看着彩色电视,唠着嗑。
再喝上一碗参酒,嘿,这年夜饭吃的真叫一个爽啊!
到了八点,春晚开始了!
此时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一家人嗑着瓜子,看着春晚。
春晚并不是说一上来就表演《不差钱》,估计要等一小会。
徐峰耐心等待着。
他不急,有人急。
省城的王天宝,长白县的王伍仁,这爷孙俩皆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看春晚。
第535章 春晚小品《不差钱》
时间悄然流逝。
省城的王天宝,长白县城的王伍仁,这俩爷孙目不转睛盯着彩色电视。
心脏怦怦乱跳,事关王粮酒能不能火爆全国的大事,怎能不激动!
春晚表演了唱歌,跳舞,很快便到了《不差钱》小品。
小品的剧情缓缓展开。
赵本山为帮孙女丫蛋争取上《星光大道》的机会,在“苏格兰情调”饭店设宴请节目制片人毕福剑吃饭。
不料他忘带装有三万元的包,身上仅剩470元,便塞给服务员小沈阳100元小费,求他配合演戏。
自己点鲍鱼、龙虾等贵菜时,小沈阳便谎称“没有”,以此掩盖囊中羞涩的窘境。
毕福剑到场后,赵本山先攀亲戚,又让丫蛋献唱《青藏高原》,高音惊艳全场。
小沈阳也趁机展示才艺,模仿刘欢、刀郎等歌手,同样出彩,期间小沈阳还专门穿插了一句广告词。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王粮酒!
最终毕福剑被两人的实力打动,决定带丫蛋和小沈阳一同参加《星光大道》,赵本山“不差钱”的面子总算保住了。
小品结束后,又穿插了王粮酒的广告词。
徐峰在家里看完这部小品《不差钱》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小品拍的特好,邓叔找的演员也特棒,尤其是小沈阳,赵本山,完全跟08年的时候一模一样!
有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时空错乱了,人怎么有长得这么像的?
小品播完后,家里人皆是开怀大笑,议论纷纷的声音。
“这玩意看得就是得劲啊,比咱们东北二人转还有意思。”
“这叫啥?好像是叫小品吧?”
“对对对,就是叫小品!”
“你说,这写出来《不差钱》小品的人究竟是谁啊?人怎么这么牛啊?”
“嗨,管他是谁呢,是谁也跟咱们打不着半竿子关系。”
“……”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其实《不差钱》是徐峰写的。
……
同一时间。
周炮家中炕上,周莉乐得合不拢嘴。
李娟递过去一杯温水,“你这孩子,别笑劈叉了,喝点水,顺一顺。”
“娘,你知道《不差钱》是谁写的嘛?”
李娟坐在炕上,磕了两下瓜子,瓜子皮扔在炕桌旁,“嗨,这玩意谁能知道啊,能写出这玩意的,脑瓜子肯定好使!”
周莉笑的更开心了。
“爹,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妈说的对,写出来这东西的人,脑瓜子太聪明了,太能让人乐呵了!”
“爸妈!”
“我要嫁给这个写《不差钱》的人!”
李娟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哎呦妈呀,你干哈呢!你这孩子瞎说啥呢?!”
“你怎么能胡乱说话?让徐峰知道了怎么办……”
周炮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猛地拍了一下炕桌,不等他哔哔赖赖,周莉婉转一笑说:“爸妈,这小品就是徐峰写的,难道你们不想让我嫁给他啊?”
话音落下,周炮,李娟俩人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徐峰写的?!
“大年三十了,你这孩子别瞎胡闹了。”
李娟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这玩意跟扯犊子似的。
徐峰天天跟着老伴学习打猎,肚里有这墨水?
“妈,你不信啊?真是徐峰写的!”
“爹,明天你可以去问问徐峰就知道了!”
看着女儿这副态度,周炮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可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真是徐峰写的?
算了,明天找到徐峰问一问就明白了。
“行,那我明天去问问徐峰。”
……
长白县轧钢厂家属院。
赵本乐看完《不差钱》啧啧两声,拍手叫好。
写的真好,表演的也好。
当然了,王粮酒应该是彻底打出名声了。
看完小品,他便记住了那句话,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王粮酒。
简直是太魔性了。
坐在沙发上,低头喃喃自语:
“徐峰啊徐峰,你小子是真有才啊……”
…
小品的剧情结束后,王天宝乐得哈哈大笑!
那句广告词太魔性了。
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
“成了,成了!咱们王粮酒要闻名全国了!”
“老大,咱们王粮酒终于能站起来了!”
王天宝拍着他大儿子的手,开怀大笑,大儿子在一旁附和:“爹,咱们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嗯,这次能火还是因为广告词,不过……咱们的质量要保证好!”
“年后,是咱们王粮酒的主战场!”
“千万别出任何岔子,听明白了没?”
“明白,明白!”
滴滴滴——
电话声音响起。
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狂笑的声音。
“爷,爷,咱们王粮酒要火了,哈哈哈!”
“爷,你看春晚了没?小品表演的太好了,还有徐峰兄弟设计的广告词,咱们王粮酒真的出名了!”
王天宝掏了掏耳朵。
孙子一声惊吼,吓的他差点把座机扔出去。
“看完了,看完了,我已经吩咐你爹了,不让他出岔子,年后咱们酒的销量肯定会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爷,那我的任务呢?”
“你?”
王天宝沉吟片刻,在电话那头缓缓说:“你就老老实实跟徐峰打好交道。”
“他可是咱们王家的大恩人!”
“没他,咱们王粮酒厂怎么会全国闻名?”
听着这些话,王伍仁撇撇嘴:
“爷……”
“听人劝,吃饱饭,听爷的话,你的作用就是跟徐峰打好交道。
他缺什么了,少什么了,有什么事要办了,你要第一时间解决,解决不了的告诉我,我去解决!”
“明白了没?”
“明白了,明白了……”
挂断电话,王伍仁撇撇嘴。
……
徐峰看完《不差钱》便回屋睡觉了。
太困了,不看了。
至于守岁?
还是算了吧,守岁哪有睡觉香。
躺在炕上,抱着妲己,呼呼入睡。
第二日醒来,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年后基本上没啥事要干,吃完早饭的徐峰正欲回到炕上睡觉。
门外进来一位中年男子,戴着狗耳帽,穿着绿色军大衣,军靴,来人正是师傅周炮。
“师傅,你怎么来了?”
周炮笑了两声,“我怎么不能来?”
“我问你,昨个春晚播放的小品《不差钱》是不是你写的?”
看来又是周莉告密了。
算了,自己用笔杆子赚钱的事是藏不住了。
“嗯呢,是我写的!”
第536章 大年初一,瞠目结舌
周炮闻言,咂咂舌,“真是你小子写的?”
声音不大,倒是吸引了屋里炕上的父亲徐成仁,还有爷爷徐成功。
俩人听到院内的声音是周炮,赶忙下炕,徐成仁一边扶着徐成功,一边笑着喊周炮:“周哥。”
“你们说啥事呢?”
“是不是商量徐峰和周莉的婚事?”
“这俩孩子愿意,我们也愿意,如果说可以,咱们也把婚事定下来?”
徐峰额头浮现几道黑线。
什么跟什么啊?
他和周炮压根没说婚事这一茬。
爹也太心急了吧。
周炮也是乐呵一笑,拍着徐峰的肩膀,对徐成仁说:“成仁,小年轻的事咱们不管,他们想什么时候结婚,那就什么时候结婚。”
“等过几天,咱们两家聚一聚,说说话,唠唠嗑。”
“也认认人,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听着周炮的话,徐成仁点头应下:“那行,都听周哥的。”
“那……周哥,你这次来找徐峰是啥事?”
“是这么一回事……”
听完周哥的话,徐成仁,徐成功两人愣在原地。
两人瞪大眼看着徐峰,问出和周炮同样的话:“徐峰,那玩意儿真是你写的啊?”
徐峰尴尬一笑,挠挠头:“嗯呢,是我写的!”
“没骗我们?”
“爹,我是这种人嘛?”
“真是我写的!”
话音刚落,徐成仁猛的一拍大腿,咧嘴狂笑:“爹,爹,爹!”
“咱家竟然出了一位作者!”
“哈哈哈!”
徐成仁的笑声在院内传播,其余房间的人都听到他癫狂的笑声,大嫂,大哥,二姐,老妹,母亲等人皆是从屋内出来。
几人从屋内出来,徐成仁依旧没止住笑声,还是一副狂笑不止的模样。
徐伟皱眉提醒,“爹,干哈呢?再笑,笑抽搐了……”
一语成谶,笑声止不住,徐成仁笑抽了。
徐峰赶忙扶着徐成仁进到屋内,端来热水喝了几口,揉了揉下巴,这才好了一点。
“爹,大年初一,你笑啥呢?”
“你刚刚笑的多渗人啊,止不住的笑。”
徐成仁白楞大儿子徐伟一眼,“你爹我开心还不行啊?”
“孩他爹,你开心也不能傻乐啊,遇到啥开心的事了?”
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这个消息的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皆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徐峰。
太震惊,太惊讶了!
那玩意……是他一个猎户能写出来的?
几人又反复问了几遍,徐峰点头确定,确实是他写的。
“儿子,你脑袋瓜够灵光的,厉害厉害!”
“弟,还是你厉害!”
“老弟,你真是全才啊!会打猎,还会写小品,要是会写书,那可就真成文人了!”
“靠笔杆子挣钱,咱们屯都没有过一例!”
“老儿子,你写了《不差钱》给了你多少稿酬啊?”
“……”
大哥大嫂,母亲二姐七嘴八舌说着。
徐峰摇摇头,“没给稿酬。”
二姐徐英皱眉:“啥?没给稿酬?那这也太黑了吧?”
黑?
徐峰占了天大的便宜!
因为这个小品和广告词,王粮酒一炮而红!
这种营销效果是稿酬能媲美的?
徐峰无奈解释,几人听完后,纷纷表示明白。
母亲钱小娟还是对稿酬有点执念,喃喃嘀咕:“要是能多少给点稿酬就好了。”
“毕竟有稿酬就是不一样,用笔杆子挣钱,说出去都有面,脸上有光。”
听着母亲的惋惜,徐峰并未透露出《活着》的稿酬。
听到稿酬一词,老妹徐静双手插兜,轻哼一声。
“妈,稿酬算个啥?”
“我哥腊月十号给人民文学报刊投稿了小说,等过些日子雪化了,开路了,邮政工作人员肯定给我哥来送稿酬!”
在徐静的视角中,她只知道徐峰投稿了,实际上还不知道徐峰早拿到了那笔稿酬。
周炮眼前一亮:“徐峰,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藏的够深啊!”
一想到整个省城都没多少文人从人民文学报刊拿到稿酬,周炮笑着安慰:“给人民文学报刊投稿的难度很大,如果失败了,可以去投省城日报或者是省城晚报,亦或者是其他报刊。”
“只要有心,你小子肯定能拿到稿酬!”
“儿子,别灰心,哪怕被打回来了,咱们再改改,说不定其他报刊也会要的。”
有了师傅周炮和老妈的带头,大嫂二姐等人纷纷安慰徐峰。
听着这些人关心的话,徐峰无奈一笑:“那什么……”
“人民文学报刊的稿酬已经给我了。”
“总共两万块钱!”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皆是一副瞠目结舌,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537章 王粮酒,一炮而红
两万块钱的稿酬?!
在这个年代,一个屯里都没几个万元户,如今徐峰靠着笔杆子赚了两万块钱?!
他们都知道徐峰打猎厉害,做生意也有头脑。
可现如今徐峰又靠笔杆子赚钱,一赚便赚了两万块,这则消息对众人来说,有点难以置信。
“哈哈哈……”
一道响彻云霄的笑声传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徐成仁,只见对方跨步走到徐峰跟前,仰天大笑拍着徐峰的肩膀,“儿子,你小子可真恶(ne)啊!”
“啥时候会写作的?”
“咋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爹,我就随便写写,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钱。”
徐峰尴尬一笑,无奈的耸耸肩。
作家这个身份,徐峰可不敢应下。
他脑子里也就几篇小说,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成为文豪。
听着徐峰的客套话,周炮淡淡道:“你小子就别谦虚了,人民文学报刊给你两万块的稿酬,那就说明你厉害!”
“你小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
大年初一天寒地冻,几人站在院内风一吹,忍不住裹紧身上的棉衣。
瞅见这一幕,徐成仁指着屋内,“周哥,咱们别在外面待着了,去屋里唠嗑。”
“去屋里。”
“行行,那就去屋里。”
一行人往屋里走去。
老妹徐静扯了扯徐峰的衣袖,“哥,人民文学报刊真给了你两万块钱?”
望着老妹徐静的星星眼,徐峰嗯了一声,语气淡然:“给了。”
“哥,你真厉害!”
进到屋内,坐到炕上,众人唠嗑谈话,话题说到徐峰写的小说是什么剧情,写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特别感人?
众人都特别好奇《活着》的剧情。
坐在炕边的徐峰,一想到《活着》的剧情便直摇头。
“剧情都忘了,等开春雪化了,你们去县城买报就能知道了。”
今天大年初一,他可不敢把剧情说出来,不然一家子人指定是一副沉闷闷的表情。
众人见徐峰打马虎眼,并未没强制要求他说剧情。
周炮瞅着徐峰感慨,“我是没想到,你小子会写作,通过笔杆子挣钱,这玩意可比打猎舒服多了。”
“徐峰,师傅以你为荣!”
“妈也以你为荣!”
“……”
长白县轧钢厂家属院。
赵本乐吃完饺子便走出家属院,直奔县城的新华书店而去。
等赵本乐到了新华书店,门却紧紧关闭,上面贴了一张白色纸张。
‘正月十五之后再开门。’
“沃日……”
“奶奶个腿的!”
“忘了新华书店,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这段时间不开门了!”
“算了,等正月十五再来。”
本想着来早一些,买人民文学报刊的报纸,谁能想到新华书店关门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仅是长白县的新华书店如此,其余县城的新华书店,报社皆是关门。
大年初一,正月十五这期间不上班,大家都在家里安稳过年。
回到轧钢厂家属院的房子。
刚进屋孙女陈小沫便眨眼走过来,“姥爷,报纸呢?”
这些天陈小沫也在人民文学报刊上阅读《活着》,对于后面的剧情,她同样很期待。
“新华书店,报社全关门了,只能等正月十五才开门。”
“啊?!”
陈小沫喃喃嘀咕,“那……那我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后才能看到《活着》啊?”
“姥爷,我真的很想看后续的剧情啊……”
瞅见外孙女陈小沫马上落眼泪,赵本乐慌了神,捏了两下外孙女的脸庞,“别哭,别哭。”
“姥爷想办法,姥爷想办法。”
“爹,咋了啊?”
屋内的赵素英听到外面的动静,从里屋走出来。
“没啥事,就是新华书店和报社关门了,你闺女想看《活着》剩下的剧情,看不了。”
“想看剩下的剧情?”
《活着》后续的剧情,她也想看 ,赵素英说,“爹,要不给我妈或者给我哥打电话,省城的报社肯定开门,要不让他们邮寄过来几份?”
“那怎么成?”
赵本乐摇摇头,拒绝:
“这法子不行,邮寄过来也要四五天。”
瞅了一眼沙发上眼巴巴的赵小沫,赵本乐咬咬牙说:“不行过两天,过两天我带小沫去找徐峰,找他要剩下的原稿。”
“这个法子也行。”
……
省城,王粮酒厂。
酒厂大门一辆辆小汽车停放在外面。
小汽车把大门堵的水泄不通。
自从昨个晚上春晚表演了小品《不差钱》,还有那一句魔性广告词。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王粮酒!
这些酒商们像是闻到了气味,纷纷来到了王粮酒厂。
瞅着熙熙攘攘的酒商,一个个报出高昂的价格。
“王老板,我出五百万拿下陕省的代理权!”
“王叔,我出三百万拿下内蒙古省份的代理权!”
“王老板……”
听着这些酒商们的报价,王天宝心中乐开了花。
往年,他们酒厂只能蜗居在长白县,压根冲不进去省城!
现在,实力强横的酒商纷纷报出价格,只求代理权。
可以说,这次王粮酒真的是一炮而红!
‘徐峰啊徐峰,你他娘的真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啊!’
第538章 制作猪皮滑板
虎口屯,大年初一上午。
徐峰和周炮两家聚在一起。
这是两家第一次因为徐峰和周莉的事聚在一起。
俩家在炕桌上一边吃饭,一边谈论徐峰和周莉的事。
徐峰,周莉两人挨坐在一旁,徐峰脸皮比较厚,没有脸红,还大大方方的握着周莉的手。
周莉面对两家人,则是低头低语,点头应答,脸色俏红,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似的。
俩家并未谈论徐峰,周莉的婚事,都不着急,毕竟俩人才刚处没几个月。
期间师娘李娟知道徐峰通过笔杆子挣钱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得出来,作家在八十年代还是特别吃香的。
两家人开开心心吃完这顿饭。
饭桌散去,周炮,徐成仁,还有徐成功等人坐在炕上拉呱。
徐峰则是下炕带着周莉去外面溜达,在屯里转了两圈,发现没啥好玩的。
在路上皆是玩炮仗的小孩子,他俩加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早就过了玩炮仗的时期。
没有兴趣去玩炮仗,俩人去了一趟北河,这地方是俩人第一次见面的位置。
此时北河早已结冰,被冻得硬邦邦,徐峰捡起一块石头往冰层上扔去。
嘭——
石块砸在冰面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并未砸透冰层,可见冰层的厚度之深。
“媳妇,走,咱俩下去溜冰!”
拉着周莉的小手,往冰层上走去。
听着徐峰的话,周莉小脸红扑扑的,娇嗔一声,“谁是你媳妇啊!”
“谁应谁是我媳妇!”
站在冰层上,徐峰扯着嗓子喊:
“媳妇,媳妇,媳妇……”
“别喊了,别喊了,我……我是你媳妇……”
周莉害怕附近的村民听到,只能应下徐峰的话。
徐峰露出狡黠的笑容,搂住脸色发红的周莉,低头亲了一口,“媳妇,你这不是应了嘛?”
“坏人!”
周莉脑袋埋在徐峰怀中,心中发甜,像是吃了蜜一般。
“走,媳妇,我带你去滑冰!”
拉着周莉,俩人在冰层上滑来滑去。
俩人的关系也像一阵风似的,在屯里传开了。
屯里人都知道了,周莉和徐峰现在是一对。
七八天后——
徐峰在杂物间整理东西,无意间扒拉到了几张猪皮,还有木板夹子。
瞅着猪皮,木板夹子,徐峰突然眼前一亮,“怎么把夹大衣这事给忘了!”
所谓的夹大衣便是夹紫貂。
在开春之前的一段时间,山里的雪还未完全化开,正是夹紫貂的好机会。
一张紫貂皮可以卖两百块钱,在这个年代,两百块钱是一个工人一年的工钱,一个家庭差不多攒两三年才能有两百块钱。
虽然徐峰现在不缺钱,但他还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这些天在家里待着,可把他快呆烦了。
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闲都闲死了。
拿着几张猪皮,徐峰想到爷爷徐成功,还有师傅周炮教自己做的滑板。
需要用猪皮制作,徐峰拿着这些干巴巴的猪皮钻进屋内,开始鼓捣滑板。
不出半个小时,一双猪皮滑板便被徐峰制作完毕。
这种猪皮滑板可以踩在雪层上面滑行,也可以走到山里更高的位置。
主要是紫貂经常出没在山高的位置,只有借助猪皮滑板,才能滑行到更高的雪层上。
“干哈呢?”
屋内的门被打开。
父亲徐成仁皱眉走了进来。
“搁外头就听见你这里叮里咣当的,干啥玩意呢?”
“爹,搞了猪皮滑板呢。”
“爹,咱家还有桦树木棍没?”
看见地上的猪皮滑板,再瞅了一旁桌上放的木板夹子,徐成仁问:“你小子要去夹大衣?”
“嗯呢,想进山夹大衣。”
“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山里转悠两圈,说不定能找到不少紫貂的脚印。”
夹大衣,首先要做的便是找到紫貂的脚印。
其次是在紫貂的脚印下方放置木板夹子。
为什么要在脚印下方放置木板夹子,主要是因为有些猎物会经常走一条路,例如紫貂,兔子,它们的习性便是如此。
人走留痕,兽走留踪。
看着徐成仁一脸兴奋的表情,徐峰试探性的问:“爹,你也想去夹大爷?”
“嗯呢。”
“咱爹俩一起去呗,你爹我也会夹大爷,这也不是多难的技术。”
“走不走?”
瞅着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徐峰尴尬一笑:
“爹,你就别吹了。”
“你要是会夹大衣,咱家也不至于穷这么多年。”
“爹,你去给我找桦树木棍,我自个去夹大衣,您还是在炕上躺着吧。”
“成不?”
成不?
被儿子瞧不起!?
徐成仁脸色臊红,猛地一拍桌:“去你的,你爹夹大衣技术杠杠滴!”
“你瞧不起你爹是吧?你爹我非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夹大衣!”
气氛尴尬,有点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母亲钱小娟抱着侄子徐有乐走了进来。
“你俩干啥呢?吵吵叭叭的,搁院内就能听见你俩的动静。”
“不能小声点?”
徐峰眼睛提溜一转,忙说:
“妈,我爹要跟我去夹大衣,他说他夹大衣特别厉害!”
“妈,是不是真的啊?”
噗嗤——
钱小娟先是笑了一声,再是看了一眼徐成仁。
三分啼笑,三分不解,还有四分无语。
“你就听你爹吹吧。”
“你爹几斤几两我再不清楚吧?”
徐成仁脸色臊红,想反驳又不敢开口,样子着实有趣。
第539章 一拖二,带二叔徐军进山夹大衣
“就算我之前夹大衣不行,但现如今不有咱儿子在嘛?”
徐成仁梗着脖子说:
“咱儿子会夹大衣!”
“儿子,爹今天就跟着你进山夹大衣去!”
钱小娟抱着侄子有乐,语气带着无奈,“孩他爹,你就别去添乱了,老老实实在家歇着吧。”
家里不缺钱,儿子进山夹大衣是有这个本事。
过去带着拖油瓶算什么事?
之前徐成仁进山就出了一系列的幺蛾子。
这次再让他跟着徐峰进山,指不定又出什么岔子呢。
“媳妇,我问咱儿子呢,又没问你,儿子,让不让爹去?”
说完,徐成仁对着徐峰挤吧挤吧眼,那模样像是说。
儿子,快同意啊!
徐峰心里叹气一声。
瞅爹这副样子,不带他去是不行了。
算了,去山里夹大衣也不是啥危险的事,多一人就多一人吧。
“妈,让我爹跟我去吧。”
“我俩夹大衣,方便一些。”
“爹,事先说好了,进山要听我的话,进山的规矩你也懂,得有一个把头,不然这事就乱套了。”
两人及以上的人进山,必须要有一个把头,也就是领头人。
不然遇到猎物或者出了事,没把头指挥,容易出乱子。
规矩他懂,马上点头答应:“行行行!今天咱爹俩进山夹大衣,你就是把头!”
几十个木板夹子,些许的纸张片,把它们往背篓里面一塞。
这些是夹大衣的工具,必须要带齐了。
“走吧,东西都齐活了。”
“进山!”
徐峰拦住往外走的徐成仁,“爹,咱俩还没拿枪呢,拿着枪,万一山里碰见傻狍子了。”
“还能打几只傻狍子。”
“也成。”
徐峰拿着猪皮滑板,扛着猎枪,背着背篓,抱着怀中的妲己,带着亲爹徐成仁往山里走去。
踩着土路上的积雪,嘎吱嘎吱响,瞅着前方带着狗耳帽子的徐军。
徐成仁瞅着徐军的背影,出声把他喊停:“老二,老二!”
“大哥?”
徐军转身走来,咧嘴一笑:“大哥,侄子,你俩干哈去?”
瞅见俩人背着背篓,还扛着猎枪,徐军皱眉:
“你俩要进山啊?”
“山里的雪还没化呢,这么急着进山,能行嘛?”
徐成仁拍着胸口,说:“那咋不能行,山神爷也没规定大年初八不能进山啊。”
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都能进山狩猎,但在冬天,尤其是腊月十五到正月三十之前,猎户们大多数是不会进山打猎的。
就是因为山里冷,雪层厚,想狩猎太难了。
万一运气不好,遇到了走坨子的熊瞎子。
雪层太厚,走不动趟。
想跑都跑不掉。
不过这种概率太小了,毕竟大多数的熊瞎子都在冬眠。
二叔徐军善意提醒:“我可听说了,山里雪的深度到咱们半腰了,走趟都费劲,你俩还要进山啊?”
“老二,你瞅瞅我俩脚下是啥玩意!”
徐成仁抬腿跺了跺脚,雪沫子飞溅在一旁。
“猪皮滑板?”
“大哥,你俩要去夹大衣啊?”
“嗯呢,要不你也跟着?”
二叔徐军考虑一番,点头应下:“那成啊!”
“夹大衣嘛,我最在行了!”
一旁的徐峰额头上布满黑线。
爹啊,亲爹啊!
你真会增加难度啊!
他都没应下呢!
爹一股脑秃噜嘴全秃噜出来了!
徐成仁尴尬一笑,扯了一下徐峰的衣袖,二叔徐军同样看着他。
徐峰无奈一笑,“二叔,你有猪皮滑板嘛?我家没猪皮滑板了……”
“有啊!”
徐军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说:
“这玩意我家有七八个呢,你俩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取猪皮滑板。”
“咱们仨一起进山!一起夹大衣!”
“等我啊!”
说完,二叔徐军往家跑去。
徐峰彻底凌乱在风中。
原本一拖一,现在成了一拖二。
罢了,罢了,希望这次进山别遇到啥危险吧!
“儿啊,带你二叔一个,不犯毛病吧?”
“毕竟,你二叔家现在日子也不好过,家里没多少钱了……”
第540章 从趟子屋出来的熊瞎子
两人站在积雪覆盖的路边,没等多久,就见二叔徐军一路踩着雪快步走来。他手里拎着一副旧猪皮滑板,肩上也扛着一把老式猎枪,脸上乐呵呵的,满是兴奋,老远就朝着两人挥手:“大哥,侄子,我来了!东西都备齐了,咱们这就走吧!”
“走!进山!”
徐成仁精神一振,大手一挥,当即应下。
三人各自踩稳猪皮滑板,手里拄着削得结实的桦树木棍,撑着雪面,一路向着深山滑去。猪皮贴在积雪上摩擦力小,人站在上面,借着木棍一撑,就能轻快地往前滑行,省去了在深雪里蹚步的麻烦。
等真正进了山,眼前景象顿时不一样了。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白茫茫一片积雪,天地间一片素净,连棵露出枝头的树都少。人要是不踩滑板,一脚踩下去,雪能直接没到半腰,别说赶路,就是挪一步都费劲,可见山中积雪之厚、寒意之深。
好在三人都带了猪皮滑板,板子宽,能稳稳撑在雪层表面,不至于陷进去。三人撑着桦木棍子,在雪野上滑行,姿态竟有点像冬日滑雪,顺着山势一路往北,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刺骨的凉意。
滑了一阵,二叔徐军忽然来了兴致,拍着胸脯一脸胸有成竹地对徐峰说:“侄子,我知道一处好地方,紫貂经常在那出没,你跟我走准没错!”
他伸手一指西北方向那处陡峭的山腰高坡,语气笃定:“瞅见没?就那片背风的陡坡,七八年前,我跟你爷爷经常在那儿下夹子,夹大衣,一回都没空过。这次咱们直接去那儿,肯定能逮着紫貂!”
对二叔这话,徐峰心里一百个不放心。
先不说七八年前有紫貂,现在未必还会在同一处活动,单说那处山腰高坡,地势又陡又滑,风还特别大,气温比山下低得多。真要滑上去,不仅要耗费大量体力,还容易打滑遇险,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二叔,咱们先不去那儿。”徐峰摇了摇头,指向南边一片相对平缓的山林,“咱们先去趟子屋那边看看。”
“趟子屋?”徐成仁一愣,当即皱起眉,“去那干啥?还有,你小子啥时候在山里建趟子屋了?”
建趟子屋,一般都是为了进山狩猎时过夜落脚用的。可他这个当爹的,从来没听说儿子在山里过夜,更别提专门抽时间搭一间趟子屋了,这事听着就蹊跷。
“不是我建的。”徐峰一边滑行,一边简单解释,“是之前那虎匪俩兄弟,被追得没地方躲,就藏在山里那间旧趟子屋里,我也是之前跟师傅进山的时候才发现的。”
徐峰又补充说,年前他和周炮师傅,就在趟子屋附近下了十几副木板夹子,专门用来夹紫貂。如今隔了一个多月,也该过去看看有没有收获,顺便检查一下夹子有没有被雪埋住、被野兽碰坏。
徐成仁和徐军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那行,先去趟子屋。这山里也确实冷,过去先暖和暖和,歇口气,再去夹大衣也不迟。”
三人调转方向,撑着桦木棍,滑着猪皮滑板,一路朝着趟子屋的方向而去。
眼看就要靠近趟子屋附近,一直安安静静缩在徐峰怀里的妲己忽然动了两下。小家伙从徐峰衣襟里悄悄探出脑袋,甩了甩耳朵,模样机灵又可爱。
徐峰低头摸了摸它:“咋了?”
话音刚落,妲己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警惕。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小狐狸直接从徐峰怀里跳了下去,落在雪地上,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一旁雪堆边,用蓬松的大尾巴轻轻一扫,扫开表面一层浮雪。
片刻之后,一个巴掌大、带着厚厚爪垫印的脚印,清晰地露在雪层里。
“熊、熊脚印!”
徐成仁一眼瞅见,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惊恐,身子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要说这三个人里谁最怕熊瞎子,那必定是徐成仁。
他当年之所以退出跑山,就是因为一次遇上熊瞎子,命大才死里逃生,从那以后心里就落下了阴影,十几年不敢轻易进山。后来看儿子徐峰赶山越来越厉害,才壮着胆子跟着进山,结果刚去没多久,又一次遇上熊瞎子,被直接撵到树上躲了大半天,差点把小命丢在山里。
安安稳稳在家待了三个月,今天一听徐峰要去夹大衣,他又按捺不住,自告奋勇跟了上来。
谁曾想,夹子还没下,先撞见了熊瞎子的脚印。
ptSd一上来,徐成仁腿都有点软。
一旁二叔徐军还算镇定,只是眉头紧锁,蹲下身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附近……有熊瞎子?”
有没有熊,徐峰一时也不敢确定。
他拍了拍妲己,轻声吩咐:“妲己,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脚印。”
小狐狸像是完全听懂了人话,尾巴一摆,在附近雪地上又连扫了好几下,一连七八枚熊瞎子脚印接连露了出来,爪印清晰,一路直通前方,正是趟子屋的方向。
徐峰蹲下身,用手指按了按冻得硬邦邦的熊脚印,又看了看脚印被风雪侵蚀的程度,皱眉判断:“这些脚印至少有半个月了,不是刚留下的。”
徐成仁声音发颤,急忙追问:“儿啊,不会……不会熊瞎子的仓子就在前面吧?”
熊仓子,就是熊冬眠的窝,一旦靠近,极易激怒冬眠被惊醒的熊瞎子,极度危险。
徐峰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可能。一个月前我跟师傅周炮来过这一片,里里外外都查过,没发现熊仓子。”
“没有仓子,却有熊脚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徐峰顿了顿,继续说,“八成是我们走之后,有走坨子的熊瞎子从这儿路过,在附近停留过,留下了脚印。”
所谓走坨子,就是指没有找到合适冬眠地点、或是中途醒过来乱逛的熊,这种熊往往性情暴躁,攻击性极强。
二叔徐军心里一紧,冷不丁冒出一句:“那……那会不会钻进趟子屋去了?”
徐峰眼神微沉,点了点头:“不是没这个可能。走,咱们慢慢靠过去,看看情况。”
事到如今,退也不是办法,三人当即取下背上的猎枪,熟练拉开枪栓、上好膛,握紧手里的桦木棍,踩着猪皮滑板,一点点往前滑行。一路上谁都不敢有太大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里面的猛兽。
缓缓滑出近两百米,林间那间低矮破旧的趟子屋,终于出现在三人视线里。
可眼前一幕,却让人心头一紧。
原本应该关得严实的趟子屋门,此刻竟然敞开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或是从里面顶开的一样,露出黑黢黢的屋口。
就在这时,徐峰怀里的妲己又是一声低叫,再次跳下雪地,在屋前雪地上一扫,一连串清晰的熊瞎子脚印赫然出现,十几个爪印一路从远处延伸,直直指向趟子屋门里。
“看样子,这走坨子的熊瞎子,真钻趟子屋里去了。”徐军脸色凝重,低声说,“我以前听爹说过,有些熊找不到合适的仓子冬眠,就会钻猎人的趟子屋躲风雪。”
“侄子,里面八成真有一头熊瞎子。”
徐成仁吓得声音都抖了,紧紧攥着猎枪,手心里全是冷汗:“那、那咱们咋办?直接开枪打吗?”
徐峰侧头看了一眼浑身发颤的亲爹,知道他是真怕了,连忙轻声安慰:“爹,没事,不就是一只熊瞎子嘛。”
“我进山这么久,前前后后杀过的没有十头也有七八头,稳得住。再说还有二叔在,咱们三个人,对付一头走坨子的熊,还不是简简单单?”
他迅速布置战术:“爹,二叔,你们等会儿对着天上鸣枪,把屋里的熊吵醒,引它出来。我找机会,一枪解决它!”
“好!”
徐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举起猎枪。
徐成仁也咬着牙,强压恐惧,把枪口对准天空。
“嘭——嘭——”
两声枪响轰然炸开,震得山林间积雪簌簌掉落,回音久久不散。
可趟子屋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没反应?”徐军皱眉。
“再开!”徐峰低声道。
两人再次扣动扳机。
“嘭——嘭——”
又是两声枪响划破寂静。
这一次,枪声刚落,趟子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沉闷、暴躁的熊吼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三人瞬间绷紧神经,死死盯着屋口。
先是一只粗壮无比的熊爪从门内迈出来,爪子巨大,爪尖锋利,带着厚厚的黑毛。紧接着熊头一低,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半个身子暴露在三人视线中。
“来了、来了!要出来了!”徐成仁声音发颤,下意识往下蹲了蹲。
下一刻,棕熊猛地发力,整个身子从趟子屋里一跃而出。
这是一头体型异常硕大的棕熊,浑身黑毛厚实,胸口带着一块标志性的白色月牙纹。落地之后,熊瞎子像是被枪声彻底激怒,竟人性化地直立起身,庞大的身躯几乎有一人多高,两只前爪狠狠拍打着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吼——!!”
熊啸震天,风雪都仿佛被震得一顿。
徐成仁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雪地里。
徐军也脸色发白,握紧了枪,手心冒汗。
只有徐峰眼神冰冷,稳稳端起猎枪,对准了直立咆哮的熊瞎子,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我将顺着遇熊的紧张情节,精准续写1500字,贴合人物性格、东北山林场景,节奏紧凑不拖沓,完整呈现猎熊、后续查看夹子的情节,严格把控字数。
雪岭猎熊
熊啸震天,厚厚的积雪被震得从枝头簌簌掉落,寒风都似被这暴戾的气息慑住,一时竟停了呼啸。
徐成仁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手里的猎枪都微微晃动,要不是死死咬着牙,怕是早就瘫坐在雪地里。他当年被熊瞎子追得上树躲命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庞然大物,心脏狂跳得快要撞出胸膛。二叔徐军也脸色发白,紧紧攥着猎枪,眉头拧成一团,虽没像徐成仁这般慌乱,却也大气不敢出,毕竟这头棕熊体型壮硕,比寻常熊瞎子大上一圈,直立起来足足有两米多高,凶悍之气扑面而来,换做谁都会心生畏惧。
唯有徐峰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如鹰,稳稳端着肩上的猎枪,手臂纹丝不动,枪口死死对准熊瞎子的胸口——那里是棕熊的要害,皮毛较薄,心脏就在下方,只要击中,便能一击致命。他经历过多次猎熊,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走坨子的熊本就性情暴躁,一旦被它扑过来,三人踩着猪皮滑板,在雪地里根本无处可逃。
“吼——!”
棕熊再次发出一声咆哮,猩红的眼睛扫向三人,巨大的熊掌拍打着胸口,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四溅,它被枪声惊扰了休憩,此刻满是戾气,前爪微微刨动雪地,做出了攻击的姿态,随时都有可能朝着三人猛扑过来。
“爹,二叔,别慌!稳住!”徐峰沉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安抚了两人慌乱的心绪。
他盯着棕熊的动作,等待最佳射击时机。棕熊直立咆哮时,胸口破绽最大,正是开枪的好时候。只见徐峰手指缓缓扣动扳机,眼神没有丝毫偏移,周身的气息都沉静下来,周遭只剩下棕熊的咆哮声和三人的呼吸声。
就在棕熊前爪抬起,准备朝着三人扑过来的瞬间,徐峰果断扣下扳机!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比之前的鸣枪更具穿透力,子弹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射向棕熊胸口的白色月牙纹处。
子弹瞬间命中要害!
棕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咆哮声戛然而止,巨大的熊掌僵在半空,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身体晃了晃,直立的身子轰然倒地,重重砸在雪地上,溅起一大片雪沫子,地面都似震了一下。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彻底没了气息。
直到棕熊彻底不动,徐成仁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猪皮滑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棉衣早已被冷汗浸湿,瘫在原地半天缓不过劲。“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总算解决了……”他喃喃自语,心里的恐惧久久不散,看向徐峰的眼神里,满是骄傲与后怕,庆幸自己有个这么有本事的儿子。
第541章 诈死的熊瞎子,徐成仁吓个半死(上)
“来了,来了!要出来了!”
望着趟子屋门前那只体型硕大、直立起身的熊瞎子,徐成仁瞬间脸色煞白,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膝盖微微弯曲,险些直接瘫坐在厚厚的积雪里。脚下的猪皮滑板都跟着晃了晃,雪沫子溅到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当年被熊瞎子撵上树、险些丧命的恐惧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手脚都变得僵硬起来。
这头棕熊足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覆盖着厚实的黑褐色皮毛,胸口那撮标志性的白色月牙毛发格外显眼,被寒风一吹,毛发微微抖动。它被接连的枪声彻底激怒,两只粗壮的前爪狠狠拍打着胸口,每一下都震得周围积雪簌簌掉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吼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惊得枝头的雪成片往下落,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这暴戾的气息压得弱了几分。熊瞎子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三人,鼻息粗重,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满是被惊扰冬眠的暴怒,仿佛在质问眼前的人类:我好好在趟子屋里冬眠,招你们惹你们了?刚出来就对我下狠手,简直是找死!
徐峰站在最前方,神色冷静,没有丝毫慌乱,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眼前暴怒的熊瞎子。他经历过多次山林狩猎,对付这种走坨子、没找到冬眠仓子的熊瞎子,早已积攒了足够的经验,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一旦露出怯意,被熊瞎子扑过来,三人踩着猪皮滑板,在深及半腰的雪地里根本无处可逃,只能任其宰割。
“找死!”
徐峰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双手稳稳端起肩上的老式三八大盖猎枪,枪托紧紧抵在脸颊旁,目光透过准星,精准瞄准五十米外熊瞎子的左肩位置。他没有直接瞄准心脏,一是距离不算极近,熊瞎子又在晃动,怕一击不中彻底激怒它;二是先打伤它的前肢,让它失去快速扑击的能力,给后续狩猎留足余地。
手指稳稳扣下扳机,没有丝毫犹豫。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划破山林的寂静,子弹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精准射向熊瞎子的左肩。只听“噗嗤”一声,子弹瞬间穿透熊瞎子厚实的皮毛,深深嵌入肩头的皮肉里。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熊瞎子发出一声凄厉又暴怒的嚎叫,原本拍打着胸口的前爪猛地捂住受伤的左肩,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脚下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它疼得嗷嗷乱叫,吼声里满是痛苦与狂躁,四肢不断刨动着脚下的积雪,雪沫子被扬得满天飞,原本洁白的雪地上,很快滴落了点点猩红的血迹,格外刺眼。
“吼——!吼——!”
熊瞎子疯狂地嘶吼着,身体因为疼痛不停扭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徐峰的方向,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眼前的人类撕碎。它在雪地里来回踱步,受伤的左肩微微下垂,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透着十足的凶性,随时准备发起反扑。
一旁的徐成仁原本吓得腿软,看到儿子一枪就精准打中了熊瞎子,瞬间眼前一亮,所有的恐惧都被一股兴奋劲冲散了大半,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忍不住大声喝彩:“好,好,打的好!”
他心里满是骄傲,暗暗赞叹:儿子真是太牛了!这枪法也太准了,隔着五十米,一枪就打中了这头凶巴巴的熊瞎子,比屯里最厉害的老猎户都要强上十倍!
兴奋劲儿一上来,徐成仁心里的胆气也壮了不少,想起自己这辈子因为怕熊瞎子,被屯里人暗地里笑话了十几年,连跑山都不敢轻易进山,如今有儿子和弟弟在旁边掠阵,正是破除心魔的好机会。他当即跃跃欲试,满脸激动地看向徐峰,声音都带着颤抖的兴奋:“儿啊,我来试试!这头熊瞎子,让爹来收拾它!”
徐峰闻言,原本停在扳机上的食指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身旁的父亲。只见徐成仁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猎枪,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大显身手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吓得腿软的样子。
二叔徐军也在一旁连忙帮腔,他深知大哥这辈子被熊瞎子的阴影困住,一直没法释怀,若是能亲手打中一头熊,心里的恐惧定然能消散大半。他拍了拍徐峰的胳膊,低声说道:“侄子,让你爹来吧。你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熊瞎子,心里一直有个心魔,让他亲手杀一只,好好练练胆子,以后就再也不会怕了。有我和你在旁边护着,绝对不会有啥差池,一旦有意外,咱们立马开枪,保准没事。”
徐峰心里清楚,父亲当年被熊瞎子追杀,险些丢了性命,从那以后就留下了心病,别说猎杀熊瞎子,就连听到熊叫都浑身发抖。如今父亲主动开口,想要破除这个心魔,作为儿子,这个面子必须得给,这份心意也必须成全。而且有自己和二叔在两侧持枪戒备,就算父亲枪法不准,也绝对能护住他的安全,不会出任何意外。
徐峰略一沉吟,当即点头,干脆地应道:“行。”
话音落下,徐峰和徐军立刻分散到两侧,各自端着猎枪,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熊瞎子,手指始终放在扳机上,时刻戒备着,一旦熊瞎子有扑过来的迹象,两人会第一时间开枪,精准打爆它的脑门,绝不给它任何伤人的机会。
徐成仁见儿子答应,心里更是兴奋,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残存的一丝恐惧,双手举起自己的三八大盖,瞄准前方受伤、还在不停嘶吼的熊瞎子。他咬着牙,给自己打气,嘴里大声喊道:“老熊,别猖狂,给爷死!”
喊完,他盯着熊瞎子晃动的身躯,努力稳住颤抖的双手,眯起眼睛瞄准,凭着一股莽劲,迅速扣下了扳机。
“嘭——!”
子弹瞬间从枪膛飞出,带着风声朝着熊瞎子射去,可徐成仁太过紧张,双手还是抖了一下,准星偏了大半,子弹擦着熊瞎子的身子飞过,狠狠打在旁边的雪地里,溅起一大片雪沫子,压根没碰到熊瞎子的皮毛。
一枪放空,徐峰顿时一脸无奈,额头上忍不住冒出几道黑线,心里默默吐槽:爹,这是闹着玩呢?这么大的目标,居然都能打偏,这枪法也太不靠谱了!
二叔徐军也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大哥枪法这么差。徐成仁感受到两人的目光,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神色,挠了挠后脑勺,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着解释:“嘿嘿,准星差了点,好久没开枪,手生了,手生了,下次肯定能打中。”
而前方的熊瞎子,原本就因为左肩的伤口疼得狂躁,此刻又被一颗子弹擦身而过,彻底被激怒了。愤怒、疼痛、饥饿多种情绪瞬间直冲脑门,它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凶光,死死盯着徐成仁的方向,不再犹豫,四肢猛地朝地,踩着厚厚的积雪,像一头疯狂奔腾的野猪一般,朝着三人猛冲过来!
积雪被它踩得嘎吱作响,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飞速移动,虽然左肩受伤,速度却依旧迅猛,每一步都踏出深深的雪坑,嘶吼声越来越近,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五十米的距离转瞬就缩短了大半。
徐成仁刚放空一枪,还处在尴尬之中,抬头就看到熊瞎子疯了一般冲过来,吓得瞬间脸色惨白,刚刚压下去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浑身都开始发抖。他慌不择乱,急忙再次举枪,想要瞄准熊瞎子的脑门开枪,可他的枪法本就不如徐峰那般精准,此刻又被熊瞎子的气势吓得心神大乱,手里的猎枪管子晃晃悠悠,怎么都对不准目标,食指压在扳机上,心里慌得厉害,迟迟不敢扣下,生怕再次打空,激怒熊瞎子。
熊瞎子的身影越来越近,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徐峰在一旁看得心急,知道父亲慌了神,连忙大声呼喊,声音急促又有力:“爹!开枪,快开枪!别愣着!”
这一声呼喊,瞬间惊醒了慌乱的徐成仁。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熊瞎子,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后背的棉衣早已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冰凉一片。他咬着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凭着一股狠劲,压在扳机上的食指终于狠狠扣了下去。
“嘭——!”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三八大盖里飞速射出。
这一次,总算没有放空。
熊瞎子的惨叫声几乎与枪声同时响起,凄厉的叫声响彻山林。
只见鲜血从熊瞎子的右肩源源不断地流出,顺着皮毛往下滴落,滴答滴答落在洁白的雪层上,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白雪,触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熊瞎子冲锋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它的左肩、右肩先后全部受伤,两个前肢像是被卸掉了力气一般,软软地垂着,无处使力,根本无法再支撑四肢朝地行走,只得被迫双脚直立,站在雪层上,身体摇摇晃晃,伤口处的鲜血不停往外涌,气息也弱了不少,却依旧在发出低沉的嘶吼,满是不甘。
而它直立起身之后,胸口的白色月牙毛发再次完全暴露出来,那里正是熊瞎子的致命弱点,左边的白色毛发下方,就是心脏的位置,只要精准打中这里,就能一击毙命,彻底了结这头熊瞎子。
徐成仁看到自己打中了熊瞎子,看着它受伤停在原地,瞬间忘了刚才的恐惧,满脸兴奋,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转头对着徐峰大声邀功,声音里满是得意:“儿,我打中了!你瞅,你快瞅!你爹我不是孬种,我打中熊瞎子了!”
徐峰哪顾得上父亲的邀功,此刻所有注意力都还在熊瞎子身上,知道它只是受伤,还没有彻底断气,依旧有反扑的危险,必须趁它病要它命,彻底解决隐患。他连忙大声提醒父亲,语气急促:“爹,它还没死呢!趁它现在动弹不得,赶紧开枪,打它胸口的白毛位置,那是它的心脏,一枪就能解决它!”
“好,好!”徐成仁连声应道,兴奋的神色稍稍褪去,再次端起猎枪,盯着熊瞎子胸口的白色毛发,努力稳住心神,瞄准目标,狠狠扣下扳机。
“嘭——!”
“嘭——!”
“嘭——!”
一连三声枪响,清脆又急促,徐成仁把枪里的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完,枪口冒出淡淡的青烟。
算上之前开的两枪,一共开了五枪,前面两枪中了一枪,后面三枪里中了两枪。其中两枪精准打在熊瞎子的下肢和左胸口位置,而左胸口那一枪,正好命中了它的心脏要害。
子弹穿透心脏,熊瞎子浑身猛地一颤,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雪层上,溅起一大片雪沫子。它四肢抽搐了几下,伤口处的鲜血涓涓流出,源源不断地渗入积雪里,不过片刻功夫,前方一大片洁白的雪地,就被染成了刺目的血红色,熊瞎子彻底没了气息,一动不动地躺在雪地里。
见熊瞎子彻底倒地不动,徐成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却又被巨大的兴奋包裹。他扛着猎枪,满脸得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在山林间不停回荡。
“儿啊!你爹我牛逼不!我亲手干下来这头熊瞎子了!”
“哈哈哈哈!我终于杀了熊瞎子了!”
“老二,你大哥我牛逼不?这么大的一头熊瞎子,我亲手打死的!你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大的熊瞎子吧!”
“哈哈哈哈,以后再也没人敢说我徐成仁怕熊瞎子了!”
徐成仁越说越得意,在雪地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神情,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心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破除了。
第542章 诈死的熊瞎子,徐成仁吓个半死(下)
望着静静躺在雪层上、身下鲜血不断往外涌的熊瞎子,徐成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肩膀都松了下来。他盯着那具庞大的身躯,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掺着扬眉吐气的畅快:“终于干下来一头熊瞎子了……真干下来了!”
“往后在屯子里说出去,也有面儿!再也没人敢笑我徐成仁见熊就跑了。”
他越想越得意,脸上的后怕早已被兴奋取代,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想近距离看看自己亲手打倒的猎物。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阴影,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回去之后要怎么跟屯里人吹嘘这一番经历。
可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格外刺耳的摩擦声,突然传入徐成仁的耳朵。
那是熊掌粗糙的皮毛与冻硬雪层摩擦的声响,微弱、黏腻,听得人头皮一麻。
徐成仁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后脊梁骨窜起,下意识地猛地抬头望去。
这一眼,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只见刚才还一动不动、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熊瞎子,此刻竟然硬生生撑起了身子,半跪在雪地里,正好位于徐成仁的身后。它硕大的脑袋沾满暗红血迹,一只眼睛因为疼痛半眯着,另一只眼睛却瞪得滚圆,凶狠暴戾的目光死死锁定他,张开的血盆大口里,獠牙上挂着血丝与涎水,随着粗重的呼吸,血水与口水混合着往下滴落。
吼——!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咆哮,骤然炸开。
“我尼玛……”徐成仁浑身汗毛倒竖,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只蹦出一句脏话,“诈死!?”
熊瞎子会诈死,这是山里猎户都知道的常识。
这种野兽智商极高,生命力又顽强得吓人。一旦遇到打不过、甩不脱的对手,就会故意示弱,装死不动,等猎物或者猎人放松警惕、贸然靠近,再突然暴起发动致命一击,往往一爪子就能要人命。
眼前这头熊瞎子,明明挨了好几枪,其中一枪还打在了胸口心脏位置,按常理早就该断气了。可它硬是凭着强横的生命力撑到现在,一直憋着最后一口气,就等着徐成仁靠近,再给他来一记绝杀。
山里老辈猎户常说,对付熊瞎子、野猪这类皮糙肉厚的猛兽,哪怕看着已经断气,第一要务也一定是补枪,宁可多浪费几发子弹,也绝对不能大意上前。徐成仁刚才只顾着兴奋得意,早把这要命的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完全忘了补枪这茬,才酿成眼前这生死一线的危局。
“爹!开枪!快开枪!”
远处的徐峰脸色骤变,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朝着天空开了一枪,试图吸引熊瞎子的注意力,同时扯着嗓子大吼,催促父亲反击。
嘭——!
枪声尖锐刺耳,在空旷山林里来回回荡。
熊瞎子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了一下,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往后缩了两步,发出一声又痛又怒的惨烈嘶吼,却并没有就此退开,反而更加暴躁,前爪微微抬起,随时都要拍下来。
吼——!
徐成仁此刻距离熊瞎子仅仅只有两米不到,几乎一抬头就能撞上它腥臭的血口。他只觉得眼皮狂跳不止,头皮发麻,浑身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手脚冰凉。他慌忙抓起手里的三八大盖,胡乱瞄准熊瞎子的脑袋,手指死死扣向扳机。
扳机被他用力扳动。
可预想中的枪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没有枪响,没有火光,甚至连一点后坐力都没有。
远处的徐峰和徐军也同时一愣。
怎么没响?
卡壳了?还是炸膛了?
下一秒,徐成仁脑子里轰然一响,瞬间反应过来,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完了!
他忘记换弹夹了!
三八大盖一次只能装五发子弹,刚才对付熊瞎子的时候,他一激动,把五发子弹一股脑全打光了,冲过来的时候满心都是得意,压根没想起重新填弹。此刻枪膛空空如也,别说打熊瞎子,连自保都做不到。
徐成仁手忙脚乱,慌忙伸手往兜里摸备用子弹,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弹壳,眼前突然一暗。
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腥风,朝着他的脑袋狠狠拍来!
熊瞎子的巴掌又厚又大,爪尖锋利,带着千钧之力,只要这一巴掌扎扎实实落在脑门上,徐成仁绝对当场毙命,连抢救的余地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
嘭——!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
是二叔徐军开的枪。
他反应极快,见大哥危急,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子弹精准打在熊瞎子的前肢胳膊上。
鲜血瞬间飞溅,熊瞎子吃痛,又是一声凄厉嚎叫,动作微微一顿。
可即便如此,它这一记扑杀势在必得,熊掌去势不减,依旧朝着徐成仁的脑袋狠狠拍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完了……
这一刻,开枪的徐军、后知后觉的徐成仁,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
熊瞎子一巴掌拍在头上,不死也得落个终身残废。
徐成仁心里又悔又恨,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儿子有出息,眼看就要抱孙子,结果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真它娘的憋屈,死得太不得劲了!
他闭上眼,几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可就在熊掌即将落在他头顶的刹那。
嘭——!!
一声更加凌厉、更加干脆的惊雷般枪声,猛然炸响。
一颗7.62口径的子弹,精准无误地射入熊瞎子的眉心要害。
这一枪力道十足,直接贯穿了它的头颅。
熊瞎子浑身剧烈一颤,扑击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发出一声短促而微弱的闷哼,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被推倒的厚墙,重重往后一倒,砸在雪层上,惊起大片雪沫飞扬。
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次,熊瞎子彻底不再动弹,彻底没了气息。
“我……我没死?”
徐成仁猛地睁开眼,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子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他浑身发软,双腿打颤,好一会儿才缓过神,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他儿子徐峰,正稳稳举着猎枪,枪口还袅袅冒着一缕淡白色的硝烟。
刚才那救命一枪,正是徐峰开的。
“儿啊!”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交织在一起,徐成仁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连滚带爬地趟着积雪,一路跑到徐峰面前,语气激动又带着几分后怕:“儿啊!你小子那一枪真帅!太及时了!就是刚才差点没把你爹我吓死!”
徐峰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其实有些无语。
如果不是他关键时刻一枪爆头,他亲爹这会儿脑袋早就跟熊瞎子的熊掌撞在一起了,能不能活下来,根本不用多想。
瞅见儿子不说话,脸色平静,徐成仁也知道自己这次实在太大意,闹了个生死惊险,尴尬地挠了挠头,摸了摸鼻子,讪讪道谢:“儿啊,谢了哈。要是没你,你爹我这条小命今天就真交代在山里了。”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徐军,诚恳道:“老二,刚才也谢谢你,要不是你开枪拦了一下,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徐峰开了致命一枪,徐军也及时开枪牵制,两人一前一后,才算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徐军手里的是老式汉阳造,开一枪之后根本来不及快速开第二枪,否则也不至于险到极致。
二叔徐军摆了摆手,爽朗一笑:“大哥,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换谁都会出手。”
说完,他笑着拍了拍徐峰的肩膀,满眼赞叹:“徐峰,刚才你小子那一枪打得真漂亮!又快又准,枪法够狠、够稳!没有十几年的苦功夫,绝对练不到你这份上。”
徐峰微微点头,没有过多谦虚,而是脸色一正,对着徐成仁认真叮嘱道:“爹,下次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看到熊瞎子、野猪这类猎物倒下,一定要先补枪。它们皮糙肉厚,生命力强得吓人,看着像是打死了,实际上很可能只是暂时昏死或者诈死。”
“就跟今天这样,突然来一下回光返照、暴起伤人,后果不堪设想。今天我和二叔在跟前,能救你一次,下次你自己进山,谁来救你?”
这番话语气严肃,没有半分玩笑意思。
徐成仁也知道自己错得离谱,连忙点头应下:“知道了知道了,爹记住了,以后一定先补枪,绝不马虎大意。”
徐峰不再多说,端起手里的五六半,对准地上彻底不动的熊瞎子,连续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一连几枪,枪枪打在要害,直到把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完,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做完这一切,徐峰走上前,从背篓里拿出一把锋利的侵刀,握住刀柄,对准熊瞎子的腹部,狠狠横向拉开。
刺啦——
刺啦——
两道干脆利落的刀口,瞬间破开厚实的熊皮与皮肉,大片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口涌出,渗入冰冷的积雪之中,将雪地染得更加鲜红。
徐峰怀里的妲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小鼻子嫌弃地皱了皱,甩了甩尾巴,踩着积雪,慢悠悠跑到趟子屋附近转悠去了,不愿待在这血腥味浓重的地方。
徐峰也没管小狐狸,回头对着一旁的父亲和二叔喊道:“爹,二叔,过来搭把手。”
“来了来了!”
两人连忙踩着猪皮滑板滑过来,一起上前帮忙。
熊瞎子体型庞大,腹腔极深,徐峰伸手探入,摸索片刻,便精准抓住了熊胆,用力一拽,硬生生将其完整取了出来。他又用侵刀细心刮去表面包裹的乳白色肉膜,一枚完整的熊胆彻底暴露在三人眼前。
这是一枚难得的铁胆,个头极大,足足有成年人巴掌大小,表皮饱满,色泽纯正,一看就是品相极佳的好货。
拿到县里收购站去卖,这样一枚熊胆,差不多能值一千多块钱,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二叔徐军看得眼睛发亮,笑着搓了搓手,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干净的白布兜,递到徐峰面前:“徐峰,快装兜里,你拿着。这么大的铁胆,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
徐成仁已经给三八大盖换好了新弹夹,把枪往雪地上一插,听了这话,忍不住打趣道:“老二,我纠正你一下,你好像说得跟你以前见过其他熊胆似的。你小子这辈子都没亲手杀过熊瞎子,哪见过什么熊胆?”
被大哥当众拆台,徐军也不恼,嘿嘿一笑:“大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没杀过熊瞎子,还没听别人说过、没见过别人拿熊胆吗?”
听着两人斗嘴,徐峰无奈笑了笑,接过白布兜,将那枚硕大的铁胆小心翼翼放进去,然后直接递回给徐军。
“二叔,这熊胆你拿着吧,拿去卖钱。”
徐军一愣,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有点蒙圈。
啥?
他没听错吧?
进山打猎向来按股分成,这次大头功劳全是徐峰的,就算要分,也该徐峰拿大头,怎么能直接全给他?再说他从头到尾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不过是开了一枪牵制一下,根本担不起这么重的礼。
“徐峰,这……这怎么行?二叔怎么能单独要这个,这不合规矩……”
徐峰见他迟迟不接,干脆直接把布兜强硬塞进他的衣兜里,语气诚恳而坚定:“二叔,收下吧,别推辞。”
“我现在写文章、打猎,手里不缺钱,我爹也不愁吃喝。可你不一样,你下面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家里开销大,处处都要用钱。这熊胆你拿去卖了,补贴家用,给孩子们添几件新衣服,买点吃的。”
徐军握着兜里沉甸甸的布兜,心里又暖又酸,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大哥,徐峰,那这熊胆我就收下了。你们的情分,我记在心里,等将来我发达了,或者我那几个儿子有出息了,一定忘不了你们今天的恩情,一定加倍报答!”
话音刚落。
啪——!
徐成仁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了徐军的后脑勺上,佯怒道:“老二,你大爷的!跟我们说这些干什么,这么说就生分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分什么你的我的,哪用这么清楚?”
挨了一巴掌,徐军不仅不恼,反而咧嘴嘿嘿直笑:“大哥,我知道了,我的错,我的错,以后不说这话了!”
雪地上血腥味渐渐散开,趟子屋旁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落在三人身上,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终于在这一番家常般的说笑与温情里,彻底消散开来。
第543章 收获五只紫貂
山林间的血腥味渐渐被凛冽的寒风吹散,阳光透过稀疏的林木缝隙,洒在厚厚的积雪上,泛着清冷的光。另一边,妲己迈着轻巧的小步子,独自走在松软的雪层上,蓬松的大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脚边的白雪,每一次摆动,都有细碎的雪沫子簌簌扬起,又缓缓落在地面,在纯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巧的爪印。
小狐狸似乎对这片山林格外熟悉,没有丝毫慌乱,慢悠悠地循着气味往前探寻,走得不急不缓,时不时低头嗅一嗅积雪下的气息,尾巴始终轻快地晃动着,像是在搜寻着什么。没走多远,它脚下的动作忽然顿住,鼻尖凑到一处积雪凸起的地方,轻轻嗅了嗅,随后尾巴用力一扫,将表面的浮雪尽数扫开。
积雪之下,赫然露出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之中,静静躺着一副木板夹子,正是徐峰一个半月前,和师傅周炮一同进山时,特意布下的捕貂夹子。夹子的木板依旧结实,弹簧紧紧闭合,而夹子中央,死死夹着一只紫貂,那紫貂一动不动,浑身覆盖的紫黑色皮毛早已被冻得硬邦邦,连同整个身躯都冻成了一坨晶莹的冰雕,在雪光的映照下,皮毛依旧泛着温润的光泽,只是没了半分生气。
妲己低头看了看,用嘴轻轻咬住紫貂未被夹住的皮毛,小心翼翼地拽着,生怕扯坏了珍贵的貂皮,一步步朝着徐峰的方向慢腾腾走去,拖拽的痕迹在雪地上拉出一道浅浅的线,细碎的雪沫子随着它的动作不断散落。
此时的趟子屋旁,徐峰三人正忙着处理刚猎杀的熊瞎子,刚把熊胆妥善收好,徐峰便握着锋利的侵刀,开始肢解熊身,打算把值钱、实用的部位尽数取下。徐成仁和徐军也在一旁打下手,一个帮忙按住熊身,一个递上绳索,动作熟练又麻利。积雪被熊血染成暗红,三人手上都沾了些许血迹,却丝毫不在意,山里狩猎本就是如此,见惯了生死,只专注于眼前的收获。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积雪摩擦声,从侧面缓缓传来,和风吹落积雪的声音截然不同,带着拖拽的力道。徐峰耳尖一动,率先停下手上的动作,徐成仁和徐军也随之住了手,三人一同转身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瞧去。
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妲己正叼着紫貂,一步一步慢慢走来,小身子走得稳当,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走到三人面前,才松开口,将嘴里的紫貂放在雪地上,抬头看向徐峰,眼神灵动,像是在邀功一般,还轻轻蹭了蹭徐峰的裤脚。
“紫貂?”徐成仁眼睛一亮,率先出声,语气里满是惊喜,连忙凑上前看了看。
徐峰也有些意外,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踩着脚下的猪皮滑板,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接过妲己放在地上的紫貂。入手冰凉,紫貂的身子早已冻得坚硬如铁,尾巴部位还牢牢沾着木板夹子,夹子的铁片和貂尾被冻了整整一个多月,死死粘连在一起,根本无法轻易分开,若是强行撕扯,定会弄坏完整的貂皮。
“徐峰,这不会就是你先前说的,一个半月前下的夹子吧?”二叔徐军也走了过来,看着紫貂身上的木板夹子,又看了看徐峰,开口问道,心里满是赞叹,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夹子还能有收获。
徐峰低头仔细看了看木板夹子的纹路和材质,正是自己当初亲手布下的,当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欣慰:“是的,就是我之前下的夹子,没想到这么久了,还能捕到紫貂,倒是多亏了妲己机灵。”
“原来你刚才让妲己自己走开,竟是让它去找之前布下的夹子了,这小狐狸也太通人性了。”徐成仁恍然大悟,看着妲己的眼神越发喜爱,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妲己也不躲闪,反而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徐峰笑着揉了揉妲己的脑袋,指尖感受着小狐狸皮毛的温热,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厚实布袋,将连着木板夹子的紫貂小心翼翼放了进去,生怕磕碰损坏了貂皮。此刻身处深山,没有热水化开冰冻,根本没法处理紫貂皮,只能先妥善收好,等回到屯里,再慢慢细致处理。
收好紫貂,徐峰站起身,看向一旁的父亲和二叔,语气沉稳地吩咐道:“爹,二叔,这熊瞎子体型硕大,一时半会没法全部运走,你们先用侵刀,把值钱的熊掌、熊鼻子,还有熊的波灵盖都取下来,这些都是市面上最值钱的部位,也好携带。”
他顿了顿,又继续安排:“剩下的熊肉,咱们暂时用厚厚的积雪盖住,山里气温极低,积雪能起到保鲜的作用,不用担心肉会臭膛变质,等明天一早,咱们再喊上屯里的壮劳力,一起进山把熊肉运回去,也能分给邻里乡亲一些。”
“我先带着妲己,去之前下夹子的其他地方再瞅瞅,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收获,你们在这慢慢忙活,不用着急。”
说完,徐峰便将手里的侵刀递给徐成仁和徐军,两人伸手接过,点头应下,当即弯腰开始处理熊身的值钱部位。徐峰也不再多言,转身抱着妲己,朝着之前布下木板夹子的方位缓缓走去,脚下的猪皮滑板在雪面上滑行,轻快又省力,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指定区域。
这片区域背风、多灌木丛,是紫貂最喜欢出没的觅食路径,当初徐峰和师傅就是看准了这点,才接连布下了好几个木板夹子。走到地方后,徐峰停下脚步,也懒得自己挨个翻找积雪,低头拍了拍怀中妲己的脑袋,语气轻柔地吩咐:“去,妲己,再找找附近还有没有夹着紫貂的夹子,都给我找出来。”
妲己像是完全听懂了指令,轻轻叫了一声,便从徐峰怀中跳了下去,落在松软的雪层上。小狐狸迈着优雅的猫步,在这片区域来回穿梭,鼻尖不停嗅探着气味,尾巴时不时扫过地面的积雪,动作轻快又敏捷,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没一会儿功夫,妲己就接连停下脚步,尾巴用力一扫,将浮雪扫开,一副又一副夹着紫貂的木板夹子接连显露出来。徐峰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神里满是期待,没过多久,四只完整的紫貂,连同木板夹子,尽数浮现在他的视线中,每一只都和先前那只一样,被冻成了冰雕,皮毛完好无损,品相极佳。
徐峰走上前,一一捡起这四只夹着紫貂的木板夹子,入手冰凉,看着眼前整齐摆放的紫貂,忍不住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欣喜:“没想到这附近的紫貂还挺多,一下子就找着这么多,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对于那些没有被妲己扫出来、也没有捕到猎物的空木板夹子,徐峰也没有刻意去寻找、取出,打算就让它们继续留在这片积雪之下。一来一回取夹子太过耗费时间,二来留着这些夹子,说不定下次进山,还能再有意外收获,不必急于一时收回。
算上妲己最先叼回来的那一只,这次一共收获了五只紫貂,在这个时节,绝对是不菲的收获,足以让一家人过上富足的日子。徐峰满心欢喜,对着不远处的妲己喊了一声:“妲己,回来吧。”
小狐狸听到呼喊,立马停下动作,迈着小碎步跑了回来,纵身一跃,稳稳钻进徐峰的怀中,脑袋蹭了蹭徐峰的衣襟,温顺又乖巧。徐峰抱着妲己,将五只紫貂妥善收好,踩着猪皮滑板,转身朝着徐成仁和徐军的方向赶去,脚步轻快,心情格外舒畅。
等回到趟子屋旁,徐成仁和徐军已经忙活完了,两人用侵刀小心翼翼地将熊鼻子、波灵盖、四只肥硕的熊掌尽数割了下来,动作细致,丝毫没有损坏,随后一股脑塞进了准备好的布袋中,鼓鼓囊囊的一袋,全是值钱的物件。
两人抬头看到徐峰回来,立马迎了上去,徐成仁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地问道:“儿啊,那边怎么样?还找着夹子了吗?一共夹了几个紫貂?”
徐峰抱着妲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如实回答:“没多少,也就夹了五个。”
“夹了五个!?”
徐成仁和徐军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来之前,他们心里暗自猜测,徐峰之前布下的夹子,隔了这么久,最多能夹到三只紫貂就已是极限,毕竟紫貂生性机敏,本就难以捕捉,冬日里更是少见。可没想到,徐峰竟然一下子收获了五只,这哪里是捕到紫貂,分明是把这附近的紫貂窝给端了!
五只紫貂,在县里的收购站,一只就能卖一百六十块钱,五只加起来,足足价值八百块,这在八十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抵得上普通工人整整一年的工资,难怪两人会如此震惊。
徐峰看着两人惊讶的模样,也觉得这次收获远超预期,笑着挠了挠头,语气平和地解释:“这处地方是紫貂常出没的路径,食物多,又背风,所以紫貂多,夹子布下去,一夹就能中,运气好罢了。”
随后,他看向父亲和二叔,提议道:“爹,二叔,既然这地方紫貂多,要不你们也拿几个木板夹子,在附近布下,说不定下次进山,也能有收获。”
“行!这主意好!”徐成仁和徐军几乎同时点头,满口答应下来,脸上满是兴奋,当即从背篓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木板夹子,走到徐峰指的紫貂出没区域,仔细选好位置,接连下了七八个木板夹子。
两人心里清楚,这深山里冬日人迹罕至,根本不会有人来,夹子下得多也不用担心夹到人,等来年开春积雪融化,裸露在地面上的木板夹子,力道不足以伤到行人,完全没有隐患,只管放心布下即可。
下好夹子,两人拍了拍手上的积雪,回到徐峰身边。徐峰看着怀中的妲己,想着小狐狸刚才寻貂有功,便用侵刀割下一小块鲜嫩的熊肉,又切成细碎的肉臊小块,递到妲己面前。妲己闻到肉香,立马凑了上来,吭哧吭哧地将熊肉往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格外可爱。
趁着妲己吃肉的空隙,徐峰走进一旁破旧的趟子屋,在屋里找到一个闲置的木桶,拿着木桶走出屋子,一趟又一趟地从旁边铲起干净的积雪,一桶桶浇在熊瞎子的身躯上。此时熊瞎子的血早已流干,没有了血腥味的持续扩散,厚厚的积雪覆盖在上面,如同天然的冰柜,彻底不用担心熊肉会臭膛变质。
忙活了七八分钟,熊瞎子的整个身躯都被厚厚的积雪严严实实地盖住,形成一个大大的雪堆,和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下面藏着一头硕大的熊瞎子。
徐峰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抬头看向已经走过来的徐成仁和徐军,抬手招呼道:“爹,二叔,这边都忙活完了,咱们走吧,去山林里其他地方,再下一些木板夹子,争取再多些收获。”
“行,行!听你的!”徐成仁和徐军连忙点头应下,此刻两人满心都是收获的喜悦,对徐峰更是信服不已,不管徐峰安排什么,都毫无异议。
三人收拾好所有的收获和工具,背篓里装着紫貂、熊掌、熊胆等值钱物件,沉甸甸的满是踏实。徐峰抱着吃饱喝足、温顺趴在怀中的妲己,三人踩着猪皮滑板,撑着桦树木棍,顺着雪面,朝着山林深处缓缓滑行而去,寒风拂过面颊,带着冬日的清冽,却丝毫挡不住三人满载而归的喜悦,以及对新一轮狩猎的期待。
徐峰怀中学乖的妲己蜷成一团,背篓里紫貂皮毛泛着微光。徐成仁跟在身侧还在念叨猎熊的惊险,徐军则盘算着下次来收新下的夹子,一路说笑,雪地上的滑板印蜿蜒着伸向山林更深处。
第544章 什么紫貂脚印?明明是狼脚印!
时值正月初九,长白县的冬日依旧寒气逼人,天空灰蒙蒙的,偶有细碎的雪沫子随风飘落,路边的积雪虽未完全消融,却也渐渐化开,露出底下湿漉漉的路面,空气里满是冰雪融化后的清冽凉意。
轧钢厂家属院里,一排排红砖平房整齐排列,院中的树枝上还挂着残雪,偶尔有邻居路过,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透着北方冬日独有的静谧与萧瑟。
家属院西侧的一户人家屋内,暖气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屋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陈小沫穿着一身粉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俏皮的羊角辫,安安静静躺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小眉头微微皱着,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小脸上满是期盼与急切。她晃了晃脚丫,转头看向坐在一旁藤椅上,正慢悠悠看着报纸的姥爷赵本乐,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开口问道:“姥爷,咱们什么时候去找‘言默’啊?”
赵本乐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看向外孙女,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陈小沫口中的“言默”,正是如今在乡下虎口屯生活的徐峰,自从赵本乐偶然得知,那个写出震撼人心的《活着》的作家言默,就是昔日老友的儿子徐峰后,心里便一直记挂着这事,更记挂着外孙女的心愿。早前看着外孙女天天念叨着《活着》的后续剧情,心心念念想见一见作家言默,他便早早答应下来,等路上的积雪化得差不多,路面好走了,就带着她去虎口屯,亲自见见这位年轻的作家。
“你说过几天带我去找‘言默’的,今天都正月初九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还不带我去嘛?”陈小沫见姥爷不说话,又连忙追问了一句,小身子往沙发边挪了挪,眼神里的期盼更浓,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天,找言默成了陈小沫心里最期待、最惦记的事。原本正月十五之前,县城里的报刊社、新华书店全都关门锁店,歇业过年,她跑了好几趟,都没能买到《活着》后续的连载报刊,心里抓耳挠腮,对后续的剧情好奇得不行,吃饭想、睡觉想,连做梦都梦到书里的情节。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店铺陆续开门,姥爷却还没动身带她去找言默,小姑娘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一遍遍催促着。
赵本乐看着外孙女急得小脸通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条窗缝,往外仔细瞧了一眼。窗外的路面上,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原本厚厚的积雪变成了薄薄一层,路面不再像之前那样结冰打滑,车辆和行人都能顺利通行,天气也渐渐回暖,没了年前那般刺骨的严寒。
瞧清楚路况,赵本乐转过身,对着陈小沫笑着说道:“行,那姥爷今天就带你去找‘言默’。不过咱们可说好了,等见了他,你可得守规矩,懂礼貌,不能乱跑乱闹,更不能打扰人家做事,听见了没有?”
他特意叮嘱外孙女,徐峰是有本事的作家,又是晚辈,礼数必须周全,不能让小姑娘失了规矩。
“好耶!好耶!”陈小沫一听姥爷终于答应了,瞬间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小脸上的无聊与急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与喜悦,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快步跑到赵本乐身边,伸出小胳膊,紧紧抱着姥爷的胳膊,轻轻摇晃着,语气欢快地催促:“姥爷,咱们快去吧!现在就走,我都等不及啦!”
“行行行,这就走,不耽误咱们小沫见大作家。”赵本乐被外孙女的急切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满是宠溺。
祖孙两人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了一番,陈小沫换上一双暖和的小棉鞋,赵本乐则转身走进书房,从里面拎出提前准备好的几箱礼品,有酥果、糕点,还有县城里才买得到的罐头,都是精心挑选的,既体面又实用。
两人收拾妥当,刚要出门,屋里的赵素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连忙从卧室里走出来,瞅了一眼赵本乐手里拎着的礼品,又看了看穿戴整齐的陈小沫,下意识开口问道:“爹,拿这么多礼品,是去看老战友啊?”
每年雪化开春的时候,赵本乐都会提着礼品,去拜访昔日一起打拼的老战友,这已经成了多年的习惯,赵素英见状,便下意识以为父亲又是去探望老友。她目光落在礼品箱上,想起里面有一箱酥果质地偏硬,老人牙口不好,便连忙补充道:“爹,那礼品里有酥果,太硬了,老战友们怕是咬不动,要不我给你换一箱软和的糕点吧?”
“不用不用,我不是去看老战友们。”赵本乐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今个天气不错,外面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路面也好走了,我带小沫去找徐峰。这小妮子天天吵着闹着想见‘言默’,天天惦记着那本书的后续,等真正见到徐峰,知道他就是言默,估计能大吃一惊,开心坏了。”
赵素英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连连点头:“哦哦哦,原来是去找徐峰啊,那也行。徐峰那孩子懂事又有本事,去看看也好。”她顿了顿,又连忙追问了一句:“爹,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屯里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看情况吧,好不容易去一趟,估计要在虎口屯住几天,跟老友叙叙旧,也让小沫好好跟徐峰聊聊书的事。”赵本乐随口答道,拎着礼品,牵着陈小沫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行,那你们注意保暖,山里冷,多穿点衣服。”赵素英叮嘱了几句,看着祖孙两人下楼,才转身回了屋。
赵本乐拎着几箱礼品,慢慢走到楼下,将礼品稳稳放在汽车的后备箱里,陈小沫则乖巧地拉开后排车门,坐进车里,小身子靠在车窗边,满脸兴奋地拍着手,不停催促:“姥爷,快走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言默了!”
“好,好!这就出发!”赵本乐笑着应下,坐进驾驶座,拧动车钥匙,汽车引擎瞬间发出轻微的抖动声,缓缓启动。他稳稳操控着方向盘,驾驶着小汽车,缓缓驶出轧钢厂家属院,沿着渐渐融化积雪的路面,朝着乡下虎口屯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从县城的红砖楼房,渐渐变成郊外的田野树林,积雪覆盖的原野一望无际,陈小沫趴在车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偶像的期待,一路欢声笑语,丝毫没有旅途的枯燥。
而与此同时,远在虎口屯外的深山雪岭之中,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寒风凛冽,呼啸着掠过山林,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漫山遍野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积雪深厚,一脚踩下去便能没过膝盖,寒冷刺骨。徐峰、徐成仁和二叔徐军三人,正踩着猪皮滑板,朝着更高的山腰高坡缓缓滑去。
猪皮滑板宽而结实,稳稳支撑在厚厚的雪层上,不会陷入积雪深处,三人手里各自拄着一根削得光滑的桦树木棍,撑着雪面,一点点往高处滑行。一路上,山路崎岖,坡度渐陡,寒风裹着雪沫子不停打在脸上,三人都裹紧了身上厚实的军大衣,却依旧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徐峰怀里抱着妲己,小狐狸似乎也怕冷,安安静静蜷在他的怀中,缩成一团,没有任何动静,安分得很。徐峰担心冻着小狐狸,特意将大衣领口拢紧,把妲己护在怀里,一路没有停下歇息,只顾着往前滑行,一心想找到紫貂出没的地方,完成狩猎。
就这样滑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三人都有些疲惫,就在这时,前方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较深的窝状痕迹,打破了雪地的单调。
在这深不见底的积雪中,紫貂的脚掌上长着厚密的绒毛,行走在雪地里,脚趾和肉垫的细节根本无法清晰分辨,只会在雪层上留下一个个圆圆的、较深的窝状痕迹,这是紫貂独有的脚印特征,寻常野兽绝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看着眼前成片的窝状痕迹,徐峰心里一喜,紧绷的神情微微放松,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中,他开口说道:“终于找到紫貂的脚印了!找了一个小时,总算是没白费功夫。”
徐成仁和徐军也连忙凑上前,仔细看着雪地上的窝状痕迹,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这意味着他们找对了地方,附近定然有紫貂活动,很快就能下夹子狩猎了。
三人沿着这些脚印周围,仔细查看了一番,蹲下身扒开积雪,认真搜寻,却并未发现有紫貂散落的毛发,也没有闻到紫貂特有的尿液气味。按照山里狩猎的经验,紫貂的洞穴外,通常都会留下自身的毛发和尿液,用来标识自己的领地和洞穴,既然没有这些痕迹,就说明这附近没有紫貂的洞穴,只是紫貂觅食时经过的路径。
“大哥,既然没有洞穴,那咱们就不用白费力气找了,直接在这附近下木板夹子吧!”徐军率先开口,说着便将背上的背篓轻轻放在雪层旁边,弯腰从背篓里,小心翼翼掏出来提前准备好的木板夹子和干燥的纸张,整齐摆放在雪地上。
这些木板夹子都是精心制作的,弹簧力道十足,夹子边缘光滑,不会轻易损坏紫貂的皮毛,是专门用来捕捉紫貂的工具,纸张则是提前晒干的桦树皮纸,轻薄又结实。
徐成仁也转头看向徐峰,开口问道:“儿啊,咱们还沿着脚印去找它的洞吗?要是能找到洞穴,守在洞口,肯定能更容易夹住紫貂。”
徐峰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说道:“爹,别找了,就在这直接下夹子吧。这深山里积雪太厚,找洞穴太耗费时间,谁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说不定找一整天都找不到,反而耽误了狩猎。不如直接下夹子,省事又方便,只要紫貂再次经过这里,大概率能被夹住。”
说完,徐峰也不再犹豫,弯腰从自己的背篓里,掏出木板夹子和纸张,三人分工明确,准备在紫貂脚印周围,布下捕貂的夹子。
下木板夹子的手法看似简单,却也有讲究,不能有丝毫马虎。首先要在雪层下方,挖一个大小合适的坑,深度刚好能放下木板夹子,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太深会让紫貂难以察觉,太浅又容易被积雪覆盖触发机关。挖好坑后,把木板夹子稳稳放置其中,调整好机关的灵敏度,然后在木板夹子的上方,轻轻铺上一张干燥的纸张。
放纸张是至关重要的一步,目的是为了防止上方的积雪直接落在木板夹子上,堆积过多积雪,会提前触发夹子的机关,导致夹子空弹,等紫貂经过时,夹子已经闭合,就再也无法捕捉到猎物了。只有铺上纸张,隔开积雪与夹子,才能保证机关正常触发,稳稳夹住紫貂。
三人动作熟练,配合默契,沿着紫貂脚印的周围,慢慢布下木板夹子,每一个夹子的间距都把控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密集,也不会太过稀疏,尽可能覆盖紫貂的活动路径。没过多久,三人便一连下了七八个木板夹子,整齐地分布在雪地之中,隐蔽又稳妥。只是看着这些刚布下的夹子,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知道这些夹子能不能顺利夹住那只经过这里的紫貂,只能静静等待,看后续的收获。
下完所有木板夹子,三人又仔细把周围的雪层痕迹,用细碎的雪沫子轻轻扫去,将布夹子的痕迹彻底掩盖,抹平雪地,让这里看起来和周围别无二致,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避免惊扰到紫貂,也防止被其他野兽破坏。
第545章 杀狼群!收获颇丰!
“老二,你他娘领的这叫什么路!”
望着一圈圈缓缓逼近、把三人死死围在中间的狼群,徐成仁脸色煞白,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发抖。本是进山找紫貂、下夹子,一路顺着脚印往上找,找着找着,竟然直接撞进了狼群的地盘,把自己送到了饿狼嘴边。
这是深冬,大雪封山快两个月,山林里但凡能啃的活物都躲了起来,狼群早饿红了眼,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却又凶戾得吓人。如今撞见三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带着热气、带着肉味的人类,它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今天这阵仗,摆明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
徐军也是一脸苦笑,心里又悔又怕,连忙举起手里的汉阳造,枪口虚虚对着前方,急忙辩解:“大哥,这可真不赖我啊!咱爹当年明明就说,这一片山腰背风、野物多,紫貂常来,我哪儿知道,现在这儿反倒成狼群的窝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沉静的徐峰,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徐峰,别愣着了,咱们现在怎么办?冲,还是守?”
三人三杆猎枪,却被七八只青皮子狼围在中间,前后左右全是绿油油的狼眼,寒风一吹,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开枪?
一开枪,必然彻底激怒狼群,不死不休。
不开枪?
狼群饿到极致,根本不会讲什么规矩,只会一拥而上,把三人撕成碎片。
徐峰脑子飞速转动,权衡着利弊。猎枪威力不小,但子弹有限,真要缠斗起来,一旦换弹间隙被扑上来,后果不堪设想。他正思索着最佳突围路线,前方那只体型明显更大、毛色更深的狼王,突然仰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悠长而凄厉的长啸。
嗷呜——!
嗷呜——!
像是进攻的号角,一声落下,周围几只青皮子狼瞬间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试探,第一排两只狼猛地弓身蹬腿,朝着三人飞扑而来,獠牙在雪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草!”
徐峰低骂一声,不再犹豫,瞬间举枪上脸,准星死死锁住最前面那只扑得最猛的青皮子。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手指狠狠一扣扳机。
嘭——!
嘭——!
两声几乎叠在一起的枪响炸开,子弹精准穿透那只狼的躯干,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它从半空打落,重重砸在雪地上。那只狼发出一声短促而哽咽的哀嚎,身体抽搐了两下,鲜血从伤口汩汩往外冒,瞬间把洁白的雪层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浓烈的血腥味在寒风中迅速散开。
徐成仁一见儿子一枪放倒一只狼,精神一振,下意识嘿嘿一笑:“好样的!打得好!”
“爹,二叔,别愣着!开枪,咱们仨一起冲,杀出去!”
徐峰一声低喝,话音刚落,剩下的几只青皮子已经疯了一般,接二连三扑了上来。一时间,山腰之上枪声密集响起,火花在雪地里一闪而逝。
几只冲在最前面的狼纷纷中弹,有的打在身上,有的打在腿上,哀嚎着倒在雪地。可这些饿了一整个冬天的狼,早已凶性毕露,悍不畏死,只要没有一枪毙命,它们挣扎几下,便又摇摇晃晃爬起来,再次嘶吼着扑上来,一副不把三人撕碎绝不罢休的架势。
徐成仁和徐军两人一口气打完枪里的子弹,正手忙脚乱准备换弹夹,变故陡生。
两只青皮子瞅准间隙,猛地冲上来,一口死死咬住两人手里的猎枪管,用力往后撕扯。
两人慌忙扣动扳机,却只听见空枪撞击的脆响——子弹早就打空了,根本伤不到狼。
狼群极有默契,显然是常年配合捕猎的老手。两人猎枪一空,立刻有两只狼咬住枪管牵制,另外四只带伤的青皮子则从两侧迂回包抄,直扑两人身上。
两人都穿着厚实的军大衣,可狼的尖牙锋利无比,一口狠狠咬下。
刺啦——刺啦——
几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军大衣外层布料瞬间被撕开,里面蓬松的棉花被扯得飞溅开来,白花花飘落在皑皑白雪上,格外刺眼。
“该死的畜生!”
徐成仁又惊又怒,一拳狠狠砸在咬他衣服的狼头上,跟着抬腿狠狠一脚踹在狼肚子上,趁机抽身,另一只手急忙往兜里摸弹夹。可就在他手指刚碰到弹夹的瞬间,旁边一只青皮子猛地转头,朝着他的手腕狠狠咬来,獠牙距离皮肤不过咫尺。
这一口要是咬实了,别说皮肉,连手骨都能被直接咬断。
徐成仁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嘭——!
一声惊雷般的枪响骤然响起。
子弹精准穿过那只青皮子的脑袋,狼身一僵,当场栽倒在雪地,再也不动。
是徐峰开的枪。
他一眼瞥见老爹危急,根本来不及多想,调转枪口就是一枪,跟着又连续扣动扳机,两发子弹接连打出,瞬间解决掉二叔和亲爹跟前的两只青皮子,硬生生给两人争取出宝贵的换弹时间。
徐成仁和徐军惊魂未定,连忙手忙脚乱换上新弹夹,拉栓上膛。
三人稍稍喘口气,低头一看四周,不由得心头一震。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整整五只青皮子狼,横七竖八倒在雪地,有的早已气绝,有的还在微微抽搐,鲜血在雪地里晕开一大片。
原本七八只的狼群,如今只剩下三只还站着,连同那只狼王,一共四只。
呼哧——呼哧——
徐成仁和徐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差一点手腕就没了。被这种饿狼狠狠咬一口,手骨绝对会当场断裂,就算侥幸活下来,这只手也废了。
“儿子,刚才……刚才多谢了!”徐成仁声音还有些发飘,一脸后怕。
“爹,先别客气,还有三只呢,没结束。”徐峰眼神依旧紧绷,盯着前方。
剩下的三只青皮子早已退回到狼王身边,在距离三人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一个个弓着身子,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却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刚才那一轮枪战,彻底把它们打怕了。
“干他娘的!有种你们四个再过来啊!”徐成仁缓过劲,胆气又上来了,举着枪对着狼群吼,“是不是枪子挨得太少了?!”
说完,他抬手就是一枪,可惜太过激动,准头偏了,子弹打在狼群旁边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并没有打中。
二叔徐军脸色凝重,压低声音对徐峰说:“徐峰,不能让它们就这么跑了。狼这东西最记仇,今天让它们活着逃了,下次闻着咱们的味,不管是进山还是在屯子附近,肯定会来寻仇,后患无穷。”
“二叔,我知道。”徐峰点点头。
他刚举起猎枪,准备彻底解决这几个隐患,却忽然发现,前方三只青皮子虽然依旧一副凶狠呲牙、准备拼命的模样,可它们身后的狼王,却在不动声色地、一步一步缓缓往后退。
狼王最是聪明,也最会审时度势。
短短片刻,已经死了五只同类,己方只剩下四只,再硬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它已经萌生退意,想带着剩下的狼撤走,日后再伺机报复。
“想跑?”
徐峰一眼看穿狼王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枪口微微一抬,瞄准狼王的背脊位置,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正中狼王脊背。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软,四肢瞬间失去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再也站不起来。子弹打断了它的脊椎,后半身彻底瘫痪。
剩下三只青皮子一愣,纷纷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狼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慌乱,原本紧绷的气势瞬间溃散。
“就是现在!开枪!”
徐峰一声低喝,徐成仁和徐军立刻反应过来,齐齐举枪开火。
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呼啸而出,那三只青皮子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纷纷中弹,哀号着倒在雪地。
算上受伤的狼王,四只狼全都瘫倒在雪地上,口鼻里喷出淡淡的白气,气息奄奄,却还没有彻底断气。
杀生不虐生。
徐峰默默换上新弹夹,踩着猪皮滑板,缓缓朝着四只狼走近。
狼王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徐峰,眼中充满不甘与怨毒,发出一声微弱却凶狠的嗷呜怒吼。
“下辈子,长点眼,别再拦我的路。”
徐峰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嘭——!
一枪正中狼王眉心,狼头重重一歪,砸在雪地上,溅起一圈雪沫,彻底没了声息。
紧接着,他又对着剩下三只奄奄一息的青皮子,各自补了一枪。
砰砰砰——!
三枪干净利落,四声哀嚎彻底消散在寒风里。
徐峰这才长长呼出一口热气,白雾在冷空中散开。
全死了。
一只不剩。
刚才那一阵缠斗,凶险万分,好几次都险些被狼群扑中围杀。如果刚才狼王不急于进攻,而是指挥狼群在周围周旋,慢慢消耗三人的子弹和体力,等到弹尽粮绝再一拥而上,结局或许真会不一样。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山林里,从来都是适者生存,胜者为王。
徐峰转头看向一旁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徐军,故意打趣了两句:“二叔,下次可得认仔细点,可别再把狼脚印,当成紫貂脚印了。”
二叔徐军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连连点头应下:“行,行,下次一定看清楚,再也不马虎了。”
三人不敢多耽搁,拿出随身携带的粗麻绳,把八只狼的尾巴和脑袋挨个绑在一起,捆成一串,系在猪皮滑板后面。三人踩着滑板,一路拖着沉甸甸的狼尸,继续在附近寻找紫貂脚印,想趁着天色尚早,再下一茬夹子。
可在附近又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雪地上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发现紫貂活动的痕迹。寒风越来越大,天色也渐渐阴沉下来。
徐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两点半。
山里天黑得早,再不走,等傍晚风雪一起,路就更难走了。
“爹,二叔,咱们往回走吧,天不早了。”徐峰开口说道,“今天这一趟,也不算白来,杀了一头大熊,又解决了一群祸害,还收了五只紫貂,收获已经够丰厚了,见好就收。”
“行,听你的,回!”徐成仁现在对儿子言听计从。
徐军也没有异议,点头应道:“走,回屯里,今天晚上好好喝一顿。”
三人踩着猪皮滑板一路疾行,寒风刮在脸上发疼,身后拖着的狼尸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长的印子,妲己缩在徐峰怀里,只露出个小脑袋警惕地张望。
徐成仁一路都在拍着胸口后怕,嘴里不停念叨:“今天真是捡回一条命,以后再也不跟着你二叔瞎找地方了。”徐军在一旁嘿嘿笑,也不反驳,只是把猎枪抱得更紧了些。经过刚才那场恶战,三人都没了再狩猎的心思,只想着尽快平安回到屯里。
下坡路段滑行速度飞快,不多时就远远望见了虎口屯的炊烟。徐峰心里松了口气,今天这场惊险总算是彻底翻篇。熊尸藏在山里用雪封着,紫貂和狼尸都拖在身后,收获实打实摆在眼前,足够一家人高兴许久。
刚滑到屯口路口,徐峰忽然眼神一顿。
一辆半旧的小汽车正慢慢开进屯子,在雪泥路上碾出两道湿痕,看着不像是屯里人该有的车。
“这车……”徐成仁也愣了下,“不是咱屯的啊。”
徐峰眯眼望去,车已经停在了路边,驾驶座下来个眼熟的老人,正是之前来过家里的赵本乐。后座车门一开,蹦下来个穿小棉袄的小姑娘,梳着羊角辫,四处好奇地张望,正是陈小沫。
赵本乐拎着两箱礼品,一抬头就看见了徐峰三人,还有雪地上拖得长长的一串狼尸,当场怔住,随即哈哈大笑:“徐峰!你们这是……刚从山里杀狼回来?好家伙,真是好身手!”
徐峰连忙停下滑板,抱着妲己走上前打招呼:“赵叔,您怎么来了?”
陈小沫也跟着跑了过来,小眼睛瞪得溜圆,一会儿看看徐峰,一会儿又瞟向地上的狼尸,又怕又好奇,小声对着姥爷嘀咕:“姥爷,他就是言默吗?好厉害啊……”
第546章 陈小沫来了
隆冬的深山被厚厚的积雪裹得严严实实,目之所及全是白茫茫一片,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刮在脸上像细针轻扎,却吹不散山林间清冽的冷意。
徐峰、徐成仁还有二叔三人,脚下踩着自制的猪皮滑板,稳稳地伏在雪层上方快速滑行,猪皮底部被雪水浸润,摩擦力极小,滑行起来又快又稳,耳边只剩风声呼啸和滑板碾过积雪的沙沙声,速度比平日里步行快了好几倍。
徐峰走在最前面,身姿挺拔,脚下控制着滑板的方向,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蜿蜒的雪坡弧线,绳子的另一端,串着七八只被他们猎杀的青皮子。这些青皮子个个膘肥体壮,皮毛油亮,被粗壮的麻绳从脖颈处串在一起,拖在雪地上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借着滑板滑行的力道,轻轻松松就被带着往山外走,省去了不少搬运的功夫。要知道,在这积雪没膝的深山里,徒手搬运猎物不仅费劲,还耽误时间,有了这猪皮滑板,赶路和运物都变得便捷许多。
三人一路沉默前行,只顾着把控脚下的滑板,避开雪地里凸起的树根和石块,生怕一个不慎滑倒。深山的雪路看似平坦,实则暗藏坑洼,好在他们都是常年在山里走动的人,对山路熟悉,身手也灵活,一路有惊无险。约莫一个小时的功夫,三道身影踩着猪皮滑板,顺着山脚下的雪路快速滑出山林,抵达了虎口屯的村口。
到了屯里,三人便停下脚步,弯腰将脚下的猪皮滑板解下来,折叠好收进背篓里。屯里的道路被乡亲们清扫过,路面上的积雪少了很多,只剩下薄薄一层残雪,路面变得坑洼不平,反倒不适合滑行,步行反而更稳妥方便,若是再踩着猪皮滑板,反而容易打滑摔倒,行动起来更加困难。
将滑板收好,三人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扛着背篓、拎着猎枪,一路步行往家中走去。路上偶尔遇到相熟的乡亲,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打趣着问今天又猎到了什么好东西,徐峰几人也笑着回应,脚步不停,很快就走到了自家院子附近。
眼看再走几步就要到家门口,徐峰的目光突然被前方路口的一辆小汽车牢牢吸引,脚步不自觉地顿住,眼神里满是惊讶。在这个年代,小汽车可是稀罕物,整个虎口屯都找不出第二辆,他盯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车型、颜色,甚至连车头的样式,都跟之前来屯里找过他的赵本乐大爷的车一模一样。
难道……是本乐大爷又来了?
徐峰心里正纳闷,目光紧紧盯着那辆小汽车,下一秒,就见驾驶室的车门被推开,赵本乐率先从车上走了下来,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也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迈着短腿,慢慢从车上跳了下来。
看到来人,徐峰瞬间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真的是本乐大爷。而站在赵本乐身边的那个小孩子,徐峰看着也觉得眼熟,细细一想,便记了起来,之前他几次去县城轧钢厂家属院找本乐大爷办事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安安静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乖巧又安静,很少说话。如果徐峰猜得没错,这孩子应该就是本乐大爷时常提起的外孙女,只是一直没问过名字。
车外天寒地冻,赵本乐刚下车,就被寒风冻得打了个哆嗦,连忙用力跺了跺脚,驱散脚上的寒意,又使劲搓了搓冻得发凉的双手,然后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摸了摸身边小外孙女的脸蛋,语气里满是宠溺和心疼,柔声问道:“小沫,冻坏了吧?冷不冷啊?”
这一路开车过来,足足走了三四个小时,山路崎岖难行,颠簸又寒冷,他一个成年人都觉得熬得慌,更别说这么小的孩子了,心里难免心疼。
陈小沫裹着厚厚的花棉袄,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闻言连忙使劲摇了摇头,小嘴巴抿得紧紧的,脆生生地回道:“不冷,不冷!姥爷,我一点都不冷。”
可她的目光却没停在赵本乐身上,反而一直好奇又带着点失落,往徐峰家的院子里不停瞅着,小眉头微微皱起,心情有些低落,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赵本乐,小声问道:“姥爷,‘言默’老师真的就住在这里嘛?”
在五岁的陈小沫小小的世界观里,“言默”可是写出《活着》的大文豪,文笔那么好,故事写得那么动人,这样厉害的人,至少应该住在宽敞明亮、干净整洁的城里,有漂亮的房子,有看不完的书,怎么会住在这道路坑坑洼洼、满是积雪的乡下呢?跟她心里想象的样子,差得太远了,心里难免有些落差。
赵本乐看着小外孙女失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语气肯定地说道:“对啊,他就住在这里,姥爷还能骗你不成?走,姥爷这就带你进去找他。”
说完,赵本乐弯下腰,一把将陈小沫抱了起来,稳稳地托在怀里,转身就准备往徐家院子里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疑惑又惊喜的喊声,打断了两人的脚步。
“本乐大爷?”
赵本乐闻言连忙转过身,循声望去,只见徐峰扛着装满东西的背篓,肩上挎着猎枪,一只手还紧紧拽着串起七八只青皮子的麻绳,大步朝这边走来。他头上戴着的狗耳帽上,还沾着不少暗红色的血迹,裤脚和鞋子上也满是雪渍和泥土,一看就是刚从深山里打猎回来。
赵本乐目光落在徐峰身上,又快速扫过他手里拽着的那些青皮子,个个体型硕大,皮毛完整,显然都是刚猎杀不久,饶是他见过不少世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讶,开口问道:“徐峰,你这孩子,怎么又进山了?这大冷的天,山里多危险啊!”
徐峰走到近前,笑着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地回道:“嗯呢,本乐大爷,闲着也没事,就带着我爹和二叔一起进山,下几个兽夹,碰碰运气,这些青皮子都是路上碰到的,顺手就打了,没费什么功夫。”
跟在徐峰身后的徐成仁,也连忙笑着走上前,指着徐家院内,热情地招呼道:“赵叔,外面天寒地冻的,风又大,别在外面站着了,快领着孩子进屋暖和暖和,咱们进屋慢慢唠。”
“行!听你的,进屋说。”赵本乐笑着应下,抱着陈小沫,跟着徐峰父子俩一起往院内走去。
被抱在赵本乐怀里的陈小沫,一路上都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目光紧紧盯着徐峰手里拎着的青皮子,小脸上满是惊叹。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狼,眼前这个叔叔,竟然能把狼猎杀,还一下子打了这么多,他是不是就是姥爷说的厉害猎户啊?也太勇敢、太厉害了吧!
只不过,心里惊叹归惊叹,陈小沫还是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暗暗想着:可惜,他不是“言默”老师,她是来找“言默”老师的,不是找猎户叔叔的。
几人很快走进徐家院子,徐峰先把背上的背篓放下,又将手里串着的青皮子,一股脑堆放在院墙角落的空地上,随后从一旁拿起一把锋利的剔骨刀,随手拎起一只青皮子,快速剁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一会儿,就剁下几块新鲜的狼肉,用力朝着院角的狗窝扔了过去。
听到动静,狗窝里瞬间窜出三道狗影,还有一道矫健的身影紧随其后,正是徐家养的三条土狗,还有猞猁黄金。四条小家伙一拥而上,围着地上的新鲜狼肉,吭哧吭哧地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格外有活力。
赵本乐瞅见这一幕,生怕血腥的场面吓到小外孙女,连忙伸出手,轻轻捂住了陈小沫的眼睛,语气温柔:“小沫乖,别看这个,有点吓人。”
可陈小沫却满是好奇,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使劲扒拉了两下姥爷的手掌,硬生生把遮挡的手拉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角的猞猁,小脸上满是好奇。看了几秒,她突然伸出小手指着黄金,转头看向赵本乐,奶声奶气地问道:“姥爷,那个也是狗嘛?它长得跟旁边的狗狗不一样,好威风啊。”
赵本乐顺着外孙女手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还没开口,一旁的徐峰就先接了话,语气温和地解释道:“那可不是狗,小丫头,那叫猞猁,我们山里人经常叫它老虎崽子,凶得很,不过跟我们熟了,就很温顺。”
说着,徐峰看向陈小沫,笑着问道:“怎么样,小丫头,想不想摸摸它?它的毛可软乎了。”
陈小沫一听能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神紧紧盯着猞猁,使劲点了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满是期待地问道:“真的可以摸吗?怎么摸啊?我怕它咬我。”
对于常见的小狗,她反倒没什么兴趣,可这从没见过的猞猁,让她满心都是好奇。她今年刚五岁,还没到上学的年纪,平日里总听姥爷赵本乐讲山里猎户和野兽的故事,姥爷自己也喜欢进山打猎,她早就对这些山野野兽充满了向往。
“没事,有我在,它不敢咬人。”徐峰笑着说道,转头看向赵本乐,“本乐大爷,我抱着她吧,我抱着她摸,安全。”
“行,那就麻烦你了。”赵本乐也想让外孙女开心,没有推辞,小心翼翼地把陈小沫递给徐峰。
徐峰稳稳地接过陈小沫,轻轻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迈着步子,慢慢走到猞猁黄金跟前。黄金正低头吃着狼肉,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徐峰,又低下头继续吃食,没有丝毫防备。
徐峰握住陈小沫胖乎乎的小手,慢慢伸到黄金的脑袋上方,轻轻落在它的头顶,柔声说道:“你看,轻轻摸就行,它很乖的。”
陈小沫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指尖触碰到猞猁光滑细腻又柔软的毛发,心里欢喜得不行,忍不住又伸手抓了两下。没想到力道没控制好,黄金感受到些许疼痛,瞬间弓起身子,耳朵向后贴去,嘴巴微张,露出尖牙,发出低沉的呲牙声,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黄金!”徐峰立刻沉下声音,低喝了一声。
听到徐峰的呵斥,黄金瞬间老实下来,紧绷的身子放松下去,乖乖低下头,继续啃食地上的狼肉,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陈小沫被刚才的画面吓了一小下,可很快就被欢喜取代,胆子大了起来,伸出小手,满心欢喜地轻轻揉着猞猁的脑袋、顺着它的毛发抚摸,爱不释手,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好了好了,小沫,摸够了吧,别一直折腾它了。”赵本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连忙走上前,从徐峰怀中接过陈小沫,心疼地给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小手。
随后,徐峰领着赵本乐和陈小沫走进屋内,屋里烧着滚烫的火炕,暖意融融,和屋外的天寒地冻截然不同,一进屋就驱散了满身的寒气。徐成仁连忙给赵本乐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里,几人刚坐下,徐峰便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问道:“本乐大爷,今天您特意跑过来,是有什么事嘛?要是有啥事,您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赵本乐捧着温热的水杯,喝了一口热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有事,也不是啥大事,主要是这小妮子,天天念叨着,非得让我带着她来找你。”
“啊?”徐峰闻言,瞬间懵了,脸上满是疑惑,下意识指了指赵本乐怀里的陈小沫,一头雾水地问道:“找我?小丫头找我能有什么事啊?我跟她也不熟啊。”
看着徐峰懵然的样子,赵本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摸了摸陈小沫的头,揭晓答案:“她现在可是‘言默’的忠实粉丝,天天抱着《活着》看,看了好几遍都不腻,吵着闹着要我带她来找作者,我实在拗不过她,就只能带她过来了。”
闻言,徐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鼻子,心里瞬间明白了。怪不得本乐大爷会特意跑一趟,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帮忙呢。
笑过之后,徐峰收起笑容,看着赵本乐,语气认真地问道:“本乐大爷,您都知道了?知道‘言默’就是我了?”
“嗯,凑巧知道的。”赵本乐点点头,回忆道,“大年三十那天,我去新华书店买书,碰巧遇到了五仁那小子,跟他聊了几句,他心里藏不住事,一下子全吐露出来了,我这才知道,原来你小子就是那个大文豪‘言默’。”
第547章 处理紫貂皮,小样,跟我斗?
冬日的天黑得早,不过傍晚五点多,天色就已经沉了下来,灰蒙蒙的雾气裹着寒气,漫遍整个虎口屯,徐家屋内的煤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屋外的阴冷,却没盖住陈小沫委屈的哭声。小姑娘的哭声清亮又带着委屈,隔着薄薄的土墙,一下子传到了隔壁的几个屋子,原本在屋里忙活、收拾家务的街坊邻居,还有徐家的亲戚们,听到这孩童的哭声,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掀开门帘钻进徐峰的房间,一时间不大的屋子竟挤得热闹起来。
钱小娟也快步从隔壁屋赶了过来,她是徐峰的母亲,性子爽朗又热心,最是见不得小孩子哭。一进屋,就看到赵本乐怀里抱着的陈小沫,小脸蛋哭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哇哇大哭的模样看着格外让人心疼。钱小娟当即就瞅了一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徐峰,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徐峰,你怎么把人家小姑娘给整哭了?这么乖的小丫头,可别欺负她。”
说着,钱小娟就走上前,伸出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揉了揉陈小沫的脑袋瓜,动作温柔地安抚着,嘴里不停念叨:“别哭别哭,小宝贝乖,不哭了啊,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安抚好陈小沫,她才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本乐,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开口问道:“赵大哥,这是你外孙女吧?长得可真招人疼。”
赵本乐抱着外孙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闻言笑着点头应道:“嗯呢,是我外孙女,叫陈小沫,今年刚五岁。小沫,乖,不哭了,快给钱婶问好。”
陈小沫抽抽搭搭的,听了姥爷的话,努力止住哭声,小嘴巴抿得紧紧的,噙着泪,带着浓浓的鼻音,怯生生地喊了一句:“钱婶好。”小嗓音软糯糯的,还带着哭后的哽咽,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哎,小沫你好,真乖。”钱小娟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捏了捏陈小沫粉雕玉琢的脸蛋,忍不住夸赞,“长得真俊,眉眼精致的,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看着陈小沫还红红的眼眶,她又想起身,开口说道:“马上天黑了,这大冷天的,折腾一路肯定饿了吧?走,钱婶带你去厨房,给你做好吃的,保证你爱吃。”
钱小娟最会哄孩子,知道小孩子都惦记着吃的,一提到好吃的,果然管用。陈小沫瞬间忘了委屈,眼泪也不流了,乖乖地点点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就跟着钱小娟,一蹦一跳地往院外的厨房走去,刚才的难过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屋里的人见没什么事,又看孩子被哄好了,也就陆续回了各自的屋子,屋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徐峰的父亲徐成仁,还有赵本乐和徐峰。徐成仁热情又厚道,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屋外寒风呼啸,显然已经不适合赶路,便对着赵本乐开口挽留:“赵大哥,今天天色不早了,这山路又滑又难走,开车也不安全,你就带着小沫在家里住下吧,反正家里房间多,收拾一下就能住,别跟我们客气。”
赵本乐心里也清楚,这时候往县城赶确实不妥,也就没有推辞,笑着应道:“那可就麻烦你们一家子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
“嗨,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家人,能跟赵大哥你一起吃饭,是我们的荣幸,一点都不麻烦。”徐成仁连忙摆着手,语气格外真诚,说完就转头喊上大儿子徐伟,“小伟,跟我去杂物间,把西屋的火炕收拾出来,烧得热乎乎的,别让赵大哥和小沫冻着。”
徐伟闻言,立马跟着父亲往杂物间走去,父子俩拿着扫帚、炕席,还有干柴,忙活起来,要把闲置的西屋收拾妥当,烧上滚烫的火炕,让客人住得舒坦。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徐峰和赵本乐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徐峰想起刚才把陈小沫惹哭的事,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鼻子,率先打开话匣子,打破了沉默:“本乐大爷,刚才实在不好意思,把小沫惹哭了。你放心,《活着》后续的剧情,等些日子报社登完,大家就能看到了,我也不是故意瞒着小沫的。”
赵本乐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语气平和地说道:“行,我懂,不急于这一时,孩子小,闹点情绪也是正常的,你别往心里去。”话锋一转,他看着徐峰,眼神里满是感慨,继续说道,“只是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是‘言默’,那个写出《活着》的作者。”
“当初五仁那小子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说什么都不敢相信,一个天天进山打猎的小伙子,能写出那么有深度的书,直到今天亲眼见到,我才彻底信了。”赵本乐说着,语气里满是赞赏,随即又认真地问道,“那你想过要把《活着》出书嘛?要是你有这个想法,千万别客气,我在县城、市里都有些熟人,专门做出版相关的,我可以帮你联系,帮你搭个线。”
赵本乐心里清楚,虽说《活着》在报纸上连载,能被不少人看到,但作家只有真正出了书,有了属于自己的实体着作,才会真正被人当做文豪,才能走得更远。他能看得出来,《活着》这本书极具内涵,故事动人,有着大大的出书潜力,既然徐峰有这样的才华,他也很乐意顺水推舟,送徐峰一程,帮他一把。
徐峰听了赵本乐的话,心里满是感激,笑着回道:“本乐大爷,谢谢您的好意,出书的事在年前就已经确定下来了,我全权交给人民文学报社负责出版了,他们那边已经着手准备,就等合适的时机了。”
闻言,赵本乐不由得咂咂舌,脸上露出惊讶又赞叹的神情,心里暗道:看来人民文学报刊,是真的对《活着》这本书很器重啊!要知道,正常情况下,给报社投稿,最多也就是能在报纸上登载连载,可想要出书,难度可是呈指数型上升的,不仅要走诸多流程,还要作品足够优秀,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是作品不好,就算出了书,丢人的还是作者自己,报社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徐峰看着赵本乐的神情,继续开口说道:“我估计,得等报纸把《活着》剩余的剧情全部连载完结,积攒足够的人气,让更多人知道这本书,才会正式出书。至于出书这个事,我一点都不急,顺其自然就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你小子,真是比我想的还要厉害,不仅打猎是一把好手,写文章也这么出彩,做事还这么沉稳有章法,真是难得。”赵本乐对着徐峰竖起大拇指,满心都是认可,“行,既然你啥事都有谱,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那我就不用担心你了,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说完,赵本乐就想着去厨房看看外孙女,别让孩子一个人待着陌生,便转身走出了屋内,去找陈小沫。
屋内只剩下徐峰一人,他也没闲着,转身走到灶台旁,接了一些滚烫的热水,倒进一个干净的大木盆里,随后把随身携带的布袋子打开,将里面的木板夹子和一只只紫貂,全部一股脑地倒进热水盆里。这些紫貂虽然已经死了,但它们的皮毛紧紧被木板夹子夹着,再加上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大半天,毛发和铁夹子、还有垫在夹子上方的纸张,早已冻得紧紧粘在一起,硬邦邦的,根本没法直接剥离。
徐峰把紫貂和夹子泡在热水里,耐心地烫了好一会儿,直到热水慢慢化开冰冻的部分,木板夹子、纸张和紫貂的毛发才缓缓分离开来。他伸手捞出一只只紫貂,心里清楚,这些紫貂皮可是稀罕物,每一张品相完好的紫貂皮,在市面上至少能卖两百块钱,这一次一共猎到了五只,算下来就是整整一千块,这可不是小数目,比之前送给二叔徐军的那枚铁胆还要值钱。
最关键的是,下夹子猎紫貂,远远没有猎杀熊瞎子那么危险,熊瞎子凶猛力大,稍有不慎就会受伤,甚至危及生命,而猎紫貂只需提前下好夹子,守株待兔即可,安稳又省心。
捞出紫貂后,徐峰又用滚烫的热水反复烫了几遍,直到紫貂的身体彻底化冻。他拿在手上轻轻捏了两下,经过热水浸泡,紫貂的身体变得浮肿,体内的肉和骨头早已化冻松散,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实,轻轻一捏,就能清晰地听到里面骨碎和肉泥的声响,手感格外明显。
徐峰把腰间的剔骨刀掏出来,握在手里,开始熟练地剥紫貂皮。剥紫貂皮的手法很简单,和剥兔子皮、松鼠皮的流程差不多,只需从尾部和肚子处开始,顺着皮毛的纹理,慢慢往下剥离即可。他常年处理猎物,手法娴熟又利落,不过十几分钟,一张张完整、没有丝毫破损的紫貂皮,就被他剥了下来,摊在一旁,油亮顺滑,品相极佳。
剥下来的五只紫貂肉块,没什么用处,徐峰随手拎起来,朝着院角的狗窝方向一扔。早就闻到肉香的猎狗和猞猁黄金,立马从窝里窜了出来,围上去吭哧吭哧地大快朵颐,几口就把肉块吞进了肚子,吃得津津有味。
徐峰把剥好的紫貂皮用清水拧干,去除多余的水分,随后随手搭在屋内提前拉好的绳子上,摆放在通风避光的位置,只需慢慢阴干即可,千万不能暴晒,不然会损伤皮毛,影响品相和价值。等到来年开春,天气回暖,这些阴干好的紫貂皮就能拿到县城里卖掉,换一笔可观的收入,贴补家用。
与此同时,院外的厨房内,烟火气十足,钱小娟正围着灶台,忙着做红烧熊掌。今天徐峰、徐成仁三人进山,成功猎杀了熊瞎子,临走时把最珍贵的熊掌、熊鼻子,还有波灵盖砍了下来,带了回来,剩余的熊肉则留在大山里,分给山里的野兽,也算是遵循山里的规矩,取之有度。
厨房的大铁锅里,红烧熊掌咕嘟咕嘟地炖着,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料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勾得人直流口水。陈小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熊掌,更别说吃红烧熊掌了,她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灶台旁,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锅中翻滚的熊掌,小鼻子不停嗅着香味,嘴里不自觉地分泌出唾液,忍不住仰起头,对着钱小娟脆生生地说道:“钱婶,好香啊,这是什么肉,闻着也太好吃了吧。”
瞅着陈小沫这副馋兮兮的可爱模样,钱小娟忍不住笑了起来,脑海里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的徐英和徐静,那两个丫头小的时候,家里只要一做肉,也是这样守在灶台旁,眼巴巴地等着,跟眼前的陈小沫一模一样,心里顿时软乎乎的。
“这是熊掌,炖着吃最香了,想不想吃?”钱小娟笑着问道。
“想吃!想吃!”陈小沫连忙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之前的委屈早就烟消云散,小孩的忧伤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她的心里,只有香喷喷的红烧熊掌,其他的事情,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乖,再等一会儿,很快就出锅了,保证让你吃个够。”钱小娟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翻炒着锅里的熊掌,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
这时,厨房外响起一阵嘎吱嘎吱的脚步声,来人正是徐峰。他怀里抱着雪白的狐狸妲己,慢悠悠地走进厨房,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陈小沫一抬头看见徐峰,想起之前他不肯说《活着》后续剧情的事,不由得撇了撇嘴,仰起小脑袋瓜,对着徐峰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都是小倔强,摆明了还在生气。
看着小姑娘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徐峰无奈地苦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凳子上,轻轻抚摸着怀里妲己的毛发,动作轻柔,一言不语,心里却暗暗想着:我就不信,你能忍住不好奇,不想摸摸这只狐狸。
第548章 陈小沫:“姥爷,少喝一点。”
拿捏小孩子很容易,只需拿捏她喜欢的东西即可。
陈小沫也不过五六岁,正是对任何东西好奇的阶段。
对方摸着妲己,嘴上发出笑声:“好滑,好滑。”
往后瞅了两眼,徐峰突然说:“好摸嘛?”
“好摸,好摸!”
陈小沫下意识的回答。
抬头的瞬间,迎上脸上带着笑意的徐峰,还是轻哼一声。
坏人,不给我看后续剧情!
“额?”
“还想摸嘛?”
陈小沫不语,徐峰伸手唤了一声妲己,趴在凳上的妲己突然翻身,跳下凳子两三下爬到徐峰的怀中。
“唉,唉,快回来!”
陈小沫气得跺了跺脚。
妲己压根不听对方的话,趴在徐峰的怀中,喵呜叫了一声。
“现在问你,还想摸嘛?”
徐峰顺着妲己的毛发,从头到尾,很是丝滑。
“想摸。”
“想摸,那就给你吧。”
徐峰大方的把妲己递给对方,捏了两下她的小脸蛋:“现在应该叫我叫什么?”
“徐……徐峰大哥!”
“唉,这才对了嘛!”
徐峰站起身子,揉了揉对方的小脑瓜。
对付小孩子,他还是很有法子的。
“就知道逗她,快去烧火,马上收汁了。”
灶台旁传来母亲钱小娟的呼喊,徐峰嘿嘿一笑应下,“来了,来了。”
往灶台内填充干柴,火蛇舔舐着锅底,钱小娟大火收汁。
很快,红烧熊掌便出锅装盘。
两对硕大的熊掌摊在一个铁陶瓷的盘子中。
嗅到香味的陈小沫抱着妲己,眨眨眼:“好香啊。”
“真大,比我的脑袋还要大。”
“要不要先尝尝?”
“不要!”
陈小沫咽了咽口水,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摇头。
出门在外,母亲告诫过她,吃饭要懂规矩,要在饭桌上吃。
钱小娟看得出来陈小沫饿得不行了,用筷子夹起一小撮的熊掌肉,吹了两口气递给她。
“啊,张嘴。”
“尝尝这块熊掌肉。”
吞咽口水的陈小沫往外瞧了一眼,没有发现姥爷的身影,这才轻轻张开嘴。
熊掌肉入口,鲜香味美,肥而不腻,收汁收的特别好。
“好,好吃!好吃!”
陈小沫不会华丽的夸赞,只是笑着说好吃。
喂了陈小沫几口后,厨房外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来人正是赵本乐。
“还吃?”
“没在饭桌上,别吃了。”
“哦……”
陈小沫冲着赵本乐吐了吐舌头,抱着妲己出去玩雪了。
院内的积雪都被扫在了墙北面,北面的雪还未化,一人一兽在旁玩着积雪。
过了半小时后。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做完饭的钱小娟招呼众人把饭菜端进屋内。
徐峰,徐伟等人端着饭菜进屋。
众人坐在炕边,炕桌上摆放着六道硬菜,今天最次的菜都是小鸡炖蘑菇。
嘎嘣——
徐峰打开尘封已久的参酒,给大哥,亲爹,本乐大爷倒满。
“爹,你们喝。”
“我就不喝了。”
“行,那我们几个喝。”
徐成仁起身,举着杯中酒说:“赵大哥,我敬您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徐伟紧随其后,也是一饮而尽。
只有徐峰喝着蜂蜜泡的水。
没办法,家里就他酒量不行。
喝两三杯还行,要是跟大哥,亲爹比,完全不够看的。
“嘶——”
参酒入喉,赵本乐咂咂嘴:
“香,好喝!”
“姥爷,你少喝一点!”
夹起熊掌肉往嘴里送的陈小沫奶凶奶凶的看着赵本乐。
“行,行,姥爷少喝。”
“吃菜,吃菜。”
第549章 徐峰:“我也喜欢裸睡!”
众人吃完饭,脸上露出笑容,大家坐在炕上唠嗑,谈心。
天色渐晚,众人纷纷从炕上下来,徐峰搀扶着赵本乐大爷下炕。
把他扶到收拾好的房间,往火坑下方填充好干柴,拍了两下赵本乐,喊了两声:
“本乐大爷?”
没有些许的动静,徐峰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小沫,“我去拿热水壶。”
“嗯呢。”
走出屋内,片刻的功夫,徐峰再次拎着热水壶进到屋内,手上的杯子放在桌上,嘱咐道:
“你姥爷要是中途醒了,记得给他倒点水。”
“让他喝点热水,润润喉。”
“好!”
“行吧,那我走了,把妲己还我吧。”
陈小沫往后一撤,死死抱住妲己,瞧见这一幕,徐峰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什么情况?
“能不能让小白跟着我过夜?”
“明天晚上再还你。”
小白,额……
妲己一身雪白,叫小白也没啥问题。
可,我还想要妲己暖被窝呢!
对上陈小沫眼巴巴的眼神,徐峰耸耸肩,“行吧,那你抱着吧。”
“时间不早了。”
“睡吧。”
走出屋内,关紧房门。
屋内的陈小沫兴奋的抱着妲己,高高举起,“嘿嘿~”
徐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火炕烧着,躺在上面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隔天一早,徐峰便被外面叮里咣当的敲门声吵醒了。
“徐峰大哥,徐峰大哥!”
外面传来陈小沫的喊声,徐峰应了一声,赶忙从上面下来,“来了,来了!”
下炕,穿上厚厚的衣服,军大靴,戴上狗耳帽打开门。
看见陈小沫抱着怀中的妲己正冲他嘿嘿一笑。
“咋了?”
“徐峰大哥,我们进山吧!”
话音一落,徐峰眼皮狂跳。
“进山,进什么山?”
“徐峰大哥,你不是猎户嘛?”
“能不能也帮我找一只狐狸?”
“我给你钱。”
说完,陈小沫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徐峰,望着她递来的两张大团结,徐峰不知该怎么说了。
“不去。”
“为啥?”
“小白不是在山里抓的嘛?”
“也可以给我抓一只啊?”
徐峰揉了揉眉心,“这是妲己自己跟来的,不是我抓的。”
“你当我是驯兽师?”
“训个狗,训个鹰很简单。”
“但怎么训狐狸?”
徐峰的话有些重了,陈小沫耷拉着脑袋嗯了一声。
“那好吧,那就不要了。”
“唉……”
陈小沫伤心的回屋了。
小孩的忧伤来的快,去的也快。
早上吃完饭,这小妮子就把这一茬伤心的事给忘了。
还和徐峰有说有笑的唠嗑,大雪封山后,屯里能玩的东西太少了。
“差点把山里的熊瞎子忘了。”
“找人把熊瞎子拉出来。”
徐峰拍了一下脑门,快步走出,直奔师傅周炮家中而去。
到了周炮家中,并未见到师傅周炮的身影,师娘李娟问徐峰有什么重要的事。
徐峰说明缘由后,师娘李娟并未感觉有多惊讶,而是笑着说:“你师傅出去溜达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你先坐一会,我出去找找你师傅。”
师娘李娟刚走出院内,接着西屋的窗户旁便传来周莉的喊声。
“徐峰,外面冷,快进屋,快进屋!”
进到屋内,热量袭来,屋里和屋外简直是两个温度。
周莉拉着坐在炕边徐峰的手,笑着询问:“徐峰,找我爹有事?”
“昨个进山夹大衣,碰巧杀了一只熊瞎子,今个想请师傅跟我进山一趟,帮忙把熊瞎子拉出来。”
周莉轻哼一声,“我还以为啥事呢。”
“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
过年这些天,徐峰都挺忙的,师傅周炮家里也挺忙,他就很少过来了。
“别生气嘛,等雪化了,我带你去县城,去省城玩!”
“真哒?”
“当然是真的!”
打猎,赚钱,做生意,忙都忙坏了,该抽出来点时间陪陪她了。
徐峰凑到她跟前,轻轻刮了一下周莉的小琼鼻,一股淡然的幽香味传来。
体香,这是来自周莉的体香。
“对了,你怎么不下炕啊?”
周莉小脸一红,徐峰突然抓起被子的一角,伸手往里面摸去,随后便触摸到一抹光滑细腻的皮肤。
“你……”
徐峰瞪大眼,怪不得周莉一直躺在炕上,原来……她没穿衣服啊!
“你喜欢裸睡?”
周莉红着脸,点点头:“嗯呢。”
突然,徐峰脖子前倾,笑着说:“我也喜欢裸睡,不如,让我来检查检查你裸睡合不合格?”
周莉白了他一眼,这什么虎狼之词啊。
她没有拒绝,那就代表了答应。
果然,女人一旦染上了那玩意,想戒都戒不掉。
毕竟,女人获得的快感是男人的三四倍!
不敢想,那究竟得多爽?
徐峰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钻进周莉的被窝。
在周莉的闺房做爱做的事,这他娘的想想就兴奋。
“唔唔——”
低头吻住嫩唇,双手四下游走在其中,周莉不一会便脸色发红,气喘吁吁,眼神迷离的看着徐峰,轻轻在徐峰的耳边吐出四字:“夯莪”
从周莉口中听到这话,徐峰的内心更加火热,回应着她:“放心,肯定会!”
十几分钟后——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徐峰?!”
屋内炕上缠绵的徐峰,周莉吓了一跳,周莉瞬间抬起脑袋,拍了拍徐峰的大腿:“下去,快下去,我爹回来了!”
“啊——”
徐峰意犹未尽从炕上下来。
奶奶滴,不得劲啊。
他还没爽多久呢。
急忙穿好衣服,走出屋内。
“师傅!”
周炮看着徐峰额头上还有些许的密汗,皱眉:“你小子刚刚在晨练?”
“嗯呢,闲着也是闲着,晨练跑跑步。”
徐峰胡乱附和着,自己连借口都省的找了。
“走,去后院拉雪爬犁,咱们进山,快去快回。”
“好嘞,好嘞。”
第550章 栓猎狗,猞猁进山
来到周家后院,空旷的场院里堆着几捆干柴,墙角靠着几张兽皮,冷风一吹微微晃动。那架松木打制的雪爬犁就靠在墙根,滑木被冬日磨得光滑发亮,承重的横梁结实粗壮,一看就是常年进山用的老物件。
周炮率先走过去,双手握住爬犁扶手,微微用力往前一推,雪爬犁在薄薄的积雪上顺滑地滑出一截。他转头对徐峰吩咐,语气干脆利落:“徐峰,回去把猎狗牵过来,都拴上绳,咱们这就进山。”
“行。”徐峰一口应下,没有半分拖沓。
从周家出来,踩着积雪一路往家赶,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寒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微微发疼。徐峰裹紧身上的军大衣,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回到自家院子。一进院门,三条猎狗就闻声扑了上来,围着他摇尾巴蹭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猞猁黄金也从狗窝旁慢悠悠站起,一身皮毛在冬日里显得愈发鲜亮。
徐峰拿出提前备好的粗麻绳,挨个给猎狗套上项圈系紧,又给黄金也拴上牵引绳。这猞猁野性未脱,力气比猎狗还大,若是不拴好,进山之后容易乱跑惊到猎物。牵好三狗一猞猁,徐峰不敢耽搁,又匆匆赶回周家。
到了周家院门口,徐峰把三条猎狗和一只猞猁分别拴在雪爬犁两侧的铁环上,绳结打得结实牢靠,确保奔跑时不会松脱。平日里拉雪爬犁,本该是驴或者马来干,牲畜力气大,跑起来也稳当。可眼下正值隆冬,天寒地冻,积雪没膝,山路又滑,驴马蹄子软,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容易打滑崴脚,严重的还会把腿冻伤,一整个冬天都没法干活。权衡之下,用自家训练好的猎狗和猞猁拉爬犁,反倒更稳妥灵活。
拴好牲畜,周炮握住一侧扶手,徐峰扶着另一边,两人合力推着雪爬犁,踩着积雪往深山方向走去。猎狗和猞猁都很听话,乖乖地往前迈步,没有乱挣乱扯,一路上只听见积雪被踩踏的声响和牲畜偶尔的低喘。
十几分钟后,两人终于推着雪爬犁来到山外围。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白雪铺天盖地,连绵的山林裹在皑皑白雪之中,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寒风在林间呼啸,卷起阵阵雪雾,显得空旷又苍茫。
周炮环顾一圈,见路况还算平稳,对徐峰点头示意:“行了,就在这儿上车吧。”
两人先后抬腿坐上雪爬犁,厚实的军大衣垫在身下,抵挡着冰雪的寒气。徐峰坐稳之后,深吸一口气,抬手吹响一声清亮的哨声,同时口中轻喝:“驾,驾!”
听到指令,三条猎狗瞬间绷紧身子,迈开四肢向前奔跑,猞猁黄金也配合着发力,矫健的身姿在雪地上格外利落。四兽合力,雪爬犁猛地一滑,稳稳向前冲去,光滑的滑木在积雪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平行轨迹,直奔深山里趟子屋的方向而去。
寒风呼啸而过,顺着衣领和袖口往脖子里灌,冻得人皮肤发紧。徐峰和周炮不约而同地把军大衣的领口紧紧攥住,往身上裹了又裹,帽子也往下拉了拉,只露出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雪爬犁速度不慢,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白雪反光有些晃眼,两人都微微眯起眼睛,稳稳坐在爬犁上,任由牲畜拉着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雪爬犁在林间穿行,越过小坡和雪沟,路线熟得不能再熟。在徐峰的口令指挥下,猎狗和猞猁步伐一致,稳稳停在趟子屋旁的空地上。
两人先后从雪爬犁上下来,双脚落地,踩在厚实的积雪上,微微有些下陷。
周炮环顾四周,开口问道:“熊瞎子呢?搁哪儿了?”
“师傅,就在前面不远,马上就到。”徐峰抬手,指着前方不远处一片略微凸起的雪层,率先迈步走了过去。周炮紧随其后,两人踩着积雪快步赶到地方,弯腰伸手,把覆盖在上面的浮雪一点点扫开。
没一会儿,一头体型硕大、皮毛乌黑的熊瞎子便完整浮现在两人眼前。这熊瞎子膘肥体壮,身躯庞大,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一看就是头成年的大货。
周炮站直身子,打量着熊瞎子的个头,忍不住感慨一声:“行啊你小子,个头不小,这一趟没白进山。”
感慨完,他从随身的布袋子里掏出提前备好的粗麻绳,递了一半给徐峰:“来,咱俩合力,把它拽上雪爬犁。”
徐峰接过绳子,点头应下。
周炮一边调整雪爬犁的角度,一边叮嘱:“我把爬犁往下倾一点,一会儿咱们用绳子套住它,往上拽就行,省点力气。”
说完,周炮弯下腰,将麻绳牢牢捆在熊瞎子的两条后腿上,打了个死结,确保拖拽时不会松脱。两人各自抓住绳子一端,同时沉腰发力,口中低喝一声,使劲往上拖拽。
这头熊瞎子分量极重,若非冬日冻得硬邦邦,在雪地上拖拽摩擦力小,就凭他们两个人,想把这么大一头熊瞎子拉上雪爬犁,无疑是痴人说梦。即便占了雪地的便利,两人也依旧使出了浑身力气,胳膊上青筋都绷了起来,一步步一点点,终于把沉重的熊瞎子拖拽到雪爬犁上。
“呼——呼——”
两人直起身子,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这冰天雪地中竟有些发热。徐峰扶着膝盖喘气,心里暗自嘀咕,这一顿折腾,比刚才在周莉屋里缠绵还要累人。
周炮喘了两口,缓过劲来,瞥了一眼累得不轻的徐峰,开口打趣:“咋滴?这就累得不行了?你小子年纪轻轻,体力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还得多练啊。”
“你瞧师傅我,啥事没有,腰不酸腿不疼。瞅你小子身子弱的,不行回头师傅给你整点鹿血酒、鹿鞭酒,好好给你补补?”
听着师傅没遮拦的玩笑话,徐峰脸上一窘,尴尬一笑,挠了挠头:“师傅,我这也是头一回在雪地里拽这么大的熊瞎子,没经验,有点不适应。”
“多拽几回,习惯习惯就好了。”周炮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多余的麻绳,弯腰把雪爬犁上的熊瞎子一圈圈绑结实,防止回程路上滑落。
捆好之后,周炮直起腰,继续说道:“想当年,我还没收徒弟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推着雪爬犁进山,扛猎物、拽野兽,啥活都是自己干。眼看快到正月十五了,这山里的雪还没怎么化,路还能走一阵子。”
他顿了顿,看向徐峰,语气多了几分传授经验的认真:“过些日子,等天气稍微稳当点,我带你进山找熊仓子。教你怎么分辨熊冬眠的窝,怎么找仓子,学会这手,找仓子杀熊瞎子,一找一个准,比瞎碰运气强多了。”
说着,周炮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一旁的趟子屋:“对了,昨天那熊瞎子没把趟子屋破坏得太严重吧?”
来的路上,徐峰已经跟他说过大致经过,知晓这头熊瞎子是钻进趟子屋里冬眠,被他撞上才动手猎杀的,难免会对屋子有所损坏。
徐峰转头指向趟子屋后方,开口回道:“就后面塌了一小块木板,墙体裂了道缝,屋里倒是还剩不少整木板。等开春天暖和一点,我再进山,把趟子屋修补修补,还能接着用。”
周炮听了,微微摇头,提议道:“依我看,要不别费劲修趟子屋了。整个地窖,或是盖一间木刻楞,比这破板子搭的屋子方便结实多了。这趟子屋被熊瞎子一撞,骨架都松了,就算修好也不顶用,再遇上大风大雪,还是容易塌。”
在这一带山里,精明的老猎户,宁愿多花力气挖地窖、盖木刻楞,也不愿意随便搭趟子屋。木刻楞用整根原木堆砌,严实又坚固,地窖藏在地下,保暖还隐蔽,都能长期使用。唯独趟子屋用薄木板拼接,轻便是轻便,可太不结实,野兽一撞、大风一刮就容易坏,顶多临时歇脚用。
徐峰闻言,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点头应道:“也行,确实是木刻楞和地窖更耐用。不过要动工的话,就得等三四月份了,得等山上的雪彻底开化,路好走了,才能往山里运木料。”
周炮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语气爽快:“没事,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认识几个手艺好的老木匠,专门盖木刻楞的,等雪一化,我带你去认识认识,让他们进山给你盖一间结实的,以后进山打猎,就有个牢靠的歇脚地方。”
“木刻楞冬暖夏凉,不怕野兽撞,比这破趟子屋强十倍不止。”
徐峰心里一暖,有师傅帮忙张罗,自然省了不少麻烦,当即点头应下:“行,都听师傅的,您怎么安排怎么好。”
两人站在雪地里,简单商议妥当,随后检查了一遍雪爬犁上的绳索,确认捆绑牢固,便准备坐上爬犁,返程回屯。寒风依旧在林间呼啸,可满载猎物的雪爬犁,却让这冬日的深山,多了几分收获的踏实与暖意。
风雪还在林间打着旋儿,往雪爬犁上绑最后一道绳索时,周炮哈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卷走。他拽紧绳结,用力扯了扯,确认熊瞎子被牢牢固定在爬犁中央,不会半路滑落,这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
“行了,捆结实了,咱们回。”周炮说着,率先抬腿坐上雪爬犁,往扶手处挪了挪,腾出中间的位置给徐峰。
徐峰应声坐上去,刚坐稳,就轻喝一声:“驾!”
指令落下,三条猎狗齐齐发力,猞猁黄金也紧随其后,四蹄踏雪,拖着满载重物的雪爬犁缓缓起步。起初速度不快,等驶出一段平缓的雪地,进入林间开阔处,徐峰才轻轻扬了扬哨子,猎狗们立刻加快步伐,雪爬犁在雪面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朝着屯里的方向疾驰而去。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顺,雪爬犁的滑木被积雪磨得发亮,摩擦力小,加上猎物重量压着,爬犁稳当得很。徐峰坐在爬犁上,伸手拢了拢军大衣的领口,转头看向身旁的周炮,师傅正眯着眼睛,望着前方白茫茫的山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师傅,您说那熊瞎子的皮,能值多少钱?”徐峰忍不住开口问道,心里盘算着,这么大一头熊,皮毛品相又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够给周莉买新衣裳,再给家里添点年货。
周炮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这熊瞎子膘肥体壮,皮毛乌黑发亮,没半点破损,少说也能值个三百块。要是再找个懂行的买家,三百五都能拿下。对了,熊胆也别扔了,熊胆可是好东西,明目护肝,留着要么自己用,要么拿到县城卖,比熊皮还值钱。”
“我知道师傅,熊胆我已经单独取出来了,用猪油裹着,怕坏了。”徐峰点点头,语气里满是得意,昨天下手的时候,他特意留了心,把熊胆完整取了出来,又用猪油密封好,确保不会变质。
两人聊着狩猎的事,猎狗们跑得稳健,雪爬犁一路平稳。约莫半个时辰后,远处渐渐出现了虎口屯的轮廓,错落的土坯房在白雪中若隐若现,屯口的老槐树也裹着一层银装,看着格外亲切。
快到屯口时,徐峰放慢了速度,让猎狗们缓步前行。屯里的乡亲们一早就在门口扫雪,看到雪爬犁上的熊瞎子,都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
“徐峰,你可真厉害啊,又猎到这么大一头熊!”
“这下咱们屯里人可有口福了,熊肉炖粉条,香得很!”
“周大爷也跟着去了,有你们俩,咱们过冬都不愁没肉吃!”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伸手帮忙扶着雪爬犁,有人递热水,有人帮忙牵猎狗,热闹得不行。徐峰和周炮笑着跟乡亲们打招呼,任由众人簇拥着,慢慢把雪爬犁推回周家后院。
回到周家,徐峰先把猎狗和猞猁牵到一旁,解开绳索,给它们倒了一碗温热的米汤,犒劳一路辛苦的它们。三条猎狗和黄金立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周炮则走进屋内,对闻声出来的师娘李娟说道:“老婆子,徐峰猎了头大黑熊,咱们今晚炖熊掌,再炒一盘熊肉,叫上徐峰父子,还有赵本乐那爷孙,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李娟笑着应下,转身就钻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徐峰走进屋内,就看到赵本乐和陈小沫正坐在炕边,陈小沫怀里还抱着妲己,看到徐峰进来,立刻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兴奋:“徐峰大哥,你们回来啦?熊瞎子拉回来了吗?”
第551章 发现野猪群
雪爬犁在无垠的雪原上平稳滑行,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痛感。徐峰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伸手拍了拍腿边的猎狗富贵,又抬手示意猞猁黄金往前方开路,想着趁着返程的好天气,再让这几位得力的帮手练练脚力,为下次进山狩猎攒攒力气。
就在他手掌刚触碰到富贵厚实的皮毛,准备开口吆喝,让黄金带着猎狗们加快脚步出山时,一阵急促又响亮的狗叫声,突然从前方雪地里传来,清晰地钻进两人耳朵里。
汪汪汪——
汪汪汪——
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透着几分好奇,不是自家猎狗的叫声,倒像是野生的狍子受惊后的声响。徐峰和周炮同时心头一凛,连忙抬眼往前方七八十米外的雪坡望去。
只见雪坡上,三只傻狍子正低着头,用蹄子刨着积雪,时不时又抬起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雪原。它们身上的皮毛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鲜亮,浅棕色的绒毛沾了不少雪沫子,看着憨态可掬,正如它的名字“傻狍子”一般,对周遭的危险似乎毫无察觉。
“傻狍子?”徐峰眼前瞬间一亮,心里泛起一阵惊喜。这大雪天的,能遇上三只傻狍子,可是难得的好运气。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炮,眼里满是询问的神色。
周炮见状,立刻笑着骂道:“看我作甚?有这么好的机会,还愣着干什么?开枪打啊!”他常年在山里闯荡,对这种傻狍子再熟悉不过,知道这玩意儿看着傻,其实肉质鲜嫩,皮毛也能卖个好价钱,眼下这种机会,绝不能放过。
徐峰得了师傅的吩咐,立刻精神一振,两人同时抬手,从腰间抄起猎枪,稳稳架在肩头,瞄准了那两只正埋头刨雪的傻狍子。七八十米的距离,对于常年练枪的猎户来说,并不算远,更何况这两只傻狍子毫无防备,连动都没动一下。
此刻的傻狍子还沉浸在刨雪觅食的状态,时而低头埋进雪里,时而抬起头摇晃着脑袋,对身后数十米外的危险毫无察觉。它们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猎人眼中的猎物。
两道突兀的枪声,骤然在寂静的雪原上炸响,打破了冬日深山的宁静。
嘭——
嘭——
枪声落下的瞬间,那两只埋头刨雪的傻狍子猛地一颤,脑袋上瞬间渗出鲜血,身体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剩下的那只傻狍子被枪声惊得魂飞魄散,猛地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四蹄踏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还特意露出了屁股上标志性的爱心形状,转眼就往密林深处窜去。
“别管那只跑掉的了,跑了就跑了,跑了也不亏,咱们把这两只抬到雪爬犁上。”周炮放下猎枪,对着徐峰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松。今日这趟进山,本就是为了拉回熊瞎子,如今又多了两只傻狍子,算是意外之喜。
徐峰应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富贵,又给黄金使了个眼色,让它牵引着猎狗们往傻狍子倒地的方向跑去。雪爬犁在猎狗的拉动下,稳稳地朝着雪坡移动,积雪被滑木划出两道深深的轨迹。
赶到两只傻狍子身边,徐峰和周炮先后从雪爬犁上下来,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步走到傻狍子跟前。厚厚的积雪陷下去,冰凉的雪水钻进裤脚,两人却浑然不觉,弯腰将两只肥硕的傻狍子抬了起来。这傻狍子看着憨,分量却不轻,好在冬日里冻得僵硬,搬运起来比平日里要省力些。
两人合力,将两只傻狍子稳稳放在雪爬犁中间,又拿出粗麻绳,一圈圈缠绕在爬犁上,把傻狍子和爬犁牢牢固定住,确保返程路上不会滑落。
“师傅,现在这个季节,傻狍子还挺多的呢。”徐峰一边收拾绳索,一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这大雪封山的时节,很多猎物都躲进了深山,能遇到三只傻狍子,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周炮一边检查着绳索的牢固程度,一边回道:“那是肯定的!雪上飞的时节,就是傻狍子、狍子这些猎物最多的时候。之前我还在这片山里瞧见过傻狍子群,足足有几十只呢,那玩意儿瞅过去,乌泱泱的一大片,看着特别壮观。只不过那时候没机会下手,不然咱们今天的收获就更丰厚了。”
徐峰听了,心里暗暗咋舌,几十只傻狍子的群,那可是一笔大收获,只可惜当时没机会动手。不过眼下有两只也不算差,至少能给家里添不少肉,还能给周莉带点狍子肉回去,让她补补身子。
两人收拾好,重新坐上雪爬犁,徐峰刚要吆喝猎狗出发,却突然瞥见那只跑掉的傻狍子,正慢悠悠地从远处的树林里钻了出来,站在原地,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这边的动静。它的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是想弄清楚,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袭击了它的同伴。
徐峰和周炮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傻狍子,果然是名不虚传,被枪声吓跑了,还非要回来瞅一眼,真是傻得可爱。周炮抬手摆了摆,示意徐峰不要开枪,笑着说道:“别打它了,让它看。这玩意儿就是这样,不管被什么东西惊扰,跑远了之后,总会忍不住回来看看,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伤了它们。”
徐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富贵。富贵立刻会意,对着那只傻狍子发出了两声低沉的吠叫。那只傻狍子被叫声一吓,瞬间又慌了神,转身就再次钻进了树林,跑得比刚才还要快,这下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傻狍子,还真是够傻的。”徐峰忍不住感叹道,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好笑的意味。
“别管它了,走,咱们出山!今天的收获已经够了,再待下去,说不定还能遇到别的,但咱们得先把这些猎物运回去。”周炮拍了拍雪爬犁的扶手,对着徐峰喊了一声。
“好嘞!”徐峰应下,抬手吹响了一声清亮的哨子,“驾!”
指令落下,三条猎狗立刻发力,猞猁黄金也紧随其后,四蹄踏雪,拖着满载着熊瞎子和两只傻狍子的雪爬犁,朝着虎口屯的方向缓缓出发。返程的路比来时更顺畅,猎狗们的脚步稳健,雪爬犁在雪面上滑行得平稳,一路上只听见风声呼啸和牲畜的蹄声。
十几分钟后,雪爬犁驶入了一片树林密集的背风处。这里的树木高大茂密,挡住了大部分风雪,积雪也比开阔处薄一些。徐峰下意识地往雪爬犁下方的山谷望去,这一眼,就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只见下方的雪地里,足足有十几只野猪挤在一起,正趴在雪地上趴窝。它们的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显然是在躲避风雪,安稳地休息。那圆滚滚的身子,健壮的四肢,一看就是成年的野猪,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野猪群。
“野猪群?!”徐峰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喜。这大雪天的,能遇上一窝野猪群,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周炮顺着徐峰的目光往下看去,也是眼前一亮。他在这片山里闯荡了几十年,却从没在这个时节,于这片背风处见过这么大的野猪群。野猪本就凶猛,成群结队的更是不好对付,眼下这群野猪正趴窝,毫无防备,可遇而不可求。
“师傅,要打嘛?”徐峰转头看向周炮,眼里满是期待。十几只野猪,要是能全部拿下,那屯里人今年的肉就不愁了,野猪肉炖粉条、烤野猪肉,那可都是硬菜。
周炮仔细打量了一番下方的野猪群,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别打。你看咱们的雪爬犁,现在都已经装满了,一头熊瞎子,两只傻狍子,再加上这十几只野猪,咱们根本没法全部运出山。而且咱们现在离趴窝的野猪群有七八十米的距离,开枪之后,枪声肯定会惊到它们。”
“野猪的性子烈,只要听到枪声,第一时间就会蹬腿就跑。这大雪天的,咱们的猎狗虽然厉害,但在雪地里追野猪,根本没有机会追上它们。到时候不仅打不到,还会把这群野猪惊跑,那可就真的白费功夫了。”
徐峰皱起了眉头,心里满是惋惜。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放过,实在是太可惜了。他心里清楚,只要开枪,准能打中两三只野猪,家里的野猪肉本来就没多少了,多搞点回来,能吃上好一阵子。
“浪费啥机会?”周炮看着徐峰一脸惋惜的样子,笑着骂了两句,语气里满是教导的意味,“你小子枪法是好,百发百中,但心性还是太急了,做猎户这行,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得考虑全面。”
“你想想,这附近有这么大一窝野猪群,最好的办法不是咱们俩动手,而是回去,挨个把咱们屯的猎户都喊上,明天一起进山打大围。”
“先不说咱们俩有没有能力把这十几只野猪群全部杀掉,就算有这个能力,你觉得咱们俩能把这么多野猪运出山吗?而且,这么多野猪,咱们俩不叫上同屯的猎户一起动手,大家心里会怎么想?”
周炮的话,一字一句敲在徐峰心上。他瞬间就明白了师傅的意思,心里的惋惜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师傅的敬佩。
屯里的猎户们,平日里都是互相帮衬,一起进山狩猎,有好处大家一起分。要是徐峰和周炮私自拿下了这十几只野猪,就算大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觉得他们俩吃独食,不够意思。毕竟这么多野猪,不是他们俩能轻易搞定的,要是不喊上大家,难免会被人议论纷纷。
更何况,在这冰天雪地中,他们俩根本没办法杀掉这群野猪群。野猪跑得飞快,只要枪声一响,它们立刻就会四散逃跑,到时候他们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撵不上这些野猪,最后只能白白浪费机会。
“走,回山,今天咱们先不折腾了,明天再来一趟!”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语气爽朗地说道,“今天下午,我就挨个去咱们屯的猎户家里喊一喊,把这事跟大家说清楚,明天咱们一起进山打大围,把这群野猪全部拿下。”
“这还是你第一次跟着我打大围呢,这次你就好好看,好好瞅着点,学学怎么组织猎户们打大围,怎么分工,怎么配合。以后你自己带队狩猎,也能用上。”
徐峰心里一阵激动,打大围可是猎户们最隆重的狩猎活动,不仅能收获丰厚的猎物,还能学到很多实战经验。他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应道:“行,都听师傅的!我一定好好看,好好学,绝不辜负师傅的教导!”
周炮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徐峰挥了挥手:“好了,别愣着了,咱们赶紧往回走,下午还要去挨家挨户通知猎户们呢。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咱们屯里人吃一阵子了,明天再加上这十几只野猪,咱们虎口屯今年的冬天,绝对过得最红火!”
徐峰应了一声,抬手吹响哨子,指挥着猎狗和猞猁调转方向,朝着深山的反方向走去。雪爬犁在雪面上划出一道新的轨迹,载着满满的收获,朝着虎口屯的方向缓缓返程。徐峰坐在爬犁上,心里满是期待,期待着明天的大围狩猎,期待着和屯里的猎户们一起,收获更多的猎物,也期待着能从师傅身上,学到更多的狩猎本领。
冬日的雪原依旧苍茫,寒风依旧呼啸,但徐峰的心里,却满是温暖与希望。他知道,在师傅的带领下,在乡亲们的互帮互助下,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虎口屯的冬天,也会因为他们的狩猎收获,变得越来越热闹,越来越红火。。。
第552章 当屯长?不当,不当!
两人在野猪群藏身的背风林处,仔细记下周边的标志性树木与地形,生怕下次进山找错地方,确认无误后,才重新坐上雪爬犁,吆喝着富贵、黄金等猎狗与猞猁,朝着山外缓缓返程。冬日的深山愈发寂静,只有雪爬犁滑过积雪的沙沙声,还有牲畜平稳的喘息声,一路顺畅,不多时便彻底走出深山,来到山脚下与屯子交界的地方。
一踏出深山,眼前的景象便截然不同。山里的积雪厚达没膝,白茫茫一片紧实又平整,可屯边的雪却稀稀拉拉,被来往的行人、车马踩得凌乱不堪,路面坑坑洼洼,到处是融化后又冻硬的冰碴子,再也没有山里那般顺滑的雪面。原本在山里,徐峰和周炮只需给猎狗、猞猁套上绳索,它们便能稳稳拉着雪爬犁前行,可到了这里,雪层薄且路面凹凸不平,雪爬犁的滑木根本没法在地上滑行,一接触地面就被坑洼卡住,摇摇晃晃,丝毫动弹不得。
徐峰和周炮对视一眼,无奈地从雪爬犁上下来,双脚踩在泥泞又冻硬的地面上,寒气顺着军靴往上钻。眼下这路况,牲畜再也派不上用场,两人只能握住雪爬犁的扶手,弯腰发力,一点点推着满载猎物的雪爬犁,慢慢往屯里走去。雪爬犁上不仅有硕大的熊瞎子,还多了两只肥硕的傻狍子,分量极重,推起来格外费劲,每走一步都要使出浑身力气,滑木在坑洼路面上磕磕碰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没一会儿,两人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胳膊也渐渐发酸。
好在刚走没多远,迎面遇上几个出门扫雪、置办东西的同村村民。村民们远远瞧见两人推着沉重的雪爬犁,步履艰难,又看到爬犁上硕大的熊瞎子和两只傻狍子,眼里满是惊喜,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上前来,热情地招呼道:“周大爷、小峰,这是进山回来了?猎着这么大的熊瞎子,还有狍子,可太厉害了!”
“快,咱们搭把手,帮着推一把,这爬犁太重了,俩人哪推得动!”
说着,几个村民纷纷上前,有的扶住爬犁侧面,有的搭在扶手上,齐心协力往前推。人多力量大,原本沉重难行的雪爬犁,瞬间轻快了不少,众人说说笑笑,一路帮忙推着,顺着屯里的土路,慢慢走到了徐家门口。
到了院门口,周炮停下脚步,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忙活大半天,浑身都透着疲惫。他笑着朝几位帮忙的村民拱手道谢:“多谢几位老弟帮忙,要是就我和徐峰俩,指不定得推到什么时候,太感谢了!”
“周大爷客气啥,乡里乡亲的,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村民们笑着摆手,丝毫没觉得辛苦。
周炮也不客套,深知山里人实在,客套话不如实打实的心意。他从兜里掏出锋利的侵刀,拎起地上一只傻狍子的后腿,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砍了两下,将肥嫩的狍子后腿肉切成均匀的四份,每份都带着鲜亮的皮肉,看着就诱人。他把四份狍子肉一一递到四位帮忙的村民手里,爽朗地笑道:“一点小东西,不值当什么,拿回去给家里孩子、老人尝尝鲜,傻狍子肉嫩,炖着吃、炒着吃都香。”
村民们见状,连忙推辞:“这哪行,帮个小忙而已,哪能要你们的猎物,这狍子肉金贵着呢!”
“拿着拿着,都是自家打的,不费事,别跟我客气,再客气就是见外了!”周炮不由分说,把肉塞进村民手里。
村民们拗不过他,笑着接过狍子肉,脸上满是感激,又站在院门口,和周炮唠起了家常。聊起这次进山的经历,聊起山里的猎物,还有屯里的琐事,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络又亲切,满是东北乡村的淳朴温情。
这边周炮和村民唠着嗑,那边徐峰看着院门口堆着的满满收获,知道凭自己和师傅俩人,没法把熊瞎子和傻狍子都搬进院,便快步走进自家院子,朝着屋里高声喊:“爹,大哥,快出来搭把手,我和师傅回来了,猎着不少东西,帮忙搬一下!”
屋里,徐成仁和徐伟正坐在火炕上唠嗑,听到徐峰的喊声,立马起身下炕,穿上鞋子快步走到院外。一抬头,就看到院门口的雪爬犁上,躺着一头体型硕大的熊瞎子,旁边还摞着两只肥嘟嘟的傻狍子,父子俩眼睛一亮,满是惊喜。
徐成仁走上前,围着雪爬犁看了一圈,笑着问道:“小峰,这趟进山不光拉回了熊瞎子,还猎着狍子了?”
“嗯呢,碰巧遇上的,返程的时候在山外雪坡上,看到三只傻狍子,我和师傅一人开枪打了一只,剩下一只跑了,算是意外收获。”徐峰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爹,大哥,别干愣着了,这熊瞎子太重了,咱们赶紧把雪爬犁推进院里,把上面的猎物都卸下来,放在外面冻着也不是事,还占地方。”徐峰看着堆在门口的猎物,连忙催促道。
“行,赶紧推进去!”徐成仁和徐伟齐声应下,三人合力,加上周炮搭手,一起把雪爬犁稳稳推进了徐家院子里。院子里的积雪早已扫干净,地面平整,众人齐心协力,将雪爬犁上的熊瞎子和两只傻狍子,一股脑地卸在地上。
熊瞎子体型庞大,膘肥体壮,躺在院子中央,宛如一座小小的黑山头,格外醒目。卸猎物的动静不小,惊动了屋里的人,陈小沫抱着怀里雪白的妲己,迈着小短腿,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刚走到院门口,一眼就瞧见地上躺着的硕大熊瞎子,瞬间被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紧紧抱住怀中的妲己,小身子微微发抖。
在四五岁的陈小沫眼里,这头熊瞎子实在太过庞大,比她见过的所有动物都要大,黑乎乎的身躯,粗糙的皮毛,看着格外吓人,让她瞬间心生畏惧。
徐峰刚擦完额头上的汗珠,转头看到陈小沫害怕的模样,觉得格外可爱,忍不住走上前,打趣道:“咋,怕了?这就是昨天咱们吃的熊掌的主人,昨天吃的时候不怕,现在见着真身反倒怕了?”
陈小沫怯生生地点点头,把脸埋进妲己柔软的皮毛里,不敢抬头看熊瞎子,也不敢言语,小身子紧紧贴着妲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安全感。
徐峰见状,继续笑着安抚,指着熊瞎子断掉熊掌的部位,说道:“别怕别怕,它早就死透了,一动不动,昨天晚上你不还吃了它的肉,还说香来着。瞅见没,就是这个地方,原本长着熊掌,已经切下来炖了。”
可他没料到,小孩子对血肉模糊的画面格外敏感,陈小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熊瞎子伤口处模糊的血肉,瞬间吓得“嗷嗷”大哭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声清亮又委屈,打破了院子里的热闹。
钱小娟正在屋里收拾碗筷,听到陈小沫的哭声,立马快步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徐峰还在逗孩子,当即跺了跺脚,伸手轻轻拍了徐峰一下,嗔怪道:“你这孩子,真是的!小沫还这么小,胆子本来就小,你非得吓她干啥,好好的孩子被你吓哭了,看着不心疼啊!”
说完,钱小娟连忙走到陈小沫身边,伸出温暖的手,轻轻搂住她的小身子,柔声安抚:“小沫不怕不怕,咱们不看这些吓人的东西,婶带你回屋里,远离这儿就不怕了啊。”
说着,钱小娟就拉着陈小沫,准备往屋里走。陈小沫抽抽搭搭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眼睛却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傻狍子,伸手指着,带着哭腔小声说道:“婶……那、那是傻狍子吧?我之前在书上见过,毛茸茸的。”
钱小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嗯呢,是傻狍子,这玩意儿性子憨,肉可香了。”她看着陈小沫哭红的眼眶,灵机一动,柔声哄道,“小沫不哭,婶给你做傻狍子肉馅饺子,特别好吃,皮薄馅大,鲜得很,吃了就不害怕了,想不想吃?”
一听到好吃的,陈小沫瞬间忘了害怕,肚子也跟着应景地发出“咕噜”一声,她咽了咽口水,小手紧紧拉着钱小娟的衣袖,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小声问道:“婶,你……你真会做傻狍子馅的饺子吗?我、我也想吃,特别想吃。”
“会做,婶啥都会做,今天中午就给你和,咱们包傻狍子肉馅饺子,管够吃。”钱小娟揉了揉陈小沫柔软的秀发,笑着应下,转头又狠狠白了徐峰一眼。
她心里清楚,准是这小子自己嘴馋了,借着哄孩子的由头,想吃饺子,原本她还想着今天中午简单做几个炒菜,省事又快,这下倒好,又要和面、剁馅、包饺子,凭空多了不少活计,全是这小子闹的。
徐峰看着母亲瞪过来的眼神,挠挠头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心里确实惦记着傻狍子肉馅饺子,这一口鲜,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
这时,二姐徐英从屋里走出来,见状笑着说道:“妈,我去和面,多和点面,今天咱们全家都吃傻狍子肉馅饺子!”说着,便快步走进厨房,在面缸里舀了满满一大瓢白面,倒进干净的面盆里,添上温水,开始慢慢和面,动作熟练又麻利。
厨房里很快飘起面粉的清香,院子里的热闹还在继续,周炮送走了帮忙的村民,乐呵地走到徐峰身边,脸上满是神秘的笑意,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小峰,跟你说一件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徐峰正帮着父亲把熊瞎子往阴凉处挪,听到师傅的话,皱了皱眉,满脸疑惑地问道:“好事?啥好事啊师傅,看你乐的,难道是野猪群的事有眉目了?”
“不是野猪群的事,比那还大!”周炮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激动地说道,“刚才我和那几个村民唠嗑,其中一个是在大队帮忙的,他说咱们屯长,有意推荐你当新一任屯长,觉得你年轻有本事,打猎厉害,脑子也灵光,想着让你当了屯长,带着咱们全屯的人进山打猎、搞副业,一起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
这话一出,徐峰的眼皮瞬间狂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拒绝:“师傅,别啊,可别让我当屯长,我可干不了这个,这事还是算了吧,万万使不得!”
他心里清楚,屯长看着风光,实则琐事繁多,要管屯里的大小事务,协调邻里矛盾,安排集体劳作,还要对接上面的任务,操心又费力。他向来喜欢自由,一心只想进山打猎,写写书,陪陪家人,根本不想被这些琐事束缚,更不想操心屯里的大小事务,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个累赘。
周炮看着徐峰毫不犹豫拒绝的样子,满脸不解,皱着眉劝道:“咋?你觉得屯长这个位置不好?当了屯长,你就是咱们屯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最有权势的几位之一,说话办事都有分量,以后不管办什么事都方便,多少人抢着想要这个位置,你真就一点都不动心?真不想当?”
徐峰依旧坚定地摇头,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师傅,我知道屯长好,可我真的不想当,我不是那块料,也没那个心思。我就想安安稳稳的,打猎赚钱,照顾好家里,比啥都强,这事您可千万别帮我应下,就当我求您了,还是算了吧……”
他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动摇,满心都是拒绝,只想守着自己的小日子,不愿被屯长的职责束缚,在他心里,自由安稳的生活,远比所谓的权势风光重要得多。
或许在别人看来,徐峰这是退缩和软弱的表现,但是他深刻的明白,想要当好一个屯长,那是费心又费力的苦差事。
他希望屯里发展越来越好,他也可以帮助屯子,但……屯长的位置实在不敢恭维。
第553章 他奶奶的,谁在背后惦记我呢?
听着徐峰语气坚定的话,周炮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腰间的猎刀,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被寒风刮得更深了些,他看着眼前这个踏实肯干、心思通透的徒弟,心里满是认可。
“行,既然你不想掺和那些虚头巴脑的事,那还是按你的想法来,师傅不逼你。”
周炮的声音浑厚,带着常年进山打猎的沉稳,顿了顿,他又皱着眉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你也别想着躲清静,估计钱屯长过两天该主动来找你一趟了,屯里现在乱得很,他心里有数,你到时候别藏着掖着,直接把心里话告诉他就行。”
说完,周炮弯腰拍了拍身上的雪粒,扛起猎枪就准备往屯子深处走,脚步稳健,一看就是常年走山路练出来的。“我先去找找屯里其他猎户,挨家问问,看有多少人想跟着一起去后山打大围的。”
看着师傅转身要走的背影,徐峰连忙往前赶了两步,扯着嗓子喊住他:“师傅,等会儿!那咱们分的半只熊瞎子肉,还有你亲手打的那只傻狍子,我给你直接送家里去吧,省得你再跑一趟!”
周炮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语气里满是不在意,声音被寒风卷着飘过来:“别废那功夫了,这点东西不值当,你自个留着就行。”
在周炮心里,这熊瞎子肉和肥硕的傻狍子,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他打了一辈子猎,什么珍奇野味没见过,更何况,他打心底里认可徐峰这个徒弟,再过小半年,闺女周莉和徐峰就该定亲结婚了,两家眼看就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分得这么清楚的道理,再说徐峰这次进山打猎,拼尽全力才猎到熊瞎子,他不过是搭了把手,哪好意思再拿这么多东西。
周炮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徐峰站在原地望着师傅离去的方向,心里跟明镜似的。
师傅嘴上说不要,可他不能真就这么算了,师傅跟着他进山,冒着被熊瞎子伤到的风险帮忙围堵,最后还把自己打的傻狍子留给了他,要是他真把东西全留下,那不成了不懂事的二愣子了?
传出去,让人笑话不说,更是对不起师傅的这份恩情。
想罢,徐峰转头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没一会儿就喊上了大哥徐伟。徐伟比徐峰大三岁,性子憨厚老实,力气大,做事踏实,是家里的好帮手。
兄弟俩合力把装着猎物的雪爬犁收拾妥当,徐峰在前面拉,徐伟在后面推,雪爬犁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周家走去。
雪下得紧,路面又滑,可兄弟俩脚步不停,不过半袋烟的功夫,就推着雪爬犁走进了周家的院子。
周家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墙是土坯砌的,院角堆着干柴,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透着浓浓的烟火气。听到院内雪爬犁碾雪的声响,屋里的周莉和师娘连忙从火热的土炕上下来,顾不得裹紧外套,就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师娘一眼就看到了雪爬犁上的半只熊瞎子和肥嘟嘟的傻狍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惊讶,连忙开口问道:“额?这不是半只熊瞎子和一只傻狍子吗?徐峰,这是啥情况啊?你师傅呢,咋没跟你一起回来?”
徐峰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笑着回道:“师娘,这是我师傅应得的那一份,师傅忙着去联络其他猎户打大围,脱不开身,我就想着帮他把东西送过来,省得他回来再折腾。”
师娘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行,行,真是麻烦你和你大哥了,这么大的雪,还专门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该做的。”徐峰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说笑间,徐峰和徐伟兄弟俩撸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雪爬犁上的猎物冻得硬邦邦的,分量不轻,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半只熊瞎子和傻狍子从雪爬犁上卸下来,慢慢拖拽到厨房的案板旁,生怕磕碰到屋里的东西。
放好之后,徐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对着师娘问道:“师娘,放这位置可以吧?会不会碍事?”
“可以,当然可以,放那就行,案板旁边正好空着,方便后续收拾。”师娘连忙应着,眼神里满是对徐峰的满意,打心底里觉得这孩子踏实懂事。
“走走走,赶紧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外面天寒地冻的,别冻坏了。”师娘热情地拉着徐峰和徐伟,想让他们进屋歇脚。
徐峰笑着摆了摆手,婉言拒绝:“师娘,喝茶就算了,家里还有不少事等着处理,剩下的猎物还没收拾完,我们得赶紧回去。等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找师傅,商量打大围的事。”
“嗨,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连口热水都不肯喝。”师娘看着徐峰兄弟俩转身离开的背影,无奈又心疼地念叨了一句。
徐峰和徐伟走出周家院子,漫天风雪依旧,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院门口的周莉,看着徐峰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小委屈,抿了抿嘴,转身钻进了屋里火热的炕上,伸手轻轻锤了一下柔软的被子,小声嘟囔着:
“过来都不跟我说一句话,就忙着走,蠢徐峰,真是个木头疙瘩!”
少女的心思细腻又羞涩,满心盼着心上人能跟自己说两句话,可徐峰偏偏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让她心里又气又甜。
另一边,徐峰和大哥徐伟走在回家的雪路上,寒风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徐峰突然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连忙伸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大哥徐伟见状,停下脚步,满脸担忧地问道:“是不是感冒了?刚才在雪地里忙活半天,肯定是冻着了,要不咱绕路去卫生所,让大夫看看,拿点药吃吃?”
徐峰摆摆手,语气轻松:“不用,没感冒,身子骨没那么娇气,估计是刚刚风太大,吹得鼻子难受,揉两下就好了。”
兄弟俩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回到了自家院子。徐家的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屋里的火炉烧得正旺,一进门就暖意融融,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两人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处理剩下的半只熊瞎子和一只傻狍子。这时候的东北,天气极冷,猎物只有切成小块,才能冻得透彻,方便长久保存,不然放久了容易变质,浪费了这么好的野味。
徐伟拿出家里磨得锃亮的砍刀,徐峰帮忙按住猎物,两人配合默契,刀刃切入冻硬的皮肉,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点点把熊肉和狍子肉劈成手掌般大小的块状,整齐地码在干净的木板上,等着拿到屋外冻透。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把所有的肉都处理妥当,兄弟俩累得坐在炕沿上,喘着粗气。
转眼就到了中午,母亲手艺好,特意把狍子身上最嫩的肉剁成肉馅,调上葱花、姜末,加上盐和自家酿的酱料,包了满满一大锅狍子馅大饺子。
饺子下锅煮熟,热气腾腾地捞上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咬上一口,鲜嫩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狍子肉紧实不柴,鲜香十足,味道那叫一个绝。兄弟俩狼吞虎咽,吃了满满两大碗,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下午,屯里没什么事,风雪也没停,不宜出门。徐峰把火炕烧得滚烫,暖烘烘的,连日来进山打猎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往炕上一躺,盖上厚厚的棉被,没多久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呼呼大睡起来,连日的奔波让他彻底放松了身心。
与此同时,虎口屯的大队部里,气氛却格外凝重,和徐家的温馨静谧截然不同。屋子中间生着一个炭火盆,火苗噼啪作响,却暖不透屋里沉闷的氛围。
钱屯长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杆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在他头顶,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愁绪。
屋里坐着的,都是虎口屯有分量的长辈和生产队的干部,个个脸色忧愁,眉头紧锁,没人说话,屋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燃烧的声响。
今天把大伙召集过来,是因为钱屯长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实在撑不住屯里的繁杂事务,打定主意要退位让贤,可这屯长的位置,到底该交给谁,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大伙心里都没谱。
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率先打破了寂静,是屯里的一位长辈,他犹豫了半天,开口说道:
“要不……还是让刘浩来吧,那小子脑袋瓜机灵,又是首都来的大学生,有文化,见过大世面,他要是当了屯长,指定能带着咱们虎口屯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
其余几位村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都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心里都清楚,这位长辈和刘浩家沾着亲戚,自然是偏向刘浩的。
虽说举贤不避亲,可刘浩刚到屯里没多久,只会读书写字,从没干过农活,更没碰过猎枪,连山里的路都认不全,他真的能扛起屯长的担子,带领大伙过日子吗?大伙心里都犯嘀咕。
这时,屯里的老猎户忍不住了,猛地一拍大腿,开口反驳:“你说的那个刘浩,还不如徐峰呢!徐峰打猎的本事,咱们整个虎口屯都有目共睹,年纪轻轻却胆大心细,进山就能打到猎物,这半年来,帮了屯里不少忙。我觉得就该推徐峰当屯长,他当了屯长,咱们就能组建自己的猎户队,一起进山打猎,不愁没肉吃,不愁换不来钱!”
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担忧:“打猎哪有那么容易,风险太大了,深山里熊瞎子、野猪都有,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靠打猎过日子,不是长久之计。”
“那除了徐峰和刘浩,屯里还有谁能担起这个担子?总不能让屯长的位置一直空着吧!”
“你急啥?事情总得慢慢商量,选屯长是大事,不能马虎!”
“我哪里急了?我这是为屯里着想,再拖下去,开春的农活都要耽误了!”
“你就是急了,说话都带着火气!”
你一言我一语,屋里的人瞬间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原本沉闷的气氛变得喧闹起来。支持刘浩的一方,看重他的学历和见识,觉得有文化才能带领屯里走新路;支持徐峰的一方,认可他的本事和人品,觉得实干才是硬道理,只有能实实在在让大伙过上好日子的人,才配当屯长。
钱屯长瞅着底下吵成一团的众人,脑袋都大了,眉头皱得紧紧的,猛地抬手摆了摆,大声喊道:“停停停!都别吵了,吵解决不了问题!”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钱屯长身上。钱屯长吸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烟雾,看向一旁的老柳,开口说道:“老柳,你先说,你为啥觉得刘浩能当屯长,把你的道理说出来。”
老柳扶了扶鼻梁上的旧眼镜,站起身,轻声说道:“屯长,各位乡亲,刘浩是首都来的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见识广,认知高,脑子里有想法,不像咱们这些庄稼人,只知道守着一亩三分地。我还听说,这孩子写的文章上过首都时报,肚子里是真有墨水,懂政策,有思路,让他当屯长,咱们屯肯定能找到致富的路子,早晚能富裕起来!”
话音刚落,支持徐峰的老猎户就哼了一声,满脸嗤之以鼻,站起身反驳:“见识广、认知高就能当屯长?当屯长不是耍嘴皮子,是要能让大伙实实在在赚到钱、吃饱饭!他刘浩能有徐峰能赚钱吗?几个月前,徐家是什么样子,大伙心里都清楚,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现在徐家是什么样子,咱们也都看在眼里,盖了新房,备了年货,全是徐峰靠自己的本事一点点挣来的,不是纸上谈兵!徐峰踏实、肯干、有担当,心里装着屯里人,我就觉得,选徐峰准没错!”
“我也支持徐峰!”“徐峰靠谱,我选徐峰!”一时间,支持徐峰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队部里,两方派系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气氛再次陷入僵持。钱屯长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暗暗盘算,他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下去,得想个办法定下来。
而此刻,在徐家屋里,躺在滚烫火炕上呼呼大睡的徐峰,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本熟睡的神情一扫而空,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随即又皱起眉头,只觉得脑袋一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他翻了个身,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他奶奶的,谁在背后惦记我呢?”
第554章 上能通天,下能经商
选举屯长的这件事很快就在屯里面传开了。
大家现在不工作,窝在家里猫冬,每天都是吃喝睡,只要屯里有一点风吹草动,基本上都能传至挨家挨户。
刘浩在家中听到大队的事件后,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徐峰是什么人?不就是一个会打猎的粗人嘛?还能跟我竞争屯长的位置?”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连大学生都不是,有多大的见识?”
刘浩家里人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纷纷点头附和,尤其是刘浩他妈,更是把刘浩这个大学生当成了炫耀的资本。
同为大学生,刘浩和周莉的差距差太大了。
如果周莉是男孩子,加上周炮的威望,其实绝大部分村民会在周莉和徐峰中间选一个。
“儿子,放心吧,这个屯长的位置肯定是你的,你二爷在前面盯着呢。”
“现在就剩你和徐峰了,基本上都是一半人数的优势。”
相比于刘浩这种高傲自大的人,徐峰对于选举屯长这件事压根不感兴趣,也不感冒。
中午就听师傅周炮讲了,徐峰也没多在意,对他来说,一个屯长的位置,他还真看不上什么。
此时,躺在炕上正在呼呼大睡的徐峰听到外面有密集般的敲门声。
砰砰砰——
“谁啊?”
徐峰揉了揉眉心,有些恼火,自个睡觉都不让好好睡了啊。
“是我!”
外面传来师傅周炮的声响,徐峰急忙从炕上下来,穿好衣服,打开门,笑着问:“师傅,咋了?”
“没啥事,就是打大围的人已经确定下来了。”
“明天早上,咱们在屯南头那棵歪脖子树集合。”
“行,没问题。”
徐峰咧嘴笑着应下,陪师傅又唠了一会,对方便走了。
到了晚上吃晚饭时。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父亲许成仁看着一口一口进食的徐峰说:“徐峰,今天咱们屯传出来了一个消息,你听说了没?”
“推选我当屯长?”
徐成仁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什么叫推选你当屯长?”
“大队那边传来消息,想在你和刘浩之间选一个。”
“你,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徐峰吞咽着一块瘦肉,摇头:“我对屯长不感兴趣,刘浩想要,那就给他呗。”
上辈子,好像就是刘浩当选了屯长。
只是,重生之后的徐峰做出很多改变,发生了不小的蝴蝶变化。
钱屯长竟然还把他当做了备选之一。
听着儿子的话,徐成仁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屯长可不是一个好位置,虽说在一个屯的权力比较大,但日常的琐事也很多。
再说了,儿子现在做生意,进山打猎,闲暇时间写写书,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王炸的含金量。
确实没必要为了那个屯长位置所担忧。
“徐峰,要不你去试试?”
赵本乐笑着劝着徐峰。
他知道徐峰的手段,徐峰要是当了屯长。
往后虎口屯的经济肯定能上去,他十分确信徐峰有这个能力,换做其他人,他压根不信。
毕竟,徐峰赚钱的能力摆在这里呐。
上能通天,直联春节晚会!
下能经商,把王粮酒推广全国!
这就是徐峰现阶段展现出的能力!
第555章 熊油粘豆包,一起打大围!
徐峰摇摇头,“本乐叔,当屯长就算了,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不介意帮一下屯里人,但……屯长这个位置我还是难以胜任。”
听到徐峰这么说,赵本乐也并未说什么。
人家已经把话说明了。
这个位置他不想要,但以后还是会帮助屯里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再怎么说也是他老家,他还是很乐意帮助家乡发展的。
吃完饭,喂完猎狗,猞猁们,徐峰钻进屋内去睡觉。
这两天妲己都被陈小沫霸占了,都好久没有抱着妲己入睡了。
“又是一个人暖被窝。”
望着角落的海东青,徐峰给对方加了一层棉花,自从冬天后,海东青这玩意是真不抗冻,徐峰也害怕它被冻死,用棉被压在它身上,盖住热量的散发。
“快了,化雪后带你去捕猎。”
这些日子,猎狗,猞猁,还有驯养的海东青都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细细算来,至少有一个月没有进山了。
猎狗,猞猁还好一点,前几天跟他进山了一趟,海东青从年后到年初都一直在家里待着。
顺了顺海东青的羽毛,压了压鹰脑袋,海东青甩了甩脑,一副滑稽的样子。
很快,徐峰便躺在炕上呼呼入睡。
…
屯大队屋内,烟雾缭绕。
一个个村民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众人皆是拿不下主意,究竟是选刘浩,还是选徐峰?
大家都觉得这两人挺好,但屯长的位置只有一个。
给谁呢?
望着还在争执的村民们,钱屯长轻咳两声,“行了,都别说了。”
“明天我自个去找刘浩和徐峰谈谈,看看两人谁才适合屯长这个位置。”
“都散了,都散了。”
钱屯长把这次的会议定了定性,众人也都往外走去。
…
隔天一早,徐峰起了一个大早,外面的天色蒙蒙亮,看了一眼腕表,此刻才四点。
洗把脸,吃了几个母亲钱小娟做的熊油粘豆包,粘豆包分为荤馅和素馅,徐峰喜欢吃荤馅,一口咬下去,满口留香,特别好吃。
几个熊油粘豆包便能把他的肚子顶饱。
“妈,我走了。”
往嘴里又塞了一个熊油粘豆包,徐峰领着猎枪往外面走去。
今天打大围不易带猎狗,三只猎狗,一只猞猁望着徐峰摇着尾巴,喂完它们四个,并未稍作停留,直奔师傅说的集合点。
等徐峰到那边时,看见了十几位猎户绑着绑腿,里面有不少徐峰脸熟之人,背上扛着猎枪,乐呵呵的谈论着。
“来了?”
身后传来一声声响,宽大的手掌落在徐峰的肩膀上,拍了拍。
“走,我带你去认认人。”
周炮拎着徐峰走到猎户们中央,带着徐峰混个脸熟,认认人。
刘炮,陈叔,周叔,一个个点头喊着对方。
徐峰是这些猎户中年龄最小的,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徐峰的长辈。
大家都是一个屯的猎户,大家早就听说过徐峰的事迹。
“周炮,你们这对师徒可是在咱们屯威名远扬啊!”
“哈哈哈……”
“行了,脸也认了,咱们就别废话这么多了,走走走,进山打大围!”周炮笑着说:“今天必须把那群野猪群干下来!”
第556章 打大围,围猎野猪群
一众人扛着猎枪便往山里走去。
今天是打大围,整个屯子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周炮是领头人,其余人都跟在周炮的身后。
不一会,众人赶到了趴窝的野猪群旁,往那边瞅去,十几只野猪趴窝在雪坑周围,那片位置的地上散发着淡淡的尿骚味和屎味。
趴窝的野猪群都十分懒,拉完屎,撒完尿,毫不在意的趴在一旁,有些野猪的腹下甚至还带着不少的屎尿。
“周哥,咱们怎么打?”
其中一名猎户,眼神含笑的看着那边趴窝的野猪群。
对他来说,让他自个一个人去打趴窝的野猪群,他不敢。
但是,今天大家打大围,十几个猎户,十几头趴窝的野猪们。
打它们,简直易如反掌。
周炮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地形,指着野猪群的前方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群野猪的前方有一个小坑,现在都被雪覆盖了。”
“老刘,你带几个人悄摸过去,把咱们事先准备好的野猪套子下在那周围。”
“只要开枪了,野猪群指定会往那边跑去。”
“徐峰,你也跟着你刘叔去,跟着他学一下。”
人群中的徐峰点头应下,刘炮带着徐峰,还有三名猎户悄摸过去。
到了那附近,刘炮从麻绳布兜内掏出七八个野猪大套子,这玩意可特别的沉,特别硬,专门套野猪的大套子。
徐峰一边抬头观察趴窝的野猪群,一边刨雪往下挖,十几分钟后。
刘炮和徐峰把野猪套子们放在刨坑的下方,再用雪轻轻覆盖上。
搞完这些,周炮在山坡的上方打手势,示意他们五人别动。
随后,五人躲在两棵大树后。
徐峰探出脑袋看着上方指挥的师傅,刘炮则是笑着打趣:“徐峰,你小子是第一次打大围吧?”
“放心吧,有你师傅在,出不了什么差错。”
“你师傅,脑袋瓜最灵光了。”
“来,抽根烟,抽根烟。”
徐峰摇摇头,努努嘴:“刘叔,你抽吧,我看着它们。”
“刘叔,这些野猪群会往这边跑吗?”
“肯定跑啊!”
刘炮给另外三名猎户散完烟,笑着说:“你师傅在野猪趴窝的后侧,咱们在野猪趴窝的后侧,等会你师傅便会指挥其他猎户去野猪趴窝的两侧。”
“他们那三侧同时开枪,漏枪的野猪们便会往咱们这边赶。”
“但你小子也知道,咱们前方下的全是野猪套子,还有咱们用猎枪把守,拿下这些野猪群们,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易事?”
很快,周炮便吩咐其余猎户们去趴窝野猪群的两侧。
十几人形成一个包夹之势,野猪群还在趴窝,有些野猪翻身用猪鼻子拱着雪,想要把雪下的橡子拱出来。
很快,安排好的周炮便鸣枪示意。
随着他的一声枪响,三侧同时瞄准趴窝的野猪群开枪。
趴窝着的野猪们甚至没有站立起来便被子弹穿过脑袋一枪击毙了。
鲜血流淌在地上,由原先的淡黄色染成了血红色。
血腥味中混杂着一些屎臭的气味。
哼哧哼哧——
没有被猎枪杀死的几只野猪们站起来,鼻中发出两道白烟。
几只零零散散的野猪们往前方冲去,果不其然,这些野猪们都被野猪套子绊了腿。
一下子摔了个趔趄,倒在雪地上,滑出七八米远。
刘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着说:“别傻愣着了,开枪!”
徐峰瞄准前方被野猪套子绊住,锁住的野猪们,对着它们的脑袋便是一枪。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浮现。
前方零散的野猪们轰然倒地。
这时,周炮响亮的声音在上方传来,“徐峰,干的漂亮!”
他一直在上方观察着,徐峰那几枪打的特别好。
“左右两侧,包夹补枪,记得一定一定要补枪!”
两侧的猎户们举起猎枪,走到这些野猪跟前,对着它们的脑袋再次开了一枪。
又一阵枪声升起落下后,周炮这才喊:“掏侵刀,开膛破肚,祭拜山神!”
众人:“开膛破肚,祭拜山神!”
第557章 是它们嘛?
众人将藏在腰间的侵刀如数掏出,对着躺在地上咕嘟咕嘟冒血的野猪们,朝着腹部来了一刀。
握住刀柄,往下拉了两下。
刺啦一声,金属刀划穿猪皮,大量的鲜血混着野猪的骚腥味流在雪地上。
这片白雪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闻着腥臭的血腥味,猎户们没有一丝的嫌弃,反而是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十几头野猪,十几个猎户,大家差不多都能分上一头。
一头野猪有三四百斤重,哪怕野猪的肉很柴很硬,拿到市面上去贱卖,一斤野猪肉也能卖上三毛八的价格。
一百斤便是三十块八毛钱,三百斤,那差不多就是一百多块钱。
一百来块钱,对徐峰,周炮这些顶尖猎户来说是有点少。
但对其余人来说,进山不到两个小时赚一百块钱,这个生意简直不要太划算!
周炮用手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第一次打大围,感觉如何?”
徐峰耸耸肩,“感觉……比我想的要简单一点。”
“我以为会很乱,会很忙,结果……确实这副样子。”
听着徐峰的话,周炮笑骂:“那是因为咱们提前发现的野猪是趴窝的,它们就是不动的活靶子。”
“但凡遇到奔跑中的野猪群,咱们这一群人想要干下来野猪群,至少要撵两三天的功夫。”
“打大围没你想的简单。”
“你不信?”
周炮瞧见徐峰的小表情,朝着他努努嘴,示意看向身后的刘炮:“你问问你刘叔,我说的是不是。”
刘炮笑着点头:“徐峰,你师傅说的对。”
“这次是你们提前发现了趴窝的野猪群,如果是秋猎或者是春猎时,几乎可以说,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徐峰点点头,表示明白。
奔跑中的猎物和静止中的猎物是两个概念。
十几把十几头野猪群放血,留下四人在附近高处望着四周,以防鲜血的血腥味吸引出来其他的猎物。
尤其是狼群,狼群和豺群对鲜血的气味十分敏感。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狼,狼来了!”
“戒备,戒备!”
随着这句声音在人群中炸开,徐峰放下手上的猎枪朝着狼群望去。
只见前方带队的狼王停在前方,距离此处有两百米远左右,猎户们举着猎枪,没敢开枪。
因为狼群还未进入到射击的范围,对他们来说,两百米外的狼群,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在猎户们的眼中,这些青皮子的个头只有橘子一般大小。
“奇怪,这些狼群怎么不来了?”
“好像也是,为啥不往前走?”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狼王这么聪明?”
“是不是觉得咱们人多,它们不敢上前了?”
一句句话在人群中冒出,十几人遇到狼群,心里没有丝毫的慌张,压根不怵它们。
望着那边狼群,徐峰皱眉:“师傅,先别开枪,我去看看。”
“很有可能是上次我救了狼王狼崽子的那批狼群。”
周炮看了一眼徐峰,再看了一眼那边的狼群,皱眉:“徐峰,冰天雪地中,狼群估计有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你现在过去……”
往下的话他没有继续说。
哪怕狼王通灵,但周炮不敢用畜生的兽性去赌。
徐峰是他的徒弟,更是他以后的女婿,容不得出现一丝差池。
第558章 两头野猪喂狼群
“师傅,放心吧,我就往前走百步,不会往狼群里面凑。”
“我想确定一下是不是我救的狼崽子的狼群。”
周炮叹气一声,“行吧,那你自个小心。”
紧随其后对着大家伙喊:“都别开枪,让徐峰过去瞅两眼。”
“先让徐峰确认一下是敌是友,万一是他救过狼王崽子的狼群,我们贸然开枪,会造成误伤。”
有些猎户们满脸问号,他们对徐峰救助狼王崽子的事可没有听说过。
极少部分的人听说过这件离奇的事情,很快猎户们交头接耳讨论着。
既然徐峰要去,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徐峰拿着猎枪填充好弹夹,上膛挎在腰间,踱步往前方走去。
屹立在前方的狼群发出一声声的狼嚎声,徐峰感觉到声音中有一丝熟悉,急忙赶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狼群前方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又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这时,前方狼群中的狼王动了,迈开腿朝着徐峰这边奔来!
望见狼王的样子,徐峰那颗心放了下来,还真是它。
但后方众人距离这么远,并未看得出来是不是徐峰口中说的狼王,他们只看见这只狼冲着徐峰奔去。
周炮脸色一变,其余猎户在后方呼喊,示意徐峰开枪射击。
直到狼王扑在徐峰怀中,友好的蹭了蹭徐峰的脸,远处看着这一幕猎户们担忧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别蹭了。”
徐峰抓住狼王的脑袋,拍了两下,“饿不饿?”
“小狼王崽子呢?”
狼王嚎叫一声,后方的狼王崽子迈开腿朝着这边奔来,入目望着狼王崽子。
个头要比一个月前大了不少,骨架开始慢慢张开了,用不了半年,这只狼王崽子差不多便能完全长大。
“饿不?”
狼王人性化的摇摇头,朝天嚎叫一声。
瞧了瞧狼王的肚子,圆滚滚的,不是饿扁的腹部。
“是不是之前留下的储备粮?”
狼王点点头。
狼群会在冬季来临之前大量储备过冬的粮食,上次救助狼王崽子后,狼王还给他送了一只黄羊。
那只黄羊便是狼群们藏起来过冬的口粮。
“等一会,我去拽只野猪给你们。”
开枪围猎野猪群前,徐峰便仔细查过野猪群的规模,足够每个猎户都能分到一头野猪。
一头野猪抬到山外,拿到市场上贱卖猪肉只能卖个两三百块钱。
对他来说,两三百块钱跟毛毛雨一般,还要费劲巴力的拽着野猪出山,不如直接送给狼群。
徐峰回到猎户们中央,屯里的猎户们一个个好奇瞧着徐峰,都很好奇,徐峰是怎么驯服狼王的。
“徐峰,你小子教教我吧,怎么驯服的狼王?”
“狼王那玩意有这么听话?感觉很容易驯养啊?”
“……”
听着耳边猎户们的疑问,徐峰打着哈哈敷衍了事。
走到师傅周炮跟前,“师傅,打大围也是按股分配?”
周炮看了一眼徐峰,又望了望两百米开外的狼群:“想把野猪肉送给狼群?”
“嗯,带出山也麻烦。”
“还不如喂给它们,师傅,按股分配,我最少能分一只吧?”
周炮点点头,指着两头野猪说:
“去吧,把我那头野猪也拉过去,我也懒得拉野猪肉出山。”
“家里的腊肉多的吃不完,这些野猪四五百斤,吃起来更柴,牙口不好,咬不动。”
“谢了师傅。”
“去你的,快去快回,别让我们等太久。”
徐峰嗯了一声,用野猪套子拴住两只开膛破肚的野猪,在猎户们的视线下拽着它们缓缓走向狼群。
呼哧——
呼哧——
呼出白气凝固成白烟升起,徐峰解开野猪套子,指着两头野猪说:“狼王,吃吧。”
“都是给你们准备的。”
第559章 刘浩:“我发表过文章!”
狼群围在两头野猪跟前,大快朵颐吃着猪肉。
望着它们进食的模样,徐峰揉了揉狼王的脑袋。
“慢点吃。”
徐峰伫立在这边,静静的望着狼群进食,狼王和狼王崽子则是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徐峰。
摸着狼王的柔软的毛发,徐峰出声低语:
“吃吧,我先回了。”
说完,徐峰踩着积雪往回走。
后方的狼王望着徐峰离去的背影,仰天长啸,发出狼嚎声。
回到师傅周炮身旁,“完事了?”
“嗯呢,完事了。”
“行,完事那咱们就回吧。”
周炮吐出一口烟,丢下叼在嘴里的滤嘴烟。
众猎户们早已把野猪们用绳子勒紧拴好,只需拉着绳子即可把它们拖出山外。
随着周炮一声令下,猎户们齐刷刷拉着野猪们往山外赶去。
现在地上全是积雪,雪层上方能够拉动野猪,如果是干旱的土地,想用绳子拉几百斤重的野猪,无疑是痴人说梦!
徐峰,周炮俩人聚在猎枪在前方打头阵,其余猎户们则是专心致志拉野猪。
差不多下午一点时,众人才出了山,回到了屯里。
周炮笑着说:“大家伙今天都累的不轻,野猪们都分好了,大家现在赶紧回家吧。”
“下次要是还有野猪群,我还带着大家打大围!”
“周炮仁义啊!”
“谢了哈周哥!”
“周哥,下次只要是打大围,您招呼我一声,我要是不来,我就是孙子!”
“……”
听着众人的话,徐峰不由得内心感慨。
师傅还是那个师傅,在屯里的威望太高了。
众人散去,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说,“以后我要是不能进山打猎了,你小子就替我带着咱们屯的猎户进山打大围,打打猎。”
徐峰眉头紧锁,有些疑惑。
瞧见他这副模样,周炮笑着说:
“不懂?”
徐峰点头:“有一点。”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你师傅我是没本事做生意,没办法带咱们屯里人发财。”
“但你师傅我好歹有一门技艺,会赶山打猎,他们跟着我打大围,打下来的野猪是卖了还是吃了,亦或者是给咱们屯里人分一分。”
“这都是极好的事。”
“要不然,我带他们去打大围?”
“你师傅我直接叫上刘炮,叫上你二叔,咱们四个人就能把那群趴窝的野猪干下来,为啥要带他们?”
“还不是因为你师傅我心善?”
徐峰:“……”
额……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臭小子,赶紧回吧。”
“这天真冷……”
另外一边。
钱屯长刚从刘浩家里出来。
从他家里出来后,钱屯长眉头紧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今日他带着目的来刘浩家里,询问对方,如果让他带屯长,他会怎么样?
刘浩那叫一个开心,说的天花乱坠,讲的特别好。
但钱屯长总觉得有点太浮夸了,刘浩压根不像脚踏实地做事一般。
“屯长,我现在能胜任屯长嘛?”
钱屯长没有正面拒绝,而是说要和徐峰谈过之后再确定。
他心目的人选还是偏向徐峰。
只是他或许不知道,徐峰对这个屯长压根没有半点兴趣。
随后,钱屯长便从刘家出来了,刘浩也跟在身后。
刘浩想跟去看看,徐峰能有什么能耐?
‘我还不信了,我一大学生还和一位打猎的猎户争不到屯长的位置?!’
走在路上,钱屯长,刘浩遇到了往家里拉野猪们的猎户。
“老陈,你们进山了?”
老陈等人抬头看向钱屯长,还有后方的刘浩,指了指徐峰,周炮的方向:“嗯呢,昨天周哥和徐峰在山里碰到了趴窝的野猪群,今天带着咱们屯里的猎户们一起进山把它们端了。”
闻言,钱屯长咂咂舌。
真够厉害的,把趴窝的野猪群全给干下来了!
“猪肉都分给你们了?”
“嗯呢,周哥啥人你再不知道吧?只要打大围,对方就拿一点。”
“他那个徒弟徐峰也是,只拿一点,剩下的全让给我们了!”
“屯长,我记得你们昨天在屯大队想选新的屯长,要不我看就让徐峰来吧,那小子绝对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刘浩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钱屯长笑着点点头,“这事还没定下来呢,先不说这么多。
对了,要不我帮你们把猎户推回去?”
“不用不用。”
猎户们拉着野猪们往家里回去。
路上遇到屯里的村民,都会慷慨的分一分肉,山财不独享。
再说了,这些肉都是徐峰,周炮让利给他们,他们不给屯里村民分一分,周炮第二天就敢找上门破口大骂。
…
钱屯长看着后方跟着他的刘浩,说:“刘浩,你先回去吧。”
“我考察完徐峰,明天就会公布谁是屯长的消息。”
刘浩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屯长,我闲着也是闲着,跟着你过去串串门也好,毕竟我还没去过徐家呢。”
钱屯长心中略感不满,话说到这个份都没撵走他。
得,想跟着就跟着吧。
两人往徐家走去。
路上,刘浩时不时的说他在首都大学经历了什么,有什么眼界,以及写了文章发表在报刊上。
“钱屯长,那份报刊我还留着呢,要不您看看我在上面写的报刊?”
能在报纸上登刊发表文章,这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
从大学毕业回到屯里后,他也没有放弃写作,闲暇时间也会写写文章。
不奢望登刊在顶级报刊上,但发表在县城一类的报刊还是可行的。
而且作家这个身份说出去都有面子。
钱屯长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一个老农民哪会识文读字啊?”
“没事啊钱屯长,我读给你听。”
钱屯长:“……”
“咳咳——”
“也行,也行。”
刘浩有点墨水都想显摆。
不过他也能明白,这个年代能在报刊上发表文章的,确实是人才。
可惜,治理屯子不仅仅需要笔墨一类的文学,更多的是脚踏实地的赚钱能力,带领屯里人发家致富的本事!
这两点才是重中之重!
第560章 刘浩挑衅,杨主编来了
徐峰前脚刚到家,在院内陪本乐大爷的外孙女陈小沫玩了一会。
正想回屋歇会睡睡觉,后脚便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只见钱屯长和刘浩走进院内,钱屯长率先开口,“徐峰,刚才我在路边碰见咱们屯的猎户们拖拉着野猪。
听说是你和你师傅带着他们进山打大围了?你这是刚回来?”
徐峰嗯呢一声,点点头,“对,刚回来。”
扫了一眼身后的刘浩,对方的眼神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
再看看钱屯长,徐峰很快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八成又是为了屯长的事情来的。
他想开口拒绝,这时院内的动静惊到屋内,父亲徐成仁赶忙从炕上下来,将钱屯长请到屋内,泡了热茶,满脸带笑:“屯长,这次来,有啥要紧事?”
“嗨,也不是啥要紧的事。”
“我过来问问徐峰,有没有当屯长的意愿。”
“我刚从刘浩家里出来,赶紧就来找徐峰了。”
喝了一口热茶,暖暖身子,放下茶杯看着徐峰,“徐峰,你什么想法?”
“钱屯长,其实我觉得……”
话音未落,旁边的刘浩突然插嘴,将手伸过来:“徐峰,你好你好。”
“我是咱们屯唯二的大学生,现在刚从首都回来。”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没关系,我在首都市报发表过文章。”
“你要是觉得有兴趣,我可以让你阅读阅读。”
屋内的众人听到这些话,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
带人砸场子?故意炫耀的?
‘他最好是能知难而退,不然我等会必须用言语羞辱羞辱他!’
在刘浩的眼中,徐峰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嗯了一声,“挺好。”
挺,挺好?!
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称赞。
挺好!?
“你知道首都时报嘛?”
“你还说挺好?!”
徐峰耸耸肩,“不知道啊,咋了?”
听着徐峰这副语气,刘浩只感觉自己的双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无处发泄。
“首都市报很厉害嘛?又不是人民日报报刊。”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后方传来,说话之人正是陈小沫,对方抱着妲己,随意说出这句话。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
钱屯长啪的一下拍在炕桌上,怒目而视望着他,“闭嘴!”
“让你跟着,不是让你来丢人现眼的!”
刘浩持物自傲,一副目中无人的神态,现在他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把对方设立在屯长的候选名单里。
活脱脱的是一位混不吝!
刘浩不服,凭什么不能说?
越是这般,他越是要说,嘴像是加特林一般,嘟嘟喷着话:“钱屯长,我能进入到屯长候选名单,那是咱们屯的荣幸!”
“我,可是大学生!”
“我,可是在首都时报发表过文章!”
“我,才是将来咱们屯的屯长!”
“只有我,才能带领咱们屯迎接更好的明天!”
听着对方癫痫的话,徐峰掏了掏耳朵,只觉得很枯燥,对方说的这些话犹如放屁一般。
不对,比放屁还要放屁!
“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了不起?”
“素质真差劲!徐大哥虽不是大学生,但他也是高中学历,而且还在人民文学报刊发表过小说!”
“你不过是在首都时报发表过文章,就嘚瑟的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人民文学报刊也发表过文章,书籍呢!”
陈小沫抱着怀中的妲己,满脸愤然道。
贬低徐峰就是贬低‘言默’。
这是她不允许的!
‘言默’写的《活着》就是最好的小说,最好的文章!
用质朴的文字抒写质朴的故事!
“哈哈哈哈……”
刘浩捧腹大笑。
“吹牛皮呢,徐峰啊徐峰,这人谁啊?你家亲戚啊?”
“你给这小丫头片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然让她相信你在人民文学报刊上发表小说!”
“小丫头片子,说,是不是徐峰许诺给你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了?”
人民文学报刊?
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啊。
那可是全国顶级文学报刊之一。
平常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在上面发表文章和发表小说是两个概念。
文章,绝大部分在三四千字左右。
小说,字数特别多。
需要在报刊上占比的篇幅比较多。
全国前几的顶级文学报刊会连载发布小说?
哪怕发布连载了,那也是文豪才有的待遇。
徐峰,他凭什么有?
一个破打猎的,装什么文化人?!
此时,外面传来两道轰鸣和刹车声,声音戛然遏止。
外面的一辆小汽车停靠在徐家大门跟旁,杨天荣提着老式手提包,打开车门从上面下来。
瞧见大门开着,乐呵一笑赶忙往里走。
今天,他来这里是为了给徐峰看一看《活着》的书籍排版。
是不是需要查漏补缺的,如果没有,那最好不过,如果有,那就抓紧时间改。
当然了,他今天来还有一个好消息。
因为《活着》的缘故,今年年初人民文学报刊的报纸销量突飞猛进。
唯一不好的点便是有些报友们看到后面的剧情,一个个气得破口大骂。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年还没过完呢,就哭的嗷嗷叫。
喜庆的日子和书中福贵的苦难形成鲜明的对比,越是对比,大家伙越是伤心难受,免不了破口大骂。
用一句话概括,那便是对《活着》又爱又恨!
“没人吗?”
自顾自喊了一声,徐峰那屋传来呼喊声,“在这,在这。”
瞅见徐峰,杨天荣咧嘴一笑,跨步往徐峰走去。
站在徐峰前方的刘浩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人民文学报刊的主编之一,杨天荣主编?!
他怎么在这里?
在首都刘浩见过对方一眼,记住了对方的身份。
“杨主编,你好。”
“我是刘浩。”
刘浩舔着脸上前打招呼,杨天荣愣了两下,看了一眼身后的徐峰,给了面子握手。
“你好,你好。”
“杨主编,我要举报!”
“这有一个人出言不讳,他说在贵社发表过小说书籍!”
“我据理力争,对方死不悔改!”
徐峰耸了耸肩,杨天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甩开刘浩的手掌,一字一句道:“徐峰确实在我们人民文学报刊发表过小说。”
“他写的小说反响极好,我们已经打算给徐峰同志出书了。”
“这位同志,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话音落下,钱屯长,刘浩两人的脑袋嗡嗡一响。
啊这,你来真的?
第561章 《活着》的印刷版书籍
刘浩如坠冰窖,满脸没有血色,嘴里一直重复嘟囔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对啊,这句话钱屯长也想问。
徐峰,怎么可能在人民文学报刊发表过小说?
但眼前之人正是人民文学报刊的主编,他说的话,肯定错不了。
那也就是说,徐峰真的发布了小说!
杨主编无视愣在原地的刘浩,满脸带笑走向徐峰,握住徐峰的手,笑着说:“徐峰同志,我代表人民文学报刊全体工作人员为你送来感谢!”
“因为《活着》,我们报社的发刊量激增!”
“谢谢,万分感谢!”
“杨主编言重了,言重了。”
徐峰拍着杨主编的手,一副轻描淡写的说着。
此刻,刘浩感觉他的脸很烫,很疼,他最引以为傲的文章也只是发表在了首都时报上。
可徐峰呢,那是货真价实的人民文学报刊!
两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太明显了。
用一句话来说,徐峰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文豪!
他?连个屁都不是。
假以时日,连他的老师见到了徐峰也要尊称一句徐老师!
杨主编拍着手上的书籍,小声嘀咕两声,徐峰点点头,抬头看向一旁的钱屯长,“钱屯长,要是没啥事,您还是先带刘浩出去吧。”
打脸装逼?
没啥劲,两个人都不在一个层次,与刘浩这种人较真,反而有失身份。
“我和杨主编要探讨一下出书的细节。”
至于屯长的位置,徐峰是真的没有一点兴趣。
“行,行,那我先走,等下午再来找你。”
钱屯长走了出去,刘浩也出去了,走出徐家,刘浩心生悔恨,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钱屯长看了一眼刘浩,望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模样,暗自摇摇头。
看来,屯长的位置只能落在徐峰身上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啥时候发表的小说,下午找他聊一聊。
…
“杨主编,请喝茶。”
母亲钱小娟给杨天荣泡好茶,端放在炕桌旁。
“您就是徐峰的母亲吧?”
“上次来没有看见您。”
“您好,您好。”
“多亏了您,咱们文学圈才能出现这么一位有才气的作者。”
“哪里,哪里,都是他自己脑袋灵光,我可帮不上他什么忙。”
钱小娟捂嘴掩笑。
“杨主编,你们唠,你们唠。”
几人走出屋内,把空间留给徐峰和杨主编两人,只有陈小沫独自抱着妲己撇撇嘴,不愿意出去。
“咋了?”
陈小沫撇撇嘴,“我要看《活着》后续的剧情。”
“她是……?”
杨天荣皱眉看了一眼徐峰。
刚才他以为陈小沫是徐峰的家里人。
不曾想,对方竟然是徐峰的粉丝?!
徐峰尴尬一笑,“我一忘年交老友的外孙女,让杨主编你见笑了。”
“前两天过来找了一趟,找我要报纸刊登的后续剧情,我都忘完了,没法给。”
“杨主编,这次你带的印刷书多嘛?”
“多,我带了七八本过来。”
“你等着,我出去去车上给你拿。”
很快,杨主编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两本印刷好的书递给徐峰。
徐峰打开看了一眼,迎面而来的书香气味。
“给,拿着吧。”
“好好看。”
递给对方,揉了揉陈小沫的脑袋。
“终于能一次性看完了!”
“好耶,好耶!”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徐峰摇摇头,希望小姑娘看完还是这副模样。
这次,屋内彻底只剩下了徐峰和杨主编两人。
两人终于能好好聊一聊了。
时间飞逝而过,徐峰看完了《活着》的印刷本,内容没有更改。
“挺好,杨主编,就按照这一版发行就行。”
“那……首印多少册?”
徐峰挠挠下巴,“先印十万册吧。”
“十万册?!”
杨主编咂咂舌:“能卖出去嘛?”
“要不,先少印一点?”
“放心吧杨主编,肯定能卖出去。”
徐峰云淡风轻的说着。
首印十万册都说少了。
二十一世纪时,徐峰可没少听余老师说那句话,他靠活着活着!
主要这本书的内核写的太棒了。
下午三点,杨主编从徐峰屋内出来,住进了隔壁干妈陈荷花的院子内。
他家已经住不下了,干爹干妈现在还在港岛,家里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打扫一下,让杨主编歇息歇息。
从首都开到这里,舟车劳顿,早就累坏了。
眼下书籍出版的事情已经敲定下来,对方也该好好休息休息,过两天再回首都。
拿着杨主编给的印刷版《活着》回到院内,母亲,大哥等人围上来,还不等徐峰将怀中的书分下去。
对方一个个就把书抢走了。
哪怕大哥,二姐不识字,也都好奇的掀开书籍。
“老妹,给你哥读读,这写的什么故事?”
“对啊老妹,你现在上五年级,认字,读一读。”
“……”
小妹徐静充当阅读机器,翻阅《活着》的书籍,一字一句读出来。
大哥,二姐等人回到主屋,点燃火炕坐在上方聚精会神的听着。
瞅见这一幕,徐峰无奈耸耸肩。
行吧,没人理他了。
刚想回屋,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徐峰,忙完了没?”
“忙完了,叔想跟你商量一个事。”
说话之人正是钱屯长。
第562章 答应钱屯长
钱屯长笑着走过来,搓搓手,“徐峰,叔跟你商量个事。”
“钱叔,啥事?”
“只要不是当屯长,什么事咱们都能谈。”
此话一出,钱屯长脸上浮现尴尬的神色,一句话堵的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只得转移话题,搓搓手:“那什么,你……真是作家?”
“嗯呢,小作家而已。”
“也不怎么出名。”
不怎么出名?这话从徐峰嘴里说出来,怎么有那么一点点凡尔赛呢。
见钱屯长不语,徐峰继续说:
“钱叔,还有啥事嘛?”
“徐峰,叔求你一件事。”钱屯长叹气两声:“你...能不能当屯长啊?”
“钱叔是真心想带着咱们屯发家致富……我有这个心思,但是没劲,也没有你们年轻人脑袋瓜灵光。”
“再这么下去,咱们屯的人都往外面跑出去打工了,再往后,人口凋零,屯子不复以往。”
这句话说到了徐峰的心坎上,他想一直在屯里待着,但是……越往后发展,大家在屯里都挣不到钱。
现在距离改革开放才过去五年,北上广深的优势逐渐浮现出来。
不少村民迫于生计,无奈背井离乡去挣钱。
“徐峰,你就当两年屯长,如何?”
“我知道你的志向不在此,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当两年屯长,好好搞一搞咱们屯里的发展。”
“如何?”
两年屯长?
带领村民发家致富?
徐峰有点心动,主要是师傅周炮和本乐大爷的话影响到了他。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这句话,本乐大爷对他说过,师傅周炮同样对他说过。
重生一次,他可以自己活的很舒服,他脑海中有数不清的机遇。
股票,股灾,建厂,互联网,房地产,文娱产业。
各行各业的发展都被他记在脑子中,现在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起来了。
徐峰只要搭上这次春风,可以轻而易举的成为亿元户。
很快,徐峰想明白了。
如果他不答应屯长,屯里的村民或许真的会背井离乡前往外省去打工。
如果他记得没错,越往后,屯里人越少。
带他们打猎?
这个办法行不通。
山里的猎物不是寻常猎户能招惹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背靠大山,可以圈地搞养殖场,发展畜牧业,种植山里的药材,发展药业。
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小康胜万全。
而且徐峰可以把这些活交给下面的人去干,他自己只负责指挥即可。
见徐峰犹豫不决,钱屯长作势要跪下,吓得徐峰赶忙扶稳他:“钱屯长,您这是干啥?”
“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徐峰,你就答应我吧。”
“我是真不想看咱们屯里人受苦了。”
钱屯长的心思,徐峰一直明白。
徐峰叹了叹气,“钱叔,你不怕我把咱们屯折腾的更惨?”
“不会,不会。”
钱屯长拍着胸口保证,“我信你!”
“你要是能把咱们屯折腾的更惨更穷,叔也认了!”
“到时候,叔挡在你前面,不会让村民说你一声。”
“徐峰,你就答应叔吧!”
徐峰揉揉眉心,“行,钱叔,我可以答应,但我想要北面靠山那片的地。”
马上开春了,分田到户的政策上一年就下来了,今年他们屯就要分田。
“徐峰,那片地段不好,种苞米不行,要不……叔给你换个好点的?”
“叔,就那个。”
“等啥时候分完田,我啥时当屯长。”
“行,行,这事叔答应你,再过半个月,开春化雪了,咱们就分田!”
这时,外面又再次传来小汽车嘟嘟的声响。
第563章 前脚王五仁过来,后脚孙厂长也来了
“徐峰,徐峰!”
“在家嘛?”
“我过来给你送钱来了!”
外面响起王伍仁的声音,接着王伍仁便扛起一个粗大的麻袋走向院内,院内空无一人。
大家伙都在屋里阅读《活着》,听到动静的陈小沫指了指徐峰屋内,“别喊了,徐大哥在那屋。”
说完,陈小沫转身回屋往耳朵里塞了一团棉花。
真烦人,她刚才都看入迷了。
刚才王伍仁的一声喊声,差点把她吓到。
“五仁兄,你怎么来了?”
徐峰打开屋门,看到王伍仁扛着一个大麻袋走了过来。
王伍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的说:“徐峰兄弟,搭把手,搭把手。”
徐峰,钱屯长帮忙抬起大麻袋,重量很重,俩人费了好大劲才抬到屋内。
“这里装的什么玩意?”
王伍仁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给自个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完,擦着额头上的汗,说:“徐峰兄弟,这是年前的分红。”
“当时您和老爷子的约定,每年年底分红。”
“这是82年年尾那一个月赚的钱,咱们两家讲好的,均分一半利润。”
“这里有七十万。”
“是年尾卖酒的分红。”
钱屯长听到这个数只觉得脑袋嗡嗡一响。
七……七十万!?
不是块,是七十万!!
王伍仁怕徐峰多想,赶忙说:“徐峰兄弟,八三年的分红要等八三年年底,今年开门红,王粮酒因为你的缘故,现在各省代理商都向我们王粮酒厂要代理权。
今年年后,光是卖代理权,王粮酒厂就卖了几千万!”
“当然了,这些钱都在王粮酒厂的账面上,以及分销卖给下面的酒,都在产生利润。”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八三年年底,徐峰兄弟您能从里面分一两个亿的利润。”
徐峰听完倒是没多大的反应,但内心还是挺爽的。
不过要等到年底分红,还有十个多月呢,这事着急不得。
徐峰笑着点头:“行,谢了啊。”
看得出来,王家是真心希望抱上徐峰这个大腿。
如果没有徐峰的计策,王粮酒厂想赚这么多?想全国出名?
想都别想了!
通过王伍仁主动给徐峰送钱这件事,也能看出王家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货色。
“回头有空了,我去拜访一下老爷子。”
“再给他出谋划策。”
王粮酒厂越好,徐峰赚的钱越多,他们属于互利共生的关系。
咕嘟——
一道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钱屯长满脸惊愕,没有说出话。
一两个亿的利润?
分红分了七十万块?
怪不得徐峰一开始不答应当屯长,换做是他,他或许也会犹豫要不要当屯长。
对现阶段的徐峰来说,屯长可有可无,不对,准确来说,有和没有,意义都一样。
心里也有一丝雀跃,还好徐峰已经答应下来了这件事,只要对方当了屯长,肯定能带领村民发家致富!
钱屯长越想越激动,身子忍不住抖了两下,“徐峰,那……那什么,我……我就不打扰你们谈事了。”
“我……我先走了。”
走出徐家,钱屯长望着门口停放的三辆小汽车,咂咂舌:“
十个刘浩比不上一个徐峰!
不对!一千个刘浩也比不过一个徐峰!”
就在他正欲离去时,前方出现一辆冒着浓浓黑烟的解放牌的老式卡车,这辆老式卡车正往这边驶来。
“不会……又是来找徐峰的吧?”
这个想法不经意从他脑海中浮现。
片刻后——
内燃机停下咣当咣当的响声,这辆卡车停靠在徐峰家门口。
从车上走下一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拎着一个老式皮夹包。
来人正是孙海,今天他过来便是给徐峰分钱的。
上半年对方投资红旗砖厂,顺带将红旗砖厂带领到长白县,成功在长白县站稳脚跟。
虽说红旗砖厂的股份少了,但好在比以往挣得钱要多。
原本,他自个一个人经营红旗砖厂,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三四千块钱。
现在,红旗砖厂吞并了洪雅砖厂,彻底在长白县站稳脚跟,隐隐约约有龙头砖厂企业的阵阵。
年尾两个月卖出去的红砖高达七百多万块红砖,产生的利润高达七万五千块!
今天他把红旗砖厂的账本和账上的钱全带回来了。
询问徐峰这位幕后老板,究竟是分红,还是继续扩大规模生产?
实际上孙海是想扩大规模生产,想把这些钱全部投里面再继续生产,但现在最大的股东是徐峰,必须要先询问过对方。
孙海目光对上钱屯长,不等他开口询问,对方则是满脸带笑打量着他。
“您……您是红旗砖厂的孙厂长?!”
他家盖房子时去红旗砖厂买过红砖,见过孙海一面。
“额……?”
“我是,您是……?”
钱屯长伸手笑道:“我是虎口屯的屯长,你叫我钱屯长就好。”
“孙厂长,您这次来也是找徐峰的?”
“嗯,对啊,找徐峰。”
“走走走,我带你进去。”
钱屯长领着孙海进到屋内,屋内的徐峰刚好打开麻袋。
几人四目相对,最终看向麻袋里的钱。
钱,一大堆钱。
徐峰不紧不慢的扎好麻袋,笑问:“孙厂长,您怎么来了?”
惊愕的孙海回过神,赶忙说:“徐峰兄弟,我这次来是给您分红的。”
“这是红旗砖厂的账本,以及年尾这两个月红旗砖厂卖红砖所赚钱的利润。”
“全部都被我拿过来了。”
“请您过看。”
孙海毕恭毕敬将夹在胳膊下的皮夹包递过去。
第564章 把钱移交给孙厂长,叮嘱对方扩大砖厂规模!
钱屯长彻底麻了。
分钱,又是分钱!?
徐峰什么时候控股了红旗砖厂啊!?
接过皮夹包,抽出里面的账本,看了几眼,没错,上面的流水和出入,以及利润全部对得上。
至于皮夹包里面七万五千块钱,徐峰看都没看,直接将皮夹包递给孙海:“把你的分红拿走,剩下的钱,全投生产线上。”
“对了,这些钱你也拿回去。”
“把砖厂的规模继续扩大,先把砖厂的生意做到县城砖厂产业第一。”
“等产业链和规模扩大之后,我再吩咐你做剩下的事。”
正愁王伍仁送来的七十多万没处花呢,孙海来的正好,把钱交给他,继续扩大砖厂的规模。
至于赔钱?
砖厂这种生意,在千禧年之前是赔不了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房地产慢慢兴起,房地产兴起,下面的辅料也都能分上一碗羹。
“愣着干啥?”
“把钱抬走。”
“五仁兄,这里一共是多少钱?具体数字。”
王伍仁回答:“一共是七十万零三千两百块。”
“行。”
徐峰拍了拍麻袋,递给孙海,“这些钱我都有数,孙哥,你可得好好干。
往后咱们红旗砖厂能不能发展成为王粮酒厂的存在,就靠你了。”
孙海满脸兴奋,拍着胸口保证:“徐峰兄弟,不对,徐老板!你就放心吧!”
“这笔钱,我肯定会好好利用!”
“将来咱们红旗砖厂的产业一定能赶上王粮酒厂的产业!”
截止目前为止,孙海心里也有一个小小的疑惑。
那就是,徐峰究竟和王粮酒厂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
还是说,徐峰也是王粮酒厂背后的老板?
年前,孙海就听小道消息说王粮酒厂要崛起,当时他还以为是道听途说。
结果被现实狠狠打脸,年后的王粮酒厂迅速崛起,崛起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后来,孙海了解到一点眉目,听说背后有高人给王粮酒厂指点规划,让王粮酒厂冲出县城市场,成功迈进省城市场,再通过春晚的一波广告,迅速出圈火爆全国!
望着徐峰,孙海的目光,钱屯长意识到该走了,找个借口溜走。
孙海拎着大麻袋回到解放牌卡车上,打开麻袋望着里面七十多万块钱,心脏怦怦乱跳。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如果,如果他带这些钱跑路,会不会……
还未往下面想。
啪——
孙海自个给了自己一巴掌。
“糙!”
“想歪了!”
他要是敢跑,不出两天便会暴尸荒野!
…
“徐峰兄弟,这家砖厂,要不要我帮忙?”
王伍仁出声询问,徐峰摆摆手:“不用,砖厂的生意和王粮酒厂不一样。”
“砖厂没办法走捷径。”
“放心吧,砖厂倒不了,往后我还有大用呢。”
“行,徐峰兄弟,要是缺钱了,吱一声,我让我爷提前给你分红。”
“去去去。”
徐峰嫌弃的摆摆手,“我自个有自己的生意,以后不会缺钱的。”
“你还是让老爷子多建一些酒厂,多把控好酒的质量,这才是你现在最关心的上上选。”
“你在屋里歇会,我出去跟孙厂长说两句话。”
迟迟没能听到外面老式卡车启动的声音,徐峰便意识到孙厂长还没走。
走出院内,坐在老式卡车上的孙海跳下来,拍拍手,“徐老板。”
“这里没外人,以后别叫我徐老板,叫我徐峰即可。”
“怎么不走?有啥想问的?”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孙海嘿嘿一笑,“徐老板,我想问……您是不是王粮酒厂背后的那位高人?”
“背后的高人?”
徐峰满脸不解,“什么意思?”
孙海将他听到的小道消息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徐峰点点头,大方承认:“确实,我算是王粮酒厂背后的高人。”
“孙厂长,你放心,只要你干得好,咱们砖厂也会全国有名。”
“真的?!”
徐峰点点头,“真的。”
房地产行业很快便要兴起。
徐峰已经想好了,等房地产行业兴起后,砖厂立马转型房地产!
将来在房地产行业站稳脚跟,当个首富还不是轻轻松松?
送走满脸兴奋的孙海,徐峰伸伸懒腰往院里走。
刚走到院内,徐峰便听到北屋传来一道刺耳的哭喊声。
“福贵,你……你好惨啊!”
“啊啊啊!”
“呜呜呜——”
第565章 给师傅周炮送分红钱
陈小沫抱着怀中的妲己,左手拿着《活着》的印刷版书籍。
瞧见这一幕,徐峰暗自摇摇头。
都说了,不让看不让看。
现在好了,大年十五还没过完呢又开始嗷嗷哭了。
“徐峰,你个坏人,你个坏人,为啥把福贵写这么惨!?”
“呜呜呜——”
“福贵好惨啊……”
屋内的王伍仁听到动静,同样探头往外看了两眼。
瞅见陈小沫手上拿的书籍,立马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行了行了,别哭了。”
“书是书,又不是真实发生的故事。”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赵本乐拍了陈小沫后背,宽声安慰,陈小沫的哭喊声像是止不住一般,还是嗷嗷大哭。
抱着妲己擦着眼角的泪,望着徐峰:“都怪你,都怪你!”
“呜呜呜——”
迎上本乐大爷歉意的目光,徐峰无奈耸耸肩。
他也不想让陈小沫看后续的剧情,可谁让杨主编来了呢。
拦都拦不住。
这边陈小沫好不容易心态稳住一会,主屋的炕上又爆发出一阵哭泣声。
徐峰也懒得去看,听声音就知道是二姐和四妹哭了。
至于大嫂大哥,母亲,父亲等人,脸上露出郁闷的神色,倒是没有哭出声。
四妹徐静说书一般念完整篇《活着》,他们听完,坐在炕上叹气。
“福贵...”
“这名字起的,真操蛋!”
“一生没能享福……”
“唉……”
站在院内的徐峰权当没有听到叹气声,回到屋内。
“徐峰兄弟,要不……换个剧情?”
换剧情?
活着的内核便是福贵苦难的一生。
换剧情,怎么换?
换了剧情,变成合家欢的剧情,这本书便不会久流传。
徐峰没有理这茬,指着隔壁干娘陈荷花的院内:“我家屋里没房了,你去隔壁休息。”
“行,行。”
回到屋内,徐峰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沓子钱,仔细数了一下,里面有一万块。
将一万块钱塞进兜里,揣着钱往外走去。
今天红旗砖厂来给他分红,虽说他拒绝了,还顺带让孙海把王伍仁给的七十万块钱带走。
但...这里面还有师傅周炮的分红钱,正好找个由头给师傅送点钱。
很快,徐峰便来到了周家,走进院内,师傅周炮正在擦拭着猎枪,师娘和周莉在一旁灌肠。
“师傅。”
徐峰轻声喊了一声。
“额?”
周炮抬头看向徐峰,看见他的一瞬间,眼中带笑:“咋了?有啥事?”
“我刚才听说,钱屯长带着刘浩一块去你家了?”
“怎么样?屯长的位置确定下来了?”
“嗯,确定下来了。”
“你?还是刘浩?”
徐峰指了指自个,“我,不答应下来,我怕钱屯长真给我跪下来。”
“行,答应了就行。”
周炮笑着说,“你小子要是不答应,我反而有点看不起你。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句话到任何时候都受用。”
“你能力大,脑袋灵光,有想法,能带着屯里人发家致富。”
徐峰点点头:“嗯!”
“呀!”
师娘韩娟拍了一下周莉,周莉这双眼都看迷糊了,完全不顾手上的活。
被打了一下手,忍不住发出呀的声音。
徐峰下意识看了一眼周莉,又看了一眼师娘韩娟,冲着两人一笑微微点头。
这时,徐峰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当当的黄纸袋,里面有一万块钱。
徐峰递给师傅周炮:“师傅,这是红旗砖厂的分红。”
“上次我拉您合伙投的钱,产生的分红。”
“总共是有一万块!”
听到这里,韩娟擦了擦手,快步走来,顺手拿过黄纸袋,打开瞧了一眼,里面一沓的大团结。
“这么多钱?全是给你师傅的分红?”
“嗯呢。”
“今天孙厂长刚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和师傅送分红。”
“主要是上一年年底两个月生意好,挣的钱多,分红也分的多。”
“确实多……”
一万块钱在八十年代,一个镇上也就七八个万元户。
提起万元户,谁不竖个大拇指说一句厉害!牛逼!
韩娟咂咂舌,拿着手上的一万块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周家的家底也就一万来块钱,这一次徐峰送来的分红竟然高达一万块。
“看来,还是做生意赚钱啊……”
周炮望着韩娟手上的黄纸袋,再欲哭无泪看看徐峰。
一万块钱,他还没捂热呢。
就这么被半道劫走了。
话说回来,徐峰也没想到师娘韩娟的动作会这么快。
周莉的声音在一旁传来:“徐峰,你分了多少?”
徐峰满嘴胡扯:“我分了一万三。”
“我当时比师傅投的多一些。”
实际上,徐峰现在在红旗砖厂的股份有百分之八十,孙海有百分之十五,师傅周炮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五。
七万块的利润,按照百分之五来算,师傅周炮最多能拿到三千五百块。
一万三千块?
这么来说,徐峰也是万元户了。
不错不错。
韩娟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实际上,徐峰的资产已经达到了百万级。
下一年光靠王粮酒厂的分红便能轻易迈入亿元户!
“徐峰,晚上别走了?”
“咱师徒俩喝点?”
徐峰点头应下:“行,那就陪师傅喝点!”
第566章 半个月后……
半个月后——
正月二十七号,午。
距离开春也没几天了。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徐峰每天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肚子都大了一圈。
闲下来的徐峰,要么就是去师傅周炮家里去找周莉唠嗑,由于半个月前徐峰给周炮送完红旗砖厂的分红钱,还有他说给师娘韩娟的话,分红分到了一万三千块。
师娘韩娟明显对徐峰更在意了,以往她害怕徐峰给不了女儿周莉幸福,现在想想,纯属是多虑了。
这些天可把徐峰憋坏了,两人天天见面,但不敢胡乱来。
主要是徐家有人,师傅家里也有人,压根没有空间去搞这些事情。
周莉看徐峰憋的难受,甚至说出要不去北面小林子来一次?
徐峰直接摇头拒绝了,那个时候正值化雪,天寒地冻,让二弟出来,冻坏了咋办。
再说了,忍一忍就过去了,他也没那么压抑。
“没人说话了……”
坐在院内的凳子上,双手背立在脑后,喃喃低语。
王伍仁半个月前便走了,只在隔壁干娘家里住了一夜,隔天早上便走了。
杨主编同样如此,他也有要紧的事要做,开车便走了。
本乐大爷和陈小沫没走,俩人一直在家里住着,跟徐峰几人的感情十分要好。
但唯独不能提《活着》,只要一提《活着》,陈小沫的脸便会瞬间垮下来,一副要哭的神色。
太阳高照,徐峰看着院内的陈小沫逗着妲己,准确来说,更像妲己逗陈小沫。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陈小沫走到哪里都要抱着妲己,自从陈小沫把妲己抱走,徐峰都有好久没有抱过妲己了。
这时,徐峰的肩膀被拍了两下,抬头看去,正是本乐大爷。
“本乐大爷,咋了?”
“待的时间够长了,明天我要带小沫回去了。”
“这就要走了?”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徐峰早就把本乐大爷和陈小沫当成了家人对待。
虽说陈小沫这孩子容易哭,但她不哭时,倒挺招人稀罕的。
马上要走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得劲。
“嗯呢,出来半个月了,闺女想孩子了。”赵本乐拍了拍徐峰肩膀,笑着说:“这段时间在你家没少吃干饭,明天要不跟我回县城一趟,让我闺女也好好款待款待你?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也行,这些天路上的雪都化开了,搭您的车去一趟县城。”
“行,那就说定了,明天你跟着。”
赵本乐冲着一旁的陈小沫喊:“小沫,过来一下。”
“哦……”
陈小沫停下手上的动作,抱着妲己走了过来。
“姥爷,咋了?”
“跟你说个事,明天咱们要回家。”
“啊?回家?”
“我还没玩够呢...”
“回家了,那我还能抱着妲己嘛?”
伸手揉了揉妲己的毛发,很滑很细腻,她舍不得妲己。
望着陈小沫抱着妲己的手更紧了,徐峰笑着打趣:“你还想养妲己啊?”
“徐大哥,要不你把妲己卖我吧,我出一百块!”
不等徐峰回答,赵本乐忙不迭说:“去去去,说什么话呢?!”
“姥爷之前怎么教你的?”
“君子不夺人所好。”
“妲己是你徐大哥养的,你现在要横刀夺爱?”
“在你徐大哥家里这段时间,你开心嘛?”
陈小沫点点头,嘟囔:“开心。”
“你钱大婶亏待你了嘛?天天给你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还有很多你吃都吃不到的山珍野味。”
“你怎么能把妲己带走呢?”
“哦……”
陈小沫轻哦一声,不断抚摸着妲己的脑袋。
“我还想带妲己见见我爸妈呢...”
“见你爸妈?”徐峰笑了一声,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这事简单啊。”
“明天我跟着你们回去,回来的时候,我再把妲己带走。”
“这样行吧?”
“好耶,好耶!”
“谢谢徐大哥!”
孩子的伤心来的快,去的也快。
“徐大哥,你只要下次不写苦难小说,我一直叫你徐大哥!”
屋内的几人听到这句话,同样认可的点点头。
这句话,说到他们的心坎上了。
父母,大哥大嫂,二姐四妹看《活着》后,难受了两三天。
尤其是父母,他们经历过大饥荒三年,更难体会到福贵的苦楚。
徐峰:……
徐峰揉了两下她的脑袋,笑着说:“放心吧,我封笔了,不写了。”
脑海里倒是有几篇印象深刻的悲剧小说,徐峰觉得没有必要写出来。
上次写《活着》,完全是为了让杨主编帮忙牵桥搭线,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没有继续往下写书的心思了。
主要肚子里的墨水太少了,他本人对文豪这一行并没多少的兴趣。
相比于狩猎,挣钱,写书,他更倾向于前两者。
狩猎,开枪的瞬间肾上腺素飙升,很爽很爽,赚钱,可以让日子变得更好。
写书?
好像除了能装一装逼,并无其他的用处。
当然了,有个作家的名头,到任何地方都挺吃香的。
陈小沫:“??”
不是,我是不想看苦难小说。
并没说不想看你写的其他小说啊!
“不能封笔!”
“你……你还没写多久呢!”
“怎么就封笔啊!?”
“你要继续写,我……我会支持你的!”
“你不能封笔!”
说着说着,陈小沫的泪珠吧嗒吧嗒掉在地上,徐峰整个人满脸问号。
什么情况?
算了,骗一骗吧。
“好好好,我不封笔。”
“有时间了肯定继续写。”
“真的?”
陈小沫用妲己擦了擦眼角,一脸诚恳的望着徐峰。
“真的!”
这一瞬间,徐峰很慌。
尤其赵本乐还在旁边看着,有一种骗小孩子被发现的感觉。
这时,屯大队的喇叭处发出声音。
“分田了,每家每户派一个代表来屯大队开会!
记住了,只派一个,多来人不让进!”
听到这道响声,徐峰咧嘴一笑。
他的养殖场,马上就可以建了!
“徐峰,愣着干啥?去吧!”
母亲磕着炒熟的花生,满脸带笑叮嘱:
“记得选靠河的田,那边的地好,土地肥沃,种粮食方便!”
第567章 分田到户,选了二十亩荒田!
徐峰跨步走到门外,往屯大队的方向走去。
十几分钟后抵达屯大队,此时屯大队院内人头攒动,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终于分田了,分了田,往后自个种地,有干劲!”
“这么多年,终于能分田了,往后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说的对,说的对,分了田,咱们老农民使劲干,不用像几年前似的,大家伙一起种地,总有偷懒耍滑的人。”
听到这句话,徐峰表示认可。
分田到户之前,有不少老油子浑水摸鱼。
要说分田到户谁最心烦,一定是那些偷懒耍滑的老油子,毕竟以后可没有集体分粮这一茬事了。
“老李,你相中那片地了?”
“就咱们靠河那几片,哪片地最好!”
“咦,你还想的怪好呢!就属那边的地好!”
“……”
“咳咳——”
钱屯长抽着烟杆子从大队屋内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本本,咳嗽两声。
院内吵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钱屯长在人群中瞅见徐峰,招招手,示意徐峰过去。
走到钱屯长跟前,钱屯长拿下烟杆子,呲牙一笑:“来了?”
“嗯,来了。”
“放心,今天就分田。”
两人在一旁唠嗑,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屯长,开始分田吧!”
“对,开始分田吧!”
钱屯长道:“瞅你们那损出,急什么?”
“还能不给你们分啊?”
“我念名字排队分田,大家一个一个来。”
“咱们屯里的地总共分为良田,薄田,还有靠山的荒田,以及靠河边的水田。”
“每户良田,水田只能分一亩,不能多分,听见了没?”
四种田地都在钱屯长的本子上有计数,自从传出分田到户的消息后,钱屯长便带着屯里的会计以及部分干部把屯里的田地统计出来了。
虎口屯总共三千多亩田地,完全够屯里四百来户人家分的了。
院内众人点头高声齐呼:“明白,明白!”
“行,明白就行!”
“徐峰,你第一个。”
“陈盛,武光,大家排好队!”
“……”
徐峰排第一位,叫完名字后,徐峰走进屋内,屋内坐着柳会计,桌上放着一张平面大地图。
这是李家屯的田地图,坐在桌子一旁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水味。
柳会计瞧见徐峰第一个进来,倒是没多少惊讶,自从那天钱屯长从徐峰家里出来后,一口咬定就让徐峰当屯长。
问他缘由。
钱屯长说:“刘浩不行,一,他没有徐峰有文采,二,他没有徐峰能赚钱!”
那个时候,屯里的干部一脸懵圈,钱屯长不紧不慢将他看得到事情说了一遍。
屯里的干部听完之后,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
钱屯长拍着胸口保证:“真的,比黄金还要真!”
也是从那之后,屯里的干部们再也没提过刘浩当屯长这一茬子事。
虽说举亲不避嫌,但也要拿真本事啊?
怎么比?
和徐峰一比,两人一个天一个地,没有可比性。
“柳叔,我家总共九口人,应分多少亩地?”
耳边的响声把柳会计拉回现实,指着桌上放着的文件,笑着说:
“按照咱们的政策,一人能分2.5亩地,但据我所知,你家九口人是算上了刚出生的孩子。
这个不能计算在内,也就是说,你家是八口人,八口人能分到二十亩地。”
“可以选择三亩良田,三亩水田,其余十四亩地自行挑选。”
徐峰早就有了想法,指着靠山的那一侧,说:“柳会计,我就要这二十亩。”
望着徐峰落指的地方,柳会计愣了片刻,“你……确定要这二十亩荒田?”
“越是靠山,土地越差,地里的石子还多,种粮食特费劲。”
“你……要不考虑一下?”
柳会计不知道徐峰脑海里在想什么,他只觉得选这二十亩地对一位农户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大家都想要好田,谁想要荒田!?
可偏偏徐峰反其道而行之!
“不用,就这二十亩荒田即可!”
徐峰都想好了,那二十亩荒田靠近山外围,抓到山里的猎物很容易把它们圈养在里面。
试想一下,周围全是苞米地,就徐峰的地里搞养殖,如果有心之人钻进苞米地,再趁机钻入徐峰的养殖场偷猎物。
怎么抓到那个小偷?
所以,养殖场的位置安排到山外围的荒田就挺好。
“真不改了?”
柳会计再次询问,这时,身后的陈盛进来了,看了一眼徐峰,笑着打趣:“柳叔,徐峰挑什么好田了?”
“怎么还问他不改了?”
“咦!?”
“二十亩荒田?!”
望着徐峰手指的方向,陈盛呆呆看了一眼徐峰,“徐峰,你选二十亩荒田干啥?”
“陈叔,我自有妙用。”
“柳叔,就二十亩荒田吧。”
“行。”
柳会计在图纸上画好红笔,在上方做好标注,又写了一张红纸递给徐峰。
“拿好,北山外围的二十亩荒田就归你了。”
“谢谢柳叔。”
直接无视陈盛疑惑的目光,接过红条纸张往外走,钱屯长拦下徐峰,“挑完了?”
“嗯呢,挑完了。”
“真是荒田?”
徐峰随口回答着:“差不多。”
另外一边,屋内。
陈盛皱了皱眉:“柳哥,你说……徐峰是怎么想的?”
“问我?我哪里知道,快选你的地。”
“哦哦哦……”
“那我也选十亩荒田!”
柳会计:??
抬头看向陈盛,柳会计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脑残一样!
“确定?”
“确定!”
“徐峰能选,我也选!”
柳会计:……
分田到户这件事,从中午分到了下午四点左右,中间钱屯长进屋瞅了一眼,他发现不少人很少选薄田,宁愿选荒田也不选薄田。
询问一圈后,这才明白。
原来是徐峰上去选了二十亩荒田,后面进来的村民以为选荒田有什么好处,也纷纷跟着选了荒田。
这就导致,薄田反而成了最多的。
徐峰听到这话,耸耸肩无奈苦笑一声。
“算了,不管他们了,将来有他们后悔的!”
钱屯长继续说:“等分田到户结束,就宣布你是咱们屯的屯长。”
“答应你的,我做好了,你小子可别半道反悔。”
徐峰笑着说:“不能,不能。”
钱屯长松了一口气,“明天我去镇上备案,到时候你就是我们虎口屯的屯长了!”
第568章 徐峰成为新一任虎口屯屯长!
很快,每家每户都分到了相应了田地,村民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
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分田,自从吃大锅饭,进入大集体时代后,田地便被归为集体所有,产生的粮食也归集体,集体再重新划分。
这期间倒也有不少埋怨的声音传出,毕竟有些懒汉干活就偷懒,年代分红分粮还分的差不多。
但现在不一样了,分田到户,谁勤快,谁种的粮食多。
除了每年需要上交的粮食,其余粮食皆归自己所得!
“日子有奔头了!”
“对啊,这才叫好日子嘛!”
“今年等到四月份一定要好好种田!”
“说的对,说的对!种田卖钱!”
“……”
村民的话在院内传开,钱屯长拍拍手:“大家安静一下!”
院内的嘈杂声停下,大队屋内忙活完的柳会计走出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钱屯长。
“我给大家说件事!”
钱屯长拍了拍徐峰的肩膀,笑着对众人说:“往后,屯长的位置就是徐峰了。”
“以后你们见了徐峰,记得叫徐屯长。”
“听见了没?”
院内的村民愣了两秒,随后人群中响起一声,“好,好!”
鼓掌声紧随其后传开,发愣的村民同时拍手称快。
谁做屯长,他们不关心。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腰包能不能鼓起来。
望着乡里乡亲的村民,徐峰先是鞠了一躬,说:“我也是第一次当屯长,以后要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家多多提醒,我多多改正!”
“从明天开始,我就是咱们屯的屯长,我做事,乡亲们放心,我一定会带大家伙过上好日子。”
“不说顿顿有肉,但隔三差五吃上一两顿肉,那还是没问题的!”
村民们听到这句话也是乐呵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前几年,钱屯长成为屯长时,也是这么保证的。
可结果呢?
日子也只是比之前强了一点点而已。
隔三差五能吃上肉,这是徐峰给自己定下来的第一个目标。
最终目标当然是带着乡亲们发家致富,但他明白,这个过程会很难。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慢慢来,不着急。
第一个目标,先让乡亲们隔三差五吃上肉!
“行,徐屯长,那就借你吉言,希望你能带咱们屯的村民隔三差五吃上肉!”
“要是隔三差五吃上肉,那日子得多滋润啊!?”
“想想也是,美啊!”
“……”
村民们的愿望很质朴,日子比现在强一点,肚子有点油水,兜里有点余钱,守在媳妇孩子跟前也挺幸福的。
徐峰没往下说什么大话,而是让村民们该回家回家,该干啥干啥。
画大饼没意思,做到了才是真牛逼。
村民们走后,钱明白拍拍徐峰的肩膀:“徐屯长,往后村民们就交给你了。”
“钱叔,放心吧,我答应你了,肯定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柳叔,刚才分田的地图,让我瞅瞅。”
柳会计进屋拿出一张画有密密麻麻的图纸,还有一本账本,说:“上面的地分完了,每家每户挑的地都在账本上记录着。”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望着图纸,徐峰咂咂舌:“柳叔,挑荒地的村民这么多?”
“过些日子,能不能先把他们召集过来。”
先富带动后富。
分区域治理。
这是目前徐峰能想到的理念。
屯里有四种地,只有荒田适合搞养殖场,剩余的三种田地只适合种植谷物。
种植谷物要到四月份,五月份,现在是一月份,距离种植谷物还早着呢。
“你是屯长,你说话,他们肯定来啊。”
钱叔在一旁提醒,徐峰尴尬一笑,忘了他现在的身份了。
现在是屯长,不是平头老百姓。
“行,那等我从县城回来后,我再把这些村民召集起来。”
“跟他们商量商量事。”
养殖场的市场份额在现阶段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在八三年,肉还没走进每家每户,肉,永远不缺卖。
徐峰都想好了,召集屯里的猎户组成猎户小队进山打猎,或者是招附近几个屯子的猎户帮忙打猎。
进山抓活的猎物,把它们圈养起来,将来产仔后把第一批猎物放走,把产下的崽养大,继续生产。
当然了,这个过程需要一到两三年的时间,想赚快钱的法子,徐峰也有。
但他觉得,快钱来的快,去的也快,村民们不一定能把握住,不如老老实实开养殖场行得通。
养殖场只是徐峰的第一个想法,他手上有王粮酒厂和红旗砖厂两个王炸。
可以让王粮酒厂和红旗砖厂在虎口屯建厂,这样村民们进入砖厂干活,也能有收入。
“行,你是屯长,你说的算。”
钱叔乐呵一笑,太阳西斜,天色渐黑,徐峰没有多唠,拿着图纸和账本走了。
钱叔拍了拍柳会计,“老柳,走,陪我喝几杯去。”
“肩上的担子终于放下了。”
“以后,徐峰就是咱们屯的屯长了!”
“村民们想不发财都难啊!”
想到这里,钱叔笑的格外开心!
第569章 有些事,需要有人去做
“孩他爹,你说咱儿子会选哪片地?”
徐成仁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锅子,吐出烟气,摆摆手:“这我哪里知道,估摸着会选几亩好田吧。”
“选了田,咱们家谁种啊?”
话音落下,钱小娟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对啊,这田选完后肯定不能荒废着,谁回家种地?
好像……一家人都有工作。
让徐峰种?
他们一家人一年挣的钱还没徐峰一天挣得钱多,让徐峰种,那不是浪费时间嘛!
自从半个月前王伍仁,孙厂长来了那一趟之后,全家都知道了徐峰分了七十多万,还有红旗砖厂的三万多。
当然了,徐峰没有留下来,把这些分红钱重新投入到红旗砖厂里了。
越往后,红旗砖厂的规模越大,徐峰这个幕后老板也会有不少的琐碎之事要处理。
“说的也是啊……”
“儿子走的时候只想着让他挑好田了,把这一茬子事给忘了。”
“那……要不包给别人?让别人来种?”
说到把田地包给别人种,钱小娟又有点舍不得,“那可是咱们第一次分的田啊……”
“那咋办?”
这时,外面大门打开,徐峰趁着月色走了进来,钻进厨房。
一下午没吃饭,肚子早就饿坏了。
“儿子回来了。”
钱小娟,徐成仁走进厨房,徐峰刚掀开锅盖,望着里面的剩饭。
“儿啊,别吃剩饭,妈再给你做热乎的。”
“妈,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
端着剩饭,徐峰坐在一旁大口往嘴里送去,咀嚼两下评价:“妈,炸鸡蛋酱炸的有点咸了,下次别放这么老些盐。”
“行行行,那妈下次少放点盐。”
“对了,今天大队给咱们家分了多少亩地?”
“分了二十亩地。”
徐峰从怀中掏出图纸和账本,还有那一张红色条子的地契。
“二十亩地?!”
“分这么老些地啊?”
俩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透露出苦涩。
在之前没工作时,恨不得自家有地,越多越好,现在都有工作了,又分了二十亩地。
谁种啊?
“妈,咋了?二十亩地有啥不对吗?”
瞧见两人脸色微变,徐峰放下碗筷擦擦嘴,皱眉询问。
“这么多地,要不包出去吧?咱们家都有工作,四月份没人有时间开垦播粮种地的。”
“嗨,我以为啥事呢。”
“不种地,我要的是二十亩荒田,就是靠山那一片的地,那地方想种地都不行。”
徐成仁,钱小娟大眼瞪小眼。
要了二十亩荒田?!
“儿啊,你要荒田干啥?”
“搞养殖场。”
徐峰喝口水顺顺胃,继续说:“妈,从明天起,你儿子我就是咱们虎口屯的屯长了。”
“往后,我带咱们屯里人发家致富。”
上一个消息还没消化完,又听到这一则消息,俩人皆是一副懵圈的表情。
“儿子,你究竟要干啥?”
“你不管红旗砖厂了?”
徐成仁接过钱小娟的话茬,继续问:“对啊,前些日子,你还吵着嚷着说啥都不当屯长。”
“今天,咋改变了呢?”
“爸妈,我觉得总有一些事需要我去做。”
“我不做,咱们屯里人分了田,将来也会往外跑。”
去外面打工是未来的趋势。
这一点,谁也拦不住。
越往后,东北人口流失的速度越快。
一是因为其他省份城市飞速发展重工业和轻产业。
二是因为越往后,东北这地方没有任何的天然优势。
树木伐了,煤矿挖了,油田抽了,有什么产业能维持?
种田?这个也算一个优势。
可现阶段的东北大米并不出名,远没有千禧年之后卖的贵。
“儿子,你说啥呢?妈咋听不懂呢?”
伸手摸了摸徐峰的额头,不热啊,也没烧啊。
“妈,我没烧。”
“妈,养殖场这事您就别管了。”
“我自个有办法。”
“带咱们屯里人发家致富,我也有想法。”
“明天还要送本乐大爷回县城,我得睡去了。”
“爸妈,你俩早点歇着,别睡太晚。”
说完,徐峰钻出厨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钱小娟总觉得儿子的背影突然变得伟岸起来。
“孩他爹,你觉得……”
“我觉得一定能成,咱儿子有那头脑,咱们屯里的村民有福了!”
徐成仁满脸自信的说。
钱小娟:“……”
第570章 长白县红星轧钢厂的危机(一)
第二日一早。
徐峰穿好衣服,在家里简单吃完早饭。
母亲钱小娟将十条腊鱼,十斤腊肉,五斤熊油抬到停靠在门外的小汽车上。
“钱大妹子,用不了这么多,吃不完的。”
望着小汽车后备箱堆放的食材,赵本乐无奈一笑。
俩人在徐家吃喝半个月,临走还拿走这么老些肉和油,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赵大哥,家里最不缺肉了。”
“这玩意你拿回去就行。”
“要是想吃了,到时候吱一声,我让徐峰再给你送一点。”
年前徐峰进山打了很多的猎物肉,都被做成了腊肉储存在厨房。
再不吃,等天气热了,容易放坏掉。
“行吧行吧,谢了钱大妹子。”
“嗨,谢啥谢,客气了,客气了。”
徐峰和陈小沫坐在小汽车的后排,陈小沫怀中抱着妲己,揉搓两下。
妲己生无可恋的张张嘴,头一撇倒在一旁,任由陈小沫揉搓。
望着父母和本乐大爷站在小汽车旁侃侃而谈,徐峰揉了揉眉心。
这次回县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在这半个月的时间,父母和本乐大爷就像家人一般,十分要好。
片刻后,本乐大爷坐上小汽车,对着徐成仁,钱小娟挥手:“徐老弟,钱大妹子,走了,走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赵大哥,一路顺风!”
嘟嘟嘟——
小汽车启动,车尾散发出浓烟,驶离虎口屯,朝着长白县县城的方向赶去。
另外一边,红星轧钢厂家属院。
金华水吃完早饭,叹气两声。
“媳妇,咱爹啥时候回来?”
“这都去虎口屯半月了,咋还不回来?”
“不会是……”
话未说完,赵素英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瞎想什么呢?”
“就出去半个月,又不是两三个月,再说了,咱爹腰间配着枪呢,把心放肚子里,出不了事。”
“那……咱爹真认识‘言默’?”
半个月前。
他回到家时见女儿陈小沫不在家,以为出去玩了呢。
等询问完媳妇赵素英,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女儿陈小沫被她姥爷赵本乐开着小汽车带走了。
说是下乡去找‘言默’,就是《活着》的作者。
从那天过了一周后,迟迟不见女儿回来,当天他就急了,但媳妇赵素英告诉他,别急,没事,顺便让他看看《活着》。
看完之后,大为惊人!
金华水喃喃道:“后续呢?”
“后续?”
赵素英耸耸肩,“咱爹就是带着你宝贝女儿去找后续了。”
“他们啥时候回来,你啥时候知道后续。”
然后他又等了一周,这一周等的他心慌慌的,恨不得去省城去买报纸。
这个念头升起时,他也被自个的念头吓了一跳。
今天借着机会询问,他想知道女儿和爹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知道后面的剧情!
越是得不到越是在骚动。
“认识,之前他家开业,我还送过礼。”
那个时候,徐峰的身份是猎户,是生意人,谁能想到,过了一个月不到,又多了一个身份。
作家!
不对,应该叫知名作家!
想到这里,赵素英叹气揉了揉眉心。
曾几何时,她也憧憬过自己成为一名作家,靠着写书写稿赚钱。
但事实证明,她不是那块料子。
哪怕她是大学毕业,她也写不出来徐峰那种文章。
说真的,赵素英挺羡慕徐峰的。
年纪小,成名早,人脉广,有头脑。
金华水挠挠头,出声询问:“啥时候的事?”
“两个半月前——”
“行了,别问这些了,你还得上班呢。
你现在是一厂之长,尽快给红星轧钢厂想想出路吧。”
从前年上半年开始,红星轧钢厂的营收大幅下降,厂里的资金缩水,上个月险些发不出来工钱。
长白县红星轧钢厂是国营企业,两千多人的大厂,这个庞然大物要是倒了,产生的影响可不小。
它的生死,关乎着几千户人家的钱财来源,要是真倒了,长白县县书记能愁死。
一提到这件事,金华水脸色微变,叹气一声摇摇头:“都怪前厂长那狗日的东西,非得引进德国技术,买了德国设备。
现在整个红星轧钢厂没有人会德语,也没人知道设备怎么运转。
那些进的设备花了厂里几十万,现在都扔在后仓房里吃灰呢。”
当初他当厂长时,以为好日子来了,谁能想到前厂长那个畜生给他留了这么一个安全隐患!
现在资金周转不开,上头也没办法拨钱,德国设备不会用,现在他都愁死了。
“要不让咱爹帮帮忙?从省城找几个懂德语的人?”
赵素英气笑了,耸耸肩。
“光会德语有屁用?”
“买设备时不把技术学来,去省城找几个会德语的,那些人懂技术?”
“你现在要么赶紧脱身,要么就想办法解决问题。”
“唉,真他娘的命苦啊——”
金华水叹气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放弃红星轧钢厂脱身?他做不到。
可看着红星轧钢厂倒下,他又心有不甘。
人生,难,真难啊!
三个小时后——
一辆小汽车行驶在县城路上,直奔红星轧钢厂家属院的方向而去。
很快,这辆小汽车停在家属院的里面,徐峰,陈小沫三人从里面下来。
徐峰在车里坐久了,总感觉屁股湿湿的,拍了两下。
“走,回家!”
赵本乐关紧车门。
陈小沫抱着怀中的妲己,冲着徐峰一笑:“徐大哥,到了我家,我让我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好!”
红星轧钢厂家属院六楼。
铛铛铛——
赵本乐食指弯曲扣下,敲响房门。
“素英,我们回来了。”
“来了,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赵素英听到门外敲门声和呼喊声,急忙起身,边走边说,走到门口,打开门。
“爹,回来了?”
喊了一声,目光扫到后方的徐峰和女儿陈小沫。
四目相对,徐峰笑着喊:“素英姐,好久不见。”
“呀,徐峰也来了啊。”
“爹,徐峰,快进快进。”
第571章 长白县红星轧钢厂的危机(二)
“你们可算回来了。”
赵素英满脸带笑,给两人倒了一杯热茶。
“徐峰,爹,喝茶喝茶。”
徐峰嗯了一声,把手上拎着的礼物放置在一旁,点头喝茶。
望着地上的礼物,赵素英眉开眼笑:“你说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见素英姐怎么能不带礼呢,都是一些家里的东西,腊鱼,腊肉,还有熊油。”
“还请素英姐不要嫌弃。”
“嗨,不嫌弃不嫌弃,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赵素英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目光下移,看见女儿陈小沫坐在一旁。
怀中抱着一个通体发白的小兽,吓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哎哟妈呀!”
“这是啥玩意?”
“妈,这是妲己!”
陈小沫嘿嘿一笑,双手托起妲己,大大方方展示它。
“这是……狐狸?!”
见多识广的赵素英很快便认出了女儿陈小沫手上托着的白色小兽是什么东西。
“妈,它有名字的,叫妲己。”
“妈,你摸摸它,它的毛发很滑的。”
赵素英尴尬一笑,伸手摸了两下,确实如同陈小沫说的一样,妲己的毛发很滑。
有这么一瞬间,赵素英甚至想买一件狐皮大衣,念头升起便被她压下去了。
真买了,估计女儿能炸毛。
“徐峰,这是你给小沫在山里抓的?”
放下茶杯,摇摇头。
“不是,半年前我进山,这只狐狸跟着我回来的。”
“我们那边都叫狐狸叫狐大仙,也不敢赶它走,就只能养着了。”
赵素英看了一眼女儿,转身出声询问:“那名字是……?”
“我给它取的名字,妲己。”
“挺好,挺好听的。”
“妈,我爸呢?我也想让他看看妲己!”
陈小沫起身在屋内转了又转,抱着妲己回到沙发。
孩子的天性如此,自己有好东西时,也喜欢拿给父母观摩。
“你爹上班去了,现在在轧钢厂呢。”
“哦……好吧。”
陈小沫眼神黯淡下来,抱着妲己躺在沙发上。
“徐峰,我听我爹说,你是‘言默’?《活着》是你写的?”
不等徐峰开口回答,坐在沙发上的陈小沫噌的一声站起来,从怀中掏出印刷版的《活着》!
“妈,徐大哥就是‘言默’!你看,《活着》是人民文学报刊即将要出版的书籍。”
“半个月前,杨主编来找过徐大哥!”
望着赵素英夸张的眼神,徐峰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小沫啊小沫,我还没说呢。
你怎么全部嘟噜出来了呢。
接过女儿陈小沫递来的《活着》,赵素英在一旁细细阅读。
徐峰想到《活着》后续的剧情是悲剧,万一等会赵素英哭了咋办?
咳咳——
“小沫,你想不想去找你爸?”
“想啊!”
陈小沫眼中一亮,笑着说:“徐大哥,你要带我去嘛?”
“行,徐大哥带你去。”
“素英姐,本乐大爷,我带小沫去红星轧钢厂一趟。”
“正好我还没去过红星轧钢厂呢,过去观摩学习学习。”
本乐大爷听到这些话就明白徐峰是什么意思了。
笑了两声看着徐峰,点点头,“行,那你带她去吧。”
“有二十天没见面了,小妮子也想她爸了。”
“素英姐,那我带小沫去了。”
“行行行,去吧去吧。”
说完,赵素英一头扎进《活着》的海洋中。
徐峰则是拉着陈小沫的手走出红星轧钢厂家属院,直奔红星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就在家属院的附近,距离也就一公里左右,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这一路上,不少路人瞅见陈小沫怀中抱着的妲己,纷纷侧目而视。
陈小沫抱着妲己,扬着脖子,享受着来自众人的目光。
后方的徐峰瞅见这一幕,无奈摇头苦笑。
孩子就是孩子,天性如此。
望着她,徐峰有一瞬间升起一股想和周莉赶紧生娃的念头。
“我在想什么啊……”
还没结婚就想着生娃。
徐峰甩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去。
…
“徐大哥,到了到了。”
陈小沫激动的指着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嘿嘿一笑:“徐大哥,你等我一会,我问一下门卫大爷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小腿跑的挺快,跑到门卫室跟前,喊了两声大爷。
门卫室安保科的大爷挠挠头,“谁啊?”
“大爷,我在你这。”
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下方的陈小沫,看见她到她的脸,安保科的大爷脸色一变。
由紧张变得慈祥,看得出来,对方知道陈小沫。
“小沫啊,你怎么来了?”
“陈大爷,我来找我爸。”
“行行行,进去吧进去吧。”
陈小沫说了一声感谢,冲着身后的徐峰招手。
“徐大哥,可以了。”
“咱们进去吧。”
徐峰点点头,快步跟上。
走到门卫室安保科旁签上名。
“大爷,我跟她进去一会,很快就出来。”
“行,行!”
大爷看徐峰的眼神多了一丝善意。
寻常外人想进轧钢厂很难,哪怕允许进去,也需在门卫室安保科登记,不然轧钢厂丢了东西没办法负责。
也就陈小沫不用登记,敢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没办法,谁让厂长是让爹呢。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陈华水望着桌面上整理出来的财报,叹气两声。
“再不做出改变,两个月后红星轧钢厂连基础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这该怎么办啊……?”
铛铛铛——
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心情烦躁的陈华水怒吼,“我说多少遍了,别打扰我,给我滚!”
门外的陈小沫一愣,莫名其妙被吼了一声,眼中的泪花浮现。
“别哭别哭,我再敲一下。”
铛铛铛——
敲门声再次响起。
里面再次传来陈华水的怒骂。
“日你大爷的,沟槽的财务会计,有完没完啊?”
“我都……”
话音未落,徐峰推开了门。
望着面前陌生的面容,陈华水皱眉:“同志,你走错地方了吧?”
“陈厂长,不是我找您,是你女儿找您。”
说完,徐峰侧身在一旁,身后的陈小沫抱着妲己泪花花望着陈华水,“爹,你刚刚为什么骂我?”
“为什么还要我滚啊?”
“难道你不爱女儿了嘛?”
听着这些话,陈华水整个人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没,没。”
“爹,爹刚才不是在说你。”
第572章 长白县红星轧钢厂的危机(三)
陈华水尴尬一笑。
“来,爹抱抱。”
蹲下抱了一下陈小沫,感受到陈小沫怀中的异样,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这才看见有一只通体发白的小兽在两人的中间。
“这是……狐狸?”
“爹,就是狐狸!”
“不过它有名字,它叫妲己。”
“爹,你揉一揉,很滑的。”
陈华水嗯了一声,伸手摸了两下妲己的毛发。
确实很滑。
“谁给你的?”
“徐大哥给的。”
陈小沫咧嘴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徐峰。
抬头望去。
徐峰靠在门旁,目光和陈华水对上:“陈厂长,您好。”
“徐同志,你好你好。”
握手相笑。
这时,走廊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神色慌张的女子走了过来。
来人是红星轧钢厂的柳会计。
“柳会计,出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厂长,大事不好了!”
想着女儿和外人还在,不能让他们知道红星轧钢厂亏损的状况,以免传出去。
“柳会计,要是财务上的事就别说了,这个事我会想办法的。”
“不是不是!”
“陈厂长,咱们储藏室多了很多灰仙!”
“不少木板被钻了洞,粪便拉在了机器上。”
“有一些粮食甚至被灰仙给嚯嚯了。”
灰仙?
徐峰抬头皱眉。
在东北只有老鼠被称为灰仙。
五大仙分别是狐黄白柳灰,狐仙排第一,灰仙排老末。
“灰仙?”
“那你老钱没招呼人手把这些灰仙赶走?”
陈华水口中的老钱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
两人分工明确,小事交给副厂长,大事交给他。
除灰仙就一件小事,跟他说什么?
柳会计额头渗出汗珠,硬着头皮讲:“钱副厂长已经召集人手进储藏室除灰仙了。”
“可效果太低了,有些工人觉得灰仙是仓神,杀了它们会招来祸害。”
“混账东西!”
陈华水低声喝骂。
都什么年代了!
还相信这种迷信的事?
“我看信这些东西的人都应该送进扫盲班去,好好学一下,什么叫相信科学,什么叫封建迷信!”
柳会计被吓得身子发抖。
厂里的效益不好,陈厂长正在气头上,可千万别拿她开刀啊。
“陈厂长,您……您要不赶紧过去主持大局吧。”
“行!”
陈华水应下,揉了揉宝贝女儿陈小沫的脑袋。
“小沫,爹一会就回来。”
“你先和徐同志在屋里待着,等爹处理完这些事再来陪你。”
“徐同志,麻烦你帮我照料一下小沫。”
“应该的,应该的。”
陈华水,柳会计走后。
徐峰,陈小沫进到屋内。
扫视一圈,屋内光洁亮丽,一尘不染。
目光扫过台面上的账本,徐峰脑海中浮现前世的记忆。
“上辈子,红星轧钢厂在八三年六月份就倒闭了。”
“看来,现在红星轧钢厂的财政赤字了啊。”
“要不……想办法抄底?”
两千多人的红星轧钢厂大厂属于国营企业,现阶段根本没有办法拿到股份。
如果徐峰记得没错的话,八三年可以和国营企业签承包合作。
想要买股份,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但是过几年,政策变化之后,可以优先买断或者是改制。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救了这么一个大厂,背后有政治资本。
再看了一眼在旁边逗妲己的陈小沫,徐峰的思绪逐渐活络。
“能帮一下就帮一下,两千多人的大厂倒闭。”
“对长白县的红星轧钢厂工人们来说也是一件糟心的事。”
越往后,倒闭的工厂越多。
这段时期,也被俗称为下岗潮。
八十年代工人们的下岗潮。
不少工人失去饭碗后,背井离乡,去到北上广深去找出路。
“红星轧钢厂的具体是因为什么情况倒闭的,这一点前世没有被爆出来,等会找陈厂长细聊细聊。”
徐峰望向一旁的妲己,眼神一亮。
“有了!”
“小沫,你知道储藏室在哪嘛?”
抱着妲己的陈小沫点点头,“知道啊。”
“就在北面,徐大哥,要不我带你过去?”
“我也想过去看看爹爹。”
“行,走吧!”
拉起陈小沫的小手,两人下了楼。
……
红星轧钢厂储藏室外。
“都干什么呢?让你们往里面冲,怎么还往外走啊?!”
钱副厂长望着一个个从储藏室出来的工人,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前些日子红星轧钢厂储藏室还好好的,里面压根没有老鼠。
今天怎么回事?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老鼠?!
“陈厂长来了,厂长来了!”
身后传来一道喊声,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陈华水走到钱副厂长跟前。
“老钱,什么情况?”
“厂长,你可算来了。”
“这些工人们都进去三波了,还是不行,那些灰仙太多了,密密麻麻遍地都是。”
“用烟熏!把它们熏走!”
随着陈厂长下令,钱副厂长照办,找了七八人点燃干湿的柴火,滚滚浓烟冒起。
浓烟直奔储藏室而去,十几分钟后——
储藏室里面的动静小了。
但众人皆没瞅见有灰仙跑出来。
钱副场长和陈厂长阎王点卯,点了七八个工人跟他们一起进去。
捂着口鼻进到里面,地上密密麻麻遍地的灰仙。
这些灰仙顺着几人的腿往身上爬去。
“滚开,滚开!”
“别咬我,别咬!”
“……”
不一会带头进去的陈厂长,钱副厂长便被出来了。
陈厂长眉头拧成了麻花,低声喝骂:“该死!”
“继续给我用烟熏!”
“我就不信熏不死这些老鼠!”
“陈厂长,要不……让我试试?”
身后传来徐峰的声音,人群散开,徐峰拉着陈小沫走到陈华水跟前。
“徐同志,我不是让你帮我照料小沫嘛。”
他可不想让女儿看见密密麻麻的灰仙,容易吓到她。
“万一……”
话未落,身旁传来工人们嘀咕的声音。
“狐仙,是狐仙!”
“通体发白的狐大仙!”
“哈哈哈,有救了,有救了!”
“……”
望着女儿陈小沫怀中抱着的妲己,陈华水眸光发亮。
徐峰顺势拍了一下妲己的脑袋,妲己踩着徐峰的肩膀坐落在他的左肩上。
“陈厂长,让我试试吧?”
“那……那就有劳了!”
“请!”
陈厂长恭敬抱拳。
徐峰带着妲己径直往储藏室走去。
第573章 长白县红星轧钢厂的危机(四)
走进储藏室后,徐峰看看密密麻麻的灰仙,这些灰仙们同样盯着他。
下一刻,坐落在徐峰肩膀上的妲己动了。
两三下顺着人行滑梯落到地上,踩在地面上望着这些灰仙们。
瞬间,妲己冲进来灰仙群中,这些灰仙们一个个身子发抖,比耗子看见了猫还要害怕。
哆嗦着身子,四处逃窜。
仅仅过了一分钟,死在妲己口中的灰仙便多达十几只。
其余灰仙们也不傻,一个个飞速逃窜,往外面跑去。
…
“厂长,这玩意能行嘛?”
钱副厂长眉头紧皱,有点不相信的问出声。
刚才他也钻进到了储藏室,那密密麻麻的灰仙浮现在他眼前,吓得他双腿直打颤,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狐仙真能克灰仙?”
“厂长,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封建迷信啊?”
“要不……还是用刚才烟熏的办法?”
陈厂长皱眉。
盯着储藏室的门犯起了嘀咕。
希望徐同志能带着狐仙解决那些灰仙吧。
“出来了,出来了!它们出来了!”
就在这时,站在储藏室前方的一位工人指着跑出来的灰仙,大声喊叫。
闻声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灰仙从储藏室跑出,往红星轧钢厂四处散去。
瞧见这一幕,陈厂长的担心终于归于平静。
解决了,终于解决了。
轧钢厂的祸患少了一个。
“钱副厂长,把工人们驱散吧。”
“让他们该干啥去干啥,别愣着了。”
“好!”
钱副厂长驱散众人,自己也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留在这里徒留尴尬。
前脚刚质疑这法子能好使嘛。
下一刻就被啪啪打脸,打的生疼。
这时,徐峰也带着妲己出来了。
拎着一个袋子,随手扔进燃烧的火堆里。
…
“小沫,你吃饭了没?”
“没呢。”
陈小沫揉了揉干瘪的肚子,看向徐峰和妲己。
“徐大哥也没吃呢。”
“柳会计,帮忙去后厨打三份饭。”
“好的陈厂长。”
…
“徐同志,咱们去办公室聊吧?”
“好!”
徐峰揉了揉妲己,把它放在陈小沫的怀中。
陈小沫嘿嘿一笑接过,亲昵的蹭了蹭妲己的脑袋。
走进厂长办公室,陈华水取出珍藏许久的茶叶,冲泡两杯,递给徐峰。
“徐同志,你的名声早有耳闻。”
“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客套的吹捧,徐峰点头会意,“和陈厂长比起来,我这人才就显得有点拘谨了。”
三十五岁出头的年纪掌管一个两千多人的红星轧钢厂,绝不是等闲之辈。
“徐同志,这次要多谢谢你了,帮忙解决了一个难题。”
“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他也没帮啥,主要是妲己的功劳。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小沫的?”
这时,旁边的陈小沫插嘴道:
“爹,他就是‘言默’!”
“姥爷带我下乡找的就是他!”
话音刚落,陈厂长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他是‘言默’?
‘言默’不是一介文人嘛,怎么会是徐峰这样乡野猎户的模样?
难道……女儿被忽悠了?
看见对方的微表情变化,徐峰从怀中掏出一本印刷版的《活着》。
“陈厂长,小沫说的是真的。”
“我就是‘言默’,‘言默’就是我。”
在对方还未完全消化这一则震撼的消息时,徐峰再次开口:“陈厂长,红星轧钢厂现在出现财政赤字了吧?”
闻言,陈华水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打开的账本,眉头轻皱。
“徐同志,偷看账本可不是一个好行为。”
“陈厂长,我想和您谈笔合作。”
“谈笔合作?”
陈华水耻笑一声,“徐同志,我敬你是一位文豪,权当你没有说过这些大话。”
在他心里,徐峰就是一位写出《活着》的文豪。
让文豪去搞生意,做生意。
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能亏得裤衩子都不剩了吧?
“陈厂长,我现在不是用‘言默’这个身份与您谈合同,您知道王粮酒厂吧?”
王粮酒厂?
他当然知道。
异军突起的一支酒业品牌!
年前,这个酒厂才堪堪挤进省城酒产行业。
年后,因为大年三十的春晚一炮而红,全国皆知。
光是他听到的消息,王粮酒厂各省份的代言权都卖了上几百万。
全国这么多个省份,至少有几千万的资产进账。
加上卖的王粮酒。
他预计王粮酒厂今年的纯利润至少在亿级别。
四个月前,王粮酒厂的老爷子还想通过他媳妇求一下赵本乐,让他帮忙做背书。
谁能想,现在已经成长为了庞然大物!
他……为啥突然提出这句话?
想了片刻,一个可能在他脑海中浮现,陈华水如遭雷击一般看着徐峰。
“你……你是他们背后的那个高人?”
徐峰呲牙一笑,“算是吧。”
“陈厂长,您现在觉得我还是一介文豪嘛?”
徐峰和王粮酒厂是相辅相成。
王粮酒厂依赖他,他也可以靠着王粮酒厂当背书与别人谈生意。
就比如眼前这一幕,说什么都不如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来的方便。
“没想到王粮酒厂背后的高人竟然是您。”
陈厂长说话的语气都带了敬词。
没办法,对方确实比他厉害多了。
据他所知,能把一个小县城级别的王粮酒推广全国,火爆全国级别,也就徐峰这一位奇人。
当然了,主要是乘了春晚的风。
要是没有春晚和那句广告词,王粮酒厂撑死做到几个省份出名。
这种情况是可遇不可求的。
徐峰也没办法复制。
毕竟下一年春晚的广告肯定有不少人盯着,再去打广告,收效甚微。
不如去想些其他的办法去推广。
“陈厂长,我想知道,红星轧钢厂为什么会到现在这种地步?”
“按道理说,两千人的红星轧钢厂资金不可能出现赤字的。”
“现如今,怎么账上的钱这么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请你与我讲讲。”
“如果有办法,我可以注资红星轧钢厂,尽力让它活过来。”
“毕竟长白县红星轧钢厂也算咱们长白县的一大产业!”
“我身为长白县的一员,也不想看见这个庞然大物倒下。”
“还请你如实告知。”
第574章 长白县红星轧钢厂的危机(五)
陈华水嗯了一声,随后细细道来。
听完之后,徐峰眉头紧锁。
现在红星轧钢厂面临两个问题。
一个财政吃紧,另外一个便是从德国进的机器不知如何操作。
钱,可以解决第一个问题。
但要想轧钢厂有条不紊的发展下去,第二个问题肯定是需要解决的。
现阶段的机器根本没办法应付产能,损耗太大了,只能把前厂长买来的德国机器重新安排到产线上,增大产能,减少损耗。
“陈厂长,那前厂长没有留下技术工人嘛?”
“没有。”
陈华水叹气两声,眼中闪过无奈:“要是前厂长留下了技术工种,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眼下要解决第二个难题,不止需要钱。”
“还需要联系德国那边的工人,让他们过来帮忙,可……可我们压根不知道究竟是在哪个德国工厂进的机器。”
听到这里,徐峰暗自咂舌。
怪不得前世红星轧钢厂能倒闭,八成是前厂长联合外人吞了不少钱,进了这批德国机器。
“什么都没留下?”
“那前厂长现在在哪里?”
不信邪的徐峰再次开口询问。
进了德国机器,至少花了十几万。
连个技术工人都没有?
换句话来说,前厂长脑子被驴踢了?把机器买回来,留下一个烂摊子,技术都不留下?!
“现在在土里……”
“我接手红星轧钢厂后,没两年前厂长就病死了。”
“当时他给我留了一个本子,那个本子里写的是德语,我看不懂。”
“后来我找遍咱们县城,咱们整个县城也没有学德语的。”
“本子上的内容也就不了了之了。”
徐峰皱眉:“那……那可以让本乐大爷帮忙啊?在省城找一位认识德语的。”
陈华水脸色一红,尴尬一笑:“我……我也不确定前厂长留给我的本子里写的是什么。”
“万一和进的那批机器没有关联。”
“我岳父他就知道红星轧钢厂的情况了。”
说到这里,徐峰算是明白了一些。
一来,陈厂长是不想在本乐大爷面前丢人。
二来,他没办法确定本子上的内容就是机器操作指南。
就算上面有操作指南,也不一定能操作。
哒哒——
敲门声响起。
外面的柳会计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厂长,饭菜放桌上了。”
感受到屋内的氛围十分压抑,柳会计放下六个铝质饭盒便走了。
屋内的徐峰再次叹了叹气,“陈厂长,那个本子能先让我看看嘛?”
“既然你不想让本乐大爷知道,那我先发动一下我的人脉关系,试试能不能找到会德语的人。”
陈华水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喜意,握着徐峰的手:“徐同志,谢谢,谢谢你!”
“小沫,你先吃饭,爸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揉了两下小沫的脑袋,陈华水走出屋内。
陈小沫抱着妲己,眼神怪异的看向徐峰。
刚才两人的谈话她也听见了。
一向无所不能的爹爹也遇到了困难。
“徐大哥,你会帮我爸爸嘛?”
抱起地上的陈小沫,捏了两下圆润的脸蛋,“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爸爸的。”
“那……”
“那拉钩?”
陈小沫小拇指,期待的看着徐峰。
“好,拉钩!”
徐峰笑着拉钩。
“来,吃饭。”
“吃完饭,你再带妲己去玩。”
“好!”
打开六个铝制饭盒,饭菜传来香味扑鼻的香味,三个肉菜,三份白米饭。
简单吃了两口后,嘎吱一声。
门被打开。
陈华水慌张的走进来,手上拿着一个发黑的本子,递给徐峰。
“这就是前厂长留下的本子。”
“徐峰同志,你瞅瞅。”
“行。”
徐峰打开本子,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德语。
扫了一眼,再扫一眼。
合上本子放弃了。
看不懂思密达。
真看不懂,他能分辨出是德语。
但不知其意。
“徐同志,是德语吧?”
“对,是德语。”
“陈厂长,您先忙,我出去一趟。”
说完,徐峰火急火燎的走出门外,直奔王伍仁家中而去。
现在只有问问王伍仁那小子认不认识有会德语的人。
钱的事,容易解决。
德国机器,必须要会德语的人,再加上稍微懂点技术的人才可行。
花一块钱搭上人力三轮车,很快便到了王家大院。
到了这边,从车上下来敲响王家大院的门。
铛铛铛——
铛铛铛——
一阵紧锣密鼓的敲门声响起。
院内的王伍仁听到动静,毫不客气的骂道:“狗日的,敲什么敲?”
“都说了不见,听不懂我说的话嘛?”
自从王粮酒火了之后,不少人都来巴结王伍仁,想从他手上得点好处。
王伍仁也不是傻子,和他们接触几次后,他便发现了。
那些人是冲着他家王粮酒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他走个后门,能不能把多余的王粮酒卖给他们。
王伍仁怎么会愿意?
生产出来的新酒当然要紧着给各省王粮酒的代理人。
给他们?想屁吃啊!
这两天,那些人没少来敲门打扰王伍仁。
被王伍仁赶走后,隔天又舔着逼脸过来了。
今天再次听到敲门声,王伍仁下意识的认为又是那些人来了。
出声破口大骂。
“五仁,是我!”
门外传来熟悉的响声,转身离去的王伍仁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跑到门口,打开大门。
“徐峰兄弟,你怎么来了?”
徐峰白了他一眼。
王伍仁歉意一笑,“徐峰兄弟,刚才是我嘴贱,我不是骂你,主要是这些天有人天天来打扰我。”
“徐峰兄弟,里面进,里面进。”
…
泡了两杯热茶,递给徐峰。
“徐峰兄弟,你什么时候来县城了?”
“你想来,可以提前给我说一声啊,好让我给你洗风接尘啊。”
“五仁兄,客套话就别说了。”
徐峰单刀直入,问:“五仁兄,你认不认识会德语的人?”
“最好是在德国干过机器的人。”
“认识嘛?”
思虑片刻,王伍仁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般。
“徐峰兄弟,这人我还真不认识。”
“我倒是认识几位会英语和日语的人,他们……”
徐峰摆摆手,“只要德语。”
“没有的话,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徐峰兄弟,这是……出什么事了嘛?”
王伍仁眉头紧锁好奇询问。
第575章 长白县红星轧钢厂的危机(六)
“知道红星轧钢厂嘛?”
红星轧钢厂?
在王粮酒厂没有火爆全国之前,红星轧钢厂可是长白县的龙头企业。
两千人的国营大厂,他怎么会不知道。
“徐峰兄弟,我知道红星轧钢厂,难道说……红星轧钢厂现在遇到了什么困难?”
“必须要找个会德语的翻译?”
王伍仁也不是外人,徐峰把今天在红星轧钢厂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闻言,王伍仁皱眉:“红星轧钢厂的情况现在这么危险?”
“徐峰兄弟,你是不是想投资红星轧钢厂?”
“据我所知,红星轧钢厂是国营企业,他是没办法把股份分给你的。”
“哪怕你后面帮了它,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王伍仁是一名商人。
他最先考虑的是利益。
徐峰没反驳,点点头:“你说的我都懂,但你知不知道,还有一种合作模式,可以签署承包经营。”
“只要我拿到红星轧钢厂的经营权,红星轧钢厂扭亏为盈后,我投进去的钱都会挣回来。”
“再说了,说不定往后的政策还会变呢。”
徐峰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帮助红星轧钢厂,一是不想让它倒下,二是,徐峰真的有利可图。
没有利益,他也不会上心。
“行,那徐峰兄弟,找德语翻译这事我可能帮不到你。
但我爷应该能帮你,我去给我爷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在省城或者是其他省份帮忙找一位德语的翻译。”
自从王粮酒爆火后,王粮酒厂的人脉也逐渐在各省份扩展。
比如给钱拿到各省份的代理权,这些人手上的人脉,变相的都成为了王粮酒厂的人脉。
走到座机旁,拨打电话。
嘟嘟——
电话刚接通。
王伍仁还未说两句话,那边便传来了王天宝的吼叫声。
“龟孙子,怎么又打电话?”
“我不是说了嘛,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我现在和你爹在省城忙的像一个陀螺,你要是真闲的蛋疼,就去盯着其他酒厂的扩建。”
“别一天天的打电话,你爷我忙着呢!”
劈头盖脸一顿骂,王伍仁冲着徐峰讪讪一笑,急忙说:“爷,徐峰兄弟在我旁边呢。”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急躁的声音转变为温和,“徐峰在咱家?”
“你小子可算开窍了啊。”
“让徐峰接电话。”
王伍仁尴尬一笑,把电话递给徐峰,“王老爷子,近来还好?”
“哈哈哈,好,好,好着呢!”
“徐峰,要是没有你,我们王粮酒厂现在还是一个小酒厂呢。”
“托了你的福,我们的王粮酒闻名全国。”
“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一定一定回长白县亲自对你感谢一番。”
听着爷爷这副谄媚的姿态,一旁的王伍仁无奈苦笑一声。
爷啊,你还真会看人下菜碟。
“对了徐峰,我让王伍仁给你送过去的七十多万分红,你收着了吧?”
“这是八二年年底的分红,八三年的分红要到年底,当然了,你要是着急,我可……”
话未说完,徐峰笑着说:“王老爷子,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分红的事。”
“分红的规矩我懂,每年年底分红。”
“现在王粮酒刚刚爆火,正是用钱扩厂,大力发展,占有市场的时机,我怎么会盯着里面的钱呢。”
“王老爷子,我这次来是想让您帮我个忙。”
“能不能在省城帮我寻一个会德语的翻译。”
“会德语的翻译?”
电话那头愣了两下,随后传来爽朗的笑声:“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就这么一件小事啊。”
“行,放心吧。”
“交给我,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把人给你送到长白县火车站。”
两人又唠了片刻,电话那头的王老爷子还有其他事要干,电话很快便挂断了。
“徐峰兄弟,老爷子答应下来,那咱们就慢慢等着吧。”
“行,那我现在去红星轧钢厂一趟,把这个消息给陈厂长说一声。”
“那感情好,走走走,刚好我也想过去瞅瞅。”
“搭我车,我送你过去。”
两人出了大门,启动小汽车驶向红星轧钢厂。
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徐峰,王伍仁说:
“徐峰兄弟,你现在还没汽车的吧?”
“要不……我送你一辆汽车怎么样?”
闻言,徐峰也是一乐,随后摇摇头:“不用,我自个买就行。”
一辆小汽车的价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对现阶段的徐峰来说,几万块钱洒洒水一样简单。
“等有时间了,我去省城或者去一趟首都,去那边买一辆汽车回来。”
往后打猎的次数越来越少,但用车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他也得买辆小汽车了,不然去县城总是蹭别人的车,要不然就是坐老式客车。
另外一边,李秀玲和两位身着靓丽的女子从一辆漆黑的轿车上下来,走在长白县街道上。
好奇的目光四处望去。
“这就是大陆啊?”
“看着……好破啊。”
“没有我们那边发展的好啊?”
站在李秀玲身边的两位女子叽叽喳喳说着话。
李秀玲恍惚的看着周围,深吸一口气,回来了,她回来了。
时隔半年,再次回到了这片土地上。
“秀玲姐,咱们现在去哪里?”
“去车站,带你们回我老家!”
闻言,两位女子打趣道。
“秀玲姐,还是忍不住嘛?”
“秀玲姐,你也太着急了吧?”
“对啊对啊,不得在买点东西再回去?”
“不用,我这次来是为了一个答案。”
“不是来寻亲的,再说了,礼物我早就备好了。”
自从上次李秀玲在信封中对徐峰表达爱意后,李秀玲再也没有收到过徐峰的回信。
这些日子,她等到十分煎熬。
最后她决定再次从香港偷渡回大陆。
旁边的两位女子是她公司的员工,这次一同跟着她过来了。
三人往老式客车站的方向走去。
这时,王伍仁的小汽车刚好从她们旁边掠过,坐在后排的徐峰恍惚了一下。
看着那道背影陷入了疑惑,出声喊停王伍仁:
“停车,停车!”
第576章 被李秀玲强吻!
听到徐峰的喊声,王伍仁立马踩下刹车,疑惑的目光看着徐峰:
“徐峰兄弟,怎么了?”
话音刚落,只见徐峰打开车门,从小汽车上直接下来了。
坐在主驾驶上的王伍仁满头雾水,发生了什么事?
带着疑惑同样下车,只见徐峰开口对着三位女子便喊,“李秀玲?”
“李秀玲?”
李秀玲停下脚步,循着声音转身望去。
看见眼前之人,李秀玲愣在了原地。
她想过无数次见到徐峰的场景,想过见到他会开口说什么话。
但此刻徐峰就静静的站在她跟前,她的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路上人来人往,不少行人注意到这一幕,纷纷侧目观看。
“看什么看?”
“没看过开小汽车啊?”
“快走,快走。”
站在一旁的王伍仁出声驱散众人,众人们边走边骂王伍仁、
“神气什么啊?!”
“就是,就是!”
“……”
诸如此类的声音涌入王伍仁的耳朵,望着伫立在一旁的徐峰,还有和他对视的女子,王伍仁无奈一笑。
“那……”
“那什么,咱们要不……”
“换个地方喝口茶,聊一聊?”
“好!”
徐峰,李秀玲异口同声的回答。
很快,王伍仁开着小汽车带着四人往一处安静的茶楼走去、
车上,王伍仁盯着后视镜往后瞧了一眼。
心中疑惑大增。
这位女子……他没有听徐峰兄弟提过啊?
难道……是徐峰兄弟之前的姘头?
诸多疑惑在他心中翻涌。
不仅是他一人,除却李秀玲和徐峰之外,其余两人心中也升起一股疑惑。
“好久不见,怎么想到回家了?”
坐在车上的徐峰率先开口,他旁边的李秀玲皱了皱鼻子,强忍泪光,“怎么?”
“不欢迎我回家啊?”
“东北又不是你老家,这也是我家!”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互相忍不住笑了两声。
李秀玲,还是那个李秀玲。
徐峰,还是那个徐峰。
两人,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一路上,两人都在闲聊着。
李秀玲为徐峰讲述她在香港的所见所闻,还有这段时间的经历。
在她二叔的帮助下,她自己运营的公司也在飞速发展。
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拿死工资的妮子了,当然了,这半年期间,徐峰也在改变。
“你呐?”
“这半年还在山里打猎?”
闻言,徐峰咧嘴一笑:“对啊,我还在山里打猎。”
“怎么?富贵了,就想一脚踹了老熟人?”
“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你现在可是小富婆了,不介意我抱大腿吧?”
徐峰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态度,李秀玲笑骂:“你当我傻?”
“我才不信你这半年还在山里打猎。”
“给我讲讲呗,这半年……”
“你的经历。”
“想听?”
“对啊,真想听!”
李秀玲重重的点点头。
虽说两人在信封中有过对各自经历的描述,都很限于片面化。
她想听徐峰给她讲的,不想靠自己想象。
“行,既然你想听。”
“那我就给你讲讲吧。”
随后,徐峰便把这半年的经历讲了一遍。
从李秀玲走后,徐峰先是给家里开了饭店,再是盖了房子。
然后又投资了红旗砖厂,还为王粮酒厂想了办法,把这个酒厂推广到全国闻名。
他自己还写了文章。
用一句话概括。
武能打猎,文能写稿,赚钱经商能力更不在话下!
跟随李秀玲来的两位香港女子听闻徐峰大半年的经历后,啧啧称奇。
怪不得能让秀玲姐爱慕至今,太优秀,太优秀了!
“呼——”
李秀玲倍感压力山大。
“刚才你还说我是小富婆?”
“你才是那位深藏不露的大富翁吧?”
“过了半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
嘟嘟——
小汽车停靠在一个茶楼下方。
五人从小汽车走到茶楼包间。
王伍仁招待四人,让老板上了茶水和糕点。
徐峰和李秀玲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俩人叽叽喳喳说不定。
王伍仁和其他两位女子很难插嘴。
“对了,刚才你们开车……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有,想找一位会德语的翻译。”
“去咱们长白县红星轧钢厂去帮忙。”
“会德语的翻译?”
李秀玲轻咦一声,指着身后的一位女子道:“陈芝,我记得你以前是做德语翻译的吧?”
被叫之人轻轻点头:
“秀玲姐,你记性真好。”
“我上一份工作是德语翻译师。”
“这么巧?”
闻言,徐峰挑了挑眉。
刚瞌睡就来枕头?
“要不……我让陈芝帮你?”
“行啊,那再好不过了。”
“要不……”
“咱们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李秀玲皱眉,“这么着急?”
徐峰摇头,“倒也不是,主要想赶紧解决这个难题。”
“要不……我先带着陈芝过去一趟?”
“忙完后,咱们再唠?”
“也行,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徐峰像是察觉到了李秀玲会问什么,尴尬一笑:“要不……回来再问?”
“不行,就现在。”
“你……有对象了嘛?”
“没有。”
徐峰摇摇头。
李秀玲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还好,还好。
没有对象就成。
看来自己走这半年,周莉还是没有拿下徐峰啊。
虎口屯,周家炕上。
纳鞋的周莉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阿秋——
揉揉鼻子。
“谁在背后念叨我呐?”
…
脸色笑意浓郁的李秀玲,下一刻瞬间垮了下来。
只因徐峰一句话。
“但是,我有未婚妻了。”
话音刚落,李秀玲下意识的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徐峰没有躲开。
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
“你怎么能……”
王伍仁急了,赶忙跑来。
徐峰抬手示意他停下,指了指外面、
王伍仁和其他两位女子走了出去。
整个包厢内只剩下徐峰和李秀玲两人。
李秀玲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的流出来,边流边捂着徐峰的脸。
“疼不疼啊?”
“你怎么不躲啊?”
“你……”
“你怎么这么傻啊?”
“为什么不躲啊?”
望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子,徐峰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正要开口安慰解释,一股热浪和柔软传至嘴旁。
他,被强吻了!!!
第577章 不反抗
伸手反抗,李秀玲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弹。
“罢了,就算弥补她了。”
反抗的心思被徐峰压下,就这么被李秀玲强吻了三四分钟。
这也是徐峰第一次被强吻。
唇上的温热消散,徐峰盯着眼眶发红,脸色羞红的李秀玲:“现在,好点了嘛?”
李秀玲眼神闪过恨意和无奈,咬牙问:“是周莉嘛?”
徐峰点点头,“嗯,是她。”
刚想继续说两句,李秀玲骂了一声“混蛋”,随后又亲了上来。
徐峰:???
又来?
算了,反抗不了那就继续享受好了。
许久,李秀玲松开徐峰,浑身发抖的抱着徐峰,脑袋贴在徐峰的胸口。
低头望着浑身发抖的李秀玲,徐峰心中叹气一声,想开口安慰,又不知说些什么话。
只能拍了又拍她的后背。
几分钟后,怀中传来李秀玲的声音。
“徐峰,你……为什么不等我啊?”
“我早知道你会被她抢走,我就不去香港了!”
“我当时去香港就是为了赚钱,想着有了钱再回来嫁给你。”
低头看向眼眶发红,泪流满面的李秀玲,徐峰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两下,想开口,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些什么。
一开始,徐峰便在李秀玲和周莉两人中间左右摇摆不定。
后面,李秀玲走了,去了香港。
徐峰和周莉的感情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两人成为了对象。
再到李秀玲在香港安稳下来后,开了公司,赚了钱,在信上表明了对徐峰的喜欢。
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徐峰只能当做没有看见,再也没有给李秀玲写过一封信。
想着过些年再见到李秀玲,她或许已经释怀了。
只是徐峰没能想到,李秀玲竟然回家了,从香港偷渡回到了东北。
两人又再次碰见,再次发生了这些事情。
两人就这般安静的抱着,李秀玲贪婪的吸吮着徐峰身上的气息,像是想把它保留下来一般。
很快,徐峰开口道:“秀玲,咱们该出去了。”
怀中的美人抖了两下,缓缓松开徐峰,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徐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强求。”
“这些天,我带你好好玩。”
“玩的开心之后,你再回香港。”
说完,徐峰走到了外面,留李秀玲一个人在包厢。
她需要冷静,让她一个人待一会。
看见徐峰出来,王伍仁指着包厢,“徐峰兄弟,里面……”
“没事,咱们等她一会就行。”
另外两个随行的女生眼神不善的盯着徐峰。
很快,包厢内的李秀玲出来了。
脸上没有任何的忧伤,仿佛刚才的事情像是没有发生一般。
同为女人,两位随行的女人一眼便看出了了李秀玲的不对劲。
尤其是眼眶,红的发血。
根本不像没事一样。
“秀玲姐,你……”
“我没事。”
深吸一口气,大大咧咧拍了拍徐峰的肩膀,“走,去红星轧钢厂。”
这次轮到徐峰懵逼了,皱眉下意识的开口:“还去?”
回应他的是李秀玲的白眼。
“来都来了,刚好能帮上你的忙,那就帮你一把。”
“陈芝,等会要麻烦你了。”
李秀玲冲着一旁的陈芝咧嘴一笑,陈芝摇摇头,“秀玲姐,不麻烦。”
从茶楼出来,王伍仁开着小汽车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驶去,车厢内的氛围十分尴尬。
没人开口说话,徐峰靠在窗前往外望去,这时,一道柔软的触感从胳膊传来,只见李秀玲抱着他的胳膊,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见此,徐峰并未抽开胳膊。
而是叹了叹气。
看来想让李秀玲想通,这个困难还是太大了。
第578章 暂未找到有用信息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内。
陈华水坐在凳子上细细品读《活着》,自从徐峰走后,他接过女儿陈小沫递过来的书,正是《活着》。
想起后面的剧情还未看完,坐在凳上细细品读。
越往后读,陈华水越是惊叹。
这本《活着》写的太好了,后续的剧情完全不像市面上美满结局的样子。
写出来了自己的风格,当然了,越往下读,陈华水越是难受。
里面的人物像是活了一般,事情仿佛真的在现实中发生过。
福贵的命,太苦了。
通读完一遍,合上书籍忍不住叹气。
“爹,你怎么了?”
坐在一旁的陈小沫揉着妲己的毛发,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忧伤的父亲。
“没什么,这小说写的太好了。”
“就是内容有点悲剧。”
“爹,你也这么认为啊?”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当时看完这部小说,我就大哭一场,太难受了。”
“现在我都不敢再看第二遍。”
望着女儿这副表情,陈华水笑了两声。
说的也是,女儿太小了。
看这种悲剧小说,容易代入角色,很容易哭出来。
要不是他心里有烦闷的苦事,估计在没人的地方看这部小说,他也会哭出来吧。
毕竟,活着确实太苦了。
“希望徐峰能找到德语翻译吧,不然这事必须要请岳父出马了。”
望着窗外的红星轧钢厂,陈华水低声叹气。
…
与此同时,王伍仁的小汽车缓缓停靠在红星轧钢厂门外。
五人从车上下来,门卫大爷见过徐峰,但身后四位他不认识,也没见过。
拦下徐峰后,徐峰告诉他直接拨打厂长的电话。
门卫大爷如实照做,电话拨通后,那边传来陈华水的声音:“把他们放进来。”
“好的厂长!”
有了陈厂长的发话,五人进入到红星轧钢厂里。
望着高耸的厂子,以及密密麻麻来往的工人,李秀玲身后的两人侧目观看。
她们是头一次见到大陆内的轧钢厂,之前只听说过,从未见过。
瞅着他们好奇的表情,徐峰给她们介绍。
红星轧钢厂是长白县唯一一家两千多人的国营企业。
同时精通炼钢,炼铁的技术。
不少上工的工人都靠这个厂子生存。
如果它倒下了,至少有一千四百多人会丢掉工作。
没了工作,那就代表没了收入。
收入都没了,日子怎么往下过?
拯救它,刻不容缓!
听到这里,眼中迷茫的李秀玲恢复几分清醒,抬头看向附近冒着白烟的大烟筒,周围密密麻麻的工人。
现在,不是生气耍性子的时候。
拍了拍陈芝的肩膀,目光扫向徐峰:“快走吧,等会怎么解决,陈芝全力帮你。”
“行。”
五人很快便到了陈华水的屋内。
陈华水见到徐峰,王伍仁并未感觉到意外,反而是身后三位女子是没有见过的。
“徐峰,这三位是……?”
“这是我发小,另外两位是我发小的朋友。”
徐峰先是指了一下李秀玲,又指了指身后的陈芝。
“这位陈小姐会德语。”
“陈厂长,把前厂长留下的笔记拿给她吧。”
“顺便叫几位精通机器的工人。”
“需要这几位工人在一旁辅助。”
会德语还不行,也必须精通各种机器的使用。
显然,陈芝是前者,不是后者。
“行,我去叫。”
不一会,陈厂长叫来了三位年长的工人。
“有没有有用的信息?”
“暂时还没看到。”
接过笔记的陈芝翻阅了十页,上面的内容皆是无用的废话,无奈摇摇头道。
第579章 李秀玲:“我帮了你,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陈芝皱着眉头仔细翻阅着笔记本,听着耳边刷刷而过的翻书声,其余几人耐心等待。
很快,陈芝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指着上方的内容说:“找到了。”
“这上面应该是机器的操作方法。”
“我来念,你们听着。”
三位年长的工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陈芝一边翻译,一边时不时的看向三位老工人,徐峰和王伍仁等人听的脑袋懵懵的。
对于机器,徐峰是一点都不懂。
如果是换做其他领域,他或许还能帮一点,但对轧钢厂的机器,他是一窍不通。
三位老工人却听得津津有味,很显然这三位老工人知道怎么上手德国的机器。
很快,陈芝便把笔记合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念完了。”
“工人大爷,你们……听懂了几分?”
“差不多都懂了,但具体操作还需看一看。”
这时,老工人和其他人的目光落在陈厂长身上,陈厂长笑着说:“走,咱们去找机器实验两下。”
在陈厂长的带领下,众人走到前厂长安放德国机器的地方。
整个仓房里空无一人,仓房内遍地可见的蜘蛛丝,可见这处地方有老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众人捂着口鼻进到这里,陈厂长指着前方的德国机器,“这就是前厂长进的德国机器。”
“你们先等一下,我去让其他人把电通一下。”
十几分钟过后,荒废的仓房通上电,硕大的灯泡挂在仓房的上面,白炽色的灯光打下来,变得明亮。
三位老工人走到一旁,按照陈芝翻译出来的操作步骤捣鼓半天,机器终于启动了。
听着轰隆隆的响声,徐峰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机器,终于启动了。
啪——
陈厂长的手拍在徐峰的肩膀上,冲着他一笑:“徐峰兄弟,谢了!”
“这个情,我记住了!”
“等过些日子我把厂里的资金重新组合一下,把账本上的资金重新计算,到时候再与徐峰兄弟合作。”
陈华水不是傻子,想要红星轧钢厂长远的发展下去,抱紧大腿是最重要的事。
眼下还有谁比徐峰的大腿粗?
也有,他岳父。
可他岳父又不经商。
在经商这一块,陈厂长还是觉得所有人都比不过徐峰。
要是徐峰知道他的心里想法估计会笑出声。
徐峰现在能这么厉害,主要是因为他是重生者,眼界和视野十分开阔,另外便是脑子里记着很多经商取巧的方法。
“陈厂长,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为啥,前厂长要把机器的操作步骤写笔记里?这笔记上的操作步骤很简单啊?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难。”
“徐峰兄弟,你有所不知。”
“在前厂长卸任前的一段时间,他其实想让他儿子成为下一任厂长。”
讲到这里,陈华水看了一眼四周,拉着徐峰小声嘀咕:
“然后……我岳父简单打点了一下,让我坐上了厂长的位置。”
“这位前厂长走后,就没有把方案操作步骤给我,我是后面查账时才发现的这些德国机器。”
“后面我去给前厂长索要操作步骤,对方一口回绝,说压根没有。”
“后面不得已我就走了,再后来,这位前厂长像是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找到我把笔记给了我。”
“但也未说明上面写着方案的操作步骤。”
“再后面,你就知道了……”
听到这里,徐峰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前厂长一开始不交出来操作步骤,合着是因为抢了他儿子厂长位置这一茬。
想想也是,如果有人抢他孩子的位置,他或许也会这样操作。
不过那位前厂长意识到自己马上要死了,又不想看着红星轧钢厂日益变差,最后倔强的把笔记本移交给了陈华水。
搞明白状况后,徐峰伸伸懒腰:“陈厂长,特权这种事……以后还是少用比较好。”
陈华水尴尬一笑,“我懂,我懂。”
黑夜如墨,月明星稀。
陈厂长想留下徐峰几人吃饭,被徐峰摆手拒绝。
“陈厂长,我过得时间再来,到时候咱们好好谈一谈承包合作的事情。”
“时候不早了,我还得送她们回家,咱们回见,回见。”
陈小沫摆手,“徐大哥再见,妲己再见!”
徐峰抱着怀中的妲己坐上王伍仁的小汽车,刚坐上后排,胳膊便被勾住,李秀玲的脑袋靠在徐峰的肩膀上。
耳边传来温热的热浪和打趣声。
“徐峰,我帮了你,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徐峰:“……”
第580章 坏了,坏了!
她这话说的也对,虽说是陈芝帮的忙,但总归来说是李秀玲搭线牵桥。
陈芝是看在李秀玲的面子上才出手帮忙的,换做是其他人,理都懒得理。
望着身旁的李秀玲,徐峰无奈一笑,“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李秀玲狡黠一笑,露出洁白无瑕的牙,“我暂时还没想好。”
“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告诉你。”
“行,只要不违法乱纪,只要你发话,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当真?”
李秀玲的眼神闪过一丝希冀。
说出这句话的徐峰顿感不妙,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啥,随即硬着头皮点点头:“当真!”
李秀玲伸手:“君子一言?”
徐峰握手:“驷马难追!”
……
县城,国营饭店。
一辆漆黑如墨的小汽车停靠在一旁,周围人侧目而视。
在这个年代,全县城也没有多少几辆小汽车,能开得上小汽车的家庭,非富即贵。
在众人的眼中,王伍仁打开主驾的车门,急忙去打开左后边车门。
有眼尖之人认出来了王伍仁。
“卧槽!王少爷!”
“额?王少爷是谁?!”
“你他妈傻福啊?王少爷还能是谁,知不知道王粮酒啊!”
“我靠,真是他!”
“那后面坐的人不会是王家老爷子吧?”
“……”
王伍仁压根没有管别人的看法,咧嘴笑着给徐峰打开车门。
“徐峰兄弟,里面请,里面请!”
徐峰,李秀玲等人走进国营饭店,留下瞠目结舌的众人。
这位青年是什么来路?
竟然能让王伍仁主动开门?
……
国营饭店包厢内。
桌面上摆着玲珑满目的饭菜,全是地道的东北名菜。
小鸡炖蘑菇,红烧肉,地三鲜,锅包肉,溜肉段等。
接过服务员手上的主食,放在桌上一旁,笑着说:“徐峰兄弟,晚上我还有其他要事,今天就不陪你了。”
“我先走了。”
徐峰眼皮狂跳:“不留下喝点?”
“不喝了,不喝了。”
王伍仁也不是傻子,这种情况还待什么,当然要给徐峰让出来私人空间。
客套两句,王伍仁出了包厢,走出包厢来到前台,抽出两百块钱,笑着说:“前台,如意包厢如果要加菜,从里面扣钱。”
“如果不加菜加酒,剩下的钱存在这里,下次再继续用。”
“行嘞王哥!”
前台小姑娘冲着王伍仁一笑。
同时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因为王粮酒全国闻名,王伍仁的身份也随着水涨船高。
以为哪有女人敢对他抛媚眼?
他这副模样,除了花钱去找女人寻欢作乐,还未体验过这种体验。
当然了,他也明白自己为啥能有这种地位,全来自徐峰兄弟!
对!都来自徐峰兄弟!
……
包厢内,一男三女坐在一旁。
几人胡乱聊着,徐峰也是一副乐呵呵的语气。
不一会,李秀玲在陈芝和另外一名女人耳边说了两句,两人欣喜离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徐峰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嘎吱——
包厢的大门关闭。
李秀玲双眼妩媚的走到徐峰身边,坐在他的大腿上,拿起桌面上放着的酒杯。
“徐峰,陪我喝一杯。”
感受着温热的热浪,徐峰心道:“坏了!”
第581章 这是梦嘛?
县城国营饭店包厢内。
徐峰被李秀玲灌了一杯又一杯,不知喝了多少杯,眼中倒映出数道残影,只觉得眼前的李秀玲又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三四个。
然后,脑袋一沉,重重的倒在桌面上。
“徐峰?徐峰?”
李秀玲轻推徐峰两下,没有任何的回应,整个屋内只有李秀玲的轻咦声。
“酒量还是这么差,又晕了!”
李秀玲扛着徐峰往外走去,门外的陈芝和李艳瞪大眼望着这一幕。
刚才俩人出去是为了给徐峰,李秀玲留下说悄悄话的时间,她们原本以为秀玲姐想开了,说开了,最后大哭一场从包厢内出来。
谁能想到,竟是眼前这一副景象。
“秀玲姐,你……”
李艳张了张嘴,眼神略带不可置信。
爱情,真的有这种魔力吗?
“嘘……”
“别吵醒他。”
“对了,你们先下去结账,我带他回宾馆。
你们两人明天去天上人间去找我。”
“明天,咱们回香港。”
陈芝开口:“那……那这算什么事?”
“什么算什么事?”李秀玲琼鼻哼了一声,哼哼道:“我带他回宾馆啊,都醉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们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俩人狐疑的看了一眼对方,脸色烧红,难道……真的是她们多想了?
…
天上人间,走廊内。
李秀玲托着徐峰慢腾腾的走到一个房门跟前,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钥眼内旋转两圈。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
托着徐峰进到屋内,把他安放在床上,看着徐峰这副模样,李秀玲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挺好,这样看着他也挺好。
李秀玲就这般静静的坐在床边,支着胳膊望着熟睡的徐峰。
瞅着瞅着,情不自禁的李秀玲对着徐峰的脸颊亲了一口。
波——
亲完后,她的小脸瞬间发红。
“真好……”
一想到徐峰和周莉成了,李秀玲的眉头轻皱,忍不住躺在徐峰的怀中,肆意亲吻对方。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下还是李秀玲亲的动作太过粗糙,徐峰从梦中醒来,眼中闪着恍惚,艰难起身想要拒绝。
“别,别这样……”
“为什么?”
“你难道不想要我的身子?”
“我……”
徐峰还未开口回答,李秀玲再次激烈的吻来。
神龙像是感受到召唤一般,犹如迅猛龙出笼,两人三下五除二的脱的像泥鳅一般,随即天作之合的激烈动荡声在屋内响起。
几分钟后——
李秀玲咬紧牙关,难以忍受疼痛。
‘该死!’
‘都说那种事是好事,会快乐,为啥我只感觉到了痛苦?’
十几分钟后——
李秀玲咬紧牙关,心中顿感新奇。
扭头一看,望着后方的徐峰,李秀玲咬牙,‘怎么跟个牛似的?!’
半个小时后——
李秀玲彻底放开了。
两人一直沉浸在这种滋味中。
…
隔天一早。
外面的一缕阳光刺进来。
徐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望着床边空无一人,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哎呦我去,吓死我了,还好是梦,还好是梦!”
第582章 帮忙结束!
宿醉的后劲如同潮水般,在徐峰刚有起身念头的瞬间,猛地从四肢百骸里涌了出来。
浑身酸软无力,每一寸肌肉都透着沉甸甸的酸麻感,连抬抬胳膊都觉得费劲,脑袋更是昏沉发胀,像是被重物狠狠砸过,钝痛一阵阵往脑子里钻。
他挣扎着半撑起身子,指尖摸索着抓住床边柜上那只印着红色五角星的搪瓷水杯,杯壁还带着一丝微凉的余温,里面是昨晚没喝完的凉白开。
此刻喉咙干得快要冒火,干涩发疼,连吞咽都觉得困难,徐峰没有丝毫犹豫,仰起脖子就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冰凉的水流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瞬间缓解了那份灼烧般的干渴,可浑身的无力感却丝毫没有散去,反而让他更觉疲惫。
放下水杯,他随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往后一靠,瘫坐在床头,双眼无神地仰头望着斑驳的天花板。
屋顶的白灰有些脱落,露出里面暗沉的木板,视线模糊间,昨晚在县城国营饭店里的一幕幕,如同破碎的画面,断断续续地在脑海里回放。
喧闹的饭店大堂,弥漫着饭菜香与酒水味,昏黄的灯泡挂在屋顶,照着满屋子吃饭喝酒的人,嘈杂的说话声、划拳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他和李秀玲坐在靠窗的桌前,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炒菜,还有几瓶高度白酒,李秀玲一改往日的温婉,不停给他倒酒,一杯接着一杯,他推脱不过,再加上心里也藏着些许烦心事,便也跟着喝了不少,到最后意识渐渐模糊,彻底断了片,后面发生的事,半点都记不起来。
“想起来了,昨天在国营饭店跟李秀玲喝断片了。”徐峰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头疼,嘴里忍不住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懊恼,“喝酒误事,真是半点都不假。”
他闭了闭眼,心里暗自庆幸,轻声嘀咕道:“还好这次没出啥事,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在他模糊的记忆里,最后似乎是李秀玲扶着他,一步步走进了这家名为天上人间的招待所,把他送进了房间,之后他就彻底不省人事了。
想到这里,他暗自松了口气,想着好在李秀玲是相识之人,并未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他暗自平复心绪,慢慢缓过劲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床边的桌子。
嗯?
徐峰眉头微挑,目光缓缓向右移动,落在了那张老旧的木桌上,只见桌面上平整地摆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纸张是常见的草稿纸,边缘还算整齐,显然是有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挣扎着伸出手,将那张白纸拿了过来,缓缓展开。
纸上是一行清秀的字迹,笔触带着几分仓促,却又格外清晰,只有短短两句话:“徐峰,谢谢你帮我这个忙。”
“以后,咱们互不两欠了。”
看完这两行字,徐峰整个人瞬间僵住,彻底陷入了懵圈之中,手里的白纸都差点掉落在地。
帮忙?他什么时候帮李秀玲忙了?
他仔细回想昨晚的点点滴滴,从进入国营饭店喝酒,到最后被送进房间,全程除了陪她喝酒,再也没有做过其他任何事,别说帮忙了,就连一句正经话都没说上几句,全程都是被灌酒,怎么就莫名其妙帮了她的忙,还落得一个互不两欠的结果?
“难道是秀玲去了一趟香港,脑袋变得不正常了?”
徐峰捏着白纸,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不解与疑惑,实在想不通李秀玲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更想不通她口中的“帮忙”究竟指的是什么。
他满心疑惑地掀开身上的薄被,准备下床好好理清思绪,可双腿刚一落地,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自己贴身穿着的裤衩子竟然不见了,再往白色的床单上看去,一抹刺眼的红色赫然映入眼帘,那抹红在素白的床单衬托下,格外醒目,瞬间刺痛了徐峰的眼睛。
“嘶……”徐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原本昏沉的脑袋在此刻猛地一清,那些被酒精麻痹、遗忘的断片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里。
零碎的画面不断拼接:被李秀玲搀扶着走进招待所房间,浑身燥热无力,意识模糊,李秀玲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再到后来发生的一切,那些他不愿回想、彻底遗忘的画面,此刻清晰无比地展现在眼前。
“想起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徐峰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一屁股坐在床边,双手无力地撑在膝盖上,心里又乱又慌,满是懊恼与无奈。
原来昨晚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平静,他是被李秀玲故意灌醉,带到了这个房间,在他意识不清、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李秀玲对他做出了那样的事!
一段段清晰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每一幕都扎得他心头发紧。
他缓缓转头,再次看向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色,良久之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唏嘘:“秀玲...你这是何苦呢。”
他不是不懂李秀玲的心思,自从她从香港回来,那份藏在心底的执念与情意,他看得明明白白。
他一直刻意保持距离,心里清楚两人早已不是一路人,也想过等她这次离开县城之后,两人就彻底断了联系,再也不见面,从此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秀玲对他的情意,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痴迷,甚至做出了如此疯狂的举动,用这样的方式,彻底断了两人之间的牵扯,也圆了自己心底的念想。
徐峰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良久才缓缓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与释然:“算了,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纠结也没用。”
“权当今天没发生过,往后各自安好,再不相见。”
他伸手掀开床单,看着那抹红色,眼神复杂,随即从床头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将印有红色印记的那一块床单剪了下来。
他起身找来一个干净的小木盒,将那块布轻轻放进去,仔细收好,紧紧揣在怀中,算是将这段不该发生的过往彻底封存起来。
收拾妥当后,徐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推开门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天上人间招待所的门外。
抬头望着门头上那块写着“天上人间”的木质牌匾,字迹鎏金,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徐峰忍不住轻声嘀咕:“天上人间,这名字起的真好,纸醉金迷,一场空梦,倒也应了昨晚的光景。”
他怀里抱着一直乖乖待着的白色灵狐妲己,妲己温顺地蜷缩在他怀中,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似乎感受到了他心底的烦闷,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汽车鸣笛声响起,嘟嘟嘟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徐峰抬头望去,只见一辆漆黑的小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靠在他的跟前,车身锃亮,在这个年代的小县城里,算得上是极其稀罕的物件。
车门打开,王伍仁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穿着一身利落的衣裳,看到徐峰,立刻咧嘴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打招呼:“徐峰兄弟,你可算出来了,今天打算干啥去?”
徐峰看着王伍仁,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淡淡的不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昨天晚上在国营饭店,王伍仁中途就找了个借口先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应对李秀玲和另外两个人的轮番灌酒,若是王伍仁没走,能帮他挡一挡酒,他也不至于喝得酩酊大醉,最后闹出那样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心里难免有些芥蒂。
王伍仁也看出了徐峰神色不对,心里清楚昨晚自己提前离场不妥,连忙笑着解释道:“徐峰兄弟,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亲眼看见你和李小姐一起从国营饭店出来,进了这天上人间招待所,后面我想着有李小姐照顾你,肯定不会出问题,就没再跟着,自己回家睡了一觉,一大早估摸着你该醒了,就赶紧过来等你了。”
说着,他连忙转移话题,热情地问道:“徐峰兄弟,今天你在县城还有什么要事要忙嘛?要是没别的事,不如兄弟我安排一下,咱们去吃点好吃的,再去城里转转?”
徐峰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回屯。”
李秀玲已经悄然离开,两人之间的牵扯也算彻底画上句号,红星轧钢厂的相关事宜也已经全部解决,他留在县城再也没有任何意义,自然是要尽快回到虎口屯。
“好嘞,听兄弟的,走走走,咱们这就回虎口屯!”王伍仁见状,也不再多劝,连忙打开车门,招呼徐峰上车。
徐峰抱着妲己,弯腰坐进了后排座位,王伍仁转身回到驾驶座,踩下油门,小轿车立刻调转方向,直奔虎口屯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坐在主驾的王伍仁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徐峰,只见徐峰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闭,满脸忧愁,眉头始终紧紧皱着,全然没了昨日在酒桌上的沉稳与利落,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闷气息。
王伍仁心里好奇得不行,很想知道昨晚徐峰和李秀玲在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可他也懂得分寸,知道有些事不该问就不能问,即便心里再好奇,也只能默默憋在心里,专心开车,不敢多言打扰。
小轿车一路往北,行驶在乡间的土路上,车轮卷起淡淡的尘土,道路两旁是绿油油的庄稼地,清晨的微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可这清新的空气,却丝毫没能驱散徐峰心底的烦闷。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了虎口屯的地界。
此时正是屯里村民忙活的时辰,路上有不少扛着农具、准备下地干活的村民,还有牵着牛羊出门放牧的乡亲,大家看到这辆熟悉的黑色小轿车,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早已见怪不怪。
这样的画面,这段时间他们已经看了十几遍,不用想都知道,车里坐的肯定是徐峰,还有他那位在县里有钱的朋友。
自从前天徐峰成功当选虎口屯的屯长之后,屯里就悄悄冒出来了一则闲言碎语,说徐峰能这么快当上屯长,能有钱有势,全是因为在县里给有钱人当狗腿子,巴结讨好有钱人,才赚了不少钱,有了如今的排场。
屯里的村民对此议论纷纷,有些心思狭隘、爱嚼舌根的村民,对此深信不疑,背地里总对着徐峰的背影指指点点,满是不屑与非议;但也有一部分了解徐峰为人的村民,觉得这些话纯粹是瞎扯淡,都是无稽之谈,徐峰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清楚,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只是大家都只是心里有数,没人愿意主动站出来挑破这些闲话,任由流言在屯里悄悄流传。
而与此同时,在虎口屯外通往县城的另一条大路上,一辆同样的轿车正朝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李秀玲和助理陈芝两人坐在后排座位上,车子快速行驶,窗外的树木、田地飞速向后倒退。李秀玲靠在车窗边,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闪过的乡村景色,眼神空洞,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化不开的忧愁与不舍。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虎口屯的轮廓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清楚,这一次离别,下次再和徐峰见面,不知是何年何月,或许,这辈子都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良久,她轻轻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嘴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那声叹息里,藏着满心的遗憾与无奈,也藏着那段终究无法圆满的情意,随着飞驰的汽车,渐渐消散在清晨的风里。
第583章 徐屯长!
小汽车停靠在徐峰家门口。
王伍仁,徐峰从小汽车上下来。
“徐峰兄弟,我先走了。”
徐峰抱着怀中的妲己,揉了两下,问道:“不进去打声招呼?”
“我妈可是很想你呢。”
“不了不了,徐峰兄弟,下次有机会再来,你帮我替婶子问声好,我先走了。”
“行,那你去忙吧。”
王伍仁坐上小汽车主驾驶,缓缓启动,小汽车驶向县城的方向。
外面的动静早已惊到了院内,大哥,大嫂还有父亲等人走出屋内,朝着门口望去。
“徐峰,回来了?”
“谁送你回来的?刚才还听见一阵车声呢。”
徐峰随口回答着:“王伍仁。”
“呀,那你咋不请他进来坐坐?我都有半个月没有见过这孩子了。”
钱小娟拍了徐峰一下,“你这孩子,怎么不拦下他?”
“他还有其他事要忙呢。”
徐峰无奈耸耸肩,抱着怀中的妲己送到屋内,父母大嫂大哥跟在身后问七问八。
询问有没有把本乐大爷,陈小沫安全送到家,又问徐峰在县城忙活了啥,有没有给周莉买点东西。
忙活了啥?
徐峰倒是想开口说,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怎么说?说解决了红星轧钢厂的难题,自个被李秀玲灌醉,然后被她给睡了?
这话说出去,父母肯定炸。
算了,还是不说了。
“爸妈,啥事都没有,我就在县城待了一天能干啥事。”
“就在陈小沫她家住了一晚。”
说起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看着大嫂怀中的襁褓,徐峰伸手捏了两下襁褓中的婴儿,皮肤光滑细腻,很柔软。
抬头看了一眼徐伟,笑着问:
“大哥,有乐快到百天宴了吧?”
“嗯,还差一周就到百天宴了,昨天我和爹还在商量着呢。
这百天宴,咱们怎么办?”
“大哥,还能咋办?大办特办呗。”
“咱家现在富裕了,有钱,侄子的百日宴当然要办好点啊。”
徐伟皱眉:“办好点,会不会太浪费了?”
“嗨,浪费啥啊,大哥,爹,百天宴就办好点,你们办,我出钱,你们出力。”
徐峰抱着徐有乐,故意作鬼脸,襁褓中的徐有乐没被吓到,反而露出了笑脸。
听到徐峰要掏钱,大嫂周秀秀赶忙说:“弟啊,这钱怎么能让你出呢。”
“我和徐伟都有钱,我们自个出就行。”
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她明白。
虽说没有分家,但总不能一直趴在徐峰身上吸血。
徐伟的工作,徐峰帮忙升上去的。
她学习的会计知识和理论,也是徐峰帮忙的。
对于徐峰这位小叔子,周秀秀心中只有感恩。
“你放心,我们一定办好点。”
“行,那也行,大嫂,钱不够用给我说。”
“嗯,嗯。”
……
钱五在家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耳边不断传来自家媳妇的骂声。
“钱五啊钱五,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吧?”
“让你选地,你选的是什么玩意?”
“全是荒地!咱们家分了二十四亩地,你选了十五亩荒地!”
“你想让咱家喝西北风啊?!”
钱五尴尬一笑,“孩他娘,你急啥,咱们屯又不是我一家选的荒地。
就拿咱们屯最有钱的徐峰来说,人家选的也是荒地,还选了二十多亩呢,这选的不比咱们少啊?”
“嘿,你跟人家比呢?”
“人家现在打猎赚钱,写书赚钱,现在更是咱们屯的屯长!
咱们家就是老农民,你学他干嘛?”
听着媳妇在耳边的唠叨,钱五羞愧的耷拉着脑袋。
媳妇这话说的没错,人家干啥都能赚钱,他呢……?
“难道是我赌错了嘛?”
钱五抬头望天,炽热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
上午的时间,徐峰睡了一觉。
昨天晚上被折腾的太累了,他严重怀疑李秀玲折腾了他七八次。
趴在炕上睡觉时,他就感觉后腰隐隐作痛。
中午在家吃完饭,徐峰拿着地图去了屯大队。
走到屯大队,院内的钱叔和柳会计抬头看了一眼,两人噙着笑意看着他。
“哟,你可算来了!”
“精神气头够足的。”
“钱叔,柳叔,咱们去找哪些人吧?”
“不用挨个找,用大队的喇叭喊就行。”
“大喇叭,你总会用吧?”
徐峰点点头,“会用。”
三人钻进屋内,钱叔拧开机子,徐峰拍了两下麦克风。
“喂喂喂?”
“能听到我说话吧?”
…
徐家,院内洗衣服的徐静听到喇叭的声音,满脸欣喜:
“妈,有我哥的声音!”
“我知道,别吵吵,听你哥说什么。”
…
“大家听我说,选了十亩以上荒地的村民来大队一趟。
选了十亩以上荒地的村民来大队一趟,有要事说明!”
连续喊了两遍,钱叔赶忙关上机子,多一秒都是在浪费钱。
“行了,都喊完了,咱们就在大队等他们就行。”
钱叔乐呵一笑,拍着徐峰的肩膀说着八卦:
“你是不知道,这两天选了荒地的村民都被媳妇在家里骂成傻子了。”
“要不是你开了一个好头,村民也不会选这么荒地。”
听闻自己是罪魁祸首,徐峰尴尬一笑挠挠头。
这也不赖自个啊,自己啥也没干。
他选荒地是为了搞养殖场,谁能想到后面有村民跟风啊。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选了荒地的村民确实要比选了良田的村民有前途。
种粮种地,搞养殖场都有钱途。
前者慢,后者快。
…
钱五刚想起身,身后响起媳妇的喊声。
“孩他爹,这次过去问一问,能不能把荒地换成良田,实在不行换成二等田也行。”
“别守着那十五亩荒田了,那玩意种粮都没办法种!”
“听见了没?”
钱五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鼻中冒出白气,嗯了两声:“明白,明白。”
很快,屯里选了十亩以上荒田的村民悉数到场。
徐峰在人群中也看见了师傅周炮,两人相视一笑,点点头打了招呼。
人群骚乱,传来阵阵响声,大家早就等不及了。
“徐屯长,这次把我们召集过来有什么事啊?”
“对啊,什么事啊徐屯长?”
“徐屯长,能不能把荒田换成二等田啊?”
“徐屯长,咱们有事说事,能不能别墨迹啊?”
“……”
第584章 养殖场和狩猎队的合作模式
“嚷什么嚷?都把嘴给我闭上,让徐屯长说话!”
站在徐峰一旁的柳会计吼了一嗓子,院内叽叽喳喳的众人瞬间闭嘴。
徐峰笑着说:“这次把大家聚一起是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商量。”
“大家手上都有十亩以上的荒田,大家都知道荒田很难开垦,长出来的粮食参差不齐,营养不良。”
“但是呢,这些地又不能空着。”
“我想了一个办法,咱们可以把用这些荒地搞养殖场!”
“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背靠大山,山里有不少的猎物,把它们抓了,圈养在养殖场。”
“养殖场搞起来后,便能卖钱!”
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一阵骚乱。
大家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可……谁去抓猎物?
哪有这么多的猎物给他们抓?
“徐屯长,那……怎么抓猎物?”
“抓猎物这事我自有打算,我会带着咱们屯的猎户们组建狩猎队。”
“进山抓捕活的猎物,抓到之后,这些猎物卖给你们,亦或者是搞合作模式。”
“卖给我们?”
大家闻言,纷纷摇摇头。
猎物太贵了,用一只马鹿来举例,一只马鹿能卖几百块钱。
大家都是农民,谁能掏出来几百块钱?
再说了,几百块钱只能买一只马鹿,根本没办法把养殖场做大做强。
徐峰摆手,人群安静下来。
他继续说:“既然不买,那可以采取合作的模式。”
“比如,狩猎队抓到的猎物交于你们养殖场,养殖场赚钱之后,需反哺狩猎队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持续五年。”
养殖场说难不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把第一批猎物搞定,剩下的交给时间,让这些猎物们自行繁殖就行了。
五年反哺百分之三十的利润,狩猎队不亏,养殖场的村民也不亏。
闻言,人群中又爆发出了讨论声。
有人觉得五年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太多了,好不容易搞个养殖场,平白无故上交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凭啥啊?
这些声音不断传进徐峰的耳朵。
徐峰也没说话,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看着他们。
发家致富的方法给他们了,愿不愿意就看他们自个了。
不愿意,徐峰也有其他办法。
“嚷什么嚷?”
“你们不想给五年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有种自个进山抓猎物去啊?”
“一个个都觉得进山抓活的猎物很简单?”
“那是抓活的,不是用枪打死!”
不知谁在人群中吼了几嗓子,人群中持有反对意见的声音瞬间闭嘴了。
这些话说的很对,搞养殖场很简单,圈个地,围好栅栏,每日割草喂食即可。
可猎物呢?谁有猎物?
第一批猎物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徐屯长说的对!五年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我同意!”
“我也同意!徐屯长脑瓜灵光,肯定能带咱们发家致富!”
“对,徐屯长能想到这里,肯定有他的打算!”
“……”
同意的声音越来越多,徐峰眼中含笑,点点头:“承蒙大家相信,大家放心,我一定带你们过上好日子!”
“不说发家致富,但过个两三年,每家每户吃肉喝酒起小楼绝对不是问题!”
“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咱们一旦确定下来合作模式,那是要签合同的。
没有反悔的余地,屯大队的干部都是见证人,要是有人敢不交利润,闹到首都也是按合同上的来!”
事先给他们打一针防疫针。
免得过两三年又扯皮了。
合同肯定要签的,必须要落地个人,不然徐峰真不放心。
“放心,放心,大家都是屯里人,不会做那种肮脏之事!”
“对对对,徐屯长,什么时候签合同?”
“我现在就想签合同了!”
“……”
第585章 成为狩猎队队长!
“现在先确定下来有多少人想搞养殖场,至于狩猎队,我等会会去猎户家挨个询问。”
说完,徐峰开始统计拥有这些荒地的村民搞养殖场的意愿和人数。
很快,统计完成。
来的人,全部同意搞养殖场,总共是十六户人家。
“好了,都统计完了。”
“剩下的,等我把狩猎队组建好,再找你们过来签合同。”
大家乐呵一笑,表示没问题。
院内的人群散开,只剩下周炮,徐峰,还有钱叔,柳会计四人。
“师傅,你还有啥事?”
周炮瞪了徐峰一眼,“瞅你这小子说的话,没事我就不能留下来了?”
“走吧,我跟你去一趟。”
“啊?去一趟?去哪里?”
周炮白了徐峰一眼,“还能去呢?”
“带你找猎户啊,你自个知道咱们屯有多少猎户嘛?”
“有我跟着,事情办的方便。”
“行,行!”
徐峰咧嘴一笑,跟在周炮身后挨家挨户去找屯里的猎户。
先去的刘炮家中,刘炮见徐峰和周炮来了,眉开眼笑。
“周哥,稀客啊?”
“怎么来我家了?有啥事啊?”
刘炮说完,扫了一眼跟在周炮身后的徐峰,近半年,徐峰整出来的事可不少。
又是打猎,又是搞文学,听别人说还在县城做生意了。
这不,前些日子又在屯里当了屯长。
徐峰这半年的履历可谓让人瞠目结舌。
单拎出来一个都是王炸,像这种组合在一起的,他也是头一次在一个人身上见到。
“找你肯定是有好事啊。”
周炮努努嘴,指了指徐峰,“这不,这孩子当了屯长,想带着咱们屯里人过上好日子。”
刘炮眉头紧皱。
过上好日子?
屯里的村民,除了个别有本事的去了县城安家,其余待在屯里的村民,无非是种种玉米,种水稻,农闲时,进城打打零工。
日子过得苦且快乐。
好日子?谁不期望好日子啊。
刘炮身为猎户,他更明白村里人想好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屯里打猎的猎户太少,大部分猎户还是单独进山打猎,要么就是三四个组队去打猎。
很多时候都是空手而归。
屯里厉害的炮手,也就寥寥数人,他们也不敢打包票说,只要进山便能打下来猎物!
“徐峰,剩下的你来说吧。”
“刘叔,我想把咱们屯里的猎户聚在一起,组一个狩猎队。”
话音刚落,刘炮眉头紧皱。
“狩猎队?”
“这能成吗?”
“再说了,组建狩猎队,打下来的猎物怎么分?”
“刘叔,我的想法是这样……”
说完之后,刘炮紧皱的眉头舒展,挠挠头:“这也是一个办法,不过有些猎户们不一定答应下来。”
“毕竟,有些人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只顾眼前的利益,养殖场想卖肉,至少要等一年后。”
“我怕那些人听完后,不会同意你的观点。”
这个事徐峰早就考虑过,有舍才有得,不可能好处全让狩猎队占了。
养殖场养猎物需要时间成本,不可能一蹴而就。
“刘叔,其他人我来劝,你同意加入狩猎队嘛?”
邦——
刘炮一拳锤在徐峰的胸口上,骂骂咧咧道:“废话!”
“你都叫刘叔了,你刘叔还不给你这个面子啊?”
“再说了,不给你面子,也得给周哥面子啊!”
搞定刘炮,刘炮跟在两人身后往其他猎户家中走去。
经过一下午的忙活,总共加入狩猎队的猎户有二十三位。
有十五位猎户没有选择加入狩猎队。
正如刘炮预测的一般,他们只想着眼前的利益,不想往后长期发展。
期间,徐峰和周炮也劝了,这些人就像死脑筋一般,还是一副死活不同意的意思。
没办法,最终徐峰放弃了这十五人。
当然了,身为屯长的徐峰也暗戳戳记住了这十五人,往后有发财的机会不会给他们。
周炮看着身后的二十三人,轻咳一声,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讲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朝周炮看齐。
连徐峰也有点懵圈。
师傅,你要干啥?
这时,周炮开口道:
“既然大家都决定了加入狩猎队,那咱们必须选一个队长出来。”
“进了山,必须听队长的话!”
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响声。
“周哥,就你呗!你打猎厉害,我们听你的!”
“对对对!”
“我也选你!”
“……”
啪啪——
周炮拍了两下手掌,众人安静下来。
“我这一把老骨头就不当队长了。”
“这样吧,我推荐徐峰当队长,狩猎队是他组建的,想法是他出的,还有主意也是他出的。”
“他也是咱们屯的屯长,我觉得他当狩猎队的队长要比我合适!”
“你们觉得呢?”
大家也不是傻子,周炮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明摆着队长这个位置让徐峰来坐。
两人又是师徒关系,徐峰狩猎的技术不比周炮差,众人觉得没问题。
嘈杂的响声落下,徐峰成为了狩猎队的队长!
徐峰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师傅。
他原本组建狩猎队想让师傅当队长,现在好了,他又是虎口屯的屯长,也是狩猎队的队长。
第586章 签订合同,徐峰掏钱!
隔天早上,徐峰吃完早饭,简单给猎狗们喂了食,望着这些猎狗,徐峰上前揉了两下狗头:“别急,很快就能带你们进山了。”
眼下山中的积雪开始融化,之前一脚踩进去能到膝盖处,现在一脚踩下去只到脚踝处。
从家里出来后直奔大队,到了大队后走到大喇叭的机器前喊了两嗓子。
很快,乌泱泱的人便来了。
来的人正是狩猎队和搞养殖场的那些人,柳会计,钱叔,周炮仨人站在徐峰一旁。
“大家都来了。”
“找大家来,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么我就废话少说,咱们直接签合同。”
昨天组建狩猎队找猎户们,徐峰和周炮便和他们讲好了规则。
狩猎队进山抓活的猎物,养殖场搞生产,养殖场的工作人员需缴纳为期三年的利润所得。
在柳会计,徐屯长,钱叔等人的观看下,狩猎队和养殖场的村民签署合同。
一式三份,狩猎队一份,大队一份,还有村民一份。
将来有扯皮的,全按合同上的内容走,谁也赖不了。
徐峰满脸带笑看着大家。
第一步走出去了,剩下的就更简单了,万事开头难。
“钱叔,这些日子尽快把盖养殖场的事敲定下来。”
徐峰腾不出来空,盖养殖场的事情只能让钱叔全权负责,至于盖养殖场的钱怎么来?
大队的财库还剩下一千多块钱,这些钱积累了十年才积累到一千多。
这些钱原本钱叔想买鱼苗,把鱼苗投入北河,每年冬捕再捞鱼。
徐峰当上屯长后便把这个决定否决了,现在最紧要的是帮助这些村民盖养殖场。
大队也不白借,借一还二,要么就是每年上交百分之五的利润。
村民一合计,都选择上交百分之五的利润,上交利润期间,大队要保证养殖场的安全和未来规划。
“行,那咱们现在去那些荒地实地考察一番?看看怎么盖?”
狩猎队的猎户们暂时先各回各家,或者也可以进山去溜达溜达,去趟趟路。
徐峰,钱叔四人则是跟着有荒地的村民去看两眼。
不一会,众人便来到了荒地,此刻荒地上覆盖着白雪,一眼望去和良田没什么区别。
蹲下抓了一把白雪,泥土和白雪的味混合在一起钻入徐峰的鼻中,望着眼前的土地,扫了扫白雪。
额……
扎手。
遍地是石子和石块,名副其实的荒田。
荒田想要开垦,难度太大了。
搞养殖场,刚刚好。
仔细在周围转了几圈,徐峰说:“钱叔,到时候两亩地围成一个养殖场,这些养殖场千万要隔开。
万一有猎物生病了,以防传染给其他猎物。”
搞养殖场也不是一个易事,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一上午的时间转眼即逝。
上午这段时间,徐峰,钱叔四人实地考察,给每户村民设计了基础的方案。
大队里的一千块钱盖这么多养殖场肯定盖不了,最后徐峰自掏腰包填补剩余的亏空。
也没让村民上交利润,只求他们能好好养殖,千万别懒。
一个懒字能毁了一个家庭。
他不希望养殖场的村民出现有懒汉的情况。
回到家里,坐在炕上。
母亲端来饭菜,徐峰狼吞虎咽似的吃着饭,那模样像是饿了八百年似的。
在荒地走了一上午又出谋划策,又实地考察,脚累,脑子疼,肚子空空,饿得不行了。
“慢点,慢点,别着急。”
“没人给你抢,你瞅你急得?”
“妈,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那肯定的,你妈做饭肯定数一数二啊!”
“……”
吃完中午饭,徐峰又去了一趟大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了三千块钱。
养殖场和狩猎队已经确定下来了。
盖养殖场,明天就动工。
现在,钱的问题怎么解决?
钱叔和柳会计坐在院内叹气。
“大队就剩一千块钱了,给村民们盖养殖场够吗?”
“徐峰不是给咱们交底了嘛,不够的他来补。”
“可是……他能拿出来多少钱啊?”
“我估计差不多有七八百?一千五六?”
“都赖我,我这个前屯长当的太不称职了,十年就攒下了一千块,唉……”
嘎吱——
屯部的大门打开。
一道拎着黑色袋子的身影走了进来。
徐峰走到两人跟前,咧嘴一笑:
“柳叔,钱叔,你们吃完饭了?”
“额……吃完了。”
“徐峰,你这拿的是啥玩意?”
柳会计眉头紧锁,指着徐峰手上的黑色袋子。
“当然是好东西啊!”
袋子放在地上,柳会计,钱叔两人疑惑的打开黑色袋子。
瞅见里面是一匝一匝的钱,瞬间愣在原地。
钱,都是钱!
“这……这是你的?”
“嗯呢,说好帮村民盖养殖场,大队的钱肯定不够,先用我这些钱顶上。
等将来养殖场盈利了,再把钱返给我就行。”
钱叔,柳会计看看钱,再看看徐峰,一时半会说不上话。
但从两人的脸上能看出来,两人十分的开心,兴奋!
“行,行,大队会记住你的好!”
闻言,徐峰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钱叔,你说啥话呢,我现在是屯长。”
“哦哦哦,瞧我这脑袋。”
“见外了,见外了。”
唠了片刻,徐峰便继续和柳会计商讨这些钱财的分配。
加上徐峰拿的三千,大队可支配的金额在四千块钱。
四千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少了。
花到哪里?怎么花?如何花?
这些都需要落实。
徐峰可不想有人出现欺上骗下的情况,会计这一环十分重要。
两人商讨片刻,决定先拿出来两千五百块,剩余的钱当做备用,以防养殖场有意外发生。
“柳叔,就按我刚刚说的做吧。”
“确保每一笔钱花的值,花的有数。”
“放心,放心。”
柳会计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应下。
额……
等村民富起来后。
一定一定要让他们重视健康问题,尤其是刷牙洗脸。
这个年代,老一辈习惯了不刷牙,像徐峰,徐伟这些人,每天起来便是用牙粉刷牙。
“柳叔,我进屋坐会,有事喊我。”
“行,行!”
徐峰刚走,柳会计拍着钱叔的大腿说:“老钱,还是你有眼光。”
“徐峰这小子懂得太多了,真是人才啊!”
“比那些所谓的大学生还要厉害,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
第587章 百日宴
大队屋内,徐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海中思虑着虎口屯下一步的发展。
养殖场,狩猎队的人员整备好了,这些村民只占了虎口屯村民总数的十分之一。
剩余的村民们难道都要种地?
现在种地根本没办法致富,必须想个其他法子。
“算了,下一步让红旗砖厂和王粮酒厂把厂子建这边来吧。”
“不然人数太多,没办法挨个挨个想发家的办法。”
目前为止,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便这个。
…
时间飞逝,眨眼来到第三天。
今天是徐有乐的百日宴,徐家宴请众人。
院内喜气洋洋,外面响着鞭炮声。
嘭嘭嘭——
徐峰抱着怀中的徐有乐,捏了捏他的小嘴。
从兜里拿出来一个鼓鼓的红包,悄摸塞到襁褓中。
单独给大哥,大哥肯定不要。
肯定会说,都是一家人,要什么钱?
“徐峰!”
一道惊喜声从耳边传来,来人正是周莉。
“来了?快过来看看。”
徐峰示意周莉看向怀中的侄子,徐有乐双眼紧闭,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还睡着呢?”
周莉忍不住上手揉了两下徐有乐的脸蛋,十分的滑嫩。
“真可爱!”
“怎么,你也想生一个?”
话音刚落,周莉俏脸微红,娇嗔道:“去你的,我自个怎么生?”
“再说了,要生也得结婚之后生!”
听着周莉露骨的话,徐峰尴尬一笑,果然那种事,不止男的上瘾,女的也上瘾啊。
这时,周莉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包,小心翼翼塞到徐有乐的襁褓中。
旁边的徐峰傻了眼。
怎么跟自个的操作一模一样?
周莉笑着说:“我怕大哥不要,只能出此下策。”
她正欲把手伸出来,突然摸到了啥。“啥玩意?谁往里面塞石头了?”
“人咋这么坏?”
伸手拿出来,看着鼓鼓的红包傻了眼,目光上移,四目相对。
“你塞得?”
“嗯,咱俩想一块去了,我也怕大哥不要,塞给侄子有乐了。”
周莉摸着手上的红包,眉头轻皱。
这个红包比她准备的还要厚。
“多少钱啊?”
“差不多有五百块。”
徐峰也没多塞,主要是怕塞不进去,硌到侄子。
“你给了多少?”
周莉尴尬一笑,“我……我只给了一百块。”
相当于徐峰的五百块,确实有点低了。
但是,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少,是工人们四五个月的工钱。
这时,大嫂周秀秀和大哥徐伟走了过来,俩人满脸带笑的看着周莉。
现在全家都知道了两人的事,结婚也是时间问题。
许家早就把周莉当成了自家人。
“周莉,来了啊?”
“嗯呢,来了大哥。”
唠了片刻,大嫂和大哥抱着徐有乐去认人。
……
一转眼,半个月悄然而过。
山里的积雪慢慢融化,一脚踩下去,积雪只到脚踝处。
十几分钟后,徐峰,周炮还有刘炮等人组成的狩猎队浩浩荡荡钻入山中。
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今天是狩猎队第一次进山。
这半个月的时间,徐峰都在帮忙盖养殖场,大队出钱,工人出力,
第588章 狩猎队进山,找到梅花鹿群
一转眼,半个月悄然而过。
山里的积雪慢慢融化,一脚踩下去,积雪只到脚踝处。
十几分钟后,徐峰,周炮还有刘炮等人组成的狩猎队浩浩荡荡钻入山中。
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今天是狩猎队第一次进山。
这半个月的时间,徐峰都在帮忙盖养殖场,大队出钱,工人出力,拥有荒地的村民全都围建好了养殖场。
养殖场围建完毕,现在需要的是猎物,所以徐峰便带着狩猎队进山抓猎物。
进山找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任何猎物的踪迹,师傅周炮拍着徐峰的肩膀宽声道:“慢慢来,别着急。”
“嗯!”
找不到踪迹,狩猎队的猎户们只能干巴巴的等着,有些猎户心情烦躁,觉得再这么下去还不如单独分开找。
徐峰不同意,进山分开找猎物,那组建狩猎队的意义在哪里?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猎物,望着脚下的三只猎狗,松开绳子,富贵汪汪叫了两声,抬头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很快,猎狗像是嗅到了什么,朝着北面雪坡方向跑去。
后面的两只猎狗,一只猞猁全部跟在富贵的后方。
“走,跟上!”
富贵撒开腿往前一直跑,不一会停了下来,只见富贵的前方有密密麻麻的脚印,还有不少粪便,周围的雪层上发着黄褐色。
“这是……梅花鹿的脚印?!”
“哎呦我去,真是梅花鹿!”
“徐把头,还是你家猎狗鼻子牛啊!”
“徐把头,咱们能沿着脚印追上去,梅花鹿可是好东西,圈养在养殖场最合适不过了!”
几道声音在狩猎队中炸开。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开心。
虽说是梅花鹿的脚印,但总归来说是找到了踪迹,尤其现在还有雪层的情况下,掐踪追影肯定能找到猎物的。
徐峰点点头:“对,确实是梅花鹿的脚印!”
徐峰蹲下身子,正想仔细查看一番,一股难以忍受的刺鼻酸臭味袭来,这时徐峰才反应过来,这些黄褐色的雪应该是被梅花鹿尿了。
用棍子扒拉两下,再戳了戳粪便,并未冻硬,徐峰说:“没冻硬,证明这些梅花鹿刚走没多远。
咱们现在追上去,都拿绳子了没?”
想要抓活的梅花鹿,绳子可不能缺,爷爷徐成功讲过怎么用绳子抓梅花鹿和马鹿。
眼下,正好能用上。
前提是得先追上梅花鹿们。
“有,有,徐把头放心吧,绳子都备着呢!”
狩猎队进山,一部分人携带工具,一部人扛着猎枪四处观察,还有一部分则是寻找猎物的踪迹。
徐峰是把头,他负责寻找兽径,踪迹判断猎物的走向,其余人都必须听他这位把头的。
“走,咱们追上去瞧瞧。”
狩猎队沿着梅花鹿的脚印往前走,十几分钟后——
前行的徐峰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右手,示意大家停下来,后方的猎户们瞧见手势便不再往前走出一步。
入目望去,十几只梅花鹿正在几棵树下吭哧掘雪,梅花鹿这是想吃藏在雪下的橡子或者是嫩草。
“一,二,三……十九只。”
“十九只梅花鹿,真不少啊。”
“师傅,咱们这次走运了,竟然找上了梅花鹿群。”
徐峰搓搓手,掩饰不掉心中的激动,对他来说,只要是他追上的猎物,就没有能逃掉的,最后一定会被他收入囊中。
眼下,狩猎队急需一批猎物壮大名声,徐峰身为屯长带头搞养殖。
不少村民都是一副不信的模样,也不是看笑话,单纯是有点不相信。
贫苦,苦日子,苦命这些词汇像是刻在了村民的基因中,大家对好日子有向往,但更多的是不信。
毕竟,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能过上好日子,早就过上了,何必等现在呢?
“徐把头,咱们怎么抓它们?”
后方传来狩猎队的声音,看见了梅花鹿群,怎么抓捕也是一个难题。
“别急,用绳子和套网抓。”
“刘叔,这些天我让你编织的套网准备好了吧?”
“早就备好了!”
刘炮卸下身后的行囊,从里面扯出来七八个套网,这些套网类似于捕鱼的渔网,但相比于渔网它更结实,更耐用,每一个都是刘炮纯手工搓出来的,质量有保证。
只要不是狩猎野猪,熊瞎子,或者是远东豹这一类危险性巨大的猎物,用来抓捕小型,中小型猎物那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套网的尾处还绑着一根粗绳,只要用套网套到了猎物,即可拽住粗绳,猎物想跑都跑不掉!
七八个套网分配好,徐峰笑着说:“剩下的兄弟,咱们配合有套网的兄弟,用绳子勒梅花鹿。”
“师傅,等会你在这边开枪,我们绕到梅花鹿的前方,把手上的绳子埋好,只要有梅花鹿经过,我们拉紧绳子,梅花鹿便会绊倒在地。”
“那个时候,有套网的兄弟便朝这些梅花鹿身上扔套网,没有套网的兄弟,咱们就趁梅花鹿摔倒的瞬间扑上去。”
“尽量活捉,如果对方马上要跑了,那就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
“活捉第一,狩猎第二。”
“明白?”
分布好任务,目光扫过众人。
狩猎队点头表示明白。
“明白!”
“行,那咱们悄摸绕过去,路上都轻点。”
“富贵,黄金,你们也给我安静点,听见了没?”
随后,徐峰带着绝大部分的猎户慢慢绕道而行。
周炮,刘炮和少数的猎户在这里等待。
第589章 活捉梅花鹿群!
这支狩猎队进山之前,早就做好了详细的分工规划。一部分人专门携带捕猎工具、绳索、套网,一部分人身强力壮,扛着猎枪,时刻警惕四周,观察潜在的危险,还有一部分人眼力出众,负责搜寻地面的猎物踪迹、分辨兽径。徐峰作为大家公认的狩猎把头,拥有最丰富的山林经验,由他负责辨认兽径、根据脚印粪便判断猎物的走向、规划捕猎路线,其余所有人,都必须听从他的指挥调度。
“走,咱们顺着脚印追上去瞧瞧,动作轻点,别惊扰了鹿群。”徐峰沉声吩咐。
狩猎队一行人压低身形,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沿着梅花鹿留下的脚印稳步向前追赶。积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太大动静,生怕惊动了前方的猎物。十几分钟后,一路前行的徐峰猛地停下了脚步,随即迅速抬起右手,做出噤声止步的手势。后方紧随其后的猎户们常年进山,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手势暗号,见状立刻停下脚步,一动不动,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众人顺着徐峰的目光望向前方,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不远处的几棵高大松树下,十几只体态优美的梅花鹿正低头吭哧吭哧地刨着地上的积雪,长长的脖颈低垂,蹄子不停扒开表层的残雪,想要吃到藏在积雪之下的橡子、草根与鲜嫩的草芽。它们身形矫健,皮毛上点缀着漂亮的白色斑点,灵动的耳朵时不时晃动,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模样温顺又灵动。
徐峰眯起眼睛,悄悄数着鹿群的数量,低声默念:“一,二,三……十九只。”
数完之后,他心底满是震撼,低声感叹:“十九只梅花鹿,数量真不少啊。”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周炮,眼底藏不住欣喜:“师傅,咱们这次真走运了,竟然直接遇上了一整个梅花鹿群。”
徐峰悄悄搓了搓手,以此掩饰自己内心难以压制的激动。对他而言,只要是自己盯上、亲自追上的猎物,就从来没有能从他手里逃脱的道理,无论数量多少,最后一定会被他收入囊中,纳入养殖场之中。
眼下,这支刚组建不久的狩猎队,急需一批亮眼的捕猎成果打响名声,让屯里的人信服。而徐峰身为屯长,带头牵头搞集体养殖,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遭到了不少村民的质疑。大家并非存心看笑话,只是发自内心地不敢相信。
贫苦、奔波、苦日子、苦命,这些字眼仿佛刻在了一代又一代村民的骨子里。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守着几亩薄田,靠着进山打猎勉强糊口,一辈子都在贫苦之中挣扎度日。大家心中不是不向往吃饱穿暖、安稳富足的好日子,只是长久的苦难,磨平了所有人的期待,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在他们的认知里,若是真能过上好日子,祖祖辈辈这么多年早就过上了,何必等到现在,由一个年轻的后生牵头折腾?因此,对于徐峰搞养殖的想法,多数人都抱着观望、怀疑的态度,等着看最终的结果。只要这次能成功活捉这批梅花鹿,养殖场便能顺利起步,村民们的质疑自然会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队员们压低的声音:“徐把头,鹿群找到了,咱们该怎么抓它们?这么多只,可不好下手啊。”
所有人都看见了前方数量可观的梅花鹿群,欣喜之余,也难免犯愁,如何才能不惊跑鹿群,还能活捉大部分梅花鹿,成了当下最大的难题。
徐峰神色沉稳,早已在心中规划好了捕猎方案,当即沉声说道:“别急,咱们不用硬冲,用绳子和套网活捉。”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刘炮,开口问道:“刘叔,前些天我让你连夜编织的捕猎套网,准备好了吧?”
刘炮立刻点头,语气笃定:“早就备好了,绝对没问题!”
说罢,他迅速卸下背上沉重的行囊,伸手从里面扯出七八个编织结实的套网。这些套网样式类似于捕鱼用的渔网,却比普通渔网更加厚实坚韧,网线都是刘炮亲手搓制的粗麻绳,层层缠绕,密实耐用,每一个都耗费了他不少心血,质量绝对过硬。只要不是用来对付野猪、熊瞎子、远东豹这类性情凶猛、杀伤力极强的大型野兽,用来抓捕梅花鹿这类中小型温顺猎物,简直轻而易举,完全不在话下。
每个套网的尾部,都牢牢绑着一根粗壮结实的长绳,只要将套网精准扔出,罩住猎物的身体,众人立刻拽住尾部的粗绳死死拉住,猎物就算力气再大,也挣脱不开,根本无处可逃。
徐峰将七八个套网一一分给身手敏捷的队员,分配妥当后,笑着看向其余众人,继续安排:“剩下的兄弟,咱们配合拿套网的兄弟行动,用手里的麻绳布设绊索,绊倒梅花鹿。”
他转头看向师傅周炮,郑重交代:“师傅,等会儿你就在这边高处埋伏,关键时刻开枪威慑,别真伤了鹿。我们带着大部分人,悄悄绕到梅花鹿群的正前方,提前把绳子埋进积雪里,做好绊索陷阱。只要有梅花鹿往前跑动经过,我们立刻拉紧绳子,直接把梅花鹿绊倒在地。”
“到那个时候,拿着套网的兄弟,立刻朝着摔倒的梅花鹿身上扔套网,死死罩住;没有套网的兄弟,趁梅花鹿摔倒慌乱的瞬间,立刻扑上去按住,用麻绳捆住四肢。”
“记住核心原则,尽量活捉,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伤鹿。如果有梅花鹿拼死想要逃跑,拦不住的话,那就毫不犹豫开枪射击,保全咱们自身安全。”
“活捉第一,狩猎第二,都记住了?”
徐峰一字一句,清晰地交代完所有分工,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神色严肃。
狩猎队的众人听完详细的捕猎计划,瞬间心中有了底气,纷纷重重点头,齐声低喝:“明白!”
“行,那咱们现在悄摸绕过去,所有人动作都放轻,脚步放慢,别发出大动静惊扰鹿群。”
徐峰低头看向脚边的猎狗与猞猁,轻声叮嘱:“富贵,黄金,还有猞猁,你们几个也给我安静点,不许乱叫,听见了没?”
安排妥当,他便带着绝大部分猎户,压低身形,借着树木枯枝的掩护,慢慢朝着梅花鹿群的前方绕道而行。
周炮、刘炮,还有少数几名猎户,则留在原地,隐蔽埋伏,静静等待着行动的信号。
第590章 抓捕梅花鹿群(一)
很快,徐峰和狩猎队的猎户们便绕到了梅花鹿群前方一百米开外。
一开始狩猎队的猎户们建议绕到前方五十米即可,但徐峰执意选择一百米。
他害怕再往前走五十米惊动梅花鹿群,二十多头的梅花鹿群,他赌不起,也不想赌。
在这一百米周围的附近,徐峰安排众人把绳子埋藏在雪下,两人一组,只要梅花鹿在周围经过,即刻拉紧绳子,勒鹿!
“都动作轻点,别发出太大的声响。”
徐峰再三叮嘱,狩猎队的猎户们表示明白。
接过绳子,用手扒开雪层,把绳子悄摸埋在雪下,再用雪轻轻覆盖,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雪层下方有一股绳子。
经过十几分钟的准备,狩猎队的猎户们悉数把绳子藏于雪层下方。
见此,徐峰看向七位拿着套网的猎户,指着七棵大树。
“躲后面。”
“等会绳子绊倒梅花鹿,你们便朝它们扔套网!”
“明白,明白!”
徐峰吹响哨声,哨声响彻林海雪原,周围树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走。
梅花鹿群抬头看向四周,并未发觉任何人影,
躲在梅花鹿群前方的周炮,刘炮和其余猎户们听到哨声,咧嘴一笑。
这个消息,终于等到了。
“开枪驱鹿!”
“别伤了梅花鹿!”
“周哥,放心吧!”
“……”
周炮,刘炮等人举起猎枪,瞄准梅花鹿群的雪层下方,只需用枪声惊动它们,迫使驱赶它们往徐峰的方向跑去即可。
只要往那边跑,徐峰和其他猎户们埋在雪层下方的绳子便能勒鹿,勒鹿就能活捉它们。
嘭——
嘭——
嘭……
密集的枪声在上方浮现。
前方埋头吃着雪层下方嫩草的梅花鹿瞬间被惊动。
发出一声声鹿鸣。
呦呦呦——
双腿猛地朝着前方逃窜而去。
有了这只梅花鹿带路,其余被惊动的梅花鹿纷纷跟在后方。
“不想跟着大部队?想得美!”
瞅见两只想特立独行的梅花鹿朝着北面跑去,周炮,刘炮赶紧在它的左前方开了两枪。
子弹擦着梅花鹿的肚皮而过,留下一道血痕,并未伤到它。
疼感袭来,不再继续往前,掉头跟在领头的梅花鹿前方。
与此同时,听到枪声后,躲藏在树后的徐峰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二十多只梅花鹿悉数往他这边逃窜而来,徐峰给后方的猎户们打手势,示意他们梅花鹿群来了。
躲在树后的猎户们一个个拉着绳子一端,神情紧绷。
嚓擦——
梅花鹿踏雪而来的声音越来越近,由远到近。
这时,一道浑身发着烟褐色的梅花鹿在徐峰跟前闪过,很快一只,两只,二十多只悉数奔腾而过。
“拉,快拉!”
徐峰刚喊出声,躲藏在树后的猎户们全部拉紧绳子,奔腾的梅花鹿群突然被一根根绳子绊倒。
扑腾,扑腾——
十几只倒在地上。
只有四五只没有被绳子绊倒。
这四五只还未逃掉,纷纷被套网套住,一个个四窜而跑,可惜还未跑出去两米远便被猎户们抓住套网绳子的一端紧紧拉停。
至于那十几只被绳子绊倒,摔到梅花鹿们,被徐峰等人包围,抄出早就备好的绳子,迅速抓住梅花鹿的两个后腿绑在一起。
抓捕梅花鹿群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仅仅用了两分钟不到,这些梅花鹿先是被藏在雪层下方的绳子绊倒,漏网之鱼被套网拽住,绊倒的梅花鹿群被猎户们绑住后腿。
只逃掉了一只梅花鹿,但他们抓到了二十一只梅花鹿!
“徐把头,抓到了二十一只梅花鹿!”
听到这个数字,徐峰内心火热。
“好,二十一只!”
“开了一个好彩头!”
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旁边传来,刘炮和周炮带着其余几位猎户走了过来。
“哈哈哈……”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梅花鹿!”
“徐把头,厉害,厉害!”
刘炮竖起大拇指夸奖徐峰。
他是真佩服对方。
从追到梅花鹿群,再到抓捕梅花鹿群,计划都是徐峰制定的,也是他带队指挥的。
只废了十几个子弹便活捉了这么多梅花鹿,放在以前,谁敢想啊?!
第591章 抓捕梅花鹿群(二)
而在梅花鹿群后方不远处,负责驱鹿的周炮、刘炮和其余几位猎户,早已举着猎枪埋伏在雪地里,听到徐峰发出的哨声信号,众人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色,咧嘴相视一笑,等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行动的时候。
“开枪驱鹿!”周炮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双手稳稳端着猎枪,瞄准鹿群脚下的雪层,特意叮嘱道,“都记住,只往雪地里打,千万别伤着鹿身,咱们要的是活捉,把它们往徐把头那边赶就行!”
“周哥放心,咱心里有数!”旁边的猎户们纷纷应道,都是老手,分寸拿捏得极准,绝不会贸然伤到猎物。
话音刚落,周炮率先扣动扳机,紧接着,刘炮和其他猎户也纷纷开枪,密集的枪声瞬间在林海中响起。
“嘭——!”
“嘭——!”
“嘭嘭嘭——!”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破了雪原的宁静,子弹纷纷打在梅花鹿群脚下的积雪里,溅起一片片雪白的雪沫,并没有伤到鹿群分毫,却产生了极强的震慑效果。原本就焦躁不安的梅花鹿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彻底惊吓,瞬间慌了神,纷纷发出惊恐的呦呦鹿鸣,四肢猛地蹬地,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领头的公鹿跑得最快,带着鹿群朝着徐峰埋伏的方向直冲而来。
鹿群奔腾起来,蹄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二十多头鹿一起奔跑,气势十足,雪沫被蹄子踢得漫天飞舞。就在鹿群主力朝着前方奔逃时,眼尖的周炮突然发现,有两只年轻的梅花鹿脱离了大部队,想要朝着北面的密林里钻,想要独自逃生。
“不想跟着大部队?想得美!”刘炮低喝一声,和周炮对视一眼,两人立刻调转枪口,朝着那两只梅花鹿的左前方快速开了两枪。
“嘭!嘭!”
两颗子弹擦着两只梅花鹿的肚皮飞速而过,速度极快,瞬间在鹿的肚皮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并没有伤及要害,却带来了一阵尖锐的痛感。两只小鹿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再也不敢执意往北面跑,吓得赶紧调转方向,慌慌张张地跟上大部队,汇入奔逃的鹿群之中,朝着徐峰埋伏的区域狂奔而来。
与此同时,听到后方传来的密集枪声,知道驱鹿已经成功,躲藏在大树后面的徐峰立刻探出头,紧紧盯着奔袭而来的鹿群。只见二十多只梅花鹿排成一列,踏着厚厚的积雪,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鹿蹄踏雪的声音越来越近,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整个地面仿佛都随着鹿群的奔跑微微震动。
徐峰眼神一凝,立刻朝着身后埋伏的猎户们打了个利落的手势,示意鹿群已经到了,让大家做好拉绳的准备。躲在雪地里、攥着绳子一端的猎户们看到手势,瞬间神情紧绷,呼吸都放轻了,双手死死攥着麻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鹿群,心脏怦怦直跳,就等徐峰下达指令。
“咯吱,咯吱……”
鹿群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第一只浑身长着烟褐色皮毛、点缀着白色梅花斑点的公鹿,率先从徐峰跟前一闪而过,身姿矫健,奔跑速度极快,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二十多只梅花鹿悉数奔腾而过,全都踩进了众人提前埋好的绳子陷阱区域。
时机已到!
徐峰眼神锐利,当即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拉!快拉绳子!”
一声令下,躲藏在雪地里和树后的猎户们不敢有丝毫迟疑,齐齐使出浑身力气,猛地拉紧手中的麻绳。原本平铺在雪层下的绳子瞬间被绷紧,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在了鹿群奔跑的必经之路上。
奔腾的梅花鹿群跑得正急,根本没注意到雪层下暗藏的绳子,前蹄刚踩上去,就被突然绷紧的麻绳狠狠绊住,瞬间失去平衡。
“扑腾!扑腾!”
接连不断的声响传来,十几只跑在前面的梅花鹿猝不及防,纷纷被绳子绊倒,重重地摔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痛苦的嘶鸣,四肢胡乱蹬踏,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因为摔得太狠,一时之间根本使不上力气。
整个鹿群瞬间乱作一团,只有四五只身手敏捷的鹿,侥幸避开了绳子,没有被绊倒,拼了命地想要朝着密林深处逃窜。可它们还没跑出多远,躲在大树后面的七位猎户立刻行动,纷纷将手中的套网奋力朝着这些漏网之鹿扔了过去。
宽大的套网在空中展开,精准地套住了这几只梅花鹿的身子,网口瞬间收紧,将鹿牢牢裹在其中。这几只鹿被套网缠住,拼命地四窜奔跑,想要挣脱束缚,可套网结实无比,边缘的坠物死死拽着它们,任凭它们如何挣扎,都没能跑出两米远,就被猎户们紧紧拉住套网的绳子,彻底拽停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而那些被绳子绊倒在地的十几只梅花鹿,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徐峰立刻带着其余猎户快步冲上前,将倒地的鹿团团围住。众人动作麻利,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粗绳索,弯腰死死抓住梅花鹿乱蹬的后腿,快速将两只后腿紧紧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确保鹿无法挣脱。整个抓捕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鹿群踩中绳子到全部被控制,前后竟然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等一切尘埃落定,猎户们看着被牢牢控制住的梅花鹿,再环顾四周,发现整个鹿群里,只有一只身手格外矫健的小鹿,趁着混乱侥幸逃进了密林深处,其余的鹿全都被活捉。众人快速清点了一下数量,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神色,有人激动地朝着徐峰大喊:“徐把头!咱们抓到了二十一只梅花鹿!整整二十一只!”
听到这个数字,徐峰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火热与激动,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朗声说道:“好!二十一只!咱们这一趟,开了个好彩头!”
话音刚落,一旁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周炮和刘炮带着负责驱鹿的几位猎户,扛着猎枪快步走了过来,看着雪地上密密麻麻被控制住的梅花鹿,两人脸上满是震撼与佩服,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徐把头,你可太厉害了!”刘炮快步走到徐峰身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我在林海打了半辈子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梅花鹿,更是第一次见这么利索就活捉一大群鹿的,太痛快了!”
周炮也在一旁附和,满脸敬佩地说道:“可不是嘛,以往咱们打猎,都是追着鹿群跑半天,最多也就抓到两三只,还都是靠运气。这次从追踪鹿群,到选位置、布置陷阱,再到指挥驱鹿、围捕,全都是你一手计划、一手指挥的,全程就废了十几发子弹,没伤一只鹿,就活捉了二十一只,这本事,咱们谁都比不了,打心底里佩服你!”
周围的猎户们也纷纷围过来,对着徐峰连连称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在这苦寒的林海,能一次性活捉这么多梅花鹿,不仅能换来丰厚的收成,还能让队里每个人都过上一段好日子,这一切,都多亏了徐峰的周密谋划和沉稳指挥。
徐峰看着身边兴奋的猎户们,又看了看雪地上温顺的梅花鹿,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深知这一次的狩猎,不仅是收获满满,更是让整个狩猎队的凝聚力更胜从前。
第592章 钱哥威武!?
狩猎队将绳子和套网收起来揣进腰包。
二十多只梅花鹿被绳子拴住后腿,慢慢牵着它们往山外走去。
今天上午出来这一趟抓到了二十多只活的梅花鹿,今日目标已经完成了。
先把二十多只梅花鹿送出屯里,下午再进山活捉其他的猎物。
牵着梅花鹿群回去的途中,徐峰,周炮,狩猎队的猎户们纷纷下套。
有些套子是为了活捉猎物,有些套子则是勒死猎物。
像灰狗子,果子狸,山跳子这一类的小动物,根本没有办法养殖,下套的目的也是顺带抓它们,勒死之后剥皮卖肉换钱。
可以养殖的猎物,徐峰早就想好了。
梅花鹿和马鹿。
这两个类型的猎物从来不缺卖,尤其是鹿血,鹿肉,鹿茸。
鹿,从头到尾都是好东西。
拿到市面上,不缺别人买。
哪怕鹿肉卖不出去,也可以做成药酒,鹿酒,众所周知,鹿是大补之物。
有壮阳的功效,这玩意摆在市面上,绝对能卖疯!
至于能养殖的猎物,除了梅花鹿,马鹿之外,那便是山羊或者是紫貂。
前者,可以卖肉,羊肉虽说比不上鹿肉,但山羊肉也挺好吃的,也不愁卖。
后者,皮子价格高昂,可以卖给皮衣厂,或者是卖给国营商店回收站,都可以卖到一个好价格。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钱三和李五,张二三人在山里转悠。
张二开口询问,“钱哥,李哥,咱们真不加入狩猎队嘛?”
“我觉得加入狩猎队也没啥不好的啊?”
“半个月前,你们为啥不让我加入啊?”
半个月前,徐峰带着周炮走遍了虎口屯猎户家中,一个个询问。
极少数部分的猎户没有加入进去。
这其中就有钱五,张二,李六三人。
钱五带头抵制,说什么也不加入狩猎队。
同时,他也告诉李六,张二两人,也不让他俩加入狩猎队。
问其缘由,钱五便表示为了他们好。
三人经常结伴进山打猎,亲如手足。
两人相信钱五的话,没有加入徐峰组建的狩猎队。
但这些天张二看着村里的荒地一个个围建成为养殖场,那些村民的脸上带着欣欣向荣的笑容,他心中很是慌。
他怕,他怕错过翻身的机会。
虽说他是猎户,但他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两三百块钱,完全没办法和徐峰,周炮这种挣钱如喝水简单的猎户相提并论。
所以,当钱五让他拒绝徐峰的好意时,他当时真的犹豫过,但最后还是听了钱五的话,拒绝了徐峰。
钱五掏了掏耳朵,啐了一口:“张二,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你没听徐峰怎么说的?”
“咱们抓到的猎物要移交给养殖场。”
“养殖场赚了钱,才能分钱!”
“谁知道养殖场什么时候赚钱?”
“你就一定能保证,徐屯长搞得养殖场能赚钱?”
“要我说,钱还是到咱们手里比较踏实。
我问你,如果你抓到了梅花鹿或者是马鹿,你是交给养殖场,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利润分成。
还是选择把梅花鹿,马鹿卖掉,获得一笔钱财。
钱,要拿在手里踏实。”
“你选什么?”
张二挠挠头,傻乐一声:“那……那我还是选择直接卖掉,钱落我手上比较踏实!”
“嘿,这就对了嘛!”
“所以,你觉得我让你拒绝徐峰,有毛病嘛?”
“没,没毛病!”
张二挠头傻笑。
果然,钱哥不会坑他。
还是钱哥好!
就在这时,一道烟褐色的梅花鹿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
钱五,张二,李六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发红。
梅花鹿,终于来了一头大货。
钱五三人举着猎枪蹲下。
前方的梅花鹿丝毫没有看见钱五三人,等它嗅到危险的气味时,钱五和张二扣下了扳机。
嘭——
嘭——
两声枪响。
这只梅花鹿倒在了血泊中。
钱五收起猎枪,呲牙一笑:
“张二,我就说过,跟着我,咱们日子绝对不会过的差!”
“是不是?”
“对,钱哥威武!”
“……”
三人走到梅花鹿跟前,绑住前腿,后腿,用棍子挑起,扛着这只梅花鹿往山外走去。
如果这时徐峰在这里,估计会认出来这只梅花鹿。
它,正是那群梅花鹿中唯一一只跑掉的梅花鹿。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逃掉,被钱五仨人捡了漏子。
第593章 树洞里面有两只小黑熊崽子
徐峰和狩猎队等人拽着梅花鹿往屯里走去。
这时,脚下的富贵和黄金与另外两只猎狗突然停了下来,注意到眼前的这一幕。
徐峰顿感疑惑,不等他反应过来,富贵发出汪汪的叫唤声。
狩猎队的猎户们全部停下脚步,看向汪汪大叫的富贵。
只见富贵和黄金对着一棵青松红树汪汪大叫。
“嗅到猎物的气味?”
看着眼前的青松红树,徐峰眉头紧皱,在周围巡看一遍,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难道是因为青松红树里面藏着猎物?
汪汪汪——
富贵的叫声再次响起。
这次,富贵抬头冲着树杈的位置汪汪大叫。
狩猎队的众人与徐峰全部抬头望去,只见青松红树的树杈高处有白雾凝结。
“黑瞎子?”
望到树杈高处有白雾凝结,徐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想法。
师傅周炮与他讲过,黑瞎子喜欢藏在树洞里,怎么藏呢?
只能爬树,从树杈高处往里打洞,黑瞎子冬眠时,它需要呼吸。
呼气从树洞内往外冒,抵达树杈高处时便会凝结成白雾。
就像徐峰现在所看见的一般。
“徐把头,你猎狗的鼻子真够灵的啊?藏在青松红树里的黑瞎子都能嗅到。”
“厉害,厉害!”
“徐把头,要不把它敲醒杀了?”
“这不是废话嘛,肯定杀了啊,再怎么说也是一枚熊胆呢!”
“徐把头,那我替你敲树?”
徐峰嗯了一声,“行。”
邦邦邦——
狩猎队的一名猎户用枪托撞击着青松红树,撞了几秒钟,没有任何的响声传来。
不信邪的他继续撞。
可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按道理来说,冬眠的黑瞎子很容易被吵醒,醒了后肯定会爬出来露头瞧一眼。
结果到现在为止,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传来。
邦邦邦——
“别敲了,我爬上去瞧瞧。”
徐峰拦下狩猎队猎户继续敲打青松红树的动作,双腿缠在青松红树,双手抱紧,慢慢往树上爬。
不一会,徐峰便爬到了青松红树的树杈上方,往里面看去,一片乌漆嘛黑,啥也看不见。
“能看见里面的黑熊嘛?”
树下的周炮担心的询问,徐峰则是摇摇头,“师傅,下方太黑了,只能看见一半的树洞,再往下看不清了。”
身上没带老式手电,徐峰冲着树下喊。
“有人带老式手电了没?”
“嘿,要我说徐把头,你就甭管这些,直接下来,咱们把青松红树锯开,再用枪打黑熊!”
“你说什么风凉话呢?你带油锯了啊?”
“这树还没化冻呢,冻得硬邦邦,那怕有油锯也要锯上半天,不如往里面扔鞭炮,我就不信那头黑瞎子能一直睡!”
“……”
人一多,建议也就多了。
但在徐峰看来,都是一些歪七歪八的建议,啥也不是。
好在狩猎队中有人拿有老式手电,将老式手电扔给树上的徐峰,徐峰接过后打开老式手电往树洞里面望去。
不瞅不知道,一瞅可把它吓一跳。
这里面压根没有黑瞎子。
倒是有两只小黑熊崽子。
两只小黑熊崽子冻得浑身发抖。
“看见了没,里面有没有黑熊?”
树下传来师傅周炮的询问声,徐峰嗯了一声,继续说:“有熊,不过不是黑熊,是两只黑熊崽子。”
“师傅,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
“我钻下去把黑熊崽子捞上来。”
说完,徐峰嘴上咬着老式手电,双腿先伸进树洞,双腿支撑,半个身子慢慢深入,最后两个手撑着树洞。
整个人彻底钻进了树洞内。
四肢撑着树洞慢慢往下走。
第594章 养大了取熊胆?不不不!
到了树洞下方,两只黑熊崽子像是嗅到了什么,人性化的站立起来抱住徐峰的大腿。
小爪子胡乱挠着徐峰的腿。
可惜,它们的体格太小,只有两个月的狗崽那般大,伸出爪子挠徐峰,连腿上的衣服都划不破,想伤到徐峰更是不可能了。
两只小黑熊崽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徐峰一手拎起其中一只小黑熊崽子,灯光照在它的身上,货真价实的小黑熊崽子。
拎在手上差不多有七八斤重。
树洞下方的空间很小,徐峰只能慢慢挪动身子,在蹲下捞起另外一只小黑熊崽子。
两只小黑熊崽子被徐峰拎在手上,沉甸甸的。
“养这两只小黑熊崽子,以后可有得玩了!”
盯着手上的两只小黑熊崽子,徐峰笑了一声。
他之前就有想过养熊崽子的念头,可惜这年头发现的小熊崽子要么是太大了,要么就是发现不了。
今天倒是开巧了,富贵竟然在外面嗅到了青松红树树洞里藏着的熊气味。
不过徐峰也有一个疑惑。
这两只小黑熊崽子的母熊去哪了?
正常来讲,母熊,公熊交配后,公熊便会走,活脱脱的一位渣男。
绝大部分的母熊都会独自带着熊崽子生活。
很少有母熊把熊崽子丢下跑路。
青松红树树洞内只发现两只小黑熊崽子,并未有母熊的身影。
难道说,那只母熊被其他的猎户打死了?
思索片刻,徐峰摇摇头:“算了,不管了,先爬出去再说。”
徐峰把两只小黑熊崽子用小网兜兜住,绑在自个的后腰处,想要撑起身子爬出去。
可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没办法爬出去。
黑瞎子有利爪,它们的爪子扣在树洞上可以慢慢往上爬,可徐峰的手不是利爪,树层里面又滑,徐峰根本没办法发力。
“徐峰,你好了没?”
外面传来师傅周炮的喊声。
徐峰急忙道:“师傅,我出不去了,用绳子把我拽出去吧。”
“你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你出不来。”
“刚才我话都没说呢,你就往树洞里面钻。”
“现在知道树洞里面有多滑了吧?”
“不好爬吧?”
狩猎经验丰富的周炮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自个也钻过天仓子。
这玩意好钻,可里面很滑,黑瞎子有利爪,它很容易就能爬出树洞。
但人不行,人只能用绳子拉上来。
原本他想劝徐峰下天仓子前,在外面留一段绳子,谁承想徐峰这小子哗啦哗啦就钻进去了。
现在爬不出来,知道事大了!
“师傅,先救我出去!”
“行,等着!”
周炮接过绳子,呲溜呲溜爬到树杈上方,站在天仓子口看向树洞里的徐峰。
头顶一阴,徐峰举着手电抬头望去,只见师傅周炮乐吟吟的看着他。
“师傅,别笑了,先拉我出去。”
“行,拉你出去。”
“我看你小子下次还敢这么钻天仓子不!”
周炮往树洞下方扔了绳子,另外一头则是扔给狩猎队。
“抓紧了嘛?”
“抓紧了!”
下方传来徐峰的声音,周炮嗯了一声,对着下方的狩猎队喊:“拉绳子,加把劲!”
七八个猎户拉紧绳子,一边后退一边拉,绳子那一头的徐峰被拉出来,到了树杈口,徐峰左右手按压,噌的一声从树洞出来了。
“怎么样,里面不好受吧?”
周炮打趣一声。
“不好受。”
青松红树下方的树洞不知道多少年了,里面全是小黑熊崽子的屎尿味。
“师傅,您瞧瞧。”
解开网兜,把其中一只小黑熊崽子递给师傅周炮。
对方接过后,上下打量两下,啧啧两声:“挺好,挺好。”
“骨架不小。”
“怎么,你有想养小黑熊崽子的念头?”
徐峰咧嘴一笑,“什么都瞒不住师傅。”
“行,想养就养呗,养大了还能取熊胆。”
说到这里,周炮看向这两只小黑熊崽子就像是看两枚熊胆一般。
徐峰脸色一紧,急忙说:“师傅,我养它俩可不是为了取胆。”
“哦?那你养它俩干啥?”
“逗闷子啊?”
“养它俩玩呗,就当养狗了。”
“得,还是你小子有想法,你有钱,你自个养吧。”
“走,下树,下树。”
周炮呲溜两下便从树上滑下来。
徐峰紧随其后。
刚下树,拿出来两只小黑熊崽子,狩猎队的猎户们纷纷走上前。
“个头也忒小了啊?看样子撑死才一个月大一点。”
“徐把头,这两只小熊崽子你要养着啊?”
“徐把头,要不卖给我吧?我叔就是马戏团的,他家倒是挺想要一只小黑熊崽子。”
“去去去,啥都卖啊?徐把头,要我说,就养着它俩,养个两三年,直接取胆!价值翻倍!”
“……”
听着狩猎队猎户们的建议,徐峰摆摆手,“叔几个,取熊胆这事就算了,我养它也是养着玩。”
“行吧,行吧。”
狩猎队的猎户们不再相劝。
收拾妥当,众人拉着梅花鹿群往屯子的方向赶去。
第595章 钱五如遭雷劈,彻底傻眼了
狩猎队牵着这些绑腿的梅花鹿们走进屯里,路边不少的村民瞩目望去。
瞅着二十多只梅花鹿,一个个目瞪口呆,惊愕的张了张嘴。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狩猎队才进山多久?
不过半天左右。
现如今,捉住了二十多只梅花鹿?
原本还有不少搞养殖场的村民担忧,担忧徐峰和狩猎队没办法捉到太多活的梅花鹿。
可面前的这一幕冲击着他们的世界观。
“徐屯长,这些都是你们活捉的?”
徐峰嗯了一声,点点头,“嗯呢,都是刚才捉到的,也是运气好,遇到了梅花鹿群。”
“下次估摸着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闻言,路边的村民们一个个竖起大拇指夸奖。
看向狩猎队的猎户们眼神都变得敬重。
如果往后每天都能抓这么多梅花鹿回来,用不了多少时间,养殖场的规模便能彻底搞起来。
只需一年时间,便可实现盈利!
可话又说回来,下次进山想活捉这么多的梅花鹿,那完全是痴人说梦话。
这次能遇到梅花鹿群,说白了是徐峰和狩猎队的运气好。
但凡运气差点,估计这些梅花鹿群早就跑远了。
当然了,身为猎户,他们更知晓这次能活捉到这么多梅花鹿是有多么不容易。
“叔几个,你们唠,我们先走了,等会还有其他事要忙呢。”
说完,徐峰和狩猎队牵着梅花鹿群赶回屯大队。
与此同时,屯大队院内。
前屯长和柳会计坐在院内唠嗑。
两人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鼻中喷出白雾。
“老柳,你觉得这次狩猎队进山能不能活捉马鹿和梅花鹿?”
“废话,肯定能啊!你不想想看,那狩猎队有徐峰,徐峰他师傅周炮,还有刘炮。”
“两个炮手,还有妖孽徐峰。”
“哪怕其他猎户再菜,我都不信狩猎队连一只梅花鹿或马鹿都活捉不到。”
柳会计对狩猎队十分的相信。
他年轻时也打过猎,知晓打猎不易。
但徐峰,刘炮,周炮等人的威名早就传遍附近几个屯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说他们会进山空手回来,柳会计是一百个不相信。
“那……你觉得他们能活捉几只马鹿或梅花鹿?”
听着老钱的话,柳会计皱眉道:“估计能活捉个两三只。”
“两三只?”
“嗯呐,再多我就觉得有点难了。”
“行吧,两三只也不错了。”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抬头望去,只见狩猎队牵着一只,两只,三只……二十多只梅花鹿走了进来。
柳会计,前屯长俩人嘴上叼着的烟锅子嘎嘣一下摔在了地上。
望着院内发出叫声的梅花鹿,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这么多梅花鹿?
“钱叔,柳叔,你们也在啊?”
徐峰看见两人,从梅花鹿群穿过走到一旁,咧嘴一笑。
“钱叔,我们这一趟怎么样?”
“活捉的梅花鹿够多吧?”
柳会计急问:“你们咋捉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出去半天不到的功夫抓到这么多梅花鹿?
“钱哥,还好你退位了,要不然徐把头怎么能当上屯长,他当不上屯长,怎么能组建狩猎队带我们进山活捉梅花鹿群?”
狩猎队的一位中年男子笑着说。
前屯长脸色一黑。
什么意思?
觉得我坐在屯长这个位置上没有做出贡献啊?!
算了,不与他斤斤计较。
细问徐峰是怎么捉到梅花鹿群。
听完徐峰的话,柳会计咂咂舌:“原来还能这么套梅花鹿群啊!”
“学到了,学到了!”
“钱叔,我进屋一趟,喊养殖场的村民过来,把今天活捉的梅花鹿分配下去。”
钻进屋内,在大喇叭上喊了两声。
“喂喂喂……”
“大家听我说,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就在刚才,我们狩猎队活捉到了二十多只梅花鹿!”
“请拥有养殖场的村民火速赶到屯大队,进行分配梅花鹿!”
“先到先得,过期不候,先到先得,过期不候!”
……
几分钟前。
从山里出来的钱五,张六,李二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今天心情爽啊。
开枪打死了一只梅花鹿!
张六,李二扛着梅花鹿,钱五拿着三把猎枪走在最前头。
“钱哥,咱们就这么进屯嘛?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你懂个屁啊!咱们就得招摇!”
“必须得嘚瑟!”
“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这些没加入徐屯长组建狩猎队是错误的选择呢!”
“咱们这些举动就是光明正大的告诉对方,没加入狩猎队也是正确的选择!”
“你懂嘛?”
“哦哦哦……懂了,懂了!”
三人进屯,路边上有不少村民的视线扫过来,钱五更是满脸的享受之意。
对,对,就这样。
所有目光都向我看齐。
我要开始装逼了!
走了一段路,钱五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怎么没人询问他是怎么打到的呢?
就在这时,一道广播声传来。
听到广播中的声音,钱五止住了脚步,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同样,不止他一人懵圈。
张六,李二同样懵了。
张六缓缓道:“钱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第596章 拿一只梅花鹿来考验干部!?
张六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他感觉,自个好像选错了。
之所以不愿意答应狩猎队,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怕狩猎队没办法活捉到太多的猎物。
仔细想想,抓到猎物就往养殖场里面送,那得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现在听到喇叭上传来的响声,张六有点后悔了。
进山半天,抓了二十多只梅花鹿,照这个情况下去,养殖场很快便能建好!
至于后面的事,那就和狩猎队没任何关系了。
念及此处,张六皱眉:“钱哥,你说句话啊,咱们现在怎么办?”
钱五叹气一声,“要不……咱们也加入狩猎队?”
“可……”
李二缓缓道:“可人家狩猎队还要咱们仨嘛?”
原先,对方亲自邀请。
他们推掉拒绝。
现在瞧见狩猎队和养殖场有光明的前景,一个个都想加入。
换做他们是徐峰,他们会同意嘛?
钱五咬咬牙:“这事怪我,是我考虑不周……”
他也没想到,打脸会来的这么突然。
“要不……咱们把这只梅花鹿交给徐屯长,让他给咱们开个后门,把咱们仨加进去?”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钱哥,你觉得呢?”
不舍的目光从梅花鹿身上移开,钱五点点头,“行,那就把这只梅花鹿给徐屯长,算是咱们的投名状!”
与此同时,听到喇叭广播的养殖场村民,一个个走到屯大队。
不一会,屯大队乌泱泱的一片,人头攒动。
听着乱糟糟的声音不断传来,徐峰拍拍手。
“都安静一点!”
养殖场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徐峰就是他们的‘财主’,没有徐峰,他们空有养殖场的地面,没办法养殖。
“乡亲们,听我说。”
“今天狩猎队抓了二十一只梅花鹿,总共是十公十一母。”
“每人领回去一只梅花鹿,不用选公母,随机分配。”
“等下次再抓到其他梅花鹿时,一定给养殖场所养着的梅花鹿配对!”
“大家听懂了吗?”
“明白,明白!”
养殖场的村民们点头应下。
柳会计在一旁点名,点到名字的村民拉着一只梅花鹿便往自家养殖场的方向走去。
随着最后一只梅花鹿被拎走,院内养殖场的村民也都走光了。
忙活半天,徐峰和师傅周炮手上也没有留下一只梅花鹿。
他们两人也有养殖场的地面,养殖场的规模不比其他村民小。
只是两人把梅花鹿的份额让出来了,等有多余的梅花鹿,他们再要也不迟。
毕竟,养殖场不一定就非得养梅花鹿,马鹿也可以,其他中小型猎物也行。
“师傅,钱叔,柳叔,还有狩猎队的各位叔叔,我这还有事,先走一步。”
“行行行,忙去吧,忙去吧。”
徐峰刚出门迎面碰上了钱五,李六,张二三人。
三人扛着一只血淋淋的梅花鹿拦下他的去路。
徐峰皱眉:“钱哥,有事?”
钱五,比徐峰大几岁。
叫他一声钱哥,不犯毛病。
钱五尴尬一笑,挠挠头:“那什么……”
“也……也没啥事。”
“哦,没啥事?那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徐峰侧过三人身旁便要往家中走去,网兜里还有两只嗷嗷待哺的小黑熊崽子呢。
他可没功夫在这边闲唠。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紧张的喊声。
“徐屯长,等一下,等一下。”
“钱哥,咱们都是一个屯的,有事说事,别墨迹了行吗?”
“额……”
“徐屯长,我们今天进山开枪打死了一只梅花鹿,我看这梅花鹿挺新鲜的,要不你尝尝?”
目光在三人身上上下扫了两下,摇摇头。
“不了,还是你们自个留着吧。”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也是懂得。
作势,又欲离开。
这时,一旁的张二憋不住了,直接说:“徐屯长,我……我们哥仨还能加入狩猎队嘛?”
“你……你放心,我们这次加入后绝对不会捣乱,也绝对不会添乱!”
“您看成嘛?”
张二刚说完,钱五又指了指血淋淋的梅花鹿,皮笑肉不笑的说:“钱屯长,不看憎面看佛面,给个面子嘛?”
搞半天,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徐峰揉揉眉心,“行,加入狩猎队的事我同意了。”
“不过今天分给养殖场的梅花鹿不算你们一份,将来养殖场分钱了,你们也比其他猎户少一些。”
“这事,你们没异议吧?”
三人脸色飒喜,表示没有异议。
望着那只梅花鹿,徐峰摆摆手,“行了,这只梅花鹿你们就拿回去,回去自个留着吃吧。”
一只梅花鹿就能收买他?
瞧不起干部?
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拒绝,必须义正言辞的拒绝!
瞧着徐峰离去的背影,三人顿时觉得徐峰的背影十分伟岸!
第597章 麦乳精喂小熊崽子
回到家中,先把干柴塞入火炕,划开火柴扔进乌拉草上方。
火光瞬间燃起。
将网兜里的两只小黑熊崽子放出来,放在被褥上,两只小黑熊崽子发出呜呀呜呀的奶叫声。
看得出来,两只小黑熊崽子是饿了。
念及此处,徐峰走出屋内走到四妹徐静门口,敲了敲门。
“老妹?”
“三哥,门没关,进来吧。”
门外的徐峰闻言,推门而入。
只见屋内的四妹徐静正躺在火炕上盯着播放的彩色电视。
自从过了十五,徐峰就很少在炕上窝着了,于是乎,这台彩色电视便被四妹徐静搬到了她的房间。
此刻,电视上正播放着tVb的电视剧,四妹徐静看得津津有味。
走到电视机旁,拿起放在电视机上方的麦乳精盒子,看了徐静一眼:“注意点眼睛,别看坏了。”
“三哥,我知道,我知道。”
徐静点头应下。
小孩子看电视,没啥问题。
要是经常看,特别容易近视。
……
回到屋内,徐峰便瞅见妲己踩在被褥上,眼神打量着两只小黑熊崽子。
两只小黑熊崽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奶叫声,妲己则是抬起前肢锤了它俩。
这俩的吱哇吱哇的声音更响了。
片刻后,徐峰手上的麦乳精冲泡好,又往两个盆子里倒上些许的蜂蜜,搅拌均匀,用手嘬了嘬,味道挺甜的。
把两只小黑熊崽子抱到两个盆子边,它俩鼻子很尖,嗅到奶香味便舔舐着麦乳精。
这两只小黑熊崽子还未开眼,徐峰估计母熊生下这两只小熊崽子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
有了麦乳精,两只小黑熊崽子哼唧哼唧吃着,炕上的妲己跳下来走到徐峰一旁。
徐峰又给妲己冲泡了一盆。
一只狐狸,两只小黑熊崽子低头舔舐着麦乳精。
不久后,小黑熊崽子干瘪的肚皮逐渐鼓起,直至它俩彻底喝完盆中的麦乳精,这才停下舔舐的动静。
“喝完了?”
“喝的真够快。”
“等着啊,我去找个纸箱子,给你俩做个窝。”
说干就干,在屋内找个纸箱子,破旧的衣服垫在最下面,又铺了一层晒干的乌拉草,最后在乌拉草的上方在铺一层柔软的褥子。
把两只喂饱的小黑熊崽子抱进纸箱子内。
这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又停了下来,而后徐峰的背面变多了一道阴暗的背影。
转身望去,只见母亲钱小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徐峰。
“老三,你干啥呢?”
“搁谁家抱的小狗崽子啊?”
瞧见徐峰手上一只小黑熊崽子,钱小娟出声询问。
“妈,这不是狗崽子。”
“这是黑熊崽子。”
“啥玩意?!”
钱小娟声音高了八度,快步走向儿子跟前,仔细看了一眼,呀了一声,后退两步。
“还真是小黑熊崽子。”
“你...你打算养黑熊啊?”
“嗯,养着玩呗。”
“放心吧妈,不会有啥危险。”
“将来它们要是敢伤人,我第一个开枪杀了它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钱小娟也不好拦着儿子,只是嘱咐他两声,一定一定要格外小心。
山中的猎物有野性,不易驯服。
徐峰拍着胸口,“妈,放心吧,您儿子心里有谱。”
“妈,我中午饭还没吃呢,给我做点饭吧。”
“行行行,妈去给你做。”
“想吃啥?”
“玉米饼子,小鸡炖蘑菇!”
“行,我去给你做。”
半个小时后,徐峰坐在厨房。
面前摆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盆子,盆中盛着小鸡炖蘑菇。
盆子边缘则是七八个玉米饼子,半截玉米饼子浸泡在小鸡炖蘑菇中。
拿起吸满汤汁的玉米饼子往嘴里送去,那味道真香啊!
徐成仁抽着大前门,看着吃着正香的徐峰,开口询问:“今天吃完,下午不进山了吧?”
“不进山了,太晚了。”
“明天再进山。”
一开始徐峰打算先回来一趟,把活捉的梅花鹿分配下去,谁能想到这中间折腾了两个半小时。
把他后续计划打乱了,想进山已经来不及了,都下午两点了,一个个都没吃中午饭,进啥山?
“行,不进山也行。”
“明天再进也不迟。”
“对了儿子,你们是怎么发现梅花鹿群的?”
“下次,能不能带你爹也去?”
“爹,你也想加入狩猎队?手又痒了?”
吃了一口吸满汤汁的鸡枞菇,抬头瞅着父亲开口询问。
“额……”
“这不是还没上班嘛。”
“在家待着也是待着,我倒是想加入狩猎队,可你们要我嘛?”
狩猎队的成员是徐峰和周炮上门邀请的,只要入了他们俩人的法眼,那才能有资格加入。
亲爹打猎啥样,他明白。
一开始就没想找茬。
至于二叔那边,徐峰也去了,只是二叔没有答应,二叔不习惯打大围,他喜欢自个单打独斗。
不等徐峰想办法拒绝,耳边传来母亲的声音,“就你?”
“还加入狩猎队?”
“你还是别拖后腿了。”
“你那半吊子水准,进了狩猎队只会给咱儿子丢脸。”
又被揭老底,徐成仁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不上话。
毕竟,实话没办法反驳!
第598章 人没梦想,那不就成咸鱼了嘛?
吃完饭,打个饱嗝。
舒服,舒坦。
还是妈做的饭好吃啊。
起身往大队方向走去。
经过今天上午进山抓这么多梅花鹿,肯定有不少拒绝过徐峰的猎户们又蠢蠢欲动了。
钱五,李六那三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来到大队这边,钱叔和柳会计正在唠嗑,见到徐峰来了,两人面带笑容,朝着徐峰打了一声招呼。
“柳叔,今天除了钱五,张六等人还有其余猎户报名想加入狩猎队嘛?”
“徐屯长,你中午走后,除了钱五三人,倒是来了七八位猎户,他们都想加入狩猎队。
但我不是把头,你也不在,我便让他们写下名字,这是名册,徐屯长,您过目。”
柳会计把手上的名册递给徐峰,接过后翻了两页看了一眼。
额……
正如他设想的一般。
这些猎户全是先前拒绝加入狩猎队的。
瞧见徐峰皱眉,钱叔轻问:“徐峰,要不杀鸡儆猴?”
“不让这些人加入进来?”
徐峰摆摆手,“钱叔,没必要。”
“大家都是一个屯的,先前他们不答应是觉得我说的话像是画饼。”
“今天上午抓到这么多的梅花鹿,确实是个好彩头。”
“要不然,这些猎户们咋会主动加入狩猎队?”
“柳叔,把这些名册上的猎户一个个计入在内,但今天狩猎捕捉分给养殖场的梅花鹿,可跟今天加入的猎户没关系,千万别记劈叉了,将来还有大用。”
柳会计扶了扶老花镜,呲着黄牙:“放心,我都当二十多年的会计了,这东西咋会记错。”
下午三点。
徐峰坐在大队内思考接下来的事宜。
养殖场规模扩建了,荒地合理的利用。
现阶段的养殖场只缺少猎物。
这个需要慢慢进山抓。
差不多一个月内可以完成目标。
接下来便是合理的利用好土地种玉米。
握着手中笔在纸张上留下唰唰的响声,良久,徐峰脖子酸疼,揉揉脖子,发出嘎吱的声响。
这时,身后传来两道惊愕的响声。
“写的好,写的真好!”
“老钱,你跟我装啥呢?好似你能看懂一样。”
左右摇头,目光落在钱叔和柳会计身上。
两人分别站在徐峰的左边和右边,伸着脑袋看向徐峰本上的文字。
这些是徐峰对虎口屯接下来发展的描述,并未写的太详细,只是简单设计了一个一年计划和三年计划,以及十年计划。
一年计划,先让村民脱离贫苦。
三年计划,让村民手有余钱,可以买肉吃酒。
十年计划则是对虎口屯基础建设的改造。
比如说,将来会把这片地区改造成一处景点,亦或者是引起重工业快速发展。
不论是那一个计划,这些都是徐峰确切想要实现的。
不过他最多干到一年计划,把村民带离贫苦,至于剩下的三年计划和十年计划则是交给下一任屯长或者下下一任屯长。
他可以出钱出计划,但绝不可能一直待在虎口屯。
最先开始的狩猎,也不过是为了更快的积累原始资本。
现阶段原始资本积累的差不多了,就差时机了。
等时机一到,徐峰便乘雨化龙一飞冲天!
“咳咳——”
“柳叔,钱叔,你们有什么看法嘛?”
钱叔挠挠头,“没啥看法,只要是你决定的,我这位前屯长都支持你!”
“徐峰,你这写的计划真好,未来十年,咱们虎口屯真的有机会发展成你书写的这般?”
柳会计上过学,识文写字样样通,自然明白徐峰纸上写的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用十年时间完成“一年计划”都是天大的造化。
更不敢往后奢望。
“柳叔,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人连梦想都没有,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钱叔,柳叔同时挠头发问,“咸鱼和梦想?”
“咸鱼不是用来吃的嘛?”
徐峰:“……”
第599章 距离目标还差一半
往后的七八天时间。
徐峰便带着狩猎队们进山抓马鹿和梅花鹿。
这七八天抓到了四十多只梅花鹿和二十多只马鹿。
平均细算下来,狩猎队每天进山都能抓到十只左右的马鹿或者梅花鹿。
当然了,这主要是得益于富贵和黄金的帮忙。
一只猞猁,一只猎狗。
它们的鼻子特别灵,只要是被它们盯上了,那些猎物根本跑不到。
哪怕钻进了深林内,气味不消,猎狗,猞猁便能追寻到马鹿,梅花鹿。
柳会计看着手上的名册,以及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眼中含笑:“徐屯长,你们这些天忙坏了吧?”
“要不歇息两天?”
近七八天,徐峰每天早起带着狩猎队钻进山里,风餐露宿,实属不易。
徐峰摇头询问:“不用,现在养殖场还差多少只梅花鹿和马鹿?”
“距离你定下的目标,还差四十多头梅花鹿,六十多头马鹿,总共差一百只。”
闻言,徐峰挑了挑眉。
还差这么多?
养殖场的计划,计划搞养殖场的村民们至少有四只梅花鹿,四只马鹿。
截止目前为止,徐峰和狩猎队抓了六十多只梅花鹿,二十只马鹿。
距离目标,还差一半。
可后山的资源实在有限,再想找一百多只鹿,那只能往深山老林里面钻。
距离上次去深山老林,已经是五个月前的事情了。
那次去深山老林还是为了挖人参,五个月前进山挖人参,经历历历在目,恍如隔日。
“徐屯长...要不把目标往下降一降?”
“我觉得现在咱们屯里的村民养殖场加起来养八十只鹿已经可以了。”
徐峰摇摇头,“不行,还是太少了。”
“鹿口基数盘太小,必须要保证每个村民的养殖场至少有八头鹿。
不然养殖场想要发展起来,所需时间太长了。”
第一代鹿越多,那么生小鹿时就会更多,反之亦然。
所以,徐峰觉得有必要进深山老林一趟。
林深时见鹿。
这句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大山周围都被狩猎队转好几圈了。
现在如今想要抓鹿,只能往深山老林里面钻。
发觉徐峰脸色凝重,钱叔皱眉:“真要进深山老林里面?”
“必须要去一趟。”
徐峰点头应下,目光在钱叔,柳叔脸上扫过。
两人皆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进深山老林可不是一件易事。
哪怕抓到了梅花鹿,马鹿,想要把它们带出去,同样很困难。
“钱叔,柳叔,放心吧。”
“我之前和师傅去过深山老林找人参,路我都记着呢。”
“肯定不会有意外发生。”
“钱叔,柳叔,我先找我师傅周炮商量一下。”
说完,徐峰便走了。
很快,来到师傅周炮家中。
两人坐在炕上,徐峰把想法讲了一遍,坐在炕对面的师傅眉头拧成了麻花。
“真得进深山老林?”
“山周边的梅花鹿,马鹿都被咱们抓完了。”
“养殖场要发展起来,必须还得再抓八十多只鹿。”
“师傅,咱们上次都去过一趟深山老林了,这次这么多人去,肯定不会有意外发生的。”
周炮摇摇头,吧嗒吧嗒抽着烟,吐出烟圈道:“徐峰,我倒不是觉得会有意外发生,只是其他猎户们没有去过深山老林。
而且去深山老林,一去至少要十天半个月,相当于与外界隔离。”
“怕就怕那个时候有人想回头。”
“你明白不?”
徐峰闻言,表示明白。
“师傅,要不给狩猎队的猎户放三天假。”
“这三天让他们好好在家陪老婆孩子。”
“然后咱们再钻深山老林?”
周炮点点头,“眼下只有这个法子了。”
“行师傅,那我去通知。”
徐峰刚想下炕,周炮拦下。
“这事还是我去说吧。”
“你去找周莉说会话。”
“你小子只顾着屯里人,也要注意身边人,最近这妮子怨气有点大,你过去注意点。”
周炮穿鞋下炕,撂下这些话走出屋内。
炕上的徐峰尴尬一笑。
第600章 睡得格外香甜
走到周莉门前,敲了敲门。
屋内炕上响起周莉的声音。
“谁啊?”
“我。”
站在门外的徐峰说了一声,随后他便听见从炕上穿鞋下来的周莉。
还未推开门,里面的周莉打开门,面带微笑看着徐峰。
两人四目相对,不一会周莉的脸色瞬间羞红。
“你……你怎么来了?”
“里面坐,里面坐。”
进到屋内,下意识看着周遭的环境,不得不说,还是女生的屋内干净。
徐峰和周莉的屋内,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像公主住的,一个像猪窝似的。
“看什么呢?”
“没,瞎看看,瞎看看。”
两人有些天没见了,加上徐峰和李秀玲那层关系,每次见到周莉他都有一股心慌的感觉。
“听说你最近当了屯长,又组建了狩猎队,大力发展养殖场,最近累坏了吧?”
“来,我替你揉揉肩,捏捏肩。”
不等徐峰拒绝,对方已经双手搭在了徐峰的肩膀处,轻轻按压。
一股酸爽从肩膀处传来。
那感觉还不错,真能缓解疲劳。
两人坐在屋内闲唠,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突然,徐峰问:“周莉,小学快开学了吧?”
“嗯,还有半个月差不多就开学了。”
“雪都化得差不多了,又要进入忙碌的时间。”
“徐峰,半个月后你能送我嘛?”
“怎么了?”
徐峰没有先答应,他怕回不来。
毕竟钻深山老林至少要十天半个月的功夫,万一停留时间久了,一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周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继续捏着徐峰的肩膀,撅了噘嘴,“别人对象都能送,我也要你去送我!”
“我对象不比别人差!”
听着周莉暖心的话,徐峰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
“行,那我答应你,半个月后送你去学校!”
只要和周莉待在一起,徐峰就感觉浑身放松,就像回到家一般。
周莉在他跟前就像是个孩子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徐峰则是倾听。
不知不觉中,徐峰回应消息的声音逐渐变低,脑袋不由自主耷拉在周莉的双腿上。
看着他这副睡着的模样,周莉俯身在他的脸颊处亲了一口。
波——
满脸心疼的看着徐峰。
这些日子,她知道徐峰忙。
没有去打扰对方。
好不容易等来了徐峰。
说了半个小时又睡着了。
看来,这些日子可把徐峰累坏了。
徐峰就这般睡,周莉便托腮看着徐峰,嘴角的笑意时不时露出。
直到中午,徐峰这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我……我这是睡了多久?”
“刚刚好,睡到了中午。”
“马上到饭点了,今天留下来吃口饭吧?”
徐峰尴尬一笑,挠挠头:“对不起啊周莉,今天本想陪你说说话,唠唠嗑,实在太困就睡着了。”
他也不知为何,周莉在他身边时他就特心安,睡得也香。
“我又没怪你。”
“下次有时间再陪我也成。”
徐峰嗯了一声,从她的腿上起来,看了一眼院内,并未扫到周炮的身影,下意识问道:
“师傅还没回来吗?”
“我爹啊?早就回来了!”
周莉努努嘴,示意徐峰看向主屋。
“他回来时还进我屋了,看见你睡着了,没把你叫醒。”
“现在就在主屋呢。”
“你先去主屋,我去厨房帮忙,等会留下来吃中午饭。”
看着周莉钻进厨房的身影,徐峰起身走向主屋。
进到主屋,脱鞋坐在师傅周炮跟前。
“师傅,猎户们都答应了?”
周炮嗯了一声,“都答应了,一个不差。”
“话我也说完了,歇息两天,咱们大后天去深山老林抓梅花鹿和马鹿。”
“那就好,那就好。”
第601章 床上无君子
“行,我答应你。”徐峰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半个月后,我一定准时送你去学校。”
和周莉待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格外安稳治愈。不用紧绷神经应对琐事,不用费心算计谋划,整个人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像回到了最安心的港湾。周莉在他身边,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村里的新鲜事、邻里的家长里短,语气轻快又活泼。
徐峰就静静坐在一旁,耐心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分享,偶尔低声应上一句回应。连日日夜操劳积攒的疲惫彻底席卷全身,温暖安静的氛围让人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间,他回应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愈发沉重,脑袋一歪,轻轻耷拉在了周莉柔软的双腿上,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熟睡模样,周莉动作瞬间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她俯下身,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侧脸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清脆细微的啵声,在安静的屋内悄然响起。
周莉直起身,眉眼间满是浓浓的心疼,温柔凝望着身下熟睡的少年。这些日子,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徐峰实在太忙太累了,身兼屯长重任,操心全村事务,带领狩猎队开荒捕猎,还要费心打理养殖场的大小事宜,日夜奔波,从未有过清闲的时候。
她一直懂事地不去打扰他忙碌的脚步,默默等着他空闲下来。好不容易等到他抽空来看自己,才聊了短短半个小时,便疲惫得沉沉睡去,可见这些时日他究竟透支了多少精力。
阳光缓缓移动,透过木窗洒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周莉就这般保持着姿势,单手托腮,安安静静看着熟睡的徐峰,嘴角始终挂着藏不住的温柔笑意,眼底满是欢喜与眷恋,静静陪着他度过这段安稳的午后时光。
时间悄然流逝,转瞬便到了正午时分。
徐峰在安稳的暖意中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慢慢回笼,眼神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迷茫,下意识低声呢喃:“我……我这是睡了多久?”
“刚刚好,一觉睡到中午。”周莉眉眼弯弯,温柔答道,随即顺势邀请,“马上就到饭点了,今天别走了,留下来吃口午饭吧。”
徐峰坐直身体,抬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啊周莉,我本来专门抽空过来陪你好好唠唠嗑,结果实在太困,不小心睡着了,让你白白等了这么久。”
他心底也颇为诧异,自己向来浅眠,唯有待在周莉身边时,才会这般彻底安心,睡得无比踏实香甜。
“我又没有怪你。”周莉浅浅笑着,格外体贴,“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也是应该的,下次有空再来陪我就好。”
徐峰轻轻应了一声,缓缓从她腿上起身,转头望向空荡荡的小院,没有看到师傅周炮的身影,随即随口问道:“师傅今天还没回来吗?”
“我爹啊?早就回来啦!”周莉努了努嘴,朝着主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解释道,“他回来之后还特意进我屋里看了一眼,见你睡得沉,就没舍得叫醒你,现在一直在主屋坐着呢。”
说完她连忙推着徐峰的胳膊叮嘱:“你先去主屋找我爹说话,我去厨房搭把手做饭,咱们吃完午饭再说别的。”
看着周莉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忙碌起来的纤细背影,徐峰整理了一下衣衫,抬脚朝着主屋走去。
走进主屋,他熟练地脱鞋上炕,坐在师傅周炮的对面,压下心底的些许忐忑,开门见山问道:“师傅,村里的猎户们都同意进山的事了吗?”
周炮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沉稳,淡淡点头应道:“嗯,都答应了,一个不差,所有人都统一了想法。”
“该交代的规矩、该叮嘱的注意事项,我都跟他们说清楚了。”周炮端起手边的粗瓷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让大伙都好好歇息两天,养足精神、备好装备,咱们大后天一早,正式进山,去深山老林里捕捉梅花鹿和马鹿。”
听到这话,徐峰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第602章 赵馆长
“馆长,是这一家吗?”
一位年轻的男子,将自行车停靠在大门一旁,皱眉望向徐家院内。
“我怎么看着不像‘言默’家里,反而像是一户猎户家。”
赵馆长摸着羊山胡,点头道:“肯定是‘言默’家!”
“来之前,我都向县邮局和王五仁打听了,‘言默’就是徐峰,他也是虎口屯的一位猎户!”
“看他院内挂着不少的野味,山珍,准是错不了。”
“走走走,咱们赶紧进院。”
“要是能劝说‘言默’加入咱们文化馆,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就前些日子,长白县文化馆收到了来自首都人民文学期刊出版的书籍,正是那一本《活着》。
看完之后,赵馆长六十多岁的老人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随后这本《活着》便在长白县文化馆广泛传阅,前两天,赵馆长在一次酒局上听说了这位《活着》的作者正是出自他们长白县。
听到这则消息后,赵馆长像是发疯一般挖掘关于‘言默’的一切消息。
然后便被他打听到了,这位‘言默’竟然没有加入任何文化馆,念及此处,身为文化馆的赵馆长急忙向上级领导请示。
请示什么?
请示文化局局长批准一个长白县文化馆的特邀名额。
‘言默’不加入长白县文化馆,他寝食难安啊!
这么好的苗子,必须要及时拉拢!
“馆长,那……他要是不加入呢?”
这时,另外一位男子发出孱弱的声音,赵馆长瞪了他一眼,往地上呸呸呸,“说什么话呢?”
“还没见到人呢就说丧气话?”
“这么好的一个特邀名额,他怎么不同意?”
“能吃上国家饭,每月领七十块钱,还有各种补贴!”
“我不信他不要!”
距离许家大门的不远处,徐峰,周莉的身影出现在路边。
望着前方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徐峰眉头紧蹙。
走近一些,瞧见三人的正脸,徐峰更是满脸蒙圈。
他压根不认识这三人。
尤其是中间的老头子。
怎么一副书生文绉绉的模样?
眼前的三人很是面熟,不是屯里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外来人。
徐峰开口询问:“大爷,你们找谁?”
“额……”
赵馆长还未开口,站在徐峰旁边的周莉呀了一声,捂着嘴,瞪大眼:“你……你是赵馆长?!”
周莉是长白县为数不多从首都毕业的大学生,比大熊猫还要珍贵。
一年前,当她要回家乡时,长白县文化馆第一时间找到了周莉,许诺她很多好处,想要让她加入文化馆。
可惜周莉志不在此,便没答应赵馆长。
今日再见,已是过去了一年。
赵馆长比一年前更老了,脸上的褶子,头上的白发更多。
“咦,竟然是小周啊。”
“哎呦,瞧我这记性,我怎么把你也忘了,你也在虎口屯呢。”
赵馆长无视一旁的徐峰,笑着看向周莉,“小周,这一年在屯里教学教的怎么样?”
“要不要去我们文化馆转一转?”
“赵馆长,文化馆我就不去了。”
周莉抱着徐峰的胳膊,满脸带笑:“我现在觉得在乡下执教挺好的,看着祖国的花朵慢慢成长,这也是我成为教师的一种乐趣。”
“每次放学我都能陪在爱人身边,要是去了县文化馆,以后想见面都难了。”
说完,周莉抬头看向徐峰。
双目对视,徐峰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爱意。
瞅见面前的周莉,再看了一眼徐峰,赵馆长无奈摇头叹气:
“行吧,行吧。”
一个从首都大学毕业的大学生,现在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看向身旁的徐峰,赵馆长心中很是失望。
“对了,赵馆长,你们这次来虎口屯是干啥的?”
“怎么把自行车停靠在我对象家门口?”
额?!
等等……
对象家门口?!
这不是‘言默’家门口嘛?
难道说……站在周莉旁边的是‘言默’!
赵馆长和另外两人瞪大眼看着徐峰,眼中闪过惊愕。
对啊,周莉眼光这么高!
她相中的对象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
第603章 答应加入文化馆
“你……你就是‘言默’吧?”
赵馆长一手握住徐峰的双手,满脸带笑,褶子都皱出来了。
闻言,徐峰下意识愣了两秒钟。
他现在这么出名了嘛?
哦,差点忘了,应该是《活着》出版了。
“额……我是,我是。”
硬着头皮应下,只见赵馆长呼吸急促,紧紧握住徐峰的双手不撒开。
“‘言默’,你写的《活着》写的太好了!真是写的太好了!”
“写的真棒!”
被人叫笔名,徐峰还是有点不适应,挠头苦笑,“赵馆长,您叫我徐峰吧,别叫我‘言默’。”
“行,行,徐峰同志!”
这时,徐家大门打开,徐静探出一个小脑袋,眼珠滴溜转转落在徐峰和赵馆长等人。
“三哥,来客人了啊?”
“额,来客人了。”
“赵馆长,里面请,里面请。”
看来今天的二人世界是没办法了。
领着文化馆的三人进到屋内。
三人进到屋内看到火炕的角落有一只狐狸和两只小黑熊崽子。
两位文化馆年纪稍小的年轻人瞅见这一幕,啧啧称奇。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小黑熊崽子。
徐峰给三人泡好热茶,笑着说:“赵馆长,您今天登门拜访,找我有何事?”
“赵馆长?”
徐静轻咦一声,目光落在文化馆馆长身上,捂嘴露出惊愕的神色:“您是文化馆馆长?”
赵馆长嗯了一声,看向徐峰说道:“徐峰同志,你的作品《活着》写的太棒了,您也是我们长白县第一个从人民文学报刊出书的作家!”
“我是这样想的,您……能不能来文化馆工作?”
“我们能够给你提供很好的创作环境,经济条件,甚至能免费给你一套免费的房子!”
“您看成吗?”
旁边的四妹徐静惊愕的张了张嘴。
一个文化馆的工作名额,一套长白县的房子。
确实诱惑很大,但对徐峰来说。
他压根不需要工作名额,至于县城的房子,以他现在手上的钱能买十几套。
坐在赵馆长旁的两位工作人员,无不一脸吃味的神色。
工作名额,他们也有。
一套长白县的房子,他们也有。
可那是他们省吃俭用掏光家里钱买的!
现在,馆长为了拉拢徐峰。
开出来了一套长白县的房子作为条件!
只要答应下来,这套房子便归徐峰所有。
赵馆长搓了搓手,目光灼灼看着徐峰,期待他的回答。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徐峰摆手道:“赵馆长,承蒙厚爱,可我现在已经是虎口屯的屯长,让我放弃屯长去县城。
这事先不说我能不能答应,恐怕虎口屯的乡亲父老也不能答应。”
“您还是把这个机会名额留给其他人吧。”
说完,徐峰举起手上的茶水吹了两下,一饮而尽,平淡的目光迎上赵馆长惊呆的目光。
愣了两秒,赵馆长从恍惚中回过神,再次开口:“徐峰同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赵馆长,我不会为了乡亲父老放弃屯长的位置,这事还是算了吧。”
一个文化馆的工作名额?
还真入不了徐峰的法眼。
文化馆拉拢他,无非是为了增加长白县文化馆的名气。
他身为长白县第一位从人民文学报刊出版书籍的作家,是一位编外人员,岂不是在打文化馆正式工作人员的脸面?
听着徐峰的话,赵馆长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不加入可不行啊。
硬的没办法。
来软的?再把预期目标降一降?
赵馆长顺着徐峰的话往下讲,先是赞扬了他身为屯长为乡亲父老发家致富想办法的精神,话音一转,他又开口讲,“徐峰同志,既然你不想舍弃屯长的位置,那您看这样行不行?”
“您还是屯长,但也可以是我们文化馆的一员,可以不用去文化馆工作,钱照样领,房子照样给。”
“但我有一个条件,往后您要出版书籍,能不能在末尾感谢一下长白县文化馆。”
至此,赵馆长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大尾巴。
房子哪有这么容易拿。
长白县文化馆也必须拿出来的真材实料让上头的文化局看看,他们这些人并不是吃干饭的。
好歹也培养出来了一位作家。
虽然不是他们培养的,但……跟他们好歹有点关系啊!
“闲暇时间,可以去文化馆指导指导,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徐峰思考一番,好像没有太大的问题。
无非是章节末尾感谢一下长白县文化馆,闲暇时间去指导指导文化馆。
听起来确实不错。
这次,徐峰点头应下:“赵馆长热情相邀,我再拒绝,反而有点恃才傲物,赵馆长,那我答应了!”
“好,好,哈哈哈!”
赵馆长满脸带笑。
第604章 答应了
站在一旁的徐静彻底愣住了,小嘴微微张开,瞳孔震颤,整个人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文化馆的正式编制工作,稳定体面、待遇优厚,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铁饭碗。除此之外,竟然还直接赠送一套县城的房子!
这等优厚的待遇,放在整个长白县,都是极致诱人的重磅福利,足以让无数年轻人趋之若鹜,拼尽全力争抢。
可这般旁人求之不得的天大机遇,落在徐峰身上,却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徐峰心底无比淡然,没有丝毫心动。
且不说他如今身为虎口屯的屯长,带领全村百姓开荒种地、发展产业、增收致富,事业正稳步向前,根基全都扎根在虎口屯。单论个人财力,凭借做生意积攒的积蓄和书籍稿费,区区几套长白县的县城房产,他随手就能买下十几套,根本不值一提。
坐在赵馆长身侧的两名年轻工作人员,此刻脸上全都写满了浓浓的羡慕与酸涩,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吃味。
他们二人皆是文化馆的正式在编人员,打拼多年,才有了如今稳定的工作。可县城的房子,他们耗尽多年积蓄,掏空家里长辈的家底,省吃俭用多年,才勉强凑够首付、分期还贷拿下。
而眼前的徐峰,仅凭一篇作品、一身才华,就能直接白得一套县城住房,外加稳定体面的编制工作,这般待遇差距,实在让人心里失衡。
赵馆长丝毫没有留意旁人的神色,只是双手紧紧搓在一起,眼神热切又期待,一瞬不瞬地盯着徐峰,满心等候着他点头应允。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满怀期待的灿烂笑容,瞬间彻底凝固,眼底的热切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意外。
只见徐峰轻轻抬手,从容摆了摆,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赵馆长,非常感谢您的赏识和厚爱,只是实在抱歉,我恐怕不能答应。”
“我如今身兼虎口屯屯长一职,身上担着全村几百户乡亲的生计与期盼。若是让我舍弃屯长的职务,前往县城工作,先不说我自己于心不忍、无法割舍,恐怕虎口屯所有的父老乡亲,都不会答应。”
“这份难得的工作名额和福利,还请您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说完,徐峰端起面前温热的茶杯,对着杯口轻轻吹开浮动的茶叶沫,仰头一饮而尽。澄澈平静的目光坦然迎上赵馆长惊愕呆滞的目光,心态淡然平稳,没有半分惋惜。
赵馆长足足愣了两秒钟,才从巨大的意外中回过神来。
他从业数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拒绝编制工作和免费住房的双重诱惑。他连忙放缓语气,带着几分劝说的意味:“徐峰同志,你别急着拒绝,这件事你真的不再好好考虑考虑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徐峰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坚定:“赵馆长,我心意已决。我绝不会为了个人的安稳前程,舍弃信任我的乡亲,舍弃虎口屯屯长的职责,这件事不必再提了。”
在徐峰眼里,一个县城文化馆的普通编制工作,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界。
赵馆长心里也通透,文化馆如此破格拉拢徐峰,核心目的就是为了打响长白县文化领域的名气。徐峰作为县内首位登上国家级文学报刊的作家,含金量极高。若是任由他以民间编外作家的身份存在,无形之中,便是打了文化馆一众正式工作人员的脸面,也显得文化馆毫无发掘、培育人才的功绩。
正因如此,赵馆长才不惜开出重金厚利,也要将徐峰和文化馆绑定在一起。
此刻看着态度坚决、油盐不进的徐峰,赵馆长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强行逼迫定然行不通,只会适得其反,得罪一位难得的文坛人才;可若是就此放弃,他此行的目的彻底落空,回去根本无法向上级交代。
硬招不行,那就只能软磨,降低预期、退让条件!
赵馆长心思飞速转动,很快便有了周全的打算。他顺着徐峰的话头,率先开口称赞,语气满是敬佩:“徐峰同志果然格局不凡!心系乡亲、扎根乡村,一心带着百姓谋发展、奔富裕,这份担当和胸襟,实在令人敬佩!”
夸赞过后,他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抛出了折中方案:“既然你舍不得屯长的职责,不愿脱离虎口屯,那咱们各退一步,两全其美!”
“你继续担任虎口屯屯长,不用辞职、不用离岗,也不用每天到文化馆坐班打卡。我们依旧给你登记文化馆的在编身份,每月工资照常发放,承诺的县城住房,照样无偿赠予你!”
说到关键之处,赵馆长微微停顿,目光诚恳地看着徐峰,道出了唯一的条件:“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往后你但凡有新作出版、刊发,能否在文章末尾的致谢栏里,加上一句感谢长白县文化馆的扶持与助力?”
“除此之外,闲暇有空的时候,偶尔来文化馆一趟,提点创作指导,帮扶一下馆里的新人创作者就足够了!”
此话一出,其中的门道瞬间清晰。
天下从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般优厚的待遇,自然不会平白无故送出。
长白县文化馆每年都有文化考核、工作汇报,需要实打实的成绩向上级文化局交差。馆里一众工作人员常年坐班,若是全年毫无建树,只会被认定是尸位素餐、吃空饷的闲散部门。
他们虽没有亲手培养出作家,可只要和大名鼎鼎的作家言默绑定关系,有了公开的致谢背书,就能名正言顺向上级汇报,证明文化馆发掘、扶持了本土优秀文学人才,实打实做出了文化建设功绩。
这便是赵馆长藏在心底的真正盘算,也是他不肯放弃的根本原因。
徐峰瞬间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垂眸稍作思索,快速权衡起利弊。
这个条件简单至极,不过是文末一句简单的致谢,偶尔抽空指导几句新人,举手之劳,毫无负担。
既能收下免费住房和稳定薪资,又不用舍弃自己的事业和职责,不用付出多余精力,百利而无一害。
思虑完毕,徐峰抬眼看向满脸期待的赵馆长,坦然一笑,缓缓点头应允:“赵馆长这般真心相待、再三相让,我若是再执意拒绝,反倒显得我恃才傲物、不近人情了。”
“既然如此,这份情谊我收下,这件事,我答应了!”
“好!好啊!太好了!”
听到徐峰松口答应,压在赵馆长心头的大石彻底落地,他瞬间朗声大笑,眉眼间满是畅快与欣喜,脸上的褶皱都透着浓浓的喜悦,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第605章 熊大,熊二!
下午三点。
文化馆赵馆长抱着一大兜山珍野味从徐峰家中走出,边走边说:“徐峰同志,明天你可一定要去县城啊!”
“赵馆长,你放心,明天我一定去。”
“对了赵馆长,你今天回县城,帮我给王五仁传个话。”
“啥话?”
“让他来接我。”
话音刚落,赵馆长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随即消散,点头应下:“行,这事我知道了,回到县城我就去找他,把话传给他。”
“走了!”
……
主屋炕上。
钱小娟出声询问:“老四,刚才跟你哥说话的那人是谁啊?”
“妈,刚才那是咱们县城文化馆的馆长,他今天过来给了我哥一套房,还有一个工作名额。”
徐成仁皱眉:“一套房?还有工作名额?”
“你哥答应了?”
“嗯呢,我哥答应了。”
“那你哥屯长的位置咋办?”
“没事啊,用赵馆长的话来说,我哥是挂靠长白县文化馆,不去文化馆工作,闲暇时间,可以偶尔指导指导他们。”
徐成仁反应过来,眉头轻皱:
“所以……那位馆长就给了你哥一套房,还不让他去工作,每个月还有钱呢?”
“是这个意思嘛?”
徐静摸了摸嘴,发出嗯的一声:“对,就是这个意思。”
炕上的钱小娟,徐成仁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眼中满是惊喜。
“那这么说,咱们不用在县城租房子了?”
“嗯,好像是这个道理!”
“我去找老三问问。”
钱小娟正欲下炕,炕上的徐成仁便拦了下来,“别去了,徐峰和周莉小两口正在屋内呢。”
“你现在这个时候过去,他俩又该出来了。”
说到这里,钱小娟止住下炕的动作,认真的点点头,“这话说的对,差点把这一茬事给忘了。”
与此同时,徐峰屋内。
整个屋内只有徐峰,周莉两人,再无其他人。
炕上的两只小黑熊崽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叫声,旁边的妲己蜷缩在火炕一旁呼呼大睡。
周莉抱住其中一只小黑熊崽子,把它拿起,往空中撂了两下再接住它。
小黑熊崽子吓得嗷嗷叫。
嗷嗷呜——
嗷嗷呜——
“徐峰,它们有名字嘛?”
将两只黑熊崽子放置在火炕旁,揉着它俩的小脑袋和爪子,周莉出声询问。
徐峰摇摇头,“没给它俩起名字呢。”
“你有啥建议?”
瞧着周莉这副模样,徐峰出声询问,周莉嘿嘿一笑,指着个头稍大的小黑熊崽子说:“徐峰,这只就叫它熊大,那只个头小的,就叫它熊二。”
“你觉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徐峰嘴角抽搐两下。
熊大,熊二?
要是再来个光头强,虎口屯变成团结屯。
嘶——
这就成了熊出没了啊!
“怎么了?”
见徐峰发呆,周莉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晃过神的徐峰点头:“行,那就叫它俩熊大,熊二。”
“来,熊大!”
徐峰抱着熊大,周莉抱起熊二。
两人握住熊大熊二的前爪,互相攻击着对方手上的小黑熊。
不一会,熊大熊二饿得嗷嗷叫。
徐峰冲泡好麦乳精,周莉接过奶瓶子喂着它俩。
那模样就像是喂小孩子一般。
第606章 吓我一跳
晚上。
周莉没有走,而是留在了徐峰家中吃晚饭。
坐在主屋炕上,炕桌上摆满了硬菜。
杀猪菜,猪肉炖粉条,还有小鸡炖蘑菇,锅包肉,以及周莉最喜欢吃的猪肉酸菜娄子馅的大包子。
“来闺女,多吃点,多吃点。”
“吃肉,吃肉。”
钱小娟不断给周莉夹菜,不一会,她面前小碗便堆满了肉和菜。
手上拿着刚咬三口的猪肉酸菜篓子馅的大包子。
“婶,我够吃了,够吃了。”
“行行,快吃快吃。”
家里人热情似火,反而搞得周莉有点不适应,徐峰轻拍她的肩膀,小声道:“我妈就这样,你快吃。”
“要不然,她一会又该催你了。”
“哦哦……”
……
吃完晚饭,徐峰送周莉回去。
送到家门口,徐峰说:“周莉,要不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县城?”
“你帮我带路,我还没去过文化馆呢。”
周莉嗯了一声,点头应下:“行,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县城,带你去文化馆。”
“快回吧,外面冷。”
“行,那我先回了。”
说完,徐峰离去。
周莉驻足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后,这才推门走回家中。
……
回到家的徐峰,往火坑里填充干柴和晒干的乌拉草,划开火柴往里一扔。
乌拉草燃烧,不一会干柴也烧起来。
躺在火炕,盖上被子,这时,一道吱呀吱呀的响声在耳边传来,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熊大,熊二钻进了被窝。
一个在徐峰的后背,一个在徐峰的前胸口处。
这两只小黑熊崽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叫声,徐峰只得揉着它俩的毛发,很快它俩便闭嘴了。
不一会,困意来袭,徐峰也躺在火炕上呼呼大睡。
隔天一早。
天才刚刚亮。
徐家外面便传来咣当咣当的敲门声。
主屋炕上的徐成仁骂骂咧咧从炕上下来,披上一件大衣,走到门口。
“谁啊?”
刚打开门便瞅见满脸带笑的王伍仁。
徐成仁脸上的怒意消失,紧随其后是开心,急忙道:“五仁啊!”
“你怎么来了?”
“还来这么早?”
“叔,没吵到你们休息吧?”
“没有,没有,走走走,进屋,进屋。”
昨天赵馆长回到县城后,他便急忙找到了王伍仁,把徐峰让他带的话传给对方。
王伍仁听完便表示没问题。
临走时,赵馆长还是很疑惑,徐峰究竟凭什么能指使王伍仁?
今天早上四点,天还没亮,王伍仁开着小汽车便来了。
现在也才早上五点,天才蒙蒙亮。
进到屋内,徐成仁说:“五仁,徐峰还在睡觉,你先喝口热水,我这就把他叫醒。”
“哎哎,叔,叔,不用这么麻烦,不用这么麻烦。”
“我等等就行,我不急。”
这一等就等到了七点。
七点半,徐家饭做好了。
不得已必须叫醒徐峰。
“老三,别睡了,都七点半了,醒醒,醒醒。”
钱小娟叫醒徐峰。
徐峰打个哈欠从炕上起来。
穿衣,穿鞋,把两只暖宝宝似的熊大,熊二扔到一旁。
不得不说,晚上因为有熊大熊二,徐峰感觉后背和前胸热的发烫。
走出屋内,洗把脸,一抬头就看见满脸带笑的王伍仁。
吓了徐峰一跳。
“五仁哥,你走路怎么没音啊?”
“吓死我了。”
第607章 王伍仁来挺早
翌日破晓,天刚蒙蒙擦亮,东方只泛起一丝浅浅鱼肚白,整个村庄还笼罩在静谧的晨雾之中,万籁俱寂。
天还未彻底大亮,徐家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又清脆的“咣当咣当”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主屋火炕上,徐峰的父亲徐成仁睡得正沉,被这突兀的敲门声惊醒,眼底瞬间涌上几分起床的烦躁与怒意。他披着厚厚的军绿色大衣,趿着布鞋,披着一身晨寒,快步走到院门口,沉声开口:“谁啊?这么早敲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门外站着的人让徐成仁瞬间收敛了所有怒意。
来人正是王伍仁,脸上挂着热情憨厚的笑容,身姿挺拔,看着格外精神。
徐成仁脸上的烦躁一扫而空,瞬间换上满脸的惊喜与热忱,连忙笑着招呼:“五仁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叔,没打扰你们一家人休息吧?”王伍仁语气谦和,带着十足的恭敬。
“没有没有,一点都不打扰!快进屋,外面天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徐成仁连忙侧身把人迎进屋里。
昨日县城一别,赵馆长回到文化馆后,第一时间便找到了王伍仁,将徐峰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达了过去。王伍仁听完当即满口应下,丝毫不敢耽搁。
彼时的赵馆长心中满是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始终猜不透年纪轻轻的徐峰,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在县城颇有脸面的王伍仁如此听从安排、尽心帮忙。
没人知晓,天还没亮四点多的时候,王伍仁就已经收拾妥当,开着小汽车从县城匆匆赶来。此刻不过清晨五点,天色依旧昏暗,山野间的雾气浓重,寒意刺骨。
进屋落座,炭火温暖,徐成仁连忙倒上一杯滚烫的热水递过去,笑着说道:“五仁,徐峰这孩子还在睡觉呢,你先坐着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这就去把他叫起来。”
王伍仁连忙抬手阻拦,态度恭敬又谦和:“叔,千万别麻烦,不用叫他,我不急,我在这里等等就好。”
盛情难却,徐成仁只好依了他。
这一等,便是两个多小时,转眼就到了清晨七点。
七点半,家里的早饭已然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实在不能再让徐峰继续睡下去了。
钱小娟走到炕边,轻轻推了推熟睡的徐峰,柔声唤道:“老三,别睡啦,都七点半了,快醒醒起床了。”
朦胧的睡意被温柔的呼唤打散,徐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温热的火炕上坐起身。他麻利地穿衣、穿鞋,随手将怀里和后背睡得正香的熊大、熊二轻轻挪到炕边。
一夜相伴,两只小熊崽子就像两团天然的暖宝宝,整夜贴着他取暖,让他前胸后背始终暖烘烘的,一夜好眠,丝毫没有受寒。
收拾妥当,徐峰走出里屋,到院中洗漱完,抬眼一看,正撞见端坐屋内、满脸笑意的王伍仁。
猝不及防的碰面,让徐峰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哭笑不得地开口:“五仁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把我吓了一跳!”
第608章 徐峰吓一跳
昨日县城一别,文化馆的赵馆长回到单位之后,心中始终记挂着徐峰的嘱托,第一时间便派人找来王伍仁,将徐峰昨日在文化馆的所言所想、所有嘱托一字不差地尽数转达。
王伍仁听完之后,半点不敢懈怠,当即满口应下,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上,打定主意今日一早便登门拜访,专程对接事宜。
反观文化馆的赵馆长,心中却是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他身居文化馆馆长之位,识人无数,阅历深厚,始终猜不透年纪轻轻、出身乡村的徐峰,究竟藏着怎样过人的能耐与眼界,竟能让在县城人脉广阔、颇有头面、寻常人难以请动的王伍仁,如此上心听从、尽心竭力地主动奔走帮忙。
旁人皆看不透其中渊源,无人知晓,今日天还未蒙蒙亮,凌晨四点刚过,王伍仁便已经早早起身洗漱、穿戴整齐,收拾妥当一切。
彼时夜色尚浓,四野漆黑,山间晨雾厚重得如同白雾笼罩,能见度极低,山野间的寒风刺骨冰凉,气温低至冰点。王伍仁没有丝毫迟疑,独自开着小汽车,冒着漫天晨雾与凛冽寒风,从县城一路匆匆疾驰,赶来了青山村。
此刻不过清晨五点,天色依旧昏暗阴沉,整片山野都被冰冷的晨雾裹挟,寒意无孔不入。
两人进屋落座,屋内旺盛的炭火源源不断输送着暖意,瞬间驱散了王伍仁身上沾染的晨间寒气。徐成仁手脚麻利,拿起暖壶倒上一杯滚烫的开水,双手递到王伍仁手中,笑着说道:“五仁,徐峰这孩子夜里睡得沉,这会儿还在炕上睡着呢。你先坐着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这就去把他叫起来。”
王伍仁闻言,立刻连忙抬手伸手阻拦,态度格外恭敬谦和,丝毫没有半点架子:“叔,千万别麻烦,万万不用叫醒他。我不急,时间充裕得很,我就在这里坐着等等便好,让徐峰兄弟好好休息。”
见王伍仁态度坚决,盛情难却之下,徐成仁只好依了他,不再多言,陪着他坐在一旁闲聊叙话。
这一等,便是整整两个多小时。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清晨七点,天光彻底亮开,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明媚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七点半,家里的早饭已经悉数做好,玉米粥、白面馒头配上腌菜,热气腾腾的饭菜稳稳端上饭桌,香气飘满整间屋子,实在不能再让徐峰继续赖床熟睡。
徐峰的母亲钱小娟轻手轻脚走到炕边,生怕惊扰了孩子的睡意,只是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熟睡正酣的徐峰,柔声细细呼唤:“老三,别睡啦,天都大亮了,都七点半了,快醒醒起床吃早饭了。”
温柔细腻的呼唤轻轻拨开了徐峰朦胧的睡意,他缓缓睁开眼,打了一个悠长舒展的哈欠,抬手揉了揉惺忪酸涩的睡眼,从温热滚烫的火炕上稳稳坐起身。
他动作麻利干脆,快速穿衣、套鞋,动作轻柔地将整夜窝在他怀里、后背,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的熊大、熊二,轻轻挪到炕边柔软的被褥之上。
一夜安稳相伴,两只小熊崽子就像两团纯天然的温热暖宝宝,整夜贴身依偎着他,源源不断输送着暖意,让他前胸后背始终温热干爽。哪怕是深秋寒夜,他也一夜酣眠,睡得安稳踏实,半点没有受寒着凉。
简单洗漱收拾妥当,徐峰走出里屋,到院中快速洗完脸、漱完口,抬手擦干净水渍,转身走进堂屋。视线一扫,便直直撞见端坐屋内板凳上、眉眼带笑、神色温和的王伍仁。
突如其来的碰面猝不及防,徐峰心头骤然一跳,下意识往后轻轻退了半步,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与惊讶:“五仁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门坐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第609章 来了
昨日县城一别,文化馆的赵馆长回到单位之后,心中始终记挂着徐峰的嘱托,第一时间便派人找来王伍仁,将徐峰昨日在文化馆的所言所想、所有嘱托一字不差地尽数转达。
王伍仁听完之后,半点不敢懈怠,当即满口应下,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上,打定主意今日一早便登门拜访,专程对接事宜。
反观文化馆的赵馆长,心中却是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他身居文化馆馆长之位,识人无数,阅历深厚,始终猜不透年纪轻轻、出身乡村的徐峰,究竟藏着怎样过人的能耐与眼界,竟能让在县城人脉广阔、颇有头面、寻常人难以请动的王伍仁,如此上心听从、尽心竭力地主动奔走帮忙。
旁人皆看不透其中渊源,无人知晓,今日天还未蒙蒙亮,凌晨四点刚过,王伍仁便已经早早起身洗漱、穿戴整齐,收拾妥当一切。
彼时夜色尚浓,四野漆黑,山间晨雾厚重得如同白雾笼罩,能见度极低,山野间的寒风刺骨冰凉,气温低至冰点。王伍仁没有丝毫迟疑,独自开着小汽车,冒着漫天晨雾与凛冽寒风,从县城一路匆匆疾驰,赶来了青山村。
此刻不过清晨五点,天色依旧昏暗阴沉,整片山野都被冰冷的晨雾裹挟,寒意无孔不入。
两人进屋落座,屋内旺盛的炭火源源不断输送着暖意,瞬间驱散了王伍仁身上沾染的晨间寒气。徐成仁手脚麻利,拿起暖壶倒上一杯滚烫的开水,双手递到王伍仁手中,笑着说道:“五仁,徐峰这孩子夜里睡得沉,这会儿还在炕上睡着呢。你先坐着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这就去把他叫起来。”
王伍仁闻言,立刻连忙抬手伸手阻拦,态度格外恭敬谦和,丝毫没有半点架子:“叔,千万别麻烦,万万不用叫醒他。我不急,时间充裕得很,我就在这里坐着等等便好,让徐峰兄弟好好休息。”
见王伍仁态度坚决,盛情难却之下,徐成仁只好依了他,不再多言,陪着他坐在一旁闲聊叙话。
这一等,便是整整两个多小时。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清晨七点,天光彻底亮开,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明媚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七点半,家里的早饭已经悉数做好,玉米粥、白面馒头配上腌菜,热气腾腾的饭菜稳稳端上饭桌,香气飘满整间屋子,实在不能再让徐峰继续赖床熟睡。
徐峰的母亲钱小娟轻手轻脚走到炕边,生怕惊扰了孩子的睡意,只是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熟睡正酣的徐峰,柔声细细呼唤:“老三,别睡啦,天都大亮了,都七点半了,快醒醒起床吃早饭了。”
温柔细腻的呼唤轻轻拨开了徐峰朦胧的睡意,他缓缓睁开眼,打了一个悠长舒展的哈欠,抬手揉了揉惺忪酸涩的睡眼,从温热滚烫的火炕上稳稳坐起身。
他动作麻利干脆,快速穿衣、套鞋,动作轻柔地将整夜窝在他怀里、后背,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的熊大、熊二,轻轻挪到炕边柔软的被褥之上。
一夜安稳相伴,两只小熊崽子就像两团纯天然的温热暖宝宝,整夜贴身依偎着他,源源不断输送着暖意,让他前胸后背始终温热干爽。哪怕是深秋寒夜,他也一夜酣眠,睡得安稳踏实,半点没有受寒着凉。
简单洗漱收拾妥当,徐峰走出里屋,到院中快速洗完脸、漱完口,抬手擦干净水渍,转身走进堂屋。视线一扫,便直直撞见端坐屋内板凳上、眉眼带笑、神色温和的王伍仁。
突如其来的碰面猝不及防,徐峰心头骤然一跳,下意识往后轻轻退了半步,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与惊讶:“五仁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门坐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第610章 去县城
旁人皆看不透其中渊源,无人知晓,今日天还未蒙蒙亮,凌晨四点刚过,王伍仁便已经早早起身洗漱、穿戴整齐,收拾妥当一切。
彼时夜色尚浓,四野漆黑,山间晨雾厚重得如同白雾笼罩,能见度极低,山野间的寒风刺骨冰凉,气温低至冰点。王伍仁没有丝毫迟疑,独自开着小汽车,冒着漫天晨雾与凛冽寒风,从县城一路匆匆疾驰,赶来了青山村。
此刻不过清晨五点,天色依旧昏暗阴沉,整片山野都被冰冷的晨雾裹挟,寒意无孔不入。
两人进屋落座,屋内旺盛的炭火源源不断输送着暖意,瞬间驱散了王伍仁身上沾染的晨间寒气。徐成仁手脚麻利,拿起暖壶倒上一杯滚烫的开水,双手递到王伍仁手中,笑着说道:“五仁,徐峰这孩子夜里睡得沉,这会儿还在炕上睡着呢。你先坐着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这就去把他叫起来。”
王伍仁闻言,立刻连忙抬手伸手阻拦,态度格外恭敬谦和,丝毫没有半点架子:“叔,千万别麻烦,万万不用叫醒他。我不急,时间充裕得很,我就在这里坐着等等便好,让徐峰兄弟好好休息。”
见王伍仁态度坚决,盛情难却之下,徐成仁只好依了他,不再多言,陪着他坐在一旁闲聊叙话。
这一等,便是整整两个多小时。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清晨七点,天光彻底亮开,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明媚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七点半,家里的早饭已经悉数做好,玉米粥、白面馒头配上腌菜,热气腾腾的饭菜稳稳端上饭桌,香气飘满整间屋子,实在不能再让徐峰继续赖床熟睡。
徐峰的母亲钱小娟轻手轻脚走到炕边,生怕惊扰了孩子的睡意,只是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熟睡正酣的徐峰,柔声细细呼唤:“老三,别睡啦,天都大亮了,都七点半了,快醒醒起床吃早饭了。”
温柔细腻的呼唤轻轻拨开了徐峰朦胧的睡意,他缓缓睁开眼,打了一个悠长舒展的哈欠,抬手揉了揉惺忪酸涩的睡眼,从温热滚烫的火炕上稳稳坐起身。
他动作麻利干脆,快速穿衣、套鞋,动作轻柔地将整夜窝在他怀里、后背,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的熊大、熊二,轻轻挪到炕边柔软的被褥之上。
一夜安稳相伴,两只小熊崽子就像两团纯天然的温热暖宝宝,整夜贴身依偎着他,源源不断输送着暖意,让他前胸后背始终温热干爽。哪怕是深秋寒夜,他也一夜酣眠,睡得安稳踏实,半点没有受寒着凉。
简单洗漱收拾妥当,徐峰走出里屋,到院中快速洗完脸、漱完口,抬手擦干净水渍,转身走进堂屋。视线一扫,便直直撞见端坐屋内板凳上、眉眼带笑、神色温和的王伍仁。
突如其来的碰面猝不及防,徐峰心头骤然一跳,下意识往后轻轻退了半步,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与惊讶:“五仁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门坐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第611章 提起两只小黑熊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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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马上到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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