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捡漏极品玻璃种,女总裁馋坏了!》 第1章 血灵瞳 “儿啊,你爸心脏手术费所需六十万,我们家底加上贷款仍差三十万,医院那边催得紧,说今天还没筹够,就……” “妈,你不要慌,差的钱我来想办法。” 叮咚——电梯门敞开。 林云挂断电话,习惯性看一眼空空余额,冷清的走廊尽头三零八,他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脉搏依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三天来,林云为凑爸续命金一刻未曾休息,可就算他疲于奔死又能有多大用处? 不过是一个才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尚在一家古玩店实习的鉴宝师。 除了借钱,别无他法! 但林云人脉渺渺,只能无奈找向交往恰满三月的女友陈曼。 他想着自己从交往第一天起,为给予陈曼需要的安全感,每月工资仅留下生活费,其它都上交保管。 她多少且能借点。 可一分一秒缓慢过去,屋里还是没有陈曼上前开门动静。 奇怪,她今天也没去古玩店上班啊。 索性林云掏锁开门。 怎料缝隙刚打开一点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来,小妖精,屁股再抬起来。” “哎呀~好了嘛,万一等下林云回来咋办?” “陈曼?” 回男人话声儿,林云早已熟于耳,自然是女友! 即使细若蚊蝇,却如惊雷炸响,他不敢置信,循声轻手轻脚到主卧外。 门半开着。 后方看去,林云顿时脸色煞白,好似有摆锤狠狠砸向胸口,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年轻女人身穿紫色战袍跪趴洁白床榻,节奏扭动的腰肢尽显窈窕韵味。 她正是林云的女友陈曼。 “呵!林云那废物正给短命老头忙着处理后事,再则说!他回来老子害怕不成?咋了,你动心了?” 矮胖男人一身黑色紧身衣,手握细长皮鞭。 陈曼上半身紧贴床单,下半身高高翘起,“哼!要不是刘少喜欢人妻,我才不会跟林云那窝囊废在一起呢,至于对他动心?怎么没有?整天直犯恶心!” 面前一幕,林云傻了眼,这男人不就是古玩店的老板儿子,刘勃吗? 而且看样子这两人还早就厮混一起,并闷声把自己当猴耍好长时间! 一股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他一脚踢开房门,空气中的抽动声顿无。 陈曼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拉过被套,盖住让人血脉喷张的娇躯。 她不停摇头,嘤嘤啜泣:“林,林云,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陈曼,事实摆在眼前,我也没瞎,就这样吧,你租的这个房子,每月我交的一半费用不说了,但你得把我上交保管的所有工资还来。” 林云心里失望到了极点,都男欢女爱的场面了,她还在装疯卖傻。 除去男女朋友,林云进入社会找工作屡屡碰壁,后来才遇到陈曼,还是她伸出的援手,也算是半个贵人了。 只是林云实在没想到,陈曼的真面目竟然如此丑陋不堪。 “林云啊,是小曼家里水管坏了,我才勉为其难上门帮忙疏通。”刘勃慢悠悠地换好衣服,随后冷嘲热讽,“说句不好听的,你起初到现在的工资一起,都买不起她一个LV包包,这样的男人还有脸向女人要钱?真特么小家子气!” “刘勃!老子不想鸟你,还蹬鼻子上脸来了是吧?” “哎呦!” 对于刘勃这个路过蚂蚁都能绊一下的肾虚仔来说,林云高高大大,随便一拳都将其干翻在地。 陈曼心一揪,连忙上前护住刘勃,“林云,你别这样。” “撒手!” 林云左手一把将陈曼甩到一边,刚要对刘勃挥出的第二拳,右手忽然一顿,后脑当即传来剧烈刺痛,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陈曼手上一尊沾血的白玉弥勒佛。 她手忙脚乱地丢掉,脸色苍白如纸,“是,是你先对刘少动手的,不,不关我的事。” 林云机械般摸了摸额头,低手一看,全是血。 “该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未说完,他眼皮一沉,整个身体轰然到地。 随即鲜血止不住地从脑袋两侧流淌。 见此,陈曼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他不会死了吧?” “玛德!连老子都敢打的废物,死了活该!放心好了,我熟人多,随便摆平。”刘勃气喘吁吁地爬起,期间还不忘踢林云几脚。然后他揽过陈曼的水蛇腰,肥脸堆起笑来,“走,小妖精,咱们换个地方接着,我这全身上下的火气不打回去能行?” 听此,陈曼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翻白眼: “讨厌啦,刘少,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 …… 两人若无其事离去,关门声震耳欲聋,空荡荡的房间只剩死寂。 林云衣领滑落一枚玉瞳,一着地,周边血液迅速汇聚一堂。 渐渐地,它化为一缕血光,直射他右眼。 “哈哈哈!没想到老夫竟意外沉睡整整上千年,如今却被小友机缘唤醒,这血灵瞳作谢礼赠予你,望踵事增华,老夫,便潇洒去也……” 脑海中持续回荡着老者的沧桑,由远及近,但林云仍旧神志不清。 一秒间,他感到全身发烫,爆炸似的,紧接着暖洋洋,特别伤口位置,疼痛转而舒服。 一分钟过去,林云徐徐睁开眼眸,指尖轻触后脑伤口,竟发现早已愈合如初! “难道自己没死?” 他有些不可置信,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则是始作俑者,弥勒佛,左眼白玉,右眼石头,咋回事?揉了揉双眸,仔细看去,还是如此。 这尊弥勒佛,林云记忆相当深刻,毕竟当初陈曼说是朋友介绍,放在家里能招财纳福,他大致看了下,也就普通山料白玉所制,顶多精雕细致,不过看陈曼喜欢得紧,就没想那么多,花三千大洋为她买了下来,现在想想,极为肉痛。 但目前看去,它其中怎会掺杂了石头? 林云拿起,犹豫再三,用力一摔,弥勒佛外表薄薄一层玉皮当场裂开,里面赫然全是石头! 他手臂青筋暴起,狠狠攥住碎裂的玉渣。 合着三千大洋就买了个玉包石?不用说也是被陈曼等人合伙坑骗了。 等等!自己右眼咋突然能从弥勒佛外表白玉,看到内部石头了? 为了确认心中所想。 林云紧盯身前墙壁,左眼墙壁,右眼电路,再深一点,甚至钢筋都显露而出。 右眼果真是透视! “有了这能力,爸心脏手术费还差的三十万,岂不是手到擒来?还有那对狗男女!” 林云恍然大悟,脸上大喜,可右眼随之而来的灼烧难忍,他恍神一下,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右眼,眼白通红像血一样往眼球汇聚,似要渗透出来。 看样子这就是脑中老者所说的血灵瞳了。 好在未发动透视,右眼慢慢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时,来电铃忽然滴滴滴响个不停。 屏幕顶端瞩目显示:刘记古玩,刘老板。 林云皱眉接听,那头立即传来一阵怒吼: “林云!今天有重要客户来店,你要是还请假,就永远别想成为正式鉴宝师!” 第2章 垃圾桶捡漏 “本就商量好的一周假,还催促上班,你爱找谁找谁吧!反正我不干了!” 林云扯下脖子挂着的工牌,使劲往放置各种翡翠手镯的玻璃柜台一甩,溅得噼里啪啦响。 “轻点啊,弄坏了里面这些宝贝,把你整个人卖了都赔不起。” 对面一身唐装的中年胖男,取出一个个翡翠玉镯,指节蹭出细碎的沙沙声,嘴里不停嘟囔,“还好,还好……” 他就是刘勃的父亲刘富,也是刘记古玩的老板。 周末早上九点,正值客流高峰期。 刘富左顾右看,扭着肥大的身躯,挪动脚步上前,手遮嘴小声道: “林云,你有啥不满等下班再说吧,我承认先前电话里对你语气重了点,但没办法啊,今天预约而来的客户多,可以说一天行程都排满了,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名特殊客户马上就要来了,你要是不来店,我们接待不过。” “你们接待不过,是你们的事,你以为我说的辞职是开玩笑呢?”林云左手撑下巴,右手掏了掏耳朵。 刘富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消消气,这样吧,我也知道你父亲病重极度缺钱……” “别,你的利息比高利贷还高,我可还不起。”林云甩了甩小拇指。 “瞧话说的,不过我不是要借钱,你可以提前预支几月甚至几年的工资嘛,办法是脑子想出来的,对吧?”刘富连忙拉开柜台,熟练找出一张白纸黑字和一支红笔,轻推向对方。 林云接过,扫了一眼,撕个粉碎。 “我不敞开天说亮话,你是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开始明明说好了实习一个月就转正,这都几月了?然后现在又来这一出,想我卖身给你一辈子。 可以啊,小的挖我墙角,老的榨我价值,两个都把我当牛马整。当然,我来并不只为辞职而发泄情绪,这月虽只上了一周班,但上月工资你该结了吧?再怎么说也有几千元。” 老实说,要不是林云身上空无一文,连启动资金都没有,他来都不会来。 见林云已经知道,刘富也不装了。 “玛德,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这个店没了你周转不开?老子告诉你,凭你鉴宝的三脚猫本事,除了老子,谁会要你?现在求老子都没用了!” 这时,一个跟林云差不多年纪的男店员,怀里抱着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额角沁着汗。 “刘,刘老板,人已经到门口了。” 他放下,摊开红布,六块大大小小的原石显露而出。 刘富拿起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直皱眉头。 “小张,你在搞什么名堂?这块砖头料,我不是说丢了吗,也不怕脏了那人的眼,怪罪下来你能承受?还是说我昨晚的惩罚不够深刻?既然如此,今天下班,你接着来办公室。” “对,对不起,我,我忘了,是……”小张牙关止不住哆嗦。 刘富一甩衣袖,将其丢入面前垃圾桶,斜眼瞥向林云。 “哼!要钱是吧?我这块石头再破,它价格抵你一个月工资也绰绰有余。” 林云眉毛紧拧,看向垃圾桶里拳头大小的原石,当即哑了声带。 它表面粗糙不已,满是坑洼,怎样看都是砖头料,可谁能想到内部纯净通透,色泽流转如灵动美玉。 直到右眼灼烧难忍,他姗姗回神,裤兜里的手一动,嘴角上扬:“你确定不要了?” “什么样的东西该配什么样的人,它就适合你这副讨口样,捡了快走,以免拉垮我家生意。”刘富挥手赶人。 如果林云没有血灵瞳的透视,他是万万不敢用一个月几千的工资换一块,完全靠赌的原石。 就算专门吃赌石这碗饭的人,也不敢保证稳赚不赔。 毕竟他就算在厉害,且只能从皮壳、裂缝、场口、走向……等等方面来分析内含的玉石,到底值不值钱。 天堂和地狱仅一刀之间,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玩赌石的人,要么一朝暴富,要么倾家荡产! 林云捡起吹了吹,这块拳头大小的原石,怎样看怎样顺眼,不料他恰一转身就被一种果冻形物体,弹得后退几步。 这种感觉就像是,抱着云朵飞行,万里高空不慎掉落。 林云稳住脚跟,摇了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高高鼓起的白衬,一颗黑纽扣则竭尽全力支撑。 他吃惊之余。 还不忘向上看去,一张七分的厌世脸,衬着一副墨镜遮挡,凝出生人勿近剩余的三分气息。 紧接着向下看去,黑阔裤包裹着比自己命还长的腿,高跟搭配黑丝……嘶呼!还是裤里丝! 这样的女人在林云心中当属顶美行列。 可越看她越熟悉,好像哪里见过一样。 周围一个西装男人大呼小叫:“天呐!她,她不是柳烟,柳大小姐吗?我这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碰到,果然如网上所说,即便是天上的仙女也忍不住下凡食人间烟火。” 听到这耳熟能详的名字,林云一下想了起来。 要知整个蓉城的珠宝行业几乎是被苏、王、柳三大集团垄断,而这位柳烟即是柳氏珠宝集团,柳韵琳琅的大小姐。 虽近几年“柳”因内部矛盾不断,对比两家“苏和王”渐落下风,但也不是其他小鱼小虾能觊觎的。 “喂,看得有那么入迷吗?右眼眶都泛红了。” “啊,不好意思……” 林云挠头,撇开视线,即便不知柳烟脸上的表情,也仍能感受到她对自己嫌弃不已。 黑衣短发女赶紧上前搀扶柳烟,“boss,没事吧?” 柳烟左手叉腰,右手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这时,刘富跑来,一把挤开林云,喘气道:“林云,你被我辞退了!还留下干嘛?” 柳烟一愣,蹙眉看向林云:“你叫什么?” “柳总,别管这臭小子,我家小店能得到你的光临,属实三生有幸,我表示热烈欢迎。” 刘富拍了拍手,用衣摆胡乱擦拭并伸出。 黑衣短发女伸手从中阻挡,说话沉稳有力:“刘师傅,我boss不喜欢有人靠她那么近,麻烦你离远一点儿。” “嘿嘿嘿……实在抱歉,我一时激动失了分寸。” 刘富一边舔着脸,一边吩咐远处小张将那五块原石立即端来。 随即他一一拿起展示:“柳总你前些天打电话来,不是给我说要上好的玉石吗?这不,我为了尊敬你的到来,就去往千里迢迢的缅国,亲自挑选了几块原石回来,打算原装现切,百分百能出好货!” 林云随意瞥了一眼刘富说这五块百分之百能出好货的原石,有些想笑。 他想着自己刚不小心顶撞了柳烟一下,还肆意上下打量她,不由得开口提醒: “五块原石里最好的一块,虽蟒上带花,但实际翡翠布满网纹,其余四块更不用说了,顶多是比砖头料好一点儿的糯种,还是垮了的糯种。” 第3章 极品玻璃种 “瞎捣什么乱呢你?!” 刘富拽住头也不回的林云,脸上肥肉一横。 林云挣开,耸了耸肩,“我实话实说罢了。” “滚犊子!”呵斥一声,随即刘富转身对柳烟哈腰,“柳总,这臭小子纯粹因为被我辞退情绪不满,存心搞破坏,所以别把他话放心里。” 谁知柳烟上提墨镜,凑近观察那五个原石,根本未注意过这边。 林云嘴一咧:“呵,既然你觉得你的石头百分百有货,那我也觉得我的石头同样如此,敢不敢跟我赌一赌?” 刘富捧腹一愣,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哈哈哈!你确定脑子没有秀逗?拿着狗都不要的石头,来跟我赌石?你简直哗众取宠!” 附近一个娘娘,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 “林云啊,我经常来这店,也算是老客人了,你和刘老板的眼力劲分别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妄想和一个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比试,有可比性吗?要我说,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看场合,否则只会本末倒置。” 更有甚者,直接对林云展开了人身攻击: “何况你拿什么跟刘老板赌?拿一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不会吧?不会吧?” 林云不予理睬,看向刘富笑了笑:“那就来点实际的赌注,谁输了,恭恭敬敬叫对方一声爸爸,怎样?” “跳梁小丑一个!来!谁不来现在就是孙子!” 刘富大声嚷嚷,就是要让全店人知道,林云的做法无疑是以卵击石。 转眼间,几人来到一个布满解石机器的房间。 林云拿笔在自己的原石上分好线,让其第一刀下去就能见到最好的部分,然后递给小张,“张哥,再怎么说我们之前也是老同事了,下刀可别手抖啊。” 刘富手拿强光手电筒在五个原石上照来照去,“看到没?我这个随便照都是全绿,而不像你那个破石头怎么照都透不进去,随便切切,死心得了。” 短发黑衣女抽出靠凳,随身掏出手巾擦拭三、四遍。随即柳烟落座,翘起二郎腿,左手顶着脸颊,右手捂嘴小声哈欠:“我的时间很宝贵,你们过家家的游戏,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是是是……” 小张额头布满汗,手背一把抹掉,然后原石上撒了点儿水,操作起来。 刷—— 解石机的刀锋不停旋转,原石的表皮不断掉落。 一个平整天窗,暴露在空气中。 像玻璃一样清澈透明,给人一种冰清玉洁的美感。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紧接一道震天巨响。 “玻璃种!” 刘富目瞪口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连柳烟也不在靠凳上了,而是站在解石机旁来回打量这个原石,喃喃自语:“还真有货啊,并且是好货……” 操刀的小张更是手抖到大脑停止运转,实在没想到这块连刘老板都嫌弃丢掉的原石,竟然内含乾坤。 林云纹丝不动,可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却暴露他内心的不平静。 短发黑衣女快速戴好黑皮手套,上手检查,好一会儿,对柳烟点了点头。 见状,柳烟转头看向林云,“可以继续解吧?我来给你兜底。” 她语气不是询问,像是命令。 林云倒不恼,双手摊开,“有人兜底,何乐而不为呢?” 要知道,天窗只能见到原石一部分的翡翠。 剩下的翡翠状态涨还是垮,也是未解因素。 “接下来我来切!” 刘富一把推开呆若木鸡的小张,亲自动手,“臭小子,你别得意,这块原石只不过表面让你高兴而已,下面肯定全垮,我可不相信自己能看走眼,更不相信你有那么好的狗屎运!” “呵呵呵,悠着点下手啊,这翡翠切坏了,可是真会把你整个人赔进去。” 林云话音刚落。 刘富一刀下去。 眼前一幕,他下意识后退数步,一脚踩空瘫倒在地,摇头自语:“涨,涨了,还是大涨……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小兰,快!”柳烟喊道。 名为小兰的短发黑衣女迅速接了一碗水,撒在原石上,两半翡翠更加明亮剔透。 “果真是极品玻璃种……” 柳烟墨镜下的美眸,难掩睁大。 她举起掂量并观察。 “颜色属于无色,重量大概四百克,按照现在一万一克的行价,刚好四百万。这样吧,我五百万收购它,如何?” 五百万?! 听此,刘富连忙爬起,搓手掐媚:“柳总,你说笑了,五百万拿下它完全没问题。” “哟,刘富,你这咋回事?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刘富不理林云插嘴,小声道:“柳总,你有所不知,其实这块拳头大的原石本就是我的,只不过丢入垃圾桶,被他捡了去,但不管怎么说,垃圾桶在我店,东西的所属权自然是我,对吧?” 柳烟挑眉看向林云,“哦?是这样吗?” 对于刘富的耍赖行为,林云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晃了晃。 “刘富,我给你一次重新斟酌言语的机会。” “林云,你个小偷小摸的人,猖狂什么?我要是你,早就没脸了。” 刘富话刚说完,林云的手机同时传出林云和刘富另外一道话语: “你确定不要了?” “什么样的东西该配什么样的人,它就适合你这副讨口样,捡了快走,以免拉垮我家生意。” “……” 刘富当即哑口无言,实在没想到林云还提前录过音的。 他蠕蠕嘴:“呃,我记性不太好。” “记性不太好啊?那我再提醒你一下输的赌注。”林云嘴角上扬。 刘富脸色一变:“你想都别想!” 要是换作平常私下,刘富不认账就过去了。 可关键是今日柳氏珠宝集团的柳烟也在场。 商人之间的交易最讲究一个诚信,要是没了诚信这事传出去,谁还敢和你合作? 犹豫再三,刘富抬头小心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柳烟,然后面向一脸乐呵的林云。 玛德,为了后面和柳烟的合作,忍一忍这臭小子算了,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他咬牙切齿:“爸……” 林云摇手打断:“不对,不对,你这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我说了要恭恭敬敬才行。唉,柳总,你说他是不是玩不起啊?” 见林云将这话题抛给柳烟,刘富急忙心一横: “爸爸。” “哎呀,我没你这个不孝儿。” 第4章 五百万支票 “啪嗒!” 柳烟唇角轻轻上提弧度,左手环胸,右手打了一个清脆响指。 小兰意会,掏出印有柳氏珠宝集团“柳韵琳琅”logo的支票,双手递上。 “林云先生,里面有五百万,要是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刘富在一旁紧盯,口中唾液不停分泌,本是到他嘴里的肥肉,却不翼而飞。 林云手中把玩极品玻璃种,心中难免犹豫。 只是无色,可惜不是帝王绿,否则价格还得涨上一番,至少也得千万起步。 不过人贪得无厌只会反噬其果,见好就收差不多就行了。 而且在外重新找卖家,不一定能给出五百万或者更高的价格。 加上父亲今天急需的三十万手术费,没有时间可浪费! 他只是没想到,价值五百万物品的交易,竟然会这么随便,没有电视上看到过的繁琐流程。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难以理解。 寻思了片刻,林云把极品玻璃种上交,接过支票。 手心迅速沁满汗液。 要是没有血灵瞳的透视,一辈子,不,说不定两辈子,他都不可能赚够平时只敢做梦的五百万! 林云强装镇定: “柳总,祝你大卖嗷,希望咱们后会有期!” “还有不孝儿,现在你爸爸我心情好,就不找你计较了,拜拜了你嘞!” 刘富脚一蹬,“你!” 他是有气没法发,急忙拉过小张,吩咐他在店门上挂一个牌子,上面就写: “林云与狗,永远不得入内!” 柳烟望着林云匆匆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目有所思。 直到身边小兰的几声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刘师傅,还愣着干嘛?你那准备的五块原石,难道我预付的几十万,不足以有资格开吗?” 明明柳烟的声线是慵懒没啥起伏的,刘富却在这一个炎热的七月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我马上就开,柳总你放心好了,我的货跟他的货全是一个老坑种里面,肯定只好不差。” 他怀抱五块原石,酿酿跄跄来到解石机旁。 玛德!差点就被那臭小子咋咋呼呼影响了心态,林云一定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自己的原石绝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给心里打了一个镇定剂,刘富开始解石,但手依然止不住地颤抖。 本来该几秒就切开第一块原石的表面,硬是耗了一分钟才切开。 等看到第一层绿色,他松了口气,就说嘛。 可随着石皮慢慢剥落,绿色渐渐稀少,甚至越到底,变成了一片灰白的石头。 刘富笑容僵住:“垮,垮了?” 他不可置信,连忙接着开。 这次手里的动作快了很多。 相连切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原石。 但它们都跟第一块原石如出一辙,全是垮到底的蠕种! 刘富顿时满头大汗,抬头看向柳烟:“柳总,这,这四块就是个意外,其实我根本没有把希望放在它们身上,最后一块,最后一块原石才会出好货!” 哪料柳烟脸色毫无波澜,双手交叉抵在下巴,食指轻敲手背,语气淡淡: “嗯……” 刘富喉结剧烈上下涌动,颤颤巍巍解最后一块原石。 期间,他闭上双眼。 听到石皮脱落的声音,才敢睁开眼睛。 眼前一幕,翡翠蟒上带花。 这是要出极品的现象! 不说别的,珍贵程度至少也能跟林云的那块玻璃种持平。 刘富心一乐,搞了半天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可由于这块原石切的太深,因为惯性问题,蟒上带花的翡翠从中间缝隙往两边摊开,随即露出真容,实际布满网纹。 他呆愣原地,已经懵逼。 这五块原石的结果,咋会跟林云的言语一模一样? 见此情形,柳烟起身长伸懒腰,“哈欠~终于弄完了,挺好的,现在回去,下午还能睡个美容觉。” 反应过来的刘富,赶紧挽留,“柳总,意外!都是意外啊!” 看到柳烟不为所动,他声嘶力竭,脸上肥肉都在抖动: “求求你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下次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差错!” 听此,柳烟踩着高跟鞋的脚一顿。 “刘师傅,你的能力如何,且暂时不提,但我这人啊,不喜欢跟人品差的人保持长期合作,所以,你值得找更好的生意伙伴……” 她来的有多快,走的就有多快,只留下一阵香风。 噼里啪啦—— 刘富回头一甩衣袖,将五块狗都不要的翡翠摔在地上,落得个碎裂。 “玛德!一个一个的都在猖狂得意什么?啊?不过是一个‘柳氏’快没落的女娃娃,你不愿意,有的是‘王氏’和‘苏氏’的人找上门来,还有一个恰巧捡了老子极品玻璃种的臭小子!特么的,给老子等着!” 店外,路边一辆黑色库里南旁。 柳烟斜靠车门,摘下墨镜,看向后视镜,双眸下是用粉底都掩盖不住的黑眼圈。 小兰双手接过。 “boss,那个死胖子在背后乱嚼舌根,要不要?” 说着,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呀,国内不同于国外,你这喜欢乱来的性格,什么时候也得改改了。”柳烟笑着轻弹了一下小兰洁白额头,“所以,表面规则该遵守就要老老实实遵守,不过呢,暗地里你还是可以搜集一下他利用职权骚扰员工的证据,请进去喝一段时间茶,还是没问题的,明白了吗?” 小兰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拉开车门,手挡住柳烟进车内的头顶。 “对了,顺便调查一下那个叫林云的男人是什么来历,详细一点,小到几岁还在尿床,大到最近浏览器记录,记住,整个蓉城只要叫林云的男人,也一并查完。” “是!” 她可不信一个眼神清澈愚蠢,一看就是才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看东西会那么通透伶俐。 看中一个原石还能说是运气,可接连看中两、三、四个甚至五和六个原石,还是运气? 倘若他有真材实料,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招纳过来,自然最好! 第5章 银行取钱 林云为了防止右眼发动血灵瞳时被人看出异样,顺便就在刘记古玩店相邻的一家眼镜店配了一副墨镜,打算时常佩戴。 然后他紧握一张柳烟给的价值五百万支票,匆忙赶到银行取钱。 谁知刚来到一列人数不算多的队伍后面排着,结果同样遇到后方来排队的前女友,陈曼。 此时此刻的她上身一件纯白露脐短袖,斜挎一个名牌小包包,下身一件超短浅蓝牛仔裤,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林云只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直皱眉头。 陈曼也是一眼注意到排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很是熟悉。 就在越看越熟悉时,她竟鬼使神差地来到男人面前,一手摘下他脸上的墨镜。 “林,林云?是你吗?” 林云夺回墨镜,冷笑一声:“咋了?看到我好端端出现在你面前,你好像很失望啊?” “啊哈哈……咋可能嘛,看到你受伤那么严重,我本想给你叫了救护车来着。” 陈曼愣了一愣,捂嘴一笑,“哎呀,先不说这个了,你呢?也是来银行取钱的吗?可是我再了解不过你身上的情况了,还是说……你不会是来银行抢钱的吧?哎呦,瞧你脸都黑了下来,我这不是开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 “麻烦你要排队就好好排,别插队。” 林云身心下意识厌恶,推开近距离的陈曼。 毕竟刚才医院又来电话催促缴费了,现在可没空搭理这个狗女人。 可是他推的力度明明很轻,这个陈曼却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随后她一手抱紧胸前的名牌小包包,一手抹眼帘,一滴滴泪珠喷涌而出。 “救命呀!来人啊!这男人是个小偷,他偷盗我钱不成,还要强抢,我一反抗,他就对我动手动脚……” 闻言,银行门口的两个高大健壮保安,迅速拔出腰间的电棍,打开高压电流冲进来,紧紧围住林云。 “别动,双手举起,地上趴好!”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而银行里的其他人,早已避得远远,唏嘘不已: “乖乖嘞,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兴抢银行这一套。” “就是说啦,这家天府银行是整个蓉城最大的几家银行之一,那个摔倒在地上的漂亮小姐姐,一身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反之,这个男人虽容貌俊俏,但是大热天浑身捂的严严实实,还戴个墨镜,一看就鬼鬼祟祟,根本不像是来办理业务的人,说不定他早有预谋,从而进来的第一眼就盯上了她。” “好可怕啊,你们说他在场会不会有团伙还藏着枪?要不我们趁场面混乱跑吧,否则等下想逃都逃不掉。” 这时,一个高胖、脸上麻子点点的女人,上前摇头: “唉!你们有所不知,其实我刚才就排在这对男女前面,听两人的交谈声,关系还挺不错,女人一直在对男人嘘寒问暖,男人反而总摆着一副臭脸,他不领情的同时,还重重推了一把女人,我感觉要是保安来得不及时,这男人就要对那女人大动拳脚了。 气抖冷!集美们,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啊!” 众人频频点头,原来如此! 林云环视一周,嘴一张一合,不知该说些什么,无奈掏出支票自证清白。 “那个,你们真的误会了,我确实是来取钱的,当然,这个女人也是自己没站稳才摔倒……”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站出来的胡子拉碴眼镜男厉声打断: “哼!你说谎!我的眼睛就是尺,分明看到你欲图谋不轨,美女英勇反抗!” 说罢,还不忘扶起地上依旧掩面哭泣的陈曼,“美,美女,你没事吧?” 陈曼擤了擤琼鼻,强颜欢笑:“我没事了哦,谢谢嗷小哥哥,你刚才的举动在我眼里,看起来很是帅气呢。” “哈……哈哈……哈哈哈……”他挠头,傻笑得合不拢嘴。 张三和李四虽然才干保安没多久,但也不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两人并没有跟着其他人情绪应激,而是有条不理维持好现场秩序。 李四对林云来了个全身检查,发现只有一台手机和钱包里杂七杂八,亦空空如也。 他对张三点了点头。 张三立即戴好手套和口罩,接过林云手上的支票。 “你不会在这张支票上涂抹迷药或者毒药之类的有害物质吧?” 林云眼角一颤,“讲真的,我没有做这种事的任何动机。” 几眼支票下去,张三眉头都未松下过。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造假吗,也得找个不大不小的商业嘛,结果你还整个蓉城珠宝集团三大之一市值数百亿,柳氏柳韵琳琅的支票,还写个五百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傻子?不过你先别急,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好留着等会儿执法部门的人来,慢慢对他们说。” 他掏出手机,刚要拨通某个特殊号码,一声大喊传来。 “等等!发生什么事了?哎,麻烦大家让一让,我来处理。” 一个大肚腩、地中海的中年男人,挤出人群气喘吁吁。 正是天府银行的大堂经理。 他本在里侧上厕所,奈何外面动静越闹越大,随便擦了几下屁股跑出来。 张三和李四简单说明了一下来龙去脉。 听此,大堂经理赶紧去关心受害人。 “啊哈哈,陈小姐,你又来存钱了,刘先生今天咋没跟你一起来?” “他有很多生意要谈,很忙的耶,只是,我希望赵经理这次的处理结果,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曼一笑,拉下衣领,显露出山峦中间夹着的一张VIp金卡。 “啊哈哈,好说,好说……” 赵经理眼睛都盯直了,随即正色清了清嗓子来到林云面前。 “林云是吧?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信服的证据,我可是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林云笑了笑:“喏,让人信服的证据在他身上呢。” 张三连忙上前,“陈经理,就是这张支票,明眼人看,一眼假。” 陈经理不解接过。 “是吗?我看看。” 但他仅仅看了一眼支票上十分瞩目的“柳玥琳琅”logo,便直打哆嗦。 第6章 没医德的畜生 赵经理死死盯着支票上十分瞩目的“柳韵琳琅”logo。 不可能会认错,这就是柳氏珠宝集团的专属支票! 要是认错,他这个大堂经理的位置可以不用混了。 毕竟柳烟大小姐经常来天府银行办理各种业务,每次都是赵经理亲自接待,她当属元老级客户。 回过神来,他说话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林云先生,不是不是,尊贵的林云先生,请问你这张支票的来历为何?” 林云耸了耸肩,有些想笑:“还用说么?肯定是我跟柳总交易而来的啊。” “嘶呼!” 赵经理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拍了拍手,扯着嗓子大喊,“抱歉浪费大家时间了,其实这是个乌龙嗷!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要是业务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无论大小,随时可以来问我。” “什么嘛,搞了半天原来是赵经理熟人啊,本来还说看个好戏的,算喽,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其余人叽叽咕咕,一哄而散。 张三和李四一脸懵逼: “赵经理,咋突然变性了?你平时可是很少这样的。” “难道这支票是真的?不应该啊。” 赵经理找到报纸,卷成棍状,对两人脑袋一人来了一下。 “你们闭嘴吧,才来多久啊,能分辨的清什么东西假,什么东西真吗?上面招你们来,是保护天府银行顾客的安危,而不是像条狗一样守在门口逮住谁就乱咬,还有你俩的电棍不关,是打算电死我啊?” 张三和李四规规矩矩站着,小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知道,李经理态度转变之大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叫林云的男人,而能被赵经理好生对待的人物,非富即贵! 因此两人急忙收好电棍,低头弯腰: “尊贵的林云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实在对不起!” 见此,林云摆手没事,毕竟这两人也是因职责办事,只不过敬业过了头。 “两张卡,这张支票我取六十万到第一张卡,剩余钱全存进第二张卡,麻烦快一点,我有急事。” “好的,好的,尊贵的林云先生,请移步到VIp室,我亲自来给你办理。” 而陈曼望着赵经理恭恭敬敬跟着林云渐行渐远的背影,牙齿下意识咬向大拇指,甚至刚刚新做的美甲咬断了都不知。 到底什么情况?林云不过一个小小实习鉴宝师,啥时候还搭上了“柳氏”这条线? …… 林云看着手里的两张银行卡,一刻未停歇,打车来到父母所在的医院。 然而就在他提着满满当当的水果零食来到病房外,刚要敲门,就听见房间里乱哄哄的嘈杂声。 “医生,您行行好!别拖拽我丈夫,他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我知道一直拖欠手术费是我们不对,可我儿子马上就到,他一定能解决的!您就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缓一缓,好不好?” “一家子的穷鬼,还你儿子马上就到并解决?我刚才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没钱!不管你们了!” 听到这里,林云怒火腾地从脚底板涌上天灵盖。 他迅速放下双手不空的东西,推开门。 映入眼帘。 本该躺在病床上的瘦弱父亲,此时却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母亲黄头盔下的额头沁满汗水,显然也是刚到医院不久。 此刻的她跪在地上,双手拉着一名身穿白大褂、一脸不耐烦的矮胖男人裤脚,作势就要磕头。 “妈!别磕!” 林云连忙上前扶起母亲,然后再把父亲抱上病床,用白色被套盖好胸口。 杨冬梅见到是自己的儿子来了,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头埋进他怀里就嚎啕大哭: “儿啊,是妈和你爸不好,连累了你……” 声音听得林云很是心疼,感觉心都快要破碎不堪。 他反手抱住母亲,轻轻拍了拍她背。 “妈,没事了,没事了,儿在……” 矮胖男人理了理衣领,接着俯身拍打裤脚。 “咦,不愧是乡坝头来的婆娘,真是有够脏的,这回家还能洗掉吗?” 林云眼眶泛红,咬牙冷声: “你在说谁脏呢?” 矮胖男人圆眼一瞪:“在场就几个人,谁承认就是谁,再说,穷人家的孩子也是穷人,我还以为你没脸管你爹妈,跑路了呢。” “只有人心脏的人,想啥都是脏!” 林云拳头攥紧,已然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拳。 矮胖男人反应不及,被其干翻在地。 他脸上顿时青一块,紫一块。 “来人,有人打医生啦!简直天理不容!” “你这种没医德的人,还配当医生?畜牲都不如!” 矮胖男人反抗不能。 林云拳头丝毫未停。 杨冬梅见状,赶紧上前抱住他腰,使劲往后拉,“小云快停手,你再打他下去,就会出人命了。” 可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道人家,哪里有已经上头的年轻男人力气大啊。 “住手!”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同样身穿白大褂的高瘦男人,快步两人中间制止,“在医院病房里,医生和病人家属扭打在一起,成何体统?” 被他扶住的矮胖男人看见来人,脸一喜:“哥,你来了可要为我主持公道……” 高瘦男人皱眉打断:“我说了在工作时间要叫我什么?” 矮胖男人支支吾吾:“李,李主任……” 李主任深呼吸一口气,对林云和杨冬梅赔了一个笑脸,“啊哈哈,病人家属实在抱歉,我单独说教一下他。” 随即他一把将矮胖男人拉到外面,并轻关房门。 矮胖男人感觉脸痒痒的,用白衣袖擦拭,一下变了色,甚至浸透而出。 “靠,竟然还给我挂了彩,老子现在不找他算账,誓不为人。” “你踏马还嫌事给我闹得不够大是吧?” 李主任眼疾手快拉住又要冲进病房的矮胖男人,“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为了拉你进来跟我一起共事,费了多大劲?啊?结果呢?你才升上来一周,就给我搞了一件屁事出来,我告诉你,要是传到院长耳里,你还是乖乖回到乡里头种田去吧,到时候你也别指望我能保你啥了。” 矮胖男人当即一个激灵,“可,可是,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李主任面无表情,“我只是让你口头逼促,谁让你动手动脚了?还是说已经煮熟到嘴边的鸭子,你弄走了,能再给我找一只回来?所以,等会儿进去,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明白了?” 矮胖男人猛地咽了一下口水,点点头: “我,我明白了。” 第7章 心房旁的一厘米肿瘤 “啊哈哈,我先前情绪激动了,真的太不好意思。” 李主任拍了拍矮胖男人的肩膀。 “你见过谁家道歉,是你这样没诚意的?” 听此,矮胖男人身上左摸右摸,掏出一个干扁的大红色烟盒,“那,抽烟?” 李主任眉毛一颤,“不是,抽烟也要分场合啊,你看这里能抽吗?” “呃,那我去买水总行了吧。” 说罢,矮胖男人风风火火出门。 见林云未言,杨冬梅手肘轻顶,可他依然不为所动。 “不要紧呐,我家小云也是容易情绪过激,况且临近手术迟迟没缴够费用,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 杨冬梅想着林云刚才说,向大学时的一个朋友借了钱,爸的手术费不用担心了。 反而她此刻最担心的是自家孩子从早忙到现在,肯定错过了午饭,看这个时间外面馆子还有营业的没,最好可以打包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因此,也匆匆出门。 顿时,病房内只剩下林云和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父亲林柏寒,以及此次的心脏手术主治医生李主任。 一分一秒过去。 李主任最先微笑开口:“林先生,让你见笑了,那人是我手下的一个学员,他这人就是这样,做任何事都是脑袋一根筋,不懂的灵活变通。” 闻言,林云仰头回想争斗中,无意瞥见矮胖男人胸前挂着的一枚医牌。 “是吗?难道都副主任了,还会不懂事?” 李主任当即脸色一僵,连忙打着哈哈,手指病床上的林柏寒。 “先不管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当下最重要的是你父亲身体情况,当然我给你说那么多,你可能不太懂,总而言简一句话。” “万事俱备,只欠手术。” “但是呢……” 他食指和拇指放一起搓了搓。 “这里面刚好够,我马上会去缴。” 林云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 随即他视线稳稳落在父亲心口处,隐藏在墨镜下的右眼一睁,瞳孔从微红直至通红,才一闭。 李主任重重拍了拍自己胸膛,“那就没有丝毫问题了,请你们完全放下心来。” 林云看向李主任,“我说,李主任,你给我父亲诊断的是什么病?” 李主任一愣。 “遗传性心脏病啊,因为是突发意外,所以必须得进行手术治疗。” “除此之外呢?” “啥?除此之外没问题了,毕竟提前对他全身仔细检查过。” 林云双眸微眯:“我有说我额外缴的全身检查费没作用吗?” 李主任后退一步,差点踩滑。 “林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能听不太懂。” “我的意思是,你们给我父亲全身检查的时候,会不会遗漏掉了某个位置,比如最重要的心房旁,然后有一个一厘米的小肿瘤?” 林云双手环臂,食指轻敲。 李主任额角沁起汗液,滑落下巴,无声滴落。 “你凭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凭眼睛。” 李主任愣了一愣,忽然笑出声:“哈哈哈,我耳朵没有听错吧?你说你用眼睛看,然后看出了你父亲心房旁有一个一厘米的小肿瘤。” ”你能顶天看到你父亲皮肤上有多少根汗毛都不错了。” “我内行人跟你外行人,隔行如隔山,多说无益,你自己拿去看吧,看有没有你凭空看到的东西。” 他出去很快回来,手上拿着一叠叠检查单。 林云接过查看,眉头越皱越深。 上面确实除了遗传性心脏病之外,啥也没有。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李主任。 放下道: “李主任,我作为病人的家属有权利怀疑,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你再检查一遍我父亲心房旁的位置到底有没有类似一厘米的小东西。” 李主任眉宇间闪过一根黑线。 “林先生,我作为医生,长年累月,很了解你们作为病人家属的心情之急。 ”首先,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不信,但是不能怀疑我们医院的设备不行,要知道,我们医院的设备,目前已经算是比较先进的那一类了,其次我和其他医生早就认真规划好了病人心脏手术的流程,你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捣乱。” “所以,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建议!” 话语如炮弹一番接着一番轰炸,正当林云刚要回应时。 房门传来三声轻敲,紧接着打开。 进来者,是一个两边鬓角发白,戴着白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走路带风,掀起了白t衣角。 李主任看见来人,连忙大步上前。 “唐院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每周我都会不定期巡查一遍医院,难道我还得给你汇报我到来的准确时间?” “嘿嘿嘿,不敢不敢。” “别给我嘻嘻哈哈的,刚才走廊护士已经给我说了你这病房前后经过。” 李主任慌忙摆手,“唐,唐院长,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我们已经道过歉了。” “否则你以为我现在会给你一副好脸色说话?” 唐院长板着脸,“这病人我了解,只是你怎还没跟病人家属沟通好?” 李主任摸了摸鼻子。 “是存在着一点儿问题……” “什么问题?我看看。” 唐院长拿起床柜伤的检查单,一边翻看,一边上下打量林云,“你就是病人的儿子,林云吧?嗯,遗传性心脏病……” 他转头看向李主任:“这些不是早就查明了吗?” “不是这个,是他对我们检查病人的报告单有异议,说病人心房旁有一个一厘米的小肿瘤,而且他只是用眼睛看,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唐院长,你说咋可能……” 李主任话未说完,唐院长又回头看向林云。 “同行?” “不是。”林云说。 “小伙子,你不管是在手机上,还是在什么地方学了点皮毛就开始装专家,然后来到我眼前显摆,显然行不通。” “我知道,但你也是有父亲的人,应当明白我此刻的心情,我只是不想有后顾之忧罢了。” 唐院长一顿。 “行,我懂了,可是你最好清楚,我家医院虽说不是蓉城最好,但也是能排上名次,特别是心脏科方面,而你这种等同于砸我家招牌的行为,后果的严重,你能承受住吗?” 第8章 龙纹青铜宝剑 “一人做事一人当,反之,倘若检查出我爸心房旁真有一个一厘米的肿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林云鼻梁上的墨镜透出凛冽寒光。 李主任挺胸抬头,噗嗤一声:“哼!你这人挺搞笑,真以为业余能挑战专业?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唐院长,别理他,这人纯粹就是网上冲浪冲傻了,还没有从自以为的大师人格中脱离而出。” 唐院长掏出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很快就有几个女护士推着平车来,手脚利索将林柏寒放了上去。 见此情形,李主任大步挡住出去的门口。 “唐院长,你干嘛要听他一个啥也不懂的门外汉啊?” “小李,据我所知,你们对病人的手术规划时间是在晚上,距离现在还久,只是一个检查而已,不好打乱你们的计划。” “可,可是……” 唐院长眉毛一拧:“你到底在犹豫或者说,你并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没,没有……” 李主任狂吞口水,姗姗让开。 十分钟缓慢过去。 一名女护士快步跑来,气未歇一口。 “不,不好了,唐院长!刚才送去检查的那位病人,心房旁边一处隐蔽位置有一个一厘米的肿瘤,事态紧急,必须要提前进行手术治疗!” “什么?” 唐院长向上一推眼镜,瞳孔睁得很大。 他脑海中早蹦出过一万个想法,比如这年轻人碰巧说中了有小肿瘤,但不在心房旁,或者确实在心房旁,但不是小肿瘤。 可从未想过他一眼准确无误! 林云当即接过手术单,行云流水签了自己名字。 女护士又心急如焚跑了回去。 李主任早已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走廊尽头。 唐院长眼角余光瞥见,大声呵斥: “站住!你要到哪里去?” 李主任刚要迈出去的右脚,不动神色收了回来,随即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这不是马上要进行手术了嘛,得赶紧回去准备啊。” “你不用去了,动刀的医生我另有其人,你今天没事就回去休息吧。”唐院长语气停顿,“对了,带着你弟一起。” 李主任唰的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对不起,唐院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唐院长摇摇头,叹气:“你不是错了,你是怕了。” 李主任连连爬在唐院长脚下,扯着裤脚。 “不要啊!我真的错了!” 唐院长上提白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 “怎样?是我话说的不够明白?还是我的话没有资格?” 李主任肢体僵硬起身,近一看,泪流满面,“那么,唐院长,我就先不打扰你忙了。” 随后他转身向前走着,期间勾背低头,还硬生生撞了白色墙壁一下。 唐院长双手使劲揉动太阳穴,迟迟回头看向一言未发的林云。 “唉呀,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啊?赔礼应该够格了吧?” “我跟两兄弟父亲是从小到大的至亲好友,可惜他癌症走得早,妻子也随之改嫁,从而留下两个没人管的孩子,我看其可怜,便动用私心一前一后收了过来,当作亲生孩子一样看待,平时两人小打小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去触碰人命关天一事!我……” “我刚才已经给执法部门打了电话……这次我也不管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两眼一黑,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一直在旁边的林云,随手扶住。 “你怎么回事?” “嘶……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晚上没睡好的原因。” 闻言,林云紧盯唐院长浑身上下,墨镜下的右眼,血红色纹路弥漫瞳孔。 竟意外发现唐院长身体内,从脚到脑,有好几团不规则黑雾。 “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一直没有找到根本原因?”林云声音不自觉压低。 唐院长却张大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几天他确实如此,晚上翻来覆去根本没有睡意,一到白天困得跟狗一样,而且只要一睡着就会噩梦连连,怎么恐怖怎么来。 开了不知多少副药,不管内服还外服,丝毫未有作用。 甚至倒霉透顶,喝水塞牙,吃饭噎着,今天路过一个小区,楼上夫妻争吵,丢下来的花瓶还差点儿砸到。 林云靠墙,微微仰头: “会不会是外物所致?” 唐院长一愣,连忙带着林云来到顶层私人办公室。 “前几天我生日,一个发小送了一个古玩给我,正是从那时开始,我慢慢浑身不适。” “但我从未往那个方面想过,但经过你这么一提醒,我感觉大概就是它造成的。” “我爸是古玩界的专家,家里放不下的都放在我这里,可能有点儿乱,你别介意哈。” 林云点了点头,从进门那一刻。 陶瓷、书画、玉器、金属、杂项……各类古董应有尽有,几乎摆满了整个五十平米的房间。 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被正中墙壁上悬挂着的一柄剑,牢牢固定,无法移开一分一毫。 “此剑乃是龙纹青铜宝剑。” “来自战国时期,又名青铜错金银龙纹长剑,通身布满金银纹饰,剑身脊长与两刃平行,至锋处尖削,厚格呈倒凹字形,圆茎,整体纹饰保存完好,铭文清晰有力,是龙纹青铜宝剑中的精品。” “佩戴之人,不是达官,便是贵人,适用于重要礼仪场合,如朝会、祭祀等,据说,它拥有‘斩邪除妖’的能力。” 唐院长拍了拍手。 “哈哈哈,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小伙子果然厉害啊!” 林云微微一笑: “呵呵呵,我只不过是个才被辞职不久的古玩鉴宝师罢了。” 唐院长微微一顿,“这样啊,怪不得能了解如此深厚。” 林云环视一圈,最终又定格回来,看来就是它了。 “对,这把龙纹青铜宝剑就是前几天我过生日时,发小送给我的礼物。” 唐院长大步上前取下。 林云接过摩挲,忽然间,右手不受控制似的摘下墨镜。 第9章 血灵瞳的变化 只有林云才能看到的一股股黑气伴随凄惨嘶吼,如地狱无数亡魂,从龙纹青铜宝剑升腾至空中。 一刹那,转化成一缕血红色灵气,涌入他右眼的血灵瞳。 浑身开始发烫,紧接着每一根血管爆炸似的。 渐渐的,暖洋洋。 嘶呼—— 林云眉宇间松下,暗自长舒一口气。 要说提升之处。 倘若之前右眼发动血灵瞳,十秒过后,血液浸透、灼烧难忍。 那么现在,二十秒才会血液浸透、灼烧难忍。 简而言之,增长时间。 他甩了甩头,抬起。 等等!! 视线内的物品,依次鉴定: “清代官窑残片,产自当代,赝品,价值两百元。” “明代黄花梨圈椅,保存完整,老物件,价值五百万。” 甚至连人物都有信息: “唐德海,四十五岁,蓉城心脏科医院院长,体内邪气已散。” 突然而来的巨大惊喜,填满林云大脑。 他实在没想到这血灵瞳竟然还能升级! 能力增加了一个鉴定,而且并不会覆盖原来的透视。 两者同时存在。 看样子,它为何这样?不用多说,肯定也是刚才吸收了龙纹青铜宝剑邪气而至。 那专门去找这种,岂不是…… 可谈何容易? 这次只不过碰巧罢了。 但只要知道了,当下走一步看一步准没错。 而一旁倒地的唐德海,一手撑地,一手揉动脑袋站起。 他不知自己为何,从林云方才手触摸到龙纹青铜宝剑时,便意识一沉,昏迷过去。 “唐院长,你现在感觉如何?”林云出声问道。 唐德海如梦初醒,双手捏紧又松开,感觉肩膀卸下了千斤扁担。 特别是打开了窗户,阳光照进,全身上下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畅。 他眉头紧皱: “确实比之前好多了,这是为何?” 林云手握龙纹青铜宝剑展示,随即一一解释: “这柄剑,虽以阳气重而闻名,但却因为埋藏底下至少上千年,长时间阴气沾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浓重成了邪气。” “而你最近的不适,的确因它造成。” “我呢,之前本就从事鉴宝行业,因为对这方面有所见解,所以使用了点小手段,已将其去除。” 听此,唐德海来回踱步,沉思片刻,随后眉头松下: “原来如此。” “说实话,虽然我太懂古玩,但也听过类似的鬼神之说,特别是我爸时不时提及过此事,以前我一直不信,可现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发生,以及你这么一说,我,真不得不信。” “林先生,真心感谢,你父亲术后的状况,我会随时着重观察。” “行,既然你没啥事了,那此处我不多驻足。” 林云点了点头,把龙纹青铜宝剑放在办公桌上,转身迈出一步,却被唐德海伸手拦住。 “等一等,林先生,这把剑,你有能解决的办法,就拿去吧,我肯定不敢再留下它了,毕竟最近身上的发生,自己一辈子也不想再体会到第二次。” 林云当即一怔。 唐院长有后顾之忧是对的。 龙纹青铜古剑虽价值不可估量,但却沾染了数千年的邪气。 什么概念? 整整数千年的邪气啊!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被血灵瞳一下吸收掉。 命比钱重。 可林云不同,这柄剑在他心中根本没有所谓的生命威胁。 现如今,要想完全镇压掉它的邪气,唯二处理方法。 其一,五帝钱。 其二,风水布局。 再三思索,林云双手接过唐德海已经装入剑匣的龙纹青铜宝剑,挎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唐德海凝望林云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不仅能一眼看到自己父亲心房旁的小肿瘤,还能几眼看穿非比寻常之事。 年纪轻轻,前途不可估量啊。 …… 林云背着剑匣来到父亲手术室门外,母亲也打着饭菜回来了。 他打开一看,是自己最爱吃的红烧肉,紧接着大口送嘴。 “傻孩子,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咕嘟……” 林云接过杨冬梅的矿泉水,就着饭吃。 杨冬梅看着自家孩子狼吐虎咽,一脸欣慰,随即视线注意到他脖子上空荡荡的。她眉毛上抬: “小云,你玉瞳呢?咋不带着?” 林云当即一愣,然后几口扒搭完饭菜,空盒子丢入垃圾桶,裤兜掏纸,擦了擦嘴。 “那个啊,我着急出门,就忘在家里了。” “千万别搞丢了,那东西对你很重要,下一次一定要好好随身携带,明白了吗?” “哦……” 林云眉头思索。 从小到大,父母向来要求他将玉瞳戴在身上,非要事不能摘,期间自己问过为何,可他们每次都打着哈哈,一笑而过。 要是普通,只是有其它特别的纪念意义,没什么。 可血灵瞳却是由此而来,那就证明了它定不普通。 想此,林云连忙摆正身形,询问: “妈,我想问问,那玉瞳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你这孩子,咋又问这话了,叫你戴,就好好戴好,难道我们做父母的还会整你不成?” 杨冬梅看着林云一脸认真的表情,语气一顿,摇了摇头,叹气道:“唉,你也长大了,能自给自足,我们就算再瞒,你迟早有一天也会得知,但你想听实情吗?” 林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行,听好,其实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杨冬梅这话,林云如遭当头一棒,整个呆愣。 她撇过头去,接着说: “你应该知道,我和你爸是因病没了生育能力,早就这样。” “那时我和你爸正年轻,发生在一天暴雨夜晚,我们晚上躺下歇息不久,敲门声便急促传来,不是要事就是报丧,我和你爸赶紧穿好衣服去打开大门,谁知,周围看去,门口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脖子还戴着一枚玉瞳,那就是现在长大的你。” “所以,我和你爸才叫你从始至终保管好玉瞳,毕竟它是你找到亲生父母的唯一线索。” 说到最后,杨冬梅眼眶泛红,开始哽咽。 反应过来的林云,恍然大悟,然后双手立即扶着母亲微微颤抖的肩膀。 “妈,你不要胡思乱想,即便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但在我眼里,你们一向是我的亲生父母。” “小云,我没有胡思乱想……嗯……” 这时,手术门顶的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第10章 元青花瓷器 手术室门打开,主刀医生走出。 “你们就是林柏寒病人的家属,杨冬梅夫人和林云先生对吧?” “对对对……” 杨冬梅焦急起身,林云亦是如此。 主刀医生摘下白手套,取下口罩,脸上浮现笑容: “没有辜负期望,手术圆满成功!” “术后住院慢慢的调养身体即可。”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痊愈。” 闻言,杨东梅和林云心里同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十分感谢……” …… 林柏寒转移到病房。 他没醒,但呼吸要比之前平稳多了。 林云和杨冬梅唠嗑了一会儿。 他想着父亲,即便被唐院长安排了最好的护工照顾,可术后24小时内有概率发作的并发症,也得时刻提防。 今晚就在医院最近的旅馆住下。 这样只要丝毫情况发生,就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 不知是不是血灵瞳使用过度的原因,林云竟然一觉睡到第二天,错过中午。 下午醒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简单洗漱一番,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外面买些东西。 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提着补品快步来到医院。 想到这个时间,父亲应该是醒来了。 不料刚要推开病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林叔叔,不好意思,本来我昨天就想来看你的,但是有因为急事耽误,结果没来成。” “啊哈哈,没事,小曼,你有这份心便好。” “所以今天为了庆祝你手术大成功,我带了一个礼物来,看,当当,这是元代的元青花瓷器,还是老古董,好几十万呢,放在家里顺风又顺水。”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你这份心意太贵重了,我万万不能收下。” “收下吧,虽然这元青花瓷器是好几十万,但其实是之前我在古玩店上班,老板送给我的,别人送我的拿来送你,我心里还过意不去呢。” “可即便你这样说,我还是……” 听此,林云一把推开房门。 “陈曼!你在我爸面前作什么妖呢?” 看见林云进来,陈曼一惊。 她是想错开时间来的,结果前脚刚没到一会儿,林云后脚就到。 林柏寒也是看见自己儿子林云来了,脸上笑容都多了些。 “哎呀,林云你来啦。” “嗯。” 林云把水果和林品放在床头柜,对着林柏寒点了点头。 陈曼急忙起身,捻起耳边发丝: “林,林云,我这不是想着林叔叔昨晚做完手术,今天来看望他,难道不行吗?” 林云嘴角一咧: “行,咋不行?但是我不欢迎你的到来,赶紧走吧。” “小云,你?” 林柏寒看着林云这番举动,也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毕竟平时自家儿子对待这个叫作小曼的女孩,可是捧在手心里,含着嘴里都怕化了。 一幕幕看在眼里。 但他突然这样,这是为何? “爸,我待会儿给你解释。” 说罢,林云强拉陈曼离开病房。 “嗯哼,我疼,你别这样,好不好嘛?” 陈曼想挣脱开,可一个小女家家的,力气哪比得上一个年轻男人? 她还不忘回头对林柏寒说:“那个,林叔叔,我下次有空了再来看你。” 哗啦—— 林云把陈曼带来的礼品和水果,一一丢回。 他随即脸色一沉: “我告诉你陈曼,这次有我爸在场就算了,下次你倘若还敢出现在我眼前,我一定会特意为你破一次不打女人的例!” “……” 走廊路过的女护士,看了一眼坐地闷头的女人,又看了一眼站着发怒的男人,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 不过是小两口为亲人生病费用一事争吵。 咔哒—— 林云拍了拍手,回到病房,一眼对上林柏寒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 “小云,你和小曼到底是咋回事,吵架了吗?要是因为一些大大小小的误会吵架,你们两个可别上头乱来啊,我和你妈是过来人,床头吵架床尾和,如家常便饭。” “不是。” 林云坐在床边,抽屉里找到一把水果刀,拿起一个苹果,一圈一圈的剥皮,“爸,你有所不知……” 他讲清楚了整个来龙去脉。 期间,林柏寒嘴巴大大张开,一直没合拢过,直到出现在嘴边剥完皮的苹果,他才回过神来。 “啊,你不这么一说,我还真没看出来,毕竟小曼平常贤惠又体贴……” “呵,可不是嘛,要不是这个,我也根本不会看出来。” 林云暗自自嘲,下意识轻摸右眼。 随即他话题一转: “好了爸,咱们不聊这个晦气事了,你呢?身体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哪怕一点儿。” “嘶呼……” 林柏寒肢体僵硬,缓慢地活动,说话有气无力,“这倒没有,只是感觉很累,全身使不出力气,但是刚才唐院长亲自来看过,说是手术伤了元气,乃是正常现象,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他强行坐着身子,“我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不如我明天办理出院手续,回家躺也是休息。” 林云当即眉头一皱: “那怎么能行?你虽然手术成功,但是身体有创伤,家里有没有医院的设备,能随时立即治疗。” 林柏寒一愣,随后摇头道: “可是,我非常清楚,这次我能手术,肯定掏空了家底,后续我的住院费用,我们根本无力支撑。” 林云语气放缓: “爸,钱的事你放心好了,有个人请我鉴定古玩,雇主也是个大老板,她提前支付了我一段时间的工资,虽不多,但足够。” 听此,林柏寒瞳孔一颤,连忙撇过头去。 心里的欣慰,无法用言语表达。 这时,他才注意到床柜上放着的元青花瓷器,惊呼道: “老天爷呐!小曼带来的几十万老古董,她没有带走,这东西要是磕磕碰碰坏了,我们完全赔不起!” 林云循声看去,右眼一睁一闭,嘴角一咧: “产自当代的元青花瓷器,低劣的移花接木造假手段,说是几十万,实际价格也就几十元,出于古董摊贩的赠品。” …… 太阳很快落坡。 杨冬梅手提自家里做的饭菜来了。 林云快速吃完,跟父母打了招呼,离开医院。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 那就是到了夜晚,才会热闹非凡的古玩一条街。 寻找能完全镇压龙纹青铜宝剑数千年邪气的五帝钱。 可林云刚到路边要招手打车,就被一辆黑色库里南挡住了去路。 他皱眉往右,车跟着往右,向左,车跟着向左。 第11章 那不是黑历史,是我的来时路! 林云眉头一皱: “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没看到我……” “没看到你什么?” 车窗缓缓落下,这女人的侧脸只要看过一遍,终生难忘。 林云当即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弧度,难以止住:“柳总,说过后会有期,但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才仅隔一天,又见面了。” “嗯,是挺有缘的,我看你样子,应该是要去最近的古玩街吧?恰好我也顺路,一起?” 柳烟双手抱臂,托起硕大资本,身子靠后,脑袋歪斜。 林云没有丝毫犹豫,打开后车门。 难道还怕一个女人对自己图谋不轨不成? 可真等他上了车,开始后悔万分。 左边一个黑衣男,右边也是一个黑衣男。 他们的臂膀肌肉都快抵得上一个人脑袋那么大了。 两人顿时上下其手。 “实在没看出来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平常你是在哪家健身房锻炼?要是私下有空,咱两可以一起。” “哟,面容耐看,皮肤白嫩有弹性,用的什么护肤品?咱两可以互相推荐使用哦,对了,你是圈还是一?” “啊哈哈,我没有去过健身房,平时在家瞎练,至于皮肤,是天生……” 林云笑着躲开,仔细一看,手臂上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被困于中间,实在强人所难,又左右为难,想伸手去打开车门,却发现早已被主驾驶的短发黑衣女小兰给牢牢锁住。 车子也掉了个头,正迟缓向前行驶。 副驾驶的柳烟,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着纸张。 “姓名林云、性别是男、蓉城人士、年龄二三。” “因为小时候很害怕上学,所以跳过了幼儿园阶段,可直到小学还在频繁尿床。” “上了初中,青春叛逆期,跟着校内不良女抽烟烫染样样精通,有天被父母发现,一顿混合双打,回到正路。” “升上高中,荷尔蒙分泌,总是在同桌女孩面前,来一套胯下运球,空气投篮,到垃圾桶……” 说到这,她手指在第二张白纸黑字滑过又停顿。 车辆亦跟着一停。 小兰和两黑衣肌肉男下车对柳烟弯了一腰,撑开透明雨伞,雨滴砸在上面啪嗒啪嗒作响。 咔嚓—— 车门关闭。 柳烟脱下黑色高跟,黑丝滑入白色帆布,垫了一下。 跨腿坐上主驾驶,双手靠在方向盘,小指轻敲。 她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后座的林云瞳孔涣散。 “到头来,做的最大胆一件事,也只不过是在她毕业快要出国留学时,在她花名册,只有第一页的空白,留下名字和一朵鲜艳的红玫瑰。” “考上大学,说改变人生,结果四年时间一边打go,一边喝着三块五大瓶饮料,有时故意去上校花所在的一堂课,见面却一声吱不出,然后在一旁说,其实她刚才在我脑海里老惨了,奈何学的考古专业,出来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好在结识一位叫陈曼的女人,本以为会幸福美满,没想到是噩梦开始。” “还有手机最近经常浏览网址……” “停停停!” 回过神的林云,急忙出声,“你你你,调查我?还有那不是黑历史,是我的来时路!” 柳烟嘴含发绳,不紧不慢地束起三千青丝,扎起高马尾,甩动两下。 “不是调查,是想认识,更何况我对你的这些事没有丝毫兴趣,我只是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一天之间变化如此之大?当然,每个人都有深藏心底的秘密,我有权问,你也有权不作回答。” 嘶呼—— 林云心里一惊,这柳烟不愧是做商人的,头脑不是一般人能及。 “那你……” “不是说了吗?我也要去古玩街,跟你顺路,顺便我看你看翡翠有一好眼,我就想着你能帮我看一个翡翠。” 林云头朝前,眉一皱,“我,没听错吧?你先搞一出不礼貌行为,然后请我帮忙?” 柳烟点了点头。 见此,林云双手抱臂,靠在背椅,抬头星空顶,“那你找错人了,我这人不是宰相,肚子里也不能撑船。” 柳烟歪头,高马尾跟着一斜。 “你不是很喜欢女人吗?事成之后我给你摸腿。” 林云控制自己视线,不向她身下看去,手一拉,打开车门,“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一旦落下便难以撼动。” “事成之后给你钱也不行吗?要是你表现好,价格还能再加。” 不知何时,林云已经坐上了副驾驶,安全带还系反了。 “那咱们赶紧出发吧,速战速决。” “贪心……” 大雨,一辆黑色库里南迈入高架桥,路灯将尾灯逐渐拉远。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一家名为珍玩阁的门口。 柳烟走在前面,林云跟了上去。 他记得,这家店是这条古玩街有名的翡翠店。 以前来过好几回,不过每次来都是被里面的翡翠价格给劝退。 这时,一个虽身形佝偻,但目光炯炯有神的老人家,笑脸上前迎接。 他就是珍玩阁的老板,众人都叫他孙老。 “哎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柳小姐难得光临本家小店,实乃我莫大荣幸。” 柳烟伸手介绍身后的林云。 “孙老,这次我还带了其他人一起,他叫林云,不介意吧?” “柳小姐带来的人,我能有啥好介意的?而且来的人多,店子才能蓬荜生辉,林云是吧?我叫你小林行吗?” “我对称呼没有避讳。” 孙老笑着和林云握手即分。 匆匆带路。 古香古色的布局,榫卯相接的木梯。 走在最后面的林云,视线不知该往哪放。 要么映入眼帘的黑丝大长腿。 要么侧头看去的一楼和二楼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翡翠。 而三楼的翡翠,全是上百万的好货。 放眼望去,十个柜台,翡翠不是高冰种,就是玻璃种。 孙老拿出其中一个柜台的翡翠,笑容满面: “柳小姐,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紫罗兰的玻璃种翡翠项链,怎么样?漂亮吧?而且它在我店里价格也实惠,不多不少刚好六百六十六万,但放在其它店,至少也得一千万起步。” 柳烟接过,迎着灯光,闪闪发亮。 “嗯,确实漂亮,价格也的确低于市场价。” 林云当即右眼一睁,透视过去。 第12章 紫罗兰翡翠项链 紫色本就有韵味,加上又是玻璃种的翡翠而制,这项链漂亮程度,肯定毋庸置疑。 “小林,你觉得呢?如何?” 孙老笑意连连,又问柳烟一旁的林云。 他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索性将血灵瞳的透视,转换成鉴定,一眼望去。 “酸洗贴伪翡翠,价值六万六千元……” !!!! 林云一惊。 他着实没看出来,这竟然是造假的。 造假手段还是翡翠最常用之一的阴阳脸。 本来换成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的阴阳脸,其一颜色对比明显。 不仅没有,相反颜色过渡非常自然。 只能说明造假这个的人,手法精巧高超。 类似于,比起练一万种拳法,将一种拳法练一万遍更好。 简直难以想象。 “孙老,我感觉这串项链,可能有一点点的问题……” 林云语气委婉。 毕竟对于这种有名气的老店,你说他卖的东西是假货,无疑是在他脸上蹦迪。 给他弄出个坏名声,搞不好他还会被同行打压,使其难以生存。 孙老笑脸一僵: “小林,此话何讲?” “对了,有放大镜吗?” “来。” 柳烟拿出放大镜给林云。 他照在翡翠上面。 “孙老,你仔细看看哈,这紫罗兰项链上面的玻璃种颗粒,你难道没有发现左边和右边,有一丢丢的不均匀吗?” 孙老颤颤巍巍,戴上老花镜,“真是奇怪,我没有看到啊,你是不是眼花了?而且就算有,也是一种装饰设计,你不信的话,我这还有正规的出检证书,你拿去看看?” 林云摇头未言。 这种阴阳脸造假手段,哪怕外面就包裹一层薄薄玻璃种,即便送去任何地方的平台检查,都会得到一份出具证书,可以说毫无之用。 一旁擦拭柜台的店员小二,帕子一甩。 “呵,我听你这么一说,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专家呢,仔细一看,不过一个黄口小儿,看了几本书出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况且,孙老和柳总的爷爷,早些年间的翡翠交易,到了柳小姐这里依旧如此,比你吃的饭还多,话又说回来,你能比得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更何况,我们店是诚信招牌,只卖真品,假一赔十!” 听此,林云转头看向柳烟。 只见她低头背靠墙壁,黑丝左腿搭右腿。 “林云,真说成假,我真的很是失望,你未免过于高看自己了。” 林云一愣,然后环视周围一圈,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不屑一顾。 好嘛,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想要脸了。 林云手拿紫罗兰项链,大步跑向门口。 “喂,小林等等,你别冲动啊。” 孙老紧随其后。 很快,林云来到大门口,眼前人来人往,当即高举紫罗兰项链,大喊: “有懂行的人快来看看啊!珍玩阁明明卖给我的是假品,还非说是真品,看我一个人好骗,就……”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嘴,下意识添了一下,手心香香软软。 后退一步,看见来人是柳烟。 “怎么回事?难道柳总,你心虚了?” “不是,只是有必要给你解释一下,长话短说,进来说吧。” “哈哈哈……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我们是闹着玩呢。” 孙老立即分开人群。 其他人循声赶来看戏,结果一秒钟不到,啥也没了。 特别是珍玩阁相邻的一家翡翠店,秃头老板听着有人说他们卖假货了,窜的一下跑了出来,刚幸灾乐祸,当即大失所望。 也是啊,想想都不可能,孙老咋可能卖客人假货,那就相当于搬起石头,砸自个百年老店的牌匾。 …… 孙老笑道:“小林,我知道这紫罗兰项链是假货。” “那你为何这样?”林云眉头一皱。 “这不是……” 话说到一半,孙老头朝一边观赏柜台里翡翠的柳烟,点了点头。 林云一愣,摆手离去,“那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柳小姐,这小伙子,你是从哪里挖来的?眼力劲可不一般啊,正好我店空缺了一个首席鉴定师的位置,要是他有意的话,我随时给他留着。” “要知道,这紫罗兰项链是我外地一个朋友带来的,他说这是个假货,我一开始还不信,毕竟我还从未见过造假如此完美无瑕。” “直到我跟几个老家伙聚在一起,才堪堪看出它一点儿瑕疵,是啊,随着时代发展,现在造假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柳烟转身朝外走去,“孙老,我会问问的,不过看他样子,可能不会局限在你这里。” 一出门,她就看到林云双手揣兜,嘴里嚼着口香糖。 “我就猜你一定不会走。” “不管你们在我面前怎么演戏,但你让我帮你的忙,也帮了,报酬是不是也该给了?” 林云收缩嘴唇,吐出一个泡泡,闻风破裂。 柳烟拍了拍手,“你鉴定的厉害,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考验?”林云眉毛一拧。 “对,但我饿了,先随便吃点宵夜再说吧。” …… 林云以为柳烟说的随便吃点宵夜,会是路边摊的小吃,谁会想到来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坐拥在蓉城最豪华的地段。 来这里用餐的人,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 还是跟着柳烟一起。 林云环顾四周,发现大多数人投过来的视线,不是羡慕就是嫉妒。 这时,一个男服务双手端着食物过来,笑意吟吟: “柳烟小姐,这是您的五成熟惠灵顿牛排,按照老样子,还需要一杯巴罗洛吗?” “不用,谢谢。” “林云先生,这是您的全熟牛小战斧和黑松露意大利面。” “哦,好,好,放在这里就行了。” 林云像屁股下有虫一样吗,坐在沙发一咧一咧的。 “额,柳总,你说的考验,到底是什么?” 柳烟有条不紊,牛排切开一小块,叉起放嘴,红唇蠕动。 “食不言,寝不语。” 林云:“……” 第13章 拍卖会 “你会开车吧?” 柳烟坐上副驾驶,绑好安全带,将黑色车钥匙丢给林云。 他木讷点头。 林云上次摸四个轮子的车,还是在几年前的驾校上。 驾照本都放在家里生霉了。 没想到多年过去的第二次摸车,竟然是如此昂贵的车辆。 他大致一看,这黑色库里南的配置至少也是七百万打底。 柳烟侧头看着车窗外,徐徐往后移动的夜景。 “我家里一直以来的规矩是下一代,儿子谁排最前面,谁就拥有继承权,倘若女儿排在最前面,儿子排在后面,甚至最后,也是儿子拥有继承权。” “但是,我父母生下的我这一代,两个都是女儿,没有儿子。” “因此,家里再三考量,说是公平比试,三局两胜,谁赢谁就拥有家里的继承权。” 林云脚一踩刹车,停在红灯路口,他算是明白了,敢情是两姐妹在争家产呢。 “那,你们的第一局的比试是什么?” “三天后,我爷爷的八十大寿礼物。” “你爷爷平常疼谁一点儿。” “算是我妹妹吧。” 绿灯亮起,林云一踩油门,一手左转方向盘,一手摆了摆。 “既然这样,你铁定没戏了,哪怕你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你爷爷,也不及你妹妹路边随便摘的一朵野花,老人家带有主观判断。” “他们是保持客观的态度。” “那你妹妹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玩性大发,所以我才不会让给她,否则这些年本就一直走下坡路的柳氏,迟早会没落。” 柳烟收回车窗外的视线,“就在这停车。” 林云熄火,看着老旧小区。 居然下意识往自己家开了。 “呃……你家在哪?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抽一根?” 柳烟掏出火机,啪嗒一声,点燃细长香烟,烟雾袅袅。 林云摆了摆手,“我老早就戒了。” “时间不早,我得回去加班了。” “你还要加班吗?唔?” 林云看着入嘴的细长香烟,和早已看不见的尾灯,愣了愣。 他下意识吸了一口,口中浓浓的薄荷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清甜。 “嘶呼!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靠!钱!” “她还没给我钱!” …… 一夜未睡好的林云,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个电话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拿起手机,哈欠连天: “喂?谁啊?”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柳烟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 “是我,你现在陪我去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啊,我对这个场合没有一点儿兴趣,还有我很忙,你另找他人吧。” “林云,我需要你,卡上我给你转了一百万过去,你卡转账一天限额一百万,是今天包括昨晚的。” “哦,我有空会去银行弄弄……等等!你说啥?” 听此,林云当即精神一抖擞,正好这时,手机传来一声震动,他连忙打开短信一看。 “尊贵的林云先生,您尾号……” 他一个一个的数,不多不少刚好六个零! 老实说,对于柳烟这种绑架式的请人帮忙,林云非常不满。 可奈何她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林云快速起床,简单洗漱,楼下随便吃了点早饭,打车前往柳烟手机上发来的拍卖会地址。 不料他刚到拍卖会门口,就碰上一对熟悉的狗男女,陈曼和刘勃,两人手挽手,姿态亲昵。 “哟!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搞了半天,原来路边的一条狗,啧啧啧,讨饭来了,不好意思,就算是剩菜剩饭,也轮不到你吃,哈哈哈……” 刘勃扯了扯领带,放声大笑。 一旁的陈曼,冷哼一声。 “哼!林云,这可不能怪我,昨天我去医院,在你爸面前,专门给了你台阶,你都不下。” 林云掏了掏耳朵,从他们旁边经过。 可刘勃却挺着大肚腩,伸手一拦。 “林云,你不是还没睡醒啊?这里的场合,狗可不能入内。” 陈曼连忙附和:“是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一辈子都进不来的。” 林云一笑: “我想干什么,好像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咋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刘勃脸一皱,转头看向一边的保安,“保安!你们在干什么呢?这人连邀约涵都没有,还不赶紧把他赶走!留着过年呢?” “就是,就是……”陈曼捂嘴偷笑。 保安本不想管的,他原本是内场工作人员,这不临时缺人,凑数而来,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可贵宾一提,也不得不管了。 “您好先生,请问你有本次拍卖会的邀约涵吗?如果没有,那就无法参与。”保安上前弯腰三十度。 林云眉头一皱。 他哪会知道,参加这个劳什子拍卖会,需要邀约涵啊,因为柳烟根本未说起此事。 刘勃见状,脸上肥肉挤在一堆。 “哈哈哈!林云,还没听清吗?这个地方,狗不得入内,赶快滚吧你!” 陈曼阴阳怪气:“纵使你几代人努力也望尘莫及。” “谁说的?” 一道淡漠的女声传来。 众人一愣,转身看去。 只见柳烟,身着一袭黑色露肩礼裙,长发披肩,漏出精致的锁骨线条,很好的修饰了胸前硕大的资本。 她一双白皙长腿下,侧空红底高跟包裹着嫩足,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声。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气质。 “柳,柳,柳总?” 刘勃瞳孔睁大,特别是看见走过来的柳烟,顺其自然的挽上林云的手腕,他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 陈曼看在眼里,嘴唇咬出了血都不知。 她只知道林云跟柳氏有关系,可完全不知还跟柳氏的大小姐柳烟有关系,而且看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很亲密。 保安不停低头弯腰。 “柳总,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你的人。” “没事,你尽责,比某些只会口出秽言的人好多了。” 说罢,柳烟随意扫了刘勃和陈曼一眼,手挽林云转身朝会场走去。 等完全不见她背影。 刘勃和陈曼才敢小声出一口气。 不愧是柳韵琳琅的总裁,气场太强大了。 刘勃握紧了拳头,之前老爹说起这事,他还不信,看来果真如此。 呵!林云,就算你攀上了高枝,那又如何? 你可把握不住。 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当众出丑! 随即,他遮嘴凑在陈曼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第14章 唐寅《猛虎图》 进入会场。 柳烟手脱离林云的手腕。 而林云只感到手臂处像棉花一样的柔软,稍纵即逝。 “我以为你会要些时间才到,没想到来这么快。” 林云嘴一咧: “不是你让我现在就来的吗?” “那你好好看你自己的这一身行头打扮。” 柳烟这话,林云听得古怪。 随即他低头一看,袜子一黑一白,裤链是开的,更重要的是,外套里的内衬还穿反了。 擦! 察觉四周密密麻麻射过来的视线,林云连忙走到墙角,拉起裤链。 “那个,我找个地方整理一下,还有时间吗?” 柳烟扶额: “这次就算了,下次还有其它重要的场合,你可得用点心了。” 柳烟带着林云落座最前排的六号坐席。 她右腿搭左腿,裙摆滑落,漏出白皙腿肚: “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我长话短说,这次的拍卖会是由省城的沈家举办,规则还是跟通常的拍卖会一样,举牌竞争,价高者得。” 听此,林云环视周围,陆陆续续的人逐渐落座。 “我还以为是什么小型拍卖会呢,不过省城沈家我倒没有听说过,安全吗?” “他们的安保,大可放心拍,不过,我此次的目的,是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你必须提起十分精神,帮我掌掌眼。” 林云点了点头。 毕竟拿钱办事。 很快—— 一位身穿大红色开叉旗袍的女人走上台。 婀娜多姿的身材,衬得皮肤大片雪白。 “大家好,很高兴你们前来此次沈家来蓉城举办的拍卖会,我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沈黛玉。”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吼声。 “啊!” “沈小姐!” “我们能拍卖你吗?” “……” 林云一看,大多是男性,个个跟饥渴的畜生一样。 不过这女人确实没得说,跟柳烟属于各色花朵,红的像火,白的像雪…… “啊哈哈~不行呢,小女子现在是非卖品。” 沈黛玉脸蛋娇艳欲滴,那些人一看,更加垂涎三尺。 “哇哦!” “好了啦,请安静下,下面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希望大家满载而归!” 沈黛玉娇哼一声,轻拍手掌,第一件拍卖品被人给推了上来。 是一副画图。 画面中,猛虎身姿矫健,黄黑条纹清晰,立于山石之上。 落笔:唐寅。 沈黛玉一脸微笑,对台下眨了一个媚眼: “第一件拍卖品,唐寅的《猛虎图》,起拍价五十万!” 台下人看了后,有些连连摇头。 “唐寅早期用笔工整细腻,中期受南宋“院体”影响,线条变粗硬,晚期则粗细结合,然而这副《猛虎图》的线条,却出现大量粗笔皴擦,根本不是唐寅亲手的画作。” “对,这十有八九的是个仿品。” “那这沈家心也太黑了吧,一个仿品起拍价都是五十万。” 有些人却接连出起了价格。 “10号,60万!” “33号,65万!” “41号,70万!” 更有甚者,比如刘勃看见台上妩媚多姿的沈黛玉,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样。 狂咽口水,大声喊道: “25号,100万!!!” 闻言,柳烟手低下巴,看向身旁不为所动的林云。 “这副《猛虎图》画作如何?虽然目前我只发觉出你看玉石的眼光犀利,但再怎么说你此前也是一个鉴宝师,像看这些古玩,应该大差不差吧?” 林云目光紧紧落在台上的《猛虎图》,右眼瞳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 “这副《猛虎图》画作,的确是个仿品。” “虽线条不行,但猛虎神情生动自然。” “所以并不是劣质仿品,而是清代仿下来的,实际价值也就五十万上下。” 听此,柳烟微微一愣,随后侧过头去,嘴角些许上扬: “我果然没看错人……” 台上的沈黛玉,笑意吟吟,葱白食指立起: “25号,100万,一次!” “25号,100万,两次!” 其它人放下牌子没有跟着加价,毕竟花一百万买个仿品就已经是蠢猪中的蠢猪了。 “25号,100万,三次!” “好!大家恭喜25号成功一百万拍下我们的唐寅《猛虎图》画作!” 陈曼眉毛一拧,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刘勃。 “刘勃,你在干什么?所有人都在说这副画作是个仿品,你干嘛还要花一百万拍下来啊?” “啥?” 刘勃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才回过神来,现在连台上出来的第一件拍卖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他刚才的念头,从始至终都在想沈黛玉这样的美人,倘若弄到床上去,那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必定是销魂蚀骨,别有一番风味…… 可也只敢想想罢了,你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省城沈家的人。 “啥!” 此时此刻的刘勃,起身定睛朝台上一看,自己竟然花一百万买了个《猛虎图》仿品! 他这次来拍卖会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拍卖品而来,而是为了扩展人脉。 结果刚开始,就稀里糊涂花了一百万出去。 而且还不是真货,是假货! 血压突然涌上脑袋,他两眼一黑,直直朝地上倒去。 还好陈曼眼疾手快扶住。 不然非得摔个青一块,紫一块。 “刘勃,你没事吧?” “没,没事,那陈曼你喜欢这副画作吗?”刘勃强打起精神。 陈曼咬唇道: “呃,喜欢吧,毕竟这么贵的东西摆在家里墙壁上,肯定好看。” 刘勃脸上撑起笑容,“喜欢就好,这幅画我就是专门买给你的。” “呀,刘勃我真是爱死你了,还是你最好。” 陈曼当即抱着刘勃亲了一口,黄色口红印深深印在胖脸上,她还不忘朝前排的林云唏嘘道,“哼,不像我的某个前男友,扣的要死,买这个不行太贵了,买那个不行也太贵了,啥也不是。” 刘勃心情好了不少,也朝着前排的林云大笑: “哈哈哈,即便你现在狗屎运吃上了软饭又如何?还不是到哪里都是个窝囊废,连个拍卖品也不敢出价,那你还来拍卖会干嘛?要当鸭,麻烦去隔壁。” 第15章 周臣《北溟图》 浓浓的硝烟味弥漫。 其他人循着陈曼和刘勃的视线向前排看去。 那个冷艳的女人他们认识,柳韵琳琅珠宝集团的总裁,柳烟。 但她旁边坐着的男人,跟这两人好像有啥私人恩怨。 林云扯过纸,揉成一小团,堵进右耳。 他后排的一对情侣,小声议论: “你看看别人家的男朋友,她喜欢,他就花了一百万买了下来。” “额……一百万归一百万,可那毕竟是仿品嘛。” “快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爱爱,你等下喜欢啥,我都给你买,好了吧?” “mua,嘿嘿嘿,这还差不多。” “……” 陈曼坐直身子,仰起脖子,十分享受此时此刻他们带来的氛围。 刘勃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扯了扯领结,拍拍衣袖,径直走下前排。 路过林云,他不屑哼了一声。 然后他对着柳烟弯腰微笑: “柳总,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 柳烟眼神古怪,扫过面前一米远的刘勃,目光投向台上。 “不认识。” “不认识我不要紧,但马上就能认识了。” 刘勃左手掏出衣领前的名片,右手持握手姿态伸上前。 可柳烟根本没有接过他的名片,更不要说握手了。 一分钟过去。 同样如此。 “咳咳咳……” 柳勃面露尴尬,清了清嗓子,双手收回。 “我旗下有几家珠宝和古玩店,不知柳总你现在有没有时间,私下和我探讨一下。” 柳烟语气淡漠:“没时间。” 刘勃嘴角扯了扯。 “那以后。” 柳烟双手交叉,放在右腿搭在左腿的膝盖上,柳眉皱起: “以后也没时间,我说你不想拍卖了,也能不要打扰我拍卖吗?我的时间很有限,还有你真的很烦人。” 刘勃笑脸一僵。 柳烟这女人,果然如传闻中,一点儿也不好说话。 玛德,老子还特么就不信邪了! “我……” 谁知他这次话还没说完,就被台上的沈黛玉出声打断: “好了啦,二十五号先生,你要是不想拍卖了,那就请不要打扰别人拍卖,好吗?” 随即她一笑,轻拍了拍手,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气势汹汹走过来,一人一边架起刘勃,往外带去。 刘勃顿时双脚腾空,使劲扑腾。 “喂喂喂!谁说我不拍卖了?快点放开我……” 他的吼叫,由近及远。 陈曼见状,起身左看右看,脚一蹬,拿起唐寅的《猛虎图》仿品,也跟着跑了出去。 大部分人当即汗颜。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拍卖会见到主办方把贵宾给丢出去的。 不愧是省城沈家。 柳烟问道:“你应该还好吧?” 林云笑了笑:“那你认为,蚂蚁就算跳的再高,大象会把它放在眼里吗?” 台上的沈黛玉,对台下抛了一个媚眼: “大家,刚才不好的插曲,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拍卖品。” 随着她话音刚落,第二件拍卖品被人推了上来。 也是一副画图。 画面中,绘波涛汹涌的北海、岸边嶙峋礁石与苍翠大树,岩石楼阁中高士凝望沧海,木桥上主仆前行,飞瀑茅亭点缀,尽显山海壮阔与人文雅意。 落笔:周臣。 台下人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纷纷吐槽: “这副周臣《北溟图》还不如上一副唐寅《猛虎图》的线条好呢。” “这省城沈家在搞什么鬼?怎么竟拿一些仿品来糊弄我们。” “所言甚是。” “……” 林云视线长久停留在周臣《北溟图》,忍俊不禁。 明代中期的画作。 周臣对山水、人物画法严谨,虽知名度比不上明代着名画家,但功力深厚,并且吴门四家之一的唐寅也受其过影响。 看在眼里的柳烟,皱起眉头:“看来这幅画作蛮符合你心意,不过我大概一看,确实还没上幅画作好。 林云笑了笑,未言。 “你要是喜欢,钱不够,我借你,多久还都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台上沈黛玉,一脸微笑,轻拍手掌: “既然大家都分析够了,那么这么这副周臣的《北溟图》画作,起拍价同样五十万!” 台下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嘞,这副画作明显不如上幅,却是同样的起拍价,心也太黑了吧?” “这省城沈家分明是在把我们当岛国人整啊。” “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 林云当即举起牌子。 “六号,出价60万。” 他后排的情侣立即跟着出价。 “十六号,出价70万。” 还有同样第一排,一个头发稀松全白、戴着一副厚框眼镜的老爷子也跟着出价。 “九号,出价80万。” 除此之外便没了。 因为其余人都觉得这幅周臣《北溟图》画作,价不配位。 林云嘴角上扬,再次举牌。 “六号,100万。” 此价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一个西装男人理了理衣领,不由得说道:“有没有搞错啊?一个个的脑子都有问题吧?一幅破画竟然又搞上了一百万,要是钱多,拜托先去治治脑子吧。” 林云不以为然,只是看向柳烟。 “柳大小姐,万一我把握不住,还得靠你帮帮忙呢。” “嗯……” 台上沈黛玉,笑容满面,一拍手掌: “六号,100万一次!” 十六号年轻女人用力捏了几把身边年轻男人的耳朵。 “搞什么?我很喜欢这幅画的,你快加价啊,不然就被别人拍了去。” “嘶啊……疼疼疼,我的姑奶奶你快放手啊,大家都说这幅画还不如上幅画呢,下个拍卖品我一定给你拍下来,下次一定,嘿嘿嘿,下次一定。” “反正我不管,你再这样,以后我不理你了。” “六号,100万两次!” 九号老爷子也是放下牌子,摇摇头。 “六号,100万三次!好,大家恭喜六号成功拍下我们的周臣《北溟图》画作!” “因为本次拍卖会的物品并不多,所以空闲很多时间出来。” “第三件拍卖品,等十分钟后再上台。” 沈黛玉弯腰,双手放腹,退居后台。 林云接过周臣《北溟图》,嘴角是止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九号的老爷子,慢慢走了过来。 第16章 内层真迹 引起一阵骚动。 “奇怪,这老爷子,我咋看着这么面熟呢。” “天呐,他不是古玩界德高望重的唐德望,唐专家吗。” “难道这幅周臣《北溟图》是有其它说法的?嘶,有点后悔啊,早知如此,我咬咬牙该给它拍下来的。” “……” 唐德望徐徐走到林云面前,询问: “年轻人,你刚刚拍下的这幅画作,能给我看看吗?” 林云抬头一看: “行啊,没问题,你拿去慢慢看都行。” “多谢了。” 唐德望一手好生接过周臣《北溟图》,一手提了提厚框眼镜,视线牢牢落在上面。 其它人呼吸跟着一滞。 不会看走了眼,其实是真货吧? 良久。 唐德望深呼吸一口气,归还画作。 “明代后期仿制而成,我原以为是周臣的徒弟仇英手法所画,看样子也不是。” 其它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就说嘛,明眼人一眼看出的仿货。 唐德望接着问道: “年轻人,我记性不太好,你这幅画作刚刚是多少钱拍下来着?” 林云愣了一愣。 “呃,一百万,怎么了吗?” “一百万……” 唐德望喃喃自语,随即说道,“我家里倒是没有这幅画作,对我来说倒是有点儿收藏价值,这样,既然你是一百万拍下的,那我出一百一十万买下你手中的这幅画作,你看可以吗?” 林云笑着摇了摇头。 唐德望比了一个手指头。 “那我出一百二十万呢?” 林云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唐德望声音加重:“那我出一百五十万,你看能不能忍痛割爱?” 全场一片哗然。 妈耶!一百万买下的破画,不仅能回本,还能多赚五十万回来,这家伙也太狗屎运了吧! 林云摇头说道:“唐专家,这不是多少价钱的问题,而是我自己想留下这幅画作。”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唐突了。”唐德望说道。 一旁八号位置的秃头男人,二郎腿翘起,一抖一抖,出声道: “柳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你可真得仔细擦拭一下自己一双雪亮眼睛了,不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身边带。” “就你身边的这小子,多少有点不识时务者为俊杰了,还说不是价钱的问题,怕是价钱给得不够高吧,这话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你们说是不是啊?!” 见人有人说出了心声。 这些人连连挖苦讥讽: “就是说啊。” “装什么自视清高?心里肯定偷着乐。” “哪有这么贪心的人,要是我,不说一百五十万,就一百零五万我都马上卖。” “……” 耳边的言语嘈杂,林云转头看向柳烟。 “他是?” “商业上的对头,我实在抱歉,连累到你了,要不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等第三件拍卖品上台,再进来也不迟。” “不用了,你有矿泉水吗?” “这瓶我喝过了,你要是口渴,重新去买一瓶吧。” 柳烟犹豫拿起自带的矿泉水。 林云当即抢过。 “我没口渴,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眼睛不好可以拿去捐了,而不是留着祸害他人。” 八号的秃头男人嘴一翘,当然知道林云说的是自己,可他根本不屑一顾。 不过一个跳梁小丑在大庭广众之下,装模作样罢了! 于是,林云打开矿泉瓶子,水些许撒在周臣《北溟图》的四边上。 他这样的做法,引得一些人不敢置信。 “我靠!这人失心疯了吧?” “够狠,一百万的画说弄烂就弄烂。” “管他这么搞,反正又不是我的画。” “……” 等浸透差不多的时候,林云一鼓作气撕开表层。 隐藏的内层当即显露在众人眼中。 北海、岸边礁石、苍翠大树、岩石楼阁……等等,栩栩如生。 唐德望瞳孔睁大,手背颤抖: “这,这这,这竟然是周臣的真迹《北溟图》!” 秃头男人本不信,连忙跑过来。 可事实摆在眼前。 他就像被毒哑了声带一样,发不出丝毫声音。 其他人也是赶紧围了上来,观赏: “乖乖的,还真是周臣的真迹《北溟图》。” “尼玛的,这谁能想到下面还有一层啊?” “早知当初,何不如此,这人却一百万就拍了下来,简直赚大发了,啊,我真是羡慕死了。” “……” 唐德望语气难掩颤抖: “唉,没想到这次竟然看走了眼,年轻人,你很有眼力劲,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林云摆了摆手,“不必了,你也知道《北溟图》是周臣的代表作之一,国宝无价。” 唐德望愣了一愣,笑道:“哈哈哈,你错会了,我不是买它,我是想着有空能和你私下交流一下心得,我这老头子除了收藏古玩,还有就是很欣赏你们这些厉害的年轻人。” “行吧。” 林云没有啰嗦,跟唐德望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而他后排十六号的一对情侣。 年轻女人十分生气,双手捏着年轻男人两边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你看看你,不听我言,吃亏在眼前吧?我都说了,让你加价把这幅画给买下来,你就是不信,这下好了吧?让别人给便宜捡了去。” “嘶呼……疼死了呀,我的姑奶奶啊,你下手轻点吧,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也是要脸的,好好好,我现在相信你的眼光,只要你看上眼的东西,我就马上、必须给他拍下来!” 林云笑了笑,回到座位,自然而然的拿起矿泉水凑到嘴边。 “等等,林云。” 林云咕咚咕咚下去,喝了几大口。 爽! 随即他扭好瓶盖,看到柳烟伸来的手,不解道:“怎么了吗?” 柳烟视线若有若无,落在瓶口,眼眸中闪过一丝纠结。 “没,我是说你挺会给我长脸的。” 林云心底不由得自豪。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会让你失望吗?” 不一会儿。 主持人沈黛玉出来,第三件拍卖品跟着上台。 是一副书法,王文冶的《行书周氏仙寿叙事》,起拍价三十万。 林云还挺喜欢的。 不料他刚起拍,后面一窝蜂人跟着抢拍。 价格越提越高,一下就超过了一百万。 其中抢得最凶的便是八号秃头男人、九号唐德望、十六号一对情侣。 林云一眼便知,他们的小心思。 索性后面的拍卖品,他都没有进行参与。 很快来到本次省城沈家拍卖会的最后一个拍卖品。 柳烟万年不变的神色,有了动容。 林云也跟着好奇。 到底是何方物品? 第17章 商代鸮尊三选一 几人分别抱着青铜器,小心翼翼放上台。 沈黛玉带着笑容,走上前,认真解释: “我来开课了,请大家竖起耳朵听仔细,这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 “这些青铜器名叫鸮尊,鸮尊最早出现于商代晚期,在当时的青铜器中独具特色,它不仅是实用的酒器,更是一种礼器,体现了当时的宗教信仰和文化观念。” “通高46厘米,口长16.4厘米,重16千克左右,以妇好鸮尊为例,整体造型为一只站立的鸮……” 台下一个西装男人,举手问道: “沈女士,话是这么说,可为何同时有三个同样的它们?” “哎咦,这位先生问题问得非常好。”沈黛玉手指在灯光照耀下的三座鸮尊,“因为这是海外回流的国宝级文物,自然而然拍卖它的方式也就跟之前的拍卖品不一样。” “这三座鸮尊里只有一座是真的,而拍卖它的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只有选对了的人才能参与拍卖,没错,这就要好好考考你们的眼力了。” “本来前几天,我们着重邀请了各位来参观鸮尊的真品,可是好像有些人并没有放上心,一部分人来了,一部分人则没来。” 这话一出,台下有人喜,就有人忧。 林云皱眉转头看向柳烟。 “提前看过?我怎么不知道啊?” 柳烟扶额摇头: “我是有去看过,翡翠还好,可古玩这方面的知识,我只能说略懂,而且此前我也从未想过会在短时间找上你。” “但是林云,我相信你的能力。” 看着柳烟异常认真的目光,林云侧头戴上墨镜,紧盯台上的鸮尊,右眼血光逐渐弥漫瞳孔。 “你说是这么说,但这种国宝级的青铜礼器我也是此生第一次见到,加上又并未看过真品,总而言之,我只能尽力而为。” 就在这时,一个跟柳烟差不多容貌的女人,举止高雅走进了拍卖会。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迟迟移不开,想说的言语,却已经流露在脸上的痴迷。 她手拿一把真丝折扇,一袭白色露背礼裙,头发扎起,白皙的锁骨向下,是一个有着起伏的优美曲线。 下身白丝包裹粉嫩大腿,踩着一双白色一字带高跟,脚趾涂着红色指甲油,白里透红。 林云也是一眼便注意到。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女人身后点头哈腰的胖子。 那不是刘富吗? 他怎么也来拍卖会了?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了过来。 女人落座一直空着的一号座位,左腿搭右腿,软肉互相挤压。 刘富则在一旁站着,脖子一梗,仰着脑袋左看右看,倒是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 那女人也是注意到了林云这边,随即展开真丝折扇遮嘴,唇角上扬: “哟,姐姐,真是巧呢,没想到你也来参加了这场拍卖会。” “咦,你身边的这男人是?难道是你找的小白脸吗?你要是实在饥渴难耐了,你给我讲,我给你找嘛,什么款式都有,保证包你满意。” “嗯,倒不像你现在找的这种货色,说实话,人模狗样的,连给我提鞋舔脚都不配。” 柳烟敛回眼角余光,红唇轻启:“她就是我的妹妹,柳昭瓷,从小被我爸妈娇生惯养惯了,所以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谁都是低人一等,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云眼角颤了颤。 “额……你不用解释,我已经看出来了。” 看在眼里的刘富,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林云,随即低头掐媚: “二小姐,你有所不知,其实我认识柳总身边的那个男人。” “哦?” 柳昭瓷眉毛上挑,“有趣,说来听听。” “嘿!” 刘富心里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男人叫林云,之前是我店里的学徒,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后来我就把他辞退了,哼,他还一脸不服气呢。” 柳昭瓷一听,眼角弯弯,声音放大: “我说姐,你急着来参加拍卖会吗,也要找个好点的鉴定师嘛,结果却找个别人不要的学徒,呵呵呵,尽是烂鱼烂虾充数,来逗人笑话。” 柳烟淡淡回应: “我的事你不用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其余人全是一副吃瓜看戏的状态。 要知道柳氏两姐妹,平时一直是水火不容的情况。 待到主持人沈黛玉一一解释清楚鸮尊的情况后。 按照顺序一个一个上台仔细查看,每人时间为一分钟限制。 落座一号位的柳昭瓷,带着刘勃首先上台。 三座鸮尊,柳昭瓷眯眼分别看去。 “这省城沈家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三个鸮尊不管是造型还是纹路,竟然都看不出一点儿区别,刘师傅,你觉得呢?” “这么一看,确实难以分辨真假。” 刘勃一甩衣袖上前触碰,“但是,我鉴定古玩几十年的经验,也不是吃素的。” “真品的纹饰精美,线条规整、流畅,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如商代的鸮尊纹饰多以饕餮纹、夔龙纹等为主,这些纹饰构图严谨,图案对称,线条刚劲有力。” “而且鸮尊是青铜质地,就算它经过长时间的地下埋藏,表面也会形成自然的铜锈,铜锈层次丰富,颜色自然,与器物本体结合紧密。” “所以,由我看来,这三座鸮尊,也就只有第一座鸮尊,明显符合我上述说辞。” 柳昭瓷一甩青丝折扇,收起拍手,柳眉一拧。 “确定?你可得好好看,不要搞错了,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毫不夸张,它关系到我以后的人生好坏。” 刘富拍了拍胸膛,神色坚定: “放心好了,二小姐,要是出了任何差错,我以后可以不用在这行业混了。” “就是……” 他笑着,食指和拇指合一起,轻搓了搓。 见此,柳昭瓷一翻白眼。 “只要你没眼拙,钱只多不少,当然,要是你表现好,后面你的古玩店,甚至可以入驻到柳氏旗下,正好我也有意打开这方面的市场。” 听此,刘富双手搓了搓。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一旁的沈黛玉微笑提醒:“一号美女,你们的时间到了。” 随即两人下了台。 期间刘富还不忘对林云冷言冷语: “呵,林云,上次赌石不过你狗屎运爆棚罢了,而且原石方面我也确实不精,但是古玩鉴定方面,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在整个蓉城我也是数一数二的,你要是害怕了,就赶紧屁滚尿流地爬吧。” 第18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随后,一个一个人跟着上台。 不过都是去时带着笑容,回来时摇头叹气。 不一会儿就轮到六号柳烟。 正当她要起身时,却被林云伸手拦住。 “干嘛?”柳烟歪了歪头,发丝垂落脸颊。 林云摘下墨镜,斜挂衣领口。 “没必要上去浪费时间了。” 柳烟眉头皱紧: “你已经分辨出真假了吗?” “差不多吧……”林云笑了笑。 其他人对于林云形象有好有坏。 好在他是一颗正在冉冉上升的新星。 坏在他真的太装了,也不怕装过头。 刘富肥脸一横:“哼,怕不是啥也不懂,害怕上台出丑吧?” 柳昭瓷步态轻盈,来到柳烟身前,俯身凑耳,嘴角上扬:“对啊,姐姐,赶快打道回府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柳烟当然相信林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上台仔细观察,可是在她看来,眼前的三座鸮尊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没办法,她也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林云身上了。 很快,所以都上台看过三座鸮尊了。 主持人沈黛玉轻拍手掌,微笑道: “好了,那么选择第三座鸮尊是真货的举手……” “第三,十人、第二,十四人、第一,二十五人、看来选第一的要比二和三加起来还要多。” “等等,好像还差一个人没选……” 林云无视周围投来的质疑目光,起身说道: “是我。” 沈黛玉依旧一脸微笑:“请问这位先生,为什么不选择呢?” 林云嘴一咧,耸了耸肩,反问道:“你拿出来的这三座鸮尊都是假货,真品却没拿出来,你让我怎么选择真的?”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 “他这是没脑子,还是胆子大啊?” “居然说省城沈家专门拿国宝级的假货来拍卖。” 刘富一听,哈笑连连。 “哈哈哈,林云,你也太怂了吧,居然连选择的胆子都没有?是怕我怕得要死吗?” 柳昭瓷对着柳烟,捂嘴一笑:“你看看你找得这是个什么人啊?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哪怕送我,我都不要。” 柳烟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心事。 她忍不住出声道:“林云,你这是为何?” 林云摆手道:“没事,我来就行。” 沈黛玉一愣。 “这位先生,何出此言?” 林云语气淡淡:“很简单道理,因为真品鸮尊,按一号所说、确实具时代特征,而本来如此明显的特点,却被你摆出来的三个赝品鸮尊,从而冲刷掉了提前看过真品鸮尊人的心里本来样貌,更不要说没有看过真品鸮尊的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真乱假,以假乱真。” 此话一出,众人鸦雀无声。 嘶呼,他好像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刘富根本不屑:“哼!疯子一个,胡言乱语。” 而柳昭瓷却蹙起了眉头。 沈黛玉仰首抬头,拍了拍手,“说的好啊,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开始公布正确答案。” 台上灯光唰的一下,乌漆嘛黑。 “咕咚……” 每个人都下意识吞咽口水。 一秒过去。 台上灯光再次亮起,跟先前毫无二致。 他们纷纷懵逼。 还以为是机关坏了。 谁知沈黛玉转身说道: “好,让我们恭喜六号的这位先生说对了一半,真品我们放在后台确实没有拿出来。” 其余人一听,心里都想骂娘了,这尼玛省城沈家也太乱搞了吧,可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只能乖乖受着。 刘富笑脸一僵,本来都打算提前开香槟了,结果事与愿违。 “怎么可能啊?你有没有搞错啊?一号鸮尊无论工艺还是材质,懂得人一看就是老物件,我拿我几十年的鉴宝经验发誓,它根本就不可能是假的!” 沈黛玉一笑:“这位大叔,你先不要急,我不是说了吗?六号先生只猜对了一半,台上的三个鸮尊并非全是假货,所以你说的一号鸮尊也的确是老物件。” “那你这是?” 刘富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被绕晕了。 沈黛玉仰起天鹅般的脖颈。 “一号虽然是老物件,但无论价值还是珍贵程度,都是远远比不了我们要拍卖的鸮尊,所以我们从始至终要拍卖的都是后台的鸮尊,明白了吗,大叔?” 刘富顿时连连后退,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就有高血压的他,被这么一搞,差点儿连站都站不稳。 他又想起林云刚才说过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真乱假,以假乱真。” 瞬间恍然大悟: “你,你们,这是耍人玩啊!” 不过此时让刘富更慌张的是柳昭瓷这个女人。 他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柳昭瓷脸色一沉,收起一把的折扇,一步作两步,上去就是重重一摔,弹在地上啪啪作响。 刘富右脸当即出现一条又红又深的印子,疼的他嘴歪起,一声不敢吱。 “你一个提前看过真品的人,却比不了一个没看过真品的人,真是蠢猪一个,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还有姐,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说罢,原地只留下一道柳昭瓷早已远去的身影。 “别啊,二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只不过大意了,下次一定不会在出现这个问题。” 刘富狠瞪一眼林云,赶紧追了上去。 柳烟迟迟收回目光,下意识轻抿红唇。 沈黛玉下台,凑在林云身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馥郁香气,一股脑扑了上来。 林云皱眉,后退一步。 “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姓林。” “哦,林先生是吧?那你是有什么独家秘籍吗?能方便透露一下不?本来鸮尊我们商量只给你们看看,不卖的,结果却被你毫不留情拆穿了,小女子可真是心疼坏呢。” “呃……我这人其它不说,就是运气比较好。”林云挠了挠头。 沈黛玉眼角颤了颤,“运气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嗯哼哼,搞得神秘兮兮的,咦~你怎么回事呀?上火了吗?脸蛋和眼睛好红好红。” 林云迅速撇过头去,不着痕迹弓了一下腰。 他在这么说也是一个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个容貌没得说的女人靠那么近,难免火气上头。 哪料沈黛玉手轻抚林云胸膛,渐渐往下。 “火气大好啊,就是不知道你这里也……” 第19章 唐德望来电 柳烟一把抓住沈黛玉的手腕。 “沈小姐,你的主持人后续尚未完成,而不是下台骚扰宾客。” 沈黛玉咯咯笑着:“哎呀~林先生,你的女朋友好像吃醋呢。” “好啦,不跟你闹了,记住我叫沈黛玉,以后来省城玩记得先来找我哦!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拜~” 说着,她那蛊惑人心身的娇躯,转身朝外走去。 扭着细腰,臀浪轻摇。 大红色开叉旗袍随风摇曳。 若有若无漏出的旖旎风光。 犹如琵琶半遮面。 引人无限遐想的朦胧美感。 柳烟转头看向林云。 “你没事吧?” 林云背身对着,摸了摸鼻子。 “没事……” 很快,拍卖会换了一个男主持人上台,开始叫拍商代鸮尊。 “起拍价一千万!” 全场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柳烟慢条斯理举起牌子。 “六号,一千一百万。” “六号,一千一百万第一次!” “六号,一千一百万第二次!” “六号,一千一百万第三次!好,让我们恭喜六号美女拍下商代鸮尊!” …… 一辆黑色库里南稳稳当当停在医院门口。 柳烟将挡位挂入p挡。 “老实说,本来这次去拍卖会,我是没抱多大期望,可没想到不仅拍下了商代鸮尊,还是以如此便宜的价格拍下,林云,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你。” 林云解开安全带。 “你出钱,我出力,两者皆乐罢了。” 柳烟看着车内后视镜,理了理额前因汗黏起的鬓发。 “正好到了午饭点,不一起去吃个饭吗?” “不了。” 林云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不要有太多交集比较好,不然难免惹祸上身。 他附近吃完午饭来到病房,看到爸在午睡,没有打扰,就此待了一会儿,回到家里。 反锁房门。 将拍卖会一百万拍下的真迹周臣《北溟图》画作,小心拿出。 不料刚摊开,裤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林云掏出一看,是拍卖会互相留下方式,那位古玩专家唐德望的电话。 他愣了一下,当即接听: “唐专家,现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啊哈哈,小林也不是啥事,我就是又想看看你在拍卖会拍下的那幅画作,一回到家,我想起就是浑身难受。” 电话那头唐德望的说话语气,就像是中了毒药一般,而周臣《北溟图》才是他的解药。 林云眼角颤了颤,“可这也才过去两个小时吧?” “咳咳咳,真不好意思,我古物瘾发作打扰到你了,那改天你有空了再说吧。” 唐德望那边刚要挂断电话。 林云这边立即阻止。 “唐专家,说起古物,我想问一下,你收藏的古物多吗?” “额……算是多吧,但对于我来说不算多。” “我一个不情之请,就是我能来看看吗?” “当然可以啊,我随时欢迎!” 林云放下手机,随即拿起周臣《北溟图》旁边的龙纹青铜宝剑摩挲,目有所思。 …… 下午三点,林云换了一套衣物,看着手机上唐德望发来的地址出门。 没想到唐德望家离林云家还挺近。 出门右转,一条直路,步行十分钟便到。 是一处高档小区。 唐德望在小区外来回踱步,一看到林云背着背包来了,当即眉头一松,笑脸相迎。 随后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就领着林云上楼去。 一进屋,林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到处井然有序摆着各类古物,小到文房四宝,大到陶瓷青铜,好似一个小型博物馆。 他暗暗啧嘴。 怪不得唐德望古物瘾那么大,来一看,这不活脱脱一个瘾君子啊。 唐德望挠头,一把年纪了,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啊哈哈,小林,随便坐,随便坐就行。” 林云找到一个宽敞的地方,放在背包,拿出周臣《北溟图》画作。 “唐专家,你这样的人物,咋不住别墅啊?住这种普通的三室一厅,还放这么多古玩,不显得拥挤吗?” “瞧你这话跟我孩子说得一样,但我认为拥挤好啊,我就是喜欢拥挤的感觉,难道你不觉得一个人独处小房间,四周摆满自己喜欢的东西,很舒服吗?” 唐德望当即接过画作,摊开欣赏,脸上的笑意是止不住上涨。 林云嘴角一颤: “呃,恕我难以想象,因为我只会觉得闷得慌。” 唐德望连连夸赞: “好好好!《北溟图》不愧是周臣所画,没得挑剔!” 林云看到唐德望喜欢得紧,仰头想了想,问道:“唐专家,你应该有自己的博物馆吧?” 唐德望愣了愣:“有啊,怎么了吗?” 林云解释道:“是这样的,这幅国宝级的画作在我不太缺钱的情况下,放在我这里属实有点暴殄天物,所以我想暂时放在你的博物馆,然后以你的名义展览,好让各方人士过来鉴赏,如何?” “当,当真!” 唐德望惊得语无伦次。 林云默默点了点头。 见此,唐德望连忙拉过林云在椅子上坐着,然后亲自去泡了杯大红袍双手递给他。 林云喝了一口,回味无穷,笑道:“唐专家,你别这样,我有点受宠若惊了,我只有一个条件,安保问题。” 唐德望摆了摆手:“你放心,我的博物馆就从没出过安保上的问题,而且这次我也会全权负责。” “那就好。” “小林,我给你说嘛,其实明代着名画家,吴门四家,沈周、文徽明、唐寅、仇英,他们的代表作我都收藏有,可唯独明代实力大于名气的周臣画作,我一幅也没有,拍卖会看走眼后,我不难过都是假的,结果你却上门给我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说真的,我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你了。” “你谬赞了,反正我们双方都有受益。” 唐德望神色认真。 “也是,到时候我肯定要给这幅画作办一个展览会,期间的展览会收益,你看多少分成合适?” 林云语气轻松。 “客气了唐专家,这个分成的事情你是处理人,我依你,而且这次我前来除了这事,也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第20章 小和大五帝钱之分 唐德望也给自己泡了一杯大红袍,喝了几口,坐下问道:“小林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就一定帮。” 林云环视周围一圈,挠了挠头。 “只是个小忙,就是我看你古物收藏的很多,我想问问,你有那个五帝钱吗?” 唐德望愣了一愣。 “五帝钱,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林云语气平静:“这个不方便说,我留着私用的。” “五帝钱啊,这玩意儿说稀有,又不稀有,说不稀有,又稀有,前些年我在一场拍卖会上拍下了一袋,我找找看嗷,不一定能找到。” 唐德望眉头思索,起身走到里侧屋翻找。 “谢谢了。” 林云心中一喜,没想到五帝钱得来全不费工夫。 十分钟过去—— 里屋响起唐德望带着一丝气喘的喊声。 “找到了!找到了!” 随即单手提着一袋五帝钱快步走了出来。 噼里啪啦响,满满当当的。 林云一笑,连忙起身接过。 他小心打开袋子,拿起一个五帝钱,放在手心掂量,反复仔细检查。 眉头当即微皱起来。 又把袋子里的每个五帝钱都拿起来看。 眉头越皱越深。 “不对,不对,不对……全不对。” “哪里不对了?这不就是五帝钱吗?” 唐德望不明白。 林云立即从裤兜掏出手机,找到昨天上网查找并截图的照片,然后放大再放大。 “唐老,你看仔细了,我要的是这种五帝钱,而不是你这种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组成的五帝钱。” “拿我看看。” 唐德望一手接过手机,一手提了提厚重黑框眼镜,眼睛一眯,“哦,我看明白了,你要的不是我这些小五帝钱,而要的是秦半两、汉五铢、开元通宝、宋元通宝和永乐通宝组成的大五帝钱,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我需要的是大五帝钱,而不是小五帝钱,唐老你有吗?” 林云手弹响指,嘴角一咧。 他非常清楚,有着数千年邪气的龙纹青铜宝剑,根本不是小五帝钱能其镇压的,必须要是大五帝钱才行! 良久,唐德望归还手机,摇了摇头,叹气道: “很抱歉小林,大五帝钱我还真没有过。” 林云脸一僵。 看来大五帝钱,果然不是那么找到的。 “不过小林你别灰心,我帮你在外找找,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你。” “行,唐老我心里承受度强着呢。” 这时,唐德望稳稳拿下一旁柜台上的三件物品。 “对了小林,正好你也在,能帮我分辨一下这些东西吗?是我以前弄来的,这段时间我看得脑袋乱糟糟的。” 林云点了点头,接过唐德望递来的白色手套戴起,随即拿起第一个物品,仔细端详。 “青铜角也叫饮酒器,流行于夏商周时期,是下级官吏及平民使用之物,出土量很少,而你这个上面有一层土锈,还一些许裂纹和轻微变形。” 他眼角皱起,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特殊的泥土气味,这是由于长期埋藏在地下,吸收了土壤中的气味所致。 “唐老,我如果没猜错,你这东西是短时间出土的吧?” 唐德望当即竖起大拇指。 “正确,没想到你一下就说中了,这青铜角是一个我老同学拿来的,他是考古界的人。” 他又道:“那它是?” 林云放回原位,取下白手套,端起茶水轻吹喝了一口,呸掉茶叶,盖上盖子。 “纯天然的,而且应该还是夏商周时期低级贵族的陪葬品。” 唐德望一听,提起的心猛地一松。 “至于另外两个,一个明清时期青白玉碗,一个唐代金银平拖花鸟纹碗,太新了,一看就是近现代仿的。” “哈哈哈……” 唐德望笑得合不拢嘴。 这两个碗的确是近现代仿的,去年外出旅游,路过一家古玩市场,然后看着好看便买了下来,又实用,平常可以用于装饭菜吃。 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这叫作林云的小子了,不止一把刷子,搞不好,蓉城又出了一个古玩天才也不是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唐德望跟林云聊得越来越入迷,来到了晚上都不知。 他是很久没有和一个年轻人如此投机了。 林云本想走了,但拗不过唐德望的热情,便留下来吃了晚饭。 情绪上来,两人都喝了点白酒。 唐德望半醉半醒说着:“小林,讲真的,你跟我在古物上志同相合,你要是不嫌弃,做个忘年之交的好友,你看如何?” 他这话说出来,林云也无妨,索性半推半答应了。 …… 林云跟唐德望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他家。 正好现在晚上八点也不晚,他打车来到古玩一条街。 不料刚一下车就迎面碰上走来的刘勃和陈曼。 两人脸上都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林云眉头一皱,想错过他们,却被他们伸手拦住。 他转身往后走,几个肌肉大汉又围了上来。 刘勃搂着陈曼细腰走近,眼底是止不住的怒火。 自从今早上被省城沈家给赶出了拍卖会。 他这已经成了许多同行的笑柄。 脸面都丢尽了。 所以每当一想起这事,刘勃火气就蹭蹭往上冒,他现在急需找人泄火! “呵呵呵,林云,我还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林云也不意外会在这里遇到刘勃一行人。 毕竟他爹刘富的古玩分店就开在这条街。 “刘勃,你别搞错了,我不是主动送上了门,而我是来专门找你的。”林云淡淡道。 刘勃一愣,当即大笑起来,身旁的陈曼也跟着捂嘴一笑。 随即他对着林云指了指自己脑子:“你确定你这里没有毛病?” “不,我脑袋非常清醒,我专门找你就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林云语气平静。 “交易?什么交易?” 刘勃身形顿了一顿,眼里是止不住的怀疑。 他可从未听说过,仇人还能跟仇人和平交易。 “我找你还会是什么交易?肯定是古玩上的交易啊。” 林云把背包转到胸前,从中拿出一把木头剑匣。 他心中忍不住一笑。 呵,既然你做事不留一线,那我也不手下留情了。 第21章 邪气缠绕 刘勃还是十分有九分不信,又问道: “你当真来找我交易古玩?” “我没有任何理由来骗你。” 林云慢悠悠打开木头剑匣,稳当拿出其中的龙纹青铜宝剑,“你知道我现在怕的是什么吗?我怕的不是你们人多势众把围得水泄不通,我现在怕的是你们敢不敢收这件物品!” 刘勃立即一愣,随即捧腹大笑:“哈哈哈!你有没有搞错?什么物品我们不敢收?除非你拿出一个垃圾来惹人厌!” 可当他看到林云手中的物品后,顿了一顿,迅速松开搂着陈曼细腰的手,快步上前,皱眉观察。 而陈曼表面笑嘻嘻,心里早已mmp。 她觉得和林云在一起时,他在扮猪,分手了后,则开始吃老虎了。 所以陈曼在家中翻找出之前林云买来的各种古文古物,拿去专业鉴定,却发现全是假货。 真是该死! 林云和刘勃一行人的对话,吸引了不少路过人注意,甚至一些古玩摊贩连摊也不看了,径直走了过来,看看发生个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古玩摊贩,仅仅看了一眼林云手中的龙纹青铜宝剑,便惊呼不已: “嘶!天呐!这这,这柄剑来自战国时期,是龙纹青铜宝剑,又名青铜借金银龙纹长剑!” 第二个摊贩,急忙挤到身前,几眼过去,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抚着长胡子说道: “剑身通饰金银,脊刃平行,锋锐尖削,倒凹形厚格,圆茎,纹饰完整,铭文遒劲,堪称龙纹青铜剑中的极品。” 就连围观路人也络绎不绝: “而且据历史记载,我记得这柄剑……额,忘了怎么说来着。” “佩戴之人,不是达官,便是贵人,适用于重要礼仪场合,如朝会、祭祀等,据说,它拥有‘斩邪除妖’的能力。”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 良久,刘勃才堪堪从龙纹青铜宝剑上移开视线,抬头看向林云,试探性说道:“林云,我在问一遍,你确定要跟我交易这个?” 其实刚才刘勃一眼看出了此剑来历。 可迟迟不敢下定论。 他古玩方面的知识只能说够用,肯定远远不及老爹刘富。 但是经过周围人的验证,他当即判断出这柄剑是个真货,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好的真货! 林云笑着点了点头:“呵呵呵,我从不儿戏。” “行,那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但你可要好生拿稳了。” 刘勃小心翼翼接过林云递来的龙纹青铜宝剑。 他紧握手中稳稳当当把玩。 长度四舍五入约七十厘米。 重量的话至少两千克起步。 并且没有丝毫人为损坏或者加工痕迹。 几分钟过去,刘勃连连点头,脸上涌起笑意:“嗯,不错!不错!这柄剑完美无瑕。” 林云随手拿回剑又装回木头剑匣,嘴角上扬:“ 东西你看了,也摸了,是时候该谈谈价格了,这柄剑今早我拿去拍卖会问了,说是价值两千万上下,可我觉得好像有点儿低了,所以特意来问问你的价格是?或者说是你出得起价格吗?” 刘勃一听,摆了摆手,笑话道:“林云,你这是小看我?还是不了解我?哪怕你这柄剑值一个亿,我也能马上拿出现金!” 他这话不说假。 刘勃加上刘富,两人合力拿出几亿也是完全不虚的。 林云拍了拍胸膛,故作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那你给出的价格是?” 听此,刘勃手摸下巴,来回踱步,思考许久,说道:“你刚刚说拍卖会给你这柄剑出的多少价值?” 林云回道:“两千万。” 刘勃停住脚步,一锤定音:“只要不假是真。” “那么我多出一千万!如何?” “林云,你可要知道,两千万加一千万,可不是二加一的结果能比的。” “哇,你出手真是阔绰耶,整整高达三千万大洋,那事不宜迟,咱们先去鉴定一番,再做交易吧。” 见林云跟个傻子一样乐呵答应了。 刘勃心中不由得一笑。 虽然这柄龙纹青铜宝剑他属实第一次见,但是同时期的其它剑他也见过不少,倘若进行对比,那么这柄剑价值毫不夸张,五千万打底! “既然我们话都说通了,那就去我店鉴定吧。” 刘勃招了招手,几名壮汉让开路,他在前面带路。 “林云啊,此前我们确实有点误会,所以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了,陈曼你说是吧?” 陈曼碍于刘勃在旁,心中怒气也不好发作,只好暂时了了作罢。 “啊哈哈,就是啊林云,实在对不起啦。” 林云一脸平静:“商谈之间,不聊这些破烂事。” “对对对,瞧我这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勃轻拍了一下自己嘴。 陈曼也强颜欢笑附和。 她心中不屑。 切,林云你装什么大度?我还就不相信你能一直忍得下去。 很快,便到达了刘勃的古玩店。 刘勃微笑摊手让林云往里面请。 一个黑白发的老先生笑脸相迎。 林云皱眉看向刘勃:“你爸呢?不在这里吗?” 刘勃一愣:“他在我这里干嘛?他肯定是在自己店啊,哦,我明白了,你是担心这老先生鉴定水平不够对吧?你放心好了,他是我店里的资深鉴定师,能力只好不差。” “刘勃,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们两人的交易过程,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林云转身就朝外走。 “哎!等等!林云你别走,我马上就给我爸打电话,叫他来帮忙鉴定一下。” 刘勃心一慌,连忙上前伸手拦住林云,让他好好坐下,吩咐人给他泡最好的茶,随即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号码。 林云右眼一睁,看向刘勃慌张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只见他体内缠着一缕一缕黑色的邪气。 等了将近三十分钟。 期间林云几番要走,都被刘勃一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模样安抚了下来。 就在这时,刘富终于来了。 只不过他鼻青脸肿,左手和右腿分别打着石膏板,走路一瘸一拐。 第22章 师承下三路 刘勃连忙上前把刘富扶了进来,满脸的疑惑。 “爸,你这是怎么回事?” 刘富强忍身体带来的剧痛,龇牙咧嘴道:“走路摔的。” “你哪里摔的?咋会伤得这么严重。” “好了好了,你叫我亲自过来,不是为了专门说这些事吧?” 刘富脸上有着几分不耐烦,不想过多提及此事。 林云看在眼里。 心里一笑。 啧啧啧,这柳昭瓷下手有够重的啊。 “那当然不是,爸,这次我给你带来一个好家伙。” 刘勃手指林云。 刘富循声看去,一眼看见是林云,他眉头当即一皱,不过视线左移,看见他旁边桌上放着的一把木头剑匣,眉头又松了下来。 “林云啊,之前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请你不要计较哈。” “嗯,商谈期间不聊那些破烂事。”林云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跟我们交易的物品就是这把剑,对吧?”刘富问道。 林云点了点头,打开木头剑匣,拿出龙纹青铜宝剑。 刘富单手稳稳接过一看。 几分钟过去。 他未言,只是目光凝重对着刘勃点了点头。 刘勃瞬间心里神会,搓手来到林云身前。 “林云,我能问一下你这柄剑是哪里来的吗?” “肯定是正规渠道获得的啊。” 刘富当即一笑:“哈哈哈,林云,我就说你有一天会是人中龙凤嘛,你要是想回来上班了,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林云笑了笑,没有回应。 刘富面露尴尬,又低头好生检查了手中剑几分钟。 “林云,这柄剑的品质,我非常满意,我愿意在三千万的基础价格上再加三百万,你看这样的价格,合不合你心意?” 他话刚说完。 林云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没事,没事。” “对,你接你的。” 刘勃和刘富同时回道,随即相视一笑。 林云起身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关闭闹钟铃声,然后放在耳边,接通电话: “嗯,对,对,什么?你说出价五千万!” 他当即收起手机,来到刘富身前,拿回龙纹青铜宝剑,放入木头剑匣,合入背包背上。 “不好意思,我先行告辞,拍卖会愿意出五千万的价格买下这柄剑。” 刘勃和刘富呆愣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林云早已走远。 哗啦—— 刘富一把将桌上茶杯摔在地上,落个碎裂,身体剧痛传来,他倒在地上吃痛出声:“艹!” 刘勃急忙扶起老爸,眼中是浓浓的狠厉。 “爸,你别伤肝动气,我会让林云明白耍我们的下场如何。” 随即他招了招手,一个壮汉迅速跑了过来,附耳小声说着什么。 …… “哼哼哼……” 林云一想起刚才刘勃和刘富父子俩体内的邪气数量,就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他走到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这时他很明显感觉到后方有好几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没有多犹豫,他跨上坐凳,使劲蹬着踏板。 疯狂往前奔! 林云打算往小巷子里骑,天黑又窄,难以发现。 可还没等他如愿,就被一辆面包车一个侧移挡在了眼前。 他连忙往后退,又被几辆摩托车挡住了去路。 一辆面包车和几辆摩托车纷纷下来人。 林云心中数了数,一共十五个人。 为首的光头壮汉,左右扭着脖子,双手握拳,骨头压得清脆响,拍打着肩膀恶狼纹身,狰狞可怖。 “小的们,别动家伙,用拳头招呼,上面说了,只要留一口气就行了。” 林云停好自行车,下来语气淡漠:“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呢?” “你说什么?!” 光头壮汉当即暴怒,一步一步气势汹汹走来。 林云不以为然,掏了掏耳朵:“耳朵不好,麻烦去看耳科,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林云可不是虚假声势,自从觉醒了血灵瞳,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体上力量的成倍提升。 那是来自于骨子里的绝对自信! “哼!等我拳头落在你身上,你就不会这么耍嘴皮子功夫了,开始求饶吧!” 说罢,光头壮汉一拳狠的挥来。 林云右眼一睁,红光乍现。 此时此刻,眼前人的弱点处处皆是。 他低头一躲,冷笑的同时回上一拳。 “嘶呼……” 光头壮汉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打空了,下半身一下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弯着腰,双腿呈内八字往后退几步,“尼玛的,竟然还是个老阴比……” 林云一笑: “承让,承让,我师承专攻下三路。” 周围小弟,当场懵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被十几人牢牢围住,竟不是吓得屁股尿流,而是淡定自若。 光头壮汉,挥了挥手,厉声吩咐: “动手啊!还愣着干嘛?” 此话一出,这些小弟开始了有了动作,举起拳头快速围了上去。 但是在林云透视眼下,这些人不过是一群会动的白骨罢了。 他摩拳擦掌,正要回击。 一道女声传来: “快让开!” 林云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个虚影一晃,眼前好几个小弟要么倒在地上,要么趴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跟我走!” 女人收回右脚,猛地拉住林云右手往外跑。 林云这时候算是看清楚了女人样貌。 这女人不是柳烟身边的保镖,短发黑衣女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一会儿,来到路边,林云眼前出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 小兰打开后座把林云往里面一推,回到主驾驶,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见此情形,后面紧紧追赶的光头壮汉停下脚步。 一个小弟上前问道:“老大,追不追?” 光头壮汉当即踹了一脚他屁股,暴怒道:“追个屁啊!你没看到那车子副驾驶坐着的女人是谁吗?先回去交差再说吧,嘶,哎呦,玛德,这老阴比,疼死老子了。” …… 一辆黑色库里南正在高架桥徐徐行驶。 副驾驶的柳烟,手撑下巴,抬头望着车内后视镜。 林云闭眼靠在椅背,不停喘着粗气。 “谢谢了,去哪儿?” 说实话,刚才那番场面他定能而退,但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鬼市。” 第23章 鬼市 柳烟唇角微微上扬: “我公司下班路过古玩街,不经意间瞥到巷子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咋搞得这么狼狈?对头很多嘛。” “对头不多,怎么能体现出我的不凡,不说这个了,去鬼市干嘛?”林云扭开瓶盖,几口矿泉水下肚,逐渐回过气来。 “说起这个我就有点头疼,下午我妹去了一趟鬼市,带了一个物品回来,并且包裹得密不透风,虽然我目前不知道是什么,但以她的眼光,再加上是鬼市带出来的,多半不是寻常之物。” 柳烟低头揉动着太阳穴。 林云一愣。 “可是你拍卖会拿下的商代鸮尊,我觉得用来当作你爷爷的寿礼,已经算不错的了,一般人可没法送这个玩意儿。” “不,这让我有了一丝危机感。” “额……脑袋适当放空一下吧,你真的想太多了。” “我想首战告捷。” “哦,这样啊,我懂了,等下车子下了高架桥,把我放在路边就行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救了你一命,你可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要你现在就得,并且必须偿还我的人情。” 柳烟语气透露出几分清冷。 “嘶呼,这可有点难办啊,时间都这么晚了。”林云双手抵在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星空顶,喃喃自语,“你说是要去鬼市对吧?鬼市……鬼市……鬼市……” 等等! 林云瞳孔一睁,这才如梦初醒,发觉自己要去的地方竟然是鬼市。 关于鬼市的事情,从他刚入行古玩圈起,就听过不少。 那地的交易从不探究物品出自何处,统统是现金往来。 鱼龙混杂,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五行八作,行当各异、背景难测。 仿冒造假之风盛行,稍有疏忽,便会被精巧的赝品蒙骗,白白吃亏。 林云老早就想去见识一下了,奈何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鬼市。 没想到第一次能去鬼市,居然还是沾了柳烟的光。 林云压住内心的激动,手摸了摸鼻子。 “那个,你实在要我陪你去也可以,但期间我的所有消费,你得给我报销,记住是所有。” “行,这对我来说就不是个问题。” 柳烟嘴角一弯。 小兰利索往右打方向盘,踩重油门。 黑色库里南像一道虚影下了高架桥。 …… 很快,便来到一处郊区的小木屋旁。 林云下了车,遍地杂草丛生,左看右看,几棵枯木东倒西歪。 他眉头思索: “哎呀,你们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方圆半里连个人家都没有。” 小兰默不作声走在前面,打开木门,嘎吱作响。 对着的墙壁还有一个木门。 柳烟掏出一个小钥匙打开。 里面赫然出现一条木梯子。 一眼望不到头。 有着灯光昏暗。 弯弯曲曲向下。 跟在最后面的林云,当即恍然大悟。 小兰拿下墙壁上挂着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三个动物面具。 她戴上兔子。 柳烟接过另外两个动物面具,一手扎起高马尾,一手戴上猫面具,声音清冷: “能进去鬼市的地方很多,这只是其一。” “鬼市什么人都有,错综复杂,一旦进去就必须要掩盖住本来的身份,否则容易被认识的人趁机设局。” “听明白了吗?” 林云木讷点了点头,拿过面具,戴上狗。 三人循着木梯子一路往下。 只见经过前面一个小洞口。 强烈白色的光线一闪而过。 刚才还在十分寂静的环境。 此时此刻四周人声鼎沸,嘈杂不已。 柳烟低声说道:“这里就是鬼市了,总之谨慎对待,少言少语。” 林云眼中惊讶不已。 “没想到鬼市的人这么多啊。” 柳烟侧身回道:“差不多一天,鬼市有十二小时都是处于人流量高峰期,不过硬要说什么时候人最多,那肯定还是夜晚居多。” 林云之前还在刘记古玩上班的时候。 那个刘富经常在他面前吹嘘这,吹嘘那。 说至少去过不下十次鬼市。 那里面的东西啊,啧啧啧,虽然看似真假参半,但其实大部分都是真品。 最主要的是价廉物美。 能以最实惠的价格,拿下自己心仪的物件。 鬼市可以说是十分良心的地方了。 等林云回过神来,柳烟和小兰已经走在前面,离自己三米远了。 他迅速紧了紧衣服和脸上的狗面具,连忙跟了上去。 两侧都是摆放各类古玩的摊贩。 好在人虽然多,但却意外不乱。 柳烟在一处摊位前弯腰蹲下,小兰在一旁背手站着。 林云看去,是个全卖古铜钱的摊子。 他问道:“怎么了吗?” “随便看看。”柳烟拿起一个古铜钱,内外看去,“老板,这个价钱是?” 高瘦男人搓手笑道:“嘿嘿嘿,小姑娘,好眼力,你手中的这枚镇库钱可是南唐的哦,知道吗?是出自于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是最早的一批镇库钱,我废了多大劲才得到的。” “前些时间在省城的一场拍卖上,这种镇库钱可是直接拍出了五百万往上的价格。” “而今晚上呢,我来也没摆多久,小姑娘你是我的第十个客人,我给你个优惠,就这个数。” 说着,他有着老茧的双手大大摊开。 林云双手抱臂,忍俊不禁: “十元一个?行,给我来一沓,算了,太麻烦,你摊子上的所有古铜钱我全包了,有多少,算多少。” 高瘦男人当即眉头一皱,起身道: “我说你这小伙子来捣什么乱呢?一百万的价值能被你十元说走?” 此话一出。 林云眼角不由得颤了颤。 一百万一枚的镇库钱? 不是说鬼市是十分良心的地方吗? 咋看这摊贩老板,就明摆出一副见一个骗一个的架势呢? 而且这枚镇库钱还并不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应该是出自于明代才对。 更何况镇库钱文化,要说最巅峰的时刻,当属清代! 其他朝代都是中规中矩,没掀起啥大风大浪。 眼看柳烟蹙眉起身要走。 林云拿过她手中镇库钱。 他看向高瘦男人,唇角微勾,神色意味深长: “我说老板,你这心可是二般的黑啊。” “镇库钱本就不是用于交易的寻常钱币,古时铸造它,多是为了镇灾辟邪、祭祀神明。” “可把它们放在我们这个崇尚科学的现代,你摸着良心说,到底价值几何?” 第24章 明永乐通宝 高瘦男人手挠自己胸口,不停嘿嘿笑道: “搞了半天,小伙子原来是行家啊,好!竟然你是行家,那么我就给你打个折扣,呃,五十万,对折五十万总行了吧?” “而且你最好要想清楚了,过了我这个村,可就没有我这个店了。” “更何况我卖你五十万,你再转卖给别人至少一百万,纯纯的只赚不亏,这样我们双方都共赢的交易,如何?” 林云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放在后脖颈,转身走去。 “那算了,我本来还说花个百元钱,买个挂在钥匙或者家里当个装饰品,好看来着,看样子只能了了作罢喽。” 高瘦男人脸一喜,连忙招手喊道: “等等,小伙子你先别走,你刚才说的什么?” 林云转头一笑:“买个挂在钥匙或者家里当个装饰品?” “不不不,不是这个。” “额……我本来还说花个百元钱?” “哎呦,小伙子你早这么说不就没这档事了吗?那我就咬咬牙一百元卖你算了,反正我倒是吃亏了哦。”高瘦男人双手互搓,满脸的心疼。 “好说好说,干脆利落,那我就给你五百元,随便挑五枚古钱币。” 林云快速从一堆古铜钱里挑出老早就盯好的五枚。 一旁的小兰在随身背包里掏出五张红纸票。 高瘦男人当即一脸笑嘻嘻地接过,从始至终一眼都没去看过林云手中挑选好的五枚古铜钱。 “小伙子,慢走,下次若有缘再见,记得要来光临我的摊子哦。” “没问题,只要你心不黑,我随时都会光临。” 林云笑着掂量手中五枚古铜钱,大步跟上前面的柳烟,肩并肩并行,慢慢的走着。 柳烟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觉得林云并不会没丝毫道理,去花个五百元买五个毫无价值的古铜币来养眼。 即便花得不是他自己的钱。 “是这五枚古铜钱,跟那人摊子里的所有古铜钱比较起来不一般吗?” “不是这五枚不一般,而是就只有这一枚才不一般。” 林云嘴角止不住上扬,精准拿起其中一枚古铜币,放在手中把玩,而其余四枚古铜币则随意揣进裤兜。 “那四枚只是普通的元代镇库钱,你仔细看看这枚呢?” 柳烟接过,凑近一看。 “仔细看来,这枚古铜币确实跟其它大不相同,不仅文字符号不一样,就连圈口都要大上一圈,那它不是镇库钱,是什么?” 林云笑了笑,解释道: “是大五帝钱之一,靠得最近的明朝永乐年间,铸造的永乐通宝。” “那摊贩老板应该对这类只是略懂皮毛。” “否则一枚大五帝钱放在一堆镇库钱中,不可能发现不了,就犹如一碗白米饭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在顶端。” 柳烟归还,语气清冷:“那你捡了大漏。” 林云嘴一咧:“捡了大漏说不上,捡了小漏还可以。” 柳烟仰头想了想,说:“我爷爷平时没啥爱好,唯一爱好就是喜欢收藏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而你这个什么大五帝钱,我爷爷好像也收藏着有……” 身旁小兰立即搭话:“老板,柳老爷确实有这个东西,还是完全不同的四枚,上个月,我无意看见他拿出来晒过太阳。” 林云一听,脸上一喜: “柳小姐,果真的话,你爷爷八十大寿时,我能提礼上门拜访吗?我这人平常没事就是喜欢跟人交谈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柳烟哪里不知林云突然这样是想干什么,她轻笑出声: “嗯哼,我本来还说今晚找个时间说服你跟我一起去爷爷寿宴的,毕竟那商代鸮尊,你懂得多,也比我肚子里面的墨水要多,总能在他面前夸夸其谈。” 可就在柳烟放松说话的间隙,一个大妈手提东西走得快,剐蹭到了她手肘处,她一个没站稳,身形朝右边最近的林云倒去。 那大妈双手合十连连低头:“小姑娘不好意思……” 柳烟当即摆了摆手,“没事阿姨,我也没看路。” 意外发生的太快。 林云只感觉到一股玫瑰花香扑面而来,然后一个轻物撞入怀中,就像云朵一样白又软。 柳烟一米七的净身高放在平均女性身高当中,算高的一批了。 虽然此时她一身黑色休闲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此刻只有林云知道她其下火爆并凹凸有致的身材。 不过怀中的人儿,又像云朵一样嗖的一下溜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云的鼻尖仅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残香。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打着哈哈笑:“哈哈……这鬼市人太多,确实太挤了。” 小兰连忙扶住柳烟,询问道:“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 柳烟摇头,红唇轻抿。 只要一旦回想起刚刚无意触碰到的结实温暖胸膛。 她躲藏在猫面具下的眸底,就时不时闪过一丝丝别有的异样。 就在这时,前面一个摊子围着三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男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老板,你在搞什么啊?几本破书,一本就要卖一千元?你咋不去抢呢?那样来得更快。” “这书我随便一看就知道,要么是他瞎几把写上去的,要么就是他依葫芦画瓢的,简直难以看懂,杂乱无章,一塌糊涂,乱七八遭……” “这样吧,商量一下,一本书十元,我们几个好心凑凑钱,全给你买下来,如何?” “……” “滚滚滚!几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 “我这些书全是古籍,知道什么是古籍吗?古篆体的!还十元一本,一千元一本我都是大甩卖。” “你们再不走,我不止暗抢,我马上明抢了!” 矮胖男人手拿扫帚像赶无头苍蝇一样,把那几个闹事的年轻男人三下五除二赶走。 林云狗面具下的右眼红光乍现,仅仅一眼就被摊子上的几十本古籍里,其中一本给牢牢吸引住。 他强压心头跳动,不紧不慢经过矮胖男人身前,然后回头在他古籍摊前停下,吹着口哨拿起第一本古籍,翻开几页放下,又拿起第二本古籍,仅翻开一页便合起。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字还挺好看,拿回去给我儿子学习一下,他成绩实在太差。” 第25章 古籍 矮胖男人一听,愣了好一会儿。 才回过神来,他心中坏笑。 呵呵呵,这不,终于有冤大头送上门来了。 “这位客人,一千元,所有古籍通通一千元一本出售。” “你买回去,孩子看了后,保证智商超过阿尔伯特。” “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矮胖男人脸上堆起笑来。 “当真?” 林云转头看向柳烟,“老婆,你觉得呢?” 柳蹙眉指了指自己,眸中尽是不解之色。 “啊……哦……嗯……” 林云稍作思索,说道:“行吧,那先买一本回去看看效果再说吧。” 矮胖男人急忙又拿起另外九本古籍。 “客人,那不得行哦,你得那本跟这几本是捆绑销售的,必须要一起买才行,算下来一共一万元,然后我看你比较入眼,就打个九折,算了算,九千元吧。” 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冤大头,他可得要好好宰一顿才行啊。 “还是算了吧,我,我老婆只允许我买一本,不然待会回去,她非得收拾我不可。” 林云嘴角一颤,随即他转头看向愣住的柳烟,右眼眨了一眨。 反应过来的柳烟,配合的点了点头。 矮胖男人暗自啧嘴。 咋是一个妻管严啊。 随后他黑眼珠一转,双手一拍。 “本来这十本我是必须一起卖的,缺了其中一本都会失去原本的整体效果,但你执意只要一本,我会很难办的,但是呢……也不是不行,这样吧,你多给五百元,我吃吃亏算了。” 林云毫不犹豫地点头。 小兰拿出十五张红票。 矮胖男人接过数了数,大笑道:“哈哈哈,够爽快,我就喜欢爽快人!” 林云也笑着回应,手拿古籍扇风,仔细一看,他指甲泛白,指头微微颤抖。 等走远了一定距离。 林云长呼出一口气,看向柳烟,面露抱歉。 “柳小姐,麻烦你刚才陪我演了一场戏。” 柳烟一顿,摇了摇头。 “没事,我理解,毕竟那些人都是老江湖,稍微一点儿不自然的细节,都容易被发现。” “只是我不理解这本古籍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导致你竟然不讲价,而且摊贩涨价也要给买下来,这可不像你的为人做事啊。” 林云笑了笑,说道: “柳小姐,算了算相识时间,我跟你也是半个熟人了,这东西我不会瞒你,但是当下也不能细说,总之你只要明白我捡了一个大漏即可。” 他认真把古籍揣进胸口的衣兜里,又细致摸了几下。 这东西还是有一点儿说不准,到时候得找个时间上门拜访一下唐老,帮忙确定一下才行。 “老板,林先生已经走远了。” 小兰挥手提醒。 柳烟缓过神来,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发烫耳畔,小步跟了上去。 很快逛完了整个鬼市一圈。 要么林云看上的东西被人抢先买去。 要么就是柳烟各种看不上眼的东西。 也是,在拥有一个商代鸮尊的前提下,就已经自动筛选掉至少一半出去。 林云眉头一皱: “看样子,今晚难得一趟的鬼市之行,只能止步于此了。” 柳烟摇头叹气: “唉,没办法的事,我的运气时好时坏。” 可就在他们准备打道回府时。 却在来时出发的原石区域,一大堆人正围成了一个大圈,脸上个个兴趣高涨。 好像是有人在赌石。 一提起赌石,林云脑海里立即就联想起上次第一次跟刘富的赌石。 不过当时的赌石场面可没有这个赌石场面来得大。 林云上挑眉毛: “心痒痒的,去看看不?” 柳烟声音清冷:“看看吧,你多带个翡翠回去,也总比我空手而归要好。” 她心里十分明白林云说的看看,可不只是看看。 毕竟也是因为一块五百万的极品无色玻璃种,从中结识。 林云慢慢挤开人群。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中间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解石机旁解一块鹅卵石大小的原石。 刚切开平整天窗。 旁人就连连惊呼: “我靠!是冰种飘花翡翠!” “尼玛的又出绿了,连着五块石头出绿。” “他不会是玉帝的亲儿子吧?” “……” 而大背头男人对面一个眼镜男人,运气就不好了,切的原石刚出一点绿便垮到底。 他自知丢脸,弯腰驼背的匆匆离去。 大背头男人,仰头大笑:“哈哈哈,就问还有谁?全是老子的手下败将!” 林云一眼望去。 老实说,原石行业跟古玩行业,即便都是鉴定,中间也还是隔着一座大山的。 但是他经历过一次,加上中间又恶补了许多原石方面的知识。 到头来发现也就那样。 这时身旁的柳烟,声音透出几分淡漠: “回去了吧。” 林云一愣。 这柳烟刚才不还说可以看看吗? 咋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不解转头看向柳烟。 即便柳烟带着猫面具。 也能看到她秀眉紧蹙,脸色冷得像覆盖了一层冰冷的霜雪。 林云嘴角一咧:“碰上熟人了?” 柳烟淡淡道:“嗯,算是个我十分有十一分不想碰上的熟人。” 林云循着柳烟视线看去。 她说的人。 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那个风头正盛的大背头男人了。 “既然如此,你等我一下下,我刚才就看中了一块原石,我买了就走。” 林云也不想看着柳烟为难,毕竟她心情万一一个不好,还不给你报销了,那你找谁说理去? 柳烟未言,只是点了点头。 林云当即来到一块摆放一堆原石的区域,从中精准拿起一块手掌大小的原石,手中掂量了下,颇有分量。 而就在他背后不远处,大背头男人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径直走了过来。 他其实刚才一眼就注意到了这边,尤其是这个带着猫面具的女人,实在是越看越熟悉,特别是那一身常人难以复刻的清冷孤傲气质。 不过按常理说,她应该不会来鬼市才对。 但凡事都没有绝对。 既然这个带狗面具的男人跟她是一起的。 呵呵呵,那就别怪老子不留情面! 第26章 对上了 “这位兄弟,原石选得怎么样了?” 林云身后传来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肩膀拍打感,他皱眉转身看去,发现是那个大背头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这大背头男人先前远看还没有太仔细注意过,近看发现他戴着一个嘴角两边漏出尖锐虎牙的老虎面具。 “嗯……” 林云不以为然,又回过头去,语气淡淡,“想过过手瘾,随便选选罢了。” 大背头男人侧身看去,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我说兄弟,你就算要过过手瘾吗,也不应该乱选嘛,你自己看看你手里选的这块原石,只是手掌大小,表面就出现了好几条裂缝,别怪我说话心直口快啊,它已经跟瓷底料无二,属于最劣质的边角料之一,而一般要出东西的原石,都是皮壳紧致,风化完整。” “我呢,刚才也是在那边无意瞥见你在这边挑选原石,但我感觉你眼手生疏,应该不太懂这些,所以大老远过来好心提醒你。” “这样吧,我看你比较顺眼,就由我来给你挑选一块原石,老实说,你能遇上我,运气简直不要太好,肯定是出门看过黄历,毕竟平常就算别人跪下求我,我帮都不会帮的,来吧,就这块可以,光光滑滑,保证你稳稳当当出绿。” 说罢,大背头男人随意拿起脚下踩着的一块鞋子大小的原石,随即笑着单手递给林云。 但林云并未接手,而是径直走过他身前。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无福消受,你还是留给自己吧,而且我也只相信自己的眼光。” 大背头男人眼角时不时颤动一下,嘴角上咧,冷笑一声: “你不会还真以为自己处于新手期,开啥都是大吉呢?” “呵呵呵,别逗人笑话了,你难道不知道这片的原石区域排列上、中、下等吗?而你挑选的那块破石头不过是属于下等区域,它就算顶破天再好,也只有中等原石区域的一根皮毛。” “听明白了吗?你可千万别后悔!” 一些人挑选原石,也是注意到了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七嘴八舌: “这个戴猫面具的男人确实有点不识好人心了,我看迟早要吃亏在眼前。” “是啊,他难道不知道那个人多厉害吗?” “唉呀,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啊,所以才导致运气全给了没脑子的人。” “……” 林云脚步忽然一顿。 见此,大背头男人双手环臂,心中不屑的笑了笑。 呵呵呵,太晚了,这下就算你一把鼻涕一把泪,跪下并磕头求老子也没用了! 哪料林云回头一笑,同时慢慢竖起中指。 “我这人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因为往往都是我让别人后悔的份。” “你!” 大背头男人额头青筋冒起,脸上瞬间爬满阴霾。 随后他目光直直看向另外一边人群后站着的柳烟,似笑非笑道: “我真的是难以想象啊,堂堂柳氏集团的大小姐,柳烟,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躲藏之事了?” 人群都是懵逼你看我,我看你,慢慢地自动往两边散开。 林云快步走上前去,眼睛一眨一眨的示意。 “呃……那个,我也不知道他居然跟个狗似的,闻着味就缠了上来。” 柳烟扶额摇头。 “不管你的事,我就猜到他一早注意到了我,否则也不会主动找跟我同行的你搭话,毕竟他可不是会对他人会善言善辞的。” 大背头男人一笑,摘下了老虎面具,漏出几分英俊的面容,又大声道: “咋了?我都在鬼市以真面目示人了,而柳烟大小姐,你还不敢抛头露面吗?” 说都说出来了。 柳烟现在戴不戴面具都是一个样了。 索性她直接摘下面具,漏出毫无感情色彩的面容,语气清冷: “王浩然,比起你招摇过市的行为,我个人更钟意安安静静。” 眼看林云也跟着要摘下面具,她手一挡,声音小声:“你不用摘,他这个人报复心很重的。” 与此同时,众人惊呼出声: “我滴个乖乖嘞!” “今晚这是怎么了?王氏珠宝集团的大少爷王浩然,和柳氏珠宝集团的大小姐柳烟,竟然一起出现在了鬼市,而且看这个硝烟弥漫的气氛,还对上了!” “那不是嘞,柳氏和王氏在珠宝业务上好像一直处于竞争状况,之前就有过不少暗潮涌动,这次又在鬼市撞上,保不准得擦出激烈的火花。” “……” 个别摊贩一听,耳朵一动一动,嘴角旋即止不住的上扬,眼疾手快把摊子上的各类古玩文物撤下,换上了瓜子、西瓜、盒饭、饮料、香烟……等等吃食。 然后开始一阵一阵的吆喝: “现在看戏,怎么能少得了宵夜呢?” “便宜价出,先到先得!” “欢迎各位光临。” 鬼市几乎一半的人,一窝蜂涌了上来,瞬间抢购一空,再各自备个小板凳坐下,二郎腿一翘一翘。 王浩然双手摊开,放声大笑: “柳烟,正好这么多人见证,舞台也搭建好了,时不逢人,不如现就在来一场赌石的较量,你输了,我们两人的婚姻当即重新生效,反之,我输了随你怎么便,当然,这样的概率小到被雷劈,你觉得如何呢?” 婚姻重新生效? 林云不解看向柳烟,“你们两个仇很大啊?” 柳烟语气停顿: “说来话长,我跟王浩然从小就被父母定了娃娃亲,说白了就是商业联姻,但我不喜欢被这样束缚,而且他平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我也确实对他生不起一丁点好感,于是我找了个合适日子,就上个月一号上门退婚……” 林云一愣。 当众退婚? 嘶呼!这不已经生死仇人了? 怪不得这个王浩然跟个怨妇似的,一副看谁都欠他五百万的模样。 柳烟看向王浩然,眼眸毫无波澜,语气清冷: “我没时间陪你赌,你去找其它人吧。” 闻言,王浩然,脸色骤变,大步上前。 “柳烟,老实说,你撕毁婚姻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倘若是的话,那你眼光可真有够差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连我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了。” 第27章 一千万彩头 小兰伸手挡住,面无表情。 “王少爷,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王浩然冷笑一声,粹了一口唾沫。 “我呸!柳烟,你装什么装?表面上冰清玉洁,说不定暗地里……” 他话未说完。 只见小兰挥拳过来,速度快的像一道虚影。 王浩然面色下意识漏出几分恐惧,急忙双手遮挡,嘴里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而出。 “柳烟,你还不快管管你家的保镖,我记得啊,上次好像也是她动的手,把我两颗门牙给打掉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去医院补回成了原来的样子,要是这次还给我打掉,此后我跟你们誓不为人!” “小兰,收手。”柳烟语气不紧不慢,看向王浩然,目光寒冷,“谁让你不长教训,每次都口无遮拦?” “是。” 小兰从心底起也只是吓吓王浩然罢了,并不是真的动手。 毕竟在鬼市有一条绕不开的明文规定。 那就是不能闹事。 即便双方在外有天大的仇恨。 只要在鬼市不小心碰上面,就得和平相处。 否则被鬼市背后的人给撵出去都算轻的了。 王浩然眼眸的恐惧久久不散,好一会儿,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呵,这才对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动口不动手,文明你我他,却还在用动手的那一套,真是粗鄙不已。” 小兰又悄悄举起了拳头。 王浩然猛地吞咽口水,连连后退,一下便离了好几米远,手指了指,还在微微颤抖。 “我,我告诉你,你敢违抗你老板的命令,小心你这个月被扣工资还被扣假!” 眼前一幕,林云一口西瓜下去,嘴角颤了颤。 没想到柳烟的贴身女保镖,这个叫小兰的真是好生凶猛。 冰颜霜容,干净利落的蓝黑渐变短发。 身材高挑,曲线优雅且透着危险气息。 管你是什么人或者好大的架势,只要招惹了我老板,剩下的时间,你就慢慢跟我拳头解释去吧。 “该说不说,这西瓜还是挺甜的。”林云几口咬掉西光,瓜瓤随便一丢进垃圾桶,扯纸擦了擦嘴,“那个摊贩买的?等会儿走的时候我也去买一个。” “诺,就那边……”旁边人手指向远处,随即他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我靠!你是鬼啊?好久来得我这里,我怎么不知道?偷吃我西瓜,还有你明明是当事人却躲到一边。” 林云耸了耸肩,笑道:“这不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嘛。” 他走到柳烟旁。 柳烟当即说道:“无视王浩然就行了,在鬼市他没法强拦。” “不,我觉得他人还挺有趣的。”林云上挑眉毛。 柳烟眉头一皱。 “你这是……” 林云笑了笑:“旁人不是说他是玉帝的亲儿子吗?你觉得爸爸会怕儿子嘛?” “锋芒毕露是好,可有时收着点力也好,虽然在鬼市王浩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在外面他……” 柳烟眉头越皱越深。 她只觉得林云已经不能简单用自信满满来形容了,而是狂妄得无法无天。 “呵呵呵,放心好了,我有分寸。”林云嘘声道。 他心中忍俊不禁。 现在正是时时刻刻缺资金的时候。 而这时却有人主动送了门,能忍? 柳烟牙齿下意识咬了一下唇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算了,我多说无益,你自己看着办吧。” 于是,林云向前迈出几步,看向王浩然,嘴角一咧: “王浩然,你不是说要来一场赌石的较量,正好我现在对这个十分有兴趣,并且不关柳小姐的任何事,是我单方面和你的赌局,如何?” “你?”王浩然一愣,随即不屑的笑了笑,“呵,你这种给我擦鞋都不配的的无名小卒,可没有资格跟我赌。” 老实说,王浩然平常没事就喜欢往鬼市跑,原石区域跟人赌石。 毕竟这里没有外面的条条框框限制,简直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可至从上个月他被柳烟当众退婚脸丢尽后,他来得更勤了,毫不夸张,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状态。 该死!门当户对,柳烟凭什么敢对我退婚羞辱? 慢慢地,毫不疑问,这已经成了王浩然的心魔。 结果难得今晚人多在鬼市遇到了柳烟,加上又是在自己的舒适区。 他怎么可能不找柳烟报退婚一仇并找回面子?! 本来王浩然只想跟柳烟赌石较量,她却逃避。 而且看这小白脸还跟她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 既然如此,那老子就先拿你的小白脸开刀! 良久,王浩然嘴角透出一丝冷笑: “呵呵呵,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你执意飞蛾扑火,那我就让你扑个明明白白。”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完了,这小伙子完蛋了,他惹谁不好,偏要去惹王大少。” “是啊,简直就是去送死,在整个蓉城,毫不夸张,王大少在鉴定翡翠这方面,除了他师傅以外,真难以找到另外一个与之抗衡的人。” “毕竟玉帝的亲儿子可真不是简单说说而已,十次原石,他能开九次绿,还有一次更绿,绿油油的,绿得你发慌!” “……” 林云语气轻松:“行,那我们的赌注也不拐弯抹角了,简单粗暴一点,一千万的彩头,没问题吧?” 众人一片哗然。 “赌这么大?!” 王浩然愣了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我肯定没问题啊,只是我看你一身穿着不过一千元,能拿得出一千万出来吗?” 林云回笑:“你大可放心,有柳总给我兜底呢。” 王浩然当即皱眉看向柳烟。 柳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王浩然顿时牙关紧咬。 两人果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还是姑且先问一下,免得说我欺负你,能放多少水,就取决于你经验几许。”王浩然又道。 林云想了想,说:“呃……算上上次赌石,这次就是第二次。” 听此,王浩然心中大笑。 本来还有点担心是哪位扮猪吃老虎来了。 没想真是一头没脑子的猪。 用来磨老子第一把刀正好! 第28章 帝王绿玻璃种 王浩然冷声着招手。 “小兄弟,不要说我以大欺小,我就让你先选原石吧。” 林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早就选好了。” “哪里?”王浩然眉头一皱。 林云从身后拿出之前选得手掌大小的原石。 “就这块啊,我很中意它的。” 王浩然实在想笑,但又忍住了。 “不是,你在我面前搞笑呢?” “我之前给你说的话,你在当耳旁风吗?我说你这块原石表面上有好几条清晰可见的裂缝,它已经跟瓷底料无二,属于最劣质的边角料之一,而一般要出绿的原石,都是皮壳紧致,风化完整。” “而且它还是属于下等原石区域,就算顶破天也比不上中等原石区域的一根,这样吧,我这人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就再给你重新一次挑选原石的机会。” 林云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了,那只是你的判断,而我的判断,它就不错。” “行吧,反正我是看你不撞南墙不回头。” 王浩然不屑一笑,也转身拿起之前在上等原石区域的拳头大小原石。 他心中估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能把这个小白脸,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剩下的百分之零点零一是怕自己骄傲! 围观的一些人亦是跟着连连摇头: “唉,我本来还说这小伙子应该是有点实力在身的,不然也不会主动向王大少比试赌石,但现在看来,唉,不说了。” “他那不是自信满满了,而是自吹自擂,王大少给他机会都不中用!” “这是看到开头就已经猜中了结尾,谁胜胜负,还有猜的必要吗?” “……” 柳烟双手环胸,食指轻点,嘴角时不时微微上扬。 之前也是,现在她只要看林云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知道输赢毫无悬念了。 “那个,解石钱……” “本少爷给你包了,反正你选得破石头也值不了几个钱。” 唰啦—— 很快,水切割机的声音响起。 要说赌石最刺激的环节,便是解石。 因为不管你懂不懂原石。 都没人能抗拒一刀天堂或者一刀地狱的未知爽感! 甚至一些人刚进入鬼市,看到这边有人结石,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观看。 王浩然的拳头大小原石最先解开。 不一会儿,就切开了一个平整天窗。 “我靠!又出绿!” 有人一眼惊呼。 其余人循声看去,只见表面翡翠通体莹润似一汪寒潭凝结,在自然光下流转着冷冽而清透的光泽。 “还是苹果绿高冰种!” “不愧是蓉城的玉帝亲儿子,简直名不虚传!” “……” 王浩然那边的大动作几乎吸引了围观群众所有的目光。 而这边林云倒是不慌不忙,哼着不知名曲子,拿起笔在手掌大小的原石上仔细分割好线条,然后再慢悠悠地交给解石师傅让其解开。 没一会儿,原石便被切来了。 不过解石师傅并没有第一时间分开。 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吐掉茶叶。 “小伙子,既然你是新人赌石,那么就由你亲手打开吧。” 林云一愣。 没想到这老师傅仪式感还给得足足的。 但其实解石师傅根本不想去触碰这块破石头,以免沾了晦气。 他搞了半辈子这个,也算是半个大师了,什么好,什么不好,还是分辨得清的。 “柳烟小姐,你运气好,我想借点你的运气,能麻烦你帮我打开一下它吗?”林云侧头微微一笑。 柳烟柳眉一皱,指了指自己。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时间开玩笑,真的是一颗大心脏。 林云笑着点了点头。 柳烟依旧不解,步伐轻移上前。 “你确定?要是我不小心碰坏了,可别怨我哦。” 林云笑了笑。 “哪里会嘞?又不是豆腐渣做的。” 柳烟轻抿红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慢慢推开了。 不料原石刚一摊开,眼前一幕,她怔愣住了,纵使从小到大见过不知多少这东西,但每次见到,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狠狠一颤。 林云跟着拍手笑道:“哇哦!柳小姐,你的运气真好呢。” 此话一出,有人也是注意到了这边。 “天呐!大家快快快看这边来!” 众人疑惑看去,顿时连连惊讶: “我没看错吧?这是玻璃种吗?” “没错!就是玻璃种,而且还是帝王绿的玻璃种!” “……” 闻言,那边王浩然本就十分得意的笑容,猛地僵住,他马不停蹄来到林云这边。 一眼看去。 翡翠皮面,色如凝碧,浓艳深邃。 尤其绿意盎然。 在这个灯光昏暗的鬼市下。 竟然绿得每人睁不开眼睛。 王浩然脸色当即骤变。 还真是帝王绿玻璃种! 他连忙问向解这块石头的师傅。 “他是换了一块,还是原来的那块?” 解石师傅也是被眼前场景震得才会过神来,脚边茶杯倒在地上,茶水混合茶叶流淌了半杯出去都不知。 他支支吾吾道:“没,没有换,就是原来的那块……” “怎么可能?下等区域的破石头怎么可能会出帝王绿的玻璃种?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三连自问,王浩然连连后退,一脚踩滑摔在地上,脸上沾染着泥土满是不可置信。 林云压住心悸跳动,淡淡一笑: “师傅,这块原石你还没解完呢,请你按照我先前画好的线条继续解。” 解石师傅楞了一愣。 “还要切?” 这时,柳烟忍不住对林云出声道: “要不先别切了,回去看好再说?否则接连切下去容易出现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林云一笑:“柳小姐,这也算是圆我上次玻璃种没出帝王绿的遗憾。” 柳烟一顿,红唇轻启:“我只是提醒,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做主。” 林云看向解石师傅,“师傅,动手吧。” 解石师傅点了点头,下意识吞咽口水,解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别看他半辈子解石的次数数不清,但解出帝王绿玻璃种还是屈指可数的。 场面一时鸦雀无声。 只有众人心跟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跳声。 因为按照这人的线条切下去,极为容易切到翡翠玉肉,一旦没搞好,定会得不偿失。 他胆子太大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真不是说说。 第29章 豆种翡翠和普通石头 咔嚓一声—— 随着解石机一刀下去。 帝王绿玻璃种被完全切开。 绿光乍现,熠熠生辉。 众人眼睛几乎被闪瞎,个个惊讶不已: “我靠!涨了,还是大涨!”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刚才我还觉得他是狗屎运爆棚,才能在下等原石区域的一块瓷底料捡漏开出帝王绿玻璃种,可后面他竟然还要跟着自己画的线继续切,不仅间隔一毫米完美避开了翡翠玉肉,而且还把不好的部分顺带给切掉了。” “就是说啊,开什么玩笑?实力与运气并存,此子简直恐怖如斯。” “……” 而原本被众星捧月的王浩然,此时此刻的心情像是山顶跌落到山底一般。 他咬牙切齿道:“我从小对翡翠耳熟目染到现在,像你这种狗屎运难得爆棚一次的新手,我见得多的是,你想证明自己不是菜鸟,而是有真本事的,有种敢跟我再比试一场吗?” 林云淡淡一笑:“哦?你的意思是你只不过大意失手了?” 王浩然冷笑一声:“呵,我在赌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别以为侥幸赢了我一次,你就摇身一变,成了行家。” “那真是抱歉呢,我确实不是什么行家,而是个啥也不懂的萌新菜鸟,并且我也没胆子再跟你比一次了,毕竟幸运女神不是每一次都站在我这边。”林云摆了摆手,语气淡淡。 王浩然一听,心中不屑。 果然没了运气啥也不是。 他又道:“既然如此,我提高彩头再比一场,如何?” “算了吧,没意思。”林云撇了撇嘴。 “哼!你不会以为我输了不认账吧?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王浩然快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并收回,“一千万我已经转到柳烟账户下去了。” 几乎同时,柳烟手机响了响,她掏出一看,随即对林云点了点头。 林云一笑:“这还差不多嘛,你现在不要说多比一次了,哪怕多比十次,我也愿意。” “伶牙俐齿……” 对于这种见钱眼开的人,王浩然向来十分不屑。 这时,一旁的寸头男人开口提醒: “王大少,你有所不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你千万别中计了,这小子明显故意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王浩然目光凌厉。 寸头男人连忙低头弯腰,“对不起,王大少,是小的我多嘴了。” 王浩然可不允许有同辈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比过自己,哪怕是运气也不行! “既然是第二次比试,那么规则也该改变一下了,简言而之,范围限制,我们两人只在五块原石里进行选择一块,所以,劳烦柳烟你作为一个公证人了。” 王浩绕笑着看向柳烟。 柳烟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林云,转身随意在原石堆里选了五块原石,稳稳放在木桌上。 王浩然仔细看了好几分钟,才在五块原石里挑选出了其中一块。 “我选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时间限制十分钟。” 林云一眼看去,没有丝毫动作。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 他转身对柳烟笑道:“这次还是得靠幸运女神帮我选了。” 柳烟柳眉一皱:“我来选?” 林云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王浩然说:“我这个应该不算作弊吧?” 王浩然呵笑道:“当然不算,而且你也没法作弊。” 他心中唾弃,管你找什么幸运女神,都在这个规则里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我真的选了?乱选的哦?” 柳烟看向依旧笑着点头的林云,也没什么暗示,比如选哪一块。 也不知是自己脑瓜子短路了,还是他本就有够随心洒脱。 但柳烟还是很快按照自个的眼光选择了第一块原石。 众人一时哑然,这人也太乱来了吧,竟然叫他人来代替选,难道他不明白骄兵必败这个道理吗? “上局是我先开的原石,这局你先开,没问题吧?”王浩然冷声道。 “没问题。” 林云废话不多说,直接把原石交给解石师傅,让其中间一刀大大切开就行了。 其它人视线跟着解石机器移动,都不约而同吞咽了一下口水。 该不会这人这次又给开出一个什么帝王绿的翡翠吧?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没去想某件事情的时候,它就会意外发生,但倘若你执意去想某见事情的时候,它又意料之外。 这次解的很快,仅用了三十秒。 原石被一分为二。 翡翠晶体颗粒粗大如豆粒,质地粗糙,透明度差。 这些人一看,当即连连摇头遗憾。 “这人这次倒是败局已定了,开了个最低档的豆种翡翠出来,哪怕王大少随便开出个遍地似的糯种也赢了。” 就连柳烟也对林云扶额,“唉,看嘛,我都说了你自己选比较好,毕竟我的眼光跟你的眼光不一样。” 见此情形,王浩然当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次你的好运算是用完了吧?”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不不不,你搞错了,这次不是我的好运用完了,而是你的运气实在太差。” 王浩然一顿。 “哼!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了,我看你是不见真相不掉泪。” 说罢,他把自己的原石交给解石师傅,也从中间大大切开。 很快,一分钟过去。 原石就被一分为二。 众人仅仅看了一眼,个个脸上难看无比。 “额……竟然是一点儿翡翠都没有的普通石头,王大少的运气确实差的离谱,毕竟能在一块翡翠原石里开出一点儿翡翠都没有的普通石头,属实万中无一了。” 王浩然脸色猛地一沉,不信邪的上前扒开一看。 果真是啥翡翠也没有的破烂石头! 他顿时气急败坏道: “该死!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定是你们两人设局算计我!”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会在赌石上眼拙!” 柳烟双手环胸,语气清冷: “醒醒吧,王浩然,我们有没有设局算计你,你心里最清楚,别再跟个小孩子一样胡搅蛮缠了,否则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第30章 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柳烟此话一出。 王浩然脸色唰的一下苍白,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你……你们……” 哪料他说话语无伦次,一口气没上来成,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寸头男人见状立即招手叫几人搬来支架,再把王浩然小心抬上去。 “喂,你这次输的彩头不要说提高了,即便按照上局的那样给我也行啊。” 林云抬手喊道,奈何王浩然他们走得实在匆忙,声音如石沉大海一般。 他放下心里叹了口气。 唉,算了,就当作是给他的医药费。 赌石落下了帷幕,周围人围观的视线也全部聚焦到了林云身上,并全部围了上来。 “牛批啊!兄弟,竟然把王大少搞成了这个样子,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小伙子,这是我的名片,我也在翡翠原石行业上有些生意,有意交个朋友吗?” “喂,你帝王绿玻璃种出吗?要出的话,给个价格呗。” “……” 一时,四周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林云感到头都大了,他微笑摊手,一一说道: “请各位安静一下。” “首先本人我很高兴能得到大家的喜欢。” “其次,这块帝王绿玻璃种,我留着自用,概不打算出手。” 这时就有人嘀嘀咕咕了。 “什么概不打算出手啊,肯定是给得不够多才会这样推辞的。” “这样吧,我出一千万,这块翡翠料子我要了!” 他人价格一出。 立即就有人跟着竞争了。 “不是,你有没有搞错啊?麻烦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帝王绿玻璃种,不是菜市场,我出两千万!” “好了,都别争了,大家和气生财,我出五千万拿下!” “……” 林云依旧笑着回应,并没有回话。 他转头拿起那块解石机下,手章大小的帝王绿玻璃种,凑近端详一番,满意点了点头,随即轻放在柳烟白皙的手心。 柳烟美目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你是要出手给我吗?” “当然不是。”林云嘴角上扬。 柳烟柳眉一皱,“那你这是?” “像这种大小,打造个翡翠三件套,如戒指、吊坠、手镯,应该不成问题吧?”林云手摸下巴,问道。 柳烟一眼看去,回道:“绰绰有余,那你想做个什么样式的?还有剩余的边边角角该怎么处理?” “把它们弄得如何漂亮好看,我想当下并没有比你更专业的了。”林云嘴角一咧。 柳烟一愣,又问道:“那剩余的边边角角你不要了?或者我转成现金给你?” 林云抚腮,仰头思索。 几秒过去,他微微招手。 见此,柳烟身形一顿。 她捻起耳边发丝,附耳倾听。 林云凑上前去,轻言细语。 顿时,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扑耳而来。 “老实说,今晚来鬼市的收获简直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没有你带我来,我肯定跟它们毫无缘分。” “所以这些就算是我给你的谢礼吧,即便只是边边角角,可毕竟是帝王绿玻璃种,做些小挂件,随随便便、轻而易举也能大价钱卖出。” “现在四周,人已经围得越来越多,就劳烦柳大小姐你善后了,拜拜喽,我先走一步。” 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心间缠绵的甜蜜。 等柳烟回过神来,黑暗中林云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颈部莫名涌现一圈红晕。 “老板,你很热吗?” “是有点。” “吃西瓜不?我刚才买了几个,尝了一下,甜得清爽。” “嗯……” …… 林云真不想出突来的风头,毕竟鬼市什么样的人都有,太过张扬,很难不被人暗中觊觎。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手脚麻利离开了鬼市。 走到路边,打了一辆的士。 屁股刚落座,裤兜里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打开一看,是银行卡的转账短信,王浩然输得那一千万彩头,柳烟打了过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柳烟的信息。 「明天中午,我爷爷举办寿宴,我记得你不是说也要来吗?人多来的话,我给你发一张请柬,人少来的话,就不用请柬了,到时我提前跟他说说就好了。」 林云一愣,立即回复。 「哈哈哈……我不喜欢人多,私底里拜访一下老爷子就行了。」 发完,他收起手机,背靠座椅,双眼一闭,长深呼吸了一口气。 今晚的一趟鬼市,真是没白来,一千万现金,帝王绿玻璃种,大五帝钱之一的永乐通宝,最后还有需要唐老帮忙验证并确定的一本古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双眼,打开手机,手指在发亮的屏幕上快速敲打。 「呃额,真是感觉挺不好意思,本来这次去鬼市是你给你爷爷挑选寿礼的,可到头来你双手空空,而我却双手满满,不过,你大可放心,那座商代鸮尊绝对是送给你爷爷寿礼的不二之选!」 这边消息发送出去,柳烟那边好几分钟都没回,屏幕顶端就一直标注着“对方正在发送消息……” 林云眼角一颤,感觉柳烟要写很长一段小作文了。 可过去将近十分钟,他刚要放下手机。 只见手机彼端的她终于回消息了。 仅仅一个黄豆微笑表情包,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 翌日,临近中午。 林云来到医院探望住院的父亲林柏寒。 这血灵瞳厉害是厉害,可惜没有修复人体受伤的能力,比如医术治疗。 否则他就可以直接用它修复父亲术后的损伤,父亲也就不需要一个月二十小时待在病房鼻子一吸一呼,四处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就扑鼻而来。 “爸,我看你脸色要比之前红润了些,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林云在饮水机旁,打开冷水和热水,混合一杯温水递给林柏寒。 “啊哈哈,是好了些,现在至少我能慢慢走路了,不需要大小急啥的还需要护工扶住。” 林柏寒喝了一口水,笑言笑语。 “妈呢?她早上没来吗?” “她啊,说中午带午饭才来。” “这马上都中午了,我还说你能慢慢走路了,带着你和妈在附近找一家好馆子搓一顿呢。” 林云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柳烟的来电。 第31章 寿宴 手机电话那头,柳烟清冷的声音响起。 “喂,我现在在医院。” 林云一愣,好像自己是听错了似的,回道: “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医院。” “不是,我知道你在医院,关键是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我现在在病房外面了,开下门。” 听此,林云眼角颤了颤,一脸黑人问号。 这时,病房外传来敲门声。 林云顿了一下,连忙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柳烟画了点淡妆,但依然毫无感情色彩的精致面容。 三千青丝发尾处的微卷,应该是精心烫过的。 斜露肩黑色上衣,合理将上半身撑得鼓鼓囊囊。 雪白脖颈挂着一串四叶草项链,掠过玉琢锁骨,也匍匐其上面。 浅蓝牛仔裤把一双腿型修饰得又长又直。 脚踏一双普普通通的小白鞋,但显露而出的莹润足踝上一串银质脚链却并不普普通通。 尤其是她身上还时不时飘来一股檀木和雪松混合而成的香气。 不知体香还是香水,总之弄得林云迟迟才回过神来,他喉结下意识涌动。 “你,你来干嘛?” “我是来接你的啊。”柳烟轻捻耳畔发丝,语气不咸不淡。 林柏寒见自己儿子去开个门许久没有动静,他出声问道:“小云,有谁来了吗?” “哦……” 林云这才侧身让开路。 柳烟左右手各提着水果和蛋白粉,几步走进来,对着病床上的林柏寒一笑: “林叔叔,你好,我是来找林云的,然后顺道来看看你,应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不,不要紧……” 看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进来,林柏寒明显一愣,再看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个个精巧包装,一看就价值昂贵。 林云接过放在床头柜。 这时,林柏寒小声道:“小云,她是谁啊?难道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林云眼角颤了颤。 “爸,我前段时间不是给你说了吗?有个老板招聘我做古玩鉴定师,人十分不错,出手大方,就是她,叫柳烟。”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这么快就又新交了个女朋友呢。” 林柏寒当即恍然大悟。 他既不是怀疑,也不是贬低自家儿子,现在儿子这么有能耐,他自豪还来不及呢。 可一看这个叫作柳烟的女娃娃,一身穿着打扮以及举手投足之间,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的,不是非富就是即贵之人。 两者显然不是一个世界观的人。 就退一万步来说,要是两人真在一起了,那一定是老林家祖坟冒了青烟。 林柏寒脸上顿时笑意连连。 “那个,你是小云的老板,柳总对吧?” 柳烟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林云,随即回笑道:“哪有啦,林叔叔,什么柳总不柳总的,叫我小烟就行了。” 林云眉毛微微颤了颤,这柳烟咋突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小烟,你不嫌弃的话,能坐下聊会儿吗?”林柏寒看向林云,眼神示意,“我这儿子平时脑袋聪明是聪明,但有时他做事会有些不着调,就是麻烦你平常多担待一下这样的。” 林云嘴角咧了咧,起身将屁股下这个病房里唯一有靠背的椅子让给了柳烟。 柳烟坐下,双腿并拢,双手平放在紧贴肌肤的浅蓝牛仔裤上。 她唇角微微上扬: “我很包容的,他当然没问题……” 寒暄了一会儿。 林云就立即跟着柳烟离开了医院。 要不然等会儿杨冬梅来了,她那一张嘴,不是事实都给你说成事实。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异常显眼的墨砚黑玛莎拉蒂mcxtrema。 柳烟直接打开车门,一双笔直大长腿跨上主驾驶。 林云眼角一颤,也跟着上了副驾驶并系好安全带。 只能说不愧是柳氏的大小姐,上千万的跑车说开就开。 柳烟启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唇角轻启: “你不是不喜欢人多吗?参加我爷爷寿宴的各类宾客好友,到了最后环节送完礼都走了。” 林云侧头看向柳烟,愣了一愣。 没想到她竟然还记起昨晚自己发的消息,真是,呃,意外的体贴。 一路未言。 即便林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防线,毕竟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登门拜访豪门世家。 可等林云真正到了柳烟家别墅门口的时候,还被是眼前的场景足足震撼了好一会儿时间。 这里的别墅坐落在整个蓉城最豪华的别墅区,就占地面积而言,总体就足足有好几千平米。 黑灰色几何造型别墅,巨幅落地玻璃倒映蓝天绿树,极简线条勾勒出冷峻的现代美学。 身着笔挺制服的保安列队而立,瞥见柳烟的座驾驶来,利落地推开雕花铁门。 “这这这,这豪华程度,抱歉我脑子一时想不到词来表达,除了说牛逼还是牛逼!” 林云心中实在忍不住感叹。 毫不夸张,电视上拍的别墅都算含蓄的了。 看在眼里的柳烟,语气中带着点笑。 “怎么样?有达到你心中的预期吗?” 林云当场竖起一根大拇指,表达意思已不言而喻。 很快,柳烟停好车一步迈进别墅,林云紧跟其后。 抬眼望去,一楼大厅中站着一个女人,正是柳烟的妹妹,柳昭瓷。 她今天用珍珠发簪高高盘起了头发。 一袭香槟金色露背连衣长裙,后背以细金链交叉缠绕设计。 脚下踩着同色系露趾高跟凉鞋,金属细带缠绕脚踝。 一身穿着打扮,尽显孤傲矜贵。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柳昭瓷也是一眼注意到走进别墅的柳烟。 不过当她看到柳烟身后跟着的林云时,眸中尽是厌恶。 “姐,你难道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爷爷的寿宴,而爷爷的寿宴你却还带着这个小白脸来,是不是太没把爷爷的寿宴放在心上了?你能分得轻、重场合嘛?” 柳烟停下脚步,将右侧耳前发丝撩至耳后,语气淡漠: “昭瓷,我再给你认真说一遍,林云不是我的小白脸,而是我工作上的一个合作伙伴,听明白了吗?” 第32章 寿礼 “哎咦~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到底是哪方面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呢?我眼睛可还没瞎,看你俩情意你侬我侬的,不会是那方面的工作吧?” “是吗?那昭瓷,你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好好的再说一遍听听?” 柳昭瓷噘起嘴巴:“哼!我看你就是被我拆穿,当场又羞又急了,我还就是要说呢,你和他……” 柳烟没有言语,只是面无表情走上前。 柳昭瓷一转身,小步跑向沙发上一个穿着民国服饰正坐的老爷子,然后手拉着他的衣袖。 她欲欲啜泣,那还有先前的一幅高高在上模样。 “爷爷,你看姐姐她,竟然为了那个小白脸,要对亲妹妹动手了。” 柳烟脚步一停,语气淡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对你动手了?而且我只是想着我们姐妹俩好久没有心与心之间的交流了,这不是要拉进距离嘛。” “爷爷,你看她又开始对我阴阳怪气了,完全就没把老人家你放在眼里,明明爷爷你才是今天的寿星,她真是有够喧宾夺主……” “好了,好了,不要有那么多的坏情绪,都是一家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柳青风笑了笑,轻拍柳昭瓷手背。 林云一看这老人家虽年迈八十,却神采奕奕。 不像当代的年轻人,精神气每天萎得跟行尸走肉一般。 柳青风也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位从进别墅起的年轻男人。 他看向柳烟,眼神柔和。 “小烟,这位是?” 柳烟轻拉林云衣摆,示意他往自己身前来点。 “爷爷,他就是林云,我之前去一家古玩店碰巧遇到他,他鉴定古玩和原石有一手。” 柳青风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原来是一个年轻的鉴定师啊,小烟,我眼睛有点看不清,老花镜忘了戴,你能去我卧室帮我带一下老花镜来吗?” “好。” 柳烟朝二楼走去,路过林云时,小声说道,“随便找个位置坐都行,你放宽心,我爷爷很好说话的。” 一分钟过去。 柳青风眼神一变,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慢慢放在面前桌上,随即轻弹向对面。 “小伙子,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我不管你是以什么目的接近我大孙女,也别接近了,这张卡里刚有五十万,拿了就走吧,够你普通人花个十年,但我说的是你以后别出现在她身边了。” 林云愣了一愣。 “呃……老人家,你好像误会我了。” 柳青风未言,瞳孔深邃。 林云抿了抿嘴。 这房子主人都明晃晃发了逐客令,再待下去着实尴尬失礼。 “看来晚辈突兀拜访,惊扰到了老人家,但我还是要祝你鹤算千年寿,松龄万古春。” 说罢,他犹豫一秒,拱手从沙发起身,然后转头就朝大门外走去。 而那张银行卡就那样孤零零的躺在桌上。 见此情形,柳昭瓷捂嘴一笑。 呵,这叫林云的小白脸真是太年轻了,以为跟姐姐站在一起就能安然无恙了。 五分钟过去。 柳烟二楼下来,柳眉不解: “爷爷,你老花镜是不是没放在卧室啊,我没有找到,咦,你什么时候戴上了?” 柳青风手提了提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温和: “啊哈哈,我这记性随时太健忘了,刚刚才发现竟然内衣兜里。” 柳烟左看右看,茫然不见林云人影。 柳青风又道:“那年轻人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就先走了,还让我给你说说。” 柳烟没有多想,毕竟林云父亲术后住院,母亲有什么事找他也很正常。 这时,柳昭瓷提醒道:“爷爷,别提那人的事了,现在就我和姐姐给你准备的寿礼,还没揭开呢。” 柳青风一听,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你们两个真是有心了。” “姐,你先请呗。”柳昭瓷唇角微微上扬。 一个女管家手推车慢慢走了过来。 推车上是一大一小红布掩盖的物品。 柳烟一顿,旋即掀开第一个。 商代鸮尊赫然冒出头来。 柳青风顿时眼前一惊。 “小烟,这是?” 柳烟想起此前林云说过的话,她笑着一一解释: “爷爷,这个青铜器名为鸮尊,海外回流的国宝级文物。” “鸮尊最早出现于商代晚期,在当时的青铜器中独具特色,它不仅是实用的酒器,更是一种礼器,体现了当时的宗教信仰和文化观念。” “通高46厘米,口长16.4厘米,重16千克左右,以妇好鸮尊为例,整体造型为一只站立的鸮……” 闻言,柳青风手摸白胡子,连连点头。 “嗯,不错,不错,它具体是你哪里弄来的?” 柳烟回道:“就前几天,省城沈家在我们这举行了一场拍卖会,说起这个我还很感谢林云,就你刚才见过的人。” 柳青风神色不解。 “哦?说来听听。” 柳烟很快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柳青风连忙问道:“你是说省城沈家最后给这个商代鸮尊设了个三选一的拍卖门槛,全场只有跟你同行的他选对了?当真如此?” 柳烟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对,这次他上门拜访你,也是因为跟这个有关系。” 柳青风瞳孔随即闪过一丝异样。 “喂,爷爷,反正别管那些了,你看过姐姐给你准备的寿礼,该看我的了。” 柳昭瓷拍了拍手,柳青风回过神来。 然后她猛然掀开第二个红布。 “当当当!24k纯金打造的寿桃。” 柳青风一眼看去,“看样子还是个老古董呢。” 柳昭瓷竖起葱白食指。 “没错,是晚期时期的,额,我记得是谁送给谁来着的啊?”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内在含义。” “特献金寿桃,取黄金永固之质,承蟠桃献寿之意,祈愿您福泽绵长,耄耋之年仍焕熠熠生机。” “好好好!” 柳青风脸上的笑意明显要比刚才多了几分。 柳烟看在眼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一直追求寿礼的珍贵价值,却忘记了寿礼的本身意义。 可就在这时,柳青风呼吸突然感到不顺畅,紧接着上气不接下气,随即整个人倒地抽搐不已。 第33章 子午流注针法 柳烟见状连忙把柳青风扶上沙发,轻拍后背,可他却翻起白眼,口吐白沫。 “昭瓷还愣着干嘛?你赶快打电话啊!” “哦,好,好的……” 反应过来的柳昭瓷,慌忙掏出手机,不料手一滑掉在了地上,她快速捡起,还好屏幕只是有点碎屏,能打出去电话。 “张中医,我爷爷突发不适,快点来一下别墅!” 女管家也快步上前跟着柳烟安抚柳青风的情绪。 柳昭瓷则来回踱步。 很快,连一分钟时间都没有到。 一个身穿黑大褂的老者,手提白色药箱迅速走了过来,只见他额头和额角沁满了汗水。 “我来了,你们把他平放在地就行。” 柳烟和女管家跟着照做。 张神医大步上前,手掀开早已昏厥过去的柳青风眼皮,又把了把脉等等一系列操作,他脸上尽是不解。 “奇怪,这也正常,那也正常,都正常没有一点儿问题,摆明了是一个正常人啊,可为何他突然会变成这样?” 柳烟急忙出声问道:“张中医,我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刚明明呼吸不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然后现在又昏迷了过去,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病吗?” 张中医摇头叹气:“要是他刚病发,我还能查出个所以然,可现在我也束手无策,要么就等他慢慢醒来,要么就不是药石可医的问题上了。” “老张头,你在好好看看呢?会不会你可能忽视掉了一些其它的问题?”柳昭瓷俏脸上是止不住的焦急。 柳烟握紧了手机。 张中医都这么说了,哪怕此时此刻把爷爷送去医院也搞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毕竟张中医哪怕是蓉城最好的医院也难以请上坐诊的。 柳烟下意识咬着唇角,眼眸紧紧盯着屏幕电话列表。 拇指在名叫夜兰的联系人上停了又停。 要是往常遇到这种不明白的事情,都会叫小兰来处理,毕竟她各方面都有涉足,哪怕再差至少也能看出个大概问题来。 可现在柳烟却迟疑了,视线下移,看着第二个林云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一秒间,点击拨通。 身边当即响起了电话铃声。 柳烟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解。 她转头看去。 只见腿边沙发后面缝隙处有一个包着泛黄透明壳子的手机,亮起屏幕闪动。 拿起一看,是自己的来电,是林云的手机。 可林云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 肩膀突然传来温暖的轻拍感。 柳烟一愣,后知后觉回过身。 眼前的林云挠着头,脸上带着笑。 “额……路上走到一半,我才发现我手机落在了你家,应该,没劳烦吧?” 柳烟不知为何,琼鼻忽然一酸。 她一把拉住林云手腕,手劲下意识加重,带到晕厥的柳青风身前。 “林云,麻烦你看我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柳大小姐,你先别急。”林云笑了笑,俯身一看。 柳昭瓷打完救护车电话,收起手机,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去。 “姐,爷爷都这样了,你怎么又把你的小白脸叫来了?还嫌当下事情状况不够严重吗?” 林云右眼一睁,竟然发现柳青风体内有一丝窜来窜去的灰色气体。 血灵瞳似乎有感应,他往源头看去。 柳青风身边的一个老古董金寿桃内,有好几丝灰色气体飘来飘去。 是秽气! 林云一拿起,它所有的灰色气体喷涌而出,瞬间化为一缕血红色灵气,涌入他右眼的血灵瞳。 浑身开始发烫,紧接着每一根血管爆炸似的。 渐渐的,暖洋洋。 嘶呼—— 林云眉宇间松下,暗自长舒一口气。 这次耐受度又增长了时间,也就是三十秒才会血液浸透、灼烧难忍。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瞬间涌进一股一股有着历史沧桑的记忆。 “子午流注针法,古代各类名医扁鹊、张仲景、皇甫谧……等等合力传承而来。” “纳甲法,根据天干配合脏腑经络,将十二经脉纳于十天干,在不同的时辰选取不同的五输穴进行针刺。” “纳子法,根据地支配合脏腑经络,以一天中的十二个时辰分别对应十二经脉,在某经气血旺盛的时辰,选取该经的穴位进行针刺。” “……” 林云渐渐回过神来,他双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医术中医的针灸? 柳昭瓷一把拿过林云手中的老古董金寿桃,蹙眉道: “你有病吧?你干嘛碰我送给爷爷的寿礼?” 一旁的张中医,一直在仔细观察柳清风的状态,发现他脸上表情平静了几分。 然后张中医又看向林云,眼角一皱,难道是他的原因。 林云则对着柳青风,右眼血光一闪,换成鉴定。 “柳青风,八十岁,柳氏老爷子,秽气已散,冠心病发作……” 林云一愣,问向柳烟。 “老人家是还有什么老毛病吗?” 柳烟一顿,回道:“是有个老毛病,我爷爷年轻时得过冠心病,但那时国内医疗条件不好,只好出国外去治疗,虽然是治好了,但是却没治到根,可从未发作过,难道他这次为何这样,是因为跟冠心病有关?” “一半一半吧。” 林云眉头思索,侧头看着张中医的一身穿着和他手提着的白色医疗箱,随即问道:“你有银针吗?” “有……”张中医愣了一愣,“等等,你要针灸?” 林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张中医又道:“你会针灸吗?这个东西可不能对着病人乱来的啊,而且他这种冠心病突发严重的情况下,就连我针灸,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可能要比你高一点,我有十成的把握。” “况且,我说老实话,按照老爷子这个状态下去,等几分钟后的救护车来,怕是已经休克了。” 他这话一出。 柳烟和柳昭瓷以及张中医纷纷看向柳青风。 他脸上表情是平静了几分,可隐约能感觉到呼吸一直都是循序加快,丝毫未减。 “混蛋!” 柳昭瓷穿着金色露趾高跟鞋的脚重重一蹬,“我告诉你,要是敢对我爷爷动手动脚,你就等着完蛋吧!” 第34章 血灵瞳第一次严重透支 “行吧,我非常尊重你的选择。” 林云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沙发,拿起桌子上果篮里的苹果一口咬下。 张中医看在眼里,忍不住劝导柳昭瓷。 “二小姐,这位小伙子说得确实如此,要不让他试试吧?” “想都别想!我怎么可能会拿我爷爷的生命去给他试手?” 柳昭瓷银牙紧咬,“安保!把这个小白脸给我赶出去!” 她话刚说完,大门外的六个安保带着头盔,穿着防护衣,个个手拿盾牌和警棍冲了进来。 “我看谁敢。”柳烟声音清冷。 “这个……” 六个保安顿时夹在中间两方为难,一边是大小姐,一边是二小姐。 他们只好来回走步装傻充愣。 “哼!” 柳昭瓷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姐,你这是想干嘛?难道你还要包庇他不成?” 柳烟没有回应,而是转身看向林云,深呼吸一口气,眸子尽是认真。 “林云,我再问你一遍,我能相信你吗?” 林云嘴角一咧,脑袋点了点。 柳昭瓷一听,美目睁大看向柳烟。 “你疯了吧?把爷爷的生命交给一个外人掌握?明明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哪怕就是他说得那样,也应该是交给专业的医生一目了然,而不是交给他一个外人胡乱瞎弄!” “昭瓷,一切的后果我来承担。”柳烟语气沉稳。 柳昭瓷柳眉倒竖,银牙一咬,一字一字的说道:“好,说到做到,但凡你能承担住。” 张仁济打开白色医疗箱,把早就消毒好的一把银针递给林云。 老实说,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着实愧对老中医的名号。 场面顿时一度安静,落针可闻。 林云手拿银针一顿,出声道:“现在是几点钟?” 柳烟马上打开手机一看。 “13点。” “13点吗……这个时辰,应该是在手少阴心经血位……” 林云喃喃自语,鬓角的汗水滚到下巴,慢慢滴落,无声胜有声。 他口头上说是十成把握,但心底根本就没有把握。 毕竟这是血灵瞳获得子午流注针法的第一次运用。 可是不能再等下去了,柳青风的呼吸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微弱,几乎于无,已经接近休克边缘。 鲁莽有时比怯懦更接近勇敢…… 林云跟心里打了一个强心剂,右眼瞳孔血液飞快弥漫。 “少海、神门、少阴、极泉、青灵、灵道……” 林云手中的银针如惊鸿游龙般在柳青风各类穴位上游走。 一旁的张仁济一看,惊讶不已。 “这这这,这是失传已久的子午流注针法!” 柳昭瓷皱眉不解。 “什么东西啊?老张头,你不会搞错了吧?你看他个小白脸模样,还会你说的那个失传已久的针法吗?” 柳烟不语,只是手摸左胸口位置一昧的噗通噗通乱跳。 张仁济摇头,神色十分认真。 “不可以貌取人,二小姐,你不懂,但我很清楚,因为我的先祖张仲景就和一众名医开创了子午流注针法,可后人逃却乱时而不小心断了传承,直到我这代,除了为之可惜,就是重重叹气。” 闻言,柳昭瓷银牙紧咬拇指指甲,直直看向林云。 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是倘若当真如此,爷爷定能转危为安了,一方面是这林云明明一看就是个小白脸,他到底凭什么? 林云看着柳青风头上的鉴定信息。 “柳青风,八十岁,柳氏老爷子,恢复正常人状态……” 他当即收完银针,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从开始到结束才过了仅仅二十秒,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尤其是整个身体仿佛虚脱一般,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林云一个没站稳脚跟,直直朝背后倒去。 可却没有想象中硬邦邦地板传来的生痛。 相反,落到了一个柔软无骨的怀中,檀木和雪松混合而成的香气扑鼻,尤其是后脑还垫着一对又大又腴的枕头,总之全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服。 柳烟递来一张纸巾,眸底时不时闪过担忧。 “林云,你还好吗?眼睛都流血了。” 听此,林云愣了一愣,伸手径直朝右眼摸去,低手一看,全是鲜血。 想想从右眼觉醒血灵瞳时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能力用得如此严重过度。 他也实在没想到,透视、鉴定和子午流注针法三个能力同时一起用,竟然会加快血灵瞳的耐受度时间。 这倒算是吸取到了一个教训,反正吃一蛰长一智。 “没,没事,应该是身体和用脑过度造成了。” 这时,柳青风轻咳几声,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瞳孔看向四周。 “我这是从黄泉路捡回了一条命吗?” 柳昭瓷看见自己爷爷清醒了过来,连忙接了杯温水过来扶住,慢慢喂给他。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了?” 张仁济也急忙走上前给柳青风把脉,随即频频点头。 “嗯,恢复正常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的救护车声音由远及近。 女管家一听,快步走出解释。 歇息了好一会儿,柳青风一看是张仁济,问道: “张中医,是你救了我吗?唉,我这一副身体时不时不好,真是麻烦你了。” “呃,这个……” 张仁济面露几分尴尬,随后摇了摇头,手指对面柳烟双手紧紧扶起来的林云,“老柳,不是我,是这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 柳青风循声看去,表情明显楞了一愣。 “啊?是真的吗?” 柳烟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就连柳昭瓷也一脸不情愿的说道:“算是吧,但是老张头即便没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柳清风表情更加呆愣住了。 他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名不见经不转,叫作林云的年轻人救了自己。 可他一想起先前的以外看人。 心中救不由得涌上一阵惭愧。 回过神来,柳青风纵使一张老脸,当下也难免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于是,他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声音较低。 “可是这说来奇怪啊,我怎么突然间这样?总得有个前驱症状啊,像是感冒前的喉咙痛。” 第35章 没脑子的人 柳昭瓷眼眸时而忽闪,有些纠结。 柳烟右手轻扇风,感到微热,喃喃自语: “上个月电商平台上的销售额,是多少来着……” 张仁济嘴巴顿了顿,解释道:“你这次的突发症状跟你以前得过的冠心病有关,当然,也是还有另外一个关系的,但是这得这个年轻人给你解释了。” “这样啊。” 柳青风不解看向林云,“那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呢?” 林云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他走到柳青风身前,拿起桌子上的老古董金寿桃,手中来回掂量。 “虽然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还是说说吧。”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跟这个有关。” “里面有脏东西,你触碰了脏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啊?” 柳青风表情愣了一愣,“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你刚才是说我碰了脏东西的缘故吗?” 柳昭瓷当即美目瞪向林云。 “爷爷,他就是胡说八道,我专门给你准备的寿礼,想想也不可能是脏东西嘛,我看他就跟那些桥下的道士一样招摇撞骗,装神弄鬼!” 林云嘴角一咧。 “是吗?那你说你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柳昭瓷身形一顿,旋即杏目含威。 “真的搞笑!你是我的谁啊?我买的东西凭什么还要向你报告来处?神经病一个!” 林云笑了笑。 “女孩子家家的别那么暴躁嘛,不然生气多了脸上容易长皱纹。” “你才脸上长皱纹!你全家脸上都长皱纹!” 柳昭瓷气得小胸口一上一下,简直气坏了。 什么嘛,这个家伙竟然毫无顾忌的去说女孩子最忌讳之处。 虽实在不想承认,但他救治了爷爷,否则早把他嘴给撕烂了。 “鬼市对吧?”林云语气淡淡。 柳昭瓷一愣,随即看向依旧不知小声在自言自语些什么的柳烟。 “谁给你说的?” “谁给我说的不重要,你就说是不是嘛?”林云耸了耸肩。 “是啊,那又怎样?”柳昭瓷柳眉倒竖。 “那不就对喽,鬼市的东西本就来路不明,那它过程中沾染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林云耸了耸肩。 柳昭瓷一听,双手环胸,十分不屑。 “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呢,搞了半天只是这样,好啊,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它是有脏东西,我怎么没有事?况且你咋不说是姐姐商代鸮尊的问题?” 林云嘴角上扬。 “你也知道你姐姐的商代鸮尊是拍卖会合法拍卖而来,当时你也在场,至于为何你没事就你爷爷有事,那你有没有想过老人家很跟年轻人,两者之间的身体素质能是一个层次的吗?” “你……” 柳昭瓷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无言,只能撅起嘴巴看向柳青风,小步跑过去一摇一晃他的手臂。 “爷爷,你看他欺负我……” “哈哈,好了,好了,我看到好像是你在欺负他……” 说实话,柳青风其实是有一点儿不信自己触碰到了脏东西,可东西又是鬼市而来,那就说得通了。 他看向林云,语气温和。 “小林,我代替昭瓷向你道一个歉,她这就是在家里习惯坏了,对外人也是这样。” “不用……”林云摆了摆手,随即小声道,“我还不至于跟一个不动脑子的人置气。” 柳昭瓷还是听到了,当即就要上前理论,“你说谁没脑子呢?” 但柳青风拉住了她的手,轻拍手背。 “你们父母也给我说了你们继承人一事。” “我也不弯弯绕绕了,话说得通白。” “这次你和烟儿送给我的寿礼,我还是略偏向于烟儿,当然我也不是责怪你,你只是无意中的好心办了坏事。” 闻言,柳昭瓷泛红了眼眶,稍使劲甩开柳青风的手,说:“哼!爷爷你就是偏心姐姐!” 说罢,她脚蹬高跟鞋“啪嗒啪嗒”跑了出去,她背影微微颤抖,过程中还推搡了一下林云。 “……”林云眼角一颤。 女管家双手叠起放在腹部,弯腰上前。 “老爷,二小姐她……” 柳青风摇了摇头,“不用,她这样的性格,让她一个人静静,想通了反而最好。” 然后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林云面前,脸上带着笑: “小林,家丑让你见笑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移步一个安静的地方交流下?” 林云脑袋点了点。 柳清风前面带路。 来到三楼的一个小房间。 林云进屋环顾四周,摆放着各类茶具。 这应该是老爷子的专用茶室。 柳清风坐下没有言语,泡了几分钟茶推给对坐的林云。 “我这人就是这样,那些人对我不好,我记得非常清楚,那些人对我好,我也记得非常清楚,所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你要是有啥困难就给我说,虽然我人老了可能不中用了,但会尽力而为。” 林云一口茶喝下去,语气轻松。 “老爷子,我这次登门拜访,确实是有目的而来。” 柳青风稀松的眉毛一挑。 “请说。” “我听柳烟说,你是不是收藏有大五帝钱?”林云回道。 “这个啊。” 柳青风打开面前的抽屉,从中拿出四个古铜币,“是这个吧?我正好放在这里。” 林云一顿,眯眼看去。 分别是秦半两、汉五铢、唐开元通宝、宋宋元通宝。 他心中一喜,正好是缺的那四个大五帝钱。 “没错,就是这个,你说个价格,我想收。” 柳青青风笑了笑,递过去。 “还要啥价格啊,你要,就拿去吧,本来我留着它们也没什么用,用途就是多或者少了一个东西。” “那,谢谢了。”林云眼睛一亮,手中把玩了会儿,揣回裤兜。 柳青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问一下,就是你跟我大孙女,也就是烟儿是什么关系。” 林云愣了一愣。 “我跟柳烟是什么关系?就是正常的关系啊,怎么了吗?” 柳青风一顿,手摸下巴的胡子,笑道: “没事,是我想多并冒昧了,那你有意来当我们柳氏的私人医生吗?我刚刚听张中医说起了你会子午流注针法一事,工资你随便提。” 第36章 翡翠三件套 林云嘴角一颤,摆了摆手。 “老爷子,子午流注针法我确实会,但柳氏的私人医生我真不敢当,当然,你身体如果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我倒是很乐意给你看一看。” “谢谢……你要不,好好考虑,考虑呢?” 柳青风身子前仰,连忙又问道。 只是林云未言,摇了摇头。 “那还真的挺可惜……”柳青风重重叹了一口气。 “……” 林云又和柳青风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古玩上的事情。 不过柳青风还真是一个隐藏的古玩狂热迷,说起一些冷门的古物文玩,林云连听都没听说过。 …… 林云走出茶室,碰到了来回踱步的张仁济。 他看到林云出来后,立马走上前。 “小伙子,你现在方便吗?” 林云不解道:“有时间,咋了?” 张仁济手心互搓,脸上显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呃,就是,就是你的那个子午流注针法能教教我吗?” “老实说,我先祖传承下来这个,却因为后人逃乱弄丢了,而现在一个年轻人竟然在我面前施展了出来,要不是我使劲捏了一下耳朵,疼痛着,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当然我也知道这种东西是不外传的,要不我拜师也行啊。” 说罢,他双腿一弯,就要朝地上跪去。 林云见状,手疾眼快扶住。 “别别别,你这一把年纪的人跪下来,我可消服不了。” 张仁济瞳孔一亮。 “那你的意思是,要教我吗?” 林云眉头一皱,仰头想了想,他哪有时间教人啊?时间自己都不够用,婉拒也只能出此下策。 “这样你看看,我教你可能没法教,但加个联系方式,私下有空探讨一下倒是可以。” 闻言,张仁济急忙掏出手机,生怕林云反悔似的。 短短几秒,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张仁济下午还有病人,跟林云打了一个招呼,就匆匆离去了。 这时,柳烟手拿一个精致礼盒走了过来。 “林云,你跟我爷爷聊完了吗?” 林云一猜便知,“你这个里面装的是翡翠三件套?” 柳烟点了点头,带林云来到庭院,各种颜色的牡丹,花开满地,淡雅、清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身边环绕。 她随即打开精致礼盒。 手镯,戒指,吊坠显露而出。 个个质地如玻璃般纯净透明,浓郁优雅的绿色均匀分布,宛如凝聚了天地精华,尽显高贵奢华。 林云眼前亮了一亮。 “哇,漂亮嘞,咋会雕刻的这么快出来?我还以为要等几天呢?不会是你掉包了吧?” 柳烟语气清冷。 “我昨晚回去就雕刻了,半晚上亲手雕刻的。” 林云一听,嘴角不停颤动。 “额,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轻轻拿出吊坠和手镯,迎着太阳光线璀璨夺目,左看右看,真是越看越满意。 柳烟嘴唇抿了抿,左手小拇指将左耳前发撩至耳后,“我的眼光,应该有符合你心意吧?然后你看看三个尺寸合适吗?我重新给你打磨下就行了。” 林云一笑,胸口当即竖起大拇指,“尺寸合适,非常不错,远远超出了我的心里预期。” 随即他收好转身走去。 柳烟快步走到他身前。 “戒指呢,你不要啦?” 林云摆了摆手,“戒指就送你了。” 柳烟脑袋侧歪,微卷发尾随之倾斜。 “为什么?” “送你的礼物啊。” 林云脚步停顿,“但是我不说出个因为所以然,无缘无故的,你肯定不信吧?毕竟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不可能互相没有所图,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他的所图不能人言。 就像你找上我是想要得到我的帮助,而我呢,送你礼物,也很简单,就是一个穷小子想,额,攀上一个大小姐之间的关系,你可是柳氏珠宝的大小姐柳烟耶,谁不想跟你攀上关系?” 柳烟愣了一愣,嘴唇轻启:“可是你犹豫了,况且你真的这么想的?要知道,这是帝王绿玻璃种,平常人十年,不,没有运气,一辈子都难以开出来,但你选择的却是送礼而不是买卖。” 林云嘴角一咧:“你说的那些又不关我的事。” 柳烟眸底闪过一丝异样,伸出白皙左手,手心手背阳光照下,像3d建模一般。 “行吧,那你说,我戴那根手指好看。” 林云一顿,看过去。 柳烟的芊芊玉指,没有涂美甲,修剪好看的粉嫩指甲,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挠了挠头,打着哈哈:“这,我有选择困难症,总之你戴那根都好看。” “还说是送我的礼呢,真是有够敷衍……” 柳烟目光垂怜,抿了抿唇,弯腰蹲下把精致礼盒放在地上,从中拿出戒指,几秒钟过去,她戴上了食指。 “那就先戴食指吧,以后,以后有时间,你认为我戴其它手指更好看之时,那时再换吧。” 林云疑惑不解,视线向身下看去,可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火气蒸蒸日上。 柳烟是穿的是斜露肩黑色上衣没错,但也除了显露光滑细腻的右肩之外并无。 可也架不住曲线从低到高规模之大啊。 所以,她到底有没有认清自己是大资本家啊? 察觉到上方传来的奇怪视线,她抬头看去,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怎么了?现在想改变注意了吗?但晚喽。” 林云连忙撇开视线。 “没,按照你说的就行。” …… 回到家,林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大五帝钱,半两钱、五铢钱、开元通宝、宋元通宝、永乐通宝,然后拿着先前找柳烟要的红绳串连在一起,紧紧拴在龙纹青铜宝剑柄处即可。 他打开窗户,让阳光透进,照射在龙纹青铜宝剑上,仅存的最后一股数千年邪气喷涌而出。 它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如地狱亡魂伴随凄惨嘶吼,腾空而起,随风飘散。 但很可惜,在血灵瞳的注视下,它哪怕飞得再远,也会被转化成一缕血红色灵气,牢牢吸收过来。 感受到全身上下没有传来丝毫的异样,林云眉头紧锁。 “嗯?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血灵瞳咋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第37章 本末倒置 思索了好几分钟,林云眉头一松,恍然大悟。 应该是血灵瞳吸收邪气不够的缘故。 所以才导致它没有进行下一个变化的提升。 然后至于这柄龙纹青铜宝剑,既然数千年邪气已散完,那么就可以找个时间看情况出手或者留着自用。 …… 第二天,太阳当头。 林云长伸懒腰,昨晚难得睡的这么舒服。 他洗漱一番,简单穿着,来到医院,看到妈在床边给爸削苹果吃,正好,本来还说给她打个电话来一趟的。 “妈,今天中午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林云拿出路上衣店买的浅蓝色防晒服,把爸从床上扶下床,然后好好盖住他内着的蓝白病号服。 杨冬梅表情一愣。 “没有吃,咋了,你饿了吗?家里有早上炖好的排骨,你要是想吃,我等会儿回去给你带来,正好你爸也没吃,说起来,我们一家子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 林云笑了笑。 “那排骨留着晚上吃吧,今天中午我就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不远,就在医院附近。” 杨冬梅一听,连忙摆手。 “算了吧,医院附近的餐馆贵得很,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你给我说,我记着回家给你做,倘若你现在要是没时间,我下次做好了给你带来也行啊。” 一旁的林柏寒附和道:“是啊,小云,你妈说的没错,这医院附近的餐馆哪怕是家小餐馆,也是其它正常餐馆的翻倍价钱,根本不值得。” 林云顿了顿,又笑道:“爸,妈,自己做的饭菜虽好吃吗,但累人嘛,而且老板今天给我发了奖金,也算是犒劳一顿吧。” 说罢,他当即掏出十张红钞票,轻轻甩了甩。 他明白爸妈过了半辈子,没吃到啥甜,不舍得也很正常。 但是现金一掏出来,不舍得也得舍得了。 …… 今天太阳真的很大,沥青路脚踩下去,感到发烫。 林云扶着爸慢慢一步一步走着,妈撑着太阳伞,三人显得有些拥挤。 他看着爸妈额头布满细汗,时不时喘着气。 心里不由得想到,现在钱有了,也是挑个时候该买辆交通工具了。 本来林云说路边打个车一下就到了,可二老坚决不同意,说有钱了也不是这么乱造的,明明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过个大马路,再过个小街道,也确实步行个九分钟就到了林云所说的中餐馆。 这家中餐馆是他昨晚上打电话订的,原本老板说明天人太多,只剩下边边角角的几个位置,可架不住林云给的钱多,直接就给换成了安静的包房。 虽然林云没来这家中餐馆吃过,但是看网上的评论,十个里九个说好吃,还有一个说这片区域,就他家当属一绝。 否则他也不会来这里订餐了。 …… 林柏寒吃饭还是不太方便,需要让人喂。 林云手拿瓢羹舀起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菜喂给他,然后再扯纸给他轻轻擦嘴。 杨冬梅从洗手间回来,看着桌上还剩一半的菜,头有点疼。 明明三个人吃,点三个菜,最多点四个菜就可以了,可小云却点了十个菜。 她刚才还特意去看了菜单,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点的全是店里的特色菜。 “小云,这是不是太贵了啊?” “妈,我都给你说了,你只管吃好,其余不管,而且都进了肚子,怎么会贵呢?” 林云叫来服务员将剩余的菜打包。 他想了想,又说道:“妈,你跟爸的生日是下个月吧?” “对啊,怎么了吗?” 杨冬梅跟林柏寒的生日仅仅只有十天间隔。 林云笑了笑:“啊哈哈,没什么,你把眼睛闭上。” “眼睛闭上?” 杨冬梅虽疑惑不解,但还是闭上了双眼。 她感到左手滑滑的,随即手腕有了轻微的重量感。 下意识睁开双眼看向左手腕,竟发现左手腕多了熠熠光辉的翡翠手镯。 林云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圈口刚刚合适,还说抹点润滑油的,没想到一下就滑进去了,妈,怎么样?漂亮吧?” 杨冬梅虽然不懂翡翠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但是一看这翡翠手镯绿的透底,就觉得价值不菲。 她心里莫名感动,可随之而来就是有些失措,连忙脱下。 “漂亮是漂亮,可这真的是太贵重了,要么你带,要么把它退了吧?” 林云急忙拦住。 “妈,退什么啊,这就当作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吧,而且你每次过生日,我也没送过你啥好礼物,这次我找了个好工作,也有钱给你补上了,你如果还拒绝,那我心里实在太愧疚了。”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措辞,否则按照妈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收下这个东西的,而且就算万一收了,也是不舍得因此放在家里抽屉落灰,可落灰还能有戴上的意义大吗? 林柏还也是笑道:“对啊,孩子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就收下吧,别婆婆妈妈了,你是想看孩子难堪吗?” “这……好吧……” 孩子和老公都这么说了,杨冬梅没有犹豫的重新戴好翡翠手镯。 “你呀,与其送这个,还不如重新找个女朋友,就是对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哈……下次一定。” 林云挠头道,“爸,还有你的呢。” 林云掏出翡翠吊坠,笑着上前。 “啊?还有我的吗?” 林柏寒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吧,我从来就没有戴这些首饰的习惯。” “男戴观音,身体健康,必须得戴,你看你跟妈是夫妻,这两个首饰是一对的,她戴你不戴,你想让她单着吗?” 林云哪管那么多,直接上手在父亲的脖颈处戴好。 这吊坠的绳子也是刚刚合适,都不需要重新再换。 那边的杨冬梅双手一个劲的捂着自己脸。 “啊呀,我跟你爸都老夫老妻了,你跟他说这些干嘛?真是羞死了。” …… 出了中餐厅,店外一小群人围着一起议论纷纷。 林云走上前去看,原来两个电瓶车撞在一起成了半残废状态,两人倒没啥事,只是有点擦伤。 他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扶着爸走的妈。 “对了妈,说起电瓶车,你电瓶车呢?我今天咋没看着你骑来?” “那,那个,忘,忘了充电,放在家里充电呢。” 林云看在眼里非常明白,妈在说谎,她只要一说谎就会变得结结巴巴。 “妈,你说实话吧,我不傻。” “额,其实前几天就坏了的。” “那你这几天来医院,都是赶公交来的吗?” 杨冬梅脑袋点了点。 林云下意识敲打额头。 啊,该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对父母好固然没错。 可却忘记了他们本该需要的东西。 自己是脑子秀逗了吗? 第38章 天下第二行书,颜真卿《祭侄文稿》! 好在这条小街道就有好几家相邻的电瓶车店。 林云二话不说,带着杨冬梅去买了。 他想买个一万块起的电瓶车,但妈一直推脱,说一个交通工具而已,随便买买就行了。 索性他退一万步买了个几千元雅迪dE2,再顺便把牌照等等一切手续处理好。 “妈,你带爸回医院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哈。” 电瓶车的尾灯消失在视野里,林云收回视线。 他原本说要跟着妈一起回医院的,然后用“子午流注针法”给爸把那个术后损伤修复一下。 可当下缺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没有银针啊。 没银针就如犹有好技术但没好工具的难受。 可普通的银针他又看不上,特别的银针又不好找。 “啧,该怎么办呢?” 林云眉头一皱,掏出手机,电话簿上翻下翻,目光最终定格在唐德望的电话上。 对了,那本古籍得尽快找唐老帮忙验证一下,避免夜长梦多。 他心中一想,当即拨通号码。 电话响到最后几秒,几乎都要断开了那头才接通电话。 不过那边刚一接通,那个嘈杂声啊,已经快掩盖住了唐德望说话声。 “喂,小林,有什么事吗?” 林云这边勉强听清,回道: “唐老,我这边有个东西想让你帮我验证一下,请问你那边方便吗?” “呃,我这边可能有点不太方便,我现在在博物馆,我明天倒是一天都有时间,当然,你要是有急事找我,现在来也行。” “不急,那我明天来你家找你吧……嗯……好……拜拜。” …… 第二天一大早,林云很快来到唐德望的高档小区楼下。 这里的门卫自从上次知道了林云后,也算是认识了,唐老现先生的贵客嘛。 所以门卫并没有拦,反而主动请林云进来。 林云到了门口,门是开着的,原来是唐德望在屋里早已等候多时了。 “唐老,你起这么早啊?我还说来这么早怕打扰到你了呢。” “哪里,哪里,这不是你来了嘛,昨天你打电话给我,我就猜你这次来我这里,是不是带了不得了的好东西来?” 唐德望笑脸相迎。 林云点了点头。 “算是吧,这物件怎么说呢?我鉴定出来有五成把握,但是还有五成把握,得靠唐老你来帮我掌掌眼了。” 唐德望愣了一愣,随即把泡好的大红袍递给林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百分之百是不得了的好东西了。” 林云喝了一口茶,坐下翻了翻背包,首先把四枚古铜币放在了桌上。 唐德望视线就从未移开过,他拿起仔细端详。 “小林,你说的不得了的好东西是这个吗?” 林云笑了笑。 “唐老,你觉得呢?” 这四枚古铜币,唐德望观察完后,一一说道: “大元国宝背至大镇库钱,是元代珍稀钱币,位列古钱五十名珍之一,其直径约45.9mm,拍卖行起拍价60万。” “而宝源局造背镇库钱,二十年前帝都一场拍卖会上,曾有一枚直径115.2mm、重837.3g的该类镇库钱成交,价格为253万。” “但至元通宝四体文钱,直径45毫米左右的,市场也是在几万元左右,可是你这四枚元代镇库钱我看来看去,应该是属于最普通那一类,咋了,你要出手吗?” 林云嘴角一咧:“唐老,你还真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呢,没错,我要出手,这玩意就送给你了吧。” 唐德望顿了一顿,随即笑道:“哈哈哈,你这娃娃,虽说我们是忘年之交,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一码归一码,分清才行。” 说着,他起身回到屋里拿出四张红纸票,直接塞进了林云的背包里。 而林云也没拒绝,顺便拿出古籍。 “唐老,就是这本古籍,因为它里面有些是古篆体,我只能说半懂半不懂,但这物件你见多识广,应该看得懂,所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没问题。” 唐德望戴上厚款眼镜,拿起翻开一看,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这本古籍看完。 他眼睛亮了又亮,指尖不停颤抖,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小,小林,这本古籍你从是哪里弄来的?” 林云老实说出了鬼市,毕竟唐德望这人他还是十分信得过的。 “鬼市啊,那就说得通了,毕竟那地方的东西都是四面八方而来。”唐德望点了点头,“那你知道这古籍的真正内容到底是什么吗?” 林云双手摊开,“唐老,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就是一半懂,一半不懂才来问你的。” “好,那我就说给你听吧,但你可别被吓住!”唐德望声音高亢,“这本古籍的真实内容其实是颜真卿的《祭侄文稿》!” 闻言,林云一整个怔住了。 怎么说呢?他现在是处于一半惊讶一半不惊讶的状态吧。 一半惊讶是因为现在唐德望把古籍的真实内容验证并确定出来了。 另一半不惊讶则是那天在鬼市时已经惊讶完了,他当时可是从没想过能在一个古籍摊贩上发现到颜真卿的《祭侄文稿》,毕竟它可是夹在王羲之《兰亭序》和苏轼《黄州寒食贴》中间的“天下第二行书!” 也就是林云大心脏了,要是换作其他人怕是早就当场惊叫连连了。 可当林云翻开这本“祭侄文稿”时,怎么看怎么怪,但右眼血灵瞳的鉴定结果又做不得假,所以他才来找上唐德望帮忙验证以及确定。 林云眉头一皱,手摸下巴。 “我只是觉得这本古籍跟颜真卿的字迹极为相似,没想到是真的啊,可唐老你不觉得怪怪的吗?《祭侄文稿》是麻纸本,说白了就是一张纸,是一张纵28.3厘米,横75.5厘米的纸,按照这本古籍的一页来说,纵倒是合适了,可横顶多四分之一,不管怎么说都对不上吧?” 唐德望摇头笑了笑: “你有这个疑惑是正确的,否则也不会发现到它。” “听好,这本古籍一共有五十页,首先第一页和五十页是《祭侄文稿》,当然这还没完,其次正中间的二十五页完全无视掉,那么二十四页和二十六页就是《祭侄文稿》。” “你不是说横只有四分之一吗?那么四个四分之一合在一起是不是就够了?好了,小林,现在请你在脑海中将第一页、第二十四页、第二十六页、第五十页,从左到右依次拼图,一张完整的《祭侄文稿》是不是就当即显现而出了?” 第39章 两千万租金 根据唐德望所说,林云将古籍第一页、第二十四页、第二十六页、第五十页,依次从左往右拼图,一张货真价实的颜真卿《祭侄文稿》当即在脑海中显露而出! 怪不得这本古籍翻哪里看、哪里就怪,这个一直困于林云心中的这个疑惑也算是解决了。 可他还是有点儿不明白。 “唐老你说,颜真卿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既破坏了完整,也拉低了没关,有什么必要?哪怕是高仿也没人会这么去仿吧?倘若这么去仿,成本老高老高了。” 唐德望手提厚框眼镜,笑着说道: “你说得对,不要说颜真卿本人会去这么做了,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这么去乱搞。” “但它为何会这样,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可以给你科普下,这张《祭侄文稿》从颜真卿本手下流传之多也可以说一路之坎坷,唐五代时期颜真卿家族内部流传,后北宋李士衡、安师文收藏,又进入宋徽宗御府,流散后元代被曹大本、鲜于极、张宴等收藏,明代为吴廷收藏,清代经清代经传徐乾学、王鸿猪等,后进入清宫……” “可是最后却不慎被岛国人抢了去,放在它们的博物馆供各国人参观,后来我们华国花重金一百亿想买回来,但他们扬言你们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不会卖,就算现在亦是如此。” 林云听得一时哑住了声带,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不由得佩服起来。 他打从心底起就知道,如果仅凭自己的专业知识是远远不及博大精深的唐老,这次一听,确实名不虚传。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么说来,既然真的在这里,那么岛国人他们的博物馆里放的就是假的《祭侄文稿》?” 唐德望一脸笑容点了点头,他讲的口干舌燥,喝了几口茶水,又说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哪怕是稍微有点文物造诣的人,你把张《祭侄文稿》拿去和他们的那个进行对比,谁真谁假,一眼便知,毕竟属于颜真卿自己的独特神韵,毫不夸张,已经溢出了纸张。” “说起这个一直都是耻辱,本该属于我们华国的国宝文物却被岛国人给私有霸占,好在老天爷看在眼里,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倘若我们现在就把这个颜真卿的真迹《祭侄文稿》公布于众,他们就该狗急跳墙了。” “哈哈哈!真是想想都痛快啊!” 唐德望情绪越讲越兴奋。 林云虽不知是哪位隐姓埋名的大能用如此高超的以假乱真骗过了岛国人,但是他心里此时此刻只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一切问题随之迎刃而解。 可又有新的问题紧跟其后。 那就是这个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处理才是最好?毕竟它可要比周臣的《北溟图》历史痕迹还要重上一番。 唐德望也是看出来了林云一脸为难的表情。 他便提议道:“这样吧,小林,要不你先把它租赁给我吧?” 林云愣了一愣。 “怎么租赁?” 唐德望笑了笑:“简而言之,你把《祭侄文稿》暂存到我这里,一个月两千万如何?正好我想和我的一些老家伙好好认真的研究它一段时间。” 闻言,林云手摸了摸下巴,眉头思索。 如果放在自己身边那绝对不行,否则每天都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状态,那还能干啥? 当前最好的办法肯定是暂存到唐老身边,毕竟专业的东西还是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处理最好。 不仅对两者有益,更重要的是对于整个华国也是有益的。 唐德望看到林云迟迟没给出回复,问道: ”怎么了?是我给的租金太低了吗?那你可以找我商量的嘛。”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我想了想,我目前确实也只能这样做了。”林云认真道。 唐德望急忙回屋拿出一张黑字白纸的合同和一支红笔摆放在桌上。 “这个就是租赁合同,你看看吧。” 林云拿起看了看,合同倒是没啥问题,颜真卿《祭侄文稿》的最终所属权也是自己。 他落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租赁时间先租一个月看看吧,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唐德望把租赁合同放进保险柜锁好。 随即他二话不说就给拿出手机给林云转了两千万。 “对了,要不要顺便再把周臣《北冥图》的展览收益分成同时转给你?我昨天在博物馆就是在忙这件事。”唐德望突然出声道。 林云连忙摆了摆手,“谈钱谈多了伤感情,过段时间再说吧。” “哈哈哈,我就说我从没看错过人,之前我给我孩子说起你,他还说我老糊涂小心被人给蒙混拐骗了。” 唐德望一边大笑,一边拍了拍林云肩膀。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云收起手机,转头疑惑看去。 是唐老的孩子回来了吗? 可门一大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两边鬓角发白,戴着一副白框眼镜、身穿休闲衣物的男人。 林云一愣,这不是唐院长吗? 这时,他视线后知后觉在唐德望和唐德海之间来回扫视。 他轻拍了拍自己额头,这不是早该想到的吗? 唐德望看见自家孩子来了,也是笑脸相迎,“这不,刚说曹操,曹操就到,德海你今天在医院没事吗?” “咋可能没事,医院里天天都有事,只是我抽了点时间过来给你打扫下房间顺便煮个午饭,还有你说的曹操到,你有在跟谁聊天吗?家里有谁来了?是我女儿来找你了?算了,想想她的性格也不可能。” 玄关处,唐德海一手换好鞋子,一手拿下斜挎背包挂在墙上。 一抬头,他就看到爸身后的林云。 “是你?” 唐德望一顿,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林云。 “咋了,你们认识吗?” 唐德海回过神来,跟爸解释清楚。 唐德望手掌一拍,当即豁然开朗。 “搞了半天,原来小林你就是德海说的那个奇人啊,仅凭肉眼就看出了自家父亲心房旁的一厘米肿瘤。” 第40章 古代九针之一的长针 唐德望手提厚框眼镜,连连夸赞: “我说怪不得你年纪轻轻鉴定古玩就有一手,原来是早有天赋啊。”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老实说,我还真没想过我儿子会认识你。” “哈哈哈,果然厉害的人都是磁铁相吸。” 唐德海表情明显愣了一愣,问道:“爸,你说的那个忘年之交好友,就是这个小伙子吗?” “对啊。”唐德望走过来,轻拍了拍林云肩膀,“怎么样,这个年轻人不错吧?” 唐德海未言,点了点头。 这小伙子,他可是记忆犹新的。 毕竟上次自己的睡眠问题、霉运连连就是他帮忙给解决的。 唐德海和林云聊了一会儿林柏寒住院时的身体状况后,唐德望就打扫房间卫生去了。 “小林,我儿德海人还是可以的吧?”唐德望语气温和。 “嗯,大公无私,又孝顺你老人家。”林云笑了笑,看到唐院长,他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随即问道,“唐老,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好一点的银针?” 唐德望脸上皱纹皱起。 “银针,你说的银针应该是中医针灸的那种银针吧?但是你要这银针干嘛?我记得银针除了针灸,还有衣物打补丁等等生活日常,就没什么能用的地方了吧?” 这时,唐德望打扫卫生,从厨房切了两盘水果拼盘出来。 “林云,我刚才听你跟我爸聊天,你问有没有好点的银针,是有这么问吧?” 林云叉了一块西瓜,入嘴清甜,同时点了点头。 “好点银针的话,我倒是留着一套,以前弄来的时候,说要用,结果到现在一次都没用过,好像正好放在爸这里,没有搬到我那去,对吧,爸?” 唐德海看向唐德望,但唐德望只是摇了摇头。 “你的东西我哪里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我倒是有银针,但只是生活日常上普通用的那种。” “行吧,我去找找看……” 唐德海回到最近的第一个房间翻找但没有,又走到第二个房间翻找也没有,最后在第三个房间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 他立马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长方形的铝盒子。 “找到了,我就说嘛,果然放在了爸这里,可千万别小看这个铝盒,哪怕里面的银针,放个一百年也不会生锈,林云你拿出来看看,有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林云接过一看,打开铝盒,里面的银针让他眼睛猛地亮了一亮。 竟然是“长针”! 长约七寸、针身细长、针尖锋利。 长针属古代九针之一。 就连《灵枢·九针论》中也记载:“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 唐德海看见林云拿着针迟迟不说话,以为是不满意,他问道: “这银针不行吗?” 林云约看这长针足足有一百枚之多,哪怕乱用都够了,他收起,笑了笑。 “不,它非常好,我想要的就是这种,大概多少钱?” 唐德海一听,连忙摆了摆手。 “这还要啥钱啊,不要钱。” 唐德望附和道:“对啊,你自个都说了谈钱伤感情,哈哈哈,却还要提出来,我只是有点不明白,你拿这种银针,莫非真要用来针灸?” 林云嘴角一咧:“我就是要用来针灸的,不然我找它干嘛?” 闻言,唐德海眉头一皱。 “你用来针灸?我还以为是你家里的哪个人是中医呢,不过这针灸你可别乱搞,一旦没弄好,是会害死人的。” 林云嘴角上扬:“其实我略懂针灸,虽不多,但够用。” 唐德望和唐德海两人同时一惊,要知道鉴定古玩和中医针灸是两个职业了,这其中的门槛相当于跨行如跨山那么大,根本没人能做到这样,哪怕就算有,也是少之又少,如亿中挑一。 唐德望不想拆台,只是笑笑没说话,年轻人嘛,自信是好事也是坏事,人教人永远不会,事教人一下就会了。 可唐德海就忍不住了,他自己就是医生啊,哪能容忍外行假冒医生去给人治病,那是治病吗?那是在害人! 上次林云能用肉眼看出林柏寒心房旁的一厘米肿瘤,唐德海承认他厉害,但那也只是在医术上起到了一个辅助作用,可这针灸就不同了,完全是起到了一个主导作用。 “林云,听叔一句劝,我知道你年轻气盛,可这个给人针灸真不是儿戏,一旦起到反作用,是真的会害死人的。” 林云摇了摇头,说道:“唐院长,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毕竟我现在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谁都不信,但倘若此时此刻我给你们实际操作一下呢?” 唐德海一愣。 “你给我们实际操作一下针灸?” 林云一笑:“没错,你知道麻沸散吗?” “知道啊,千年前华佗发明的麻沸散,一种中医麻醉剂,常用于现在手术发生的一些特别情况下,可这跟针灸有什么关系?”唐德海眉宇间尽是不解。 林云嘴角咧了咧。 “跟针灸可能关系不大,但对于我的针灸来说关系就很大了,唐老,麻烦你帮我弄一杯开水来,全开的。” “行……” 唐德望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去厨房烧了一杯一百度开水端给林云。 林云又问道:“唐院长,你应该不晕针吧?” 唐德海笑道:“笑话,我连刀都不晕,还会晕针?等等,你是想让我配合你?” 唐德望忍不住插话道:“小林,要不我来配合你吧?” 此话一出,唐德海连忙拦住他,“爸,你都一把年纪了,就别来掺和这种东西。” 然后他看向林云,“配合你是吧?行,我没问题。” 尽管唐德海答应的很快,但心里犹豫了不知多少遍才做出的决定。 毕竟这可是赤裸裸的给人当实验品啊,而且这种实验稳不稳定都还尚且未知。 但他又觉得林云就算再乱来,也不会乱来的彻底。 林云唇角微勾,取出消毒好的一根长针,他转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巳时十点,穴位三阴交。” 第41章 小试牛刀,局部麻醉 唐德海端端正正坐在了沙发上,紧皱眉头,目光凝重。 三阴交,位于小腿内侧,内踝尖上三寸,胫骨内侧缘后方。 林云呼吸平稳,轻捻长针,刺了进去。 不得不说他刺针的手法属于极佳,唐德海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可慢慢的,唐德海就感到整条手臂的迟钝乏力,就是那种熬了一夜,昏昏晕晕,想使劲都使不出。 他瞳孔睁大,有些惊讶:“林云,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云淡淡一笑:“放宽心,我没对你做什么大事情,只是让你麻醉,不,准确来说,是局部麻醉,你现在的右手整条手臂都被我暂时封住了痛觉神经。”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唐德海张大嘴巴,惊讶不已,“只是干净利落的针灸一下就做到了?” 林云耸了耸肩,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到底有没有做到,这里不是有一杯现成的一百度开水协助实验吗?” 唐德海顿了一顿,端起装有开水的杯子。 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确定?” 林云未言,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唐德海犹豫了一秒,右手伸出食指往里入,一碰即收,入蜻蜓点水一般。 他眉头一皱,确实一点儿疼痛感都没有,难道是太快了的缘故。 这下,唐德海一鼓作气,食指就往一百度开水里放了整整十秒才收回。 食指收回来的时候,红的不能再红,几乎快脱皮了,但是确实一点儿疼痛感都没有,就跟真正打了局部麻醉无二。 他睁大了双眼,声音猛的提高。 “天呐!你这针灸还真是能止痛!” 林云笑了笑,收回唐德望小腿内侧的长针。 “这样呢,还痛不痛?” “嘶呼!” 食指烫红的突来剧痛使唐德海倒吸一口凉气,这长针一被拔掉,就像是被忽然飘来的火给灼烧一样。 经过这么一折腾,此时此刻的他一改先前的态度,变得对林云佩服不已。 一旁看在眼里的唐德望更是怔了一怔。 这小林既精通鉴定古玩又精通中医针灸,都说一心不可两用,所以这哪是什么天才啊?这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就在这时,唐德海的电话不合时宜响起,他接过唐德望递来的绷带麻利包扎好右手通红食指,然后迅速接通电话。 不过电话那头说的内容好像并不好听,唐德海的脸色那是变了又变,他只是随便回了几句就快速刮断了电话。 “爸,我医院突然送来一个出车祸的女孩,这个病人很特殊,我要先走了,然后午饭的食材我先前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自己最后加一下工就行了。” 玄关处,唐德海手脚麻利穿起鞋,取下墙上的背包斜挎,“本来我医院的医生多的都是,但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有三分之一的医生外出学习去了,所以显得人手有些不够,林云,你能来搭把手吗?你刚才只是小试牛刀就足以让我刮目相信,我敢肯定,你要是帮忙,犹如神助。” 闻言,林云毫不犹疑点了点头,毕竟人命关天。 他给唐德望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坐上了唐德海的车子。 一路无言,唐德海几乎油门踩到了底。 很快,便到达了医院。 “对,就是这个手术室,我给他们说了的,你进去就行,我得去安抚一下病人家属了。” 唐德海拿了一套手术衣给林云,匆匆外去。 “行,我马上进去。” 林云快速穿好。 老实说,他心里不紧张都是假的,可紧张归紧张,但丝毫不虚,并不是空谈,毕竟是在有两次熟练使用子午流注针法的前提下。 林云深呼吸一口气,轻推开手术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手术医生,他们围在中间的病人。 是一个短发小女孩躺在手术台上,她面色如纸,呼吸微弱,浑身插满管子。 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许涛一顿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去,是一个年轻人。 他眉头当即皱了一皱。 “我是本次手术的主刀医生许涛,你就是唐院长叫来的援助吧?” “嗯,我叫林云。” 林云快步走过来,点了点头。 许涛眉头越皱越深,咋还真就是一个年轻人,而且这人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出头吧,在医院里换作其他这种年龄的人现在还是处于实习阶段。 他心里十分有十一分不满, 可既然是唐院长叫来的人,那肯定就有他的几分道理。 即便病人此时此刻依然处于危急关头上,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但是许涛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有过一次手术临床经验吗?” 林云一愣,摇了摇头。 “什么……” 可还没等许涛惊呼出声。 另一旁的女护士急得焦头难额。 “不好了,许医生,病人血压又开始往下降了,并且心跳也开始微弱。” 许涛额头迅速沁满汗水,连忙回道:“快!再次准备电击!” 林云站在一边,右眼一睁,红光乍现,仔细看去。 短发小女孩身体的内脏、肝脏、脾脏有着多处损伤,伴随而来的还有出血。 而且出血严重。 倘若再不止血,她随时都会撑不过去。 医生和护士忙得团团转。 林云眼角一皱,“赶快给病人进行手术啊,你们做这些举动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许涛一听,顿时怒气道:“这病人刚才就测试过了,麻药耐受,根本没法手术!” 林云连忙又说道:“加大剂量啊,或者中西静脉麻醉和吸入麻醉混合用啊。” 许涛讥笑了一声,看向林云的眼神满是不屑。 “你以为我什么没试过?还需要用你来教?也不知道唐院长脑子是糊涂了还是被你给骗了,竟然会叫来一个从未有过手术经验的帮手。” “你赶快出去吧,别在这里给我们添乱了,等下我还能在唐院长面前说你有过帮助,不然,哼!” 他随即转头看向身边女护士,“赶紧去通知医务科给这个病人转院,就说我们方法用尽,再弄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林云眼神一凝,伸手拦住。 “不行,不能转院,否则她半路上就会没了呼吸……” 第42章 捻转提插,止血回流 许涛双手环臂,冷笑一声。 “你也别再这里假惺惺的了,我们实在无能为力,那能怎么办?” 林云眉头一皱,神情严肃。 “你们无能为力是一回事,但另外一回事怕是正好可以推卸责任吧?” “你!” 被人一语说中的许涛脸上顿时尴尬了几分,他恼羞变怒,“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个小女孩的真实身份吧?她就是苏氏珠宝集团苏总的小女儿! “因此早点把她推给其他医院最好,要不然她在我们这里出了事,不要说你了,只要参与了这场手术的所有医生都得承担责任!” 闻言,林云面无表情,语气淡淡。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也没时间陪你吵,我只知道现在是救人要紧。” “而且你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承担责任吗?好,那就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记住,我再说一遍,只要这场手术小女孩出了事,不管她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即可,听懂了吗?” “所以此时此刻,立即、马上、快点我来辅助你动刀。” 他这话一出,整个场面变得一度安静,只有小女孩微弱的呼吸声,其他医生和护士则是面面相觑。 许涛也是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的他,忍不笑出声来。 “行啊,没问题啊,就算按照你说的这么办,那你能这么辅助我?” “我怎么辅助你,你不用管,反正你只需要明白我不会帮倒忙就行。”林云声音淡漠。 “那可不行哦,你这个口头说说而已,万一这小女孩在手术过程中出了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跑?” 说罢,许涛叫身边的护士拿来一张纸质合同和一支黑笔递给林云。 “只要你签了字,我才会安心。” 林云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匆匆落笔签字。 “这样总行了吧?” “还说得过去。” 林云眼疾手快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长针。 “人命关天,事不宜迟,赶紧开始。” 许涛一顿,幡然醒悟。 “不是,你要用针灸来进行麻醉止痛?” 林云眉头紧锁,眼睛微眯。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而且我都签了合同承担责任,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许涛顿时闭上了嘴巴,可是心里依旧十分不屑。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竟然会想着用针灸来麻醉止痛。 网络小说看多了,才会把这个当作儿戏吧? 呵!管他的呢,反正苏总小女儿在手术中出了事又不是我背锅。 林云长深呼吸一口气,右眼一睁,瞳孔血液飞快弥漫。 午时:“少冲、少府……” 他手中的长针如飞走龙蛇搬在小女孩身体的好几处穴位轻轻捻转、提插,引导心经气血的运行。 “麻醉止痛成功……”林云额角汗水,滑落下巴,无声滴落。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教。” 许涛一脸不客气,开口回应。 他低头拿出手术刀,认真又轻轻切开小女孩的皮肤,同时注意小女的反应,竟发现她连眉毛一丝一毫都没动一下。 心中随即而来的惊讶不已,我靠!这这,这个针灸麻醉还真的有效果! 虽然林云觉得这许涛人不咋样,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个主刀医生,能力该有的还是都有。 只见许涛全神贯注处理小女孩内脏、肝脏、脾脏损伤,然后再十分小心地取出卡在她身体内的骨头碎片,可就在快要取出最后一块骨头碎片时。 小女孩突然大出血,鲜血顿时染红了半个手术台,许涛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手麻脚乱开始止血,结果却事与愿违,血越止越多。 “糟糕!实在没想到苏总的小女儿还是易出血体质!” 许涛自知道理,后退数步,摇了摇头,没用了,一切都没用了,病人本来就一直处于生死一线状况,手术过程中却突发变故,这样下去,只差不好,怕是神仙也难救了。 但其他医生依旧没有放弃,还在全力抢救小女孩,可无论他们这么努力,努力都变成了空。 小女孩的生命体质在持续从慢到快下降。 更有个别女护士泛红了眼眶。 这女孩还这么小,现在社会那么好,青春年华、美好未来、大好河山……许多许多还等着她去看呢,结果却,唉…… 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林云,神色凝重地又掏出几根长针。 许涛见状,忍不住出声道:“我知道你针灸麻醉止痛有一手了,可这手术过程中的突发大出血,倘若事先没有预料到,根本就没办法去阻止。” “所以,你也别拿银针在她身上留下针眼了,那样并不好看,就让她保持最美的样貌,然后体面点走吧。” 闻言,林云一顿,抬头看向许涛,目光深邃犹如千年冰潭般寒冷刺骨。 “你个乌鸦嘴可闭嘴吧,这种话怎么能从你个医生嘴里说出来?” “难道你不知道没到最后一步前,都不可断言下定论吗?” 许涛被盯得后背发凉,他撇开视线心虚道: “我只是提醒提醒你,而且我也是实话实话罢了,你倒还听得不乐意起来了。” 林云无视掉许涛,右眼透视下,精准找到小女孩大出血对应的穴位。 几根长针熟练并敏捷轻刺下去,再次运用捻转、提插等手法刺激穴位,使其达到一个血液回流效果。 渐渐地,小女孩的大出血越流越少,直至没有。 见此情形,一旁的所有医生和护士同时惊掉了下巴。 老实说,他们还从未见过有哪个中医针灸能有这个年轻人如此了得。 不仅能麻醉止痛还能止血回流! 许涛更是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甚至一时忘记了身处何地。 这到底是假的,还是自己没睡醒在做梦? 林云眉头一皱,张嘴放声说道:“赶快走后续程序弄多少是多少啊!跟刚刚的放养状态不同,现在我手里长针动作一刻不能停下,所以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顶多三十秒已是极限。” 还好一个胖医生最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连忙接过原本是许涛该走的程序。 他指尖的缝合针快速在伤口间来回穿梭。 其他的医生和护士也是赶紧帮忙打下手。 他们心中都在为这个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小女孩,不由得感到十分庆幸。 第43章 意外之喜 林云则在一旁,双目紧盯,一直在注意小女孩生命体征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如一个世纪的缓慢过去。 好在这次,医生给她缝完针后,都没有在出现任何的意外。 林云紧皱的眉头才得以松下。 这场手术虽瑕不掩疵,但总算是成功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 十五分钟后,终于将小女孩转到了特殊病房,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林云,早就憋坏了,出去小解前,他还不忘对许涛认真嘱咐,那个长针再等十五分钟才能拔掉,否则止血回流还没稳固就会血液乱冲,轻则局部异常,重则七窍流血。 许涛笑着点头答应,但心底却噗嗤以鼻。 装什么装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总小女儿能救回来,你才是占主要功劳,针灸厉害又怎样,没有我手术怕是难成大器! 林云前脚刚走,后脚就冲进来了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梳着一头大背头,穿着一身白衬灰裤,脚踏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显然一副成功男士的模样。 女人棕黄卷发盘起,米黄色连衣裙,脚踝绑带凉高跟,小步跑到病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小女孩的左手,泛红的眼眶,俏丽的脸颊上有着泪珠痕迹。 她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浅浅,我的乖女儿啊,肯定难受的很,妈妈在……” 苏承远紧皱的眉头久久不散,他看向许涛问道: “我的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见状,许涛当即笑脸相迎。 “苏总,令嫒手术十分成功,已无大碍,后续只需静静好生修养即可。” 闻言,苏承远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即他转头上前几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儿。 她虽然脸色还是苍白如纸,但是明显呼吸平稳如水了,顶多偶尔梦呓几声,掀起些许波澜。 这时,唐院长也三步并两步走了进来,额角和额头爬满细汗,声音带着时不时的喘气。 “许涛医生,我一听到你手术完成的消息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你样子,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看到唐院长来了,许涛脸上笑容依旧。 “哈哈哈……唐院长,只要我出手,你时时刻刻放宽心就行了。” “……” 然后,他又一五一十对唐德海“如实”相告了手术过程之好艰难,但在自己面前那都完全不是事。 声音也故意提高了几分,就是要让处于整间病房的苏承远和他的妻子周慧敏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苏承远身形顿了一顿,随后一拍额头。 “啊,对不起,是我的问题,给你们添了大麻烦。” “说起来,蓉城里,我们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你们的医院,因为出了车祸时,你们医院是最近的。” 说到这里,他语气明显停顿了一下,“我家小女儿苏浅浅,呃,时不时有在吃氟西汀药物,所以麻醉上的耐受度很高,还有她的易出血体质我当时慌了神,一时间忘了给你们说,现在想起来我真是惭愧……” 唐德海走了过来,轻拍了拍苏承远肩膀,语气温和。 “啊哈哈,没事,唐先生,不需要去为不好的事情去垂头丧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你小女儿有好好出现在你面前吗?” “还有,说实话,不管是谁,肯定都是不喜欢常去医院的。” 闻言,苏承远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许涛,目光充满认真。 “不管怎么说,许医生这次真的太感谢了,要是没有你,否则我的粗心大意会害得我的浅浅是什么样,我简直是想都不敢去想。” “哈哈……苏先生言重了,这只不过是我的本职工作罢了。” 许涛一脸谦虚道。 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虽说这种言辞听过不知多少遍了,甚至听得耳朵起茧子有些厌烦,但这次却别有一番感觉。 唐德望突然出声道:“许医生,前几天我本来不是给你说了年底提职一事吗?我看时间提前到下周如何?这几天有时间你就可以去办理相关手续了。” 听此,许涛瞳孔猛的睁大,连忙点了点头。 这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属实没想到这唐院长画得大饼,如今竟然成了真! 唐德望手提白框眼镜笑了笑,左看右看,这时他才注意到病房里少了一个人。 “哎,林云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许涛表情愣了一愣,回道: “林云?唐院长,就是你找得那个外援,然后给我打下手的年轻人吧?” 在打下手这三个字,他加重了音量。 “对,他到哪里里去了?”唐德望眉头一皱。 许涛手摸了摸鼻子,“他啊,说有急事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慧敏用纸擤了擤鼻子,调整好情绪,手指苏浅浅身体上的各处长针,语气不解。 “许医生,我乖女儿身体上怎么还插着银针在啊?” 苏承远也附和道:“对啊,我刚才进来一看,就注意到了,是有什么其他的缘由还是有什么其它的说法在吗?” 唐德望循声看去,苏浅浅身体上各处确实插着有十五根银针,他自然认得这是林云之物,毕竟先前在家里是自己赠予他的。 于是,唐德望转头看向许涛,眉毛一拧。 “林云怎么说的?” 许涛犹豫了一秒,语气平静:“他什么也没说,我想应该是他忘记了拔掉。” “嘶,他忘记了拔掉?” 唐德望眉宇间尽是不解之色。 小林会是粗心大意之人吗?不应该啊…… 不放心的他,又问道:“当真如此?” 许涛依旧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他哪里不会知道林云留起的银针小把戏。 不就是保留自己出过手的证据,然后方便抢一半功劳的走嘛,仗着自己是唐院长带来的人,好走关系轻松往上爬。 这样的人,许涛早见过不知多少了,比如唐院长的干儿子两兄弟就是如此。 所以对于这样的人,他向来十分看不起。 周慧敏当即催促:“既然这插着的银针没有任何作用,那就赶紧处理掉吧,否则伤了我的浅浅如何是好?” “好好好,周夫人,我马上给她拔掉就行了。” 许涛迅速掏出手机,随意看了一眼屏幕时间,已经过去了有十四分钟,四舍五入不就正好十五分钟吗? 他暗自冷笑一声。 飞快拔掉十四根长针,可就在拔掉最后一根长针时。 躺在病床上的苏浅浅忽然剧烈咳嗽好几声。 双鼻孔随之而来的流起了鼻血。 甚至眼中血液,渗透出了眼角。 第44章 六窍流血 许涛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呆愣住了。 他实在没想到林云说的十五分钟才能拔掉长针,还真的是十五分钟后才能拔掉长针,少了一分一秒都不行! 见此情形,唐德海赶紧去叫护士拿来医疗设备给苏浅浅止血。 苏承远顿时提心吊胆了起来,一时哑住了声带。 周慧敏更是当即又泛红了眼眶,一颗颗细小的泪珠接连涌出,嘴里不断念叨着,“浅浅……” “不行!不行!这些医疗设备根本没有,完全止不住血,解针还需系针人,赶快去找林云!”唐德海发现束手无策后,眉头越皱越深。 “啊?”许涛一脸茫然。 “啊什么啊!你快去找他,他现在应该还待在他父亲的病房里,并没有离开医院,否则你去晚,他离开医院,你的谎报事实一事,我想我们之间确实该提前一周好好商量如何解决了!” 闻言,许涛脸色大变,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起身大步跑出病房去找林云。 周慧敏见状也是擦掉眼泪快步跟了上去。 许涛发誓,自己上学时参加运动会都从未跑这么快过。 很快,他气喘吁吁推开门进入病房,看到林云在削梨子吃后,瞬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林云,你……” 可是还未等许涛开口说完,就立即被后面跟上来的周慧敏出声打断道。 “你就是林云对吧?我的女儿就是被你的银针所伤,你赶快去重新针灸,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林云削梨的手一顿,眉头皱起。 “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周慧敏眼神犀利,嘴唇微张。 “哼,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只要你能让我的女儿平安无事,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林云摇了摇头,语气淡淡。 “我不喜欢被人命令,你另寻他人吧,而且我爸现在还在睡觉,请你安静一点儿。” “你!” 周慧敏双拳一捏,指节泛白清晰可见,她眼神倔强道,“我给你五百万,够你个普通人生活一辈子了,而你只需让我女儿回归成正常模样就行了,当然,你要是嫌少还可以随时再提。” 林云依旧面无表情,摇了摇头。 “哎,慧敏,别用这样的语气对浅浅的恩人说话。” 苏承远庆幸自己还好赶了上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夫人是一个感性的人,情绪一上来,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就会马上断掉,一切只凭身体主导而本能做事。 周慧敏看见是自己的丈夫来了,立马就上前双手环住他腰,脑袋埋入他温暖而有力的胸膛,鼻子一擤一吸,不停小声啜泣。 “老,老公,我,我们的浅浅……” ”好了,好了,浅浅一定会没事的,还有老婆你都这么大个人,不要动不动就哭,跟个小孩子一样,外人见了会羞羞的哦……” 苏承远脸上带笑,一边安抚情绪悲伤的周慧敏,一边面向不以为然的林云,语气平和,“你好,林云先生,能麻烦你救救我们的女儿吗?” “行,没问题。” 林云点了点头,起身走出病房,瞳孔毫无波澜。 苏承远看着他的背影,表情也是愣了一愣,他以为像这种年轻的大师,定会提出各种条件才会出手,没想到却意外的好说话。 没一会儿,林云脚步匆匆来到苏浅浅所在的病房。 此时此刻苏浅浅的情况很不乐观,监护仪上数据不断下降的同时血也往外丝丝冒。 尽管护士和医生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给她止血,可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虽然血液流动的是慢,可架不住它持续流啊。 唐德海正忙得焦头难额,听见走进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是林云,连忙说道:“林云,你来啦?” “嗯……” 林云笑着回应,上前一看,这苏浅浅鼻孔、耳朵、眼睛都流淌着血液。 已经处于六窍流血的状态了。 倘若再来晚一步,来个七窍流血,那真的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来不及多想,他右眼一睁,红光乍现,双手迅速掏出长针,飞快回归苏浅浅之前止血的部位,同时运用手法轻轻捻转和提插,引导心经气血的运行。 三十秒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苏浅浅先前往外流出的血液,竟然开始奇迹般的回流。 一众医生和护士除了感到不可思以外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是知道针灸一通百通后,灵活运用起来简直超乎想象。 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超乎想象啊。 就连早已见过林云针灸厉害的唐德海,现在再次一见,也是无话可说了。 林云收回视线,戴上墨镜转头看向一脸哑然的许涛,嘴角一咧。 “许医生,上次我都说了十五分钟才能拔掉长针,你觉得我是开玩笑,这次你应该不会再手痒拔掉并且还是认为我是开玩笑的了吧?” 听此,许涛挠了挠头,脸上尽是尴尬之色。 “啊哈哈……当,当然不会,上次我只不是突然给忘记了嘛,这次我肯定不会忘记了。” 与此同时,唐德海随即出声道: “许医生,你累了,回去休息一周星期,等休息够了再来上班吧。” 闻言,许涛下意识吞咽口水,嘴唇微微颤抖。 “唐,唐院长我一点儿都不累,我现在精神好的很,我……” 他话未说完,唐德海当即呵斥打断道: “你一点儿都不累?要是你精神好的很怎么可能会出这么大的差错?啊?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隐瞒事实,还擅作主张拔掉林云的长针,差点害死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这当属医生不能犯的大忌!” 气势之压,许涛喘不过气来,他勉强微张嘴巴说道:“那提职一事呢?” 唐德海扶额,摇了摇头:“许医生你扪心自问,你觉得你现在的自己还像话吗?不去好好反省自身过错,却还有脸提起提职一事。” “我,我明白了,唐院长,我这就回去好好休息一周才回来上班,不是,是好好反省自身过错才对。” 许涛连滚带爬离开了病房。 生怕唐院长下一句话是将提职转换成离职。 那可万万不行,他是十分有十一分的不想丢掉这个铁饭碗。 毕竟在整个蓉城,这家医院对于医务人员的待遇,当属第一梯队。 第45章 仅存在过一秒的“遭受诅咒”字眼! 一名女护士,额头布满细汗,怀里抱着一沓文件袋,小步跑进了病房,声音喘气又焦急。 “唐,唐院长,不好了,急诊突然涌入一大堆中暑的工人,那边的医生根本忙不过来,想让你帮忙来看看。” 闻言,唐德海眉头一皱,连忙回道: “行,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林云,面色温和。 “林云,这次还好我把你带了来,否则只靠那个许涛,这苏先生小女儿的后果简直不敢相信,同时我也是真的没想到,许涛会是那样的人,毕竟他平时在医院的口碑广受同行和病人的好评。” 林云嘴角微勾,摆了摆手。 “很正常,谁都会有被利益熏心的时候,而且我们也是互帮互助嘛,对了,唐院长,这次你要是还忙不过来,就给我……” 说罢,他右手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凑近自己耳边。 见此,唐德海表情愣了一愣,他反应过来就跟林云互相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然后点头一笑,回身白大褂带着风,只剩下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 这时,苏承远怀里抱着周慧敏大步走了进来。 周慧敏因为苏浅浅生死线来回两次拉回,情绪一时间遭受不了这天大的刺激,所以意识一断,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苏承远弯腰把周慧敏稳稳当当平放在这间特殊病房里的第二个病床,拉过白色床单一角,只盖住胸口部分。 这个病床,是专为病人家属给休息准备的,倘若时时刻刻担心病人的生命体征变化,家属用来过夜也行。 做完这一切后,苏承远直起身子快步上前,仔细查看第一个病床上的苏浅浅情况,提起的心,松了下来。 苏浅浅虽然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如纸,但是好在脸部各处的血止住了,呼吸也更加平稳了一些,她床头柜的生命仪器就是最好的证明,哪怕现在把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使劲丢入大海,也掀不起几分波澜。 而林云站在一旁的窗户面前,手摸下巴抬头看着太阳大的吓人的湛蓝天空,思绪时不时飘荡。 他在想自己现在已经完全熟练掌握子午流注针法了,等下该怎么给不知前后实情的爸说自己会针灸,并且可以修复术后损伤一事。 毕竟他又不是外人,没法随便说说就过去。 子女即便随便动一下屁股和嘴巴,父母从小到大看在眼里都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可是针灸没法暗着来啊,或许可以等着爸睡着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完整个过程? 直到肩膀传来的拍打轻感,林云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是嘴角下意识漏出一抹笑容的苏承远。 “咳咳咳……那个,林云先生,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以的话我们出去聊一下,我想好好感谢一下你救了我家小女儿浅浅一命的恩情。” …… 医院的楼梯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忽然间,传来打火机的啪嗒一声,苏承远嘴里含着男士香烟,顶头微弱火光,他慢慢吸了一口,拿下吐出,烟雾缭绕。 “你抽烟吗?” 林云双手环臂,低头背靠白色墙壁,语气淡淡。 “早戒烟了。” “啊哈哈……戒了烟不抽好啊,这玩意儿除了过过嘴瘾,无一利处。”苏承远笑道,“弄了这么久你肯定也口干舌燥了,喝点儿水可以吧?” 林云愣了一愣,接过矿泉水一看,玻璃透明瓶子,他一口下去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左手扭紧瓶盖,右手一把擦掉嘴角水渍,心里嘀咕,果然矿泉水再贵也还是矿泉水的味道。 对面的苏承远几口抽完烟,掐灭烟头,丢入旁侧走廊的小垃圾桶,随即说道: “我年龄比你大,我就叫你云弟吧,你开个口,想要多少钱?” 林云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见此,苏承远又说道:“不,你尽管提,我这人不会言而无信,并且说到做到。” “老实说,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张口闭口提钱的有钱人,总是以为有了钱就能摆平一切。”林云眼角一颤。 苏承远嘴角微微上扬:“难道不是吗?哈哈……我还真的没想到你会说出你这种话来,看来不知是我高估了,还是你太年轻了。” 林云嘴角一咧。 “你想的对,说的也对,但很抱歉,我眼光毒辣,现在、唯独你钱多就是在我这里行不通。” “何况,我要是真看在钱的份上来救人,就不会这么轻松的救你小女儿了。” “你觉得呢?没有复杂程序,就是一步到胃……” 闻言,苏承远沉思良久,说道:“那除了钱,其他的也行啊,比如你要是想找个好的工作,像你中医针灸了得,就可以给我的小女儿做私人医生……” 林云拍了拍手,笑道:“不愧都是商人头脑,就连拉拢人的做法都一样,上次说出你这种话的人还是柳清风老爷子呢。” 苏承远一顿,随即问道:“柳清风?你说的不会是柳氏的老爷子柳清风吧?” 林云笑着点了点头。 苏承远又问道:“你跟他们有关系?” “算是有关系吧,毕竟我给他大孙女柳烟打工……额,姑且有合作过几回。”林云说道,“当然,如果你执意要报答我救你小女儿的恩情,很简单,你的什么东西我都不要,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 “问题……”苏承远眉头皱紧,他心里十分疑惑不解。 “没错!” 林云瞬间回想起自己走进手术室,第一次看见苏浅浅时,血灵瞳鉴定出来的信息。 她众多信息中,存在过“遭受诅咒”字眼。 虽然仅仅存在一秒便消失了,但是林云还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只不过当时事态紧急直到现在放松,他才有机会提出来。 “听好了苏先生,不繁琐,我问你答就行,你的小女儿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是说你们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们有没有接触什么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苏承远手摸下巴,眉宇间尽是思索,“这倒没有,不过我们最近倒是有过一件好事临门。” 第46章 唐大彩大罐? 林云一听,当即问道。 “什么样的好事临门?麻烦仔细说来听听。” 苏承远仰头想了想,回复道: “呃,上周我去省城成功谈了一个大合同。” “就这?”林云双眼微眯。 “对啊,难道这对于我来说不算是好事临门吗?”苏承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林云手摸下巴,眉头思索。 奇怪,这很正常啊,难道是血灵瞳意外出了bUG? 可就在这时,苏承远突然再次出声道: “不过,硬要说奇怪的地方,跟我谈合作的那个的人倒是挺奇怪的,毕竟他在省城当地的风评极为不好,本来我这次去谈合作都是抱着必失败而回的,结果却出乎了意料,他态度非常之好。” “不仅如此,我走之前,他还说为了让我们双方商业关系日进渐涨,特意送了一个老古董给我……” 他话未说完,林云连忙抬手打断。 “等等!你说的老古董是什么?请细说!” 苏承远表情愣了一愣,随即说道:“就是一个价值昂贵并且好看的罐子,唐大彩大罐。” “唐大彩大罐……” 林云闭眼,喃喃自语。 他大概已经知道之前鉴定苏浅浅时,她的信息中为何会存在“遭受诅咒”字眼,而且仅仅只存在一秒就消失了。 不过要得出准确的结论,还得进行一个验证才行。 “剩下的话我问的可能不太好听,就是以前你跟他之间结怨有仇过吗?” 苏承远当即说道:“没有啊,我跟他都不咋熟,顶多是知道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林云两眼一睁,清澈如水。 “那你的小女儿跟他的子女呢?” 苏承远身形一顿,他实在没想到林云会往这个方向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微微张开双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抱歉……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有一点儿确实,我的小女儿跟他小儿子之间的关系,确实要比我跟他至少熟上那么一些。” “没事,那你能还原一下你们出车祸的现场吗?”林云又道。 苏承远更是怔了一怔,不过他还是说了出来,“我和慧敏在送浅浅上学的路上,我开车正常直行路上被路口突然转弯的车给撞了,撞的那个角度本该是我和慧敏受伤最严重,结果反而自己和慧敏一点儿事没有,受伤最严重的却是后排系了安全带的浅浅……” 说着说着,苏承远竟情不自禁将本想隐瞒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也是在前天他跟周慧敏没事便带苏浅浅去河边钓鱼,苏浅浅就站在他们背后看。 可下一秒苏浅浅忽然感觉自己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后背掉入一旁的河里,明明这一处地只有他们一家人,幸好身旁的宠物狗当即发现对她疯狂汪汪叫唤,夫妻闻言急忙把她拉了上来,急救了好一会儿她才醒过来,两人简直吓坏了。 听此,林云一笑,点了点头,看样子不出所料,就是那个唐大彩大罐有问题了。 苏承远又道,“啊,老实说,你不问,我真不想提起这些,简直匪夷所思。” 林云嘴角一咧:“嗯,你的唐大彩大罐能拿来给我看看吗?” 苏承远一愣。 “你是说那个唐大彩大罐原因造成的?” 林云摇了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我现在只是耳听为虚,只是一个猜测罢了,还得眼见为实才行。” “行,没问题,不过当时我从省城回来路过老家就把唐大彩大罐放在了老家,可能要过几天才能拿给你看了。”苏承远爽快道。 林云一笑,点了点头。 “我这人啊,还是很相信鬼神之说的,我浅浅遭遇的这两次诡异针对按照鬼神之说,应该怎么说来着?” “呵呵呵,诅咒嘛。” “对对对!就是诅咒!” …… 林云和苏承远互相交换联系方式,便挥手离开。 现在中午才十二点过,林云特意打电话给妈今中午不用来给爸送饭菜了,自己正好在医院就顺便给爸打包了饭菜,还是昨天一起吃的那家,卫生和味道嘎嘎放心。 林云看见林柏寒吃饱躺在床上歇息,但并未睡觉,他随意收拾起空饭菜盒,不经意间开口说道: “爸,唐院长私下专门教了我一套中医针灸,很简单的,一点儿也不复杂,说是我每天给你花点时间弄一下,就可以加快修复你的术后损伤,然后早点出院,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林柏寒双眼猛地一亮,身子瞬间挺起。 “行啊!那快点弄吧!” 林云会心一笑。 他已经猜透了爸此时此刻的心理。 不,应该说是猜透了长期住院病人的心理,但凡只要你说出一个能让他快速出院的方法,他会毫不犹豫答应离开这个憋得慌的牢笼。 林柏寒的术后损伤问题,对于林云的子午流注针法毫不夸张,简直是小菜一碟。 针灸主要穴位主要在心经穴位和心包经穴位。 然后加起捻转和提插的手法去引导心经气血的运行即可。 林云从此刻起,每天给林柏寒如此针灸个十分钟。 那么林柏寒出院的时间,至少要从原本的一个月缩短至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原本林云是想给林柏寒每天针灸个半小时的,这样林柏寒就能最快一周星期出院。 可关键在于时间限制,目前针灸三十秒后就必须得休息三十秒恢复后才能继续。 相当于你不管针灸多长时间,就得花相同的时间去休息。 倘若花半个小时去针灸,林云身体加上精神双重有苦难言。 这么搞,对于子午流注针法发挥效果来说就是个极大的限制。 说来说去,还是得尽快提升血灵瞳的变化,同时提高能力发作时的耐受度时间。 唉,但说是这么说,林云觉得自己这两次的血灵瞳变化提升,第一次邪气和第二次秽气都是属于被动,而这样被动感觉,他并不喜欢。 林云想要的是能够循序渐进的主动去提升血灵瞳能力。 可当下他即便抓破了脑袋也没有丝毫头绪。 当务之急,只能多走一步是一步! 第47章 雪中送碳 蓉城。 柳氏珠宝集团,柳韵琳琅。 一眼望去,高楼大厦顶层会议室。 整面落地窗透进冷冽天光,深灰羊毛地毯消弭所有言语,长方型的深棕色胡桃木桌两侧座无空席。 而坐在首位的柳烟脸上毫无感情色彩,一手靠桌撑着下巴,一手端起旁侧的水杯喝了一口,突来异物嘴里嚼了嚼,柳眉一皱的同时低头一看,这荷莉我不是叫她给我接一杯清水来就行了吗?咋弄来了一杯珍珠奶茶。 她眼角颤了一颤,轻放下杯子“噔”的一声,将面前的一个文件夹稍使劲推向桌中间,旋转惯性停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瞳孔反射出来是神色都是十分不解,然后他们一脸茫然看向柳烟。 只见她双手交叉托腮,又喝了一口珍珠奶茶,嘴里慢慢嚼了嚼,略微吞咽,红唇轻启,语气清冷。 “打开这个文件夹,从上到下,每人轮流看,只要上面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就乖乖回到自个工位上收拾东西,从明天起就不用来公司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开始议论纷纷,大多是抱怨柳烟打断大家工作期间来大会,却开这种一点儿也不好笑的玩笑。 “好了嘴巴闭到,你们听到,我言简意少。” 柳烟拍了一下桌子,明明声音很轻,却同时又响彻的传递到没人的耳朵,几乎哑然,只有个别还在唏嘘不已。 她毫无波澜的目光照射到每个人脸上,语气淡淡:“我没开玩笑,而且我这人也不喜欢开玩笑,实话,公司里有很多蠹虫,自个偷吃粮仓就算了,还要往外搬,贪得无厌的我不要。” 就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男人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冷哼一声拿起面前桌上的文件夹,仅仅翻开第一页,他脸上猛地一沉,然后将其随意往后脑丢,摔在地上啪啪作响。 “柳总,不,柳烟你也别在这里弯弯绕绕的裁员了,你搞这些出来不就是想把我从公司里赶出去吗?” 地中海男人凳子后移,双腿左搭右放在胡桃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上,身子往后仰靠着,脸上带着几分讥笑,“但是很可惜,你可没有这个权利,论资历我是你的父母那一辈,你对我说话得好好带尊称,不仅如此,就论公司占股而言,你可没我多哦。” “呵呵呵,所以柳烟,你是脑子糊涂了?还是在这里给我装傻卖弄?” 闻言,柳烟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稍稍前仰,眼睛微眯的视线紧盯陈宥碌。 “陈总经理,既然你有自知之明了,那我也不浪费时间说难听的废话了,那么请离吧。” 听此,陈宥碌当即起身,重重一拍桌子,厉声道:“柳烟!你耳朵聋了,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 “陈总经理,我看你才是耳朵聋了吧?不仅如此,眼睛没用也可以拿去捐了。”柳烟伸手小拇指将右侧耳前法撩至耳后,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陈宥碌眉头皱了一皱,赶紧弯腰捡起刚才随便丢掉的文件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他定睛一看,末尾处有“柳致成”和“罗恩姝”两个名字的落笔签名,异常显眼像一把尖刀刺入了他的心口,没有刺痛,更多的是震惊发懵到呼不过气来。 “什么!你父母不是前年就出国去了吗?” 柳烟顿时面如冰霜,语气淡漠:“谁给你说的是我们最近才决定好?就不能是我们前年一致讨论的结果?” “怎样?我没权利对你怎么样,但我爸妈总有吧?只不过我对你实在忍无可忍了,同时觉得今天就是用杀虫剂的好日子。” “而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现在对你的做法是私下解决,你如果非要弄到明面上解决,呵,我随时奉陪,毕竟你吃里扒外、泄露商业和技术档案、滥用职权潜规则女下属……等等的证据早全在我手中,哪怕你还有背后王氏,他们再怎么帮你,也够让执法部的人请你好生喝上一壶。” “还有,我再对你透露一件事,我爸妈最近就要回国了,我做法心软,也是看在你再怎么说也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但他们心软不软,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 “你!” 陈宥碌手指颤抖,一时哑然。 去年,他就已经明白柳烟知道了自己在公司的心怀鬼胎。 可想着她一个人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便开始了为非作歹。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那不知情的出国父母竟然也早就知道此事。 想此,陈宥碌似笑非笑,一把撕烂文件夹。 “行,我走,但你们可不要后悔哦,到时候哪怕你们过来跪下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我回来,哼,并无卵用……” 说着,他冷哼一声,大步迈出会议室。 同时,会议室里一半的人也跟着离开。 “对不起柳总,感谢你对我们长时间的栽培,但是,真的很抱歉了。” 这些人一走,整个会议室那是死一般的寂静。 可就在这时,有人举手说道:“柳总,要不你说点好话让陈总经理回来呗,要不然他这一走,整个公司至少要跟着走掉三分之一人,突来的大空缺,这搞得我们也是极为难受啊。” 柳烟脑袋一低,沉的看不见脸。 “这你们不用担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人选填补。” “可你就算这样,他们短时间内也无法跟上平时公司的运作啊,连熟悉都要花上一段时间。” “长痛不如短痛,你们如果连短痛都承受不了,那我没话说,散会!” 看着一个个人离开会议室的背影,柳烟身体如抽空了力气一般软在座位。 这时,女秘书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柳烟抬头看着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憨萌,暖棕色头发一扎丸子头,明明是大热天却穿着紧贴肌肤的白色毛衣。 她扶额,摇头道:“我说多少次了,正式场合你不要给我准备奶茶,还有你去我的办公室找一件合你尺寸的薄衣换了,哪怕公司空调不少你,你也不怕闷的慌。” “柳烟,我,我忘了,但我记住了,是,下,下次我一定不会忘记了!” 柳烟看着女秘书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脸蛋止不住慌乱。 她双嘴微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荷莉是柳烟出国留学时遇到难得性格相投的女闺蜜。 柳烟觉得姜荷莉多亏遇到的是自己,要是遇到别人,看她这个样子怕不是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连汤都剩不了一口。 “对了柳烟,你刚才开会时放在我这里的手机响了。”姜荷莉连忙掏出手机递给柳烟。 柳烟一看最近的来电记录,是苏承远? 她愣住了,苏承远给自己打电话干嘛? 别看蓉城三大珠宝集团苏、王、柳表面好像上没什么。 但实际上谁也不服谁,恨不得一家独大,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 柳烟柳眉一皱,“荷莉,他打电话说了什么吗?” 姜荷莉说话支支吾吾:“他,他说下午三点想约你见个面,他说他知道你现在公司面临的重大困难,他可以试着帮忙解决,然后他又说你不用去揣测他的心思,他是抱着真心的态度,毕竟欠了林云一个恩情。” 闻言,柳烟美目睁大,双手抓着姜荷莉双肩不停摇晃,“你说他欠了谁的一个恩情?” “嘶,柳烟你抓疼我了,轻点……”姜荷莉也是第一次看到柳烟如此失态,“就,就说是林云啊,你认识他吗?” 第48章 枯萎的红玫瑰 蓉城。 心脏科医院,急诊室门口。 摆着一个小板凳和一个小木桌,旁边立起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中暑免费应急服务点。” 林云深呼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收完长针,疲惫的脸上勉强漏出几分笑容: “好了姐姐,你的孩子已经没事了,回去给他多喝点温水就行了。” “小神医,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完全不敢去想我孩子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三十多岁、身穿一袭浅蓝长裙的女人,她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一脸感谢,怀里抱着一个神情虚弱但有好转的几岁男孩。 “小文,快点说谢谢哥哥。” 小男孩手中的糖怯生生递给林云,“谢,谢谢哥哥,我请你吃糖……” “嗯,好的,拜拜,慢走……” 林云看着两人的背影在黄昏下越拉越长,直至消失,一口糖下去,嘴甜,心更甜。 他起身长伸懒腰,打着哈欠,没想到一弄就弄到这么晚。 想起先前,唐院长还是打来了电话说,急诊里中暑的人满为患。 林云一听,马不停蹄赶来。 当然,他也是有自己私心的,可以多多的去练习子午流注针法,使其达到一个更加熟练掌握的状态,毫不夸张,人针合一。 唐院长更是拿个大喇叭在急症室来回走,来回喊。 “中暑的人太多了,后面来的要么等,要么我救护车给你转院,要么就找这个年轻人看去!” 这些人一听叫苦连天,谁愿意排队等,就算救护车转院也是需要时间的啊,脑袋晕眩,又想呕吐,总之浑身难受死了,就这样,身体本能的让他们选择第三者。 反正唐院长才不管这么多,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对林云的中医针灸处于无条件信任的程度,倒是他们爱信不信。 但刚开始,林云被这些中暑的人骂惨了,说什么现在的骗子胆子太大了,竟然还敢来医院招摇撞骗,也不想想单靠针灸能治疗中暑吗?真是有胆没脑。 更有甚者,直接对林云的祖宗十八代展开问候。 但林云也丝毫不恼,依旧一脸微笑的子午流注针法一套下去。 最后人人唾弃,变成了人人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想了起来,林云掏出手机一看,是柳烟的来电,犹豫了一秒,他接通。 “喂,找我又是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柳烟清冷的声音,可仔细一听,隐隐约约又不像往常一样的清冷。 “我找你就只能有事吗?” 林云眉头一挑,“难道不是吗?” 那头的柳烟迟疑一会儿,又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问你手镯和吊坠你爸妈喜欢吗?” 林云一愣,嘴角一咧。 “说起这个,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把手镯和吊坠送给爸妈啊?那天给他们一戴,简直是量身定做一般。” 柳烟回的很快,“显而易见,你除了送给你爸妈,你难道还有其他人可以送吗?或者说是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不过,那枚戒指我以为是你要你戴,没想到送给了我,出乎了意料。” 林云手机下意识捏紧,嘴角颤了一颤,无言以对。 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柳烟的声音,连一丝轻微呼吸声都没有,林云还以为她挂断了,可手机拿远一看,这不是还在通话中嘛。 “喂,你要是没话可说,我就挂喽。” “等一下,我还有话给你说,你现在不是还处于没工作的状态吗?不如来我这吧,我们也是有好多天的相识了,你也知道钱上我不会对你有丝毫的吝啬。”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说来听听呗,什么工作?先说好,麻烦的工作我可把握不住的哦。” “很简单,就是当我的专属鉴定师……” 柳烟话还未说完,林云当即打断。 “算了,我这人喜欢自由自在,不太喜欢干啥都束手束脚。” “不,你先听我说完,只是有时候我会找你帮忙鉴定一些东西,但我没找你的时候,你可以想干嘛就干嘛,我无权干涉……” …… 另一边蓉城别墅的卧室。 柳烟放在耳边的手机,指节泛白捏紧了又紧,红唇下意识轻咬,隐隐约约咬出了一丝血迹。 “行,好的,没问题,那你慢慢的好好考虑吧,想好了随时给我答复都行。”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当即在与林云的信息页中,发送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短信。 “忘了说,谢谢你。” 手机彼端的林云瞬间回复,“啊?你谢干我啥?” 柳烟纤纤玉指在屏幕上敲击很快,可也只是发出去了一个一脸微笑的黄豆表情包。 “算了,反正就算他现在可能不知情,迟早也会知情。” 她心里这样想着,将手机放在书桌上,顺便拿起小钥匙,低头打开第一个有锁的柜子。 拿出一本沾满灰尘的花名册,可想而知,它的主人有多久没打开过它了。 柳烟柳眉一皱,翻开第一页,空白的上面只有一个瞩目的名字,视线不经意间停留了好一会儿,拿起册口夹着的一朵没有色彩的玫瑰。 纵使它不知枯萎了多少岁月,也不可否认曾经的它是有过鲜艳绽放时刻的红玫瑰。 她拿起红玫瑰的右手,轻放在额头上,裸足一蹬,背靠椅子,轮子转动,抬头看见的天花板也在转动。 唇角轻启,无意识呢喃: “林云……到底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另一间卧室。 柳昭瓷趴在床上,手拿遥控板疯狂调动电视频道。 “啊啊啊,烦死了,不是狗血剧,就是广告多,还有那个小白脸林云,你给我等着!” 她在床上翻过去,翻过来,只要想起上次爷爷的寿宴上,林云让自己当众出丑,就烦躁不已。 索性她直接拿起金色指甲油,给一双嫩足换了一个颜色,心情这才好多了。 忽然,门口传来轻微敲门声。 “进来……” 见女管家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柳昭瓷蹙起的眉头,当即松了下来。 “江姐,搞定了吗?爷爷应该不知道吧?” “不,对,这里面就是你要大小姐身边林云先生的详细资料。” 柳昭瓷连忙接过一看,心里那是越看越喜,甚至冲刷掉了之前的烦躁不已。 她就说嘛,姐那种万年不近一个男人的冰山,怎会突然格外中意起一个就算有能力的小白脸,果然如所料,两人以前就有过一段渊源。 江仪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为上次寿宴救过柳老爷一命的林云先生重重叹了一口气。 二小姐她从小看到大。 每当二小姐提起兴趣,那人就没有过好果子吃。 第49章 男女朋友?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林云迷迷糊糊中醒来,紧皱眉头拿过床头柜手机,一看屏幕来电,他眉头当即松了下去。 “哈欠……喂,爸,这一大早的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柏寒几分无奈叹气的声音。 “小云啊,刚才你妈给我打来电话,呃,她的语气中好像有些生气。” “啊?妈怎么了吗?”林云眉宇间尽是不解。 林柏寒又道:“你看看你的未接来电。” 林云一愣,拿远手机,屏幕顶端赫然显示“妈来电十四次未接!” 他一拍额头顿时清醒过来,昨天一整天血灵瞳的能力使用,不是在透支就是在透支的路上,咋可能会睡不沉? “爸,那妈遇到了什么事吗?” “不不不,不是你妈遇到了什么事,而是你遇到了什么事,她已经找你去了,算算时间应该马上就要到你家了,反正我先说一句嗷,别看你妈平时温温柔柔的,但她生起气来连我都要退避三分,总之,我话就说到这里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电话那头的林柏寒挂断了电话,林云呆愣放下手机,此时此刻的他不是懵逼也是懵逼的状态。 妈生气跟自己有关?难道是自己睡得太沉没有接到她电话的原因,可自己清楚妈并不是那样的人啊。 就在林云胡思乱想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他连忙起身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双手叉腰的杨冬梅,她背后站着低头泛红了眼眶的柳昭瓷,并且还时不时的双手抹一下眼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搞得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林云一眼茫然,不是,柳烟的妹妹柳昭瓷现在咋会跟自己的妈在一起?这换作平时,怕是连想都不回联系到一起去吧? 只见杨冬梅眉头一皱,手指道:“小云,你看看你现在的穿着打扮成何体统?有人上门来了吗,你哪怕随便遮一下身体也行啊。” 闻言,林云表情愣了一愣,低头看自身,好在他没有裸睡的习惯,可现在只穿了一个裤头也好不到哪里去,捂上不行,捂下也不行,干脆都不捂,回屋随便穿了一套衣物,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出来。 不过邻居已经抱着西瓜斜靠门口,边美滋滋啃,边看戏,还不忘扯着嗓子喊道: “大家快点出来看啊!这小年轻劈腿找小三被现任发现,现任直接找他老妈子上门理论来了!先到先看,晚了啥也没有……” 林云挠了挠头,脸色露出几分尴尬,连忙把她们叫进屋里,有啥事慢慢说。 迅速关门,进入屋里。 杨冬梅将小声哭个不停的柳昭瓷扶到沙发坐下。 林云一看,简直就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妈,你和,呃,她之间是有什么情况发生吗?” 杨冬梅一听,当即责备道:“小云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不知情人士,这小姑娘把她和你之间的故事已经给我讲得一清二楚了。” “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爱一个女孩子就要用真心去对待,而不是既看着碗里的,又去想着锅里的。” 听此,林云眸底满是疑惑不解,反应过来的他急忙摆手。 “不是,妈,你搞错了吧?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男女朋友了,哦,我算是明白了,你肯定是被她骗了吧。” “小云,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承认,而且我又不是傻子,外人一说我就信,却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来,你自己看,我这里就有小姑娘给我发的证据。” 杨冬梅快速掏出手机,屏幕正对林云。 林云眯眼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内容,别墅柳青风寿宴,然后这个角度看去林云还和柳昭瓷站得特别近,这样一拿,任谁看,两人好像都在对外表达一种隐隐约约的奇妙关系。 林云手摸下巴,皱眉一想,可当时要说离自己最近的不是柳烟吗?可照片上却没有出现柳烟。 说明什么?说明柳昭瓷先利用监控录像,然后再利用剪辑七七八八的就搞成了这张让人一看就误会的照片! 想此,林云目光一凝,看向柳昭瓷。 “柳昭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意图是什么?” 哪料柳昭瓷,声音委屈巴巴的。 “杨姨,你看他,又想要对我发脾气了,每次都是这样,他就是看我心软好欺负……” 杨冬梅连忙拦在中间,先是安抚了一下马上又要哭的的杨昭瓷,然后转身对林云一一说教: “小云,我也知道你下一句话想说什么,你想说我误会冤枉了你是吧?” “我再告诉你一遍,妈不是傻子,换你觉得,倘若你跟这个小姑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爷爷的八十大寿,你能去参加?” “而且我手腕戴的这个翡翠手镯,还有你爸脖子戴的翡翠吊坠,这小姑娘不给我说,我还真不知道呢,是她姐姐亲手加工给你的。” 林云双手一摊,语气轻松:“是有这些,但她也给你添油加醋过了。” “哎呦!你这孩子,还在犟嘴,明明跟这小姑娘的同时又跟她的姐姐不清不楚,都这样了你却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杨冬梅一气之下,左看右看,在房间里一下找到扫帚。 就在这时,柳昭瓷却可怜巴巴的弯腰一把抱住她腿。 “杨姨,你别打林云,你打他我心疼着呢。” 杨冬梅见状,连忙丢掉扫帚,将柳昭瓷扶起,然后扯纸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好了,好了,阿姨哪会打他呀,阿姨只是吓唬吓唬他呢。” 看在眼里的林云眼角颤了颤,本来都没有怎么睡好,突然而来的现状,令他头痛不已。 “小云,你看看,这小姑娘都这样了,还在向着你。” “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 “……” 见妈又要开始她的长篇大道理了,林云越发头痛,只好轻推她的背往外走去。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麻烦你给我一点儿和她的私人空间,到时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对嘛,这才是我的儿嘛,要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还有小姑娘,他要是再欺负你,记得给我说嗷。” 房门重重关闭,送走了妈,林云深呼吸一口气,收起脸上的笑意,猛地一沉,转身看去。 只见柳昭瓷那还有刚才的小哭包模样。 当下的她,斜靠椅子,左腿搭右腿一翘一翘,左抵着脸颊,右手夹着女士香烟,吐出的烟雾袅袅——高高在上。 第50章 亲戚突然上门! 柳昭瓷上半身里穿卡通t恤,外穿浅蓝色牛仔短外套,下半身灰色百褶裙,一双白得发亮的大白腿搭配黑色马丁靴。 她扎着挑染的双马尾,天鹅颈戴着简约金属项圈,面容应该是画的烟熏妆,不过已经被泪珠晕染了,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林云看在眼里,眼角那是止不住的微颤。 他真是搞不明白,柳昭瓷穿着打扮和气质,明眼人一看那是张扬又傲慢,可是咱妈咋会看不出来呢? 除了柳昭瓷的演技高超夸张,林云是难以想到自己老妈第二个上当受骗的理由了。 烟味浓烈的袭来,林云轻咳几声回过神来,眉头一皱,摆了摆手。 “你要抽烟,出去抽,我这房间小,闭气的很。” 柳昭瓷一听,手中女士香烟往地上一丢,穿着马丁靴的脚踩灭。 “你管我,还有你的视线再乱瞅我,小心我把你的眼睛……”说着,她竖起的食指和中指一弯。 闻言,林云淡淡一笑:“你有没有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家,我有权利,你再这样下去信不信我一手把你丢出去?而且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吗?我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一块肉,等会儿我不仅要看了,我还要上手了呢。” “呵呵呵……还上手?真的搞笑,我就算给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柳昭瓷不由得感到好笑,“我来找你的目的呢,也不弯弯绕绕了,就直说吧,我爸妈最近要回国了,他们老早就催过我找男朋友,但是我还没玩够呢,所以专门找你来当我的挡箭牌别称假男友,帮我应付应付过去就行了。” 林云表情愣了一愣。 “为什么要专门找我?并且是以这样的形式?” “很简单啊,我姐好像格外看重你哦,所以我就专门找你来当我假男友喽,可要是我不借你妈来找你,你会愿意吗?”柳昭瓷捂嘴嬉笑道。 林云嘴角微勾。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就算把我妈搬出来压我,我也依旧不愿意当你的假男朋友呢?” 柳昭瓷双手环胸,一甩双马尾。 “你也别再我面前假惺惺、装模作样的了,你表面话是这样说,但其实心里面早已乐坏了吧?即便只能当我的假男友。” “本小姐啊,优点很多,外貌只是其一,毫不夸张,追我的人能从法兰西排到家门口。” “呵呵呵……所以你就感恩大德的偷着乐吧!” 林云嘴角一咧打开房门,右手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有自信是好事,我也承认你确实漂亮,毕竟你的外貌跟你姐柳烟有几分相似。” “但是我不喜欢拿感情交易。” “所以,请回吧,柳二小姐。” 见此情形,柳昭瓷起身马丁靴一蹬。 她还真没想到小白脸林云不会被自己的美貌迷惑,看来还是小看他了。 走到林云面前,柳昭瓷脚步顿重,美目一瞪。 “错过我可就没有我喽,林云,我就大发慈悲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吧。” 林云偏头掏了掏耳朵,好一会儿,他张嘴出声:“你不仅高估我,也低估我了,所以,请回吧,柳二小姐。” “真是鼠目寸光!” 柳昭瓷柳眉倒竖,目光锐利,“呵,你可别后悔,到时候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来求我。” 林云嘴角一咧,毫不留情回应道:“你话说反了才对吧。” 可柳昭瓷刚一脸怨气的走到门口,突然捂住了肚子,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脚步虚浮背靠在了门框上。 林云见状,眉头一皱。 “耶!你又开始演戏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这拙劣的演技骗骗我妈就行了,还想骗我?多回去锻炼锻炼演技吧。” 可柳昭瓷低头不语,依旧如此。 “不是,我越说,你越即兴发挥起来了啊。” 不料林云话刚说完,柳昭瓷一个没站稳,身子直直向侧身倒去。 林云眼疾手快上前扶住。 “喂,你来真的啊?” “滚!别碰我!” 柳昭瓷手紧紧捂住腹部,难受的脸蛋难掩厌恶之色。 “哦……” 林云手一撒,柳昭瓷重重摔下,正面碰地,吃痛出声。 “呀!你干嘛啊?” “不是你叫我不要碰你的吗?唉,你真是有够双标的,算了,谁让我好心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出事呢。” 林云弯腰,双手一边穿过柳昭瓷白皙柔软的膝盖窝,一边环背抱起,她的身体意料的很轻。 然后林云走到床边,不顾怀里柳昭瓷蚊子般的反抗,把她平放上去。 “啊啊啊!都说你别碰我了,脏死了,床也是臭烘烘的!” 柳昭瓷蜷缩身子在本就乱糟糟的床上不停翻滚。 “不愧是你,都疼成这样了,嘴巴依旧不留情面。” 林云嘴角颤了一颤,下意识的吐槽。 随即,他紧盯柳昭瓷腹部,右眼红光乍现。 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脸色比右眼还要红,心头也是急剧发烫升温。 于是,林云飞快收回视线,低头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你也是够勇的,亲戚找上门来了还敢吃冰淇淋,而且还一次性吃了好几个。” “靠!要你管,你是我的谁啊?我就算一次性吃一百个你也管不着!” 柳昭瓷腹部疼痛不已,她拿起脑袋后的枕头就直直砸向林云。 那种疼痛如同抽筋,越来越难忍,委屈的泪水也在眼眶打转。 林云看在眼里,知道柳昭瓷当下是真哭,不是先前的演戏,毕竟是常人的真情流露。 他手脚麻利的回到厨房烧了一杯热水。 哪料柳昭瓷并未接过,而是一把拍在地上,杯子摔个碎裂,点滴热水惯性溅射到了她白嫩手背上。 “嘶……我都疼成这样了喝热水还有什么用啊?快拿药来啊!” 林云撇嘴,耸了耸肩。 “我又不是女的,我准备那些药物干嘛?” “那你不是会针灸吗?就赶紧来刺我一下啊,我真的快受不了了,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无法言喻的疼痛。” 林云慢悠悠掏出长针,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我就这么给你针灸很亏的呀,我什么也得不到,啊,亏死了。” 第51章 腿部针灸和腹部按摩 “你要钱是吧?行行行,只要我腹部不痛了,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不不不,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很简单,只要我用针灸把你上门的亲戚给赶走了,那么你就得亲自去找我妈道歉并且解释我跟你是清清白白的,懂?” 闻言,柳昭瓷苍白脸蛋,美目睁大。 “你威胁我?我告诉你,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被人威胁过,只有我威胁他的份!呵,敢这样做,你死定了!” 见状,林云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向旁边的椅子,双手打开手机,提米一声。 “行,那你现在就先死定了吧,我先搞一把游戏,或者你安静下来了才叫我嗷。” “你……” 此时此刻的柳昭瓷,白皙光滑的额头开始冒着冷汗,滑过琼鼻,流淌至微颤发白的嘴唇。 “好好好,我答应你,快点给我针灸吧林云,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啊,单单腹部疼痛我都快疯了,等会儿更不要说因它牵扯到的其它部位……” 听此,林云嘴角扯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收起手机起身,扶额摇头叹气: “唉呀,我这人啊有个坏毛病,就是太心善了,要是换作别人遇到你这种人发生这样的情况,要么无视不理,要么你求我啊,你说对吧?” 柳昭瓷看在眼里,银牙紧咬,心底数不尽的怨气,只化作了一个字,“对。” 既然话都说通了,林云也不婆婆妈妈了。 他立即盯向柳昭瓷腹部,右眼瞳孔红光乍现。 老实说,子午流注针法处理女性痛经问题就跟喝水一样轻松。 巳时九点,足太阴脾经也就是三阴交,上次给唐院长局部麻醉的那个穴位。 同样的穴位可以利用针灸的手法转而不同的效果,比如这次就用“循法”即可! 它的准确位置在于小腿内侧,内踝尖上3寸,胫骨内侧缘后方。 林云眉毛一拧,视线当即下移去,往柳昭瓷的双脚看去。 “你穿的马丁靴是中帮尺寸,刚好遮住了我要针灸的穴位,你看如何?” 柳昭瓷一听,表情顿时犹犹豫豫的,可腹部一直传来的剧痛让她根本来不及多想。 “脱了吧,反正你个小白脸不要脱我衣服和裤子就行了。” 林云眼角一颤,“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不分你情我愿的人吗?” 说归说,但他还是上手三下五除二脱掉了柳昭瓷的一双中帮黑色马丁靴。 随即一双粉嫩小脚丫显露而出,穿着短袜,款式是薄薄的白丝,同时涂着金色指甲油、修剪整齐的指甲隐隐约约透出来,还有后脚跟都带着腮红。 这时,那头的柳昭瓷脑袋埋在浅蓝牛仔短外套里,看不见任何表情,只听得到蚊子般的言语声。 “那,那个,应该不臭吧?” 林云手中一顿,然后他连忙摆手,一脸嫌弃不已。 “臭啊,怎么不臭?简直快要熏死我了,毫不夸张,你这一双臭脚丫子已经快要赶得上我平时爱吃的榴莲和臭豆腐了。” “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怎么想的,大热天的还要穿这种捂脚透不过气的马丁靴,就算不捂臭嘛,也不怕闷的慌吗?” “你你你个小白脸脚才臭呢!而且你全家脚都臭!” 没想到啊,柳昭瓷心情一个不乐意,身下的一双小脚丫竟然开始使劲挣脱,像泥鳅一样溜来溜去的。 好在林云像钳子一般的双手,将它们牢牢困住,使其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的他,心中也是忍俊不禁。 其实柳昭瓷的一双小脚丫根本没有一点儿异味,相反一缕兰花香时不时飘来,短短时间就沁满了鼻尖。 林云觉得这兰花香应该不是柳昭瓷的体香,而是身体乳的味道,毕竟她的整个身体也是传来的兰花香。 还有他记得,实在不想提的那个前女友陈曼,就是爱洗完澡后擦身体乳,香是香,就是擦一下就擦一大坨,恨不得一口气擦完一整瓶身体乳,现在的女孩子应该都是这样吧? 至于林云为什么这样口是心非,完全就是因为看不惯柳昭瓷每次高高在上,看谁都低人一等的样子,所以真是欠收拾。 嘶呼!心里莫名有点儿小爽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不会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吧? 本来柳昭瓷都早已做好被针刺痛时,忍住不叫出声来,可过好了一会儿,没有感到一点儿痛,只有两双小腿处的冰冰凉凉。 她紧闭的双眼睁开一只,唇角轻抿: “你进来没有啊?我咋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柳昭瓷话还未说完,一阵刺痛从小腿肚快速传到天灵盖,她忍不住娇呼出声:“你干嘛啊?痛死我了!” 只见林云面无表情:“谁让你在我的面前说自己一点儿都感觉没有?” 也就是林云针灸技艺高超,否则“长针”本在银针行列属于“又长又粗”的一类,换作技艺不行的其他人,早就痛的柳昭瓷嗷嗷叫了。 林云稍收回针灸的力气,回归平常。 “柳昭瓷,虽然你两只腿的三阴交穴位我都进行过深刺和循法,但是你的痛经确实比一般痛经要严重,所以现在请你把小腹上的衣服挠起。” “随你便吧……” 正在享受舒服的流昭瓷猛地回过神来,“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云耸了耸肩,义正言辞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的痛经比一般的痛经还要严重,所以我得一边给你针灸,一边给你进行腹部按摩啊。” 柳昭瓷眉头一皱,“你就不能只针灸吗?” 林云嘴角一咧,“也行啊,反正针灸也只能治个大概,而且我也不想多此一举。” “这……” 柳昭瓷语气停顿。 她的确感觉经过林云这么一针灸后,腹部的疼痛少了一大半,但始终还有一点儿的疼痛经久不散。 林云又说道:“我现在是医生,你是病人,我在给你治疗,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啊。” “那行吧,你就一边给我腿部针灸,一边给我腹部按摩,但是你得速战速决!明白吗?” 柳昭瓷双目一闭,心里一狠。 她这从小打大还是除爸以外的第二个异性如此又看又碰。 算了!就当是被狗舔了! “行,我会速战速决的。” 一旁的林云,嘴角微微上扬。 呵呵呵,这也是收拾的一环…… 第52章 宫寒 林云忍不住一笑,轻轻掀开柳昭瓷卡通t恤,白皙平坦的小腹当即显露而出,仔细一看,上面隐隐约约有锻炼过的痕迹,不用想也是因她半途而废造成的。 “你自个好好忍着点嗷,再快也需要几分钟啊。” 闻言,柳昭瓷并未回应,干脆两眼一闭,衣服一咬,啥也不顾。 林云顿时上手按摩,入手光滑细腻,像一块求而不得的美玉。 柳昭瓷身体止不住的微微的颤抖,最后一丝冰冷刺痛的感觉,竟然是在缓缓的消融。 小腹部林云的手掌就如同是一团烈火,她的全身都生出了极其舒畅的炙热感觉。 “嗯哼~” 林云温暖的手掌突然重了一下,柳昭瓷竟情不自禁的娇哼了一声。 林云手一顿,表情愕然。 柳昭瓷察觉到了什么,口中的衣服,银牙咬得更紧了。 几分钟说快也快,说不快呢,柳昭瓷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她现在小腹一点儿也不疼痛了,相反比刚才林云单单的腿部针灸还要舒服的不能自拔。 缓缓回过神来,柳昭瓷见林云的一只手还放在自己的柔软腹部上,她柳眉倒竖,当即甩开并起身穿好黑色马丁靴。 林云一顿,嘴角一咧。 “不是,你这干嘛?自个爽完就穿起裤子不认人了?” 听此,柳昭瓷手指了指自己,冷笑一声。 “说我爽完不认人?难道你没爽吗?我先前脑袋被痛的发昏了,现在我才想起来,就算你要一边针灸我腿部,一边按摩我腹部,但你就不能隔着衣服按摩我腹部吗?还偏偏专门的掀开我衣服,说,你居心何在?” 林云下意识手摸了摸鼻子,鼻孔顿时充满了兰花香气。 他总不能说其实针灸三十秒以内就能解决痛经问题,才故意按摩拖那么长的时间吧? “呃,其实我忘了,根本就没想到过这一步,你信吗?”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好骗呢?” 柳昭瓷美目瞪大,随即她又好一会儿深呼吸着平复心情,双手叉腰道: “说实话,林云,你真的是该庆幸你这一套下来是有效果的,我腹部才没有一丝疼痛了,否则,按照我的脾气,哼……” 林云撇过视线,无言以对,好像得意妄为欺负柳昭瓷有点过头了。 毕竟再这么说,她也是柳氏的二小姐。 而自己呢,当下就算再不一般,可在地位、身份、财富……等等之间,亦有差距。 “是,我的错,我也承认自己疏忽大意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你天生体质偏寒,四肢容易冰冷,对气候转凉特别敏感,所以你有宫寒,我没说错吧?” 柳昭一听,当即娇斥。 “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有怎么样?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林云挠了挠脸颊,语气不自然。 “两者之间怎么会没有关系?我的意思是,虽然现在我把你突然上门的亲戚赶走了,但是你有宫寒的原因,可能这几天又会伴随发作,所以到时候你可别我说医不服人、江湖骗子之类的难听话。” “毕竟治好宫寒,就算再快的时间也需要个周期来算。” “哦,我倒是明白了,你是不想负责任是吧?”柳昭瓷唇角止不住的上扬,走进床边,拿起被套中藏于隐蔽位置的手机,“但是很可惜喽,你现在就算不想负责任也得负责任了,对吧?嘻嘻嘻……男朋友。” 林云表情愣了一愣。 这柳昭瓷放手机的位置,摄像头不就正好对着自己的吗? 果然,柳昭瓷一打开手机,她一脸笑嘻嘻的对着林云视线播放。 视频中,好几分钟的时间,从林云开始给柳昭瓷腿部针灸,直到林云按摩柳昭瓷腹部结束,过程中,外人一看两人可以说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播放完毕,柳昭瓷收起手机,微微仰头,语气轻松。 “呐,你说,这个视频本小姐不作任何添加修饰,就原汁原味发给你妈,你猜,她会作何感想呢?” 闻言,林云双手当即举起来。 “别,我道歉,柳二小姐,你可千万别把视频发给我妈看,如果再弄点你的添油加醋,那她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当然,你的选择是?”柳昭瓷一笑,问道。 林云连忙点了点头。 “不过,我再确定一下,我只需要当你的假男友,然后应付过关你父母即可,最后一拍两散,各找各妈,各回各家,是这个流程吧?” 柳昭瓷撅起嘴巴。 “那不然呢?要不是看你有点儿能力在身,我又实在没啥好的人选了,你以为我想找你当假男友的很?” “我爸妈应该就这几天回国了,到时候我再主动通知你,小白脸林云,拜拜喽!” 说罢,柳昭瓷双手环胸,踩着黑色马丁靴一蹬一蹬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阵重重的关门声。 林云迟迟收回视线,一拍额头。 自己脑子呢?结果被柳昭瓷神不知鬼不觉拍下证据却不知! 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毕竟男人嘛,虽然理智当头,但是也容易被欲望掩盖,落得个身体本能在行动。 “唉呀,所以我这到底是占了便宜,还是没占便宜啊?” …… 柳昭瓷后背重重靠在房门,缓缓向下滑。 她双手轻轻拍打微微发烫的脸颊,双唇一张一闭,胸口跟着上下起伏。 这次计划而来,虽然目的成功了,但是过程意外牺身一点儿。 “烦死了,我这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呀?” …… 林云本想睡个回笼觉,可被柳昭瓷这么一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特别是床上还时不时传来兰花香,鼻尖被堵的透不过气。 索性,他利落起床三下五除二打扫完整个小房间,然后打算白天去逛逛古玩一条街,看能不能掏下宝捡个漏。 可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个不停。 林云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来电。 刚准备要挂断,视线又不经意间瞥见屏幕顶端,这个号码已经打过来两次了,而且两次来电都是自己没接到底才挂断的。 他犹豫了三秒钟接通,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道在记忆中,说不熟悉又熟悉的男人声音。 第53章 高中同学聚会 “电话总算打通了,我就说以前有记过你的号码,这不刚刚想起来,终于在老家装有废物的垃圾桶里找到,我卡了吗?喂,说话啊,你是林云吗?” “嗯……你是?” 电话那头传来的男人声音,林云听得半生半熟的,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男人顿时声音高亢。 “你这个人忘记了我吗?我是周明啊,高中三年的班长呢。” “哦,周明,是你啊,高中过去到现在都好多年没见了,这突然间找我干嘛?” 闻言,林云拿远手机打开免提,一边掏了掏耳朵,一边语气淡淡。 他已经想起来了…… 高中三年,林云的成绩还算可以,反正班里不管大考还是小考,从未掉过前三。 可一个人光芒万丈起来,自然而然就会惹的其他人羡慕嫉妒恨。 而周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虽是班里吊车尾,但奈何家里着实有点小钱,就连个班长都是贿赂出来的,不为其它,就为享受那点可有可无的权利。 所以,无论何时都特别爱装逼,俗称逼哥。 那时候十几岁,不像现在成年了,每人的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一个比一个狠,一看明面上笑嘻嘻的,握手言欢,其实暗地里你争我斗,你死我活。 因此,当时周明不爽的想法简单粗暴,他就是看不惯一个穷人却因成绩好骑在自己头上,即便没有拉屎!便各种针对并找茬林云。 “喂!林云,你是有在听我说话吗?” 手机彼端,周明刺耳的声音拉回了处于遥远记忆中的林云。 “手机刚才卡了,我没听清楚,你重新说一遍。” “你这人啊,以前的那种扣扣搜搜的习惯怎么还没改过来,多花点钱,手机换个好点的不行吗?不像我手里的这个最新款苹果手机,起售价都是9999元……” 听到逼哥又要开始了,林云毫不留情打断。 “手机够用就行,而且我那叫勤俭节约,还有你如果打电话给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就挂了。” “别别别!” 周明语气急促,随即轻咳出声,“好了,我说正事了,这不是我们高中毕业后,大家都没怎么见过面了吗?所以,我主张举办了高中同学聚会一起熟悉熟悉,时间就在明晚七点,等会儿地址我给你发过来……” 闻言,林云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他用屁股猜都能想到,周明主张举办同学聚会目的是为何。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周明竟擅自主张把林云拉进了一个名为“高中一班”的群里。 林云手指轻点屏幕,随意一看,都是以前高中里的同学,此时此刻他们大多在聊一些日常日短的繁杂琐事。 “无聊……”他手指重重一点,当即退出了高中一班群。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又是周明打过来的电话。 林云眉毛一拧,快速接通,抢先开口: “周明,有话直说,我没空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哎呀,林云,你先别着急嘛,这次的高中同学聚会上她也要来哦,你确定不来?”周明一笑,意味深长。 林云表情明显愣了一愣,他当然知道周明说的她是谁,不就是高中时期自己的同桌女孩嘛。 “我话说完了,你慢慢考虑好了再做决定吧,反正我时间地址都发给你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记告诉你,大家都是带着各自伴侣来的,当然,我也没说单身不能来。” 说罢,周明又笑了一笑,挂断了电话。 林云后知后觉放下手机,思绪随着窗口透进来的微风缥缈。 要说从以前到现在,林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那便是高中时期的那个同桌女孩了。 而那时他藏于心中的暗恋,也确实早应该被时间的现实给打破了。 想起周明挂断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云心中一笑,说起伴侣,这里不就刚好有个现成的吗? 可当即他一拍额头,又被难住了。 那就是柳昭瓷只说了她爸妈回国才会第一时间来找上自己,所以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但总不能去找柳烟要吧? 她们两个现在可还处于,额,竞争状态下。 “对啊,妈不是有吗?” 说干就干,可林云刚一拨通杨冬梅的电话。 杨冬梅顿时就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大都是那个昭瓷小姑娘和你和好了吗?之类的话题。 林云无奈一笑,说那有那么轻松啊,她还在气头上呢,一下跑了出去并把我给拉黑了。 杨冬梅一听,急忙开始充当和事佬去了。 没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过来,不出所料就是气头之上的柳昭瓷了。 “林云,你有病是吧!你给杨姨说了什么呢?” “没说什么啊,就是我这里遇到了一件事,明晚我有一个高中同学聚会,但是呢,我以前跟他们有些不太对头,所以我想带个伴侣去好生炫耀一番,毕竟你才貌双全、有钱有颜……”林云嘴角一咧,违心的话不要钱似的说出来。 “就这件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既然如此,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可怜你吧。” 手机彼端的柳昭瓷虽然十分不耐烦说着,但是明显能感觉到她的语气中有几分愉悦。 林云眼角一颤,先前自己下手果然还是太轻了点。 …… 翌日,夜色降临。 林云先去医院给爸针灸了十分钟,继续修复手术损伤后。 然后他便打车掐点来到周明发来的地址。 饭馆门口,围着一堆人,大概二十个,个个脸上带着笑,互相交谈不知些什么。 林云刚下车,其中一个男人当即摆手,笑脸迎了上来。 “嗨!我是周明,你应该就是林云吧?” 林云眉头一皱,眼前的男人一身名牌西装,梳着偏分油头,戴着金丝眼镜。 他没想到周明变化那么大,从以前的毛头小子变成如今的油头大子。 周明伸手,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林云,我果然没认错,哪怕你外貌大变,但某些气味我还是多远就闻到了,还有你的伴侣呢?她没来吗?” 第54章 自由职业or无业人员 “彼此彼此,她说马上就到。” 林云一笑,伸手回应。 周明心中一笑,手中稍稍使劲,不过见林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眉头紧皱,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但是林云还是纹丝不动。 可是下一秒,周明却吃痛出声,“嘶呼……” “周明,你怎么了吗?” 林云嘴角一咧,收回右手。 “林云,啊哈哈,没事,我只是有点儿犯困了。” 周明哈哈一笑,右手立即藏在背后捏紧又松开,整个手心手背通红甚至开始肿胀了起来。 他心中冷笑一声,呵,本来还有点儿担心的,结果看林云这个样子混得也不怎么样嘛,果然“穷人”的力气就是大。 然后,其他人也一一跟林云打着招呼。 同时林云也一个个的微微一笑回应。 但老实说,他每一个人都一时半会认不熟悉。 毕竟高中过去到现在好多年了,每个人变化都特大。 更不要说一些人还各自带了伴侣来混合其中。 就在这时,一辆碳黑宝马汽车很快开了过来,慢慢停在了众人旁的路边。 周明见状,仰头扯了扯衣领结,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大家,我女朋友来了。” 他身边的男胖子当即瞳孔一睁,惊讶出声:“我靠!周哥,你女朋友开的是宝马七系啊?我记得这辆车要八十万起步吧?” 闻言,周明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随即他双手心轻轻往下压。 “低调低调,不贵,落地也就一百万吧。” “周哥牛批,那这辆墨砚黑的玛莎拉蒂mcxtrema,是不是你的?这辆车我就记得非常清楚了,现在的价格是1680万。”男胖子惊讶不已,手又指向停在碳黑宝马后面的跑车。 周明一顿,摇头笑道:“我现在可还没有本事开这个车,不过按照目前事业步步高升的情况来说,日后也不远了。” 随即他掏出车钥匙一按,跑车后面的时空银奔驰S级的双闪灯,当即闪烁了一下。 “没事的周哥,指日可待嘛,而且你开的这辆车,再怎么说也是小几百万的价格,也不便宜了。”男胖子顿时挠头傻笑。 “呵呵呵,你说的这倒是大实话,但它对我来说并不贵,可对某人来说可就是登天的价格了。” 周明双眼微眯,余光瞥向一旁早已愣住的林云,心中那是不屑一笑。 其实林云根本就没注意到周云两人的言行举止,而他愣住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这辆跑车简直一眼熟。 心里下意识嘀咕道: “这不就是柳烟的座驾吗?那也真是有够巧的,没想到这个时间她也在这里。” 这时,碳黑宝马七系主驾驶车门一开,一个穿着十五厘米黑色恨天高的女人,“哒哒哒”的走了下来。 她扭着腰肢,肩上的金棕色大波浪轻微甩动,一身从上到下的各种logo,总之着装十分光彩夺目。 林云眉头一皱,也是一眼熟。 很快,金棕色大波浪女人俏脸带笑迎了上来,一手挽着周明手臂,一手挥了挥:“你们好,我叫陈舒,是周明的女朋友,他的高中同学聚会我也想来凑个热闹,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这些人一听,连忙摆手没有,口头说着你人真漂亮,我们还以为今晚运气那么好,遇到了哪位大明星呢。 一旁的男胖子更是竖起大拇指,漂亮的话语,脱口而出:“就是说啊,嫂子,你跟周哥男帅女靓、天造地设、金童玉女般绝配!” 陈舒当即捂嘴一笑:“啊哈哈……我还好吧,没有那么夸张的啊。” 周明听完,嘴角都不知道咧到哪里去了。 “反正我和陈舒当下算是勉勉强强的吧,都是在柳玥琳琅打工仔,我只是一个部门的部长,而陈舒是我部门下几个小组中的一个组长。” 他这话一出。 男胖子连忙问道:“周哥,你说的柳玥琳琅不会是那个柳氏珠宝吧?” 周明和陈舒同时点头,会心一笑。 其余人交头接耳,顿时唏嘘不已。 “柳玥琳琅?我的乖乖嘞,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那可是蓉城的柳氏珠宝大公司啊,好多人想进,挤得头破血流都进不去。” “哎,所以我就说你眼低没啥见识啊,在职场上我也是拼搏了多年,至少比你见的多,世面也比你广,你说的公司哪怕规模再大,也是在一栋楼的几层间,而柳氏珠宝可是一个集团啊,那是足足有一栋大楼的存在!” “哇,这么说来,两人真的是幸福啊,怪不得那么般配,不仅郎才女貌还是办公室恋情,简直天作之合。” “……” 周明摇头叹气,“唉,将就凑合吧,下个月我就和陈舒办订婚宴了,大概年底结婚。” 陈舒亦是如此,“对啊,我还比周明大了整整三岁,岁月如刀,到时候我都感觉自己会配不上他了。” 男胖子顿时手心互搓,笑脸嘻嘻:“哪有啊,嫂子,你不知道吗?有个万古不变的道理,女大三抱金砖,携手共进一生!” 其他人也迅速围了上来,大多是阿谀奉承的言语,毕竟要是能拉进跟周初阳和陈舒的关系,哪怕进柳玥琳琅就算是当个小职员,也是一辈子的铁饭碗,不,是金饭碗才对啊! 周明和陈舒挺胸抬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两人可是非常享受此时此刻被一群人簇拥、无法言说的爽感。 这时,周明视线一斜,看着人堆外孤零零、好似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林云。 “林云啊,你呢?以前你在高中三年,成绩可是好得不得了呢。” 其余人也是循声看去,一脸好奇,毕竟当初的林云可是学霸啊,现在会在何处高就? 林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嗯,我现在算是自由职业吧。” “自由职业?” 周明忍不住扑嗤一声,“说白了,那不就是无业人员嘛。” 其余人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混得也差了吧,不应该啊。 此时此刻的陈舒,也是注意到了另外一边没有丝毫存在感的林云。 她眉毛微皱,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疑惑。 “林云?” 第55章 尚味坊,天字一号包房 周明眉毛微拧,嘴角一撇。 “咋了,陈舒,你叫他林云……是认识过他吗?我记得我好像还没有向你介绍他吧?” 陈舒当即双手抱起周明的手臂,轻轻环住,笑容满面。 “哎呦~宝宝你吃醋了吗?” “好啦,我算是认识他啦,但实际见面,今天才是第一次。” “你应该知道我有个妹妹叫陈曼吧,我有次急事用她手机,就发现她手机有一张我从未见过的男人照片,后来我追问她,她说叫林云。” 周明眉头缓缓松下,语气透出几分放松。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 说罢,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林云肩膀,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如此,你要等的并且还没到的伴侣应该就是陈舒的妹妹,陈曼吧?” “那这么说来,我们也算是半个亲家了嘛,哈哈哈……” 闻言,陈舒快步走上前,拉住周明手掌,明明说的话很小心,周围人却恰巧能听见。 “那个,周明,我话还没说完呢,可能话不好听,但最好还是不要让大家误会了,就是我的妹妹陈曼早就和林云分手了。” “我当时听她说,好像是对方实在太窝囊废了,啊哈哈……当然,这只是我当方面听她的说辞,具体为何,还得是当事人才知道呢。”她一手轻轻摆动,一手捂嘴憋笑。 看着林云暗处看不见的脸,周明顿时恍然大悟,轻拍自己脑袋,打着哈哈笑:“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林云,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发生过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否则我这张嘴也不会大扫兴致了。” “没事的,被人甩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一句话这么说来着?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好。”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先进去了,林云,你想通了或者平复好了心情就进来吧,反正总比死要面子活受罪要好,哈哈哈……” 周明一边仰头大笑,一边搂过陈舒柔肩,大步迈进了饭馆。 其余人则徐徐跟在了背后。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都觉得,林云实在混得太差劲了吧。 毕竟,当初高中的时候,不管是哪一个老师见到林云,都毫不吝啬夸赞,“你前途无量,未来一定光明……” 可是现在看来,相反,他的人生真的是一片黑暗,不仅是无业人员,还又被女友甩了。 一般来说,二者之中便有其一,才算是个正常人吧。 结果却一个也没有,搞得好像鱼与熊掌不可皆得似的。 那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到高楼顶吸口烟,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算了。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林云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他之所以一眼熟陈曼,同样如此。 林云,看了眼手机屏幕,早就过了约定的时间。 他第一个电话过去,对方没接,第二个电话过去,对方直接关了机。 不用说也是被柳昭瓷给谎骗戏耍。 “不过,她果然没有来吗?不知后悔还是反悔。” 林云看着车流叹息,犹豫了一秒,然后转身朝着饭馆走去。 “早知如此,我也懒得来了……” …… 前台小姐一看周明的一群人进来了,当即弯腰,笑脸相迎。 “周先生,你们来啦?我们老板已经着重给我交代了,你们是天字一号包房,请跟我来!” 闻言,周明身形顿了一顿,转头看向陈舒,眸底尽是不解之色。 陈曼亦是如此,摇了摇头。 其余人跟在身后,表情都是愣了一愣。 “天字一号包房?” 这时,男胖子站了出来,举起手指,挺胸抬头,解释道: “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这个餐馆叫作“尚味坊”,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因为是专门为‘他们’服务的,所以并没有摆在明面上来。” “看那里,对,就大厅那些用餐的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 “而能在包房里用餐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当然,包间也分层次的,从高到低是天、地,每个呢,只有十个包间,从高到低,也是1、2、3……” 此话一出,众人连连惊讶不已。 “我靠!那我们去的天字一号包房,岂不是整个尚未坊最高层次的象征?” “周哥!请受小弟一拜!” “乖乖嘞,这也太夸张了吧,那我们也算是享受了一下达官显贵的感觉了。” “……” 这些人呼声一个比一个高,周明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为了让你们在这次的高中同学聚会上吃好喝少,我呢,就找了我的一个朋友,动用了一点儿关系。” 他为了方便颜面大展,动用了所有关系,也才堪堪预订到地字末尾一个包房。 结果却事与愿违,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呵呵呵,管他是老板搞错了还是谁搞错了,反正都是自己白捡了便宜。 周明心中一笑,搂过陈舒腰肢,享受众人的溜须拍马,跟上前面带路的前台小姐走进了天字一号包房。 天字一号包房也名副其实,他们一脚踏进来,就被四周布局震惊的无话可说。 “进来大家都别客气了,各自随便找座位坐吧。” 周明招手招呼。 其余人纷纷落座。 这时,一个眼镜男举手小声说道:“周哥,我刚才按照你定的人数数了一下,是不是少了一个人没来啊?” “哦对!你不提醒,我还真的忘记了。” 周明一拍额头,他看向对面的林云,呵呵一笑,“林云,你来联系呗,毕竟你当时可暗恋她了,对吧?” “你总不可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吧?哎呀,算了,难得聚在一次,我就不扫大家兴了,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要是服务员上了菜,你就先吃吧,不用等我。” 周明看着没有半点动作的林云,心中十分不屑。 他大步走出包间,靠在墙壁,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可电话的那头,直接传来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女声。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周明眉头皱起,久久不散。 “奇怪的嘞……怎么突然间打不通了?” 第56章 玉琮王 说实话,要不是她最先打电话来找周明并提起高中同学聚会一事,周明根本就未去想过,而且要不是对方主动表明了身份,周明还以为对方是来催高利贷的呢。 可此时此刻的周明,打了好几遍电话,对方都是处于关机状态。 “周明,还没好吗?” 包房里传来陈舒的喊声。 “哦好,我来了!” 周明急忙收起手机回到座位,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抱歉,“我问了她,她说突然有事,等会儿才到,叫我们先吃着。” 然后他又拍了拍手,嘴角带笑。 “既然菜还没上来,我们就先找点儿事情打发些时间吧。” 没一会儿,一个女服务员端着一个红布盖的严严实实的物品,走了进来。 周明一笑双手接过,稳稳当当的放在桌上。 众人看着这个东西,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各个眸中倒映疑惑。 “好了好了!请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我这里来,一刻都不要移开!” 说罢,周明猛地掀开红布,里面的物品当即显露而出。 是一个整块呈扁矮的方柱体,内圆外方,上宽下窄,而且透闪石质玉石,呈黄白色,局部带紫红色瑕斑,雕刻也是人面兽像。 众人看在眼里,连连不解,七嘴八舌: “周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呃……反正我个人看起来,它应该是个老古董吧。” “总之别的不说,就冲它这个奇奇怪怪的样子来看,绝对价值不菲!” “……” 周明一听,摇头叹气:“唉!看来这种东西,对于你们脑子来说还是太超纲了,但是我说着也是累啊,还是陈舒你来跟他们解释吧。” “好,没问题。” 陈舒起身,笑意涌现,一一解释,“它确实是个老古董,名叫玉琮王!它通高8.8厘米,射径17.6厘米,孔径4.9厘米,重约6.5千克,也是目前最好的形质规格!” “玉琮王是良渚文化最高等级礼器之一,体现当时宗教信仰、社会等级与艺术成就,对研究良渚文化政治、宗教、文化价值重大。” “所以毫不夸张,玉琮王距今已有约5300-4300年的历史,它目前估值一个亿起步。” 其余人听得那是眼冒金花,脑子里只听懂了这东西叫玉琮王是个老古董,并且价值一个亿! “我靠!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这个玉琮王竟然价值一个亿?” “只能说不愧是周哥,随便拿出一个老古董,都是我几辈子望尘莫及的。” “这玉琮王是哪里淘来的啊?周明我想借点你的手气,去开开眼呗。” 闻言,周明一扯衣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个玉琮王是我哪里淘来的就不方便说了,毕竟这是属于我的私人秘密了,不过有一点儿事实我还是可以透漏出来的,那就是我最近在联系卖家准备要出手了。” “周明,我要收你手里的这个玉琮王。” 周明一听,表情明显愣了一愣,急忙循声看去。 只见林云,双手托腮,一脸笑容。 周明紧皱眉头,语气质问,“你要收,你收得起嘛你?” “怎么收不起?我出这个数。” 说着,林云比划了一根手指头。 周明看在眼里,不屑一笑,“呵,一个亿?这算是我心里最低的预估价格,但是也行吧,不过你得先V一半给我看看实力才行,不然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是假?” “V一半多麻烦啊,我直接全付给你吧,干脆利落一点儿多好啊。”林云嘴角一咧。 周明侧头,愣了一愣。 只见林云,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钢镚,放桌随意一滑,直至周明身前,灯光照耀下反射着银光。 周明被刺眼了一下,反应过来的他,声音大道:“不是,林云,你是来搞笑的吧?我这可是玉琮王,从古至今独一无二,价值一个亿,我都觉得低的不行了,结果你一块钱就想收走?你赶紧回去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林云手撑下巴,摇了摇头。 “你也觉得我是来开玩笑的啊?那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是来玩笑的?” “而且你自己都承认了玉琮王从古至今只有一个,别无其二,可目前摆在浙省博物馆十大镇馆之宝之一的玉琮王难道是假的吗?” “老实说,你们唱唱戏顺便蒙蒙外行人就得了,结果出手都来了,搞得我都替你尴尬之及,这不,我脚趾刚扣好的三室一厅,你们可以马上拎包入住了。” 他这话一出,其余人顿时拿出手机上网查阅,发现确实如此。 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拿人手短,吃人手长,只好闷声不响。 “林云,你……” 周明也是被堵的一时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手里是真的,而别人放在博物馆里的才是假的吧? 见此情形,陈舒当即弯腰凑在周明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好一会儿,周明瞪了一眼陈舒,“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陈舒感到莫名委屈,细声细语:“我怎么知道你第一个就把它拿出来了啊,所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而且你拿出来了,总不能又当着大家面给收下去吧?” “你这……” 周明摇头,叹了口气,“唉,小舒,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没管好自己的情绪。” 随即,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平复好心情,起身对着林云笑道: “哈哈哈……没想到林云你,以前还是个古玩鉴定师啊,那我就不在专业的你面前显眼摆弄了。” “还有大家,实在是不好意思,这玉琮王我可能搞错了嗷,不过没事,这次我也给你们每个人准备了小礼物,祝我们的高中同学情谊久久长存!” 其余人当即起身拍手,为之喝彩,整个包间一扫先前的尴尬气氛。 “周哥,就是大气!” 很快,女服务员进来把玉琮王撤了下去,又把一个长方形精致礼盒好好摆放在桌子中间。 林云百无聊赖的戴上墨镜,右眼看去,红光乍现。 仅仅一眼,他当即一扫无聊,心中忍俊不禁。 第57章 羊脂玉手镯 精致的长方形礼盒一打开。 眼前一幕,众人几乎下意识出声。 “天呐!好漂亮的手镯啊!” 周明点头一笑,拿起其中一个手镯,说道: “这个是和田玉手镯……” 他话未说完,男胖子起身走来,急促说道: “周哥,你这个可不是普通的和田玉手镯吧?” “白色的它,不管是颜色、质地、油性都是属于上乘极佳,所以,不出所料应该是羊脂玉。” “我没猜错吧?周哥?” 闻言,周明愣了一愣,随即笑道:“哈哈……王鹏,没想到你还挺识货的,没错,这些手镯就是羊脂玉!” 王鹏挠头回笑,“哈哈……周哥,因为我自己开了一家和田玉首饰店,想做点儿小生意嘛,所以,我只能说是略懂罢了。” 其余人听着周明和王鹏的交流,也是一愣一愣的,然后他们又重新用目光去打量这些漂亮的手镯。 质地凝润如羊脂初凝,色若截肪,柔和莹润的光泽似月光流转腕间,特别是迎着灯光照下,更加通透白润又亮眼。 确实是有羊脂玉的那种温润细腻、莹润如脂的质感。 就好比你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 周明看着大家的视线都被它们牢牢吸引住,动弹不得,他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咳咳咳!其实有件事我不太想隐瞒你们,那就是这些羊脂玉手镯,其实是我们柳氏的新品,准备下个月投入到市场里,当然,不是普通市场,而是高端市场。” 他身旁的陈舒连忙点了点头,“所言甚是。” 这些人一看一听,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也就是说,我们是第一批享受到柳氏最新品的人?” 周明和陈舒未言,只是笑着点头。 “我靠!周哥和嫂子牛批啊!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跟着你们混了,你们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们要我往西,我绝不往东!” 其中的一个男人竟然直接跑到周明和陈舒面前跪下。 “哟,别别别!” 周明见状,连忙将他扶起,笑了笑:“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没有你这么夸张啊。” “而且本来我也是犹豫了很久才拿出来的,但是只要一想到我们同学一场,那就都不是事了,你们说对吧?”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 然后你看我,我看你,眸中倒映的欢喜,那是藏都藏不住。 周明和陈舒还真是大方啊,这个羊脂玉手镯,至少也得万把块了,结果两人说当礼物送人,就当礼物送人了,总之做人简直没得说! 陈舒随即附和道:“对啊,大家都快收着吧,不用急,人人都有,不会落下你们任何一个。” 王鹏也是脸上带笑,急忙抱着长方形的精致礼盒,将里面的所有羊脂玉手镯,一个个的分发下去。 可轮到最后林云的时候,他并未接手,而是语气淡淡道: “羊脂玉手镯你们自己戴就好,我不需要,毕竟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得癌症。” “你……” 还没等王鹏说什么,周明收起笑脸,一拍桌子。 “林云,你才有癌症吧,胡说什么呢?” “呵呵呵,我现在倒是看明白了,你这是看我啥都比你好,你就是故意找茬。” “林云,看透的我,还真是庆幸我妹妹陈曼早就甩了你,否则她一辈子完全就被你这种人给毁掉了。” 陈舒双手抱臂,一脸不屑,“哼!仇富人的心里还真是可怕!” 有些人也是连忙帮周明和陈舒说话。 “就是说啊,林云,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周明和陈舒各种好,毕竟你自己啥也不是。” “对啊,好好收着就得了呗,还装模作样的说那些难听的话。” “搞得好像众人皆醉,我独醒一样,实际就是个贴上失败者标签的人生。” “……” 林云不以为然,把手中的紫光手电筒轻放桌上,淡淡一笑。 “我也不想跟你们争辩什么,你们都长着一双眼睛,自个看看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简而言之,这些手镯就不是真正的羊脂玉所作,而是用了一种普遍的造假手段,俗称颜色造假,也可称为化学造假,所以里面含有重金属,如铅、汞、镉等等,而这些物质我想你们都十分清楚,长期身体接触,到底是有害,还是没害?或者说是以后到底会患癌,还是不会患癌?” “而分辨这些所谓的羊脂玉手镯,里面到底有没有这些物质,也非常简单,只需用这个紫光手电筒仔细照向它们,上面会出现荧光现象。” 听此,周明表情明显愣了一愣,随即起身又一重拍桌子。 “你们不要听林云胡说八道!他就是啥也不懂!” 可他说是这么说了。 个别人还是犹犹豫豫地拿起紫光手电筒按林云说的方法照做。 毕竟命和钱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人看了好几分钟,当即惊呼出声:“我靠!还真的有!” “拿来我看看,我的也有。” “大家都看看,全部都有。” 众人交头接耳,闹麻了。 周明下意识吞咽口水,轻咳一声:“就算它们上面有,又怎么样?你是谁啊?你说的话有依据吗?” 林云双手托腮,嘴角一咧。 “就算我说话没有依据,你们不知道用手机上网查这个方面的行家是怎么说的吗?” 他这话一出,其余人顿时个个拿起手机上网查阅。 不一会儿,连连出声,“是真的,十个行家里有十一个都说这种羊脂玉手镯假的,并且有毒有害,迟早患癌……” 有些人早已戴上的,赶紧脱了下来,像沾了脏东西似的归还原位。 特别是刚才那个朝陈舒和周明下跪的男人,更是想钻到缝里,不想再见。 周明额头汗水无声滑落。 “就,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根本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啊。” “怎么没有?卖东西宣传都有试吃,而卖你这个,不得先找小白实试验试验?” 林云摘下墨镜,目光一凝,“说真的,我现在真的很怀疑这些羊脂玉手镯到底是不是柳氏下个月要流动到高端市场的新品了,或者说你们是在借柳氏的名义夹带私货。” “呵,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因为我认识柳氏高层的一个管理人员,按照她的性子来说,她是绝对、并且百分之一千不会允许自己的人拿这种垃圾去祸害人。” 周明和陈舒当即对视,瞳孔睁大,后背早已凉出一身冷汗。 两人很想反驳,可也完全不敢赌。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林云真认识柳氏高层的一个管理人员。 他们丢了工作是轻,重则…… 好在这时女服员,一下把菜上齐了。 顺带着好多瓶价格昂贵的高端红酒。 酒过三巡,众人半醉半醒的忘记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不愉快之事。 林云倒是白高兴一场,他还以为周明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果然东西好坏就跟他人一样烂。 “周明,我喝多了,去一趟卫生间……” 陈舒心情十分不爽,踉踉跄跄往外走去。 周明也是烦躁不已,摆了摆手。 然后他又拿起面前的一瓶红酒,直接就咕嘟咕嘟往口中灌。 一口气刚吹完,包房外就传来陈舒的尖叫声。 “啊!!!” 第58章 醉酒混混 周明一愣,立即跑了出去,其他人察觉不对劲也跟了上去。 只见包房外一条走廊有些混乱,打倒的饭菜,碎酒的瓶子。 还有一个醉醺醺的高瘦男人,双手紧抓着陈舒一边一只手往对面墙上压,他嘴里不知哼着什么就一股劲往陈舒脸上靠。 而陈舒则在不停摇头,拼命反抗。 可她毕竟是女人,即便眼前这个高瘦男人是醉酒状态,不管你使多大劲也撼动不了。 周明见状,双手衣袖拉起,猛地冲上去把陈舒身前的醉酒男人一把推开。 然后就是一边对着他拳打脚踢,一边怒骂。 “特么的,你活腻了是吧?敢动老子周明的女人!” 没一会儿,高瘦男人鼻青脸肿,醉酒都被周明打醒了大半,连忙开始求饶。 “大哥!别打了,我错了,我酒喝多了,我刚才脑袋昏昏沉沉的,一不小心把你的女人认成我的女人去了,真的只是误会而已啊!” 可上头的周明拳脚根本未停,仿佛他要将先前包间内被林云撕开的面子,全部发泄在此时此刻! 其余人害怕闹出人命来,急忙去拉开周明。 周明也后知后觉停手了,但还是不爽的一口唾沫吐在高瘦男人身上。 早就挣脱开的陈舒,旁边弯腰歇息够后,起身两三步过去,穿着十五厘米的黑色恨天高,右脚一伸,重重一蹬,高瘦男人右脸上,当即留下一块深深的柱体形状。 “就你这种不知哪里来的小混混,混社会混得明白吗你?” “啊?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娘是你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连一根毫毛都碰不了的女人!” 说罢,她又扯起左手,远远的对着高瘦男人左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高瘦男人侧躺在地上,左脸和右脸没有一块皮肤是原来正常的模样,他身体蜷缩到一起,整个人啊,痛得一声吱不出来。 然后,陈舒又跑到周明身前,整个身体埋入他怀中,身体微微颤抖,声音撒娇。 “周明,我好害怕啊,还好你一下就来了,不然我真的不敢去想……” “好啦,宝贝,有我在保你没事。” 周明双手紧了紧怀中的陈舒,此时此刻的情况正是男人最爽的时候。 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转头看向包间还在闷头吃喝的林云。 心里不屑一笑,呵,林云,就算你别的方面再有能耐又怎么样? 但至少在这个方面上,你恐怕一辈子也无法享受到了。 哈哈哈…… 不知为何,周明顿时爽到简直无法自拔。 他想了想,心中一笑,一手拖着地上的高瘦男人像是在拖一头死猪一样。 其余人纷纷不解,随即跟着周明回到了包间。 周明一把将高瘦男人丢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的凳子,翘起二郎腿说道: “赶紧给老子起来!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否则老子马上又要赏你一顿了!” 他这话一出,蜷缩在地上的高瘦男人如梦初醒般站起了身,他连忙掏出裤兜的烟散给周明,弯腰嘿嘿笑道: “那个,大兄弟,对不起啊,我真的是喝麻了,搞错了人呀。” “咱们就一根烟过去,恩恩怨怨也过去,你看行不行?” 周明慢慢接过烟,刚要入嘴,高瘦男人跟着眼睛一亮。 然后周明两根手指将烟折成两半,随意丢在高瘦男人脸上,嘴角一笑。 “我这个人是很小气的,你碰了老子的女人可就不能这么过去了,哪怕你只碰了她一根手指也不行。” 高瘦男人嘴角扯了一扯,双手随便抹掉脸上的烂烟,漏出几分尴尬的神情,又问道: “大兄弟,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就这么算了?” 周明想了好一会儿,拍了拍手,笑了笑:“很简单啊,你只需要敬我们每人一杯酒,这事就可以完全过去来了。” 闻言,高瘦男人表情愣了一愣,随后环视四周一圈,大概有二十个人左右。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牙关一咬。 “行,没问题,只要我这么做后,你能不再计较这事就行了。” “当然,我这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言而有信。” 周明一笑,拿起桌上的大酒杯递给高瘦男人。 高瘦男人接过一看,脸上显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你,你要我用这个酒杯?” 周明当即脸色一冷,“怎么?难道不行吗?” 见此,高瘦男人下意识吞咽口水,“也行……” 个别女人一看,眼睛亮了又亮。 “哇哦!周明,你好mAN啊!” 个别男生挠头,也不得不承认。 “周明,我承认这个时候的你,要比洗完头照镜子时候的我帅!” “那是,你们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 陈舒当即抱住周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心里要提多甜蜜就有多甜蜜。 正好这时,林云吃饱喝足,扯纸擦嘴看来,发现这个高瘦男人肩膀上的恶狼纹身,有点儿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次,只不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周明,你打也打够了,他道歉也道歉够了,差不多就得了吧。” 高瘦男人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还是这个大兄弟明事理……” “你闭嘴!” 周明双手环臂,冷笑一声,“呵,林云,你不过一个被陈舒妹妹陈曼单方面甩掉的窝囊废罢了,难道你现在害怕了?笑死我了,林云,说实话,这个场面有你这个怂货说话的份吗?” 其余人也是忍不住开口。 “林云,你也不换位想想,假如你的伴侣被人碰了,你能忍得住受气?” “唉,所以你才会被嫂子的妹妹给甩掉,连男人该有的尊严都没有。” “林云他要是懂这些,现在也不会是人生loser了。” 陈舒一翻白眼,捂嘴一笑,“也不知我妹妹以前是怎么眼瞎看上的他,还得是我的周明最好了啊。” 林云眼角一颤,上厕所去。 “我感觉你们言不及义,算了,反正等下要是不好收场,别怪我没提醒。” 高瘦男人颤颤巍巍的同时敬了周明和陈舒两杯酒,正要敬第三个人时。 包间门被人猛地踹开了。 “砰!!!” 第59章 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以光头佬为首的一共十个壮汉,闯了进来,个个捏着拳头,咔嚓作响,同时遒劲宽阔的肩膀上都纹着恶狼纹身。 “特么的,你们胆子很大啊,知道我们是谁不?还敢弄老子兄弟!” 他们此话一出,包间里的空气顿时焦灼起来。 看着突然进来的一群人,来势汹汹的,周明仅存的酒意全瞬间无,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 “那,那你们是谁嘛,我,我们还在吃饭呢,反正你们这样做,我们非常困扰,麻烦出去。” 而陈舒将整个身子藏在周明背后,弓着腰,微微颤抖。 场面冷冷清清好一会儿,光头佬郑刚人群中走出,右手揉着粗筋脖,左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子,对着周明就是“啪嚓”一下。 “你还不够格……” 周明被这一下弄得意识昏昏沉沉,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回过神来的他,额头沁出的血液,早已流遍了两侧脸颊,滑落下巴,一滴一滴的掀起些许波澜。 “那,那你们想干嘛?” 郑刚冷笑一声:“你特么是假不懂还是真不懂?” “特么的,你打了老子兄弟,你说老子是干嘛来的?” “草!” 说罢,郑刚又快速拿起一个红酒瓶给周明重重来了一下。 周明脑袋一懵,面容鲜血直流,脚步一软倒在地上,眼皮沉重勉强半睁着眼睛。 状况不对,一点就燃。 见此情形,其余小弟扭了一下脖子,甩了一下手臂,也跟着准备动手。 不过郑刚却伸手一拦,嘴角上挑。 “别,就让他脑袋保持着一点儿意识,眼睛清醒的看着,身体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这样,接下来的好戏,才能让所有人都大饱眼福。” 高瘦男人也是看见老大带着兄弟伙来救自己了,他连忙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语气急促。 “老大,还好你来的及时。” “我无缘无故被人揍了一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简直欺人太甚……” 话未说完,林云当场重重赏了高瘦男人一耳光。 高瘦男人捂着本就红肿,现在更加红肿的右脸,神色愕然,“老,老大,你脑袋昏了吗,干嘛打我啊?” “玛德,老子打的就是你!” “被一群小娃娃搞成这个狼狈模样,你不嫌丢脸,我我们还嫌丢脸呢!” “快点儿,除了这个小男娃,还有谁对你动了手。” 说罢,郑刚又顺便踢了一下高瘦男人的屁股。 反应过来是高瘦男人,伸手急忙指向前面桌子底下偷偷躲着的陈曼。 郑刚大步上前,把陈曼像小鸡仔一样拎了出来。 陈曼不敢反抗,双手抱头,披头散发,身体瑟瑟发抖。 “别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呵,你现在知道不是故意的了?你当时怎么不想?”高瘦男人呵笑一声。 郑刚抽出背后板凳,大大咧咧坐下,一口嚼烟下去,烟雾拍打在周明和陈曼的脸上。 “小牛,随你便,速战速决。” 听到老大开口,牛奔当即目光紧盯陈曼,手心互搓,嘿嘿一笑:“那感情好啊,女人我是玩过不少,但玩别人的女人还是第一次呢,特别是当着他面。” 此话一出,周明顿时清醒过来,地上爬起,颤颤巍巍:“你们要动手对我就行,别动我女朋友……” “搞笑,你可是这场戏的主角呢,我们干嘛要对你动手?” 郑刚一笑,“小牛,还不快动手?你要是不行,我就换其他人了。” “别别别,不行我也吃药!” 牛奔垂涎三尺,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的陈曼,只能哭喊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了!” “周明,救救我啊!” 一对眼镜情侣看在眼里,上前阻止:“大家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对啊,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太那个了。” 郑刚一口唾沫,挥了挥手,“玛德,老子欺负她,也欺负你们总公平了吧?” 闻言,其余小弟一脸凶相,步步紧逼着这些想当出头鸟的。 眼见,陈曼很快被牛奔给扒得浑身上下只剩一件了,周明身体肾素飙升,用尽全力跑上前推开牛奔,并大喊道: “我告诉你们!我有尚味坊的关系,你们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如果你们再不停止当下的所作所为,你们就等着全玩完吧!” 有两个小弟,赶紧一人一边把周明压跪在地上。 “松开他。” 郑刚摆了摆手,语气玩味,“让他继续说……” 牛奔揉了揉吃痛的屁股墩子,起身小声说道:“老大,这里是天字一号包房。” 郑刚一愣,眉头一皱。 “你怎么不早点说?” 其余小弟纷纷挠头,“那个,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发怒的时候,我们谁敢拦啊?” 郑刚身形一顿,好一会儿,他看向周明,目光凛然,“你说你跟尚未坊有关系,那你认识谁,说出来,正好我也跟尚味坊有点儿关系,看看你说的这个人我认不认识。” 他又不是傻子。 虽然说不能以貌取人。 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这群年轻人,能在天字一号包房用餐,绝对不是自身原因,而是其他因素。 周明赶紧给陈舒重新穿好衣服,随即连忙出声说道:“杨伟,对,我跟他是朋友!” “杨伟?什么破名字?” 郑刚手摸下巴,紧皱眉头,久久不散。 记忆中,尚未坊里有杨伟这号人物吗? 想此,他挥了挥手,叫牛奔去请杨伟出来,还是什么,眼力劲全拿出来。 很快,牛奔把一个叫杨伟的男人叫了来,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还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背。 “玛德!老大,我们被他给骗了!我问了遍了所有人,才问出来他,就是一个后厨清洁卫生的。” “什么?!” 郑刚迅速转头看向周明,双目通红,“你敢骗我?” “不,不……” 周明慌张看着杨伟,支支吾吾,“你,你也骗我?” “我,我不过是吹牛逼而已,谁曾想你当了真啊。” 杨伟吓了一大跳,手脚并用跑了出去。 周明脸色惨白如纸。 陈舒脸上全是泪水。 郑刚当即一掀桌子,饭菜瓷碗摔在地上,砸个噼里啪啦响,“今晚你们都别想离开这个包间了!”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适可而止吧。” 林云斜靠门框,左脚搭右脚。 早就上完厕所的他,已经在一旁吃瓜看戏完了整个过程。 “你就是林云?”郑刚眉头一皱。 林云嘴角一咧,“咋了,你认识我啊?” “呵,我哥专门给我说了你的外貌特征,我怎么会不认识你?”郑刚呵笑一声。 林云眉头思索,恍然大悟。 “哦,我终于想起来了,你哥就是上次带了十五个人小巷子里堵我,却被我单方面爆蛋的那位?怪不得我说,看你们肩膀上的恶狼纹身会有点儿熟悉,原来如此啊。” “你特么还敢提!既然这么巧,你也别想离开了!” 吼罢,郑刚脚步一跨,抡起拳头就朝林云脸上砸去。 林云笑笑,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子午流注针法可没记载只能救人,不能伤人。 他放在背后的右手,捻起一根长针,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银光。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挡在了中间。 “住手!!!” 第60章 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场不得了的商战? 林云不着痕迹收起长针,眯眼看去。 是一个头顶巴拿马草帽的胖子。 郑刚眼疾手快收回拳头,差点砸到胖子脸上。 否则这一拳下去,就算收了力,也要嘴一歪,牙齿都要打掉两、三颗。 “啊哈哈……吴老板,你怎么来了?这种蚊子般的小事,还不需要你出面吧?” 郑刚挠着头,打着哈哈笑,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知道多少。 吴丰清了清嗓子,下意识轻咳:“我要是不来,你这不险些酿成大祸了吗!” 吴丰便是这家“尚味坊”的幕后创始人之一。 同时原本在家里老汉推车的,忙得不可开交,可突然而来的一通电话,让他恼怒不已的脸色立即变得平和万分,这不,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郑刚暗自眉头一皱,笑脸僵住,“吴老板,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儿不太明白。” 吴丰对林云笑了笑,随即也对包房里的其他笑了笑,然后将郑刚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你不要管是谁,也不要问为什么,反正是有人专门给我说了要好生招待她的高中同学,所以你现在还是即将要做的事,无论好坏,赶紧快收手吧。” “那可不行……” 郑刚脸色微变,想了一想,好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不上火气,“吴老板,你倒是不知道,就你刚才忽然拦住让我不动手的那个人,他卑鄙无耻偷袭了我哥。” “这要是换作你的家人遭受如此,你能当作无事发生?” 闻言,吴丰身形一顿,犹犹豫豫。 老实说,当下他还不太想跟恶狼帮沾染一些恩恩怨怨。 毕竟,不管再怎么说,比起多一个敌人,那肯定还是多一个朋友更好。 “吴老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放心,其他人我会无视,因为我此时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 说罢,郑刚心中冷笑一声,转身又朝林云慢慢走去,他粗脖颈左右扭动着,双拳那是捏的咔嚓作响,接着捡起地上破碎并锋利的酒瓶子。 “我看谁继续。”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传来,紧跟其后的便是从门外一步一步走进来的柳烟,还有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夜兰。 众人看去,各个脸色随之一变,反正都不一样。 见此情形,郑刚脚步猛地一顿,随即走上前轻拍了拍林云肩膀,挠头傻笑道:“啊哈哈,柳大小姐,我只是跟这位小哥开个玩笑而已。” 他嘴巴对着牛奔不着痕迹一张一合,口吻似说,“走啊!还愣在原地干嘛?” 这些小弟反应过来大步绕了出去。 郑刚也是一边赔着笑脸,一边小步离开。 虽然柳氏对比曾经,如今已是一日不如一日,但也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不仅仅是柳烟,就连她身边的短发女保镖,听哥郑屠说起,也是十分厉害,随便一拳一脚就把他们,要么打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要么踢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当下趁两人还没有所其它任何的动作,还是赶紧溜之大吉最为要紧。 其余高中同学看着林云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亦是纷纷离去,恨不得能跑快就跑多快,他们可不想在这个一祸接着一祸的地方待下去了。 吴丰扶正帽子,笑了笑,“哈哈……柳大小姐,既然你来了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嗷。” 然后他又掏出一张卡片轻放入林云衣胸前兜,“实在不好意思,我给你赔礼道歉,你以后在尚味坊吃饭,不管是这家,还是在其它地方的尚味坊,只要你拿出这张我的专属名片展示,随意吃,免费吃!” 很快,包间内只剩下林云,柳烟和小兰,以及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陈曼和周明,个个呼吸声清晰可见。 周明和陈曼率先出声打破了这种安静的氛围。 “柳,柳总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啊哈哈,就,就是说啊,这也太巧了吧。” 他们平时在柳氏集团里能面见面到柳烟的次数,毫不夸张,一个月从不超过一次。 柳烟双手环胸,声音清冷至极。 “我来参加自己的高中同学聚会,有问题吗?” “啊?!” 陈曼和周明同时一下怔住了。 就连林云也忍不住出声问道: “柳烟,你叫柳烟儿?” 柳烟对着林云,嘴角微微上扬,“对外儿不发音,对内儿发音,难道不可以吗?” “那,那你是好久认出我来的?” “第一眼我就已经认出个大概来了。” “……” 林云一拍额头,为啥自己就早没想到。 可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高中的每一个人过个几年到现在,外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啊哈哈,原来是老同学见面啊,早说嘛。”周明脸上哈笑不已。 只见柳烟面无表情,冷冷开口:“这个月,你和陈曼到今天的工资,我已经叫财务部汇款给你们了,所以明天起你们就不用来了。” 陈曼面色大惊:“为什么要无缘无故辞职我们啊?柳总,你至少得给个理由吧?” 柳烟柳眉上挑:“理由?那我就给你们两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其一,柳氏有一条明文规定,无论是谁都是禁止办公室恋情。” “其二,你们是目前第一个犯的,竟然借着柳氏的名义去夹带私货,你们有没有仔细想过,如果产品好还无所谓,但产品坏呢?你们倒是无伤大碍,毕竟是柳氏替你们背黑锅,说来说去,这还是轻的了,重呢?万一被同行抓拍到证据,你们有想过后果多严重吗?” 听闻,林云眉头一皱,想起先前的王鹏,还以为是跟周明和陈曼一起唱三人戏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而是帽子戴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疼。 看样子,表面上是自己参加了一场平平无奇的高中同学聚会,却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场不得了的商战之中。 夜兰抽来旁边板凳,柳烟坐下拍了一下裤腿,二郎腿一翘,红唇轻启: “不要说这两个理由加在一起了,哪怕是只拿出其一,也够让你们信服了吧?” 第61章 中西医结合,等于一加一大于二! 周明和陈舒一惊,连忙跪趴在地上,声带嘶哑。 “柳总,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啊!” “对啊,就不能看在我们老同学一场的份上吗?” 柳烟换成左腿搭右腿,声音清冷。 “我就是看在我们再怎么说也是高中同学一场,否则,你们扪心自问或者换位思考,这场好比天高事情的结局会有这么轻松?” “难道你们不想承认?这边林云人证,还有包间监控物证皆有。” 闻言,陈舒和周明同时愣了一愣,随即抬头直盯盯看向柳烟身侧的林云,目光好之凶狠。 都是这个该死林云害的,不然我们怎么会这么惨? 一切的一切的根本源头,都是源自于他! 林云倒是一脸微笑,无意理会。 不料两人却被柳烟冷冷回蹬了一眼。 周明和陈舒起身道了一句歉,立即往外飞奔。 毕竟他们是真的怕柳烟来一句,“行业永久封杀令。” 那一辈子才是真的玩完了,不说别的,至少在整个蓉城是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工作了。 该走的人都走完了。 包间内,顿时清净下来。 林云挠了挠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柳烟还是柳烟儿。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了,突然有一天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一会儿,林云嘴角一咧,“那个,呃,所以我现在该叫你柳烟还是柳烟儿?” “两者对于你来说不都是一样的吗?” 柳烟唇角上扬,“对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不料隔壁二号包房忽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不好……” 想到了什么,柳烟快步走了过去。 林云眉头一皱,也大步跟了上去。 天字二号包房内,一群人围着,嘈杂不已。 “这人怎么了?快点叫救护车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刚才走廊路过门就是打开着的,她就是晕倒在地的,而且我也是第一时间就叫了救护车。” “那不好办了,这里离最近的医院也远,救护车来的再快也需要时间,你们谁是医生或者护士就赶紧对她做一个急救啊,我是不敢碰她,毕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 “麻烦让一让……” 林云挤开人群,正中间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女人。 她头发散开,妆容淡抹,身着黑色无袖上衣,搭配黑色皮质半身裙,脚踩黑色尖头高跟鞋,整体穿搭展现出职场女性的干练与优雅。 夜兰也是第一时间对她进行了心肺复苏,看到没什么作用,又马上要进行人工呼吸。 不过却被林云立即出声阻止。 “不行,做这些是没用的,她是疾病复发了。” “所以她是短暂脑供血不足导致的意识丧生,有自主呼吸和心跳,属于暂时昏迷。” “让我来吧。” 他话是这么说,可夜兰在原地根本没有动。 林云只好无奈侧头看向柳烟。 柳烟当即会意,说道:“小兰,你让开吧,林云来没事的。” “是。” 果然柳烟这么一说后,夜兰当即起身让开来,还去疏散人群,整个包间顿时只剩下柳烟和林云以及躺在地上暂时昏迷的女人。 林云快速掏出长针,弯腰一弹,针颤。 右眼一睁,红光乍现。 夜晚九点,戌时内关。 腕横纹上两寸、两筋间,为八脉交会穴。 气血走心脏,此时刺内关可引病气。 同时补能量,对心脏疾病调治作用。 “林云,我需要做些什么吗?”旁侧询问的声音传来。 林云一愣,转头看向柳烟,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帮助。 “她这个是常年疾病所发,应该会随身携带着药物,防止突发现状,麻烦你找一下。” 说罢,林云继续忙碌手中的活。 而柳烟儿三下五除二就在桌上的女士小包里找到了一小白色瓶子。 她拿起左看右看,眉头紧蹙。 “找到了,但上面没有标志也没有一个介绍,应该是这个药物瓶子吧?” “没错,就是这个。” 林云点了点头并接过和一杯水。 打开女人的口腔,一杯清水混合一粒药物流了进去,喉咙不停上下涌动。 林云觉得如今的西医和古早的中医并没有有孰强孰弱之分。 相反,中西医结合才是最好的最终结论。 这可不是理论,而是真操一加一大于的存在! 果然在两者的加持下。 女人很快就醒了过来。 “花姐,你没事了吧?” 柳烟连忙把花岚扶在最近的椅子上坐好。 “没事了,我没想到喝了点红酒,老毛病突发了。” 花岚扶额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沙哑,“麻烦你帮我找到药了。” 听闻,柳烟愣了一愣,随即手指向林云。 “花姐,这个呢,是我帮你找到的药,但主要还是他给你解决了当前病状。” “啊?” 花岚这才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向林云,是一个晚上还带着墨镜的年轻怪人。 “柳烟,你说的是他吗?” 柳烟脑袋当即点了点。 花岚慢慢起身,上前上下打量林云。 良久口中吐出一句,“谢谢你了。” 林云一笑,“举手之劳。” 花岚一手叉腰,一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看着你手里的长针,你刚才对我用的是针灸吗?” “对,怎么了吗?”林云没有丝毫隐瞒。 过了好一会儿,花岚语气平稳,又一一说道: “老实说,我从小到大就有着心律失常问题,但因为拖得太久,导致落下了根,而且一直寻医无果,始终存在着,只能药物或者其它减缓。” “发作的时候,轻则胸闷,重则胸痛,像刚才那种都是突发严重至短暂昏迷了,因为常伴随我左右,难受至极,所以我走哪去从不单独,都得带个信任过的人。” “但是平时我发作的时候,吃这种药物也只能减缓一半难受,但你给我针灸后,我很明显能感觉到,胸口一圈的千斤石头像被突然搬开似的,那是说不出来的放松有多放松。” “因此,按照我上述话所说,我以前也不是没有试过针灸,但没有一个人能达到你这种完美效果,他们顶多能达到你的三分之一都不错了,所以你能给我针灸个一段时间彻底断根吗?放心,结束以后你尽管提,要什么我都有。” 闻言,林云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见此,花岚一顿,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果然还是不行吗?”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见林云摘下墨镜,斜挎衣领,嘴角一咧,“你现在什么病都没有,我怎么给你医?” “简而言之,你这不是无病投医吗?” 第62章 心律失常的病根没了? 花岚表情明显愣了一愣,眉宇间尽是不解之色。 “我怎么不太听得懂你说的话呢?” 林云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呵呵呵,你怎么会听不懂呢?我说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啊。” “嘶……你是说……” 花岚眉头一皱,好一会儿缓缓松下,可瞳中倒映在灯光下,有些不可置信,“是我想的那样吗?” 林云未言,只是点头一笑。 看在眼里的花岚,心中像确定了一件事似的,此时此刻的脑中也是十分有十一分不敢置信。 她低头扶额,久久不语。 这怎么可能? 伴随自己多年的心律失常,并且一直寻医无果,却被当下的人给针灸一下就完全解决,而且还没有丝毫的后遗症? 实在太夸张,说起来简直匪夷所思,至少自己从前到今,要不是事实已经就赤裸裸摆在眼前了,那真的是难以去想象。 直到外面由远及近的救护车声音一阵一阵的传来。 花岚放下手,回过神来,说道:“柳烟,你把你的合同拿过来。” 柳烟一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即跑到里侧桌边不起眼位置,拿来一张纸质黑字白纸和一支红笔。 花岚看都没看一眼,就在尾处快速落笔了自己的名字。 “柳烟,以前我虽然跟柳氏有过交集,但那也是跟你爸妈的时候。” “所以我这次跟你的合作,意义上还是第一次。” “总之烟儿,我很期待。” 说罢,她微微一笑右手伸出,柳烟见状也笑着迅速伸手回握。 林云很明显能看到柳烟眸底那是溢出来的万分欣喜,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笑。 然后,花岚转头看向林云,对视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云。”林云嘴角一咧。 “林云是吧?好,我记住你了。” 说罢,花岚多留意了一秒,拿起桌上的白色小包,转头扭着腰身,高跟鞋踩在光滑平整的地板上,一嗒一嗒的尽显成熟女人的气息。 她快步走到店外上了救护车。 虽说身体上的反馈没有骗人,但这个林云不过仅仅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任谁也没法毫无顾虑去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没一会儿,花岚到了医院。 这家私人医院,她投资过并且持有整个一半的股份。 所以没有排队或者其它杂七杂八的过程浪费时间。 干脆利落,全身上下很快检查了一个遍。 医生意外不已,说花岚身体很健康,奇怪的是那个心律失常的病根也没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医生还以为是机器坏了,又带花岚去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发现结果亦是如此。 而知晓前因后果的花岚本人,也是早已怔住。 她没想到那个叫林云的年轻男人是实话全说,话中并未掺着半真半假。 …… 灯红酒绿的马路边。 牛奔挠头问道,“我们就这样放那个叫林云的小子走了?不去蹲他一手?” “哼!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个让我和哥两兄弟同时吃瘪的人轻松好过?只不过不是现在,他总会有一个人的时候嘛。” 郑刚说这话的时候,眸中那是掩盖不住的怒火,随即他看了一眼两手空空并且浑身狼狈不堪的牛奔,心中又是忍不住的一脚踢过去,“玛德!你个二逼,虽然说我们这行人只要收了钱啥事都能干。” “但那特么前提也是收了钱才行啊,你特么没收谁钱还要去主动找别人麻烦,老子告诉你,你挨打都是活该!” “艹!脑壳有包的蠢货!” “嘶……” 牛奔双手揉着本就一直隐隐作痛的屁股,现在更是火上浇油了,他吃痛的屁放不出来一个。 ”对了,我专门叫你打包的饭菜呢?”郑刚皱眉一问。 “呃……好,好像被打倒在尚味坊的走廊里了。”牛奔支支吾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郑刚又补上一脚。 “我……”牛奔无言以对。 “那你还呆在这里干嘛?还不快重新按照原来的打包一份?”郑刚不耐烦道。 “啊哈哈……好,我这就回去……” 牛奔挠头笑道,“老大,不得不说,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一点儿,嫂子都那样了,你还对她那么好。” 郑刚瞳孔一睁。 “你少给老子在这里拍马屁了,这不是我本该做的事情吗?” …… 就在他们经过的一个黑不见底的小巷子里。 “周明跟陈舒真是两个傻子,白浪费老子时间了。” 王鹏背靠墙壁唾弃一口,随即深呼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某个平平无奇的电话号码。 好一会儿那头才接通,一道淡淡的语气中透出难以掩盖的几分威严。 “办得怎么样了?” 听闻,王鹏下意识吞咽口水,喉结不停涌动,语气平静:“家主,我失败了,根本没有一点儿机会抓拍到柳氏搞羊脂玉手镯假货的证据。” “都怪那个叫什么林云的半路杀出来了。” “还有柳烟应该也察觉到了,不然也不会到了最后收尾时间,她却刚好出现在现场。” “等一等,你说的那个林云,不会是我儿浩然这几天口中时不时常念人的名字吧?他自从上次从鬼市回来后,不知怎么了,整天都处于浑浑噩噩、魂不守舍的状态,问他具体也不说清楚。” 那头人的语气,明显透出几分怒气。 王鹏当即结结巴巴。 “应,应该是吧,外貌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听王少说的,两人性格倒是冷静自信无二。” …… 林云坐着柳烟的车在回去的路上。 柳烟坐在后座,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不停变换的灯火阑珊。 没有任何言语,车内一度陷入尴尬不已的气氛,至少林云是这么认为的,他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左边从刚到现没有变换过坐姿的柳烟,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 “额……你今天怎么也会来这里,就是那个什么尚味坊?” “我来猜的话,应该是跟那个周明和陈曼有关吧?” “也就是今晚高中同学聚会其实是你幕后主导的?” 第63章 天平开始慢慢往右倾斜,我心思白纸一张…… 半响。 柳烟儿回过头,声音清冷。 “也不全是我幕后主导的吧,但也确实有几分这个意思。” “至于周明和陈曼两人,也是我最近才发现到他们有问题,毕竟柳氏的人那么多,我不可能每个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不过来的时候,过程中倒是出了个意外,花姐今晚难得路过蓉城,便约我吃饭,然后顺便谈一下我前几次给她说的合作,花姐以前对我爸妈有过帮助,这不是婉拒层面意思上了,而是我只能毫无犹豫的答应。” 听闻,林云手摸了摸鼻子,语气轻松。 “这怎么能说是意外呢?对你来说应该叫意外之喜才对吧?” 柳烟儿又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次的高中同学聚会我可是很期待的。” 林云嘴角一咧:“这有啥好期待的啊?期待越高,失望越高,幸亏你没来,不然纯粹是浪费时间来的。” 谁知柳烟儿摇了摇脑袋,红唇轻启。 “即便你再怎么说,我不想违心,我确实真心很乐意来的。” 林云愣了一愣,问道:“为什么?不像你啊。” “呵呵呵……那是你不够了解我罢了。”柳烟儿轻笑,“要说理由的话,那只有一个。” 林云眉头一皱,好一会儿出声道:“哪个?” 柳烟儿撩起耳前发,语气平静。 “那不是有你在嘛,所以这次的高中同学聚会怎么会无聊呢?你说对吧?” “我……” 闻言,林云声带仿佛一瞬间被毒哑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这时,柳烟儿忽然打开车窗。 不同于白天的炎热,夜晚的凉爽夹杂着车流中飞速移动带来的大风一股脑涌了进来。 吹乱了柳烟儿的额前发,她低头伸手理了理,但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依旧乱糟糟的。 乱透了林云不停跳动的脉搏,和循序燥热的心脏。 时间仿佛已经禁止,耳边只剩哗哗作响。 同时埋藏在心底过期的种子,已然悄无声息的破土发芽。 他思绪一下恍惚了,等再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停在了红灯路口,耳旁的微风也随之戛然而止。 “原来是这样啊,啊哈哈,我就说呢,那我听起来你刚才话里的意思,那个什么花姐是你偶像吧?”林云手摸鼻子,莫名开始转移话题。 “你怎么知道?”柳烟儿一顿。 “你倒是没注意到,当你说到她时,语气明显都有几分波动,跟个小迷妹似的。”林云嘴角不自觉上扬。 柳烟儿一脸认真:“花姐年轻时丈夫出车祸走得早,那时花姐就开始独自一个人经营小公司到如今涵盖各行各业,并且也不止在蓉城这个地方。” “总之,可以说当下每个女性只要从商,不敢说绝对,但至少大部分人都知道花姐这个独树一帜的女强人,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很崇拜她。” “但是,今晚无论说来说去,我还是得各种方面上的感谢你,明天我要去一家原石料子店采购一下,那家店我这段时间时时刻刻注意,买家的反响都不错,都说能开出绿的概率挺大,你觉得如何呢?” 听闻,林云下意识点了点头,顺便甩动了一下头发,赶走了空气。 见此,柳烟儿不由得眉毛上挑。 “你以前就喜欢突然间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改掉?” 林云一愣,嘴角一咧,“啊哈哈……早改掉了,只不过病得太深了,有时是会发病,没办法,即便我本人也控制不住。” “那你……” 柳烟儿刚还想说些什么,长达三分钟的绿灯终于亮起,主驾驶的夜兰轻踩油门,车子又在马路上循序渐进。 “嘶呼……” 突然的一阵疼痛感涌上整个脑袋,柳烟儿不由得蹙起眉头,双手稍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也赶不走它。 小兰立即开口,“老板,需要我再开慢一点吗?” 柳烟儿一手扶额,一手摆了摆,“不用,这样就好,应该是我先前吃饭酒喝多了一点,现在正好效果发作了。” 这时,胃里的异样感也随即涌了上来,她当即捂嘴。 林云见状,找到车内自备的矿泉水,袋子,以及纸递给柳烟儿。 “不用,只是有点反胃,我喝点水就好了。” 柳烟儿接过矿泉水小小喝了一口,漂亮的眉头松下。 可这些动作骗不了林云的眼睛,柳烟儿的情况明显感到越来越难受了。 林云深有体会干呕,想吐,吐不出,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极为难受。 “要不你放轻松好好靠着,然后我来给你整两下缓解缓解?” 听此,柳烟儿看着林云林云手中明晃晃的两根长针,毫无犹豫的点了点头,她后背全身的重量全靠在了座椅上。 “也行,那就麻烦你了,你不用勉强。”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老同学又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有勉强与不勉强之说。” 说罢,林云右眼一睁,红光乍现,很快就在柳烟儿的内关穴一边来了一下。 前臂掌侧,腕横纹上2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 柳烟儿则在一边按摩自己的额头,一边小口喝水,明显感到头晕和反胃的难受正在缓慢消失,整个身体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到想睡觉的舒服感。 没过一会儿,林云眼疾手快收起长针,随即只感到左肩头一重。 他转头看去,柳烟脑袋斜靠,双眸紧闭,琼鼻耸动着,轻微的呼吸夹杂着红酒和香甜气息,时不时一股一股的拍打着左侧的脸颊,缠满了鼻间。 柳烟儿今晚的穿着打扮还是老样子,上衣白色衬衫,下身深灰色直筒裤,脚踏黑色红底高跟,只是比平时多戴了一个灰色领带匍匐在了高耸上面。 林云觉得她这样的穿着虽然看着简约风格,但是特别能将整个身段修饰的淋漓尽致。 柳烟儿一米八的身高,这样看去就是标准的九头身比例。 它能让身材在视觉上更加修长匀称,像名模、明星……等等,就格外追求。 同样也是医学与美学概念的审美标准。 柳烟儿熟睡状态,将全身上下的重量压了上来,身体贴的很近,几乎没有缝隙。 林云的左手肘能感觉到她的腹直肌两侧的线条分明,清晰的肌肉轮廓,紧实又弹性。 非常明显是马甲线。 林云没想到柳烟儿私下还会经常锻炼,比起那个半途而废的柳昭瓷,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他下意识吞咽口水,喉结不停涌动。 连累到自己浑身上下也开始躁动不安了。 说实话,前段时间的接触,林云心里对柳烟儿没有一点点儿的小九九,那都是不可能的,不为别的,她就是足够漂亮到顶美,这换作那个男人来也不能自拔。 可是他发现现在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好像越来越多了,快要装不下了。 如果有个天平,左边装着前段时间,右边装着此时此刻,那么已经开始往右边慢慢倾斜了。 察觉到前方车内后视镜,射来老鹰一样的锐利目光,林云连忙双手高高举起。 “喂喂喂,你不要冤枉人。” “别用那种眼神来看我啊,我可没对你家老板做什么嗷。” “我心思白纸一张……” 第64章 价一赔十,别具一格的感谢人方式…… 翌日,东方泛起鱼肚白。 不知为何,昨晚明明回来的那么晚,林云却睡的格外舒服。 他起床打着哈欠,简单洗漱、随便吃了点牛奶面包下了楼。 路边停着一辆墨砚黑的玛莎拉蒂,林云没有丝毫犹豫的上了副驾驶,并系好安全带。 “昨晚我给你解了酒后,应该有睡好吧?”林云嘴角一咧。 柳烟儿轻敲方向盘,轻轻点了点头。 “嗯,话说你给我针灸的那两下,难道还附带着疏通筋骨或者活血化瘀的效果吗?” “本来这些天我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浑身上下那是止不住的酸痛,结果今天从床上起来,莫名感到一阵的轻松舒适,到现在亦是如此。” 林云双手放在后脑勺,背靠座驾。 “嗯,差不多有吧,能先去医院一趟吗?我也得去给爸针灸一下。” 柳烟儿很快启动车子,窜了出去。 …… 本来林云都叫柳烟儿在医院楼下等着,最多二十分钟就好了。 可她像没听见似的,又自顾自的去了几家高端杂货店买了一些水果和牛奶以及零食。 林云真的是庆幸,妈即便来医院看望爸也不会来这么早过。 否则,他那边还跟柳昭瓷扯着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关系,这边又扯着柳昭瓷姐姐柳烟儿的“合作伙伴”关系。 那混乱不堪的场面,简直是想都不敢去想。 林柏寒则一边对着柳烟儿笑脸相迎,另外一边则暗自对林云疯狂眨眼。 见此情形,林云嘴角一撇,耸了耸肩。 一阵无奈不由得涌上他心头。 …… 二十分钟过后,到达了市中心的其中一个最大商场。 而这几处商厦的周边更是国际知名奢侈品牌。 柳烟儿说,去那家原石料子店之前,正好路过这里就顺便去看看,算算时间已经有一个月没来看过了。 因为她有一家珠宝店就开在这个大商场里面。 停车场负二楼下了车,林云跟着柳烟儿坐上电梯到了正二楼。 映入眼帘的便是印有“柳韵琳琅”显眼招牌的一家珠宝店。 旁边也还有一家印有“苏雅琪瑄”显眼招牌的一家珠宝店。 林云转身看去,发现直直的对面竟然有两家印有“王沐琼华”显眼招牌的珠宝店。 他眉头一皱,出声问道: “不对啊,为什么这个地方你和苏氏只有各一家珠宝店,而王氏却有两家呢?” “而且还是就在你们的面对面。” “真的,虽然我不太懂这个上面的事情,但是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赤裸裸的抢人流量啊。” 听闻,柳烟儿身形一顿,随即扶额摇头叹气: “唉,这个说多了都是气。” “当初,也就是前年这个大商场刚完工,我看这个黄金地段的人流量肯定不错,我便去找投资方说了说,他却理直气壮回答道,珠宝区域没有店面了,而且苏氏和王氏各占了两家店面,倘若你在参合进来,还让不让其他小品牌的珠宝店生存下去了?” “可我千说万说,他也还是这个回复,到了后面实在没法,我爷爷出马只能找向苏家的老爷子好生一番商谈,他们这才拱手相让出一家店面。” 闻言,林云手摸下巴点了点头,怪不得,原来是这样的啊。 他又环视一圈,王氏的两家珠宝店面人满人寰,其次是赶上一半的苏氏,最后才是顾客寥寥无几的柳氏。 而店面当中的三个一看穿着花枝招展的打扮,就知的贵妇。 “搞什么啊?上一周,我们不是一同在你这里预定了三个定制的帝王绿的项链吗?这都过去了好几天已经超出了来取的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 “对啊,你们不会是没有,说有吧?” “开不下去就别开了,怪不得柳氏越来越不行,比不上苏氏和王氏了,赶紧垮台好了。” 柜台对面的女店员,双上放腹,一脸微笑: “夫人们,真的抱歉,因为这段时间店面的帝王绿有些紧缺。” “所以,要不你们下周再来取?下周肯定弄得十分完美。” “或者夫人们实在等不及了,我把夫人们的帝王绿项链定制方案,交给我们的其他店子来弄?你们放宽心,都是同个水平,而且一定有也快……” 她话未说完,就被其中的一个贵妇指着鼻子呵斥: “你个小女娃娃,你懂什么你?你赶紧闭嘴好好做事吧你,你也不想想我的脚长在我自己的身上,难道我走着不累吗?” “这,我,你们……” 女店员面容明显露出几分慌张,被堵的一时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柳烟儿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立即露出商业式的微笑,快步走上前去。 “真的很抱歉,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她说的没有错,这家店面的这段时间,确实紧缺帝王绿。” “当然,我也不会给你们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从而导致没有丝毫进展的过程。” “你们明天再来,明天我一定给你们解决结果,倘若明天我还没有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回复结果,你们定制的帝王绿项链是多少价格,我价一赔十给你们,如何?” 三个贵妇一看老板来了,个个脸上没有了先前的所有怒气,毕竟柳烟儿说的所有话都是奔着问题根源去解决的。 她们的语气也不在刁钻刻薄了。 没一会儿的交谈,三个贵妇个个脸上带笑,挎着LV包包离开了店面。 而那位女店员看着自己的老板竟然来店子突击检查了。 她连忙上前弯腰低头,一个劲的说自己的失职,求求不要开除我。 柳烟儿轻拍了怕她背,运语气温和的说没事。 这个女店员一看就是才从大学出来找工作的。 看在眼里的林云,双手抱臂,食指轻敲,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 柳烟儿又给女店员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揉着脑袋慢慢走了过来。 “烦……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林云眼角一挑,“走吧,你要你的哪家店取帝王绿翡翠?” 柳烟儿久久未言,只是抬头盯着林云瞳孔光。 林云一笑。 “你这感谢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第65章 开门大吉还是开门大凶? 一辆墨砚色的玛莎拉蒂在高速路上疾驰。 没一会儿,就停在一处郊区的马牙子边。 这里一共就六家门店,而且还全是原石料子的。 他们把店都开在这个人荒地凉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为了一个房租便宜,然后另外一个最重要的是运输方便。 要知道,运输翡翠原石的大型货车,在蓉城是有明文规定的,不能进入市区,违者后果自行承担! 翡翠原石体量大、价值高,大量存放需大面积场地,搬运常依赖吊车,其中老坑货尤为珍贵。 原石的重量往往以千钧计,单价更是每斤达数千元之巨。 所以原石料子存放在这片区域,那是在合适不过了。 林云下了车,一眼便看到第六家原石料子门店外站着的一身唐装戴帽老者。 林云一眼认识,珍玩阁的老板孙老,就是上次柳烟儿带林云去的那家珍玩阁。 他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孙老也是来回踱步,时刻注意这边,见人来了后,立即笑脸迎了上来。 “柳大小姐,你们来了啊?” 走在林云后面的柳烟儿,回笑点头。 “啊哈哈……小林,我们又见面了。” 孙老一手摘下帽子,一手伸出,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甚至更甚。 “嗯,话说我们还挺巧呢。” 林云微微一笑,双手伸出回握。 他对孙老这个人的印象倒是挺好的。 孙老说道:“啊哈哈……怎么会不巧呢?” “本来这段时间我也是想来这里进进货的,但是毕竟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总害怕会有眼拙的时候嘛。” “这不,听说柳大小姐也要来,我就找她约了个时间一起来,当然,我也猜到你会来。” 说罢,他充满笑意的视线在柳烟儿和林云之间来回扫视。 见此情形,林云下意识清了清嗓子,轻咳出声: “咳咳咳……孙老,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哈哈哈……行行行,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啊,哪像我们那个时候啊,只要双方对上了眼,第一天确定好关系,第二天就结婚了,到时候该做的,啥都做完了。” 孙老走在林云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着哈哈笑。 林云面露几分尴尬,听到后面的柳烟儿还没跟上来,他嘴角一咧。 “柳大小姐,你还愣在原地干嘛呢?如果没有你在前面带路,我可是会迷路的哦。” “好,来了。” 柳烟儿小步跟了上来,清冷的脸庞仿佛不进烟火,她侧头伸出小指将耳后发撩至耳前,耳根即便藏入其中也躲不了的红彤彤。 林云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店里面一个带着黑色小型墨镜的秃头中年男人,他右手反手就是扇了一个矮胖男人一耳光。 矮胖男人右脸当即出现了一道通红的五指印并且开始高高肿了起来。 林云眼角止不住的颤了颤,别人都是开门大吉,咋到了自己这里就是开门大凶了? 矮胖男人张福,双手捂着脸,泛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不是,王大师,你这无缘无故打我干嘛啊?” “玛德!你特么还有理问老子干嘛打你?老子前些天打电话叫你准备十个有货的就行,不要杂七杂八,结果你呢?老子第一次来你这,你还敢给老子弄一块边角料混入其中,老子特么的现在眼睛还没瞎!” 说罢,秃头男人王大鸟将手中一块鞋子大小的原石用力丢在地上,表皮层摔破了一些。 然后他一口唾沫下去,左手反手又给张福一耳光。 张福脸上捂哪,哪疼,大惊失色。 “可,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我的眼力劲又不能跟王大师你比,你看一块原石,那块原石就必定出货,但是我总有失误的时候嘛。” 王大鸟双手拍掉灰尘,不由得冷笑一声。 “呵!老实说,你真的该庆幸你有一张会说话的好嘴,否则明明其余九块原石都是老坑种里面出来的,而却混入了一块新坑种里、掩耳盗铃的原石,不然按照老子本来的脾气,老子定然饶不了你!” “好好好,是是是……太感谢王大师收手了!” 张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表情汗颜,心虚不已。 嘶呼!没想到这个王大鸟鉴定原石翡翠的能力,果然名不虚传“王大师”的名号,也不愧是玉帝亲儿子王浩然“王大少”的师傅。 看在眼里的林云面露几分古怪,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原石,确实是个见不得光的烂料子。 而张福用夹着冰的帕子敷脸的同时看到进来的林云,刚要欢迎。 可又看到他后面踏进来的孙老以及柳烟。 特别是看到柳烟! 张福当即眼前一亮,立即笑脸迎了上去。 “柳大小姐,欢迎,热烈欢迎!” “本家小店今天能有你和王大师的到来,实属蓬荜生辉了!” “这样,为了展示我的诚意,你们只要在本店挑选的原石料子,消费全部按九折算!” 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从他嘴里喷出来。 不过林云倒是对这个店里消费全按九折来算,真的是从心里感到很有兴趣。 毕竟品相只要稍微好一点儿的原石料子,价格轻则几十万,重则几百万。 甚至有专门留了出绿天窗的原石料子,价格更是至少上千万起步。 如果真的全按九折来算,那么真的是有个账来好好的算了。 “老板,你的这个诚意有点儿大啊,店里的所有原石料子真的是全部按九折的价格来算吗?诚不欺我?”林云不放心一问。 张福随便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男人,就知道是跟柳烟一起来的。 于是他连忙点头。 “有老板这样的确定,那我就放下心来了。” 林云语气轻松,不由得会心一笑。 孙老和柳烟也是同时对着张福老板礼貌微笑。 那边的王大鸟也是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他双手互相拍了拍衣袖和衣摆,大步走了过来,扯着那难听的公鸭嗓子声音,嘴巴张大: “哟!柳大小姐,我们好久不见啊,今日这么一见,你是不见当日,变得越来越水灵灵的漂亮了。” 第66章 王浩然的师傅,王大鸟! “我听说柳大小姐最近这段时间找了一个小白脸伺候,不会就是你身边这位吧?” “嘿嘿嘿……难道同样也是这个原因?” 柳烟儿没有去搭理王大鸟的轻浮言语,而是一边遮嘴,一边轻声对着身旁一脸黑人问号的林云认真解释道: “他叫王大鸟,也就是王浩然的师傅,原石翡翠界公认的大师。” 林云愣了一愣。 “你说的王浩然,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王氏,也就是上次鬼市赌石输我一千万彩头的那个王浩然吧?” 柳烟儿点了点头,又说道:“没错,就是他。” “王浩然的师傅王大鸟,虽然鉴定翡翠原石的能力要比他更上一层楼,但是同样的为人品行也是更加劣迹斑斑。” “风流成性,荒淫无度是他的代名词,不是在玩原石翡翠,就是在玩女人的路上,而那些女人看似是主动投怀送抱,其实都是他强迫而来的,轻则带伤,重则痴呆。” 林云眉头一皱,伸手将柳烟儿挡至身后。 “这个就不用你解释了,我已经看出来了。” 哪怕柳烟儿今天一身的休闲穿着打扮就算再是平平无奇,可也是架不住她的资本之大啊。 王大鸟紧紧盯着的目光中是掩藏不住的淫邪,见到身前的视线被挡,他胡乱擦了一下嘴角无意识流出的口水,语气带着几分怒气。 “年轻人,我看你这个样子也是玩原石翡翠的,难道你入这一行了,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林云无视,转头问柳烟儿。 “那些女人都是被强迫而来,而且最后不是带伤就是痴呆?这么猖狂的?没有人去管他吗?” 只见柳烟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怎么没人去管他?刚开始那些女人的家属了解实情后,都是去报警也就是找执法部,但他都是进去立马就出来了。” “理由也很简单,就因为他是王氏王浩然的师傅,背靠着王氏,而王氏的目的不管怎样也就是要力保他。” “当然,即便是我,也只能让他进去多待一段时间罢了,时间一到,他该出来还是会出来。” 听闻,林云紧皱的眉头,久久不散。 “玛德,你个小娃娃还敢无视老子是吧?所以,你认清现实后,知道什么事情是你该做的,什么事情又是你不该做的吗?” 王大鸟手一指,怒气摆明了更冲。 林云当即脱下薄薄的外套又给柳烟儿加了一件,主要是起到一个遮挡作用,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洁癖,有很严重的洁癖。 柳烟儿身形一顿,神色半知半解。 林云嘴角一咧:“你家的小兰保镖,今天不是有事没有跟在你身边吗?那我就只好暂时当喽。” 柳烟儿一怔,下意识紧了紧身上多的一件衣物,明明只是普通的洗衣粉果香味,全部涌入鼻中,带来的却是心里格外的安心,这种安心感还是除开家人后的第二次强烈。 然后,林云回头看向王大鸟一笑。 “呵,王大鸟,王大师是吧?算是久仰,不过,我看你的火气对我很冲,感觉你是有些其它外界因素存在,咋了,你认识我啊?但是不好意思,我的对头太多,我也记不得你是排在哪一位了。” 说罢,他掏了掏耳朵。 王大鸟一甩衣袖,眼色一改荒淫,瞬间变得冰冷至极。 “哼!林云,你果然还算有点儿脑子嘛,要不是我早就打探到柳大小姐要来这里采购原石料子的消息,不然你以为老子有空来这个荒郊野岭的破地方?” 一旁的张福老板听到后,那是满脸的尴尬不已,随即他搓了搓手心,连忙上前解围: “那个,大家和气生财嘛。” “王大师,柳大小姐也是本店的贵客。” “你看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然后高台贵手……” 然而他话未说完,就立即被王大鸟一边各自又来了一耳光,一点儿不区别对待。 “艹!你特么是谁啊?老子凭什么要给你这么大的面子?” “老子可是王大少的师傅,王氏的上宾!” “你特么敢再多说一句屁话,信不信老子让你的小店在哪个地方都没法开下去?” 听闻,张福双手捂着两边通红的脸颊,那是心中有苦也说不出,只能傻傻陪着一副笑脸。 “是是是,王大师你说的都对,是我的言语唐突了……” “哼!无能之人就爱浪费老子珍贵的时间。” 王大鸟不屑一哼,收回双手一甩衣袖,回头看向对面的林云,冷冷开口。 “林云,就是你上次在鬼市和我徒儿赌石从中作梗,从而导致他从鬼市回来后,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郁郁寡欢,一整个人跟失了魂似的。” “别的不说,旁人都知道我这人爱徒心切的很。” “呵,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你今天可能不会来的,但既然你来了,如此一见,那你也别想安安稳稳的从我眼前离开了。” 听此,林云双手抱臂,嘴角一咧。 “老实说,这也不能完全怪到我的头上来啊,谁让你的徒儿王浩然道心那么脆弱,我就这么随便轻轻一碰,他就碎了,你说,这也能怪上我来啊?” “再说了,他就算遇不到我这个心魔,按照他这个自高自傲的样子,迟早也会遇到其它的心魔从而迈不过去坎,说起来我还是对他做了一件好事呢,让他早点受打击好早点走出来,只是没想到我都这么做好事不留名呢,却还是被你给找了出来。” “唉呀,真是难搞难搞哦……” 说到这里,林云笑着双手摊开摇头叹气。 “胡说八道!你给老子闭嘴吧你!” 王大鸟手一指,都在微微颤抖。 林云走上前来,目光一凝。 “不然呢?那你想怎样嘛?不管你想干嘛,我都随时奉陪,毕竟我可没道理去怕一个社会败类。” 王大鸟不由得冷笑一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果然是没见过啥世面的社会小白,难道你动不懂动口不动手,文明你我他吗?” 林云下意识吐槽。 “只能说不愧是一对师徒,都把自己怕的地方给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第67章 万中无一的镇店石 王大鸟紧绷僵硬的脸上带着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屑,他甩了甩长衣袖,向前面走了几步,回过身来,言有所思。 “老子也没空陪油嘴滑舌的你,浪费时间叽叽歪歪了。” “既然你懂原石翡翠,我也懂原石翡翠,我想你也明白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哪怕你是狐假虎威,亦是如此。” “所以,启于赌石结仇,那么我们就同样用赌石来结束,你觉得如何?” 闻言,林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随便你,讲道理,从头到尾我就没把你个社会败类放在眼里过。” “呵!你也只会虚张声势了,我只希望你到时候也还能保持到这个样子。”王大鸟冷哼一声。 “哦,彼此彼此。”林云嘴角一咧。 “……” 王大鸟转头看向张福,皱眉一问。 “我听别人说,你的店里放着一块异于常石的“镇店石”是吗?” “对对对,王大师你说的对……就在那,你们跟我来。” 张福愣了一下,当即不停点头跟个铃铛似的,随即他快步走在前面带路,几人很快来到一个布满灰尘的小房间,可见主人不要说来过这里了,就连打扫都没有过。 “咳咳咳……” 柳烟儿柳眉一皱,一手捂着嘴鼻,一手轻轻扇了扇面前的脏空气。 张福连忙打开灯驱散漆黑的同时找到角落一把扫帚,三下五除二的把整个小房间扫完干净了。 林云顿时眉头微皱,因为眼前一幕,中间的大石台子上,有一块大概重有三吨的原石料子。 张福顺便拿起旁边的干帕子,用店员从外面接来的水打湿,一边擦拭,一边解释: “嗯咳……这块原石料子就是本店的镇店石了。” “但我这人啊,不太喜欢去隐瞒事实来欺骗上门的任何顾客,这块原石料子说好听点就是镇店石,说难听点就是长达两年半的时间,它无人接手。” “可是呢,话又说回来,既然它能成为本小店的镇店石,不单单只是这个理由,肯定也是有其它理由的,没错,它一整块包含有豆种、糯种、冰种、高冰种、甚至是玻璃种多种质地,就连颜色也是五花八门。” 听闻,林云手摸下巴,心里感到有些新奇。 要知道,一般来说,一块原石料子顶多就只能包含一块质地,颜色也是如此,顶多的区别就是出货和不出货唯二。 复杂点,毫不夸张,万中无一。 直白点,它的珍贵价值程度与开出一块帝王绿的运气当属同一梯队。 王大鸟一直在旁边暗自注意林云,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的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风险越大等同于回报越大,怎么样?林云,这个比起往常见多无聊的赌石步骤,是不是要刺激的多?” “当然,谁胜谁负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们两人都在这块镇店石上面,先用笔划线,再用解石机分开,最后就是看谁开出来的翡翠好了。” “但是,我看你的样子也是从未这样赌石过,你要是实在害怕想临阵脱逃了,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从我胯下钻过去。” 说罢,王大鸟双手叉腰大步跨开,仰着脑袋哈哈大笑。 “你这个……” 见此情形,林云微微一笑,刚要点头说话,却被身旁的柳烟儿伸手拉住衣袖,轻轻扯了扯。 林云侧头,目光不解,“怎么了吗?” 柳烟儿遮嘴小声说道:“你可能有所不知,这种处处限制,对于王大鸟来说就是绝对的舒适区,而对于第一次尝试的你来说,可以说是极为不利,要不……” 林云嘴角一笑,他当然知道柳烟儿要说什么,于是凑到她的耳畔,同样小声说道:“咋了?你害怕我不行?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难道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征服你吗?” 柳烟儿身形一顿,迟迟不作回答,但她通红的耳廓好似已经作了最好的回答。 “咳咳咳……” 林云远离几分,手摸鼻子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别看他的表情看似若无其事,其实内心早已老脸一红。 看在眼里的王大鸟,实在是被闪的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林云真是小白脸捡了狗屎运——天上掉馅饼! 可很快,他的心中不由得冷冷一笑,就先让你们先笑笑吧,等会儿有得你们哭的,老子可是从来不干没有把握或者准备的事,其实这块镇店石三年前最先经过的就是老子的手,过程交由其他的人,最后才倒卖给这个店子里的。 所以这块镇店石的内部结构老子不说十分清楚,至少十分也有九分的清楚! “好了,好了!你们要腻歪有的是时间腻歪,但不是现在!”王大鸟一脸不爽,抬手打断道。 可就在这时候,一直在旁观望并久久未言的孙老,开口出声道: “小林啊,王大鸟提的这个赌石对你来说本来就不是公平的,毕竟你还不了解他为人,但我可是非常了解他的。” “孙玉成,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就那边凉快那边呆着去!” 谁知王大鸟跟平头哥似的,一点就炸,“我是看在你以前对我有过恩,才从来没找过你麻烦,但也不是你现在能在我面前毫无言语顾忌的理由!” 听闻,林云一愣,视线在王大鸟和孙老之间来回扫视,看样子,两人之间还有过不得不说的关系啊。 孙玉成也不想隐瞒看好的林云,便解释道: “王大鸟,年轻的时候在我店里当过学徒,那时我本不想要的,因为我一眼看出他这个人心术不正,可他又说父母双亡,自己孤儿一个,要是连这个工作都没了,那整天就得成个流浪汉到处乞讨。” “总之他一直苦苦哀求,我实在忍不下心来便答应了。” “结果也是我早料如此,他学成忘本,所以小林,你得想好了,因为跟这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人赌石,只会惹一身是非。” 王大鸟一听,简直怒火中烧,他埋藏心底无人敢提及的秘密,可当下却就这么被人赤裸裸的提及了出来! 第68章 那方面的“特长” 可林云却只是淡淡一笑。 “孙老,该如何做,我知分寸。” 王大鸟一听,难看的脸色勉强松了下来,“听到没,孙玉成?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瞎几把来参合我们的事了。” “小林,你这,好吧……”孙玉成摇了摇脑袋,真是旁观清难劝当局迷。 林云嘴角又一笑道:“呵,因为清理你这种社会败类又忘恩负义之人,还用不着孙老亲自动手。” 王大鸟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的他,表情狰狞不已。 “林云,枉我觉得你是个明事理的人,还想着给你放放水来着,可现在看来嘛,我会不留余力的让你看着自己失败有好之惨。” “既然赌的物品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也该聊聊绕不开的赌注了,只有两点,第一,谁输谁付镇店石的价格并把这块原石料子全权交给赢家。” 说着,王大鸟转头皱眉问向一旁的张福,“喂,价格多少?” 张福当即支支吾吾道:“原,原价打九折的话也就六百万出头,抹,抹个整六百万就行了。” 没想到这块没人愿意接手的“镇店石”,竟然能以这样方式出手掉,他的心里当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云双手抱臂,嘴角微微上扬。 “行,这个没问题,那你说的第二点呢?” “呵呵呵,急什么嘛。” 王大鸟一笑,走上前来,“既然第一点讲了普遍的金钱问题,那么第二点就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仇恨问题了,只要你输了,你就麻利点上门王氏找我徒儿王浩然,磕三个响头并说三声,‘爷爷厉害,孙子技不如人’,同样的,我输了,对你也是如此,如何?” 林云毫无犹豫,点了点头。 “行,好,第二点也没问题。” 王大鸟表情那是愣了一愣,他还真没想过林云第二点居然会答应的如此之快,不过也对,只有啥也不懂的傻子才会盲目自大。 同时,相邻几家店的其他客人,听到这里有人赌石,还是互相有仇的,当即来了兴趣,匆匆围了过来,狭窄的小房间很快就几乎站满了人,个个开始小声议论: “我靠,没想到他们赌的那么大,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种赌石方式的。” “是啊,太夸张了,这尼玛谁要是输了,怕是以后只要见到对面,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所以你们猜谁会赢?” “这还用猜吗?那肯定是王大师啊,整个蓉城的人谁不认识他?虽然说他人是烂了点,可鉴定翡翠原石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倒是王大师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是谁,我认都认不到,不过能跟柳大小姐和孙老聊到一起,看样子应该也不简单吧?” “孙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能和柳大小姐待在一起,说不定他看似平平无奇,其实有那方面的“特长”呢。” “言之有理,哈哈哈……” 柳烟儿蹙眉,刚想出声制止,却被林云嘘声拦住。 “哎呦,我的大小姐哦,你跟这些人置什么气啊,而且他们确实有一点儿说对了我。” 柳烟儿微微一愣,仔细想了一想说: “你不简单?” “呃……你这肯定是在跟我玩笑的,没错吧?” 林云的眼角那是止不住的一颤,不过一看着身边柳烟儿眉头紧锁、认真思索的状态,林云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而那边的王大鸟无视他所认为的林云和柳烟儿的打情骂俏,接受来自旁人一言一语的抬高自己而贬低的对方。 所以王大鸟很快就在这块重大三吨的镇店石上面拿笔画好了线,随即手脚麻利的交给张福来解石。 他心中不由得感到好笑,呵,没错,就这个部分百分之百有货,抛开其它不谈,就按时间来说,老子以前都鉴定了这块原石料子不知多少次了,他一个第一次鉴定这块原石料子的盲目傻子,拿什么跟老子比?! 还有经过这次过后,徒儿浩然应该就能走出来了。 王大鸟那是越想越感到好笑,脸上的笑容简直就像花儿一样灿烂不已。 嘶嘶—— 水切割机响起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张福手背一把擦掉额头上不停泌出的汗水,老实说,他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解这种包含多种质地和颜色的原石料子,手不抖心抖,不料刚想要摊开,却被王大鸟当即抬手呵斥。 “别碰!免得你的运气给我碰脏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林云,嘴角一笑。 “林云,既然是我先开的,还是给后开的你一个提示吧,这块镇店石虽说是能开出好货来,但坏货也不少。” 林云嘴角一咧,“哦,说这种没有的废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听吧。” “哼!油嘴滑舌,马上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王大鸟冷哼一声,转身上前一步摊开解开的这部分原石料子。 围观人眼中也是带着无比好奇。 只听下一秒,他们发出连连的惊讶,声音之大,充满整个小房间。 “我靠!帝王绿!玻璃种!居然能在这种原石料子里开出来!假的吧?还是我没睡醒啊?” “嘶呼,对啊,我还想着这种鱼龙混杂的原石料子能开出个高冰种都是无敌吊炸天了,却未曾想……” “可是说来说去,如果是出自王大师之手,那就没有一点儿问题了,只能说不愧是他。” “……” 只见,一块分割而出的两拳头合并大小翡翠,通透似冰,浓艳的翠色在纯净质地中流转,尽显翡翠的至尊风华。 而镇店石被切割的那个部分,一片稀白豆种暴露在空气当中。 可以说王大鸟但凡最先拿笔画线的时候,只要稍微偏那么一点点儿。 那么开出来的这块帝王绿玻璃种就会犹如一锅高汤被掺了一粒耗子屎,弃之可惜,食之恶心,完全污染。 因此,这也是让围观者唯二唏嘘不已的地方。 “哈哈哈……” 见此情形,王大鸟双手抱臂,仰头大笑起来。 纵使见过不知多少这样的场面,但当下他激动的心情还是快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呵呵呵,林云。” “毫无疑问,你已经输了。” “所以,愿赌服输,赶紧兑现赌注吧。” 第69章 龙石种 林云慢慢走上前来,只是淡淡一笑。 “你叫我别急,自个却这么急,我这不是还没解石吗?” 王大鸟愣了一愣,随即冷笑一声: “呵,我急了?你扪心自问,帝王绿玻璃种一出,这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 “我看你也不过是死撑面子,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罢了。” “胜负已定,你还是老老实实认输吧,别搞坏了这行的名声!” 他这话一出,这些围观者个个为此打抱不平。 “王大师说的对啊,这年轻人赌石输了不认账,以后的新鲜血液谁还敢注射进来啊?” “唉,说来说去,被老辈子这么一说后,他还真丢我们这年轻一代的脸。” “这还比个蛋啊,谁胜谁负已然毫无悬念了,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 听闻,林云耸了耸肩,语气淡淡。 “我说了,我还没有开,为什么这么着急下定论?还是说,我锋芒毕露,你个大师傅害怕了?” 王大鸟一顿,反应过来的他,一屁股坐在后面老爷椅,二郎腿一翘一翘,顺便端起木桌上的茶水,随意喝了一口,吐掉茶叶,好不悠闲。 “哈哈哈……我避你的锋芒?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行啊,没问题,既然你执意要输的很难看,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 孙玉成轻拍了拍林云肩膀,低声说道:“小林,要不你先走吧,我来善后,有我在,王大鸟也不敢怎么样的。” 林云一笑摆手:“孙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因为我从不去做没有胜算的事。” “唉呀,你看着办吧……” 孙玉成摇头叹气。 老实说,至从上次林云来自家店一眼便看出那串紫罗兰项链是阴阳脸所制。 孙玉成就一直很看好林云这个人,可现在,突然间就看不懂他了,也不知他是年轻气盛,还是一时用脑过度,导致脑子不太灵光了。 一旁的王大鸟也是忍不住拍手道: “林云,这点儿我还是很欣赏你的,有骨气,至少不是缩头乌龟,不过,在我看来,莽夫不是可歌颂的勇者,而是撞了南墙都还继续撞的傻子。” “是吗?但是很可惜,今天你在我这里可能就要进行改观了,因为就算我是傻子那也是傻人有傻福。” 林云嘴角一咧,转头看向张福笑道,“张老板,麻烦你在他刚才切开的位置,对,就是暴露而出的稀白豆种,一公分过去横向切掉。” 张福一愣,“然后呢?” 林云语气轻松:“没了啊,就这样吧,速战速决,我也不太想浪费大家的珍贵时间了。” 张福表情更是一愣,这人也太莽了,果然就是个傻子吧?这简直就是胡来! 本来他还很欣赏这个叫林云的,毕竟在整个蓉城原石翡翠鉴定方面上,能跟王大师唱反调的人那是少之又少,而年轻人更是当前第一个。 看在眼里的王大鸟,心中更是不屑一笑,呵,果然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张福下手的动作那是迟疑了又迟疑一下,只能珊珊看向柳大小姐,希望她能劝劝林云,让他好生思考一番在做决定,毕竟这一刀下去那可是真正实际意义上的一刀天堂或者地狱了。 只见柳烟儿双手环胸,毫无犹豫的点了点头。 “咋都乱来……” 张福吐槽了一下,也没在犹豫了,直接眼疾手快操作起水切割机来。 很快—— 水切割机停了下来。 林云所说的一公分稀白豆种被切开了。 不过,张福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推开,他总觉得刚才切的过程,手感怪怪的,切了这么多年原石料子,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王大鸟倒是从始至终就没把这边放在眼里过,而是一直在那边悠哉悠哉的喝茶。 听到本来还在议论纷纷的围观者,突然没了声,落针可闻。 他心里带着疑惑看去,难道是林云这傻子,开出了一个连豆种都不如的翡翠? 可一眼过去,林云手摊开的地方。 此时此刻的王大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脑袋更是懵逼不已,如一群苍蝇围着嗡嗡作响。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他,茶水掉落在地四溅都不知。 只见,那一公分处的豆种被切开后,显露而出的的翡翠,颜色均匀无杂,荧光四射,温润细腻,好似神龙般罕见,又具有冬暖夏凉之特性。 同一时间,围观群众发出的声音,如雷爆耳。 “我靠靠靠!!!” “我tm眼睛没看错吧?这尼玛好像是龙石种吧?!” “艹!搞得老子多年学的原石翡翠知识,都不敢去确定这个了,容我去翻书去查阅一番!” “……” 这声音一阵比一阵大,感觉跟刚才比起来,这次都快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孙玉成听得双手直捂耳朵。 可这也怪不得他们这么激动,只怕是自己心里的激动也比他们只高不低。 因为,这可是真正的龙石种啊! 张福一整个人直接怔住了,明明是在自己的小店里,却搞得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我滴个乖乖嘞,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这块万中无一的镇店石,过去了两年半,不仅今天出手掉了,还开出了罕见的玻璃种,更是相连开出了极其罕见的龙石种。 毫不夸张,这已经可以在自己的工作生涯中添上浓重的一笔墨了,然后惹得他人连连羡慕。 柳烟儿没有任何言语,但双手环胸的食指不停敲击,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见此情形,林云双手平平往下轻放,嘴角微勾。 “好了各位,请安静一点儿,我该做我接下来要做的正事了。” 他这话一出,围观者的声音没一会儿便从大到小直至无,只是个个看向林云的目光中,都是带着崇拜不已。 这哪是什么傻子啊? 这就是,“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玉帝啊! 然后他们又将视线迟迟移向王大鸟这个所谓的“王大师”,此时此刻谁才是傻子的唯一人选,已然不言而喻了。 第70章 拜拜喽,王小鸟 反应过来的王大鸟,手一指,咬牙切齿道: “该死!林云,你绝对是和张福早就串通好在一起了,不然怎么可能随便一说就开出了龙石种?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呢?”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而且这种原石料子怎么可能会开出龙石种?这种概率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们就是故意下套,等着我这个冤大种上套!” 听闻,林云拍了拍手,嘴角上扬。 “哎呀,我是真想说,你和王浩然不愧是师徒一对啊,就连输后从而找的借口都是一模一样。” “你是人,我也是人,为什么你就能开出玻璃种,而我就不能开出龙石种了?真的是有够双标的。” “再则退一万步来说,你说我下套,我怎么给你下套?就连这家郊区的原石料子店都是柳烟带我来的,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处地方,更不要说跟张老板的第一次认识了。” “我,我才不信呢,你,你就是在装神弄鬼、胡说八道!” 王大鸟后退数步,背靠墙壁后已退无可退。 “而且我有的是你弄虚搞假的证据……” 不料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林云冷声打断,并指尖重重叩击原石表面。 “证据?好啊,那我就给你一个让你信服的服服帖帖的证据。” “这风化皮壳的表现和断口特征这么明显,而你却连最基本的赌石门道都没参透,说到底,你还是学艺不精啊,我说的对吧,孙老。” 孙玉成也没想到林云会将这种话题抛给自己,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呵!大局逆转,胜败已定,所以,王大鸟,现在换作你原赌服输的时候了吧?” 林云冷笑一声,转头目光紧盯王大鸟。 “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你特么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仅仅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龙石种?同时胜过不知看了多少眼的我?” 哪料王大鸟当即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拼命摇晃,跟个就地耍泼的几岁小孩一样。 “哎咦……” 看在眼里的围观群众,个个唏嘘不已。 没想到在蓉城里好歹是有头有脸的王大师,居然也会赖账?属实人生第一次见啊! 毕竟王大师这么多年来,在原石翡翠上输给别人,他们确实第一次见到,特别还是输给了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可难得开出一块玻璃种,又相连开出龙石种胜过。 这样的赌石场面,此生此世,他们更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这哪怕是换作谁来,打从心底起也万万接受不了。 但就在这时,张福满脸笑嘻嘻的挡在了两人中间,充当起了和事佬。 “那个,林云小兄,你给我个面子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后大家都和气生财嘛。” 他话刚说完,就被远处的柳烟儿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目光射来。 张福顿时汗颜,姗姗走到一旁挠起了头,脸上尬笑不已。 一边是柳氏的柳大小姐,另一边又是王氏的王大师,这两尊大佛他无论如何也惹不起,只能心里祈祷他们别闹得太过火了,否则自己的这家小店,以后怕是没有客人敢光临。 “呵……” 林云冷笑一声戴起墨镜,右眼一睁红光乍现。 看到林云已经走到近跟前来并抬起了右手掌,王大鸟神色十分慌乱,眼睛紧闭的同时双手连忙使劲抱着脑袋。 “林云!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有种你以后都别想在蓉城混下去了!” 话刚说完,他只感到两边侧腰大概位于肾脏的部位,突然刺痛了一下,就像被蚊子很快叮咬了一下似的。 但此时此刻的他,心里还是不由得涌上一阵奇奇怪怪的感受。 虽然说大夏天蚊蚊虫虫很多,但是自己是有穿着两件外衣的啊,怎么会可能透着叮。 想来想去,王大鸟只能把当前莫名奇妙的所受归根结底与近前的林云所做。 过了好一会儿,他察觉到面前的林云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才敢慢慢的睁开双眼。 只见林云一脸笑嘻嘻的。 “王大师啊,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前辈啊,后辈的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旁人比如和你徒儿王浩然有些不太对头,就对你做一些颜面扫地之事呢?” “你说,对吧?” 反应过来的王大鸟,还是有些懵逼,他手指了指自己,问道:“就这样了?” 林云淡淡一笑。 “呵呵呵……当然不是。” 他这话一出,王大鸟一口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了。 可林云的下一句话,又让王大鸟时刻紧绷的心松了下去。 “赌注其二就不说了嘛,我们当作朋友无事发生,可是赌注其一,你看是不是该?” “行!好说!没问题!” 王大鸟一听,急忙手脚并用爬起,随即跑到张福面前利落掏出一张银行卡。 对于王大鸟来说面子可比钱重要多了,活要面子的六百万而已,怎么可能跟死要的面子相比。 说实话,他要是乖乖的去履行赌注其二。 虽说这些围观者不多嘛,但架不住他们七嘴八舌的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啊。 到时候王大鸟这个王大师的名声,不说在蓉城一落千丈了,至少也得一落百丈! 所以比起这些来,钱真的是无关痛痒,而且背靠王氏的他也不缺这点儿小钱,犹如洒洒水。 快速做完这一切后,王大鸟大步逃离现场。 “王小鸟,拜拜喽!” 可又听到背后林云这几乎于嘲讽的言语,王大鸟忍不住脚步一顿,心中奇怪的迷雾越来越大,特别是肾脏部位感到疼痛放大,但当下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匆匆离去,同时认为自己是被气或者累到开始胡思乱想了。 柳烟儿望着王大鸟渐渐远去的狼狈模样,跟路边一条狗似的。 她柳眉蹙起,心中疑惑。 想起刚刚林云在王大鸟身前快速掏出了两根长针,一眨眼功夫又收了回去。 其他人可能没注意这细微的动作,但自己是一直有在仔细观察,目光未移的。 “林云,你刚刚有对王大鸟做了什么吗?” 第71章 百分之40股份 林云耸了耸肩,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那不然呢?他惹了我,我会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柳烟儿侧头不解,“所以呢?那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看他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啊。” 林云双手摊开,嘴角咧了一咧。 “你不是说他这人,除了在鉴定原石翡翠,剩下的时间不是在玩女人就是在玩女人的路上吗?” “呵呵呵……所以我啊,略施小计,让他至少这一辈子没法再玩了,除非来找我。” “当然喽,这个你就不用感谢我了,算是为社会公民除害吧。” 柳烟儿一手托着大资本,一手抵在下巴,紧锁的眉头那是久久不散。 “那他是什么原因……” “额……” 林云看着柳烟儿这幅样子好似不在作假。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小姐确实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或者深究。 否则高中同桌三年,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时的林云即便使出浑身解数,柳烟儿也依旧不为一丝一毫的所动。 结果到了最后啥也没捞着。 想此,林云摇头叹气: “唉呀,简而言之,就是让他,呃,终生‘杨伟不举’。” 听闻,柳烟儿愣了一下,眉头松下。 “哦,这样啊……” 说罢,她看向一群人围着解石机下的帝王绿玻璃种和龙石种旁议论纷纷,个个眼中那是光芒四射。 问道: “那这些呢?翡翠太多了吧,你想怎么解决?” 林云眉头一挑,“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当然,我不是要钱,就你之前带我去的那栋大商场,而你的那家珠宝店股份,我很感兴趣。” “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柳烟儿一愣,想了想说。 “百分之五十?” “不不不……” 林云摇了摇手指,嘴角一咧,“我并不是那种喧宾夺主或者主次不分的人,我要的不多,只要其中百分之四十即可。” “并且,我也不是白要这些股份不干事情,比如站着茅坑不拉屎,每个月,记住是每个月我会给店里采购一块上好的原石料子。” “而重量、大小、质地、水种、颜色……等等,现在我还说不准,但至少是你此时此刻看的这块镇店石以此为例。” 柳烟儿毫无犹豫的点了点头。 “其实你也不用每一个月都给店里采购一块这种原石料子的,只要有你人在,哪怕什么都不干也行。” “啊哈哈……不说了,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后续就按照我刚才说的那种思路来。” 林云双手一拍,一锤定音,“然后,我马上拿笔给你分一下线,到时候你找个好点儿的解石师傅,按照线稳稳当当的下手即可。” “我心里算了算,去除两块的帝王绿玻璃种和龙石种,其它有一些是高冰种和冰种,剩下的则全是边角料子。” 柳烟儿随即点头附和:“好,不说其它的翡翠,就你们开的这两块,对掏也得二十块往上的手镯了,价格估算至少是过亿的。” “所以,你真的只要那店里的百分之四十股份,而不要额外的了?” “想好了吗?” 她唇角轻启,捻起耳边发丝。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 “我这人比起与人的短期利益,更喜欢长久的利益发展。” 就在这时,那群围观者直接围了上来。 “林云先生是吧?你鉴定原石翡翠的能力那么厉害,请问你有意到我家的珠宝公司发展吗?” “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找个时间私下约谈也可以。” “你好……” 方才见识到了林云的眼力劲后,他们个个都对其抛出了橄榄枝。 但他只是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道: “咳……抱歉了各位,我现在已经是属于柳氏的人了,当然,你们要是还想找我商量一下合作项目或者是工作上面的事情,可以去找柳总进行商谈。” 于是,林云转头看向柳烟儿,嘴角一咧,“柳总,就麻烦你给他们说几句了,我还有其它事,就先走一步喽……” 不料他刚挤开人没走几步,就被前面一脸笑容的孙玉成挡住了去路。 “孙老,你这是?” “啊哈哈,小林你别误会了,我跟他们不同,我只是单纯的想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以后你要是还开出什么好的翡翠,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我并出手,本来上次我都想这么做的,但你当时走的太快了。” 这倒是没什么,林云没有丝毫犹豫的掏出手机跟孙玉成交换了联系方式。 “……” 孙玉成看着林云在路边打车的背影,久久未言。 这任谁会没有私心? 他倒是想把林云这种人才拉拢到店里来。 但同样的他也知道,“金鳞岂是池中物。” 你想困是困不住的。 …… 林云回去的路上又去医院看望了一下父亲,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洗完澡出来,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并且一直震动。 还以为是柳烟儿打来说店里股份后续事宜,结果拿起一看是柳昭瓷打来的电话。 难道是她爸妈明天就回国了? 否则当下除了这件事,就没什么事会主动来找自己了。 心里带着这番疑惑,林云眉头一皱,接通了电话,那头的柳昭瓷当即开门见山。 “喂,小白脸林云,明天你得陪我去参加一场大型拍卖会。” 林云愣了一愣,问道:“我记得这好像不属于假男友处理的事务吧?” 那头柳昭瓷的声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怎么不属于?你见过那家男友上女友家见父母,不用带见面礼的?还有我爸妈可挑的很,一般的礼物他们可看不上眼” 林云语气淡淡:“哦,这样啊,但是我也记得明天的蓉城没有举办的大型拍卖会吧?” “就只能是在蓉城吗?不能在其它地方?” “那在哪里?” “就在渝市,明天正好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手机那头的柳昭瓷,语气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云的眉头下意识一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米八的身高,八块的腹肌,语气轻松。 “那你现在就在渝市吗?” 第72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对啊,我现在就在渝市的酒店,怎么了?” “还有,你自个掂量好分内事,不要过问分外事。” “并且,明早的高铁票我已经给你定好了!” 听到耳边手机嘟一声挂断了电话,林云眼角止不住的颤了一颤。 只不过没事随便问问而已,这柳昭瓷有必要这么应激吗? 林云放下手机,手摸下巴微微仰头思索。 渝市倒是不远,就在蓉城隔壁。 以前上学的时候,坐车去玩过好几次。 楼下就是楼上,楼上亦是楼上,魔幻5d城市不是吹嘘而已。 总之渝市的地势要比蓉城错综复杂,是开着导航走都会迷路的地方。 想着想着,林云大大打着一个哈欠竟然睡着了过去。 …… 第二天凌晨,林云坐在高铁的硬卧上连连打着哈欠。 没想到这柳昭瓷定票的时间这么早,而且还是硬卧舍不得软卧,人也满满当当的,想升卧铺也升不了,搞得自己坐,坐不好,睡,睡也不好。 一看她心里就还记着上次的事情,从而怀恨在心故意这么做的。 好在路程不远,没多久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渝市。 林云刚走出高铁站,路边迎面开来一辆小汽车,同时鸣笛了三声。 他当然知道是柳昭瓷开车来接自己了。 只是他没想到柳昭瓷会开个不属于她本人气质的粉色系宝马mini。 林云一笑,上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 “现在这个时间,拍卖会好像还没开始吧?你要去哪?” “坐好就行了,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柳昭瓷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林云见状,手指放在嘴唇从左往右做了一个拉起拉链的手势。 宝马mini启动,如同一道粉色的虚影,驶出了高铁站旁。 一路无言,林云是心跳那是七跳八下的,他完全不知道柳昭瓷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间精品男装店旁。 “下车……” 林云跟着柳昭瓷下了车,眉头一皱。 “你要买衣服?” “那不然呢?难道你就打算穿着你的这一身黑去?”柳昭瓷脚步一顿,转身反问。 林云挠头看了看自身,这他无法反驳。 毕竟平时穿的衣服颜色不是黑就是白,就是颠倒黑白。 柳昭瓷双手环胸,又说道:“上次你陪我姐在蓉城参加的那场拍卖会,要不是省城沈家主权代拍,说实话,我都不乐意去,毕竟实在是太小了。” “而今天我们在渝市要参加的的这个拍卖会就不一样了,这场拍卖会是属于正儿八经的大型拍卖会。” “所以这次本小姐带着你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说罢,她快步进了精品男装店。 林云蠕蠕嘴,也跟了上去。 “你平时还会穿什么其它类型的衣物?” 一进店,柳昭瓷就开始一件一件男装着手挑选了起来。 “呃,我平时没有注意这么多,都是随便穿穿的。”林云双手摊开,嘴角一咧。 柳昭瓷手一顿,皱了皱眉头。 “其它的时候我管不着你,但你在假扮我男友这段时间内,我不允许你在穿些乱七八糟的衣物了,否则,你这样的衣品还怎么糊弄过去我爸妈,不然呢,你以为他们还是我上了年龄的爷爷那么好骗吗?”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知该穿什么好了。”林云眉毛一颤,耸了耸肩。 “所以你就乖乖闭嘴,听我的不就好了?” 柳昭瓷美目一瞪。 又开始着手挑选起男装。 哪料林云仿佛就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穿哪件,哪件就一定合适。 总之西服、衬衫、夹克……个个柳昭瓷都看着满意,难以抉择。 但她最后一想着今天要参加的是极其重要并正式场合,索性将早就挑选好的一套西服丢给了林云。 “快去试一试,看看怎么样?” 林云无奈接过,大步走进试衣间。 窸窸窣窣的换衣声音传来,没有一会儿,林云就换好了西服出来。 考究的戗驳领套装裹着挺括面料,从宽肩到窄腰的精妙收势,将他挺拔的身材比例展现得淋漓尽致。 柳昭瓷手摸下巴一看,连连点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不得不说,你果然还是天生当小白脸的料子。” 林云耸了送肩,嘴角一咧,“那也不看看我是谁,你看换做别人,他们能有我这种效果吗?” 柳昭瓷快步走进,使劲拉过林云胸前的领结,她身体压了上去,顺带给他戴上一副白色无框眼镜,没想到格外适配。 “林云,我随便夸一夸你就得意忘形了是吧?我不是告诉你闭嘴吗?今天你的一切安排乖乖听我的就行了,难道这些对于你来说就有那么困难吗?” “我再给你说一遍,今天你的面子就代表着我的面子,懂?” “所以你要是再多叽叽歪歪一句,你信不信我的手机下一刻立即、马上将一段不可名状的视频自动发给杨姨?” “好好好,我懂,我懂,要不二小姐你先松手……” 林云双手高高举起,身体稍微往后移一下下,尽量不靠近柳昭瓷的温润娇躯一丝一毫。 否则不小心碰她一下,嘴巴又得说个没完没了了,耳朵起茧子都算轻的了。 不过还好柳昭瓷的资本没有她姐柳烟儿的大,不然早就碰到了,她顶破天也就只是个小资本家。 所以比起被动碰柳昭瓷,他更愿意主动去碰柳烟儿。 “哼!给本小姐听明白了就好。” 柳昭瓷捏紧的右手当即松开领带,美目还不忘又瞪一眼林云。 然后她双手环胸,转身看向一旁的女店员,语气淡漠。 “刚才我给他挑的所有衣物,全包了。” 林云嘴角止不住的颤了一颤,这柳昭瓷就算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乱用的啊。 剩下的时间,柳昭瓷又去了相邻的男士鞋店给林云挑选了好一会儿,同样全包了。 最后林云又自个去了一家高端理发店,是柳昭瓷早就预订好的。 长达一个小时的修饰,林云黑发烫出纹理,利落侧分将英气眉眼衬托得愈发夺目。 然后他又打车花了半个小时到达柳昭瓷指定好的地址。 她原地不停踱步,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 第73章 宫寒发作 只见柳昭瓷跟先前换作两人。 淡雅的妆容,让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华贵娇俏。 一袭鱼尾剪裁的酒红丝绒长裙,贴合腰臀的曲线设计,随着步伐摇曳生姿,将凹凸有致的身段衬得娇贵欲滴。 纵使林云一眼看去,也下意识愣了一愣。 他暗自吐槽,柳昭瓷的性格真是白浪费了那么好的容貌。 柳昭瓷一撩披肩的微卷长发,嘴角不知觉的微微上扬。 “怎么样?” 林云挠头,嘴角一咧:“嗯,不错。” “然后呢?就这?” 柳昭瓷眉头微皱,唇角轻启,“那你说我和姐谁更好看?” “啊?” 林云不由得一顿,“这不都差不多的吗?” 柳昭瓷双手叉腰,穿着豹纹尖头细高跟的脚一蹬。 “快说!必须得选出一个!” 闻言,林云脑速飞快运转,他手提了提无框眼镜,随即弯腰轻拍拍衣角、裤脚、鞋子,出声问道: “那你觉得我这身如何呢?” 柳昭瓷双手环胸,仰着脑袋,显露天鹅般的雪白脖颈。 “肯定好啊,也不看看是谁给你选的……” 话未说完,她当即反应过来,看向林云的目光一蹬,小嘴撅起。 “真是拙劣的转移话题,算了,本小姐现在心情较好,就不跟你这个小白脸多多计较了。” 说罢,柳烟儿走了过来熟练挽起林云的手腕,然后将两个请柬交给门客。 两人刚进拍卖会就几乎吸引了所有的人。 他们纷纷看来,目光充满了好奇。 “那不是柳氏的二小姐吗?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嘶,我记得柳二小姐不是极度厌男吗?反正我平时遇到她,我就从没看见她身边有过男人,今天是第一次见,而且看起来还很亲密。” “不知道,反正这男人看起来倒是挺帅的,差不多有我三分之一的容貌,跟柳二小姐挺搭配的,但如果是跟我在一起的话,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这些人的言语如蜂蜜甜透了柳昭瓷的心间,她挽着的手不由得加紧了几分力度。 老实话,抛开性格不谈,有这般美人环在身边,林云觉得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突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迅速掏出一看。 是柳烟儿发来的两段消息。 “林云,你说对了,昨天的那块镇店石确实除了帝王绿的玻璃种和龙石种外,还有一些高冰种和冰种,剩下的全是边角料,但对于我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然后今晚你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现在就订一间你附近的餐馆,关于明天的一件事,我想跟你聊一下。” 想了想了,林云手指快速敲击屏幕,点击发送。 “啊,不好意思,我今天一天可能都没有空。” 只见手机彼端的柳烟儿很快发了一个,“一脸微笑的黄豆表情包。”过来。 见此,林云情不自禁一笑,刚要收起手机就被身旁的柳昭瓷给飞快抢了去。 她快速扫了几眼屏幕,眸底尽是不满。 “好哇你,这边跟我在一起,却在那边跟我姐聊得欢的很。” 察觉到四周人当即射来羡慕嫉妒恨的视线,林云眼角一颤地迅速拿回手机,轻咳一声。 “哪有啊,你看错了吧?” “那我点错了行不行?” 只见柳昭瓷快速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发送,备注人是杨姨。 林云眼疾手快抢过并撤回,看了有几秒,好在那方的妈并未察觉到异样。 然后柳昭瓷就这样蹲在地上,双手环膝,脑袋埋入,跟个小女孩一样,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林云瞥了一眼,说道: “喂,柳昭瓷,我不过拿了一下你的手机而已,你就哭了?有这么夸张吗?不会吧?” 哪料柳昭瓷一动不动,依旧如此。 周围人的视线顿时像针一样射来刺痛,林云实在受不了,跟着蹲下,用手机轻轻抵了低柳昭瓷的肩膀。 “手机还给你了哦。” 说罢,人感觉到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双手连忙撑起柳昭瓷的脑袋,发现她哪有在哭啊,分明是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细汗分泌。 林云右眼迅速一睁,红光乍现,射去柳昭瓷双手捂住的腹部,仅仅一秒便收回。 很明显是她的宫寒发作了。 拍卖行那边的服务人员也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反常,立即跑了过来。 “帅哥美女,没事吧?需要我帮忙打救护电话吗?” “不,不用……” 柳昭瓷艰难起身弯着腰,银牙紧咬。 “可是我看着你很难受啊,要不我……” 服务人员还想说些什么,林云语气温和打断,“谢谢你了,不用,她是老毛病发作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那行吧,如果你们还有其他事的话,第一时间来找我就行了。” 服务人员犹犹豫豫的,不过第一观感看去,这俊男靓女应该是一对的,就又跑回去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林云一脸微笑点头。 随即他扶住柳昭瓷。 “走呗,像这种规模的拍卖会肯定是有宾客的专属房间。” 柳昭瓷一手甩开林云的手,撅起小嘴,倔强道: “我才不要你管呢,气都被气痛了!” 林云耸了耸肩,嘴角一咧:“你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回去喽,她刚才还约我晚上吃饭呢。” 柳昭瓷当即用力抓住林云的手腕,像钳子一样。 “你敢回去……等等,我是说,我不想错过这场拍卖会……” “行行行,我知道了……” …… 一条走廊。 年轻女工作人员,哼着歌向前走着,突然被左侧标注3号房间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 她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一个人后,走过去侧耳倾听。 “嗯哼~轻点啦。” “拜托,我已经很轻了。” 仔细一听是不可言说的声音。 年轻女当即脸一红,好奇心驱使想听的更清楚,随即趴着门,耳朵紧贴。 不料门同时打开,她直直向前摔去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反应过来的她,急忙起身后退几步并抬头。 只见一个帅哥揉着腰部扭来扭去。 还有一个美女揉着小腿一瘸一拐。 第74章 五彩玉壶春 “啊!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看走错了房间!” 年轻女工作人员,双手捂着通红的脸蛋,跌跌撞撞的向走廊外跑去。 林云和柳昭瓷,一个揉着腰部,一个揉着小腿。 两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她怎么了吗?” “我怎么知道啊?我只知道,都叫你刺的时候轻一点儿了,这下好了吧,都红肿起来了。” “不是,这你也能怪到我的头上来?谁叫你使劲捏着我的软肉啊?搞得我一个没注意没收到力就变成了这样。” “我这不是害怕针嘛……” 柳昭瓷声音突然变得弱弱。 “……” 林云眼角一颤,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对面标有2号的房间门打开,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妻。 后面的女人双手焦急理着身上有些凌乱的裙子。 前面的男人胡乱扯了扯衣领结,一脸圣人样子。 “现在的小年轻个个都火气这么大、急不可耐吗?简直太乱来了……” 他话未说完,就被女人连忙推着后背往前走去。 “哎呀,你这个人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 柳昭瓷和林云下意识相视一眼,对方的眸中都倒映出几分尴尬。 林云首先撇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轻咳道: “那个,拍卖会好像开始了,我先去了,你后面准备再来也没事的。” …… 来渝市参加的这个拍卖会,规格确实不一般,位置都是分成两种。 一种是一楼大厅,一种是二层包间。 柳昭瓷和林云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在二层的3号包间。 而包间当中都是有一层玻璃,两人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看到柳昭瓷依旧脚步不稳,慢慢的走进来后,林云当即叫先前的那个服务人员端一杯温水来。 “喝点水吧,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柳昭瓷接过,泛白逐渐回温的嘴唇抿了一小口。 “感觉好多了,但是我想问一下,刚才你给我针灸了后,我下一次应该就不会犯了吧?” 听此,林云一愣,笑着摇头。 “哪会这么轻松就好了?” “我给你科普一下,你这个宫寒是天生自带的,不是后天的,所以处理起来就要麻烦的多,即便能治好也是需要一点儿的时间。” “懂了吗?” 柳昭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低头一看手臂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只见林云嘴角又一笑说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上次加上这次,宫寒我已经给你驱散掉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你可以去找个老中医说出实情,开几幅中药吃个一长段时间,到时候宫寒自然而然就没了,当然,这只是我对你怕针出此的下策。” “靠!你耍我玩是不是?” 柳昭瓷眉头当即一皱,逮着林云的软肉就是狠狠一掐。 林云侧过腰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呼!你不知道男人的腰子是宝贝吗?你要是给我搞坏了,把你整个人卖给我都赔不起。” “切!搞得好像谁稀罕你腰子似的,送我都不要……” 话是这么说,但柳昭瓷右手力气立即就松了下来。 正好这时,从包间玻璃看去的大台子中间站着一个梳着中分的英俊男人,他点头微微一笑。 “很高兴大家能够前来。” “我是盛誉拍卖行的主持人,陈俊。” “话不多说,下面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 他话刚刚说完。 第一件珍品就被服务人员稳稳端了上来,放在桌子的正中间,灯光照下。 金丝绣帕轻柔覆于漆盘,随着陈俊伸手揭开,藏于其中的珍品缓缓展露真容。 “这是民国时期的青花小罐……” 见此,林云眉头一挑,倒不是这个拍品不对劲,而是他觉得出现在在这个拍卖场显得过于平平无奇了。 毕竟价格也才五万块。 而它的起拍价却是五万起步。 “22号,6万!” “44号,7万!” “……” 最终价格加到10万,被2号包间的人拍下。 就是先前走廊林云和柳昭瓷对面房间的一对中年夫妇。 林云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吐槽,“钱多的真是可以胡乱砸下来。” 不过也很正常,不管什么物品只要放在拍卖行交易,那么它们的价格肯定是要高于原来的正常价格。 所以才说他们有钱就是玩啊。 但对于林云的眼光来说,在拍卖行里只要不是特别珍贵的拍品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喂,林云,你看看这个呗。” 柳昭瓷在一旁找到花名册后,脸蛋带笑的坐到林云身边。 看起来这倒没什么。 可关键在于林云坐的的是单座沙发,属于一个人坐还可以,可两个人坐在一起后就显得格外拥挤了。 柔软的触感,鼻尖的芬芳,林云嘴角微勾没说什么,毕竟这主动送上门的便宜不占,那还是男人吗? 柳昭瓷则在一旁低头自顾自的说道: “林云,我的目标就是这次拍卖会的倒数第二件拍卖品。” “我爸妈对待古董不像我爷爷那么兴致满满,但是他们拒绝不了漂亮的古董。” “怎么样?这个古董漂亮吧?我的眼光可是一直都很好的。” 林云收回作怪的右手,接过一看。 “是吗?我看看呢。” 他这一看不要紧,一看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搞了半天,这花名册上面,刚才的那件几万起拍价的民国时期青花小罐原来只是个开胃小菜,而后面的拍品基本都是一千万的起拍价了,啧啧啧,有点儿超出心里预期了。 “嘶,我看看,倒数第二件,就是这个清康熙的五彩玉壶春?” “对对对,怎么样?好看吧?” 柳昭瓷连连点头。 林云手摸下巴,好一会儿说道: “嗯,外观色彩确实没得说。” “康熙皇帝玄烨统治时,社会繁荣,景德镇官窑五彩瓷鼎盛,米黄釉五彩玉堂富贵玉壶春瓶为其杰出代表之一。” “同时也是他最喜欢的瓷器其中之一,但是当下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对于我来说图片仅供参考,还是得以实物为准。” 第75章 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 柳昭瓷瞳孔一亮,双手下意识拍了一拍。 “林云,不得不说,在这个方面你还是有一把刷子的,所以这次我得靠你帮我拿下它了。” 林云一听,嘴角一咧。 “我怎么帮你拿下它?我的资本又比不上你。” “你帮我掌掌眼啊……” 柳昭瓷眉头微皱,“好哇,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在搞区别对待对吧?要是我姐在这里,你肯定早就屁颠屁颠的答应了,哪会在我这里得了便宜还半推半就。” 林云耸肩,撇了撇嘴:“不是,这你也能置气啊?都离的那么远了。”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柳昭瓷双手叉腰,撅起嘴巴,“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右手刚才在我腰间偷偷摸摸的揩油。” 林云表情愣了一愣,手摸着鼻子:“那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个你这样的坐在你身边,你能忍得住不动手动脚?” “哼!” 柳昭瓷娇哼一声,落座对面的独座沙发。 她双手环胸,右腿搭左腿翘起了小二郎腿。 “就当你是变相夸我的吧,当然,我也是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毕竟我对自己的魅力那是相当了解,区区你这样的小白脸,所以我才没有当场拆穿,但是没有下一次。” 老实话,对于林云的这番作为,柳昭瓷的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儿摆烂了。 都说事不过三,可接二连三的被又看又摸,这哪个受的了? 此时此刻的她深呼吸一口气,胸口都跟着起起伏伏,极力当作只是平常,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而林云挠了挠脸颊,面露几分尴尬,错过好几件拍卖品。 不过当下一件拍卖品刚被服务人员端上台中间,他立即就被吸引住了视线,盯得那是一愣一愣。 右眼当中,鉴定信息。 “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产自元代,残缺状态……” 林云目有所思,这么久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残缺的古董,唉,真是有点儿可惜。 看在眼里的柳昭瓷,嘴角一撇: “林云,你对这个有兴趣吗?这个瓷器有啥好的啊,破破损损,多处裂痕,一点儿也不美观,反正比不上我说的那件五彩玉壶春。” 林云手摸下巴,眉头微皱:“兴趣肯定是有点儿的,只是很可惜它居然是残缺状态,应该是被人修复过,但却不能长时间保持,否则也不会这个样子出现在拍卖行。” 林云算了算现在卡里的现金,大概还有个小几千万,要拿下也不是不行。 想着想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连忙掏出一看,是一个转账信息,有一千万,伴随而来的还有唐老的短信。 “小林啊,你的那个周臣《北溟图》放在我博物馆的这段时间,虽然还没一个月,但是我算了算每一天的,一个月的话,加上我和你的平分,你几百万肯定能落下。” “我记得租赁你颜真卿《祭侄文稿》的租金是两千万,这样嘛,我真的是不想亏待你,我给就你凑个整,一千万,你看如何?” 见此,林云心中忍不住一笑,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唐老,那感情好啊!” 他眉头一松,收起手机。 台上的主持人鞠躬带笑。 “大家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不完整的元青花萧何追韩信梅瓶,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本来它起拍价是一千万,但为了表示我们对大家的诚意。” “所以它现在的起拍价是500万!” 像拍卖行这种交易场所,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了。 他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来澄清的。 可即便元青花萧何追韩信梅瓶已经降到了500万起拍价,众人依旧久久不出价。 因为对他们来说,这种残缺的古董就是一文不值,没有收藏价值,放在家里又不美观。 但凡它是完整的,哪怕价格再高都要争上一番才行。 处于三号包间的林云,环视一圈,心里不由得一喜。 本来还说可能会抢上一抢价格,但现在看来嘛已经完全不用了。 不过他刚要出价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而这道声音叫的人却是柳昭瓷。 林云循声看去,声音是在隔壁的隔壁一号包房传出。 “hello!昭瓷小姐,我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吧?没想到我能在这里碰上你,真是太巧了。” 这股声音洋腔洋调的。 林云听得那是一愣一愣,随即他转头看向柳昭瓷,一脸不解。 ”这人是谁啊?好像认识你。” 柳昭瓷当即眉头紧锁。 “嗯,是我以前在国外留学遇到的狗皮膏药,简直是甩都甩不掉,像今天的碰巧遇上,多半也是他知道我行踪后故意为之。” “狗屁膏药?” 林云一听,右眼一睁,红光乍现,直接透视一号包房,内部顿时一清二楚。 所有包房的布局几乎一致。 一个金发帅哥一屁股占了双层沙发,双腿放在身前的实木雕花桌,他左手歪头撑着,右手轻轻摇晃着红酒杯。 这男人面貌看起来好像还是个混血儿。 然后这个混血儿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得体的燕尾服。 方方正正的面容。 应该是管家之类的。 只不过他眼睛是闭着没睁开,还是就这么小的? 下一秒,林云猛地收回视线撇过头去。 他额头上的一滴冷汗经过侧脸,滑落至下巴无声滴落。 刚刚,刚刚那个管家是不是微微睁开双眼跟我对视了一下? 林云心中胡思乱想,扶额摇头。 不,应该不大可能,我可是直接透视过去的,他怎么可能会跟我隔空对视? 应该是这个角度视线刚好碰在了一起…… “喂,林云,你怎么回事啊?你不会因为一个狗皮膏药而吃醋了吧?哎呦喂,我拿你没办法了,小白脸的占有欲还真是强。” 柳昭瓷摇了摇头,唇角止不住上扬。 林云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抬头一脸认真: “我想了解一下他,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柳昭瓷眼角一皱,愣住了。 “啊?” 第76章 金枝玉叶,败絮其中 “西方贵族世家吗?”林云反问道。 柳昭瓷点了点头。 “对,我也只知道这么多,毕竟那个迈尔斯从以前到现在我从没给过他好脸色,更不要说正眼看他了。” “反正他国外家大业大,今年才开始进军我们国内,否则我早就一脚将他踢到路边垃圾桶里去了,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你不知道我一遇到他,就没有过好心情,烦都快烦死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事了?咦!难道你有那种癖好?这点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你啊。” 说罢,她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云嘴角一颤,“你真的是想多了。” 随即他心中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思绪简直就是乱糟糟的,越理越乱。 如果那个管家是无意的还好,可要是有意的,那问题就严重之天了。 相当于除了拥有血灵瞳的自己知道外,还有可能会被第二个人所知。 老实说,自从觉醒了血灵瞳这么久来,林云这还是第一次从心里感到莫名的危机。 看样子,这世上既然特殊的人有一个,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或者第四个…… 确实不能一直都处于放松状态。 还没来得及让林云多想,玻璃透去,会台上的主持人陈俊,开口说话: “大家,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要是还没有一个人出价,那么元青花月下萧何追韩信梅瓶就得撤下去了。” 林云当即出声喊道:“六百万!”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二层三号包间,但也只能看到外面反光的玻璃。 不过刚才他们听一号包间的人叫三号包间昭瓷小姐,那么处于三号包间的人肯定就是柳二小姐还有她的男伴了。 陈俊更是心里一喜,生怕这个出价的人跑了似的,连忙说道: “三号,六百万第一次!” “三号,六百万第二次!” “三号……” “等等!”就在这时,一号包房突然再次传来声音,“我出七百万!” 总人面面相觑,个个表情一顿。 本来他们觉得这个残缺品有人出价都已经很是不可思议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争着抢的? 一号包房内。 迈尔斯一口饮下红酒杯剩余的酒,皱眉一问: “李管家,你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刚才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李管家语气平稳。 “是吗?那你能看看这个瓷器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听此,李管家微微睁开双眼,黑漆漆的瞳孔像深不可见的幽潭一般。 “是的,迈尔斯少爷,瓷器是真的,虽然是残缺品,但修复完整后,价格至少能翻十倍。” 迈尔斯眉毛上挑。 “翻十倍,那差不多就是有个小一亿了嘛,但目前有修复它的可能性吗?” 李管家摇了摇头。 “这瓷器残缺的部分过于关键,当然也不是说不可完全修复,只是说难度大。” “呵!难度大吗?那我就更要拍下来了。” 迈尔斯嘴角微微上扬,一下捏碎手中的红酒杯。 台上陈俊脸上的笑容更甚。 “一号,七百万一次!” “一号,七百万两次!” “一号……” “我打断一下,主持人先生。” 说罢,一号包间对外的玻璃窗打开,露出迈尔斯那洋气的面容。 引得在坐的几位女性眼冒精光。 窃窃私语:“哇塞,你们看这人一看就帅的富呢。” 大多男性却双手抱臂,同时心中不屑一笑,“呵!真是大惊小怪,洋人一个罢了。” 陈俊一愣,微笑道:“迈尔斯先生,怎么了吗?” 迈尔斯轻微摇晃着头,嘴角上扬:“没什么,只是这次拍卖会,正好遇到了一个我有段时间没见的心爱姑娘,能给我一点儿时间跟她寒暄一会儿吗?” 他这话一出,台下的声音顿时分出两极化。 答应的人,觉得两人好浪漫。 拒绝的人,只觉得这人纯粹在浪费时间。 陈俊当即陷入两难,犹犹豫豫道: “那个,迈尔斯先生,你这样做,你知道的,我不上不下的很为难,但最多只能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拍卖进度就必须得强制继续了。” 只见迈尔斯微微一笑:“行,不会为难你的,五分钟足够了。” 陈俊点了点头。 随即迈尔斯转头看向一号包间反射过来的玻璃,说道:“昭瓷小姐,见到我害羞了吗?” 同时一号玻璃窗开了,柳昭瓷双手环胸侧头看都不想看。 林云则挥手一笑: “嗨,难得见到一次洋人,有点儿见少呢。” “很正常,像我一样见多了,就见怪不怪了。”迈尔斯直接看向柳昭瓷,嘴角带笑,“是吧,昭瓷小姐,还有你的挡箭牌先生。” 林云看向没理的柳昭瓷,问道: “我先问一下,你确定他是你的狗皮膏药?” “肯定是啊。”柳昭瓷撅起嘴巴,“我告诉你,不知道的我就不说了,但我知道的就是他换女人就跟换衣服一样勤,不只是他,他那边的风气基本都是这样。” “反正我看着就直犯恶心。。” “他就是典型的‘金枝玉叶,败絮其中’的代表。” 林云耸肩,嘴角一咧。 “嘿,这有什么?这不就是男儿的本性吗?” 柳昭瓷美目一瞪,“你敢这样试一试!” “不是,你跟我什么关系?我想干什么好像不用向你交待吧?” “什么关系?你该对我负责的关系,不然你先前又看又摸的人是谁?” “喂喂喂,这里人多眼杂,你可不要乱说啊。” “哼!” 柳昭瓷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蹬,侧身坐入林云怀中,双手环着脖,脑袋靠着胸膛,她面带笑看向迈尔斯,“不好意思,迈尔斯,他不是我的挡箭牌,而是我的男朋友。” 林云一整个人直接顿住。 臀部的柔软带着娇躯像棉花一样,深陷其中。 好闻的香气由淡变浓,扑鼻而来,浸透了鼻孔。 特别是柳昭瓷身上穿的长裙,丝滑薄透,紧贴肌肤,好似没有布料的触感传来。 一番下来,未反应过来的林云,差点应激而起。 第77章 做戏就要做全套 “喂,你这是干嘛?” “我在想自己有好感的女人,此时此刻却在别的男人怀中,肯定很气的。” 柳昭瓷小声说。 林云嘴角一咧。 “可我为什么要陪你演这场戏?而且我上次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叫你来当我的伴侣,你却当众放我的鸽子。” “你大男人一个也太小家子气了吧,居然还记得上次的事,反正我又不是故意的,因为我知道姐也去了。” 说着说着,柳昭瓷好看的眉头微皱起来,扭了扭屁股,总感觉下面有个硬物在抵着自己,“你裤兜里有什么东西吗?怎么坐起来一点儿也不舒服,咯着生痛。” 林云一愣,掏出裤兜里的墨镜,面带几分尴尬。 “额……是这个。” “哦,你没事揣这个干嘛……” 柳昭瓷眉头松下,看向迈尔斯挥手坏笑。 可没一会儿,她感到不舒服动了几下,因为屁股下面又开始咯着生痛了起来。 他咋又揣回去了? 林云眼角止不住的一颤,拿着墨镜的右手摸了摸鼻子。 “哈哈哈……昭瓷小姐你和这位挡箭牌先生还真是幽默呢,给我们呈现了不多不少刚好五分钟的幽默短剧。” 迈尔斯一笑,转头看向台下,眸底闪过一丝阴霾。 “主持人先生,打扰到你了,请继续开始你的拍卖会。” 陈俊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他抬手一把擦掉,微微一笑: “好好……那么大家,进度继续,上件元青花月下萧何追韩信梅瓶,迈尔斯先生出的价格是七百万。” 不料他话刚说完。 “等一下。” 林云举手说道:“我记得,这件物品程序还没走完吧?既然这样的话,我再出一千万好了。” 闻言,陈俊陈俊犹犹豫豫的抬头看向一号包间。 “迈尔斯先生,你这……” 迈尔斯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当然,公平公正,价高者得嘛。” 陈俊脸上笑意更甚,语气轻松: “好!那么三号出价一千万一次!” “所以呢,我出一千五百万!” 迈尔斯眼睛微眯,继续说道。 他身旁的李管家沉沉张嘴,语气缓慢:“少爷……” 迈尔斯顿时抬手打断。 “没事的李管家,你知道的,我向来做任何事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三思后行。” 林云举手又说道: “那我出两千万嘛。” “就是不知迈尔斯你能否拱手想让给我?” “毕竟我在昭昭面前也想要点儿面子的。” 柳昭瓷看向林云,美目一瞪。 “你叫我什么呢?” 林云嘘声说道:“既然都做戏了,那肯定要做全套啊。” 一号包间的迈尔斯,拿起红酒杯,摇晃一笑: “要是在其他的地方,我不要的送东西,送给你都行,但是不好意思,这里是拍卖行,拿钱说事的地方,所以我出二千五百万。” 只见林云摇头叹气: “唉!都是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嘛,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要了,你拿去吧。” 迈尔斯皮笑肉不笑:“呵呵呵……这有什么,结果未定,我们继续竞价呗。” 林云摇头继续说道,“我也想要啊,可奈何钱包里的钱不允许了。” 柳昭瓷起身娇斥: “迈尔斯,你耳朵不好使了吗?我男朋友都说不要了,为什么还要跟你竞争?其实我跟你说实话,有我在,我男朋友还会没钱?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跟你这种恶心的人竞争……” “啊哈哈……不要意思嗷,迈尔斯,我女朋友闹小脾气了,我得哄哄她去了。” 林云一手捂着柳昭瓷嘴巴,一手关闭玻璃窗。 倒映的只有迈尔斯逐渐黑下来的脸色。 台下明白过来的人,顿时唏嘘不已。 “这三号包间的男人不是赤裸裸的抬价吗?” “是啊,这五百万的残缺品,硬生生被抬了五倍价格上去,整整两千五百万啊,虽说这点对于钱多的人来说不碍事,但是同样的价格我去买其他物品不香吗?谁会去买个这个要收藏没收藏价值,要外表没外表美观的残缺品?” “……” 闻言,迈尔斯也按下了这间房间的按遥控器,玻璃再次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变成了单向玻璃,只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法克!法克油!” 他青筋冒起,手中下意识捏碎红酒杯,杯内剩余的红酒顺着手背流向地板。 他扯纸擦拭的同时挥手叫来一旁的服务人员。 “三号包间的昭瓷小姐,这个拍卖会上,她有什么格外看重的拍卖品吗?” 好一会儿,服务人员挠头一笑: “迈尔斯先生,我们有明文规定,不能擅自透露客人的私人信息。” “哈哈哈,你还真是尽职尽责……” 迈尔斯翘起二郎腿仰头大笑,随意拿起桌上的一大沓钱丢在地上,“那这样可以了吧?” 见此,服务人员当即弯腰捡起,拿起一旁的花名册,手指了指倒数第二件。 “迈尔斯先生,昭瓷小姐这次来拍卖会唯一的目标就是压轴物品。” “这个啊……” 迈尔斯定睛一看,是一个五彩玉壶春。 他扶腮仰头想了想,随即凑近服务人员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服务人员则连连点头。 林云看着台下的陈俊笑着圆场,立即拿出下一个拍卖品。 他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柳昭瓷。 “你说,我们这样做,他会不会对我不利啊?” 柳昭瓷一翻白眼。 “刚才的擅作主张,你现在知道怕了?” 林云嘴角一咧。 “这不是刚刚情绪一时上头了嘛。” “放心,如果是在国外,我肯定不会这么说,但在国内只要我在,迈尔斯还不会拿你怎么样。” “是吗?那等会儿我也就放心了。” 两人聊着的同时,门外传来了三声敲门。 同时也传来了服务人员的说话声。 “昭瓷小姐,一号包间的迈尔斯先生让我把他刚刚拍下的元青花萧何追韩信梅瓶赠予你,说是来到渝市对你的见面礼。” 听闻,林云心中不由得一笑。 而柳昭瓷则是愣了一下打开房间门。 她看向门外的服务人员,皱眉一问: “他还有说什么吗?” 第78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服务人员一脸认真的解释: “迈尔斯先生还说了,刚才你的这位先生没拍下的物品,他给拍下来也算是赔礼道歉了。” 柳昭瓷眉头微皱,问道: “还有呢?” “呃……没了。” “那好吧,谢谢了。” 柳昭瓷接过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随意放在桌上。 服务人员则面容带笑,拉过房门姗姗离去。 “喂,林云,你就一点儿不生气吗?迈尔斯可是当着你的面对我说了这些话哦。”柳昭瓷又问道。 林云耸了耸肩,微微一笑:“呵呵呵……我生什么气?而且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就不想对他做点什么吗?”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 “啊?你这样啊,那也太怂了吧。” 柳昭瓷不由得吐槽,不过她看到林云一直在观察桌上的物件,突然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道: “好哇你,我现在才明白,你这是在我身上薅羊毛呢。” 林云一愣,语气轻松: “什么薅不薅羊毛的,我们这不是两者皆乐,都没损失什么吗?” “我才不管这么多呢,快说,你是不是有这个想法。”柳昭瓷撅起嘴巴。 林云挠头笑道:“我总不可能说一点儿没有吧?” “哼!这还差不多呢。” 柳昭瓷双手环胸,一脸不满,“而且我乐什么乐啊?这个破烂玩意儿我才不稀罕呢,也就只有你会抱着傻乐了,算了,你自个拿去玩吧。” 林云眉头一挑,“真的?” 柳昭瓷摆了摆手:“真的,算是我这段时间对你假扮男友的补偿吧。” 林云嘴角一咧,拍了拍手:“这么好?有点不像你啊,我感觉你都快赶上你姐了。” “呵,那不是嘞!” 柳昭瓷仰着脑袋,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在灯光下白的发亮,“毕竟我也不是那种让别人白干事的人。” “不愧是二小姐,哇,太厉害了,比我偶像还偶像……” 林云嘴巴说个不停,双手也拍个不停。 心中忍不住笑了又笑。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压轴物品。 五彩玉壶春一被陈俊端上太,柳昭瓷当即兴致满满。 而林云只是一眼看去,语气淡淡: “昭瓷,你期待的这个东西,好像并不太真。” “啊?” 柳昭瓷一听,兴致顿时全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林云又看了几眼红光乍现,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这个五彩玉壶春,也就是米黄鼬五彩玉堂富贵玉壶春。” “虽说那时清康熙时期五彩瓷烧制进入顶峰阶段,但是当下这件它还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是假货。” “当然,对我来说它是这样的,你也可以去相信那百分之零点零一是真的。” 柳昭瓷举起小拳对着林云胸膛就来了一下。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去相信它是真的了?” “唉,你就算知道,还不如不说呢,让我保持一下期待感也好嘛。” “你突然来这么一下,做足了功课来这里的我,岂不是全成了笑话吗?算了,走了走了,没意思。” 林云一手拉住要离开的柳昭瓷手腕,嘴角微微上扬。 “等一等,好戏虽说末尾了,但还没落幕呢,不看看?” 柳昭瓷眉毛猛地睁大,小嘴微张: “不是,你这也太坏了吧?嘿嘿嘿,不过我喜欢。” 就在这时,台上的陈俊介绍完五彩玉壶春,刚说了起拍价一千万,台下的人立即就有人跟着出价了。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二百五十万!” “一千五百万!” “……” 既然是压轴的拍卖品,那肯定就有它的不凡之处。 这些无条件信任的人,争得那叫一个争先恐后。 所谓的鉴定大师,更是个个鉴定出这是个真品。 “三千万!” 听到这声音,台下人愣了一愣,纷纷抬头看向一号包房,这人哪是来竞拍的啊,出这个价格分明是势在必得。 迈尔斯刚喊完价格,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管家,嘴角上扬:“哦,差点忘了问你,这东西真不真啊?毕竟这种物件我了解不多。” 只见李管家摇了摇头,说道: “这五彩玉壶春不太真……” 迈尔斯身形一顿,迅速打开玻璃窗,对着对侧的三号包房大喊道: “昭瓷小姐,这物件你不要吗?” “倘若,你要是要的话,就得赶快出价了!”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刚才我才听到有人说起,你到这个拍卖会的目的就是为它而来。” 一号包房也随之打开玻璃窗。 柳昭瓷当即挥了挥手。 “那还用说吗?迈尔斯,这个五彩玉壶春我肯定要的啊。” “那行吧,你出价吧。”迈尔斯回到座位。 柳昭瓷想了想说:“那我出三千一百万?” “那我就出四千万了。” 迈尔斯一笑。 柳昭瓷眉头微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迈尔斯侧了侧头。 “我没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拍卖会吗?那大家肯定要根据它的规则来,公平公正,价高者得啊。” “你!” 柳昭瓷眉头紧锁。 这时,她身边的林云说道: “要不算了吧昭昭,反正我看起来,这东西不太真,没必要有去争的啊,而且它的价格顶破天也就三千万,如果你再继续和他竞价的话,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柳昭瓷摆了摆手,“不行,不用你管,这东西我必须要拿下。” 看在眼里的迈尔斯,嘴角那是止不住的上扬。 “这位挡箭牌先生,说实话,我看的出来,你认识昭瓷小姐的时间,应该还没有我长吧?” “我告诉你吧,但凡只要是她看上眼的东西,就没理由放过。” “所以我劝你不要来打搅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其他不说,就你这样的行为表现在拍卖行上,只会让人觉得很是厌烦啊。” 柳昭瓷啧了嘴,声音大道:“那我出五千万!” 林云脸色大变,连忙拉着她的手。 “喂!你疯了吧?这个出五千万?” 台下人一听,纷纷摇头,五千万的五彩玉壶春,已经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心里预期价。 这还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第79章 血灵瞳的第一次限制 柳昭瓷美目一蹬,不服气道: “迈尔斯,我都出五千万了,那可以拿下了吧?” 迈尔斯一听,摇了摇手指。 “可是我刚才又想了想,突然间这玩意儿很是我符合我心意,我也很想要了啊,我出六千万吧,昭瓷小姐你要是再出价,哪怕多一万,我就让给你了,毕竟这玩意以在我心目中最多就值六千万。” “你!” 柳昭瓷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蹬,银牙紧咬。 林云在她身旁好生劝导:“昭昭,别加价了,他就是故意让你这么做的,大不了我们不要这个五彩玉壶春了,下一个更好。” 见此情形,迈尔斯摇晃着红酒杯,嘴角止不住上扬。 呵呵呵……加吧,加吧,再继续加吧。 “可是,可是……” 柳昭瓷神色犹犹豫豫,没一会儿就做出了决定,“我决定再……不要了。” 闻言,迈尔斯表情明显愣了一愣,嘴角也很快垮了下来。 他眉头一皱问道: “昭瓷小姐,你这是干嘛?” 柳昭瓷撇了撇嘴:“我说不要这个五彩玉壶春了啊,迈尔斯你拿去吧。” 迈尔斯急忙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要了啊?你不是很想要这个五彩玉壶春吗?现在不要说你多出一万了,哪怕你多出一千我都让给你了,而且这番举动可不像你的为人啊。” 柳昭瓷双手一摊,无所谓道: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不要就不要了呗,大不了就按我男朋友说的,这个不要,下一个更好,这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番举动不像我的为人?呵!我告诉你迈尔斯,不要说的你好像多了解我似的,你最多只了解我的表面罢了,再加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都是会变的!” “还有我对男友可温柔了,才不会凶巴巴的,不然你以为他是你啊。” 只见柳昭瓷脑袋埋入林云的怀中耸了耸,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林云则一边抚摸柳昭瓷的脑袋,像只先前炸毛,现在被安抚下来的小猫似的,然后他又一边对隔空相望的迈尔斯挥手一笑,顺便关闭玻璃窗。 “你们……” 迈尔斯被堵得一时哑口无言。 难看极点的脸色倒映在自己关闭的玻璃窗中。 “谢特!法克油!” 他顺势起身将包间里的东西大砸特砸、乱砸一通,势要找到发泄的源头。 而台下人的视线在一号和三号包房之间来回扫视。 “嘶呼……我们刚才好像看到了一场不得了的狗血三角恋啊。” 一号包房内。 ”哈哈哈……林云,你可不知道刚才迈尔斯的脸色变得跟猪肝色一样去了。” 柳昭瓷双拳高高举起,“我还是这么久来第一次看到他吃瘪的模样。” 林云嘴角一笑。 “呵,有那么夸张吗?” “那不是嘞,林云你倒是不知道,他这人就是欠收拾,不然总是一副无比自恋的模样,我看到都反胃。” 林云嘴角一咧:“这点儿我倒是不敢与你苟同。” 就在这时,房间敲了两声被从外打开。 林云皱眉看去。 是迈尔斯和他的管家来了。 柳昭瓷当即双手叉腰,柳眉一皱道: “干嘛?迈尔斯你不服气啊?线上丢了面子,线下上门来找回面子了?” 迈尔斯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脸上顿时带起笑容: “哈哈哈……我哪敢对你这么做啊?昭瓷小姐,我是来找你道歉的,我承认,我刚刚确实有点儿情绪上头了,这不……” 他话未说完,柳昭瓷连忙打断道: “道歉就免了,因为你没出现在我眼前就是最好的道歉。” 迈尔斯脸上笑容露出几分尴尬。 “哈哈哈……昭瓷小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真会说笑。” “我来呢,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想给你说一下,我记得明天就是柳先生和柳夫人回国到达的时间了吧?” 他这话一出。 柳昭瓷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迈尔斯一手摆了摆。 “昭瓷小姐,你别这么戒备我啊,我就是想起来了确认一下,因为前段时间柳先生和柳夫人在国外的时候,我偶然碰过一面,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林云,“所以,挡箭牌先生,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了。” 从始到迈尔斯他们离开。 林云都一言不发。 他一直暗中观察迈尔斯身旁的李管家。 可很奇怪的是,这位李管家不要说正眼看向自己这边,就连眼睛都从未睁开。 林云顿时心里疑惑,难道他真是无意的,或者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林云也不是没对这位李管家使用过鉴定。 年龄:40。 姓名:李岩。 身份信息:迈尔斯身边的管家。 “……” 其实后面还有一串信息。 但它像是打了马赛克一般,模糊不可见。 林云手摸下巴仔细猜想,应该是血灵瞳能力不足,从未导致的限制原因。 “喂,林云。” 眼前的柳昭瓷晃了晃手,林云逐渐回过神来。 “怎么了吗?” “没,我我就是说你这次干得真漂亮!” 林云嘴角咧:“还好吧。” 这时,包间里的气氛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柳昭瓷犹豫犹豫开口: “就,就是……” “啊?你有在说什么吗?我没听清楚。” 林云皱眉上前几步。 柳昭瓷身体也慢慢靠了过来。 她却直接伸手勾住了林云的脖子。 林云猛地清晰感到胸膛压迫而来的巨小压力。 柳昭又说道,只不过她靠的太近,零距离的接触,让她的声音显得闷声闷气。 “林云,我,我的小肚子好像又疼起来了。” 林云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嘶……不应该啊,凭我的针灸不可能让你短时间内宫寒又复发一次啊,难道是我退步了?” “我是,是说真的啦,我骗你干嘛?我真的又疼起来……” 柳昭瓷眼中莫名荡漾,手臂抱得更紧了,也更加感受到胸口相互“砰砰砰”炙热而跳动的心脏。 “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再针灸一次,说来说去你太幸运了,毕竟你可是第一个在我这里短时间遭受被刺两次的人。” 听此,柳昭瓷一愣,视线随即瞥见下方林云手中两根在灯光下明晃晃又刺眼的银针。 心中猛地一吓,她当即推开林云胸膛,娇喝道: “林云!你就是个大笨蛋!” 看着柳昭瓷“落荒而逃”的背影,林云不由得摇头一笑: “我又不是傻子……” 第80章 柳致成与罗恩姝考验 林云吃了早饭,退房走出酒店。 路边一辆粉色系宝马mini停在路边。 他愣了一下,打开后座。 “哎,你怎么来了?你昨晚不是发消息给我说,让我今早一个人坐高铁回去吗?” 柳昭瓷语气淡淡:“坐前面来。” 林云耸了耸肩,又坐上副驾驶并系好安全带。 只见柳昭瓷今天一身休闲兜帽卫衣,脚踩一双串标高帮白粉板鞋。 “那个,咳,你昨晚睡得应该还好吧?”林云手摸了摸鼻子。 “一点儿也不好。” 说吧,柳昭瓷启动了车子。 明眼人也看出来了,她还为昨日的事生着气。 林云索性闭嘴,侧头看着窗外,千篇一律的高速公路。 一路未言。 离开渝市回到蓉城。 没一会儿就到了别墅区,路过柳青风别墅时。 林云看到他在院子里锻炼,还不忘按下车窗挥手打着招呼。 柳青风一愣,也笑着回应。 车子缓慢停在隔壁别墅,林云下车伸了伸懒腰。 虽说路程并不远,可奈何屁股墩子遭不住啊。 柳昭瓷也迅速下车,快步来到林云身前,三下五除二理了理他一身着装,然后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没多少时间了,我简单给你说一下,你的信息我已经给爸妈提前介绍了一遍,但是他们听没听进去,我就不知道了。” “而你只需要应付过去他们的考验就行了,只要你成功了,从今往后他们就不会催我找男朋友了。” “听明白了吗?” 林云点了点头。 “你放心,既然我答应过你的事,那么肯定就会有头有尾,而不是有头没尾,但我说是这么说,可成功还是失败,我也拿不准。” 柳昭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云。 “我相信你,既然你能帮我姐,那帮我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说罢,她抬手指了指三楼的一个房间,“就是那个房间,你进去就行了。” 见此,林云深呼吸一口气,明明知道是假的,可这心里怎么跟真去见了女方的家长一样啊? 随即,他大步走上楼梯,到达三楼敲了敲房门。 里面顿时传来一道中性沉稳的男声。 “进来……” 林云犹豫了一下推开房门。 房间简洁的像是一个居家公室。 只见一个梳着三七分油发、鼻梁处有一道横五厘米细长疤痕的中年男人。 他正坐在电脑面前啪嗒啪嗒的敲击着键盘。 林云环视一圈后,找了一个旁边的板凳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柳致成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你就是林云吧?” 林云回道:“嗯对,叔叔。” “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她外表漂亮,内心温柔。”林云毫不犹豫说道。 柳致成手一顿,“当真?” 林云一笑:“我是诚实人。” 这么过后,柳致成又投入到了电脑里,好久都未言语。 林云也不知该干嘛,干脆直接走到柳致成身旁看在干什么。 原以为他是在办公,没想到其实是在玩游戏。 不过局面属实惨烈一边倒,柳致成这边已经被对方压到了水晶门口,随时都会输掉游戏。 柳致成那是越打手脚越乱,甚至额头上都冒起了汗水。 林云看在眼里,便提议道: “柳叔,要不让我来试一试?” “你能行吗?反正肯定是输了,我无所谓的。”柳致成说道。 “差不多能行吧。” “那行,你来试一试。” 柳致成把位置让给了林云。 林云立马上手操作了起来,敲键盘的手和滑鼠标的手飞快,快的像残影一般。 老实说,林云打游戏的技术是属于不上不下,不出彩也不菜逼的。 但有了血灵瞳的他,现在玩游戏可以预判到对方的下一个技能,甚至是下一个步骤,然后再来一个提前应对,让对方的所有想法落个空。 很快,就连柳致成还没反应过来。 游戏就已经结束了。 结果不出所料,林云力挽狂澜、反败为胜了。 “厉害啊……” 等柳致成回过神来,双手已经下意识鼓起了掌来。 林云当即挠头起身。 “哈哈哈……也就那样吧。” 柳致成轻咳一声。 “好了,我这边你没问题了?” 林云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就这样?不用问问我本人其他什么情况的吗?” 柳致成拍了拍林云的肩膀,笑了一笑:“还用问啥啊?你打游戏都这么厉害了,其他的还会差吗?” “而且,昭瓷的脾气我可了解的很,因为就是被我给惯坏了的,所以,你说她外表漂亮我认,可你说她内心温柔,那只能说明你在她眼里不一般。” “行了,我老婆就在对面房间,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林云还处于后知后觉的状态,柳致成就已经将他推出了房间。 心里不由得想了一想,就这么简单? 他才刚刚走到对面房间门,房间内就传出来了一道冷冷的女声。 “门没锁……” 经过了刚才那一次。 林云这次进入房间,身心全部进入了放松状态。 房间里浓浓的书面气息扑鼻而来,明显是一个书房。 只见一位有着一头鲜红的秀发,戴着一副知性的白框眼镜坐在一个单人沙发,左腿搭着右腿,脚下踩着一双银色的细高跟。 锐利的眼神和眼角痣,高挺的鼻梁,丰润的红唇,金质耳坠,上半身撑得饱满的白衬衣,下半身包臀裙圆润的臀部。 见此情形,林云不由得愣了一愣。 搞了半天,柳氏两姐妹这是完全继承了她们母亲的容貌啊。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罗恩姝一页一页翻书本的“沙沙”声。 良久,她合上书本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随即双手轻拍了拍左右侧酸痛的肩膀。 “我听昭瓷说,你按摩很有一手,是吗?” 林云嘴角一咧:“还可以吧,至少被按的人都说舒服。” “那你来给我按按,我感受感受一下到底如何。” “没问题。” 林云大步上前,双手放在罗恩姝的左右侧肩膀,触感上柔软带着几分僵硬。 过了五分钟,罗恩姝当即抬手叫停。 “嗯,确实舒服。” “但对我来说也就一般一般吧,并没有昭瓷说的那么夸张。” “对了,我双腿的大腿处也有点儿酸痛。” 第81章 简单粗暴 林云表情明显愣了一愣,他甚至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啊?” 罗恩姝再次冷冷开口: “我说,我大腿处也酸痛,你不是会针灸吗?你给我针灸一下,我也感受一下这个效果。” 林云暗自啧嘴,没想到柳昭瓷连这个也给她妈说了,不知道稍微隐瞒一下吗?还说要应付过去,这不搞得更加麻烦了? 他犹豫道: “可是夫人,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如果像你这样一遇到事就唯唯诺诺的男人,我可没法放心把昭瓷交给你。” 只见罗恩姝起身,踩着的银色细高跟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响,走到一旁柜子翻找起东西。 林云当然没有忘记今天来柳氏别墅的目的。 就在他愣神的时间,双手中多了一个柔软且丝滑的黑色布料。 “夫人,你这是?” “你针灸用来蒙住双眼的。” 林云一听,敢情是身前的罗夫人嫌自己的难度还不够,还要再增加一下难度啊。 见罗恩姝意向这么坚决。 林云也不再犹豫的用黑色布料蒙住双眼,否则还真按照她说的去了,你还是个男人吗? 反正对于林云来说,这黑色布料存在,就跟没存在一样。 不过林云也不需要针灸什么让罗恩姝尴尬的穴位,就在足三里穴,在小腿外侧,犊鼻下3寸,犊鼻与解溪连线上。 这个穴位能缓解大腿处的一定酸痛。 甚至连过多的手法也不需要。 这不,才仅仅过去三秒,罗恩姝立马就有了反应。 ”嗯不错,可以可以,这几天从国外一刻不停的赶回来,大腿都酸痛死了。” 三十秒过去,林云一手收起长针,一手扯下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料,嘴角一笑。 “夫人,好多了吗?” 罗恩姝缓缓回过神来,双手轻捶了催双腿软肉,点了点头。 “谢谢你了,好多了,看来昭瓷没说假,你在针灸上的确有一定的造诣。” “既然这样,那我这边也就没有问题了。” “你要是没什么事问我的话,可以先去一楼大厅等着了。” “……” “那行,我没事了,也谢谢夫人你了,跟你女儿一样,既美丽,又温柔。” 林云挥手并轻关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 屋内的罗恩姝双手抱臂,语气平静:“小兰,可以出来了。” “是,夫人。” 只见旁边衣柜猛地打开,一身黑衣的夜兰跳了出来,她手中还有一把银晃晃的匕首。 门外的林云右眼血光收回,嘴角带笑。 他还真没想到柳昭瓷父母所谓的男友考验如此简单粗暴。 本以为像这种豪门世家对女儿的男友人选,过程那定是极为苛刻复杂。 费时又费力,到最后啥也没有。 等到了一楼大厅。 发现柳昭瓷正端坐在沙发早已等候多时。 柳昭瓷听到声音,抬头看是林云出来后,小步调跑得那叫一个快。 她神色显得十分焦急,连语气都没有了平时的自信。 “林云,我,我爸妈他们怎么说你的?” 见此,林云心中竟莫名的生出想挑逗柳昭瓷一番的心思。 他摇了摇头,重重叹气: “唉呀,他们说,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呀?你倒是赶紧说啊,说话别在说一下断一下了。”柳昭瓷急不可耐。 林云语气淡淡: “哦,他们说我各方面都配不上你,让我赶紧滚出去,免得脏了别墅。” 柳昭瓷猛地美目瞪大,不敢置信问道: “啊?他们真这么说的?然后呢?没有说其它的了?” 林云耸了耸肩,双手摊开。 “没有了啊,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本还想问个因为所以然呢,结果他们连说话的时间都不给我,丢着东西把我砸出来了,不然你以为我能出来这么快啊?” “什么?你被砸伤没有?”柳昭瓷当即上前左看右看。 林云摆了摆手,嘴角一咧:“没,我溜得快。” “是吗?不应该啊……” 柳昭瓷呐呐自语,皱眉思索。 爸妈就算再讨厌人,也不应该会那样做啊。 见此情形,林云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哦,我想起来了,我刚进去他们还给了我一张卡,说里面有一个亿,只要离开他们女儿,够我潇洒花一辈子了。” “不行,我得找爸妈说说去……” 柳昭瓷想都来不及想,往楼上跑去。 林云看见她是动真格的了,连忙收起作怪的小心思,拉住她手。 “喂喂喂,别急,我骗你的。” “啊?” 柳昭瓷身形一顿,转身疑惑看向一脸笑嘻嘻地林云。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的她,急忙捶了一下林云胸膛。 “林云,我咋发现你骨子里突然这么坏呢?” “啊哈哈……我这不是看着你这幅样子好笑,想着逗你玩嘛。”林云挠了挠头。 “你真是太坏了,吓死我了。” 柳昭瓷二话不说,一步楼梯跳下。 林云小心接过,他没想到柳昭瓷情绪反应如此之大,早知道就不捉弄她了。 柳昭瓷也是越抱越紧,力度之大,甚至要把林云融入自己的怀中。 这边的林云看着柳昭瓷的身后,也就是三楼下来的柳致成和罗恩姝。 他赶紧轻拍了拍柳昭瓷的肩膀,但没有任何的作用。 直到柳致成悄悄走近,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 “咳咳咳……” 反应过来的柳昭瓷,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似的,早已躲得老远去了。 走在柳致成身后的罗恩姝,眉头微皱,声音冷冷。 “昭瓷,身为柳家人就该有柳家人的样子,而不是你刚才的那副样子,以前我教你的礼数哪里去了?” “哦,妈,我知道了。” 柳昭瓷低着头,声音弱弱。 林云看在眼里,眼角止不住一颤。 也是,按照柳昭瓷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要是家里没有人能压得住她,怕是早就无法无天了。 这时,柳致成拍了拍林云肩膀,笑了笑: “哈哈哈……林云,没吓着你吧?没事的,你现在也是我们的半个柳家人,以后见多了就会见怪不怪了。” 听闻,林云眉头一皱。 “半个柳家人?什么意思?” 柳致成又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啊,虽说你通过了我和恩姝的各一个考验,但我和她刚才商量了一下,决定再考你一下才能看出你跟昭瓷到底相不相配。” “啊?爸,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吧?”柳昭瓷双手叉腰。 “额,我不是说了临时起意吗?” 柳致成话刚说完,大门口传来一道洋腔洋调的声音: “hello!柳叔叔和罗姐姐,还有昭瓷小姐,以及林云先生。” “我的唐突拜访,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来之不易的家庭聚会吧?” “……” 第82章 迈尔斯的唐突拜访 林云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迈尔斯笑着大步走进别墅内,身后还跟着双手提着满满当当精致礼品的李管家。 柳致成笑了笑,接过放在一旁。 “迈尔斯,啊哈哈……没有打扰到。”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想着今日怕打扰到你们了,改日再来拜访的。” 迈尔斯拍了拍胸膛,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柳叔叔,要不你现在把这个礼品打开吧,这个物件送你们,我也不知道到底合不合你们心意。” “也行……” 柳致成身形一顿,打开迈尔斯手指的另外一个精致礼盒,一个颜色多彩的玉瓶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当即夸赞:“这个是古董吧?看起来确实漂亮啊,挺养眼的。” 迈尔斯微微一笑: “柳叔叔,这个叫作米黄鼬五彩玉堂富贵玉壶春,是清康熙的。” “这个呢,说来也话长,昨天我参与的了一场拍卖会正好想给回国的柳叔叔和罗姐姐挑选一件拍品的,恰好遇到昭瓷小姐也在,她呢,就格外注意这件五彩玉壶春,我不忍心她花大价钱拍下这个,于是我就抢了拍。” “所以,今天我也是同时来向昭瓷小姐道个歉的,希望她别在生我的气了。” 柳昭瓷一听,当即就跟炸了毛的猫咪似的。 “靠……” 她察觉到母亲射来温温柔柔视线,连忙捂嘴一改常态。 “爸,爸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完全就是在颠倒是非。” “是他自己上了当才会拍下这个五彩玉壶春的。” “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五彩玉壶春就是个假货,不是真品,所以他才会这么说的。” 迈尔斯脸上表现出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可思议。 “啊?这个五彩玉壶春是假货?知道真相的昭瓷小姐为什么早点提醒我呢?难道是因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迈尔斯,你在装什么装啊?你骗骗我爸妈就得了,难道你还能骗得了我吗?我会不知道你这个人是什么德行?” 眼看事态越发越烈,柳致成一步上前挡在中间先是示意柳昭瓷不要说话了,然后再看向迈尔斯说道: “迈尔斯,你一个不是华国的人却了解华国的古董那么深刻,显然是做足了功课,而且古董人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不碍事的,倒是你这个肯定花了很多钱吧?来,你说多少钱,我代替昭瓷还给你。” 迈尔斯却直接摆了摆手,笑道: “哈哈哈……不用,不用,钱乃身外之物,我就没放在心上过。” 柳致成一听,随即转头看向柳昭瓷。 “你看看别人迈尔斯多懂事?你在看看你自己?” 柳昭瓷撇了撇嘴,无所谓道: “爸,你小心点儿,别被他给蒙住了眼。” “柳叔叔,看样子昭瓷小姐好像并不太欢迎我的到来,那我也不必热脸贴冷屁股了,这次上门拜访确实是我唐突了,等改日我挑选了一个好日子再来上门拜访吧。” 一旁的柳昭瓷悄悄的挥了挥手,像在赶苍蝇一样,赶紧走,有好远走好远。 谁知柳致成直接伸手拦住了迈尔斯。 “柳叔叔,你这是?”迈尔斯疑惑问道。 柳致成笑了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你异国他乡这么远来这里,而且还是来到了蓉城,我们不待客,岂不是丢了待客之道?” “迈尔斯,你说是吧?” 哪料迈尔斯还未说话,柳昭瓷下拉眼皮,吐起舌头做起了鬼脸。 “爸,说实话你的演技比我还拙劣,你肯定是早就跟迈尔斯商量好的了吧?不然他这么会刚好此时此刻来?” “这……” 柳致成手挠了挠侧脸颊,脸色透出几分尴尬,没想到一下就被自家女儿给拆穿了。 “你这孩子,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迈尔斯本来就与我们认识,他大老远来到蓉城,我们不接客像话吗?” “是是是……” 当下的柳昭瓷碍于爸妈都在的原因,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了,只希望这个讨人厌的迈尔斯自讨没趣的离开。 这时,迈尔斯出声道: “柳叔叔,我看你们好像在玩个什么家庭游戏啊?我和李管家能不请自来的参加一下吗?” “哈哈哈……当然没问题,多一个人,多一份的热闹嘛。” 柳致成当即把迈尔斯和李管家请了进来。 看在眼里的柳昭瓷,当即不乐意起来了,但只能够发泄在心中。 柳致成和迈尔斯聊了一会儿日常日短后。 他拍了拍手,一个个佣人端着一个个大小不同、形状不同的古董进来。 甚至连翡翠原石亦是如此,但同样都还是盖着红布的。 没花多长时间,客厅两个大长桌,便很快被佣人摆满了。 两者不多不少,各一百个,共两百个。 林云看在眼里,疑惑不解。 他身后的罗恩姝走过来,认真解释道: “林云,这一百个古董只有一个是真的,同样的,这一百个翡翠原石也只有一个是出绿的,因为昭瓷也给我说清楚了,你在此前的工作上对翡翠和古玩有不输于针灸的造诣。”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是说的非常明白了。 “……” 林云只是转头看向柳昭瓷,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柳昭瓷则莫名心虚,视线没有对视。 那边的柳致成带着迈尔斯走了过来。 “听刚才迈尔斯你对林云的称呼,你两人应该认识吧?” 迈尔斯摆手,率先开口:“认识,也就是昨日拍卖会碰巧遇到昭瓷小姐,同样认识了她身边的这位林云先生嘛。” 林云未言,点了点头。 柳致成笑了笑:“那就好,既然你们已经相互认识了,那我也就不必过多介绍了,还有这个的游戏规则,迈尔斯我刚才给你说了,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 迈尔斯对身旁的李管家挥了挥手,“李管家,这个游戏就劳烦你出手了。” “嗯,迈尔斯少爷,你不用对我客气。” 李岩微微睁开双眼,瞳孔像幽潭一般深不可测,走到两个大长桌旁。 “那林云你呢?”柳致成又笑着转头看向林云。 “嗯,罗夫人已经给我介绍过了。” 林云一脸认真点头,戴上墨镜同样走到两个大长桌旁。 老实说,自从昨日过后,他一直对迈尔斯身边的这位李管家真实身份感到困惑。 正好当下可以了解下了。 第1章 血灵瞳 “儿啊,你爸心脏手术费所需六十万,我们家底加上贷款仍差三十万,医院那边催得紧,说今天还没筹够,就……” “妈,你不要慌,差的钱我来想办法。” 叮咚——电梯门敞开。 林云挂断电话,习惯性看一眼空空余额,冷清的走廊尽头三零八,他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脉搏依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三天来,林云为凑爸续命金一刻未曾休息,可就算他疲于奔死又能有多大用处? 不过是一个才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尚在一家古玩店实习的鉴宝师。 除了借钱,别无他法! 但林云人脉渺渺,只能无奈找向交往恰满三月的女友陈曼。 他想着自己从交往第一天起,为给予陈曼需要的安全感,每月工资仅留下生活费,其它都上交保管。 她多少且能借点。 可一分一秒缓慢过去,屋里还是没有陈曼上前开门动静。 奇怪,她今天也没去古玩店上班啊。 索性林云掏锁开门。 怎料缝隙刚打开一点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来,小妖精,屁股再抬起来。” “哎呀~好了嘛,万一等下林云回来咋办?” “陈曼?” 回男人话声儿,林云早已熟于耳,自然是女友! 即使细若蚊蝇,却如惊雷炸响,他不敢置信,循声轻手轻脚到主卧外。 门半开着。 后方看去,林云顿时脸色煞白,好似有摆锤狠狠砸向胸口,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年轻女人身穿紫色战袍跪趴洁白床榻,节奏扭动的腰肢尽显窈窕韵味。 她正是林云的女友陈曼。 “呵!林云那废物正给短命老头忙着处理后事,再则说!他回来老子害怕不成?咋了,你动心了?” 矮胖男人一身黑色紧身衣,手握细长皮鞭。 陈曼上半身紧贴床单,下半身高高翘起,“哼!要不是刘少喜欢人妻,我才不会跟林云那窝囊废在一起呢,至于对他动心?怎么没有?整天直犯恶心!” 面前一幕,林云傻了眼,这男人不就是古玩店的老板儿子,刘勃吗? 而且看样子这两人还早就厮混一起,并闷声把自己当猴耍好长时间! 一股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他一脚踢开房门,空气中的抽动声顿无。 陈曼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拉过被套,盖住让人血脉喷张的娇躯。 她不停摇头,嘤嘤啜泣:“林,林云,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陈曼,事实摆在眼前,我也没瞎,就这样吧,你租的这个房子,每月我交的一半费用不说了,但你得把我上交保管的所有工资还来。” 林云心里失望到了极点,都男欢女爱的场面了,她还在装疯卖傻。 除去男女朋友,林云进入社会找工作屡屡碰壁,后来才遇到陈曼,还是她伸出的援手,也算是半个贵人了。 只是林云实在没想到,陈曼的真面目竟然如此丑陋不堪。 “林云啊,是小曼家里水管坏了,我才勉为其难上门帮忙疏通。”刘勃慢悠悠地换好衣服,随后冷嘲热讽,“说句不好听的,你起初到现在的工资一起,都买不起她一个LV包包,这样的男人还有脸向女人要钱?真特么小家子气!” “刘勃!老子不想鸟你,还蹬鼻子上脸来了是吧?” “哎呦!” 对于刘勃这个路过蚂蚁都能绊一下的肾虚仔来说,林云高高大大,随便一拳都将其干翻在地。 陈曼心一揪,连忙上前护住刘勃,“林云,你别这样。” “撒手!” 林云左手一把将陈曼甩到一边,刚要对刘勃挥出的第二拳,右手忽然一顿,后脑当即传来剧烈刺痛,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陈曼手上一尊沾血的白玉弥勒佛。 她手忙脚乱地丢掉,脸色苍白如纸,“是,是你先对刘少动手的,不,不关我的事。” 林云机械般摸了摸额头,低手一看,全是血。 “该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未说完,他眼皮一沉,整个身体轰然到地。 随即鲜血止不住地从脑袋两侧流淌。 见此,陈曼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他不会死了吧?” “玛德!连老子都敢打的废物,死了活该!放心好了,我熟人多,随便摆平。”刘勃气喘吁吁地爬起,期间还不忘踢林云几脚。然后他揽过陈曼的水蛇腰,肥脸堆起笑来,“走,小妖精,咱们换个地方接着,我这全身上下的火气不打回去能行?” 听此,陈曼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翻白眼: “讨厌啦,刘少,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 …… 两人若无其事离去,关门声震耳欲聋,空荡荡的房间只剩死寂。 林云衣领滑落一枚玉瞳,一着地,周边血液迅速汇聚一堂。 渐渐地,它化为一缕血光,直射他右眼。 “哈哈哈!没想到老夫竟意外沉睡整整上千年,如今却被小友机缘唤醒,这血灵瞳作谢礼赠予你,望踵事增华,老夫,便潇洒去也……” 脑海中持续回荡着老者的沧桑,由远及近,但林云仍旧神志不清。 一秒间,他感到全身发烫,爆炸似的,紧接着暖洋洋,特别伤口位置,疼痛转而舒服。 一分钟过去,林云徐徐睁开眼眸,指尖轻触后脑伤口,竟发现早已愈合如初! “难道自己没死?” 他有些不可置信,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则是始作俑者,弥勒佛,左眼白玉,右眼石头,咋回事?揉了揉双眸,仔细看去,还是如此。 这尊弥勒佛,林云记忆相当深刻,毕竟当初陈曼说是朋友介绍,放在家里能招财纳福,他大致看了下,也就普通山料白玉所制,顶多精雕细致,不过看陈曼喜欢得紧,就没想那么多,花三千大洋为她买了下来,现在想想,极为肉痛。 但目前看去,它其中怎会掺杂了石头? 林云拿起,犹豫再三,用力一摔,弥勒佛外表薄薄一层玉皮当场裂开,里面赫然全是石头! 他手臂青筋暴起,狠狠攥住碎裂的玉渣。 合着三千大洋就买了个玉包石?不用说也是被陈曼等人合伙坑骗了。 等等!自己右眼咋突然能从弥勒佛外表白玉,看到内部石头了? 为了确认心中所想。 林云紧盯身前墙壁,左眼墙壁,右眼电路,再深一点,甚至钢筋都显露而出。 右眼果真是透视! “有了这能力,爸心脏手术费还差的三十万,岂不是手到擒来?还有那对狗男女!” 林云恍然大悟,脸上大喜,可右眼随之而来的灼烧难忍,他恍神一下,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右眼,眼白通红像血一样往眼球汇聚,似要渗透出来。 看样子这就是脑中老者所说的血灵瞳了。 好在未发动透视,右眼慢慢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时,来电铃忽然滴滴滴响个不停。 屏幕顶端瞩目显示:刘记古玩,刘老板。 林云皱眉接听,那头立即传来一阵怒吼: “林云!今天有重要客户来店,你要是还请假,就永远别想成为正式鉴宝师!” 第2章 垃圾桶捡漏 “本就商量好的一周假,还催促上班,你爱找谁找谁吧!反正我不干了!” 林云扯下脖子挂着的工牌,使劲往放置各种翡翠手镯的玻璃柜台一甩,溅得噼里啪啦响。 “轻点啊,弄坏了里面这些宝贝,把你整个人卖了都赔不起。” 对面一身唐装的中年胖男,取出一个个翡翠玉镯,指节蹭出细碎的沙沙声,嘴里不停嘟囔,“还好,还好……” 他就是刘勃的父亲刘富,也是刘记古玩的老板。 周末早上九点,正值客流高峰期。 刘富左顾右看,扭着肥大的身躯,挪动脚步上前,手遮嘴小声道: “林云,你有啥不满等下班再说吧,我承认先前电话里对你语气重了点,但没办法啊,今天预约而来的客户多,可以说一天行程都排满了,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名特殊客户马上就要来了,你要是不来店,我们接待不过。” “你们接待不过,是你们的事,你以为我说的辞职是开玩笑呢?”林云左手撑下巴,右手掏了掏耳朵。 刘富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消消气,这样吧,我也知道你父亲病重极度缺钱……” “别,你的利息比高利贷还高,我可还不起。”林云甩了甩小拇指。 “瞧话说的,不过我不是要借钱,你可以提前预支几月甚至几年的工资嘛,办法是脑子想出来的,对吧?”刘富连忙拉开柜台,熟练找出一张白纸黑字和一支红笔,轻推向对方。 林云接过,扫了一眼,撕个粉碎。 “我不敞开天说亮话,你是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开始明明说好了实习一个月就转正,这都几月了?然后现在又来这一出,想我卖身给你一辈子。 可以啊,小的挖我墙角,老的榨我价值,两个都把我当牛马整。当然,我来并不只为辞职而发泄情绪,这月虽只上了一周班,但上月工资你该结了吧?再怎么说也有几千元。” 老实说,要不是林云身上空无一文,连启动资金都没有,他来都不会来。 见林云已经知道,刘富也不装了。 “玛德,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这个店没了你周转不开?老子告诉你,凭你鉴宝的三脚猫本事,除了老子,谁会要你?现在求老子都没用了!” 这时,一个跟林云差不多年纪的男店员,怀里抱着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额角沁着汗。 “刘,刘老板,人已经到门口了。” 他放下,摊开红布,六块大大小小的原石显露而出。 刘富拿起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直皱眉头。 “小张,你在搞什么名堂?这块砖头料,我不是说丢了吗,也不怕脏了那人的眼,怪罪下来你能承受?还是说我昨晚的惩罚不够深刻?既然如此,今天下班,你接着来办公室。” “对,对不起,我,我忘了,是……”小张牙关止不住哆嗦。 刘富一甩衣袖,将其丢入面前垃圾桶,斜眼瞥向林云。 “哼!要钱是吧?我这块石头再破,它价格抵你一个月工资也绰绰有余。” 林云眉毛紧拧,看向垃圾桶里拳头大小的原石,当即哑了声带。 它表面粗糙不已,满是坑洼,怎样看都是砖头料,可谁能想到内部纯净通透,色泽流转如灵动美玉。 直到右眼灼烧难忍,他姗姗回神,裤兜里的手一动,嘴角上扬:“你确定不要了?” “什么样的东西该配什么样的人,它就适合你这副讨口样,捡了快走,以免拉垮我家生意。”刘富挥手赶人。 如果林云没有血灵瞳的透视,他是万万不敢用一个月几千的工资换一块,完全靠赌的原石。 就算专门吃赌石这碗饭的人,也不敢保证稳赚不赔。 毕竟他就算在厉害,且只能从皮壳、裂缝、场口、走向……等等方面来分析内含的玉石,到底值不值钱。 天堂和地狱仅一刀之间,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玩赌石的人,要么一朝暴富,要么倾家荡产! 林云捡起吹了吹,这块拳头大小的原石,怎样看怎样顺眼,不料他恰一转身就被一种果冻形物体,弹得后退几步。 这种感觉就像是,抱着云朵飞行,万里高空不慎掉落。 林云稳住脚跟,摇了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高高鼓起的白衬,一颗黑纽扣则竭尽全力支撑。 他吃惊之余。 还不忘向上看去,一张七分的厌世脸,衬着一副墨镜遮挡,凝出生人勿近剩余的三分气息。 紧接着向下看去,黑阔裤包裹着比自己命还长的腿,高跟搭配黑丝……嘶呼!还是裤里丝! 这样的女人在林云心中当属顶美行列。 可越看她越熟悉,好像哪里见过一样。 周围一个西装男人大呼小叫:“天呐!她,她不是柳烟,柳大小姐吗?我这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碰到,果然如网上所说,即便是天上的仙女也忍不住下凡食人间烟火。” 听到这耳熟能详的名字,林云一下想了起来。 要知整个蓉城的珠宝行业几乎是被苏、王、柳三大集团垄断,而这位柳烟即是柳氏珠宝集团,柳韵琳琅的大小姐。 虽近几年“柳”因内部矛盾不断,对比两家“苏和王”渐落下风,但也不是其他小鱼小虾能觊觎的。 “喂,看得有那么入迷吗?右眼眶都泛红了。” “啊,不好意思……” 林云挠头,撇开视线,即便不知柳烟脸上的表情,也仍能感受到她对自己嫌弃不已。 黑衣短发女赶紧上前搀扶柳烟,“boss,没事吧?” 柳烟左手叉腰,右手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这时,刘富跑来,一把挤开林云,喘气道:“林云,你被我辞退了!还留下干嘛?” 柳烟一愣,蹙眉看向林云:“你叫什么?” “柳总,别管这臭小子,我家小店能得到你的光临,属实三生有幸,我表示热烈欢迎。” 刘富拍了拍手,用衣摆胡乱擦拭并伸出。 黑衣短发女伸手从中阻挡,说话沉稳有力:“刘师傅,我boss不喜欢有人靠她那么近,麻烦你离远一点儿。” “嘿嘿嘿……实在抱歉,我一时激动失了分寸。” 刘富一边舔着脸,一边吩咐远处小张将那五块原石立即端来。 随即他一一拿起展示:“柳总你前些天打电话来,不是给我说要上好的玉石吗?这不,我为了尊敬你的到来,就去往千里迢迢的缅国,亲自挑选了几块原石回来,打算原装现切,百分百能出好货!” 林云随意瞥了一眼刘富说这五块百分之百能出好货的原石,有些想笑。 他想着自己刚不小心顶撞了柳烟一下,还肆意上下打量她,不由得开口提醒: “五块原石里最好的一块,虽蟒上带花,但实际翡翠布满网纹,其余四块更不用说了,顶多是比砖头料好一点儿的糯种,还是垮了的糯种。” 第3章 极品玻璃种 “瞎捣什么乱呢你?!” 刘富拽住头也不回的林云,脸上肥肉一横。 林云挣开,耸了耸肩,“我实话实说罢了。” “滚犊子!”呵斥一声,随即刘富转身对柳烟哈腰,“柳总,这臭小子纯粹因为被我辞退情绪不满,存心搞破坏,所以别把他话放心里。” 谁知柳烟上提墨镜,凑近观察那五个原石,根本未注意过这边。 林云嘴一咧:“呵,既然你觉得你的石头百分百有货,那我也觉得我的石头同样如此,敢不敢跟我赌一赌?” 刘富捧腹一愣,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哈哈哈!你确定脑子没有秀逗?拿着狗都不要的石头,来跟我赌石?你简直哗众取宠!” 附近一个娘娘,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 “林云啊,我经常来这店,也算是老客人了,你和刘老板的眼力劲分别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妄想和一个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比试,有可比性吗?要我说,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看场合,否则只会本末倒置。” 更有甚者,直接对林云展开了人身攻击: “何况你拿什么跟刘老板赌?拿一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不会吧?不会吧?” 林云不予理睬,看向刘富笑了笑:“那就来点实际的赌注,谁输了,恭恭敬敬叫对方一声爸爸,怎样?” “跳梁小丑一个!来!谁不来现在就是孙子!” 刘富大声嚷嚷,就是要让全店人知道,林云的做法无疑是以卵击石。 转眼间,几人来到一个布满解石机器的房间。 林云拿笔在自己的原石上分好线,让其第一刀下去就能见到最好的部分,然后递给小张,“张哥,再怎么说我们之前也是老同事了,下刀可别手抖啊。” 刘富手拿强光手电筒在五个原石上照来照去,“看到没?我这个随便照都是全绿,而不像你那个破石头怎么照都透不进去,随便切切,死心得了。” 短发黑衣女抽出靠凳,随身掏出手巾擦拭三、四遍。随即柳烟落座,翘起二郎腿,左手顶着脸颊,右手捂嘴小声哈欠:“我的时间很宝贵,你们过家家的游戏,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是是是……” 小张额头布满汗,手背一把抹掉,然后原石上撒了点儿水,操作起来。 刷—— 解石机的刀锋不停旋转,原石的表皮不断掉落。 一个平整天窗,暴露在空气中。 像玻璃一样清澈透明,给人一种冰清玉洁的美感。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紧接一道震天巨响。 “玻璃种!” 刘富目瞪口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连柳烟也不在靠凳上了,而是站在解石机旁来回打量这个原石,喃喃自语:“还真有货啊,并且是好货……” 操刀的小张更是手抖到大脑停止运转,实在没想到这块连刘老板都嫌弃丢掉的原石,竟然内含乾坤。 林云纹丝不动,可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却暴露他内心的不平静。 短发黑衣女快速戴好黑皮手套,上手检查,好一会儿,对柳烟点了点头。 见状,柳烟转头看向林云,“可以继续解吧?我来给你兜底。” 她语气不是询问,像是命令。 林云倒不恼,双手摊开,“有人兜底,何乐而不为呢?” 要知道,天窗只能见到原石一部分的翡翠。 剩下的翡翠状态涨还是垮,也是未解因素。 “接下来我来切!” 刘富一把推开呆若木鸡的小张,亲自动手,“臭小子,你别得意,这块原石只不过表面让你高兴而已,下面肯定全垮,我可不相信自己能看走眼,更不相信你有那么好的狗屎运!” “呵呵呵,悠着点下手啊,这翡翠切坏了,可是真会把你整个人赔进去。” 林云话音刚落。 刘富一刀下去。 眼前一幕,他下意识后退数步,一脚踩空瘫倒在地,摇头自语:“涨,涨了,还是大涨……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小兰,快!”柳烟喊道。 名为小兰的短发黑衣女迅速接了一碗水,撒在原石上,两半翡翠更加明亮剔透。 “果真是极品玻璃种……” 柳烟墨镜下的美眸,难掩睁大。 她举起掂量并观察。 “颜色属于无色,重量大概四百克,按照现在一万一克的行价,刚好四百万。这样吧,我五百万收购它,如何?” 五百万?! 听此,刘富连忙爬起,搓手掐媚:“柳总,你说笑了,五百万拿下它完全没问题。” “哟,刘富,你这咋回事?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刘富不理林云插嘴,小声道:“柳总,你有所不知,其实这块拳头大的原石本就是我的,只不过丢入垃圾桶,被他捡了去,但不管怎么说,垃圾桶在我店,东西的所属权自然是我,对吧?” 柳烟挑眉看向林云,“哦?是这样吗?” 对于刘富的耍赖行为,林云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晃了晃。 “刘富,我给你一次重新斟酌言语的机会。” “林云,你个小偷小摸的人,猖狂什么?我要是你,早就没脸了。” 刘富话刚说完,林云的手机同时传出林云和刘富另外一道话语: “你确定不要了?” “什么样的东西该配什么样的人,它就适合你这副讨口样,捡了快走,以免拉垮我家生意。” “……” 刘富当即哑口无言,实在没想到林云还提前录过音的。 他蠕蠕嘴:“呃,我记性不太好。” “记性不太好啊?那我再提醒你一下输的赌注。”林云嘴角上扬。 刘富脸色一变:“你想都别想!” 要是换作平常私下,刘富不认账就过去了。 可关键是今日柳氏珠宝集团的柳烟也在场。 商人之间的交易最讲究一个诚信,要是没了诚信这事传出去,谁还敢和你合作? 犹豫再三,刘富抬头小心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柳烟,然后面向一脸乐呵的林云。 玛德,为了后面和柳烟的合作,忍一忍这臭小子算了,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他咬牙切齿:“爸……” 林云摇手打断:“不对,不对,你这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我说了要恭恭敬敬才行。唉,柳总,你说他是不是玩不起啊?” 见林云将这话题抛给柳烟,刘富急忙心一横: “爸爸。” “哎呀,我没你这个不孝儿。” 第4章 五百万支票 “啪嗒!” 柳烟唇角轻轻上提弧度,左手环胸,右手打了一个清脆响指。 小兰意会,掏出印有柳氏珠宝集团“柳韵琳琅”logo的支票,双手递上。 “林云先生,里面有五百万,要是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刘富在一旁紧盯,口中唾液不停分泌,本是到他嘴里的肥肉,却不翼而飞。 林云手中把玩极品玻璃种,心中难免犹豫。 只是无色,可惜不是帝王绿,否则价格还得涨上一番,至少也得千万起步。 不过人贪得无厌只会反噬其果,见好就收差不多就行了。 而且在外重新找卖家,不一定能给出五百万或者更高的价格。 加上父亲今天急需的三十万手术费,没有时间可浪费! 他只是没想到,价值五百万物品的交易,竟然会这么随便,没有电视上看到过的繁琐流程。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难以理解。 寻思了片刻,林云把极品玻璃种上交,接过支票。 手心迅速沁满汗液。 要是没有血灵瞳的透视,一辈子,不,说不定两辈子,他都不可能赚够平时只敢做梦的五百万! 林云强装镇定: “柳总,祝你大卖嗷,希望咱们后会有期!” “还有不孝儿,现在你爸爸我心情好,就不找你计较了,拜拜了你嘞!” 刘富脚一蹬,“你!” 他是有气没法发,急忙拉过小张,吩咐他在店门上挂一个牌子,上面就写: “林云与狗,永远不得入内!” 柳烟望着林云匆匆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目有所思。 直到身边小兰的几声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刘师傅,还愣着干嘛?你那准备的五块原石,难道我预付的几十万,不足以有资格开吗?” 明明柳烟的声线是慵懒没啥起伏的,刘富却在这一个炎热的七月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我马上就开,柳总你放心好了,我的货跟他的货全是一个老坑种里面,肯定只好不差。” 他怀抱五块原石,酿酿跄跄来到解石机旁。 玛德!差点就被那臭小子咋咋呼呼影响了心态,林云一定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自己的原石绝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给心里打了一个镇定剂,刘富开始解石,但手依然止不住地颤抖。 本来该几秒就切开第一块原石的表面,硬是耗了一分钟才切开。 等看到第一层绿色,他松了口气,就说嘛。 可随着石皮慢慢剥落,绿色渐渐稀少,甚至越到底,变成了一片灰白的石头。 刘富笑容僵住:“垮,垮了?” 他不可置信,连忙接着开。 这次手里的动作快了很多。 相连切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原石。 但它们都跟第一块原石如出一辙,全是垮到底的蠕种! 刘富顿时满头大汗,抬头看向柳烟:“柳总,这,这四块就是个意外,其实我根本没有把希望放在它们身上,最后一块,最后一块原石才会出好货!” 哪料柳烟脸色毫无波澜,双手交叉抵在下巴,食指轻敲手背,语气淡淡: “嗯……” 刘富喉结剧烈上下涌动,颤颤巍巍解最后一块原石。 期间,他闭上双眼。 听到石皮脱落的声音,才敢睁开眼睛。 眼前一幕,翡翠蟒上带花。 这是要出极品的现象! 不说别的,珍贵程度至少也能跟林云的那块玻璃种持平。 刘富心一乐,搞了半天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可由于这块原石切的太深,因为惯性问题,蟒上带花的翡翠从中间缝隙往两边摊开,随即露出真容,实际布满网纹。 他呆愣原地,已经懵逼。 这五块原石的结果,咋会跟林云的言语一模一样? 见此情形,柳烟起身长伸懒腰,“哈欠~终于弄完了,挺好的,现在回去,下午还能睡个美容觉。” 反应过来的刘富,赶紧挽留,“柳总,意外!都是意外啊!” 看到柳烟不为所动,他声嘶力竭,脸上肥肉都在抖动: “求求你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下次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差错!” 听此,柳烟踩着高跟鞋的脚一顿。 “刘师傅,你的能力如何,且暂时不提,但我这人啊,不喜欢跟人品差的人保持长期合作,所以,你值得找更好的生意伙伴……” 她来的有多快,走的就有多快,只留下一阵香风。 噼里啪啦—— 刘富回头一甩衣袖,将五块狗都不要的翡翠摔在地上,落得个碎裂。 “玛德!一个一个的都在猖狂得意什么?啊?不过是一个‘柳氏’快没落的女娃娃,你不愿意,有的是‘王氏’和‘苏氏’的人找上门来,还有一个恰巧捡了老子极品玻璃种的臭小子!特么的,给老子等着!” 店外,路边一辆黑色库里南旁。 柳烟斜靠车门,摘下墨镜,看向后视镜,双眸下是用粉底都掩盖不住的黑眼圈。 小兰双手接过。 “boss,那个死胖子在背后乱嚼舌根,要不要?” 说着,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呀,国内不同于国外,你这喜欢乱来的性格,什么时候也得改改了。”柳烟笑着轻弹了一下小兰洁白额头,“所以,表面规则该遵守就要老老实实遵守,不过呢,暗地里你还是可以搜集一下他利用职权骚扰员工的证据,请进去喝一段时间茶,还是没问题的,明白了吗?” 小兰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拉开车门,手挡住柳烟进车内的头顶。 “对了,顺便调查一下那个叫林云的男人是什么来历,详细一点,小到几岁还在尿床,大到最近浏览器记录,记住,整个蓉城只要叫林云的男人,也一并查完。” “是!” 她可不信一个眼神清澈愚蠢,一看就是才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看东西会那么通透伶俐。 看中一个原石还能说是运气,可接连看中两、三、四个甚至五和六个原石,还是运气? 倘若他有真材实料,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招纳过来,自然最好! 第5章 银行取钱 林云为了防止右眼发动血灵瞳时被人看出异样,顺便就在刘记古玩店相邻的一家眼镜店配了一副墨镜,打算时常佩戴。 然后他紧握一张柳烟给的价值五百万支票,匆忙赶到银行取钱。 谁知刚来到一列人数不算多的队伍后面排着,结果同样遇到后方来排队的前女友,陈曼。 此时此刻的她上身一件纯白露脐短袖,斜挎一个名牌小包包,下身一件超短浅蓝牛仔裤,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林云只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直皱眉头。 陈曼也是一眼注意到排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很是熟悉。 就在越看越熟悉时,她竟鬼使神差地来到男人面前,一手摘下他脸上的墨镜。 “林,林云?是你吗?” 林云夺回墨镜,冷笑一声:“咋了?看到我好端端出现在你面前,你好像很失望啊?” “啊哈哈……咋可能嘛,看到你受伤那么严重,我本想给你叫了救护车来着。” 陈曼愣了一愣,捂嘴一笑,“哎呀,先不说这个了,你呢?也是来银行取钱的吗?可是我再了解不过你身上的情况了,还是说……你不会是来银行抢钱的吧?哎呦,瞧你脸都黑了下来,我这不是开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 “麻烦你要排队就好好排,别插队。” 林云身心下意识厌恶,推开近距离的陈曼。 毕竟刚才医院又来电话催促缴费了,现在可没空搭理这个狗女人。 可是他推的力度明明很轻,这个陈曼却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随后她一手抱紧胸前的名牌小包包,一手抹眼帘,一滴滴泪珠喷涌而出。 “救命呀!来人啊!这男人是个小偷,他偷盗我钱不成,还要强抢,我一反抗,他就对我动手动脚……” 闻言,银行门口的两个高大健壮保安,迅速拔出腰间的电棍,打开高压电流冲进来,紧紧围住林云。 “别动,双手举起,地上趴好!”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而银行里的其他人,早已避得远远,唏嘘不已: “乖乖嘞,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兴抢银行这一套。” “就是说啦,这家天府银行是整个蓉城最大的几家银行之一,那个摔倒在地上的漂亮小姐姐,一身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反之,这个男人虽容貌俊俏,但是大热天浑身捂的严严实实,还戴个墨镜,一看就鬼鬼祟祟,根本不像是来办理业务的人,说不定他早有预谋,从而进来的第一眼就盯上了她。” “好可怕啊,你们说他在场会不会有团伙还藏着枪?要不我们趁场面混乱跑吧,否则等下想逃都逃不掉。” 这时,一个高胖、脸上麻子点点的女人,上前摇头: “唉!你们有所不知,其实我刚才就排在这对男女前面,听两人的交谈声,关系还挺不错,女人一直在对男人嘘寒问暖,男人反而总摆着一副臭脸,他不领情的同时,还重重推了一把女人,我感觉要是保安来得不及时,这男人就要对那女人大动拳脚了。 气抖冷!集美们,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啊!” 众人频频点头,原来如此! 林云环视一周,嘴一张一合,不知该说些什么,无奈掏出支票自证清白。 “那个,你们真的误会了,我确实是来取钱的,当然,这个女人也是自己没站稳才摔倒……”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站出来的胡子拉碴眼镜男厉声打断: “哼!你说谎!我的眼睛就是尺,分明看到你欲图谋不轨,美女英勇反抗!” 说罢,还不忘扶起地上依旧掩面哭泣的陈曼,“美,美女,你没事吧?” 陈曼擤了擤琼鼻,强颜欢笑:“我没事了哦,谢谢嗷小哥哥,你刚才的举动在我眼里,看起来很是帅气呢。” “哈……哈哈……哈哈哈……”他挠头,傻笑得合不拢嘴。 张三和李四虽然才干保安没多久,但也不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两人并没有跟着其他人情绪应激,而是有条不理维持好现场秩序。 李四对林云来了个全身检查,发现只有一台手机和钱包里杂七杂八,亦空空如也。 他对张三点了点头。 张三立即戴好手套和口罩,接过林云手上的支票。 “你不会在这张支票上涂抹迷药或者毒药之类的有害物质吧?” 林云眼角一颤,“讲真的,我没有做这种事的任何动机。” 几眼支票下去,张三眉头都未松下过。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造假吗,也得找个不大不小的商业嘛,结果你还整个蓉城珠宝集团三大之一市值数百亿,柳氏柳韵琳琅的支票,还写个五百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傻子?不过你先别急,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好留着等会儿执法部门的人来,慢慢对他们说。” 他掏出手机,刚要拨通某个特殊号码,一声大喊传来。 “等等!发生什么事了?哎,麻烦大家让一让,我来处理。” 一个大肚腩、地中海的中年男人,挤出人群气喘吁吁。 正是天府银行的大堂经理。 他本在里侧上厕所,奈何外面动静越闹越大,随便擦了几下屁股跑出来。 张三和李四简单说明了一下来龙去脉。 听此,大堂经理赶紧去关心受害人。 “啊哈哈,陈小姐,你又来存钱了,刘先生今天咋没跟你一起来?” “他有很多生意要谈,很忙的耶,只是,我希望赵经理这次的处理结果,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曼一笑,拉下衣领,显露出山峦中间夹着的一张VIp金卡。 “啊哈哈,好说,好说……” 赵经理眼睛都盯直了,随即正色清了清嗓子来到林云面前。 “林云是吧?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信服的证据,我可是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林云笑了笑:“喏,让人信服的证据在他身上呢。” 张三连忙上前,“陈经理,就是这张支票,明眼人看,一眼假。” 陈经理不解接过。 “是吗?我看看。” 但他仅仅看了一眼支票上十分瞩目的“柳玥琳琅”logo,便直打哆嗦。 第6章 没医德的畜生 赵经理死死盯着支票上十分瞩目的“柳韵琳琅”logo。 不可能会认错,这就是柳氏珠宝集团的专属支票! 要是认错,他这个大堂经理的位置可以不用混了。 毕竟柳烟大小姐经常来天府银行办理各种业务,每次都是赵经理亲自接待,她当属元老级客户。 回过神来,他说话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林云先生,不是不是,尊贵的林云先生,请问你这张支票的来历为何?” 林云耸了耸肩,有些想笑:“还用说么?肯定是我跟柳总交易而来的啊。” “嘶呼!” 赵经理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拍了拍手,扯着嗓子大喊,“抱歉浪费大家时间了,其实这是个乌龙嗷!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要是业务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无论大小,随时可以来问我。” “什么嘛,搞了半天原来是赵经理熟人啊,本来还说看个好戏的,算喽,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其余人叽叽咕咕,一哄而散。 张三和李四一脸懵逼: “赵经理,咋突然变性了?你平时可是很少这样的。” “难道这支票是真的?不应该啊。” 赵经理找到报纸,卷成棍状,对两人脑袋一人来了一下。 “你们闭嘴吧,才来多久啊,能分辨的清什么东西假,什么东西真吗?上面招你们来,是保护天府银行顾客的安危,而不是像条狗一样守在门口逮住谁就乱咬,还有你俩的电棍不关,是打算电死我啊?” 张三和李四规规矩矩站着,小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知道,李经理态度转变之大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叫林云的男人,而能被赵经理好生对待的人物,非富即贵! 因此两人急忙收好电棍,低头弯腰: “尊贵的林云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实在对不起!” 见此,林云摆手没事,毕竟这两人也是因职责办事,只不过敬业过了头。 “两张卡,这张支票我取六十万到第一张卡,剩余钱全存进第二张卡,麻烦快一点,我有急事。” “好的,好的,尊贵的林云先生,请移步到VIp室,我亲自来给你办理。” 而陈曼望着赵经理恭恭敬敬跟着林云渐行渐远的背影,牙齿下意识咬向大拇指,甚至刚刚新做的美甲咬断了都不知。 到底什么情况?林云不过一个小小实习鉴宝师,啥时候还搭上了“柳氏”这条线? …… 林云看着手里的两张银行卡,一刻未停歇,打车来到父母所在的医院。 然而就在他提着满满当当的水果零食来到病房外,刚要敲门,就听见房间里乱哄哄的嘈杂声。 “医生,您行行好!别拖拽我丈夫,他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我知道一直拖欠手术费是我们不对,可我儿子马上就到,他一定能解决的!您就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缓一缓,好不好?” “一家子的穷鬼,还你儿子马上就到并解决?我刚才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没钱!不管你们了!” 听到这里,林云怒火腾地从脚底板涌上天灵盖。 他迅速放下双手不空的东西,推开门。 映入眼帘。 本该躺在病床上的瘦弱父亲,此时却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母亲黄头盔下的额头沁满汗水,显然也是刚到医院不久。 此刻的她跪在地上,双手拉着一名身穿白大褂、一脸不耐烦的矮胖男人裤脚,作势就要磕头。 “妈!别磕!” 林云连忙上前扶起母亲,然后再把父亲抱上病床,用白色被套盖好胸口。 杨冬梅见到是自己的儿子来了,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头埋进他怀里就嚎啕大哭: “儿啊,是妈和你爸不好,连累了你……” 声音听得林云很是心疼,感觉心都快要破碎不堪。 他反手抱住母亲,轻轻拍了拍她背。 “妈,没事了,没事了,儿在……” 矮胖男人理了理衣领,接着俯身拍打裤脚。 “咦,不愧是乡坝头来的婆娘,真是有够脏的,这回家还能洗掉吗?” 林云眼眶泛红,咬牙冷声: “你在说谁脏呢?” 矮胖男人圆眼一瞪:“在场就几个人,谁承认就是谁,再说,穷人家的孩子也是穷人,我还以为你没脸管你爹妈,跑路了呢。” “只有人心脏的人,想啥都是脏!” 林云拳头攥紧,已然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拳。 矮胖男人反应不及,被其干翻在地。 他脸上顿时青一块,紫一块。 “来人,有人打医生啦!简直天理不容!” “你这种没医德的人,还配当医生?畜牲都不如!” 矮胖男人反抗不能。 林云拳头丝毫未停。 杨冬梅见状,赶紧上前抱住他腰,使劲往后拉,“小云快停手,你再打他下去,就会出人命了。” 可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道人家,哪里有已经上头的年轻男人力气大啊。 “住手!”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同样身穿白大褂的高瘦男人,快步两人中间制止,“在医院病房里,医生和病人家属扭打在一起,成何体统?” 被他扶住的矮胖男人看见来人,脸一喜:“哥,你来了可要为我主持公道……” 高瘦男人皱眉打断:“我说了在工作时间要叫我什么?” 矮胖男人支支吾吾:“李,李主任……” 李主任深呼吸一口气,对林云和杨冬梅赔了一个笑脸,“啊哈哈,病人家属实在抱歉,我单独说教一下他。” 随即他一把将矮胖男人拉到外面,并轻关房门。 矮胖男人感觉脸痒痒的,用白衣袖擦拭,一下变了色,甚至浸透而出。 “靠,竟然还给我挂了彩,老子现在不找他算账,誓不为人。” “你踏马还嫌事给我闹得不够大是吧?” 李主任眼疾手快拉住又要冲进病房的矮胖男人,“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为了拉你进来跟我一起共事,费了多大劲?啊?结果呢?你才升上来一周,就给我搞了一件屁事出来,我告诉你,要是传到院长耳里,你还是乖乖回到乡里头种田去吧,到时候你也别指望我能保你啥了。” 矮胖男人当即一个激灵,“可,可是,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李主任面无表情,“我只是让你口头逼促,谁让你动手动脚了?还是说已经煮熟到嘴边的鸭子,你弄走了,能再给我找一只回来?所以,等会儿进去,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明白了?” 矮胖男人猛地咽了一下口水,点点头: “我,我明白了。” 第7章 心房旁的一厘米肿瘤 “啊哈哈,我先前情绪激动了,真的太不好意思。” 李主任拍了拍矮胖男人的肩膀。 “你见过谁家道歉,是你这样没诚意的?” 听此,矮胖男人身上左摸右摸,掏出一个干扁的大红色烟盒,“那,抽烟?” 李主任眉毛一颤,“不是,抽烟也要分场合啊,你看这里能抽吗?” “呃,那我去买水总行了吧。” 说罢,矮胖男人风风火火出门。 见林云未言,杨冬梅手肘轻顶,可他依然不为所动。 “不要紧呐,我家小云也是容易情绪过激,况且临近手术迟迟没缴够费用,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 杨冬梅想着林云刚才说,向大学时的一个朋友借了钱,爸的手术费不用担心了。 反而她此刻最担心的是自家孩子从早忙到现在,肯定错过了午饭,看这个时间外面馆子还有营业的没,最好可以打包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因此,也匆匆出门。 顿时,病房内只剩下林云和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父亲林柏寒,以及此次的心脏手术主治医生李主任。 一分一秒过去。 李主任最先微笑开口:“林先生,让你见笑了,那人是我手下的一个学员,他这人就是这样,做任何事都是脑袋一根筋,不懂的灵活变通。” 闻言,林云仰头回想争斗中,无意瞥见矮胖男人胸前挂着的一枚医牌。 “是吗?难道都副主任了,还会不懂事?” 李主任当即脸色一僵,连忙打着哈哈,手指病床上的林柏寒。 “先不管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当下最重要的是你父亲身体情况,当然我给你说那么多,你可能不太懂,总而言简一句话。” “万事俱备,只欠手术。” “但是呢……” 他食指和拇指放一起搓了搓。 “这里面刚好够,我马上会去缴。” 林云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 随即他视线稳稳落在父亲心口处,隐藏在墨镜下的右眼一睁,瞳孔从微红直至通红,才一闭。 李主任重重拍了拍自己胸膛,“那就没有丝毫问题了,请你们完全放下心来。” 林云看向李主任,“我说,李主任,你给我父亲诊断的是什么病?” 李主任一愣。 “遗传性心脏病啊,因为是突发意外,所以必须得进行手术治疗。” “除此之外呢?” “啥?除此之外没问题了,毕竟提前对他全身仔细检查过。” 林云双眸微眯:“我有说我额外缴的全身检查费没作用吗?” 李主任后退一步,差点踩滑。 “林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能听不太懂。” “我的意思是,你们给我父亲全身检查的时候,会不会遗漏掉了某个位置,比如最重要的心房旁,然后有一个一厘米的小肿瘤?” 林云双手环臂,食指轻敲。 李主任额角沁起汗液,滑落下巴,无声滴落。 “你凭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凭眼睛。” 李主任愣了一愣,忽然笑出声:“哈哈哈,我耳朵没有听错吧?你说你用眼睛看,然后看出了你父亲心房旁有一个一厘米的小肿瘤。” ”你能顶天看到你父亲皮肤上有多少根汗毛都不错了。” “我内行人跟你外行人,隔行如隔山,多说无益,你自己拿去看吧,看有没有你凭空看到的东西。” 他出去很快回来,手上拿着一叠叠检查单。 林云接过查看,眉头越皱越深。 上面确实除了遗传性心脏病之外,啥也没有。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李主任。 放下道: “李主任,我作为病人的家属有权利怀疑,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你再检查一遍我父亲心房旁的位置到底有没有类似一厘米的小东西。” 李主任眉宇间闪过一根黑线。 “林先生,我作为医生,长年累月,很了解你们作为病人家属的心情之急。 ”首先,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不信,但是不能怀疑我们医院的设备不行,要知道,我们医院的设备,目前已经算是比较先进的那一类了,其次我和其他医生早就认真规划好了病人心脏手术的流程,你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捣乱。” “所以,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建议!” 话语如炮弹一番接着一番轰炸,正当林云刚要回应时。 房门传来三声轻敲,紧接着打开。 进来者,是一个两边鬓角发白,戴着白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走路带风,掀起了白t衣角。 李主任看见来人,连忙大步上前。 “唐院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每周我都会不定期巡查一遍医院,难道我还得给你汇报我到来的准确时间?” “嘿嘿嘿,不敢不敢。” “别给我嘻嘻哈哈的,刚才走廊护士已经给我说了你这病房前后经过。” 李主任慌忙摆手,“唐,唐院长,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我们已经道过歉了。” “否则你以为我现在会给你一副好脸色说话?” 唐院长板着脸,“这病人我了解,只是你怎还没跟病人家属沟通好?” 李主任摸了摸鼻子。 “是存在着一点儿问题……” “什么问题?我看看。” 唐院长拿起床柜伤的检查单,一边翻看,一边上下打量林云,“你就是病人的儿子,林云吧?嗯,遗传性心脏病……” 他转头看向李主任:“这些不是早就查明了吗?” “不是这个,是他对我们检查病人的报告单有异议,说病人心房旁有一个一厘米的小肿瘤,而且他只是用眼睛看,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唐院长,你说咋可能……” 李主任话未说完,唐院长又回头看向林云。 “同行?” “不是。”林云说。 “小伙子,你不管是在手机上,还是在什么地方学了点皮毛就开始装专家,然后来到我眼前显摆,显然行不通。” “我知道,但你也是有父亲的人,应当明白我此刻的心情,我只是不想有后顾之忧罢了。” 唐院长一顿。 “行,我懂了,可是你最好清楚,我家医院虽说不是蓉城最好,但也是能排上名次,特别是心脏科方面,而你这种等同于砸我家招牌的行为,后果的严重,你能承受住吗?” 第8章 龙纹青铜宝剑 “一人做事一人当,反之,倘若检查出我爸心房旁真有一个一厘米的肿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林云鼻梁上的墨镜透出凛冽寒光。 李主任挺胸抬头,噗嗤一声:“哼!你这人挺搞笑,真以为业余能挑战专业?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唐院长,别理他,这人纯粹就是网上冲浪冲傻了,还没有从自以为的大师人格中脱离而出。” 唐院长掏出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很快就有几个女护士推着平车来,手脚利索将林柏寒放了上去。 见此情形,李主任大步挡住出去的门口。 “唐院长,你干嘛要听他一个啥也不懂的门外汉啊?” “小李,据我所知,你们对病人的手术规划时间是在晚上,距离现在还久,只是一个检查而已,不好打乱你们的计划。” “可,可是……” 唐院长眉毛一拧:“你到底在犹豫或者说,你并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没,没有……” 李主任狂吞口水,姗姗让开。 十分钟缓慢过去。 一名女护士快步跑来,气未歇一口。 “不,不好了,唐院长!刚才送去检查的那位病人,心房旁边一处隐蔽位置有一个一厘米的肿瘤,事态紧急,必须要提前进行手术治疗!” “什么?” 唐院长向上一推眼镜,瞳孔睁得很大。 他脑海中早蹦出过一万个想法,比如这年轻人碰巧说中了有小肿瘤,但不在心房旁,或者确实在心房旁,但不是小肿瘤。 可从未想过他一眼准确无误! 林云当即接过手术单,行云流水签了自己名字。 女护士又心急如焚跑了回去。 李主任早已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走廊尽头。 唐院长眼角余光瞥见,大声呵斥: “站住!你要到哪里去?” 李主任刚要迈出去的右脚,不动神色收了回来,随即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这不是马上要进行手术了嘛,得赶紧回去准备啊。” “你不用去了,动刀的医生我另有其人,你今天没事就回去休息吧。”唐院长语气停顿,“对了,带着你弟一起。” 李主任唰的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对不起,唐院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唐院长摇摇头,叹气:“你不是错了,你是怕了。” 李主任连连爬在唐院长脚下,扯着裤脚。 “不要啊!我真的错了!” 唐院长上提白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 “怎样?是我话说的不够明白?还是我的话没有资格?” 李主任肢体僵硬起身,近一看,泪流满面,“那么,唐院长,我就先不打扰你忙了。” 随后他转身向前走着,期间勾背低头,还硬生生撞了白色墙壁一下。 唐院长双手使劲揉动太阳穴,迟迟回头看向一言未发的林云。 “唉呀,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啊?赔礼应该够格了吧?” “我跟两兄弟父亲是从小到大的至亲好友,可惜他癌症走得早,妻子也随之改嫁,从而留下两个没人管的孩子,我看其可怜,便动用私心一前一后收了过来,当作亲生孩子一样看待,平时两人小打小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去触碰人命关天一事!我……” “我刚才已经给执法部门打了电话……这次我也不管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两眼一黑,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一直在旁边的林云,随手扶住。 “你怎么回事?” “嘶……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晚上没睡好的原因。” 闻言,林云紧盯唐院长浑身上下,墨镜下的右眼,血红色纹路弥漫瞳孔。 竟意外发现唐院长身体内,从脚到脑,有好几团不规则黑雾。 “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一直没有找到根本原因?”林云声音不自觉压低。 唐院长却张大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几天他确实如此,晚上翻来覆去根本没有睡意,一到白天困得跟狗一样,而且只要一睡着就会噩梦连连,怎么恐怖怎么来。 开了不知多少副药,不管内服还外服,丝毫未有作用。 甚至倒霉透顶,喝水塞牙,吃饭噎着,今天路过一个小区,楼上夫妻争吵,丢下来的花瓶还差点儿砸到。 林云靠墙,微微仰头: “会不会是外物所致?” 唐院长一愣,连忙带着林云来到顶层私人办公室。 “前几天我生日,一个发小送了一个古玩给我,正是从那时开始,我慢慢浑身不适。” “但我从未往那个方面想过,但经过你这么一提醒,我感觉大概就是它造成的。” “我爸是古玩界的专家,家里放不下的都放在我这里,可能有点儿乱,你别介意哈。” 林云点了点头,从进门那一刻。 陶瓷、书画、玉器、金属、杂项……各类古董应有尽有,几乎摆满了整个五十平米的房间。 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被正中墙壁上悬挂着的一柄剑,牢牢固定,无法移开一分一毫。 “此剑乃是龙纹青铜宝剑。” “来自战国时期,又名青铜错金银龙纹长剑,通身布满金银纹饰,剑身脊长与两刃平行,至锋处尖削,厚格呈倒凹字形,圆茎,整体纹饰保存完好,铭文清晰有力,是龙纹青铜宝剑中的精品。” “佩戴之人,不是达官,便是贵人,适用于重要礼仪场合,如朝会、祭祀等,据说,它拥有‘斩邪除妖’的能力。” 唐院长拍了拍手。 “哈哈哈,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小伙子果然厉害啊!” 林云微微一笑: “呵呵呵,我只不过是个才被辞职不久的古玩鉴宝师罢了。” 唐院长微微一顿,“这样啊,怪不得能了解如此深厚。” 林云环视一圈,最终又定格回来,看来就是它了。 “对,这把龙纹青铜宝剑就是前几天我过生日时,发小送给我的礼物。” 唐院长大步上前取下。 林云接过摩挲,忽然间,右手不受控制似的摘下墨镜。 第9章 血灵瞳的变化 只有林云才能看到的一股股黑气伴随凄惨嘶吼,如地狱无数亡魂,从龙纹青铜宝剑升腾至空中。 一刹那,转化成一缕血红色灵气,涌入他右眼的血灵瞳。 浑身开始发烫,紧接着每一根血管爆炸似的。 渐渐的,暖洋洋。 嘶呼—— 林云眉宇间松下,暗自长舒一口气。 要说提升之处。 倘若之前右眼发动血灵瞳,十秒过后,血液浸透、灼烧难忍。 那么现在,二十秒才会血液浸透、灼烧难忍。 简而言之,增长时间。 他甩了甩头,抬起。 等等!! 视线内的物品,依次鉴定: “清代官窑残片,产自当代,赝品,价值两百元。” “明代黄花梨圈椅,保存完整,老物件,价值五百万。” 甚至连人物都有信息: “唐德海,四十五岁,蓉城心脏科医院院长,体内邪气已散。” 突然而来的巨大惊喜,填满林云大脑。 他实在没想到这血灵瞳竟然还能升级! 能力增加了一个鉴定,而且并不会覆盖原来的透视。 两者同时存在。 看样子,它为何这样?不用多说,肯定也是刚才吸收了龙纹青铜宝剑邪气而至。 那专门去找这种,岂不是…… 可谈何容易? 这次只不过碰巧罢了。 但只要知道了,当下走一步看一步准没错。 而一旁倒地的唐德海,一手撑地,一手揉动脑袋站起。 他不知自己为何,从林云方才手触摸到龙纹青铜宝剑时,便意识一沉,昏迷过去。 “唐院长,你现在感觉如何?”林云出声问道。 唐德海如梦初醒,双手捏紧又松开,感觉肩膀卸下了千斤扁担。 特别是打开了窗户,阳光照进,全身上下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畅。 他眉头紧皱: “确实比之前好多了,这是为何?” 林云手握龙纹青铜宝剑展示,随即一一解释: “这柄剑,虽以阳气重而闻名,但却因为埋藏底下至少上千年,长时间阴气沾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浓重成了邪气。” “而你最近的不适,的确因它造成。” “我呢,之前本就从事鉴宝行业,因为对这方面有所见解,所以使用了点小手段,已将其去除。” 听此,唐德海来回踱步,沉思片刻,随后眉头松下: “原来如此。” “说实话,虽然我太懂古玩,但也听过类似的鬼神之说,特别是我爸时不时提及过此事,以前我一直不信,可现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发生,以及你这么一说,我,真不得不信。” “林先生,真心感谢,你父亲术后的状况,我会随时着重观察。” “行,既然你没啥事了,那此处我不多驻足。” 林云点了点头,把龙纹青铜宝剑放在办公桌上,转身迈出一步,却被唐德海伸手拦住。 “等一等,林先生,这把剑,你有能解决的办法,就拿去吧,我肯定不敢再留下它了,毕竟最近身上的发生,自己一辈子也不想再体会到第二次。” 林云当即一怔。 唐院长有后顾之忧是对的。 龙纹青铜古剑虽价值不可估量,但却沾染了数千年的邪气。 什么概念? 整整数千年的邪气啊!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被血灵瞳一下吸收掉。 命比钱重。 可林云不同,这柄剑在他心中根本没有所谓的生命威胁。 现如今,要想完全镇压掉它的邪气,唯二处理方法。 其一,五帝钱。 其二,风水布局。 再三思索,林云双手接过唐德海已经装入剑匣的龙纹青铜宝剑,挎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唐德海凝望林云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不仅能一眼看到自己父亲心房旁的小肿瘤,还能几眼看穿非比寻常之事。 年纪轻轻,前途不可估量啊。 …… 林云背着剑匣来到父亲手术室门外,母亲也打着饭菜回来了。 他打开一看,是自己最爱吃的红烧肉,紧接着大口送嘴。 “傻孩子,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咕嘟……” 林云接过杨冬梅的矿泉水,就着饭吃。 杨冬梅看着自家孩子狼吐虎咽,一脸欣慰,随即视线注意到他脖子上空荡荡的。她眉毛上抬: “小云,你玉瞳呢?咋不带着?” 林云当即一愣,然后几口扒搭完饭菜,空盒子丢入垃圾桶,裤兜掏纸,擦了擦嘴。 “那个啊,我着急出门,就忘在家里了。” “千万别搞丢了,那东西对你很重要,下一次一定要好好随身携带,明白了吗?” “哦……” 林云眉头思索。 从小到大,父母向来要求他将玉瞳戴在身上,非要事不能摘,期间自己问过为何,可他们每次都打着哈哈,一笑而过。 要是普通,只是有其它特别的纪念意义,没什么。 可血灵瞳却是由此而来,那就证明了它定不普通。 想此,林云连忙摆正身形,询问: “妈,我想问问,那玉瞳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你这孩子,咋又问这话了,叫你戴,就好好戴好,难道我们做父母的还会整你不成?” 杨冬梅看着林云一脸认真的表情,语气一顿,摇了摇头,叹气道:“唉,你也长大了,能自给自足,我们就算再瞒,你迟早有一天也会得知,但你想听实情吗?” 林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行,听好,其实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杨冬梅这话,林云如遭当头一棒,整个呆愣。 她撇过头去,接着说: “你应该知道,我和你爸是因病没了生育能力,早就这样。” “那时我和你爸正年轻,发生在一天暴雨夜晚,我们晚上躺下歇息不久,敲门声便急促传来,不是要事就是报丧,我和你爸赶紧穿好衣服去打开大门,谁知,周围看去,门口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脖子还戴着一枚玉瞳,那就是现在长大的你。” “所以,我和你爸才叫你从始至终保管好玉瞳,毕竟它是你找到亲生父母的唯一线索。” 说到最后,杨冬梅眼眶泛红,开始哽咽。 反应过来的林云,恍然大悟,然后双手立即扶着母亲微微颤抖的肩膀。 “妈,你不要胡思乱想,即便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但在我眼里,你们一向是我的亲生父母。” “小云,我没有胡思乱想……嗯……” 这时,手术门顶的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第10章 元青花瓷器 手术室门打开,主刀医生走出。 “你们就是林柏寒病人的家属,杨冬梅夫人和林云先生对吧?” “对对对……” 杨冬梅焦急起身,林云亦是如此。 主刀医生摘下白手套,取下口罩,脸上浮现笑容: “没有辜负期望,手术圆满成功!” “术后住院慢慢的调养身体即可。”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痊愈。” 闻言,杨东梅和林云心里同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十分感谢……” …… 林柏寒转移到病房。 他没醒,但呼吸要比之前平稳多了。 林云和杨冬梅唠嗑了一会儿。 他想着父亲,即便被唐院长安排了最好的护工照顾,可术后24小时内有概率发作的并发症,也得时刻提防。 今晚就在医院最近的旅馆住下。 这样只要丝毫情况发生,就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 不知是不是血灵瞳使用过度的原因,林云竟然一觉睡到第二天,错过中午。 下午醒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简单洗漱一番,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外面买些东西。 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提着补品快步来到医院。 想到这个时间,父亲应该是醒来了。 不料刚要推开病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林叔叔,不好意思,本来我昨天就想来看你的,但是有因为急事耽误,结果没来成。” “啊哈哈,没事,小曼,你有这份心便好。” “所以今天为了庆祝你手术大成功,我带了一个礼物来,看,当当,这是元代的元青花瓷器,还是老古董,好几十万呢,放在家里顺风又顺水。”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你这份心意太贵重了,我万万不能收下。” “收下吧,虽然这元青花瓷器是好几十万,但其实是之前我在古玩店上班,老板送给我的,别人送我的拿来送你,我心里还过意不去呢。” “可即便你这样说,我还是……” 听此,林云一把推开房门。 “陈曼!你在我爸面前作什么妖呢?” 看见林云进来,陈曼一惊。 她是想错开时间来的,结果前脚刚没到一会儿,林云后脚就到。 林柏寒也是看见自己儿子林云来了,脸上笑容都多了些。 “哎呀,林云你来啦。” “嗯。” 林云把水果和林品放在床头柜,对着林柏寒点了点头。 陈曼急忙起身,捻起耳边发丝: “林,林云,我这不是想着林叔叔昨晚做完手术,今天来看望他,难道不行吗?” 林云嘴角一咧: “行,咋不行?但是我不欢迎你的到来,赶紧走吧。” “小云,你?” 林柏寒看着林云这番举动,也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毕竟平时自家儿子对待这个叫作小曼的女孩,可是捧在手心里,含着嘴里都怕化了。 一幕幕看在眼里。 但他突然这样,这是为何? “爸,我待会儿给你解释。” 说罢,林云强拉陈曼离开病房。 “嗯哼,我疼,你别这样,好不好嘛?” 陈曼想挣脱开,可一个小女家家的,力气哪比得上一个年轻男人? 她还不忘回头对林柏寒说:“那个,林叔叔,我下次有空了再来看你。” 哗啦—— 林云把陈曼带来的礼品和水果,一一丢回。 他随即脸色一沉: “我告诉你陈曼,这次有我爸在场就算了,下次你倘若还敢出现在我眼前,我一定会特意为你破一次不打女人的例!” “……” 走廊路过的女护士,看了一眼坐地闷头的女人,又看了一眼站着发怒的男人,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 不过是小两口为亲人生病费用一事争吵。 咔哒—— 林云拍了拍手,回到病房,一眼对上林柏寒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 “小云,你和小曼到底是咋回事,吵架了吗?要是因为一些大大小小的误会吵架,你们两个可别上头乱来啊,我和你妈是过来人,床头吵架床尾和,如家常便饭。” “不是。” 林云坐在床边,抽屉里找到一把水果刀,拿起一个苹果,一圈一圈的剥皮,“爸,你有所不知……” 他讲清楚了整个来龙去脉。 期间,林柏寒嘴巴大大张开,一直没合拢过,直到出现在嘴边剥完皮的苹果,他才回过神来。 “啊,你不这么一说,我还真没看出来,毕竟小曼平常贤惠又体贴……” “呵,可不是嘛,要不是这个,我也根本不会看出来。” 林云暗自自嘲,下意识轻摸右眼。 随即他话题一转: “好了爸,咱们不聊这个晦气事了,你呢?身体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哪怕一点儿。” “嘶呼……” 林柏寒肢体僵硬,缓慢地活动,说话有气无力,“这倒没有,只是感觉很累,全身使不出力气,但是刚才唐院长亲自来看过,说是手术伤了元气,乃是正常现象,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他强行坐着身子,“我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不如我明天办理出院手续,回家躺也是休息。” 林云当即眉头一皱: “那怎么能行?你虽然手术成功,但是身体有创伤,家里有没有医院的设备,能随时立即治疗。” 林柏寒一愣,随后摇头道: “可是,我非常清楚,这次我能手术,肯定掏空了家底,后续我的住院费用,我们根本无力支撑。” 林云语气放缓: “爸,钱的事你放心好了,有个人请我鉴定古玩,雇主也是个大老板,她提前支付了我一段时间的工资,虽不多,但足够。” 听此,林柏寒瞳孔一颤,连忙撇过头去。 心里的欣慰,无法用言语表达。 这时,他才注意到床柜上放着的元青花瓷器,惊呼道: “老天爷呐!小曼带来的几十万老古董,她没有带走,这东西要是磕磕碰碰坏了,我们完全赔不起!” 林云循声看去,右眼一睁一闭,嘴角一咧: “产自当代的元青花瓷器,低劣的移花接木造假手段,说是几十万,实际价格也就几十元,出于古董摊贩的赠品。” …… 太阳很快落坡。 杨冬梅手提自家里做的饭菜来了。 林云快速吃完,跟父母打了招呼,离开医院。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 那就是到了夜晚,才会热闹非凡的古玩一条街。 寻找能完全镇压龙纹青铜宝剑数千年邪气的五帝钱。 可林云刚到路边要招手打车,就被一辆黑色库里南挡住了去路。 他皱眉往右,车跟着往右,向左,车跟着向左。 第11章 那不是黑历史,是我的来时路! 林云眉头一皱: “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没看到我……” “没看到你什么?” 车窗缓缓落下,这女人的侧脸只要看过一遍,终生难忘。 林云当即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弧度,难以止住:“柳总,说过后会有期,但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才仅隔一天,又见面了。” “嗯,是挺有缘的,我看你样子,应该是要去最近的古玩街吧?恰好我也顺路,一起?” 柳烟双手抱臂,托起硕大资本,身子靠后,脑袋歪斜。 林云没有丝毫犹豫,打开后车门。 难道还怕一个女人对自己图谋不轨不成? 可真等他上了车,开始后悔万分。 左边一个黑衣男,右边也是一个黑衣男。 他们的臂膀肌肉都快抵得上一个人脑袋那么大了。 两人顿时上下其手。 “实在没看出来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平常你是在哪家健身房锻炼?要是私下有空,咱两可以一起。” “哟,面容耐看,皮肤白嫩有弹性,用的什么护肤品?咱两可以互相推荐使用哦,对了,你是圈还是一?” “啊哈哈,我没有去过健身房,平时在家瞎练,至于皮肤,是天生……” 林云笑着躲开,仔细一看,手臂上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被困于中间,实在强人所难,又左右为难,想伸手去打开车门,却发现早已被主驾驶的短发黑衣女小兰给牢牢锁住。 车子也掉了个头,正迟缓向前行驶。 副驾驶的柳烟,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着纸张。 “姓名林云、性别是男、蓉城人士、年龄二三。” “因为小时候很害怕上学,所以跳过了幼儿园阶段,可直到小学还在频繁尿床。” “上了初中,青春叛逆期,跟着校内不良女抽烟烫染样样精通,有天被父母发现,一顿混合双打,回到正路。” “升上高中,荷尔蒙分泌,总是在同桌女孩面前,来一套胯下运球,空气投篮,到垃圾桶……” 说到这,她手指在第二张白纸黑字滑过又停顿。 车辆亦跟着一停。 小兰和两黑衣肌肉男下车对柳烟弯了一腰,撑开透明雨伞,雨滴砸在上面啪嗒啪嗒作响。 咔嚓—— 车门关闭。 柳烟脱下黑色高跟,黑丝滑入白色帆布,垫了一下。 跨腿坐上主驾驶,双手靠在方向盘,小指轻敲。 她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后座的林云瞳孔涣散。 “到头来,做的最大胆一件事,也只不过是在她毕业快要出国留学时,在她花名册,只有第一页的空白,留下名字和一朵鲜艳的红玫瑰。” “考上大学,说改变人生,结果四年时间一边打go,一边喝着三块五大瓶饮料,有时故意去上校花所在的一堂课,见面却一声吱不出,然后在一旁说,其实她刚才在我脑海里老惨了,奈何学的考古专业,出来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好在结识一位叫陈曼的女人,本以为会幸福美满,没想到是噩梦开始。” “还有手机最近经常浏览网址……” “停停停!” 回过神的林云,急忙出声,“你你你,调查我?还有那不是黑历史,是我的来时路!” 柳烟嘴含发绳,不紧不慢地束起三千青丝,扎起高马尾,甩动两下。 “不是调查,是想认识,更何况我对你的这些事没有丝毫兴趣,我只是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一天之间变化如此之大?当然,每个人都有深藏心底的秘密,我有权问,你也有权不作回答。” 嘶呼—— 林云心里一惊,这柳烟不愧是做商人的,头脑不是一般人能及。 “那你……” “不是说了吗?我也要去古玩街,跟你顺路,顺便我看你看翡翠有一好眼,我就想着你能帮我看一个翡翠。” 林云头朝前,眉一皱,“我,没听错吧?你先搞一出不礼貌行为,然后请我帮忙?” 柳烟点了点头。 见此,林云双手抱臂,靠在背椅,抬头星空顶,“那你找错人了,我这人不是宰相,肚子里也不能撑船。” 柳烟歪头,高马尾跟着一斜。 “你不是很喜欢女人吗?事成之后我给你摸腿。” 林云控制自己视线,不向她身下看去,手一拉,打开车门,“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一旦落下便难以撼动。” “事成之后给你钱也不行吗?要是你表现好,价格还能再加。” 不知何时,林云已经坐上了副驾驶,安全带还系反了。 “那咱们赶紧出发吧,速战速决。” “贪心……” 大雨,一辆黑色库里南迈入高架桥,路灯将尾灯逐渐拉远。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一家名为珍玩阁的门口。 柳烟走在前面,林云跟了上去。 他记得,这家店是这条古玩街有名的翡翠店。 以前来过好几回,不过每次来都是被里面的翡翠价格给劝退。 这时,一个虽身形佝偻,但目光炯炯有神的老人家,笑脸上前迎接。 他就是珍玩阁的老板,众人都叫他孙老。 “哎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柳小姐难得光临本家小店,实乃我莫大荣幸。” 柳烟伸手介绍身后的林云。 “孙老,这次我还带了其他人一起,他叫林云,不介意吧?” “柳小姐带来的人,我能有啥好介意的?而且来的人多,店子才能蓬荜生辉,林云是吧?我叫你小林行吗?” “我对称呼没有避讳。” 孙老笑着和林云握手即分。 匆匆带路。 古香古色的布局,榫卯相接的木梯。 走在最后面的林云,视线不知该往哪放。 要么映入眼帘的黑丝大长腿。 要么侧头看去的一楼和二楼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翡翠。 而三楼的翡翠,全是上百万的好货。 放眼望去,十个柜台,翡翠不是高冰种,就是玻璃种。 孙老拿出其中一个柜台的翡翠,笑容满面: “柳小姐,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紫罗兰的玻璃种翡翠项链,怎么样?漂亮吧?而且它在我店里价格也实惠,不多不少刚好六百六十六万,但放在其它店,至少也得一千万起步。” 柳烟接过,迎着灯光,闪闪发亮。 “嗯,确实漂亮,价格也的确低于市场价。” 林云当即右眼一睁,透视过去。 第12章 紫罗兰翡翠项链 紫色本就有韵味,加上又是玻璃种的翡翠而制,这项链漂亮程度,肯定毋庸置疑。 “小林,你觉得呢?如何?” 孙老笑意连连,又问柳烟一旁的林云。 他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索性将血灵瞳的透视,转换成鉴定,一眼望去。 “酸洗贴伪翡翠,价值六万六千元……” !!!! 林云一惊。 他着实没看出来,这竟然是造假的。 造假手段还是翡翠最常用之一的阴阳脸。 本来换成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的阴阳脸,其一颜色对比明显。 不仅没有,相反颜色过渡非常自然。 只能说明造假这个的人,手法精巧高超。 类似于,比起练一万种拳法,将一种拳法练一万遍更好。 简直难以想象。 “孙老,我感觉这串项链,可能有一点点的问题……” 林云语气委婉。 毕竟对于这种有名气的老店,你说他卖的东西是假货,无疑是在他脸上蹦迪。 给他弄出个坏名声,搞不好他还会被同行打压,使其难以生存。 孙老笑脸一僵: “小林,此话何讲?” “对了,有放大镜吗?” “来。” 柳烟拿出放大镜给林云。 他照在翡翠上面。 “孙老,你仔细看看哈,这紫罗兰项链上面的玻璃种颗粒,你难道没有发现左边和右边,有一丢丢的不均匀吗?” 孙老颤颤巍巍,戴上老花镜,“真是奇怪,我没有看到啊,你是不是眼花了?而且就算有,也是一种装饰设计,你不信的话,我这还有正规的出检证书,你拿去看看?” 林云摇头未言。 这种阴阳脸造假手段,哪怕外面就包裹一层薄薄玻璃种,即便送去任何地方的平台检查,都会得到一份出具证书,可以说毫无之用。 一旁擦拭柜台的店员小二,帕子一甩。 “呵,我听你这么一说,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专家呢,仔细一看,不过一个黄口小儿,看了几本书出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况且,孙老和柳总的爷爷,早些年间的翡翠交易,到了柳小姐这里依旧如此,比你吃的饭还多,话又说回来,你能比得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更何况,我们店是诚信招牌,只卖真品,假一赔十!” 听此,林云转头看向柳烟。 只见她低头背靠墙壁,黑丝左腿搭右腿。 “林云,真说成假,我真的很是失望,你未免过于高看自己了。” 林云一愣,然后环视周围一圈,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不屑一顾。 好嘛,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想要脸了。 林云手拿紫罗兰项链,大步跑向门口。 “喂,小林等等,你别冲动啊。” 孙老紧随其后。 很快,林云来到大门口,眼前人来人往,当即高举紫罗兰项链,大喊: “有懂行的人快来看看啊!珍玩阁明明卖给我的是假品,还非说是真品,看我一个人好骗,就……”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嘴,下意识添了一下,手心香香软软。 后退一步,看见来人是柳烟。 “怎么回事?难道柳总,你心虚了?” “不是,只是有必要给你解释一下,长话短说,进来说吧。” “哈哈哈……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我们是闹着玩呢。” 孙老立即分开人群。 其他人循声赶来看戏,结果一秒钟不到,啥也没了。 特别是珍玩阁相邻的一家翡翠店,秃头老板听着有人说他们卖假货了,窜的一下跑了出来,刚幸灾乐祸,当即大失所望。 也是啊,想想都不可能,孙老咋可能卖客人假货,那就相当于搬起石头,砸自个百年老店的牌匾。 …… 孙老笑道:“小林,我知道这紫罗兰项链是假货。” “那你为何这样?”林云眉头一皱。 “这不是……” 话说到一半,孙老头朝一边观赏柜台里翡翠的柳烟,点了点头。 林云一愣,摆手离去,“那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柳小姐,这小伙子,你是从哪里挖来的?眼力劲可不一般啊,正好我店空缺了一个首席鉴定师的位置,要是他有意的话,我随时给他留着。” “要知道,这紫罗兰项链是我外地一个朋友带来的,他说这是个假货,我一开始还不信,毕竟我还从未见过造假如此完美无瑕。” “直到我跟几个老家伙聚在一起,才堪堪看出它一点儿瑕疵,是啊,随着时代发展,现在造假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柳烟转身朝外走去,“孙老,我会问问的,不过看他样子,可能不会局限在你这里。” 一出门,她就看到林云双手揣兜,嘴里嚼着口香糖。 “我就猜你一定不会走。” “不管你们在我面前怎么演戏,但你让我帮你的忙,也帮了,报酬是不是也该给了?” 林云收缩嘴唇,吐出一个泡泡,闻风破裂。 柳烟拍了拍手,“你鉴定的厉害,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考验?”林云眉毛一拧。 “对,但我饿了,先随便吃点宵夜再说吧。” …… 林云以为柳烟说的随便吃点宵夜,会是路边摊的小吃,谁会想到来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坐拥在蓉城最豪华的地段。 来这里用餐的人,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 还是跟着柳烟一起。 林云环顾四周,发现大多数人投过来的视线,不是羡慕就是嫉妒。 这时,一个男服务双手端着食物过来,笑意吟吟: “柳烟小姐,这是您的五成熟惠灵顿牛排,按照老样子,还需要一杯巴罗洛吗?” “不用,谢谢。” “林云先生,这是您的全熟牛小战斧和黑松露意大利面。” “哦,好,好,放在这里就行了。” 林云像屁股下有虫一样吗,坐在沙发一咧一咧的。 “额,柳总,你说的考验,到底是什么?” 柳烟有条不紊,牛排切开一小块,叉起放嘴,红唇蠕动。 “食不言,寝不语。” 林云:“……” 第13章 拍卖会 “你会开车吧?” 柳烟坐上副驾驶,绑好安全带,将黑色车钥匙丢给林云。 他木讷点头。 林云上次摸四个轮子的车,还是在几年前的驾校上。 驾照本都放在家里生霉了。 没想到多年过去的第二次摸车,竟然是如此昂贵的车辆。 他大致一看,这黑色库里南的配置至少也是七百万打底。 柳烟侧头看着车窗外,徐徐往后移动的夜景。 “我家里一直以来的规矩是下一代,儿子谁排最前面,谁就拥有继承权,倘若女儿排在最前面,儿子排在后面,甚至最后,也是儿子拥有继承权。” “但是,我父母生下的我这一代,两个都是女儿,没有儿子。” “因此,家里再三考量,说是公平比试,三局两胜,谁赢谁就拥有家里的继承权。” 林云脚一踩刹车,停在红灯路口,他算是明白了,敢情是两姐妹在争家产呢。 “那,你们的第一局的比试是什么?” “三天后,我爷爷的八十大寿礼物。” “你爷爷平常疼谁一点儿。” “算是我妹妹吧。” 绿灯亮起,林云一踩油门,一手左转方向盘,一手摆了摆。 “既然这样,你铁定没戏了,哪怕你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你爷爷,也不及你妹妹路边随便摘的一朵野花,老人家带有主观判断。” “他们是保持客观的态度。” “那你妹妹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玩性大发,所以我才不会让给她,否则这些年本就一直走下坡路的柳氏,迟早会没落。” 柳烟收回车窗外的视线,“就在这停车。” 林云熄火,看着老旧小区。 居然下意识往自己家开了。 “呃……你家在哪?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抽一根?” 柳烟掏出火机,啪嗒一声,点燃细长香烟,烟雾袅袅。 林云摆了摆手,“我老早就戒了。” “时间不早,我得回去加班了。” “你还要加班吗?唔?” 林云看着入嘴的细长香烟,和早已看不见的尾灯,愣了愣。 他下意识吸了一口,口中浓浓的薄荷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清甜。 “嘶呼!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靠!钱!” “她还没给我钱!” …… 一夜未睡好的林云,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个电话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拿起手机,哈欠连天: “喂?谁啊?”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柳烟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 “是我,你现在陪我去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啊,我对这个场合没有一点儿兴趣,还有我很忙,你另找他人吧。” “林云,我需要你,卡上我给你转了一百万过去,你卡转账一天限额一百万,是今天包括昨晚的。” “哦,我有空会去银行弄弄……等等!你说啥?” 听此,林云当即精神一抖擞,正好这时,手机传来一声震动,他连忙打开短信一看。 “尊贵的林云先生,您尾号……” 他一个一个的数,不多不少刚好六个零! 老实说,对于柳烟这种绑架式的请人帮忙,林云非常不满。 可奈何她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林云快速起床,简单洗漱,楼下随便吃了点早饭,打车前往柳烟手机上发来的拍卖会地址。 不料他刚到拍卖会门口,就碰上一对熟悉的狗男女,陈曼和刘勃,两人手挽手,姿态亲昵。 “哟!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搞了半天,原来路边的一条狗,啧啧啧,讨饭来了,不好意思,就算是剩菜剩饭,也轮不到你吃,哈哈哈……” 刘勃扯了扯领带,放声大笑。 一旁的陈曼,冷哼一声。 “哼!林云,这可不能怪我,昨天我去医院,在你爸面前,专门给了你台阶,你都不下。” 林云掏了掏耳朵,从他们旁边经过。 可刘勃却挺着大肚腩,伸手一拦。 “林云,你不是还没睡醒啊?这里的场合,狗可不能入内。” 陈曼连忙附和:“是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一辈子都进不来的。” 林云一笑: “我想干什么,好像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咋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刘勃脸一皱,转头看向一边的保安,“保安!你们在干什么呢?这人连邀约涵都没有,还不赶紧把他赶走!留着过年呢?” “就是,就是……”陈曼捂嘴偷笑。 保安本不想管的,他原本是内场工作人员,这不临时缺人,凑数而来,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可贵宾一提,也不得不管了。 “您好先生,请问你有本次拍卖会的邀约涵吗?如果没有,那就无法参与。”保安上前弯腰三十度。 林云眉头一皱。 他哪会知道,参加这个劳什子拍卖会,需要邀约涵啊,因为柳烟根本未说起此事。 刘勃见状,脸上肥肉挤在一堆。 “哈哈哈!林云,还没听清吗?这个地方,狗不得入内,赶快滚吧你!” 陈曼阴阳怪气:“纵使你几代人努力也望尘莫及。” “谁说的?” 一道淡漠的女声传来。 众人一愣,转身看去。 只见柳烟,身着一袭黑色露肩礼裙,长发披肩,漏出精致的锁骨线条,很好的修饰了胸前硕大的资本。 她一双白皙长腿下,侧空红底高跟包裹着嫩足,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声。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气质。 “柳,柳,柳总?” 刘勃瞳孔睁大,特别是看见走过来的柳烟,顺其自然的挽上林云的手腕,他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 陈曼看在眼里,嘴唇咬出了血都不知。 她只知道林云跟柳氏有关系,可完全不知还跟柳氏的大小姐柳烟有关系,而且看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很亲密。 保安不停低头弯腰。 “柳总,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你的人。” “没事,你尽责,比某些只会口出秽言的人好多了。” 说罢,柳烟随意扫了刘勃和陈曼一眼,手挽林云转身朝会场走去。 等完全不见她背影。 刘勃和陈曼才敢小声出一口气。 不愧是柳韵琳琅的总裁,气场太强大了。 刘勃握紧了拳头,之前老爹说起这事,他还不信,看来果真如此。 呵!林云,就算你攀上了高枝,那又如何? 你可把握不住。 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当众出丑! 随即,他遮嘴凑在陈曼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第14章 唐寅《猛虎图》 进入会场。 柳烟手脱离林云的手腕。 而林云只感到手臂处像棉花一样的柔软,稍纵即逝。 “我以为你会要些时间才到,没想到来这么快。” 林云嘴一咧: “不是你让我现在就来的吗?” “那你好好看你自己的这一身行头打扮。” 柳烟这话,林云听得古怪。 随即他低头一看,袜子一黑一白,裤链是开的,更重要的是,外套里的内衬还穿反了。 擦! 察觉四周密密麻麻射过来的视线,林云连忙走到墙角,拉起裤链。 “那个,我找个地方整理一下,还有时间吗?” 柳烟扶额: “这次就算了,下次还有其它重要的场合,你可得用点心了。” 柳烟带着林云落座最前排的六号坐席。 她右腿搭左腿,裙摆滑落,漏出白皙腿肚: “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我长话短说,这次的拍卖会是由省城的沈家举办,规则还是跟通常的拍卖会一样,举牌竞争,价高者得。” 听此,林云环视周围,陆陆续续的人逐渐落座。 “我还以为是什么小型拍卖会呢,不过省城沈家我倒没有听说过,安全吗?” “他们的安保,大可放心拍,不过,我此次的目的,是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你必须提起十分精神,帮我掌掌眼。” 林云点了点头。 毕竟拿钱办事。 很快—— 一位身穿大红色开叉旗袍的女人走上台。 婀娜多姿的身材,衬得皮肤大片雪白。 “大家好,很高兴你们前来此次沈家来蓉城举办的拍卖会,我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沈黛玉。”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吼声。 “啊!” “沈小姐!” “我们能拍卖你吗?” “……” 林云一看,大多是男性,个个跟饥渴的畜生一样。 不过这女人确实没得说,跟柳烟属于各色花朵,红的像火,白的像雪…… “啊哈哈~不行呢,小女子现在是非卖品。” 沈黛玉脸蛋娇艳欲滴,那些人一看,更加垂涎三尺。 “哇哦!” “好了啦,请安静下,下面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希望大家满载而归!” 沈黛玉娇哼一声,轻拍手掌,第一件拍卖品被人给推了上来。 是一副画图。 画面中,猛虎身姿矫健,黄黑条纹清晰,立于山石之上。 落笔:唐寅。 沈黛玉一脸微笑,对台下眨了一个媚眼: “第一件拍卖品,唐寅的《猛虎图》,起拍价五十万!” 台下人看了后,有些连连摇头。 “唐寅早期用笔工整细腻,中期受南宋“院体”影响,线条变粗硬,晚期则粗细结合,然而这副《猛虎图》的线条,却出现大量粗笔皴擦,根本不是唐寅亲手的画作。” “对,这十有八九的是个仿品。” “那这沈家心也太黑了吧,一个仿品起拍价都是五十万。” 有些人却接连出起了价格。 “10号,60万!” “33号,65万!” “41号,70万!” 更有甚者,比如刘勃看见台上妩媚多姿的沈黛玉,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样。 狂咽口水,大声喊道: “25号,100万!!!” 闻言,柳烟手低下巴,看向身旁不为所动的林云。 “这副《猛虎图》画作如何?虽然目前我只发觉出你看玉石的眼光犀利,但再怎么说你此前也是一个鉴宝师,像看这些古玩,应该大差不差吧?” 林云目光紧紧落在台上的《猛虎图》,右眼瞳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 “这副《猛虎图》画作,的确是个仿品。” “虽线条不行,但猛虎神情生动自然。” “所以并不是劣质仿品,而是清代仿下来的,实际价值也就五十万上下。” 听此,柳烟微微一愣,随后侧过头去,嘴角些许上扬: “我果然没看错人……” 台上的沈黛玉,笑意吟吟,葱白食指立起: “25号,100万,一次!” “25号,100万,两次!” 其它人放下牌子没有跟着加价,毕竟花一百万买个仿品就已经是蠢猪中的蠢猪了。 “25号,100万,三次!” “好!大家恭喜25号成功一百万拍下我们的唐寅《猛虎图》画作!” 陈曼眉毛一拧,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刘勃。 “刘勃,你在干什么?所有人都在说这副画作是个仿品,你干嘛还要花一百万拍下来啊?” “啥?” 刘勃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才回过神来,现在连台上出来的第一件拍卖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他刚才的念头,从始至终都在想沈黛玉这样的美人,倘若弄到床上去,那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必定是销魂蚀骨,别有一番风味…… 可也只敢想想罢了,你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省城沈家的人。 “啥!” 此时此刻的刘勃,起身定睛朝台上一看,自己竟然花一百万买了个《猛虎图》仿品! 他这次来拍卖会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拍卖品而来,而是为了扩展人脉。 结果刚开始,就稀里糊涂花了一百万出去。 而且还不是真货,是假货! 血压突然涌上脑袋,他两眼一黑,直直朝地上倒去。 还好陈曼眼疾手快扶住。 不然非得摔个青一块,紫一块。 “刘勃,你没事吧?” “没,没事,那陈曼你喜欢这副画作吗?”刘勃强打起精神。 陈曼咬唇道: “呃,喜欢吧,毕竟这么贵的东西摆在家里墙壁上,肯定好看。” 刘勃脸上撑起笑容,“喜欢就好,这幅画我就是专门买给你的。” “呀,刘勃我真是爱死你了,还是你最好。” 陈曼当即抱着刘勃亲了一口,黄色口红印深深印在胖脸上,她还不忘朝前排的林云唏嘘道,“哼,不像我的某个前男友,扣的要死,买这个不行太贵了,买那个不行也太贵了,啥也不是。” 刘勃心情好了不少,也朝着前排的林云大笑: “哈哈哈,即便你现在狗屎运吃上了软饭又如何?还不是到哪里都是个窝囊废,连个拍卖品也不敢出价,那你还来拍卖会干嘛?要当鸭,麻烦去隔壁。” 第15章 周臣《北溟图》 浓浓的硝烟味弥漫。 其他人循着陈曼和刘勃的视线向前排看去。 那个冷艳的女人他们认识,柳韵琳琅珠宝集团的总裁,柳烟。 但她旁边坐着的男人,跟这两人好像有啥私人恩怨。 林云扯过纸,揉成一小团,堵进右耳。 他后排的一对情侣,小声议论: “你看看别人家的男朋友,她喜欢,他就花了一百万买了下来。” “额……一百万归一百万,可那毕竟是仿品嘛。” “快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爱爱,你等下喜欢啥,我都给你买,好了吧?” “mua,嘿嘿嘿,这还差不多。” “……” 陈曼坐直身子,仰起脖子,十分享受此时此刻他们带来的氛围。 刘勃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扯了扯领结,拍拍衣袖,径直走下前排。 路过林云,他不屑哼了一声。 然后他对着柳烟弯腰微笑: “柳总,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 柳烟眼神古怪,扫过面前一米远的刘勃,目光投向台上。 “不认识。” “不认识我不要紧,但马上就能认识了。” 刘勃左手掏出衣领前的名片,右手持握手姿态伸上前。 可柳烟根本没有接过他的名片,更不要说握手了。 一分钟过去。 同样如此。 “咳咳咳……” 柳勃面露尴尬,清了清嗓子,双手收回。 “我旗下有几家珠宝和古玩店,不知柳总你现在有没有时间,私下和我探讨一下。” 柳烟语气淡漠:“没时间。” 刘勃嘴角扯了扯。 “那以后。” 柳烟双手交叉,放在右腿搭在左腿的膝盖上,柳眉皱起: “以后也没时间,我说你不想拍卖了,也能不要打扰我拍卖吗?我的时间很有限,还有你真的很烦人。” 刘勃笑脸一僵。 柳烟这女人,果然如传闻中,一点儿也不好说话。 玛德,老子还特么就不信邪了! “我……” 谁知他这次话还没说完,就被台上的沈黛玉出声打断: “好了啦,二十五号先生,你要是不想拍卖了,那就请不要打扰别人拍卖,好吗?” 随即她一笑,轻拍了拍手,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气势汹汹走过来,一人一边架起刘勃,往外带去。 刘勃顿时双脚腾空,使劲扑腾。 “喂喂喂!谁说我不拍卖了?快点放开我……” 他的吼叫,由近及远。 陈曼见状,起身左看右看,脚一蹬,拿起唐寅的《猛虎图》仿品,也跟着跑了出去。 大部分人当即汗颜。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拍卖会见到主办方把贵宾给丢出去的。 不愧是省城沈家。 柳烟问道:“你应该还好吧?” 林云笑了笑:“那你认为,蚂蚁就算跳的再高,大象会把它放在眼里吗?” 台上的沈黛玉,对台下抛了一个媚眼: “大家,刚才不好的插曲,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拍卖品。” 随着她话音刚落,第二件拍卖品被人推了上来。 也是一副画图。 画面中,绘波涛汹涌的北海、岸边嶙峋礁石与苍翠大树,岩石楼阁中高士凝望沧海,木桥上主仆前行,飞瀑茅亭点缀,尽显山海壮阔与人文雅意。 落笔:周臣。 台下人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纷纷吐槽: “这副周臣《北溟图》还不如上一副唐寅《猛虎图》的线条好呢。” “这省城沈家在搞什么鬼?怎么竟拿一些仿品来糊弄我们。” “所言甚是。” “……” 林云视线长久停留在周臣《北溟图》,忍俊不禁。 明代中期的画作。 周臣对山水、人物画法严谨,虽知名度比不上明代着名画家,但功力深厚,并且吴门四家之一的唐寅也受其过影响。 看在眼里的柳烟,皱起眉头:“看来这幅画作蛮符合你心意,不过我大概一看,确实还没上幅画作好。 林云笑了笑,未言。 “你要是喜欢,钱不够,我借你,多久还都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台上沈黛玉,一脸微笑,轻拍手掌: “既然大家都分析够了,那么这么这副周臣的《北溟图》画作,起拍价同样五十万!” 台下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嘞,这副画作明显不如上幅,却是同样的起拍价,心也太黑了吧?” “这省城沈家分明是在把我们当岛国人整啊。” “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 林云当即举起牌子。 “六号,出价60万。” 他后排的情侣立即跟着出价。 “十六号,出价70万。” 还有同样第一排,一个头发稀松全白、戴着一副厚框眼镜的老爷子也跟着出价。 “九号,出价80万。” 除此之外便没了。 因为其余人都觉得这幅周臣《北溟图》画作,价不配位。 林云嘴角上扬,再次举牌。 “六号,100万。” 此价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一个西装男人理了理衣领,不由得说道:“有没有搞错啊?一个个的脑子都有问题吧?一幅破画竟然又搞上了一百万,要是钱多,拜托先去治治脑子吧。” 林云不以为然,只是看向柳烟。 “柳大小姐,万一我把握不住,还得靠你帮帮忙呢。” “嗯……” 台上沈黛玉,笑容满面,一拍手掌: “六号,100万一次!” 十六号年轻女人用力捏了几把身边年轻男人的耳朵。 “搞什么?我很喜欢这幅画的,你快加价啊,不然就被别人拍了去。” “嘶啊……疼疼疼,我的姑奶奶你快放手啊,大家都说这幅画还不如上幅画呢,下个拍卖品我一定给你拍下来,下次一定,嘿嘿嘿,下次一定。” “反正我不管,你再这样,以后我不理你了。” “六号,100万两次!” 九号老爷子也是放下牌子,摇摇头。 “六号,100万三次!好,大家恭喜六号成功拍下我们的周臣《北溟图》画作!” “因为本次拍卖会的物品并不多,所以空闲很多时间出来。” “第三件拍卖品,等十分钟后再上台。” 沈黛玉弯腰,双手放腹,退居后台。 林云接过周臣《北溟图》,嘴角是止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九号的老爷子,慢慢走了过来。 第16章 内层真迹 引起一阵骚动。 “奇怪,这老爷子,我咋看着这么面熟呢。” “天呐,他不是古玩界德高望重的唐德望,唐专家吗。” “难道这幅周臣《北溟图》是有其它说法的?嘶,有点后悔啊,早知如此,我咬咬牙该给它拍下来的。” “……” 唐德望徐徐走到林云面前,询问: “年轻人,你刚刚拍下的这幅画作,能给我看看吗?” 林云抬头一看: “行啊,没问题,你拿去慢慢看都行。” “多谢了。” 唐德望一手好生接过周臣《北溟图》,一手提了提厚框眼镜,视线牢牢落在上面。 其它人呼吸跟着一滞。 不会看走了眼,其实是真货吧? 良久。 唐德望深呼吸一口气,归还画作。 “明代后期仿制而成,我原以为是周臣的徒弟仇英手法所画,看样子也不是。” 其它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就说嘛,明眼人一眼看出的仿货。 唐德望接着问道: “年轻人,我记性不太好,你这幅画作刚刚是多少钱拍下来着?” 林云愣了一愣。 “呃,一百万,怎么了吗?” “一百万……” 唐德望喃喃自语,随即说道,“我家里倒是没有这幅画作,对我来说倒是有点儿收藏价值,这样,既然你是一百万拍下的,那我出一百一十万买下你手中的这幅画作,你看可以吗?” 林云笑着摇了摇头。 唐德望比了一个手指头。 “那我出一百二十万呢?” 林云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唐德望声音加重:“那我出一百五十万,你看能不能忍痛割爱?” 全场一片哗然。 妈耶!一百万买下的破画,不仅能回本,还能多赚五十万回来,这家伙也太狗屎运了吧! 林云摇头说道:“唐专家,这不是多少价钱的问题,而是我自己想留下这幅画作。”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唐突了。”唐德望说道。 一旁八号位置的秃头男人,二郎腿翘起,一抖一抖,出声道: “柳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你可真得仔细擦拭一下自己一双雪亮眼睛了,不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身边带。” “就你身边的这小子,多少有点不识时务者为俊杰了,还说不是价钱的问题,怕是价钱给得不够高吧,这话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你们说是不是啊?!” 见人有人说出了心声。 这些人连连挖苦讥讽: “就是说啊。” “装什么自视清高?心里肯定偷着乐。” “哪有这么贪心的人,要是我,不说一百五十万,就一百零五万我都马上卖。” “……” 耳边的言语嘈杂,林云转头看向柳烟。 “他是?” “商业上的对头,我实在抱歉,连累到你了,要不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等第三件拍卖品上台,再进来也不迟。” “不用了,你有矿泉水吗?” “这瓶我喝过了,你要是口渴,重新去买一瓶吧。” 柳烟犹豫拿起自带的矿泉水。 林云当即抢过。 “我没口渴,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眼睛不好可以拿去捐了,而不是留着祸害他人。” 八号的秃头男人嘴一翘,当然知道林云说的是自己,可他根本不屑一顾。 不过一个跳梁小丑在大庭广众之下,装模作样罢了! 于是,林云打开矿泉瓶子,水些许撒在周臣《北溟图》的四边上。 他这样的做法,引得一些人不敢置信。 “我靠!这人失心疯了吧?” “够狠,一百万的画说弄烂就弄烂。” “管他这么搞,反正又不是我的画。” “……” 等浸透差不多的时候,林云一鼓作气撕开表层。 隐藏的内层当即显露在众人眼中。 北海、岸边礁石、苍翠大树、岩石楼阁……等等,栩栩如生。 唐德望瞳孔睁大,手背颤抖: “这,这这,这竟然是周臣的真迹《北溟图》!” 秃头男人本不信,连忙跑过来。 可事实摆在眼前。 他就像被毒哑了声带一样,发不出丝毫声音。 其他人也是赶紧围了上来,观赏: “乖乖的,还真是周臣的真迹《北溟图》。” “尼玛的,这谁能想到下面还有一层啊?” “早知当初,何不如此,这人却一百万就拍了下来,简直赚大发了,啊,我真是羡慕死了。” “……” 唐德望语气难掩颤抖: “唉,没想到这次竟然看走了眼,年轻人,你很有眼力劲,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林云摆了摆手,“不必了,你也知道《北溟图》是周臣的代表作之一,国宝无价。” 唐德望愣了一愣,笑道:“哈哈哈,你错会了,我不是买它,我是想着有空能和你私下交流一下心得,我这老头子除了收藏古玩,还有就是很欣赏你们这些厉害的年轻人。” “行吧。” 林云没有啰嗦,跟唐德望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而他后排十六号的一对情侣。 年轻女人十分生气,双手捏着年轻男人两边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你看看你,不听我言,吃亏在眼前吧?我都说了,让你加价把这幅画给买下来,你就是不信,这下好了吧?让别人给便宜捡了去。” “嘶呼……疼死了呀,我的姑奶奶啊,你下手轻点吧,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也是要脸的,好好好,我现在相信你的眼光,只要你看上眼的东西,我就马上、必须给他拍下来!” 林云笑了笑,回到座位,自然而然的拿起矿泉水凑到嘴边。 “等等,林云。” 林云咕咚咕咚下去,喝了几大口。 爽! 随即他扭好瓶盖,看到柳烟伸来的手,不解道:“怎么了吗?” 柳烟视线若有若无,落在瓶口,眼眸中闪过一丝纠结。 “没,我是说你挺会给我长脸的。” 林云心底不由得自豪。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会让你失望吗?” 不一会儿。 主持人沈黛玉出来,第三件拍卖品跟着上台。 是一副书法,王文冶的《行书周氏仙寿叙事》,起拍价三十万。 林云还挺喜欢的。 不料他刚起拍,后面一窝蜂人跟着抢拍。 价格越提越高,一下就超过了一百万。 其中抢得最凶的便是八号秃头男人、九号唐德望、十六号一对情侣。 林云一眼便知,他们的小心思。 索性后面的拍卖品,他都没有进行参与。 很快来到本次省城沈家拍卖会的最后一个拍卖品。 柳烟万年不变的神色,有了动容。 林云也跟着好奇。 到底是何方物品? 第17章 商代鸮尊三选一 几人分别抱着青铜器,小心翼翼放上台。 沈黛玉带着笑容,走上前,认真解释: “我来开课了,请大家竖起耳朵听仔细,这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 “这些青铜器名叫鸮尊,鸮尊最早出现于商代晚期,在当时的青铜器中独具特色,它不仅是实用的酒器,更是一种礼器,体现了当时的宗教信仰和文化观念。” “通高46厘米,口长16.4厘米,重16千克左右,以妇好鸮尊为例,整体造型为一只站立的鸮……” 台下一个西装男人,举手问道: “沈女士,话是这么说,可为何同时有三个同样的它们?” “哎咦,这位先生问题问得非常好。”沈黛玉手指在灯光照耀下的三座鸮尊,“因为这是海外回流的国宝级文物,自然而然拍卖它的方式也就跟之前的拍卖品不一样。” “这三座鸮尊里只有一座是真的,而拍卖它的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只有选对了的人才能参与拍卖,没错,这就要好好考考你们的眼力了。” “本来前几天,我们着重邀请了各位来参观鸮尊的真品,可是好像有些人并没有放上心,一部分人来了,一部分人则没来。” 这话一出,台下有人喜,就有人忧。 林云皱眉转头看向柳烟。 “提前看过?我怎么不知道啊?” 柳烟扶额摇头: “我是有去看过,翡翠还好,可古玩这方面的知识,我只能说略懂,而且此前我也从未想过会在短时间找上你。” “但是林云,我相信你的能力。” 看着柳烟异常认真的目光,林云侧头戴上墨镜,紧盯台上的鸮尊,右眼血光逐渐弥漫瞳孔。 “你说是这么说,但这种国宝级的青铜礼器我也是此生第一次见到,加上又并未看过真品,总而言之,我只能尽力而为。” 就在这时,一个跟柳烟差不多容貌的女人,举止高雅走进了拍卖会。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迟迟移不开,想说的言语,却已经流露在脸上的痴迷。 她手拿一把真丝折扇,一袭白色露背礼裙,头发扎起,白皙的锁骨向下,是一个有着起伏的优美曲线。 下身白丝包裹粉嫩大腿,踩着一双白色一字带高跟,脚趾涂着红色指甲油,白里透红。 林云也是一眼便注意到。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女人身后点头哈腰的胖子。 那不是刘富吗? 他怎么也来拍卖会了?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了过来。 女人落座一直空着的一号座位,左腿搭右腿,软肉互相挤压。 刘富则在一旁站着,脖子一梗,仰着脑袋左看右看,倒是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 那女人也是注意到了林云这边,随即展开真丝折扇遮嘴,唇角上扬: “哟,姐姐,真是巧呢,没想到你也来参加了这场拍卖会。” “咦,你身边的这男人是?难道是你找的小白脸吗?你要是实在饥渴难耐了,你给我讲,我给你找嘛,什么款式都有,保证包你满意。” “嗯,倒不像你现在找的这种货色,说实话,人模狗样的,连给我提鞋舔脚都不配。” 柳烟敛回眼角余光,红唇轻启:“她就是我的妹妹,柳昭瓷,从小被我爸妈娇生惯养惯了,所以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谁都是低人一等,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云眼角颤了颤。 “额……你不用解释,我已经看出来了。” 看在眼里的刘富,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林云,随即低头掐媚: “二小姐,你有所不知,其实我认识柳总身边的那个男人。” “哦?” 柳昭瓷眉毛上挑,“有趣,说来听听。” “嘿!” 刘富心里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男人叫林云,之前是我店里的学徒,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后来我就把他辞退了,哼,他还一脸不服气呢。” 柳昭瓷一听,眼角弯弯,声音放大: “我说姐,你急着来参加拍卖会吗,也要找个好点的鉴定师嘛,结果却找个别人不要的学徒,呵呵呵,尽是烂鱼烂虾充数,来逗人笑话。” 柳烟淡淡回应: “我的事你不用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其余人全是一副吃瓜看戏的状态。 要知道柳氏两姐妹,平时一直是水火不容的情况。 待到主持人沈黛玉一一解释清楚鸮尊的情况后。 按照顺序一个一个上台仔细查看,每人时间为一分钟限制。 落座一号位的柳昭瓷,带着刘勃首先上台。 三座鸮尊,柳昭瓷眯眼分别看去。 “这省城沈家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三个鸮尊不管是造型还是纹路,竟然都看不出一点儿区别,刘师傅,你觉得呢?” “这么一看,确实难以分辨真假。” 刘勃一甩衣袖上前触碰,“但是,我鉴定古玩几十年的经验,也不是吃素的。” “真品的纹饰精美,线条规整、流畅,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如商代的鸮尊纹饰多以饕餮纹、夔龙纹等为主,这些纹饰构图严谨,图案对称,线条刚劲有力。” “而且鸮尊是青铜质地,就算它经过长时间的地下埋藏,表面也会形成自然的铜锈,铜锈层次丰富,颜色自然,与器物本体结合紧密。” “所以,由我看来,这三座鸮尊,也就只有第一座鸮尊,明显符合我上述说辞。” 柳昭瓷一甩青丝折扇,收起拍手,柳眉一拧。 “确定?你可得好好看,不要搞错了,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毫不夸张,它关系到我以后的人生好坏。” 刘富拍了拍胸膛,神色坚定: “放心好了,二小姐,要是出了任何差错,我以后可以不用在这行业混了。” “就是……” 他笑着,食指和拇指合一起,轻搓了搓。 见此,柳昭瓷一翻白眼。 “只要你没眼拙,钱只多不少,当然,要是你表现好,后面你的古玩店,甚至可以入驻到柳氏旗下,正好我也有意打开这方面的市场。” 听此,刘富双手搓了搓。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一旁的沈黛玉微笑提醒:“一号美女,你们的时间到了。” 随即两人下了台。 期间刘富还不忘对林云冷言冷语: “呵,林云,上次赌石不过你狗屎运爆棚罢了,而且原石方面我也确实不精,但是古玩鉴定方面,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在整个蓉城我也是数一数二的,你要是害怕了,就赶紧屁滚尿流地爬吧。” 第18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随后,一个一个人跟着上台。 不过都是去时带着笑容,回来时摇头叹气。 不一会儿就轮到六号柳烟。 正当她要起身时,却被林云伸手拦住。 “干嘛?”柳烟歪了歪头,发丝垂落脸颊。 林云摘下墨镜,斜挂衣领口。 “没必要上去浪费时间了。” 柳烟眉头皱紧: “你已经分辨出真假了吗?” “差不多吧……”林云笑了笑。 其他人对于林云形象有好有坏。 好在他是一颗正在冉冉上升的新星。 坏在他真的太装了,也不怕装过头。 刘富肥脸一横:“哼,怕不是啥也不懂,害怕上台出丑吧?” 柳昭瓷步态轻盈,来到柳烟身前,俯身凑耳,嘴角上扬:“对啊,姐姐,赶快打道回府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柳烟当然相信林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上台仔细观察,可是在她看来,眼前的三座鸮尊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没办法,她也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林云身上了。 很快,所以都上台看过三座鸮尊了。 主持人沈黛玉轻拍手掌,微笑道: “好了,那么选择第三座鸮尊是真货的举手……” “第三,十人、第二,十四人、第一,二十五人、看来选第一的要比二和三加起来还要多。” “等等,好像还差一个人没选……” 林云无视周围投来的质疑目光,起身说道: “是我。” 沈黛玉依旧一脸微笑:“请问这位先生,为什么不选择呢?” 林云嘴一咧,耸了耸肩,反问道:“你拿出来的这三座鸮尊都是假货,真品却没拿出来,你让我怎么选择真的?”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 “他这是没脑子,还是胆子大啊?” “居然说省城沈家专门拿国宝级的假货来拍卖。” 刘富一听,哈笑连连。 “哈哈哈,林云,你也太怂了吧,居然连选择的胆子都没有?是怕我怕得要死吗?” 柳昭瓷对着柳烟,捂嘴一笑:“你看看你找得这是个什么人啊?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哪怕送我,我都不要。” 柳烟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心事。 她忍不住出声道:“林云,你这是为何?” 林云摆手道:“没事,我来就行。” 沈黛玉一愣。 “这位先生,何出此言?” 林云语气淡淡:“很简单道理,因为真品鸮尊,按一号所说、确实具时代特征,而本来如此明显的特点,却被你摆出来的三个赝品鸮尊,从而冲刷掉了提前看过真品鸮尊人的心里本来样貌,更不要说没有看过真品鸮尊的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真乱假,以假乱真。” 此话一出,众人鸦雀无声。 嘶呼,他好像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刘富根本不屑:“哼!疯子一个,胡言乱语。” 而柳昭瓷却蹙起了眉头。 沈黛玉仰首抬头,拍了拍手,“说的好啊,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开始公布正确答案。” 台上灯光唰的一下,乌漆嘛黑。 “咕咚……” 每个人都下意识吞咽口水。 一秒过去。 台上灯光再次亮起,跟先前毫无二致。 他们纷纷懵逼。 还以为是机关坏了。 谁知沈黛玉转身说道: “好,让我们恭喜六号的这位先生说对了一半,真品我们放在后台确实没有拿出来。” 其余人一听,心里都想骂娘了,这尼玛省城沈家也太乱搞了吧,可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只能乖乖受着。 刘富笑脸一僵,本来都打算提前开香槟了,结果事与愿违。 “怎么可能啊?你有没有搞错啊?一号鸮尊无论工艺还是材质,懂得人一看就是老物件,我拿我几十年的鉴宝经验发誓,它根本就不可能是假的!” 沈黛玉一笑:“这位大叔,你先不要急,我不是说了吗?六号先生只猜对了一半,台上的三个鸮尊并非全是假货,所以你说的一号鸮尊也的确是老物件。” “那你这是?” 刘富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被绕晕了。 沈黛玉仰起天鹅般的脖颈。 “一号虽然是老物件,但无论价值还是珍贵程度,都是远远比不了我们要拍卖的鸮尊,所以我们从始至终要拍卖的都是后台的鸮尊,明白了吗,大叔?” 刘富顿时连连后退,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就有高血压的他,被这么一搞,差点儿连站都站不稳。 他又想起林云刚才说过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真乱假,以假乱真。” 瞬间恍然大悟: “你,你们,这是耍人玩啊!” 不过此时让刘富更慌张的是柳昭瓷这个女人。 他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柳昭瓷脸色一沉,收起一把的折扇,一步作两步,上去就是重重一摔,弹在地上啪啪作响。 刘富右脸当即出现一条又红又深的印子,疼的他嘴歪起,一声不敢吱。 “你一个提前看过真品的人,却比不了一个没看过真品的人,真是蠢猪一个,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还有姐,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说罢,原地只留下一道柳昭瓷早已远去的身影。 “别啊,二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只不过大意了,下次一定不会在出现这个问题。” 刘富狠瞪一眼林云,赶紧追了上去。 柳烟迟迟收回目光,下意识轻抿红唇。 沈黛玉下台,凑在林云身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馥郁香气,一股脑扑了上来。 林云皱眉,后退一步。 “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姓林。” “哦,林先生是吧?那你是有什么独家秘籍吗?能方便透露一下不?本来鸮尊我们商量只给你们看看,不卖的,结果却被你毫不留情拆穿了,小女子可真是心疼坏呢。” “呃……我这人其它不说,就是运气比较好。”林云挠了挠头。 沈黛玉眼角颤了颤,“运气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嗯哼哼,搞得神秘兮兮的,咦~你怎么回事呀?上火了吗?脸蛋和眼睛好红好红。” 林云迅速撇过头去,不着痕迹弓了一下腰。 他在这么说也是一个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个容貌没得说的女人靠那么近,难免火气上头。 哪料沈黛玉手轻抚林云胸膛,渐渐往下。 “火气大好啊,就是不知道你这里也……” 第19章 唐德望来电 柳烟一把抓住沈黛玉的手腕。 “沈小姐,你的主持人后续尚未完成,而不是下台骚扰宾客。” 沈黛玉咯咯笑着:“哎呀~林先生,你的女朋友好像吃醋呢。” “好啦,不跟你闹了,记住我叫沈黛玉,以后来省城玩记得先来找我哦!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拜~” 说着,她那蛊惑人心身的娇躯,转身朝外走去。 扭着细腰,臀浪轻摇。 大红色开叉旗袍随风摇曳。 若有若无漏出的旖旎风光。 犹如琵琶半遮面。 引人无限遐想的朦胧美感。 柳烟转头看向林云。 “你没事吧?” 林云背身对着,摸了摸鼻子。 “没事……” 很快,拍卖会换了一个男主持人上台,开始叫拍商代鸮尊。 “起拍价一千万!” 全场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柳烟慢条斯理举起牌子。 “六号,一千一百万。” “六号,一千一百万第一次!” “六号,一千一百万第二次!” “六号,一千一百万第三次!好,让我们恭喜六号美女拍下商代鸮尊!” …… 一辆黑色库里南稳稳当当停在医院门口。 柳烟将挡位挂入p挡。 “老实说,本来这次去拍卖会,我是没抱多大期望,可没想到不仅拍下了商代鸮尊,还是以如此便宜的价格拍下,林云,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你。” 林云解开安全带。 “你出钱,我出力,两者皆乐罢了。” 柳烟看着车内后视镜,理了理额前因汗黏起的鬓发。 “正好到了午饭点,不一起去吃个饭吗?” “不了。” 林云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不要有太多交集比较好,不然难免惹祸上身。 他附近吃完午饭来到病房,看到爸在午睡,没有打扰,就此待了一会儿,回到家里。 反锁房门。 将拍卖会一百万拍下的真迹周臣《北溟图》画作,小心拿出。 不料刚摊开,裤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林云掏出一看,是拍卖会互相留下方式,那位古玩专家唐德望的电话。 他愣了一下,当即接听: “唐专家,现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啊哈哈,小林也不是啥事,我就是又想看看你在拍卖会拍下的那幅画作,一回到家,我想起就是浑身难受。” 电话那头唐德望的说话语气,就像是中了毒药一般,而周臣《北溟图》才是他的解药。 林云眼角颤了颤,“可这也才过去两个小时吧?” “咳咳咳,真不好意思,我古物瘾发作打扰到你了,那改天你有空了再说吧。” 唐德望那边刚要挂断电话。 林云这边立即阻止。 “唐专家,说起古物,我想问一下,你收藏的古物多吗?” “额……算是多吧,但对于我来说不算多。” “我一个不情之请,就是我能来看看吗?” “当然可以啊,我随时欢迎!” 林云放下手机,随即拿起周臣《北溟图》旁边的龙纹青铜宝剑摩挲,目有所思。 …… 下午三点,林云换了一套衣物,看着手机上唐德望发来的地址出门。 没想到唐德望家离林云家还挺近。 出门右转,一条直路,步行十分钟便到。 是一处高档小区。 唐德望在小区外来回踱步,一看到林云背着背包来了,当即眉头一松,笑脸相迎。 随后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就领着林云上楼去。 一进屋,林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到处井然有序摆着各类古物,小到文房四宝,大到陶瓷青铜,好似一个小型博物馆。 他暗暗啧嘴。 怪不得唐德望古物瘾那么大,来一看,这不活脱脱一个瘾君子啊。 唐德望挠头,一把年纪了,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啊哈哈,小林,随便坐,随便坐就行。” 林云找到一个宽敞的地方,放在背包,拿出周臣《北溟图》画作。 “唐专家,你这样的人物,咋不住别墅啊?住这种普通的三室一厅,还放这么多古玩,不显得拥挤吗?” “瞧你这话跟我孩子说得一样,但我认为拥挤好啊,我就是喜欢拥挤的感觉,难道你不觉得一个人独处小房间,四周摆满自己喜欢的东西,很舒服吗?” 唐德望当即接过画作,摊开欣赏,脸上的笑意是止不住上涨。 林云嘴角一颤: “呃,恕我难以想象,因为我只会觉得闷得慌。” 唐德望连连夸赞: “好好好!《北溟图》不愧是周臣所画,没得挑剔!” 林云看到唐德望喜欢得紧,仰头想了想,问道:“唐专家,你应该有自己的博物馆吧?” 唐德望愣了愣:“有啊,怎么了吗?” 林云解释道:“是这样的,这幅国宝级的画作在我不太缺钱的情况下,放在我这里属实有点暴殄天物,所以我想暂时放在你的博物馆,然后以你的名义展览,好让各方人士过来鉴赏,如何?” “当,当真!” 唐德望惊得语无伦次。 林云默默点了点头。 见此,唐德望连忙拉过林云在椅子上坐着,然后亲自去泡了杯大红袍双手递给他。 林云喝了一口,回味无穷,笑道:“唐专家,你别这样,我有点受宠若惊了,我只有一个条件,安保问题。” 唐德望摆了摆手:“你放心,我的博物馆就从没出过安保上的问题,而且这次我也会全权负责。” “那就好。” “小林,我给你说嘛,其实明代着名画家,吴门四家,沈周、文徽明、唐寅、仇英,他们的代表作我都收藏有,可唯独明代实力大于名气的周臣画作,我一幅也没有,拍卖会看走眼后,我不难过都是假的,结果你却上门给我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说真的,我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你了。” “你谬赞了,反正我们双方都有受益。” 唐德望神色认真。 “也是,到时候我肯定要给这幅画作办一个展览会,期间的展览会收益,你看多少分成合适?” 林云语气轻松。 “客气了唐专家,这个分成的事情你是处理人,我依你,而且这次我前来除了这事,也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第20章 小和大五帝钱之分 唐德望也给自己泡了一杯大红袍,喝了几口,坐下问道:“小林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就一定帮。” 林云环视周围一圈,挠了挠头。 “只是个小忙,就是我看你古物收藏的很多,我想问问,你有那个五帝钱吗?” 唐德望愣了一愣。 “五帝钱,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林云语气平静:“这个不方便说,我留着私用的。” “五帝钱啊,这玩意儿说稀有,又不稀有,说不稀有,又稀有,前些年我在一场拍卖会上拍下了一袋,我找找看嗷,不一定能找到。” 唐德望眉头思索,起身走到里侧屋翻找。 “谢谢了。” 林云心中一喜,没想到五帝钱得来全不费工夫。 十分钟过去—— 里屋响起唐德望带着一丝气喘的喊声。 “找到了!找到了!” 随即单手提着一袋五帝钱快步走了出来。 噼里啪啦响,满满当当的。 林云一笑,连忙起身接过。 他小心打开袋子,拿起一个五帝钱,放在手心掂量,反复仔细检查。 眉头当即微皱起来。 又把袋子里的每个五帝钱都拿起来看。 眉头越皱越深。 “不对,不对,不对……全不对。” “哪里不对了?这不就是五帝钱吗?” 唐德望不明白。 林云立即从裤兜掏出手机,找到昨天上网查找并截图的照片,然后放大再放大。 “唐老,你看仔细了,我要的是这种五帝钱,而不是你这种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组成的五帝钱。” “拿我看看。” 唐德望一手接过手机,一手提了提厚重黑框眼镜,眼睛一眯,“哦,我看明白了,你要的不是我这些小五帝钱,而要的是秦半两、汉五铢、开元通宝、宋元通宝和永乐通宝组成的大五帝钱,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我需要的是大五帝钱,而不是小五帝钱,唐老你有吗?” 林云手弹响指,嘴角一咧。 他非常清楚,有着数千年邪气的龙纹青铜宝剑,根本不是小五帝钱能其镇压的,必须要是大五帝钱才行! 良久,唐德望归还手机,摇了摇头,叹气道: “很抱歉小林,大五帝钱我还真没有过。” 林云脸一僵。 看来大五帝钱,果然不是那么找到的。 “不过小林你别灰心,我帮你在外找找,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你。” “行,唐老我心里承受度强着呢。” 这时,唐德望稳稳拿下一旁柜台上的三件物品。 “对了小林,正好你也在,能帮我分辨一下这些东西吗?是我以前弄来的,这段时间我看得脑袋乱糟糟的。” 林云点了点头,接过唐德望递来的白色手套戴起,随即拿起第一个物品,仔细端详。 “青铜角也叫饮酒器,流行于夏商周时期,是下级官吏及平民使用之物,出土量很少,而你这个上面有一层土锈,还一些许裂纹和轻微变形。” 他眼角皱起,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特殊的泥土气味,这是由于长期埋藏在地下,吸收了土壤中的气味所致。 “唐老,我如果没猜错,你这东西是短时间出土的吧?” 唐德望当即竖起大拇指。 “正确,没想到你一下就说中了,这青铜角是一个我老同学拿来的,他是考古界的人。” 他又道:“那它是?” 林云放回原位,取下白手套,端起茶水轻吹喝了一口,呸掉茶叶,盖上盖子。 “纯天然的,而且应该还是夏商周时期低级贵族的陪葬品。” 唐德望一听,提起的心猛地一松。 “至于另外两个,一个明清时期青白玉碗,一个唐代金银平拖花鸟纹碗,太新了,一看就是近现代仿的。” “哈哈哈……” 唐德望笑得合不拢嘴。 这两个碗的确是近现代仿的,去年外出旅游,路过一家古玩市场,然后看着好看便买了下来,又实用,平常可以用于装饭菜吃。 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这叫作林云的小子了,不止一把刷子,搞不好,蓉城又出了一个古玩天才也不是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唐德望跟林云聊得越来越入迷,来到了晚上都不知。 他是很久没有和一个年轻人如此投机了。 林云本想走了,但拗不过唐德望的热情,便留下来吃了晚饭。 情绪上来,两人都喝了点白酒。 唐德望半醉半醒说着:“小林,讲真的,你跟我在古物上志同相合,你要是不嫌弃,做个忘年之交的好友,你看如何?” 他这话说出来,林云也无妨,索性半推半答应了。 …… 林云跟唐德望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他家。 正好现在晚上八点也不晚,他打车来到古玩一条街。 不料刚一下车就迎面碰上走来的刘勃和陈曼。 两人脸上都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林云眉头一皱,想错过他们,却被他们伸手拦住。 他转身往后走,几个肌肉大汉又围了上来。 刘勃搂着陈曼细腰走近,眼底是止不住的怒火。 自从今早上被省城沈家给赶出了拍卖会。 他这已经成了许多同行的笑柄。 脸面都丢尽了。 所以每当一想起这事,刘勃火气就蹭蹭往上冒,他现在急需找人泄火! “呵呵呵,林云,我还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林云也不意外会在这里遇到刘勃一行人。 毕竟他爹刘富的古玩分店就开在这条街。 “刘勃,你别搞错了,我不是主动送上了门,而我是来专门找你的。”林云淡淡道。 刘勃一愣,当即大笑起来,身旁的陈曼也跟着捂嘴一笑。 随即他对着林云指了指自己脑子:“你确定你这里没有毛病?” “不,我脑袋非常清醒,我专门找你就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林云语气平静。 “交易?什么交易?” 刘勃身形顿了一顿,眼里是止不住的怀疑。 他可从未听说过,仇人还能跟仇人和平交易。 “我找你还会是什么交易?肯定是古玩上的交易啊。” 林云把背包转到胸前,从中拿出一把木头剑匣。 他心中忍不住一笑。 呵,既然你做事不留一线,那我也不手下留情了。 第21章 邪气缠绕 刘勃还是十分有九分不信,又问道: “你当真来找我交易古玩?” “我没有任何理由来骗你。” 林云慢悠悠打开木头剑匣,稳当拿出其中的龙纹青铜宝剑,“你知道我现在怕的是什么吗?我怕的不是你们人多势众把围得水泄不通,我现在怕的是你们敢不敢收这件物品!” 刘勃立即一愣,随即捧腹大笑:“哈哈哈!你有没有搞错?什么物品我们不敢收?除非你拿出一个垃圾来惹人厌!” 可当他看到林云手中的物品后,顿了一顿,迅速松开搂着陈曼细腰的手,快步上前,皱眉观察。 而陈曼表面笑嘻嘻,心里早已mmp。 她觉得和林云在一起时,他在扮猪,分手了后,则开始吃老虎了。 所以陈曼在家中翻找出之前林云买来的各种古文古物,拿去专业鉴定,却发现全是假货。 真是该死! 林云和刘勃一行人的对话,吸引了不少路过人注意,甚至一些古玩摊贩连摊也不看了,径直走了过来,看看发生个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古玩摊贩,仅仅看了一眼林云手中的龙纹青铜宝剑,便惊呼不已: “嘶!天呐!这这,这柄剑来自战国时期,是龙纹青铜宝剑,又名青铜借金银龙纹长剑!” 第二个摊贩,急忙挤到身前,几眼过去,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抚着长胡子说道: “剑身通饰金银,脊刃平行,锋锐尖削,倒凹形厚格,圆茎,纹饰完整,铭文遒劲,堪称龙纹青铜剑中的极品。” 就连围观路人也络绎不绝: “而且据历史记载,我记得这柄剑……额,忘了怎么说来着。” “佩戴之人,不是达官,便是贵人,适用于重要礼仪场合,如朝会、祭祀等,据说,它拥有‘斩邪除妖’的能力。”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 良久,刘勃才堪堪从龙纹青铜宝剑上移开视线,抬头看向林云,试探性说道:“林云,我在问一遍,你确定要跟我交易这个?” 其实刚才刘勃一眼看出了此剑来历。 可迟迟不敢下定论。 他古玩方面的知识只能说够用,肯定远远不及老爹刘富。 但是经过周围人的验证,他当即判断出这柄剑是个真货,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好的真货! 林云笑着点了点头:“呵呵呵,我从不儿戏。” “行,那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但你可要好生拿稳了。” 刘勃小心翼翼接过林云递来的龙纹青铜宝剑。 他紧握手中稳稳当当把玩。 长度四舍五入约七十厘米。 重量的话至少两千克起步。 并且没有丝毫人为损坏或者加工痕迹。 几分钟过去,刘勃连连点头,脸上涌起笑意:“嗯,不错!不错!这柄剑完美无瑕。” 林云随手拿回剑又装回木头剑匣,嘴角上扬:“ 东西你看了,也摸了,是时候该谈谈价格了,这柄剑今早我拿去拍卖会问了,说是价值两千万上下,可我觉得好像有点儿低了,所以特意来问问你的价格是?或者说是你出得起价格吗?” 刘勃一听,摆了摆手,笑话道:“林云,你这是小看我?还是不了解我?哪怕你这柄剑值一个亿,我也能马上拿出现金!” 他这话不说假。 刘勃加上刘富,两人合力拿出几亿也是完全不虚的。 林云拍了拍胸膛,故作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那你给出的价格是?” 听此,刘勃手摸下巴,来回踱步,思考许久,说道:“你刚刚说拍卖会给你这柄剑出的多少价值?” 林云回道:“两千万。” 刘勃停住脚步,一锤定音:“只要不假是真。” “那么我多出一千万!如何?” “林云,你可要知道,两千万加一千万,可不是二加一的结果能比的。” “哇,你出手真是阔绰耶,整整高达三千万大洋,那事不宜迟,咱们先去鉴定一番,再做交易吧。” 见林云跟个傻子一样乐呵答应了。 刘勃心中不由得一笑。 虽然这柄龙纹青铜宝剑他属实第一次见,但是同时期的其它剑他也见过不少,倘若进行对比,那么这柄剑价值毫不夸张,五千万打底! “既然我们话都说通了,那就去我店鉴定吧。” 刘勃招了招手,几名壮汉让开路,他在前面带路。 “林云啊,此前我们确实有点误会,所以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了,陈曼你说是吧?” 陈曼碍于刘勃在旁,心中怒气也不好发作,只好暂时了了作罢。 “啊哈哈,就是啊林云,实在对不起啦。” 林云一脸平静:“商谈之间,不聊这些破烂事。” “对对对,瞧我这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勃轻拍了一下自己嘴。 陈曼也强颜欢笑附和。 她心中不屑。 切,林云你装什么大度?我还就不相信你能一直忍得下去。 很快,便到达了刘勃的古玩店。 刘勃微笑摊手让林云往里面请。 一个黑白发的老先生笑脸相迎。 林云皱眉看向刘勃:“你爸呢?不在这里吗?” 刘勃一愣:“他在我这里干嘛?他肯定是在自己店啊,哦,我明白了,你是担心这老先生鉴定水平不够对吧?你放心好了,他是我店里的资深鉴定师,能力只好不差。” “刘勃,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们两人的交易过程,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林云转身就朝外走。 “哎!等等!林云你别走,我马上就给我爸打电话,叫他来帮忙鉴定一下。” 刘勃心一慌,连忙上前伸手拦住林云,让他好好坐下,吩咐人给他泡最好的茶,随即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号码。 林云右眼一睁,看向刘勃慌张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只见他体内缠着一缕一缕黑色的邪气。 等了将近三十分钟。 期间林云几番要走,都被刘勃一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模样安抚了下来。 就在这时,刘富终于来了。 只不过他鼻青脸肿,左手和右腿分别打着石膏板,走路一瘸一拐。 第22章 师承下三路 刘勃连忙上前把刘富扶了进来,满脸的疑惑。 “爸,你这是怎么回事?” 刘富强忍身体带来的剧痛,龇牙咧嘴道:“走路摔的。” “你哪里摔的?咋会伤得这么严重。” “好了好了,你叫我亲自过来,不是为了专门说这些事吧?” 刘富脸上有着几分不耐烦,不想过多提及此事。 林云看在眼里。 心里一笑。 啧啧啧,这柳昭瓷下手有够重的啊。 “那当然不是,爸,这次我给你带来一个好家伙。” 刘勃手指林云。 刘富循声看去,一眼看见是林云,他眉头当即一皱,不过视线左移,看见他旁边桌上放着的一把木头剑匣,眉头又松了下来。 “林云啊,之前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请你不要计较哈。” “嗯,商谈期间不聊那些破烂事。”林云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跟我们交易的物品就是这把剑,对吧?”刘富问道。 林云点了点头,打开木头剑匣,拿出龙纹青铜宝剑。 刘富单手稳稳接过一看。 几分钟过去。 他未言,只是目光凝重对着刘勃点了点头。 刘勃瞬间心里神会,搓手来到林云身前。 “林云,我能问一下你这柄剑是哪里来的吗?” “肯定是正规渠道获得的啊。” 刘富当即一笑:“哈哈哈,林云,我就说你有一天会是人中龙凤嘛,你要是想回来上班了,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林云笑了笑,没有回应。 刘富面露尴尬,又低头好生检查了手中剑几分钟。 “林云,这柄剑的品质,我非常满意,我愿意在三千万的基础价格上再加三百万,你看这样的价格,合不合你心意?” 他话刚说完。 林云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没事,没事。” “对,你接你的。” 刘勃和刘富同时回道,随即相视一笑。 林云起身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关闭闹钟铃声,然后放在耳边,接通电话: “嗯,对,对,什么?你说出价五千万!” 他当即收起手机,来到刘富身前,拿回龙纹青铜宝剑,放入木头剑匣,合入背包背上。 “不好意思,我先行告辞,拍卖会愿意出五千万的价格买下这柄剑。” 刘勃和刘富呆愣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林云早已走远。 哗啦—— 刘富一把将桌上茶杯摔在地上,落个碎裂,身体剧痛传来,他倒在地上吃痛出声:“艹!” 刘勃急忙扶起老爸,眼中是浓浓的狠厉。 “爸,你别伤肝动气,我会让林云明白耍我们的下场如何。” 随即他招了招手,一个壮汉迅速跑了过来,附耳小声说着什么。 …… “哼哼哼……” 林云一想起刚才刘勃和刘富父子俩体内的邪气数量,就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他走到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这时他很明显感觉到后方有好几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没有多犹豫,他跨上坐凳,使劲蹬着踏板。 疯狂往前奔! 林云打算往小巷子里骑,天黑又窄,难以发现。 可还没等他如愿,就被一辆面包车一个侧移挡在了眼前。 他连忙往后退,又被几辆摩托车挡住了去路。 一辆面包车和几辆摩托车纷纷下来人。 林云心中数了数,一共十五个人。 为首的光头壮汉,左右扭着脖子,双手握拳,骨头压得清脆响,拍打着肩膀恶狼纹身,狰狞可怖。 “小的们,别动家伙,用拳头招呼,上面说了,只要留一口气就行了。” 林云停好自行车,下来语气淡漠:“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呢?” “你说什么?!” 光头壮汉当即暴怒,一步一步气势汹汹走来。 林云不以为然,掏了掏耳朵:“耳朵不好,麻烦去看耳科,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林云可不是虚假声势,自从觉醒了血灵瞳,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体上力量的成倍提升。 那是来自于骨子里的绝对自信! “哼!等我拳头落在你身上,你就不会这么耍嘴皮子功夫了,开始求饶吧!” 说罢,光头壮汉一拳狠的挥来。 林云右眼一睁,红光乍现。 此时此刻,眼前人的弱点处处皆是。 他低头一躲,冷笑的同时回上一拳。 “嘶呼……” 光头壮汉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打空了,下半身一下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弯着腰,双腿呈内八字往后退几步,“尼玛的,竟然还是个老阴比……” 林云一笑: “承让,承让,我师承专攻下三路。” 周围小弟,当场懵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被十几人牢牢围住,竟不是吓得屁股尿流,而是淡定自若。 光头壮汉,挥了挥手,厉声吩咐: “动手啊!还愣着干嘛?” 此话一出,这些小弟开始了有了动作,举起拳头快速围了上去。 但是在林云透视眼下,这些人不过是一群会动的白骨罢了。 他摩拳擦掌,正要回击。 一道女声传来: “快让开!” 林云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个虚影一晃,眼前好几个小弟要么倒在地上,要么趴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跟我走!” 女人收回右脚,猛地拉住林云右手往外跑。 林云这时候算是看清楚了女人样貌。 这女人不是柳烟身边的保镖,短发黑衣女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一会儿,来到路边,林云眼前出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 小兰打开后座把林云往里面一推,回到主驾驶,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见此情形,后面紧紧追赶的光头壮汉停下脚步。 一个小弟上前问道:“老大,追不追?” 光头壮汉当即踹了一脚他屁股,暴怒道:“追个屁啊!你没看到那车子副驾驶坐着的女人是谁吗?先回去交差再说吧,嘶,哎呦,玛德,这老阴比,疼死老子了。” …… 一辆黑色库里南正在高架桥徐徐行驶。 副驾驶的柳烟,手撑下巴,抬头望着车内后视镜。 林云闭眼靠在椅背,不停喘着粗气。 “谢谢了,去哪儿?” 说实话,刚才那番场面他定能而退,但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鬼市。” 第23章 鬼市 柳烟唇角微微上扬: “我公司下班路过古玩街,不经意间瞥到巷子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咋搞得这么狼狈?对头很多嘛。” “对头不多,怎么能体现出我的不凡,不说这个了,去鬼市干嘛?”林云扭开瓶盖,几口矿泉水下肚,逐渐回过气来。 “说起这个我就有点头疼,下午我妹去了一趟鬼市,带了一个物品回来,并且包裹得密不透风,虽然我目前不知道是什么,但以她的眼光,再加上是鬼市带出来的,多半不是寻常之物。” 柳烟低头揉动着太阳穴。 林云一愣。 “可是你拍卖会拿下的商代鸮尊,我觉得用来当作你爷爷的寿礼,已经算不错的了,一般人可没法送这个玩意儿。” “不,这让我有了一丝危机感。” “额……脑袋适当放空一下吧,你真的想太多了。” “我想首战告捷。” “哦,这样啊,我懂了,等下车子下了高架桥,把我放在路边就行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救了你一命,你可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要你现在就得,并且必须偿还我的人情。” 柳烟语气透露出几分清冷。 “嘶呼,这可有点难办啊,时间都这么晚了。”林云双手抵在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星空顶,喃喃自语,“你说是要去鬼市对吧?鬼市……鬼市……鬼市……” 等等! 林云瞳孔一睁,这才如梦初醒,发觉自己要去的地方竟然是鬼市。 关于鬼市的事情,从他刚入行古玩圈起,就听过不少。 那地的交易从不探究物品出自何处,统统是现金往来。 鱼龙混杂,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五行八作,行当各异、背景难测。 仿冒造假之风盛行,稍有疏忽,便会被精巧的赝品蒙骗,白白吃亏。 林云老早就想去见识一下了,奈何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鬼市。 没想到第一次能去鬼市,居然还是沾了柳烟的光。 林云压住内心的激动,手摸了摸鼻子。 “那个,你实在要我陪你去也可以,但期间我的所有消费,你得给我报销,记住是所有。” “行,这对我来说就不是个问题。” 柳烟嘴角一弯。 小兰利索往右打方向盘,踩重油门。 黑色库里南像一道虚影下了高架桥。 …… 很快,便来到一处郊区的小木屋旁。 林云下了车,遍地杂草丛生,左看右看,几棵枯木东倒西歪。 他眉头思索: “哎呀,你们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方圆半里连个人家都没有。” 小兰默不作声走在前面,打开木门,嘎吱作响。 对着的墙壁还有一个木门。 柳烟掏出一个小钥匙打开。 里面赫然出现一条木梯子。 一眼望不到头。 有着灯光昏暗。 弯弯曲曲向下。 跟在最后面的林云,当即恍然大悟。 小兰拿下墙壁上挂着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三个动物面具。 她戴上兔子。 柳烟接过另外两个动物面具,一手扎起高马尾,一手戴上猫面具,声音清冷: “能进去鬼市的地方很多,这只是其一。” “鬼市什么人都有,错综复杂,一旦进去就必须要掩盖住本来的身份,否则容易被认识的人趁机设局。” “听明白了吗?” 林云木讷点了点头,拿过面具,戴上狗。 三人循着木梯子一路往下。 只见经过前面一个小洞口。 强烈白色的光线一闪而过。 刚才还在十分寂静的环境。 此时此刻四周人声鼎沸,嘈杂不已。 柳烟低声说道:“这里就是鬼市了,总之谨慎对待,少言少语。” 林云眼中惊讶不已。 “没想到鬼市的人这么多啊。” 柳烟侧身回道:“差不多一天,鬼市有十二小时都是处于人流量高峰期,不过硬要说什么时候人最多,那肯定还是夜晚居多。” 林云之前还在刘记古玩上班的时候。 那个刘富经常在他面前吹嘘这,吹嘘那。 说至少去过不下十次鬼市。 那里面的东西啊,啧啧啧,虽然看似真假参半,但其实大部分都是真品。 最主要的是价廉物美。 能以最实惠的价格,拿下自己心仪的物件。 鬼市可以说是十分良心的地方了。 等林云回过神来,柳烟和小兰已经走在前面,离自己三米远了。 他迅速紧了紧衣服和脸上的狗面具,连忙跟了上去。 两侧都是摆放各类古玩的摊贩。 好在人虽然多,但却意外不乱。 柳烟在一处摊位前弯腰蹲下,小兰在一旁背手站着。 林云看去,是个全卖古铜钱的摊子。 他问道:“怎么了吗?” “随便看看。”柳烟拿起一个古铜钱,内外看去,“老板,这个价钱是?” 高瘦男人搓手笑道:“嘿嘿嘿,小姑娘,好眼力,你手中的这枚镇库钱可是南唐的哦,知道吗?是出自于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是最早的一批镇库钱,我废了多大劲才得到的。” “前些时间在省城的一场拍卖上,这种镇库钱可是直接拍出了五百万往上的价格。” “而今晚上呢,我来也没摆多久,小姑娘你是我的第十个客人,我给你个优惠,就这个数。” 说着,他有着老茧的双手大大摊开。 林云双手抱臂,忍俊不禁: “十元一个?行,给我来一沓,算了,太麻烦,你摊子上的所有古铜钱我全包了,有多少,算多少。” 高瘦男人当即眉头一皱,起身道: “我说你这小伙子来捣什么乱呢?一百万的价值能被你十元说走?” 此话一出。 林云眼角不由得颤了颤。 一百万一枚的镇库钱? 不是说鬼市是十分良心的地方吗? 咋看这摊贩老板,就明摆出一副见一个骗一个的架势呢? 而且这枚镇库钱还并不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应该是出自于明代才对。 更何况镇库钱文化,要说最巅峰的时刻,当属清代! 其他朝代都是中规中矩,没掀起啥大风大浪。 眼看柳烟蹙眉起身要走。 林云拿过她手中镇库钱。 他看向高瘦男人,唇角微勾,神色意味深长: “我说老板,你这心可是二般的黑啊。” “镇库钱本就不是用于交易的寻常钱币,古时铸造它,多是为了镇灾辟邪、祭祀神明。” “可把它们放在我们这个崇尚科学的现代,你摸着良心说,到底价值几何?” 第24章 明永乐通宝 高瘦男人手挠自己胸口,不停嘿嘿笑道: “搞了半天,小伙子原来是行家啊,好!竟然你是行家,那么我就给你打个折扣,呃,五十万,对折五十万总行了吧?” “而且你最好要想清楚了,过了我这个村,可就没有我这个店了。” “更何况我卖你五十万,你再转卖给别人至少一百万,纯纯的只赚不亏,这样我们双方都共赢的交易,如何?” 林云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放在后脖颈,转身走去。 “那算了,我本来还说花个百元钱,买个挂在钥匙或者家里当个装饰品,好看来着,看样子只能了了作罢喽。” 高瘦男人脸一喜,连忙招手喊道: “等等,小伙子你先别走,你刚才说的什么?” 林云转头一笑:“买个挂在钥匙或者家里当个装饰品?” “不不不,不是这个。” “额……我本来还说花个百元钱?” “哎呦,小伙子你早这么说不就没这档事了吗?那我就咬咬牙一百元卖你算了,反正我倒是吃亏了哦。”高瘦男人双手互搓,满脸的心疼。 “好说好说,干脆利落,那我就给你五百元,随便挑五枚古钱币。” 林云快速从一堆古铜钱里挑出老早就盯好的五枚。 一旁的小兰在随身背包里掏出五张红纸票。 高瘦男人当即一脸笑嘻嘻地接过,从始至终一眼都没去看过林云手中挑选好的五枚古铜钱。 “小伙子,慢走,下次若有缘再见,记得要来光临我的摊子哦。” “没问题,只要你心不黑,我随时都会光临。” 林云笑着掂量手中五枚古铜钱,大步跟上前面的柳烟,肩并肩并行,慢慢的走着。 柳烟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觉得林云并不会没丝毫道理,去花个五百元买五个毫无价值的古铜币来养眼。 即便花得不是他自己的钱。 “是这五枚古铜钱,跟那人摊子里的所有古铜钱比较起来不一般吗?” “不是这五枚不一般,而是就只有这一枚才不一般。” 林云嘴角止不住上扬,精准拿起其中一枚古铜币,放在手中把玩,而其余四枚古铜币则随意揣进裤兜。 “那四枚只是普通的元代镇库钱,你仔细看看这枚呢?” 柳烟接过,凑近一看。 “仔细看来,这枚古铜币确实跟其它大不相同,不仅文字符号不一样,就连圈口都要大上一圈,那它不是镇库钱,是什么?” 林云笑了笑,解释道: “是大五帝钱之一,靠得最近的明朝永乐年间,铸造的永乐通宝。” “那摊贩老板应该对这类只是略懂皮毛。” “否则一枚大五帝钱放在一堆镇库钱中,不可能发现不了,就犹如一碗白米饭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在顶端。” 柳烟归还,语气清冷:“那你捡了大漏。” 林云嘴一咧:“捡了大漏说不上,捡了小漏还可以。” 柳烟仰头想了想,说:“我爷爷平时没啥爱好,唯一爱好就是喜欢收藏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而你这个什么大五帝钱,我爷爷好像也收藏着有……” 身旁小兰立即搭话:“老板,柳老爷确实有这个东西,还是完全不同的四枚,上个月,我无意看见他拿出来晒过太阳。” 林云一听,脸上一喜: “柳小姐,果真的话,你爷爷八十大寿时,我能提礼上门拜访吗?我这人平常没事就是喜欢跟人交谈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柳烟哪里不知林云突然这样是想干什么,她轻笑出声: “嗯哼,我本来还说今晚找个时间说服你跟我一起去爷爷寿宴的,毕竟那商代鸮尊,你懂得多,也比我肚子里面的墨水要多,总能在他面前夸夸其谈。” 可就在柳烟放松说话的间隙,一个大妈手提东西走得快,剐蹭到了她手肘处,她一个没站稳,身形朝右边最近的林云倒去。 那大妈双手合十连连低头:“小姑娘不好意思……” 柳烟当即摆了摆手,“没事阿姨,我也没看路。” 意外发生的太快。 林云只感觉到一股玫瑰花香扑面而来,然后一个轻物撞入怀中,就像云朵一样白又软。 柳烟一米七的净身高放在平均女性身高当中,算高的一批了。 虽然此时她一身黑色休闲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此刻只有林云知道她其下火爆并凹凸有致的身材。 不过怀中的人儿,又像云朵一样嗖的一下溜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云的鼻尖仅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残香。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打着哈哈笑:“哈哈……这鬼市人太多,确实太挤了。” 小兰连忙扶住柳烟,询问道:“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 柳烟摇头,红唇轻抿。 只要一旦回想起刚刚无意触碰到的结实温暖胸膛。 她躲藏在猫面具下的眸底,就时不时闪过一丝丝别有的异样。 就在这时,前面一个摊子围着三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男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老板,你在搞什么啊?几本破书,一本就要卖一千元?你咋不去抢呢?那样来得更快。” “这书我随便一看就知道,要么是他瞎几把写上去的,要么就是他依葫芦画瓢的,简直难以看懂,杂乱无章,一塌糊涂,乱七八遭……” “这样吧,商量一下,一本书十元,我们几个好心凑凑钱,全给你买下来,如何?” “……” “滚滚滚!几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 “我这些书全是古籍,知道什么是古籍吗?古篆体的!还十元一本,一千元一本我都是大甩卖。” “你们再不走,我不止暗抢,我马上明抢了!” 矮胖男人手拿扫帚像赶无头苍蝇一样,把那几个闹事的年轻男人三下五除二赶走。 林云狗面具下的右眼红光乍现,仅仅一眼就被摊子上的几十本古籍里,其中一本给牢牢吸引住。 他强压心头跳动,不紧不慢经过矮胖男人身前,然后回头在他古籍摊前停下,吹着口哨拿起第一本古籍,翻开几页放下,又拿起第二本古籍,仅翻开一页便合起。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字还挺好看,拿回去给我儿子学习一下,他成绩实在太差。” 第25章 古籍 矮胖男人一听,愣了好一会儿。 才回过神来,他心中坏笑。 呵呵呵,这不,终于有冤大头送上门来了。 “这位客人,一千元,所有古籍通通一千元一本出售。” “你买回去,孩子看了后,保证智商超过阿尔伯特。” “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矮胖男人脸上堆起笑来。 “当真?” 林云转头看向柳烟,“老婆,你觉得呢?” 柳蹙眉指了指自己,眸中尽是不解之色。 “啊……哦……嗯……” 林云稍作思索,说道:“行吧,那先买一本回去看看效果再说吧。” 矮胖男人急忙又拿起另外九本古籍。 “客人,那不得行哦,你得那本跟这几本是捆绑销售的,必须要一起买才行,算下来一共一万元,然后我看你比较入眼,就打个九折,算了算,九千元吧。” 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冤大头,他可得要好好宰一顿才行啊。 “还是算了吧,我,我老婆只允许我买一本,不然待会回去,她非得收拾我不可。” 林云嘴角一颤,随即他转头看向愣住的柳烟,右眼眨了一眨。 反应过来的柳烟,配合的点了点头。 矮胖男人暗自啧嘴。 咋是一个妻管严啊。 随后他黑眼珠一转,双手一拍。 “本来这十本我是必须一起卖的,缺了其中一本都会失去原本的整体效果,但你执意只要一本,我会很难办的,但是呢……也不是不行,这样吧,你多给五百元,我吃吃亏算了。” 林云毫不犹豫地点头。 小兰拿出十五张红票。 矮胖男人接过数了数,大笑道:“哈哈哈,够爽快,我就喜欢爽快人!” 林云也笑着回应,手拿古籍扇风,仔细一看,他指甲泛白,指头微微颤抖。 等走远了一定距离。 林云长呼出一口气,看向柳烟,面露抱歉。 “柳小姐,麻烦你刚才陪我演了一场戏。” 柳烟一顿,摇了摇头。 “没事,我理解,毕竟那些人都是老江湖,稍微一点儿不自然的细节,都容易被发现。” “只是我不理解这本古籍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导致你竟然不讲价,而且摊贩涨价也要给买下来,这可不像你的为人做事啊。” 林云笑了笑,说道: “柳小姐,算了算相识时间,我跟你也是半个熟人了,这东西我不会瞒你,但是当下也不能细说,总之你只要明白我捡了一个大漏即可。” 他认真把古籍揣进胸口的衣兜里,又细致摸了几下。 这东西还是有一点儿说不准,到时候得找个时间上门拜访一下唐老,帮忙确定一下才行。 “老板,林先生已经走远了。” 小兰挥手提醒。 柳烟缓过神来,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发烫耳畔,小步跟了上去。 很快逛完了整个鬼市一圈。 要么林云看上的东西被人抢先买去。 要么就是柳烟各种看不上眼的东西。 也是,在拥有一个商代鸮尊的前提下,就已经自动筛选掉至少一半出去。 林云眉头一皱: “看样子,今晚难得一趟的鬼市之行,只能止步于此了。” 柳烟摇头叹气: “唉,没办法的事,我的运气时好时坏。” 可就在他们准备打道回府时。 却在来时出发的原石区域,一大堆人正围成了一个大圈,脸上个个兴趣高涨。 好像是有人在赌石。 一提起赌石,林云脑海里立即就联想起上次第一次跟刘富的赌石。 不过当时的赌石场面可没有这个赌石场面来得大。 林云上挑眉毛: “心痒痒的,去看看不?” 柳烟声音清冷:“看看吧,你多带个翡翠回去,也总比我空手而归要好。” 她心里十分明白林云说的看看,可不只是看看。 毕竟也是因为一块五百万的极品无色玻璃种,从中结识。 林云慢慢挤开人群。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中间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解石机旁解一块鹅卵石大小的原石。 刚切开平整天窗。 旁人就连连惊呼: “我靠!是冰种飘花翡翠!” “尼玛的又出绿了,连着五块石头出绿。” “他不会是玉帝的亲儿子吧?” “……” 而大背头男人对面一个眼镜男人,运气就不好了,切的原石刚出一点绿便垮到底。 他自知丢脸,弯腰驼背的匆匆离去。 大背头男人,仰头大笑:“哈哈哈,就问还有谁?全是老子的手下败将!” 林云一眼望去。 老实说,原石行业跟古玩行业,即便都是鉴定,中间也还是隔着一座大山的。 但是他经历过一次,加上中间又恶补了许多原石方面的知识。 到头来发现也就那样。 这时身旁的柳烟,声音透出几分淡漠: “回去了吧。” 林云一愣。 这柳烟刚才不还说可以看看吗? 咋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不解转头看向柳烟。 即便柳烟带着猫面具。 也能看到她秀眉紧蹙,脸色冷得像覆盖了一层冰冷的霜雪。 林云嘴角一咧:“碰上熟人了?” 柳烟淡淡道:“嗯,算是个我十分有十一分不想碰上的熟人。” 林云循着柳烟视线看去。 她说的人。 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那个风头正盛的大背头男人了。 “既然如此,你等我一下下,我刚才就看中了一块原石,我买了就走。” 林云也不想看着柳烟为难,毕竟她心情万一一个不好,还不给你报销了,那你找谁说理去? 柳烟未言,只是点了点头。 林云当即来到一块摆放一堆原石的区域,从中精准拿起一块手掌大小的原石,手中掂量了下,颇有分量。 而就在他背后不远处,大背头男人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径直走了过来。 他其实刚才一眼就注意到了这边,尤其是这个带着猫面具的女人,实在是越看越熟悉,特别是那一身常人难以复刻的清冷孤傲气质。 不过按常理说,她应该不会来鬼市才对。 但凡事都没有绝对。 既然这个带狗面具的男人跟她是一起的。 呵呵呵,那就别怪老子不留情面! 第26章 对上了 “这位兄弟,原石选得怎么样了?” 林云身后传来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肩膀拍打感,他皱眉转身看去,发现是那个大背头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这大背头男人先前远看还没有太仔细注意过,近看发现他戴着一个嘴角两边漏出尖锐虎牙的老虎面具。 “嗯……” 林云不以为然,又回过头去,语气淡淡,“想过过手瘾,随便选选罢了。” 大背头男人侧身看去,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我说兄弟,你就算要过过手瘾吗,也不应该乱选嘛,你自己看看你手里选的这块原石,只是手掌大小,表面就出现了好几条裂缝,别怪我说话心直口快啊,它已经跟瓷底料无二,属于最劣质的边角料之一,而一般要出东西的原石,都是皮壳紧致,风化完整。” “我呢,刚才也是在那边无意瞥见你在这边挑选原石,但我感觉你眼手生疏,应该不太懂这些,所以大老远过来好心提醒你。” “这样吧,我看你比较顺眼,就由我来给你挑选一块原石,老实说,你能遇上我,运气简直不要太好,肯定是出门看过黄历,毕竟平常就算别人跪下求我,我帮都不会帮的,来吧,就这块可以,光光滑滑,保证你稳稳当当出绿。” 说罢,大背头男人随意拿起脚下踩着的一块鞋子大小的原石,随即笑着单手递给林云。 但林云并未接手,而是径直走过他身前。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无福消受,你还是留给自己吧,而且我也只相信自己的眼光。” 大背头男人眼角时不时颤动一下,嘴角上咧,冷笑一声: “你不会还真以为自己处于新手期,开啥都是大吉呢?” “呵呵呵,别逗人笑话了,你难道不知道这片的原石区域排列上、中、下等吗?而你挑选的那块破石头不过是属于下等区域,它就算顶破天再好,也只有中等原石区域的一根皮毛。” “听明白了吗?你可千万别后悔!” 一些人挑选原石,也是注意到了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七嘴八舌: “这个戴猫面具的男人确实有点不识好人心了,我看迟早要吃亏在眼前。” “是啊,他难道不知道那个人多厉害吗?” “唉呀,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啊,所以才导致运气全给了没脑子的人。” “……” 林云脚步忽然一顿。 见此,大背头男人双手环臂,心中不屑的笑了笑。 呵呵呵,太晚了,这下就算你一把鼻涕一把泪,跪下并磕头求老子也没用了! 哪料林云回头一笑,同时慢慢竖起中指。 “我这人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因为往往都是我让别人后悔的份。” “你!” 大背头男人额头青筋冒起,脸上瞬间爬满阴霾。 随后他目光直直看向另外一边人群后站着的柳烟,似笑非笑道: “我真的是难以想象啊,堂堂柳氏集团的大小姐,柳烟,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躲藏之事了?” 人群都是懵逼你看我,我看你,慢慢地自动往两边散开。 林云快步走上前去,眼睛一眨一眨的示意。 “呃……那个,我也不知道他居然跟个狗似的,闻着味就缠了上来。” 柳烟扶额摇头。 “不管你的事,我就猜到他一早注意到了我,否则也不会主动找跟我同行的你搭话,毕竟他可不是会对他人会善言善辞的。” 大背头男人一笑,摘下了老虎面具,漏出几分英俊的面容,又大声道: “咋了?我都在鬼市以真面目示人了,而柳烟大小姐,你还不敢抛头露面吗?” 说都说出来了。 柳烟现在戴不戴面具都是一个样了。 索性她直接摘下面具,漏出毫无感情色彩的面容,语气清冷: “王浩然,比起你招摇过市的行为,我个人更钟意安安静静。” 眼看林云也跟着要摘下面具,她手一挡,声音小声:“你不用摘,他这个人报复心很重的。” 与此同时,众人惊呼出声: “我滴个乖乖嘞!” “今晚这是怎么了?王氏珠宝集团的大少爷王浩然,和柳氏珠宝集团的大小姐柳烟,竟然一起出现在了鬼市,而且看这个硝烟弥漫的气氛,还对上了!” “那不是嘞,柳氏和王氏在珠宝业务上好像一直处于竞争状况,之前就有过不少暗潮涌动,这次又在鬼市撞上,保不准得擦出激烈的火花。” “……” 个别摊贩一听,耳朵一动一动,嘴角旋即止不住的上扬,眼疾手快把摊子上的各类古玩文物撤下,换上了瓜子、西瓜、盒饭、饮料、香烟……等等吃食。 然后开始一阵一阵的吆喝: “现在看戏,怎么能少得了宵夜呢?” “便宜价出,先到先得!” “欢迎各位光临。” 鬼市几乎一半的人,一窝蜂涌了上来,瞬间抢购一空,再各自备个小板凳坐下,二郎腿一翘一翘。 王浩然双手摊开,放声大笑: “柳烟,正好这么多人见证,舞台也搭建好了,时不逢人,不如现就在来一场赌石的较量,你输了,我们两人的婚姻当即重新生效,反之,我输了随你怎么便,当然,这样的概率小到被雷劈,你觉得如何呢?” 婚姻重新生效? 林云不解看向柳烟,“你们两个仇很大啊?” 柳烟语气停顿: “说来话长,我跟王浩然从小就被父母定了娃娃亲,说白了就是商业联姻,但我不喜欢被这样束缚,而且他平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我也确实对他生不起一丁点好感,于是我找了个合适日子,就上个月一号上门退婚……” 林云一愣。 当众退婚? 嘶呼!这不已经生死仇人了? 怪不得这个王浩然跟个怨妇似的,一副看谁都欠他五百万的模样。 柳烟看向王浩然,眼眸毫无波澜,语气清冷: “我没时间陪你赌,你去找其它人吧。” 闻言,王浩然,脸色骤变,大步上前。 “柳烟,老实说,你撕毁婚姻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倘若是的话,那你眼光可真有够差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连我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了。” 第27章 一千万彩头 小兰伸手挡住,面无表情。 “王少爷,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王浩然冷笑一声,粹了一口唾沫。 “我呸!柳烟,你装什么装?表面上冰清玉洁,说不定暗地里……” 他话未说完。 只见小兰挥拳过来,速度快的像一道虚影。 王浩然面色下意识漏出几分恐惧,急忙双手遮挡,嘴里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而出。 “柳烟,你还不快管管你家的保镖,我记得啊,上次好像也是她动的手,把我两颗门牙给打掉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去医院补回成了原来的样子,要是这次还给我打掉,此后我跟你们誓不为人!” “小兰,收手。”柳烟语气不紧不慢,看向王浩然,目光寒冷,“谁让你不长教训,每次都口无遮拦?” “是。” 小兰从心底起也只是吓吓王浩然罢了,并不是真的动手。 毕竟在鬼市有一条绕不开的明文规定。 那就是不能闹事。 即便双方在外有天大的仇恨。 只要在鬼市不小心碰上面,就得和平相处。 否则被鬼市背后的人给撵出去都算轻的了。 王浩然眼眸的恐惧久久不散,好一会儿,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呵,这才对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动口不动手,文明你我他,却还在用动手的那一套,真是粗鄙不已。” 小兰又悄悄举起了拳头。 王浩然猛地吞咽口水,连连后退,一下便离了好几米远,手指了指,还在微微颤抖。 “我,我告诉你,你敢违抗你老板的命令,小心你这个月被扣工资还被扣假!” 眼前一幕,林云一口西瓜下去,嘴角颤了颤。 没想到柳烟的贴身女保镖,这个叫小兰的真是好生凶猛。 冰颜霜容,干净利落的蓝黑渐变短发。 身材高挑,曲线优雅且透着危险气息。 管你是什么人或者好大的架势,只要招惹了我老板,剩下的时间,你就慢慢跟我拳头解释去吧。 “该说不说,这西瓜还是挺甜的。”林云几口咬掉西光,瓜瓤随便一丢进垃圾桶,扯纸擦了擦嘴,“那个摊贩买的?等会儿走的时候我也去买一个。” “诺,就那边……”旁边人手指向远处,随即他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我靠!你是鬼啊?好久来得我这里,我怎么不知道?偷吃我西瓜,还有你明明是当事人却躲到一边。” 林云耸了耸肩,笑道:“这不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嘛。” 他走到柳烟旁。 柳烟当即说道:“无视王浩然就行了,在鬼市他没法强拦。” “不,我觉得他人还挺有趣的。”林云上挑眉毛。 柳烟眉头一皱。 “你这是……” 林云笑了笑:“旁人不是说他是玉帝的亲儿子吗?你觉得爸爸会怕儿子嘛?” “锋芒毕露是好,可有时收着点力也好,虽然在鬼市王浩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在外面他……” 柳烟眉头越皱越深。 她只觉得林云已经不能简单用自信满满来形容了,而是狂妄得无法无天。 “呵呵呵,放心好了,我有分寸。”林云嘘声道。 他心中忍俊不禁。 现在正是时时刻刻缺资金的时候。 而这时却有人主动送了门,能忍? 柳烟牙齿下意识咬了一下唇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算了,我多说无益,你自己看着办吧。” 于是,林云向前迈出几步,看向王浩然,嘴角一咧: “王浩然,你不是说要来一场赌石的较量,正好我现在对这个十分有兴趣,并且不关柳小姐的任何事,是我单方面和你的赌局,如何?” “你?”王浩然一愣,随即不屑的笑了笑,“呵,你这种给我擦鞋都不配的的无名小卒,可没有资格跟我赌。” 老实说,王浩然平常没事就喜欢往鬼市跑,原石区域跟人赌石。 毕竟这里没有外面的条条框框限制,简直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可至从上个月他被柳烟当众退婚脸丢尽后,他来得更勤了,毫不夸张,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状态。 该死!门当户对,柳烟凭什么敢对我退婚羞辱? 慢慢地,毫不疑问,这已经成了王浩然的心魔。 结果难得今晚人多在鬼市遇到了柳烟,加上又是在自己的舒适区。 他怎么可能不找柳烟报退婚一仇并找回面子?! 本来王浩然只想跟柳烟赌石较量,她却逃避。 而且看这小白脸还跟她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 既然如此,那老子就先拿你的小白脸开刀! 良久,王浩然嘴角透出一丝冷笑: “呵呵呵,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你执意飞蛾扑火,那我就让你扑个明明白白。”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完了,这小伙子完蛋了,他惹谁不好,偏要去惹王大少。” “是啊,简直就是去送死,在整个蓉城,毫不夸张,王大少在鉴定翡翠这方面,除了他师傅以外,真难以找到另外一个与之抗衡的人。” “毕竟玉帝的亲儿子可真不是简单说说而已,十次原石,他能开九次绿,还有一次更绿,绿油油的,绿得你发慌!” “……” 林云语气轻松:“行,那我们的赌注也不拐弯抹角了,简单粗暴一点,一千万的彩头,没问题吧?” 众人一片哗然。 “赌这么大?!” 王浩然愣了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我肯定没问题啊,只是我看你一身穿着不过一千元,能拿得出一千万出来吗?” 林云回笑:“你大可放心,有柳总给我兜底呢。” 王浩然当即皱眉看向柳烟。 柳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王浩然顿时牙关紧咬。 两人果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还是姑且先问一下,免得说我欺负你,能放多少水,就取决于你经验几许。”王浩然又道。 林云想了想,说:“呃……算上上次赌石,这次就是第二次。” 听此,王浩然心中大笑。 本来还有点担心是哪位扮猪吃老虎来了。 没想真是一头没脑子的猪。 用来磨老子第一把刀正好! 第28章 帝王绿玻璃种 王浩然冷声着招手。 “小兄弟,不要说我以大欺小,我就让你先选原石吧。” 林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早就选好了。” “哪里?”王浩然眉头一皱。 林云从身后拿出之前选得手掌大小的原石。 “就这块啊,我很中意它的。” 王浩然实在想笑,但又忍住了。 “不是,你在我面前搞笑呢?” “我之前给你说的话,你在当耳旁风吗?我说你这块原石表面上有好几条清晰可见的裂缝,它已经跟瓷底料无二,属于最劣质的边角料之一,而一般要出绿的原石,都是皮壳紧致,风化完整。” “而且它还是属于下等原石区域,就算顶破天也比不上中等原石区域的一根,这样吧,我这人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就再给你重新一次挑选原石的机会。” 林云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了,那只是你的判断,而我的判断,它就不错。” “行吧,反正我是看你不撞南墙不回头。” 王浩然不屑一笑,也转身拿起之前在上等原石区域的拳头大小原石。 他心中估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能把这个小白脸,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剩下的百分之零点零一是怕自己骄傲! 围观的一些人亦是跟着连连摇头: “唉,我本来还说这小伙子应该是有点实力在身的,不然也不会主动向王大少比试赌石,但现在看来,唉,不说了。” “他那不是自信满满了,而是自吹自擂,王大少给他机会都不中用!” “这是看到开头就已经猜中了结尾,谁胜胜负,还有猜的必要吗?” “……” 柳烟双手环胸,食指轻点,嘴角时不时微微上扬。 之前也是,现在她只要看林云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知道输赢毫无悬念了。 “那个,解石钱……” “本少爷给你包了,反正你选得破石头也值不了几个钱。” 唰啦—— 很快,水切割机的声音响起。 要说赌石最刺激的环节,便是解石。 因为不管你懂不懂原石。 都没人能抗拒一刀天堂或者一刀地狱的未知爽感! 甚至一些人刚进入鬼市,看到这边有人结石,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观看。 王浩然的拳头大小原石最先解开。 不一会儿,就切开了一个平整天窗。 “我靠!又出绿!” 有人一眼惊呼。 其余人循声看去,只见表面翡翠通体莹润似一汪寒潭凝结,在自然光下流转着冷冽而清透的光泽。 “还是苹果绿高冰种!” “不愧是蓉城的玉帝亲儿子,简直名不虚传!” “……” 王浩然那边的大动作几乎吸引了围观群众所有的目光。 而这边林云倒是不慌不忙,哼着不知名曲子,拿起笔在手掌大小的原石上仔细分割好线条,然后再慢悠悠地交给解石师傅让其解开。 没一会儿,原石便被切来了。 不过解石师傅并没有第一时间分开。 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吐掉茶叶。 “小伙子,既然你是新人赌石,那么就由你亲手打开吧。” 林云一愣。 没想到这老师傅仪式感还给得足足的。 但其实解石师傅根本不想去触碰这块破石头,以免沾了晦气。 他搞了半辈子这个,也算是半个大师了,什么好,什么不好,还是分辨得清的。 “柳烟小姐,你运气好,我想借点你的运气,能麻烦你帮我打开一下它吗?”林云侧头微微一笑。 柳烟柳眉一皱,指了指自己。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时间开玩笑,真的是一颗大心脏。 林云笑着点了点头。 柳烟依旧不解,步伐轻移上前。 “你确定?要是我不小心碰坏了,可别怨我哦。” 林云笑了笑。 “哪里会嘞?又不是豆腐渣做的。” 柳烟轻抿红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慢慢推开了。 不料原石刚一摊开,眼前一幕,她怔愣住了,纵使从小到大见过不知多少这东西,但每次见到,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狠狠一颤。 林云跟着拍手笑道:“哇哦!柳小姐,你的运气真好呢。” 此话一出,有人也是注意到了这边。 “天呐!大家快快快看这边来!” 众人疑惑看去,顿时连连惊讶: “我没看错吧?这是玻璃种吗?” “没错!就是玻璃种,而且还是帝王绿的玻璃种!” “……” 闻言,那边王浩然本就十分得意的笑容,猛地僵住,他马不停蹄来到林云这边。 一眼看去。 翡翠皮面,色如凝碧,浓艳深邃。 尤其绿意盎然。 在这个灯光昏暗的鬼市下。 竟然绿得每人睁不开眼睛。 王浩然脸色当即骤变。 还真是帝王绿玻璃种! 他连忙问向解这块石头的师傅。 “他是换了一块,还是原来的那块?” 解石师傅也是被眼前场景震得才会过神来,脚边茶杯倒在地上,茶水混合茶叶流淌了半杯出去都不知。 他支支吾吾道:“没,没有换,就是原来的那块……” “怎么可能?下等区域的破石头怎么可能会出帝王绿的玻璃种?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三连自问,王浩然连连后退,一脚踩滑摔在地上,脸上沾染着泥土满是不可置信。 林云压住心悸跳动,淡淡一笑: “师傅,这块原石你还没解完呢,请你按照我先前画好的线条继续解。” 解石师傅楞了一愣。 “还要切?” 这时,柳烟忍不住对林云出声道: “要不先别切了,回去看好再说?否则接连切下去容易出现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林云一笑:“柳小姐,这也算是圆我上次玻璃种没出帝王绿的遗憾。” 柳烟一顿,红唇轻启:“我只是提醒,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做主。” 林云看向解石师傅,“师傅,动手吧。” 解石师傅点了点头,下意识吞咽口水,解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别看他半辈子解石的次数数不清,但解出帝王绿玻璃种还是屈指可数的。 场面一时鸦雀无声。 只有众人心跟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跳声。 因为按照这人的线条切下去,极为容易切到翡翠玉肉,一旦没搞好,定会得不偿失。 他胆子太大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真不是说说。 第29章 豆种翡翠和普通石头 咔嚓一声—— 随着解石机一刀下去。 帝王绿玻璃种被完全切开。 绿光乍现,熠熠生辉。 众人眼睛几乎被闪瞎,个个惊讶不已: “我靠!涨了,还是大涨!”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刚才我还觉得他是狗屎运爆棚,才能在下等原石区域的一块瓷底料捡漏开出帝王绿玻璃种,可后面他竟然还要跟着自己画的线继续切,不仅间隔一毫米完美避开了翡翠玉肉,而且还把不好的部分顺带给切掉了。” “就是说啊,开什么玩笑?实力与运气并存,此子简直恐怖如斯。” “……” 而原本被众星捧月的王浩然,此时此刻的心情像是山顶跌落到山底一般。 他咬牙切齿道:“我从小对翡翠耳熟目染到现在,像你这种狗屎运难得爆棚一次的新手,我见得多的是,你想证明自己不是菜鸟,而是有真本事的,有种敢跟我再比试一场吗?” 林云淡淡一笑:“哦?你的意思是你只不过大意失手了?” 王浩然冷笑一声:“呵,我在赌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别以为侥幸赢了我一次,你就摇身一变,成了行家。” “那真是抱歉呢,我确实不是什么行家,而是个啥也不懂的萌新菜鸟,并且我也没胆子再跟你比一次了,毕竟幸运女神不是每一次都站在我这边。”林云摆了摆手,语气淡淡。 王浩然一听,心中不屑。 果然没了运气啥也不是。 他又道:“既然如此,我提高彩头再比一场,如何?” “算了吧,没意思。”林云撇了撇嘴。 “哼!你不会以为我输了不认账吧?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王浩然快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并收回,“一千万我已经转到柳烟账户下去了。” 几乎同时,柳烟手机响了响,她掏出一看,随即对林云点了点头。 林云一笑:“这还差不多嘛,你现在不要说多比一次了,哪怕多比十次,我也愿意。” “伶牙俐齿……” 对于这种见钱眼开的人,王浩然向来十分不屑。 这时,一旁的寸头男人开口提醒: “王大少,你有所不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你千万别中计了,这小子明显故意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王浩然目光凌厉。 寸头男人连忙低头弯腰,“对不起,王大少,是小的我多嘴了。” 王浩然可不允许有同辈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比过自己,哪怕是运气也不行! “既然是第二次比试,那么规则也该改变一下了,简言而之,范围限制,我们两人只在五块原石里进行选择一块,所以,劳烦柳烟你作为一个公证人了。” 王浩绕笑着看向柳烟。 柳烟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林云,转身随意在原石堆里选了五块原石,稳稳放在木桌上。 王浩然仔细看了好几分钟,才在五块原石里挑选出了其中一块。 “我选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时间限制十分钟。” 林云一眼看去,没有丝毫动作。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 他转身对柳烟笑道:“这次还是得靠幸运女神帮我选了。” 柳烟柳眉一皱:“我来选?” 林云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王浩然说:“我这个应该不算作弊吧?” 王浩然呵笑道:“当然不算,而且你也没法作弊。” 他心中唾弃,管你找什么幸运女神,都在这个规则里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我真的选了?乱选的哦?” 柳烟看向依旧笑着点头的林云,也没什么暗示,比如选哪一块。 也不知是自己脑瓜子短路了,还是他本就有够随心洒脱。 但柳烟还是很快按照自个的眼光选择了第一块原石。 众人一时哑然,这人也太乱来了吧,竟然叫他人来代替选,难道他不明白骄兵必败这个道理吗? “上局是我先开的原石,这局你先开,没问题吧?”王浩然冷声道。 “没问题。” 林云废话不多说,直接把原石交给解石师傅,让其中间一刀大大切开就行了。 其它人视线跟着解石机器移动,都不约而同吞咽了一下口水。 该不会这人这次又给开出一个什么帝王绿的翡翠吧?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没去想某件事情的时候,它就会意外发生,但倘若你执意去想某见事情的时候,它又意料之外。 这次解的很快,仅用了三十秒。 原石被一分为二。 翡翠晶体颗粒粗大如豆粒,质地粗糙,透明度差。 这些人一看,当即连连摇头遗憾。 “这人这次倒是败局已定了,开了个最低档的豆种翡翠出来,哪怕王大少随便开出个遍地似的糯种也赢了。” 就连柳烟也对林云扶额,“唉,看嘛,我都说了你自己选比较好,毕竟我的眼光跟你的眼光不一样。” 见此情形,王浩然当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次你的好运算是用完了吧?”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不不不,你搞错了,这次不是我的好运用完了,而是你的运气实在太差。” 王浩然一顿。 “哼!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了,我看你是不见真相不掉泪。” 说罢,他把自己的原石交给解石师傅,也从中间大大切开。 很快,一分钟过去。 原石就被一分为二。 众人仅仅看了一眼,个个脸上难看无比。 “额……竟然是一点儿翡翠都没有的普通石头,王大少的运气确实差的离谱,毕竟能在一块翡翠原石里开出一点儿翡翠都没有的普通石头,属实万中无一了。” 王浩然脸色猛地一沉,不信邪的上前扒开一看。 果真是啥翡翠也没有的破烂石头! 他顿时气急败坏道: “该死!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定是你们两人设局算计我!”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会在赌石上眼拙!” 柳烟双手环胸,语气清冷: “醒醒吧,王浩然,我们有没有设局算计你,你心里最清楚,别再跟个小孩子一样胡搅蛮缠了,否则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第30章 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柳烟此话一出。 王浩然脸色唰的一下苍白,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你……你们……” 哪料他说话语无伦次,一口气没上来成,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寸头男人见状立即招手叫几人搬来支架,再把王浩然小心抬上去。 “喂,你这次输的彩头不要说提高了,即便按照上局的那样给我也行啊。” 林云抬手喊道,奈何王浩然他们走得实在匆忙,声音如石沉大海一般。 他放下心里叹了口气。 唉,算了,就当作是给他的医药费。 赌石落下了帷幕,周围人围观的视线也全部聚焦到了林云身上,并全部围了上来。 “牛批啊!兄弟,竟然把王大少搞成了这个样子,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小伙子,这是我的名片,我也在翡翠原石行业上有些生意,有意交个朋友吗?” “喂,你帝王绿玻璃种出吗?要出的话,给个价格呗。” “……” 一时,四周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林云感到头都大了,他微笑摊手,一一说道: “请各位安静一下。” “首先本人我很高兴能得到大家的喜欢。” “其次,这块帝王绿玻璃种,我留着自用,概不打算出手。” 这时就有人嘀嘀咕咕了。 “什么概不打算出手啊,肯定是给得不够多才会这样推辞的。” “这样吧,我出一千万,这块翡翠料子我要了!” 他人价格一出。 立即就有人跟着竞争了。 “不是,你有没有搞错啊?麻烦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帝王绿玻璃种,不是菜市场,我出两千万!” “好了,都别争了,大家和气生财,我出五千万拿下!” “……” 林云依旧笑着回应,并没有回话。 他转头拿起那块解石机下,手章大小的帝王绿玻璃种,凑近端详一番,满意点了点头,随即轻放在柳烟白皙的手心。 柳烟美目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你是要出手给我吗?” “当然不是。”林云嘴角上扬。 柳烟柳眉一皱,“那你这是?” “像这种大小,打造个翡翠三件套,如戒指、吊坠、手镯,应该不成问题吧?”林云手摸下巴,问道。 柳烟一眼看去,回道:“绰绰有余,那你想做个什么样式的?还有剩余的边边角角该怎么处理?” “把它们弄得如何漂亮好看,我想当下并没有比你更专业的了。”林云嘴角一咧。 柳烟一愣,又问道:“那剩余的边边角角你不要了?或者我转成现金给你?” 林云抚腮,仰头思索。 几秒过去,他微微招手。 见此,柳烟身形一顿。 她捻起耳边发丝,附耳倾听。 林云凑上前去,轻言细语。 顿时,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扑耳而来。 “老实说,今晚来鬼市的收获简直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没有你带我来,我肯定跟它们毫无缘分。” “所以这些就算是我给你的谢礼吧,即便只是边边角角,可毕竟是帝王绿玻璃种,做些小挂件,随随便便、轻而易举也能大价钱卖出。” “现在四周,人已经围得越来越多,就劳烦柳大小姐你善后了,拜拜喽,我先走一步。” 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心间缠绵的甜蜜。 等柳烟回过神来,黑暗中林云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颈部莫名涌现一圈红晕。 “老板,你很热吗?” “是有点。” “吃西瓜不?我刚才买了几个,尝了一下,甜得清爽。” “嗯……” …… 林云真不想出突来的风头,毕竟鬼市什么样的人都有,太过张扬,很难不被人暗中觊觎。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手脚麻利离开了鬼市。 走到路边,打了一辆的士。 屁股刚落座,裤兜里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打开一看,是银行卡的转账短信,王浩然输得那一千万彩头,柳烟打了过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柳烟的信息。 「明天中午,我爷爷举办寿宴,我记得你不是说也要来吗?人多来的话,我给你发一张请柬,人少来的话,就不用请柬了,到时我提前跟他说说就好了。」 林云一愣,立即回复。 「哈哈哈……我不喜欢人多,私底里拜访一下老爷子就行了。」 发完,他收起手机,背靠座椅,双眼一闭,长深呼吸了一口气。 今晚的一趟鬼市,真是没白来,一千万现金,帝王绿玻璃种,大五帝钱之一的永乐通宝,最后还有需要唐老帮忙验证并确定的一本古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双眼,打开手机,手指在发亮的屏幕上快速敲打。 「呃额,真是感觉挺不好意思,本来这次去鬼市是你给你爷爷挑选寿礼的,可到头来你双手空空,而我却双手满满,不过,你大可放心,那座商代鸮尊绝对是送给你爷爷寿礼的不二之选!」 这边消息发送出去,柳烟那边好几分钟都没回,屏幕顶端就一直标注着“对方正在发送消息……” 林云眼角一颤,感觉柳烟要写很长一段小作文了。 可过去将近十分钟,他刚要放下手机。 只见手机彼端的她终于回消息了。 仅仅一个黄豆微笑表情包,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 翌日,临近中午。 林云来到医院探望住院的父亲林柏寒。 这血灵瞳厉害是厉害,可惜没有修复人体受伤的能力,比如医术治疗。 否则他就可以直接用它修复父亲术后的损伤,父亲也就不需要一个月二十小时待在病房鼻子一吸一呼,四处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就扑鼻而来。 “爸,我看你脸色要比之前红润了些,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林云在饮水机旁,打开冷水和热水,混合一杯温水递给林柏寒。 “啊哈哈,是好了些,现在至少我能慢慢走路了,不需要大小急啥的还需要护工扶住。” 林柏寒喝了一口水,笑言笑语。 “妈呢?她早上没来吗?” “她啊,说中午带午饭才来。” “这马上都中午了,我还说你能慢慢走路了,带着你和妈在附近找一家好馆子搓一顿呢。” 林云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柳烟的来电。 第31章 寿宴 手机电话那头,柳烟清冷的声音响起。 “喂,我现在在医院。” 林云一愣,好像自己是听错了似的,回道: “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医院。” “不是,我知道你在医院,关键是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我现在在病房外面了,开下门。” 听此,林云眼角颤了颤,一脸黑人问号。 这时,病房外传来敲门声。 林云顿了一下,连忙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柳烟画了点淡妆,但依然毫无感情色彩的精致面容。 三千青丝发尾处的微卷,应该是精心烫过的。 斜露肩黑色上衣,合理将上半身撑得鼓鼓囊囊。 雪白脖颈挂着一串四叶草项链,掠过玉琢锁骨,也匍匐其上面。 浅蓝牛仔裤把一双腿型修饰得又长又直。 脚踏一双普普通通的小白鞋,但显露而出的莹润足踝上一串银质脚链却并不普普通通。 尤其是她身上还时不时飘来一股檀木和雪松混合而成的香气。 不知体香还是香水,总之弄得林云迟迟才回过神来,他喉结下意识涌动。 “你,你来干嘛?” “我是来接你的啊。”柳烟轻捻耳畔发丝,语气不咸不淡。 林柏寒见自己儿子去开个门许久没有动静,他出声问道:“小云,有谁来了吗?” “哦……” 林云这才侧身让开路。 柳烟左右手各提着水果和蛋白粉,几步走进来,对着病床上的林柏寒一笑: “林叔叔,你好,我是来找林云的,然后顺道来看看你,应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不,不要紧……” 看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进来,林柏寒明显一愣,再看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个个精巧包装,一看就价值昂贵。 林云接过放在床头柜。 这时,林柏寒小声道:“小云,她是谁啊?难道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林云眼角颤了颤。 “爸,我前段时间不是给你说了吗?有个老板招聘我做古玩鉴定师,人十分不错,出手大方,就是她,叫柳烟。”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这么快就又新交了个女朋友呢。” 林柏寒当即恍然大悟。 他既不是怀疑,也不是贬低自家儿子,现在儿子这么有能耐,他自豪还来不及呢。 可一看这个叫作柳烟的女娃娃,一身穿着打扮以及举手投足之间,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的,不是非富就是即贵之人。 两者显然不是一个世界观的人。 就退一万步来说,要是两人真在一起了,那一定是老林家祖坟冒了青烟。 林柏寒脸上顿时笑意连连。 “那个,你是小云的老板,柳总对吧?” 柳烟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林云,随即回笑道:“哪有啦,林叔叔,什么柳总不柳总的,叫我小烟就行了。” 林云眉毛微微颤了颤,这柳烟咋突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小烟,你不嫌弃的话,能坐下聊会儿吗?”林柏寒看向林云,眼神示意,“我这儿子平时脑袋聪明是聪明,但有时他做事会有些不着调,就是麻烦你平常多担待一下这样的。” 林云嘴角咧了咧,起身将屁股下这个病房里唯一有靠背的椅子让给了柳烟。 柳烟坐下,双腿并拢,双手平放在紧贴肌肤的浅蓝牛仔裤上。 她唇角微微上扬: “我很包容的,他当然没问题……” 寒暄了一会儿。 林云就立即跟着柳烟离开了医院。 要不然等会儿杨冬梅来了,她那一张嘴,不是事实都给你说成事实。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异常显眼的墨砚黑玛莎拉蒂mcxtrema。 柳烟直接打开车门,一双笔直大长腿跨上主驾驶。 林云眼角一颤,也跟着上了副驾驶并系好安全带。 只能说不愧是柳氏的大小姐,上千万的跑车说开就开。 柳烟启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唇角轻启: “你不是不喜欢人多吗?参加我爷爷寿宴的各类宾客好友,到了最后环节送完礼都走了。” 林云侧头看向柳烟,愣了一愣。 没想到她竟然还记起昨晚自己发的消息,真是,呃,意外的体贴。 一路未言。 即便林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防线,毕竟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登门拜访豪门世家。 可等林云真正到了柳烟家别墅门口的时候,还被是眼前的场景足足震撼了好一会儿时间。 这里的别墅坐落在整个蓉城最豪华的别墅区,就占地面积而言,总体就足足有好几千平米。 黑灰色几何造型别墅,巨幅落地玻璃倒映蓝天绿树,极简线条勾勒出冷峻的现代美学。 身着笔挺制服的保安列队而立,瞥见柳烟的座驾驶来,利落地推开雕花铁门。 “这这这,这豪华程度,抱歉我脑子一时想不到词来表达,除了说牛逼还是牛逼!” 林云心中实在忍不住感叹。 毫不夸张,电视上拍的别墅都算含蓄的了。 看在眼里的柳烟,语气中带着点笑。 “怎么样?有达到你心中的预期吗?” 林云当场竖起一根大拇指,表达意思已不言而喻。 很快,柳烟停好车一步迈进别墅,林云紧跟其后。 抬眼望去,一楼大厅中站着一个女人,正是柳烟的妹妹,柳昭瓷。 她今天用珍珠发簪高高盘起了头发。 一袭香槟金色露背连衣长裙,后背以细金链交叉缠绕设计。 脚下踩着同色系露趾高跟凉鞋,金属细带缠绕脚踝。 一身穿着打扮,尽显孤傲矜贵。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柳昭瓷也是一眼注意到走进别墅的柳烟。 不过当她看到柳烟身后跟着的林云时,眸中尽是厌恶。 “姐,你难道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爷爷的寿宴,而爷爷的寿宴你却还带着这个小白脸来,是不是太没把爷爷的寿宴放在心上了?你能分得轻、重场合嘛?” 柳烟停下脚步,将右侧耳前发丝撩至耳后,语气淡漠: “昭瓷,我再给你认真说一遍,林云不是我的小白脸,而是我工作上的一个合作伙伴,听明白了吗?” 第32章 寿礼 “哎咦~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到底是哪方面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呢?我眼睛可还没瞎,看你俩情意你侬我侬的,不会是那方面的工作吧?” “是吗?那昭瓷,你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好好的再说一遍听听?” 柳昭瓷噘起嘴巴:“哼!我看你就是被我拆穿,当场又羞又急了,我还就是要说呢,你和他……” 柳烟没有言语,只是面无表情走上前。 柳昭瓷一转身,小步跑向沙发上一个穿着民国服饰正坐的老爷子,然后手拉着他的衣袖。 她欲欲啜泣,那还有先前的一幅高高在上模样。 “爷爷,你看姐姐她,竟然为了那个小白脸,要对亲妹妹动手了。” 柳烟脚步一停,语气淡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对你动手了?而且我只是想着我们姐妹俩好久没有心与心之间的交流了,这不是要拉进距离嘛。” “爷爷,你看她又开始对我阴阳怪气了,完全就没把老人家你放在眼里,明明爷爷你才是今天的寿星,她真是有够喧宾夺主……” “好了,好了,不要有那么多的坏情绪,都是一家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柳青风笑了笑,轻拍柳昭瓷手背。 林云一看这老人家虽年迈八十,却神采奕奕。 不像当代的年轻人,精神气每天萎得跟行尸走肉一般。 柳青风也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位从进别墅起的年轻男人。 他看向柳烟,眼神柔和。 “小烟,这位是?” 柳烟轻拉林云衣摆,示意他往自己身前来点。 “爷爷,他就是林云,我之前去一家古玩店碰巧遇到他,他鉴定古玩和原石有一手。” 柳青风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原来是一个年轻的鉴定师啊,小烟,我眼睛有点看不清,老花镜忘了戴,你能去我卧室帮我带一下老花镜来吗?” “好。” 柳烟朝二楼走去,路过林云时,小声说道,“随便找个位置坐都行,你放宽心,我爷爷很好说话的。” 一分钟过去。 柳青风眼神一变,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慢慢放在面前桌上,随即轻弹向对面。 “小伙子,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我不管你是以什么目的接近我大孙女,也别接近了,这张卡里刚有五十万,拿了就走吧,够你普通人花个十年,但我说的是你以后别出现在她身边了。” 林云愣了一愣。 “呃……老人家,你好像误会我了。” 柳青风未言,瞳孔深邃。 林云抿了抿嘴。 这房子主人都明晃晃发了逐客令,再待下去着实尴尬失礼。 “看来晚辈突兀拜访,惊扰到了老人家,但我还是要祝你鹤算千年寿,松龄万古春。” 说罢,他犹豫一秒,拱手从沙发起身,然后转头就朝大门外走去。 而那张银行卡就那样孤零零的躺在桌上。 见此情形,柳昭瓷捂嘴一笑。 呵,这叫林云的小白脸真是太年轻了,以为跟姐姐站在一起就能安然无恙了。 五分钟过去。 柳烟二楼下来,柳眉不解: “爷爷,你老花镜是不是没放在卧室啊,我没有找到,咦,你什么时候戴上了?” 柳青风手提了提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温和: “啊哈哈,我这记性随时太健忘了,刚刚才发现竟然内衣兜里。” 柳烟左看右看,茫然不见林云人影。 柳青风又道:“那年轻人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就先走了,还让我给你说说。” 柳烟没有多想,毕竟林云父亲术后住院,母亲有什么事找他也很正常。 这时,柳昭瓷提醒道:“爷爷,别提那人的事了,现在就我和姐姐给你准备的寿礼,还没揭开呢。” 柳青风一听,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你们两个真是有心了。” “姐,你先请呗。”柳昭瓷唇角微微上扬。 一个女管家手推车慢慢走了过来。 推车上是一大一小红布掩盖的物品。 柳烟一顿,旋即掀开第一个。 商代鸮尊赫然冒出头来。 柳青风顿时眼前一惊。 “小烟,这是?” 柳烟想起此前林云说过的话,她笑着一一解释: “爷爷,这个青铜器名为鸮尊,海外回流的国宝级文物。” “鸮尊最早出现于商代晚期,在当时的青铜器中独具特色,它不仅是实用的酒器,更是一种礼器,体现了当时的宗教信仰和文化观念。” “通高46厘米,口长16.4厘米,重16千克左右,以妇好鸮尊为例,整体造型为一只站立的鸮……” 闻言,柳青风手摸白胡子,连连点头。 “嗯,不错,不错,它具体是你哪里弄来的?” 柳烟回道:“就前几天,省城沈家在我们这举行了一场拍卖会,说起这个我还很感谢林云,就你刚才见过的人。” 柳青风神色不解。 “哦?说来听听。” 柳烟很快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柳青风连忙问道:“你是说省城沈家最后给这个商代鸮尊设了个三选一的拍卖门槛,全场只有跟你同行的他选对了?当真如此?” 柳烟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对,这次他上门拜访你,也是因为跟这个有关系。” 柳青风瞳孔随即闪过一丝异样。 “喂,爷爷,反正别管那些了,你看过姐姐给你准备的寿礼,该看我的了。” 柳昭瓷拍了拍手,柳青风回过神来。 然后她猛然掀开第二个红布。 “当当当!24k纯金打造的寿桃。” 柳青风一眼看去,“看样子还是个老古董呢。” 柳昭瓷竖起葱白食指。 “没错,是晚期时期的,额,我记得是谁送给谁来着的啊?”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内在含义。” “特献金寿桃,取黄金永固之质,承蟠桃献寿之意,祈愿您福泽绵长,耄耋之年仍焕熠熠生机。” “好好好!” 柳青风脸上的笑意明显要比刚才多了几分。 柳烟看在眼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一直追求寿礼的珍贵价值,却忘记了寿礼的本身意义。 可就在这时,柳青风呼吸突然感到不顺畅,紧接着上气不接下气,随即整个人倒地抽搐不已。 第33章 子午流注针法 柳烟见状连忙把柳青风扶上沙发,轻拍后背,可他却翻起白眼,口吐白沫。 “昭瓷还愣着干嘛?你赶快打电话啊!” “哦,好,好的……” 反应过来的柳昭瓷,慌忙掏出手机,不料手一滑掉在了地上,她快速捡起,还好屏幕只是有点碎屏,能打出去电话。 “张中医,我爷爷突发不适,快点来一下别墅!” 女管家也快步上前跟着柳烟安抚柳青风的情绪。 柳昭瓷则来回踱步。 很快,连一分钟时间都没有到。 一个身穿黑大褂的老者,手提白色药箱迅速走了过来,只见他额头和额角沁满了汗水。 “我来了,你们把他平放在地就行。” 柳烟和女管家跟着照做。 张神医大步上前,手掀开早已昏厥过去的柳青风眼皮,又把了把脉等等一系列操作,他脸上尽是不解。 “奇怪,这也正常,那也正常,都正常没有一点儿问题,摆明了是一个正常人啊,可为何他突然会变成这样?” 柳烟急忙出声问道:“张中医,我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刚明明呼吸不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然后现在又昏迷了过去,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病吗?” 张中医摇头叹气:“要是他刚病发,我还能查出个所以然,可现在我也束手无策,要么就等他慢慢醒来,要么就不是药石可医的问题上了。” “老张头,你在好好看看呢?会不会你可能忽视掉了一些其它的问题?”柳昭瓷俏脸上是止不住的焦急。 柳烟握紧了手机。 张中医都这么说了,哪怕此时此刻把爷爷送去医院也搞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毕竟张中医哪怕是蓉城最好的医院也难以请上坐诊的。 柳烟下意识咬着唇角,眼眸紧紧盯着屏幕电话列表。 拇指在名叫夜兰的联系人上停了又停。 要是往常遇到这种不明白的事情,都会叫小兰来处理,毕竟她各方面都有涉足,哪怕再差至少也能看出个大概问题来。 可现在柳烟却迟疑了,视线下移,看着第二个林云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一秒间,点击拨通。 身边当即响起了电话铃声。 柳烟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解。 她转头看去。 只见腿边沙发后面缝隙处有一个包着泛黄透明壳子的手机,亮起屏幕闪动。 拿起一看,是自己的来电,是林云的手机。 可林云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 肩膀突然传来温暖的轻拍感。 柳烟一愣,后知后觉回过身。 眼前的林云挠着头,脸上带着笑。 “额……路上走到一半,我才发现我手机落在了你家,应该,没劳烦吧?” 柳烟不知为何,琼鼻忽然一酸。 她一把拉住林云手腕,手劲下意识加重,带到晕厥的柳青风身前。 “林云,麻烦你看我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柳大小姐,你先别急。”林云笑了笑,俯身一看。 柳昭瓷打完救护车电话,收起手机,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去。 “姐,爷爷都这样了,你怎么又把你的小白脸叫来了?还嫌当下事情状况不够严重吗?” 林云右眼一睁,竟然发现柳青风体内有一丝窜来窜去的灰色气体。 血灵瞳似乎有感应,他往源头看去。 柳青风身边的一个老古董金寿桃内,有好几丝灰色气体飘来飘去。 是秽气! 林云一拿起,它所有的灰色气体喷涌而出,瞬间化为一缕血红色灵气,涌入他右眼的血灵瞳。 浑身开始发烫,紧接着每一根血管爆炸似的。 渐渐的,暖洋洋。 嘶呼—— 林云眉宇间松下,暗自长舒一口气。 这次耐受度又增长了时间,也就是三十秒才会血液浸透、灼烧难忍。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瞬间涌进一股一股有着历史沧桑的记忆。 “子午流注针法,古代各类名医扁鹊、张仲景、皇甫谧……等等合力传承而来。” “纳甲法,根据天干配合脏腑经络,将十二经脉纳于十天干,在不同的时辰选取不同的五输穴进行针刺。” “纳子法,根据地支配合脏腑经络,以一天中的十二个时辰分别对应十二经脉,在某经气血旺盛的时辰,选取该经的穴位进行针刺。” “……” 林云渐渐回过神来,他双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医术中医的针灸? 柳昭瓷一把拿过林云手中的老古董金寿桃,蹙眉道: “你有病吧?你干嘛碰我送给爷爷的寿礼?” 一旁的张中医,一直在仔细观察柳清风的状态,发现他脸上表情平静了几分。 然后张中医又看向林云,眼角一皱,难道是他的原因。 林云则对着柳青风,右眼血光一闪,换成鉴定。 “柳青风,八十岁,柳氏老爷子,秽气已散,冠心病发作……” 林云一愣,问向柳烟。 “老人家是还有什么老毛病吗?” 柳烟一顿,回道:“是有个老毛病,我爷爷年轻时得过冠心病,但那时国内医疗条件不好,只好出国外去治疗,虽然是治好了,但是却没治到根,可从未发作过,难道他这次为何这样,是因为跟冠心病有关?” “一半一半吧。” 林云眉头思索,侧头看着张中医的一身穿着和他手提着的白色医疗箱,随即问道:“你有银针吗?” “有……”张中医愣了一愣,“等等,你要针灸?” 林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张中医又道:“你会针灸吗?这个东西可不能对着病人乱来的啊,而且他这种冠心病突发严重的情况下,就连我针灸,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可能要比你高一点,我有十成的把握。” “况且,我说老实话,按照老爷子这个状态下去,等几分钟后的救护车来,怕是已经休克了。” 他这话一出。 柳烟和柳昭瓷以及张中医纷纷看向柳青风。 他脸上表情是平静了几分,可隐约能感觉到呼吸一直都是循序加快,丝毫未减。 “混蛋!” 柳昭瓷穿着金色露趾高跟鞋的脚重重一蹬,“我告诉你,要是敢对我爷爷动手动脚,你就等着完蛋吧!” 第34章 血灵瞳第一次严重透支 “行吧,我非常尊重你的选择。” 林云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沙发,拿起桌子上果篮里的苹果一口咬下。 张中医看在眼里,忍不住劝导柳昭瓷。 “二小姐,这位小伙子说得确实如此,要不让他试试吧?” “想都别想!我怎么可能会拿我爷爷的生命去给他试手?” 柳昭瓷银牙紧咬,“安保!把这个小白脸给我赶出去!” 她话刚说完,大门外的六个安保带着头盔,穿着防护衣,个个手拿盾牌和警棍冲了进来。 “我看谁敢。”柳烟声音清冷。 “这个……” 六个保安顿时夹在中间两方为难,一边是大小姐,一边是二小姐。 他们只好来回走步装傻充愣。 “哼!” 柳昭瓷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姐,你这是想干嘛?难道你还要包庇他不成?” 柳烟没有回应,而是转身看向林云,深呼吸一口气,眸子尽是认真。 “林云,我再问你一遍,我能相信你吗?” 林云嘴角一咧,脑袋点了点。 柳昭瓷一听,美目睁大看向柳烟。 “你疯了吧?把爷爷的生命交给一个外人掌握?明明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哪怕就是他说得那样,也应该是交给专业的医生一目了然,而不是交给他一个外人胡乱瞎弄!” “昭瓷,一切的后果我来承担。”柳烟语气沉稳。 柳昭瓷柳眉倒竖,银牙一咬,一字一字的说道:“好,说到做到,但凡你能承担住。” 张仁济打开白色医疗箱,把早就消毒好的一把银针递给林云。 老实说,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着实愧对老中医的名号。 场面顿时一度安静,落针可闻。 林云手拿银针一顿,出声道:“现在是几点钟?” 柳烟马上打开手机一看。 “13点。” “13点吗……这个时辰,应该是在手少阴心经血位……” 林云喃喃自语,鬓角的汗水滚到下巴,慢慢滴落,无声胜有声。 他口头上说是十成把握,但心底根本就没有把握。 毕竟这是血灵瞳获得子午流注针法的第一次运用。 可是不能再等下去了,柳青风的呼吸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微弱,几乎于无,已经接近休克边缘。 鲁莽有时比怯懦更接近勇敢…… 林云跟心里打了一个强心剂,右眼瞳孔血液飞快弥漫。 “少海、神门、少阴、极泉、青灵、灵道……” 林云手中的银针如惊鸿游龙般在柳青风各类穴位上游走。 一旁的张仁济一看,惊讶不已。 “这这这,这是失传已久的子午流注针法!” 柳昭瓷皱眉不解。 “什么东西啊?老张头,你不会搞错了吧?你看他个小白脸模样,还会你说的那个失传已久的针法吗?” 柳烟不语,只是手摸左胸口位置一昧的噗通噗通乱跳。 张仁济摇头,神色十分认真。 “不可以貌取人,二小姐,你不懂,但我很清楚,因为我的先祖张仲景就和一众名医开创了子午流注针法,可后人逃却乱时而不小心断了传承,直到我这代,除了为之可惜,就是重重叹气。” 闻言,柳昭瓷银牙紧咬拇指指甲,直直看向林云。 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是倘若当真如此,爷爷定能转危为安了,一方面是这林云明明一看就是个小白脸,他到底凭什么? 林云看着柳青风头上的鉴定信息。 “柳青风,八十岁,柳氏老爷子,恢复正常人状态……” 他当即收完银针,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从开始到结束才过了仅仅二十秒,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尤其是整个身体仿佛虚脱一般,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林云一个没站稳脚跟,直直朝背后倒去。 可却没有想象中硬邦邦地板传来的生痛。 相反,落到了一个柔软无骨的怀中,檀木和雪松混合而成的香气扑鼻,尤其是后脑还垫着一对又大又腴的枕头,总之全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服。 柳烟递来一张纸巾,眸底时不时闪过担忧。 “林云,你还好吗?眼睛都流血了。” 听此,林云愣了一愣,伸手径直朝右眼摸去,低手一看,全是鲜血。 想想从右眼觉醒血灵瞳时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能力用得如此严重过度。 他也实在没想到,透视、鉴定和子午流注针法三个能力同时一起用,竟然会加快血灵瞳的耐受度时间。 这倒算是吸取到了一个教训,反正吃一蛰长一智。 “没,没事,应该是身体和用脑过度造成了。” 这时,柳青风轻咳几声,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瞳孔看向四周。 “我这是从黄泉路捡回了一条命吗?” 柳昭瓷看见自己爷爷清醒了过来,连忙接了杯温水过来扶住,慢慢喂给他。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了?” 张仁济也急忙走上前给柳青风把脉,随即频频点头。 “嗯,恢复正常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的救护车声音由远及近。 女管家一听,快步走出解释。 歇息了好一会儿,柳青风一看是张仁济,问道: “张中医,是你救了我吗?唉,我这一副身体时不时不好,真是麻烦你了。” “呃,这个……” 张仁济面露几分尴尬,随后摇了摇头,手指对面柳烟双手紧紧扶起来的林云,“老柳,不是我,是这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 柳青风循声看去,表情明显楞了一愣。 “啊?是真的吗?” 柳烟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就连柳昭瓷也一脸不情愿的说道:“算是吧,但是老张头即便没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柳清风表情更加呆愣住了。 他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名不见经不转,叫作林云的年轻人救了自己。 可他一想起先前的以外看人。 心中救不由得涌上一阵惭愧。 回过神来,柳青风纵使一张老脸,当下也难免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于是,他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声音较低。 “可是这说来奇怪啊,我怎么突然间这样?总得有个前驱症状啊,像是感冒前的喉咙痛。” 第35章 没脑子的人 柳昭瓷眼眸时而忽闪,有些纠结。 柳烟右手轻扇风,感到微热,喃喃自语: “上个月电商平台上的销售额,是多少来着……” 张仁济嘴巴顿了顿,解释道:“你这次的突发症状跟你以前得过的冠心病有关,当然,也是还有另外一个关系的,但是这得这个年轻人给你解释了。” “这样啊。” 柳青风不解看向林云,“那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呢?” 林云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他走到柳青风身前,拿起桌子上的老古董金寿桃,手中来回掂量。 “虽然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还是说说吧。”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跟这个有关。” “里面有脏东西,你触碰了脏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啊?” 柳青风表情愣了一愣,“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你刚才是说我碰了脏东西的缘故吗?” 柳昭瓷当即美目瞪向林云。 “爷爷,他就是胡说八道,我专门给你准备的寿礼,想想也不可能是脏东西嘛,我看他就跟那些桥下的道士一样招摇撞骗,装神弄鬼!” 林云嘴角一咧。 “是吗?那你说你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柳昭瓷身形一顿,旋即杏目含威。 “真的搞笑!你是我的谁啊?我买的东西凭什么还要向你报告来处?神经病一个!” 林云笑了笑。 “女孩子家家的别那么暴躁嘛,不然生气多了脸上容易长皱纹。” “你才脸上长皱纹!你全家脸上都长皱纹!” 柳昭瓷气得小胸口一上一下,简直气坏了。 什么嘛,这个家伙竟然毫无顾忌的去说女孩子最忌讳之处。 虽实在不想承认,但他救治了爷爷,否则早把他嘴给撕烂了。 “鬼市对吧?”林云语气淡淡。 柳昭瓷一愣,随即看向依旧不知小声在自言自语些什么的柳烟。 “谁给你说的?” “谁给我说的不重要,你就说是不是嘛?”林云耸了耸肩。 “是啊,那又怎样?”柳昭瓷柳眉倒竖。 “那不就对喽,鬼市的东西本就来路不明,那它过程中沾染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林云耸了耸肩。 柳昭瓷一听,双手环胸,十分不屑。 “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呢,搞了半天只是这样,好啊,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它是有脏东西,我怎么没有事?况且你咋不说是姐姐商代鸮尊的问题?” 林云嘴角上扬。 “你也知道你姐姐的商代鸮尊是拍卖会合法拍卖而来,当时你也在场,至于为何你没事就你爷爷有事,那你有没有想过老人家很跟年轻人,两者之间的身体素质能是一个层次的吗?” “你……” 柳昭瓷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无言,只能撅起嘴巴看向柳青风,小步跑过去一摇一晃他的手臂。 “爷爷,你看他欺负我……” “哈哈,好了,好了,我看到好像是你在欺负他……” 说实话,柳青风其实是有一点儿不信自己触碰到了脏东西,可东西又是鬼市而来,那就说得通了。 他看向林云,语气温和。 “小林,我代替昭瓷向你道一个歉,她这就是在家里习惯坏了,对外人也是这样。” “不用……”林云摆了摆手,随即小声道,“我还不至于跟一个不动脑子的人置气。” 柳昭瓷还是听到了,当即就要上前理论,“你说谁没脑子呢?” 但柳青风拉住了她的手,轻拍手背。 “你们父母也给我说了你们继承人一事。” “我也不弯弯绕绕了,话说得通白。” “这次你和烟儿送给我的寿礼,我还是略偏向于烟儿,当然我也不是责怪你,你只是无意中的好心办了坏事。” 闻言,柳昭瓷泛红了眼眶,稍使劲甩开柳青风的手,说:“哼!爷爷你就是偏心姐姐!” 说罢,她脚蹬高跟鞋“啪嗒啪嗒”跑了出去,她背影微微颤抖,过程中还推搡了一下林云。 “……”林云眼角一颤。 女管家双手叠起放在腹部,弯腰上前。 “老爷,二小姐她……” 柳青风摇了摇头,“不用,她这样的性格,让她一个人静静,想通了反而最好。” 然后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林云面前,脸上带着笑: “小林,家丑让你见笑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移步一个安静的地方交流下?” 林云脑袋点了点。 柳清风前面带路。 来到三楼的一个小房间。 林云进屋环顾四周,摆放着各类茶具。 这应该是老爷子的专用茶室。 柳清风坐下没有言语,泡了几分钟茶推给对坐的林云。 “我这人就是这样,那些人对我不好,我记得非常清楚,那些人对我好,我也记得非常清楚,所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你要是有啥困难就给我说,虽然我人老了可能不中用了,但会尽力而为。” 林云一口茶喝下去,语气轻松。 “老爷子,我这次登门拜访,确实是有目的而来。” 柳青风稀松的眉毛一挑。 “请说。” “我听柳烟说,你是不是收藏有大五帝钱?”林云回道。 “这个啊。” 柳青风打开面前的抽屉,从中拿出四个古铜币,“是这个吧?我正好放在这里。” 林云一顿,眯眼看去。 分别是秦半两、汉五铢、唐开元通宝、宋宋元通宝。 他心中一喜,正好是缺的那四个大五帝钱。 “没错,就是这个,你说个价格,我想收。” 柳青青风笑了笑,递过去。 “还要啥价格啊,你要,就拿去吧,本来我留着它们也没什么用,用途就是多或者少了一个东西。” “那,谢谢了。”林云眼睛一亮,手中把玩了会儿,揣回裤兜。 柳青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问一下,就是你跟我大孙女,也就是烟儿是什么关系。” 林云愣了一愣。 “我跟柳烟是什么关系?就是正常的关系啊,怎么了吗?” 柳青风一顿,手摸下巴的胡子,笑道: “没事,是我想多并冒昧了,那你有意来当我们柳氏的私人医生吗?我刚刚听张中医说起了你会子午流注针法一事,工资你随便提。” 第36章 翡翠三件套 林云嘴角一颤,摆了摆手。 “老爷子,子午流注针法我确实会,但柳氏的私人医生我真不敢当,当然,你身体如果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我倒是很乐意给你看一看。” “谢谢……你要不,好好考虑,考虑呢?” 柳青风身子前仰,连忙又问道。 只是林云未言,摇了摇头。 “那还真的挺可惜……”柳青风重重叹了一口气。 “……” 林云又和柳青风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古玩上的事情。 不过柳青风还真是一个隐藏的古玩狂热迷,说起一些冷门的古物文玩,林云连听都没听说过。 …… 林云走出茶室,碰到了来回踱步的张仁济。 他看到林云出来后,立马走上前。 “小伙子,你现在方便吗?” 林云不解道:“有时间,咋了?” 张仁济手心互搓,脸上显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呃,就是,就是你的那个子午流注针法能教教我吗?” “老实说,我先祖传承下来这个,却因为后人逃乱弄丢了,而现在一个年轻人竟然在我面前施展了出来,要不是我使劲捏了一下耳朵,疼痛着,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当然我也知道这种东西是不外传的,要不我拜师也行啊。” 说罢,他双腿一弯,就要朝地上跪去。 林云见状,手疾眼快扶住。 “别别别,你这一把年纪的人跪下来,我可消服不了。” 张仁济瞳孔一亮。 “那你的意思是,要教我吗?” 林云眉头一皱,仰头想了想,他哪有时间教人啊?时间自己都不够用,婉拒也只能出此下策。 “这样你看看,我教你可能没法教,但加个联系方式,私下有空探讨一下倒是可以。” 闻言,张仁济急忙掏出手机,生怕林云反悔似的。 短短几秒,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张仁济下午还有病人,跟林云打了一个招呼,就匆匆离去了。 这时,柳烟手拿一个精致礼盒走了过来。 “林云,你跟我爷爷聊完了吗?” 林云一猜便知,“你这个里面装的是翡翠三件套?” 柳烟点了点头,带林云来到庭院,各种颜色的牡丹,花开满地,淡雅、清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身边环绕。 她随即打开精致礼盒。 手镯,戒指,吊坠显露而出。 个个质地如玻璃般纯净透明,浓郁优雅的绿色均匀分布,宛如凝聚了天地精华,尽显高贵奢华。 林云眼前亮了一亮。 “哇,漂亮嘞,咋会雕刻的这么快出来?我还以为要等几天呢?不会是你掉包了吧?” 柳烟语气清冷。 “我昨晚回去就雕刻了,半晚上亲手雕刻的。” 林云一听,嘴角不停颤动。 “额,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轻轻拿出吊坠和手镯,迎着太阳光线璀璨夺目,左看右看,真是越看越满意。 柳烟嘴唇抿了抿,左手小拇指将左耳前发撩至耳后,“我的眼光,应该有符合你心意吧?然后你看看三个尺寸合适吗?我重新给你打磨下就行了。” 林云一笑,胸口当即竖起大拇指,“尺寸合适,非常不错,远远超出了我的心里预期。” 随即他收好转身走去。 柳烟快步走到他身前。 “戒指呢,你不要啦?” 林云摆了摆手,“戒指就送你了。” 柳烟脑袋侧歪,微卷发尾随之倾斜。 “为什么?” “送你的礼物啊。” 林云脚步停顿,“但是我不说出个因为所以然,无缘无故的,你肯定不信吧?毕竟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不可能互相没有所图,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他的所图不能人言。 就像你找上我是想要得到我的帮助,而我呢,送你礼物,也很简单,就是一个穷小子想,额,攀上一个大小姐之间的关系,你可是柳氏珠宝的大小姐柳烟耶,谁不想跟你攀上关系?” 柳烟愣了一愣,嘴唇轻启:“可是你犹豫了,况且你真的这么想的?要知道,这是帝王绿玻璃种,平常人十年,不,没有运气,一辈子都难以开出来,但你选择的却是送礼而不是买卖。” 林云嘴角一咧:“你说的那些又不关我的事。” 柳烟眸底闪过一丝异样,伸出白皙左手,手心手背阳光照下,像3d建模一般。 “行吧,那你说,我戴那根手指好看。” 林云一顿,看过去。 柳烟的芊芊玉指,没有涂美甲,修剪好看的粉嫩指甲,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挠了挠头,打着哈哈:“这,我有选择困难症,总之你戴那根都好看。” “还说是送我的礼呢,真是有够敷衍……” 柳烟目光垂怜,抿了抿唇,弯腰蹲下把精致礼盒放在地上,从中拿出戒指,几秒钟过去,她戴上了食指。 “那就先戴食指吧,以后,以后有时间,你认为我戴其它手指更好看之时,那时再换吧。” 林云疑惑不解,视线向身下看去,可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火气蒸蒸日上。 柳烟是穿的是斜露肩黑色上衣没错,但也除了显露光滑细腻的右肩之外并无。 可也架不住曲线从低到高规模之大啊。 所以,她到底有没有认清自己是大资本家啊? 察觉到上方传来的奇怪视线,她抬头看去,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怎么了?现在想改变注意了吗?但晚喽。” 林云连忙撇开视线。 “没,按照你说的就行。” …… 回到家,林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大五帝钱,半两钱、五铢钱、开元通宝、宋元通宝、永乐通宝,然后拿着先前找柳烟要的红绳串连在一起,紧紧拴在龙纹青铜宝剑柄处即可。 他打开窗户,让阳光透进,照射在龙纹青铜宝剑上,仅存的最后一股数千年邪气喷涌而出。 它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如地狱亡魂伴随凄惨嘶吼,腾空而起,随风飘散。 但很可惜,在血灵瞳的注视下,它哪怕飞得再远,也会被转化成一缕血红色灵气,牢牢吸收过来。 感受到全身上下没有传来丝毫的异样,林云眉头紧锁。 “嗯?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血灵瞳咋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第37章 本末倒置 思索了好几分钟,林云眉头一松,恍然大悟。 应该是血灵瞳吸收邪气不够的缘故。 所以才导致它没有进行下一个变化的提升。 然后至于这柄龙纹青铜宝剑,既然数千年邪气已散完,那么就可以找个时间看情况出手或者留着自用。 …… 第二天,太阳当头。 林云长伸懒腰,昨晚难得睡的这么舒服。 他洗漱一番,简单穿着,来到医院,看到妈在床边给爸削苹果吃,正好,本来还说给她打个电话来一趟的。 “妈,今天中午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林云拿出路上衣店买的浅蓝色防晒服,把爸从床上扶下床,然后好好盖住他内着的蓝白病号服。 杨冬梅表情一愣。 “没有吃,咋了,你饿了吗?家里有早上炖好的排骨,你要是想吃,我等会儿回去给你带来,正好你爸也没吃,说起来,我们一家子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 林云笑了笑。 “那排骨留着晚上吃吧,今天中午我就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不远,就在医院附近。” 杨冬梅一听,连忙摆手。 “算了吧,医院附近的餐馆贵得很,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你给我说,我记着回家给你做,倘若你现在要是没时间,我下次做好了给你带来也行啊。” 一旁的林柏寒附和道:“是啊,小云,你妈说的没错,这医院附近的餐馆哪怕是家小餐馆,也是其它正常餐馆的翻倍价钱,根本不值得。” 林云顿了顿,又笑道:“爸,妈,自己做的饭菜虽好吃吗,但累人嘛,而且老板今天给我发了奖金,也算是犒劳一顿吧。” 说罢,他当即掏出十张红钞票,轻轻甩了甩。 他明白爸妈过了半辈子,没吃到啥甜,不舍得也很正常。 但是现金一掏出来,不舍得也得舍得了。 …… 今天太阳真的很大,沥青路脚踩下去,感到发烫。 林云扶着爸慢慢一步一步走着,妈撑着太阳伞,三人显得有些拥挤。 他看着爸妈额头布满细汗,时不时喘着气。 心里不由得想到,现在钱有了,也是挑个时候该买辆交通工具了。 本来林云说路边打个车一下就到了,可二老坚决不同意,说有钱了也不是这么乱造的,明明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过个大马路,再过个小街道,也确实步行个九分钟就到了林云所说的中餐馆。 这家中餐馆是他昨晚上打电话订的,原本老板说明天人太多,只剩下边边角角的几个位置,可架不住林云给的钱多,直接就给换成了安静的包房。 虽然林云没来这家中餐馆吃过,但是看网上的评论,十个里九个说好吃,还有一个说这片区域,就他家当属一绝。 否则他也不会来这里订餐了。 …… 林柏寒吃饭还是不太方便,需要让人喂。 林云手拿瓢羹舀起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菜喂给他,然后再扯纸给他轻轻擦嘴。 杨冬梅从洗手间回来,看着桌上还剩一半的菜,头有点疼。 明明三个人吃,点三个菜,最多点四个菜就可以了,可小云却点了十个菜。 她刚才还特意去看了菜单,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点的全是店里的特色菜。 “小云,这是不是太贵了啊?” “妈,我都给你说了,你只管吃好,其余不管,而且都进了肚子,怎么会贵呢?” 林云叫来服务员将剩余的菜打包。 他想了想,又说道:“妈,你跟爸的生日是下个月吧?” “对啊,怎么了吗?” 杨冬梅跟林柏寒的生日仅仅只有十天间隔。 林云笑了笑:“啊哈哈,没什么,你把眼睛闭上。” “眼睛闭上?” 杨冬梅虽疑惑不解,但还是闭上了双眼。 她感到左手滑滑的,随即手腕有了轻微的重量感。 下意识睁开双眼看向左手腕,竟发现左手腕多了熠熠光辉的翡翠手镯。 林云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圈口刚刚合适,还说抹点润滑油的,没想到一下就滑进去了,妈,怎么样?漂亮吧?” 杨冬梅虽然不懂翡翠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但是一看这翡翠手镯绿的透底,就觉得价值不菲。 她心里莫名感动,可随之而来就是有些失措,连忙脱下。 “漂亮是漂亮,可这真的是太贵重了,要么你带,要么把它退了吧?” 林云急忙拦住。 “妈,退什么啊,这就当作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吧,而且你每次过生日,我也没送过你啥好礼物,这次我找了个好工作,也有钱给你补上了,你如果还拒绝,那我心里实在太愧疚了。”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措辞,否则按照妈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收下这个东西的,而且就算万一收了,也是不舍得因此放在家里抽屉落灰,可落灰还能有戴上的意义大吗? 林柏还也是笑道:“对啊,孩子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就收下吧,别婆婆妈妈了,你是想看孩子难堪吗?” “这……好吧……” 孩子和老公都这么说了,杨冬梅没有犹豫的重新戴好翡翠手镯。 “你呀,与其送这个,还不如重新找个女朋友,就是对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哈……下次一定。” 林云挠头道,“爸,还有你的呢。” 林云掏出翡翠吊坠,笑着上前。 “啊?还有我的吗?” 林柏寒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吧,我从来就没有戴这些首饰的习惯。” “男戴观音,身体健康,必须得戴,你看你跟妈是夫妻,这两个首饰是一对的,她戴你不戴,你想让她单着吗?” 林云哪管那么多,直接上手在父亲的脖颈处戴好。 这吊坠的绳子也是刚刚合适,都不需要重新再换。 那边的杨冬梅双手一个劲的捂着自己脸。 “啊呀,我跟你爸都老夫老妻了,你跟他说这些干嘛?真是羞死了。” …… 出了中餐厅,店外一小群人围着一起议论纷纷。 林云走上前去看,原来两个电瓶车撞在一起成了半残废状态,两人倒没啥事,只是有点擦伤。 他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扶着爸走的妈。 “对了妈,说起电瓶车,你电瓶车呢?我今天咋没看着你骑来?” “那,那个,忘,忘了充电,放在家里充电呢。” 林云看在眼里非常明白,妈在说谎,她只要一说谎就会变得结结巴巴。 “妈,你说实话吧,我不傻。” “额,其实前几天就坏了的。” “那你这几天来医院,都是赶公交来的吗?” 杨冬梅脑袋点了点。 林云下意识敲打额头。 啊,该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对父母好固然没错。 可却忘记了他们本该需要的东西。 自己是脑子秀逗了吗? 第38章 天下第二行书,颜真卿《祭侄文稿》! 好在这条小街道就有好几家相邻的电瓶车店。 林云二话不说,带着杨冬梅去买了。 他想买个一万块起的电瓶车,但妈一直推脱,说一个交通工具而已,随便买买就行了。 索性他退一万步买了个几千元雅迪dE2,再顺便把牌照等等一切手续处理好。 “妈,你带爸回医院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哈。” 电瓶车的尾灯消失在视野里,林云收回视线。 他原本说要跟着妈一起回医院的,然后用“子午流注针法”给爸把那个术后损伤修复一下。 可当下缺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没有银针啊。 没银针就如犹有好技术但没好工具的难受。 可普通的银针他又看不上,特别的银针又不好找。 “啧,该怎么办呢?” 林云眉头一皱,掏出手机,电话簿上翻下翻,目光最终定格在唐德望的电话上。 对了,那本古籍得尽快找唐老帮忙验证一下,避免夜长梦多。 他心中一想,当即拨通号码。 电话响到最后几秒,几乎都要断开了那头才接通电话。 不过那边刚一接通,那个嘈杂声啊,已经快掩盖住了唐德望说话声。 “喂,小林,有什么事吗?” 林云这边勉强听清,回道: “唐老,我这边有个东西想让你帮我验证一下,请问你那边方便吗?” “呃,我这边可能有点不太方便,我现在在博物馆,我明天倒是一天都有时间,当然,你要是有急事找我,现在来也行。” “不急,那我明天来你家找你吧……嗯……好……拜拜。” …… 第二天一大早,林云很快来到唐德望的高档小区楼下。 这里的门卫自从上次知道了林云后,也算是认识了,唐老现先生的贵客嘛。 所以门卫并没有拦,反而主动请林云进来。 林云到了门口,门是开着的,原来是唐德望在屋里早已等候多时了。 “唐老,你起这么早啊?我还说来这么早怕打扰到你了呢。” “哪里,哪里,这不是你来了嘛,昨天你打电话给我,我就猜你这次来我这里,是不是带了不得了的好东西来?” 唐德望笑脸相迎。 林云点了点头。 “算是吧,这物件怎么说呢?我鉴定出来有五成把握,但是还有五成把握,得靠唐老你来帮我掌掌眼了。” 唐德望愣了一愣,随即把泡好的大红袍递给林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百分之百是不得了的好东西了。” 林云喝了一口茶,坐下翻了翻背包,首先把四枚古铜币放在了桌上。 唐德望视线就从未移开过,他拿起仔细端详。 “小林,你说的不得了的好东西是这个吗?” 林云笑了笑。 “唐老,你觉得呢?” 这四枚古铜币,唐德望观察完后,一一说道: “大元国宝背至大镇库钱,是元代珍稀钱币,位列古钱五十名珍之一,其直径约45.9mm,拍卖行起拍价60万。” “而宝源局造背镇库钱,二十年前帝都一场拍卖会上,曾有一枚直径115.2mm、重837.3g的该类镇库钱成交,价格为253万。” “但至元通宝四体文钱,直径45毫米左右的,市场也是在几万元左右,可是你这四枚元代镇库钱我看来看去,应该是属于最普通那一类,咋了,你要出手吗?” 林云嘴角一咧:“唐老,你还真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呢,没错,我要出手,这玩意就送给你了吧。” 唐德望顿了一顿,随即笑道:“哈哈哈,你这娃娃,虽说我们是忘年之交,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一码归一码,分清才行。” 说着,他起身回到屋里拿出四张红纸票,直接塞进了林云的背包里。 而林云也没拒绝,顺便拿出古籍。 “唐老,就是这本古籍,因为它里面有些是古篆体,我只能说半懂半不懂,但这物件你见多识广,应该看得懂,所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没问题。” 唐德望戴上厚款眼镜,拿起翻开一看,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这本古籍看完。 他眼睛亮了又亮,指尖不停颤抖,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小,小林,这本古籍你从是哪里弄来的?” 林云老实说出了鬼市,毕竟唐德望这人他还是十分信得过的。 “鬼市啊,那就说得通了,毕竟那地方的东西都是四面八方而来。”唐德望点了点头,“那你知道这古籍的真正内容到底是什么吗?” 林云双手摊开,“唐老,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就是一半懂,一半不懂才来问你的。” “好,那我就说给你听吧,但你可别被吓住!”唐德望声音高亢,“这本古籍的真实内容其实是颜真卿的《祭侄文稿》!” 闻言,林云一整个怔住了。 怎么说呢?他现在是处于一半惊讶一半不惊讶的状态吧。 一半惊讶是因为现在唐德望把古籍的真实内容验证并确定出来了。 另一半不惊讶则是那天在鬼市时已经惊讶完了,他当时可是从没想过能在一个古籍摊贩上发现到颜真卿的《祭侄文稿》,毕竟它可是夹在王羲之《兰亭序》和苏轼《黄州寒食贴》中间的“天下第二行书!” 也就是林云大心脏了,要是换作其他人怕是早就当场惊叫连连了。 可当林云翻开这本“祭侄文稿”时,怎么看怎么怪,但右眼血灵瞳的鉴定结果又做不得假,所以他才来找上唐德望帮忙验证以及确定。 林云眉头一皱,手摸下巴。 “我只是觉得这本古籍跟颜真卿的字迹极为相似,没想到是真的啊,可唐老你不觉得怪怪的吗?《祭侄文稿》是麻纸本,说白了就是一张纸,是一张纵28.3厘米,横75.5厘米的纸,按照这本古籍的一页来说,纵倒是合适了,可横顶多四分之一,不管怎么说都对不上吧?” 唐德望摇头笑了笑: “你有这个疑惑是正确的,否则也不会发现到它。” “听好,这本古籍一共有五十页,首先第一页和五十页是《祭侄文稿》,当然这还没完,其次正中间的二十五页完全无视掉,那么二十四页和二十六页就是《祭侄文稿》。” “你不是说横只有四分之一吗?那么四个四分之一合在一起是不是就够了?好了,小林,现在请你在脑海中将第一页、第二十四页、第二十六页、第五十页,从左到右依次拼图,一张完整的《祭侄文稿》是不是就当即显现而出了?” 第39章 两千万租金 根据唐德望所说,林云将古籍第一页、第二十四页、第二十六页、第五十页,依次从左往右拼图,一张货真价实的颜真卿《祭侄文稿》当即在脑海中显露而出! 怪不得这本古籍翻哪里看、哪里就怪,这个一直困于林云心中的这个疑惑也算是解决了。 可他还是有点儿不明白。 “唐老你说,颜真卿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既破坏了完整,也拉低了没关,有什么必要?哪怕是高仿也没人会这么去仿吧?倘若这么去仿,成本老高老高了。” 唐德望手提厚框眼镜,笑着说道: “你说得对,不要说颜真卿本人会去这么做了,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这么去乱搞。” “但它为何会这样,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可以给你科普下,这张《祭侄文稿》从颜真卿本手下流传之多也可以说一路之坎坷,唐五代时期颜真卿家族内部流传,后北宋李士衡、安师文收藏,又进入宋徽宗御府,流散后元代被曹大本、鲜于极、张宴等收藏,明代为吴廷收藏,清代经清代经传徐乾学、王鸿猪等,后进入清宫……” “可是最后却不慎被岛国人抢了去,放在它们的博物馆供各国人参观,后来我们华国花重金一百亿想买回来,但他们扬言你们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不会卖,就算现在亦是如此。” 林云听得一时哑住了声带,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不由得佩服起来。 他打从心底起就知道,如果仅凭自己的专业知识是远远不及博大精深的唐老,这次一听,确实名不虚传。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么说来,既然真的在这里,那么岛国人他们的博物馆里放的就是假的《祭侄文稿》?” 唐德望一脸笑容点了点头,他讲的口干舌燥,喝了几口茶水,又说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哪怕是稍微有点文物造诣的人,你把张《祭侄文稿》拿去和他们的那个进行对比,谁真谁假,一眼便知,毕竟属于颜真卿自己的独特神韵,毫不夸张,已经溢出了纸张。” “说起这个一直都是耻辱,本该属于我们华国的国宝文物却被岛国人给私有霸占,好在老天爷看在眼里,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倘若我们现在就把这个颜真卿的真迹《祭侄文稿》公布于众,他们就该狗急跳墙了。” “哈哈哈!真是想想都痛快啊!” 唐德望情绪越讲越兴奋。 林云虽不知是哪位隐姓埋名的大能用如此高超的以假乱真骗过了岛国人,但是他心里此时此刻只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一切问题随之迎刃而解。 可又有新的问题紧跟其后。 那就是这个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处理才是最好?毕竟它可要比周臣的《北溟图》历史痕迹还要重上一番。 唐德望也是看出来了林云一脸为难的表情。 他便提议道:“这样吧,小林,要不你先把它租赁给我吧?” 林云愣了一愣。 “怎么租赁?” 唐德望笑了笑:“简而言之,你把《祭侄文稿》暂存到我这里,一个月两千万如何?正好我想和我的一些老家伙好好认真的研究它一段时间。” 闻言,林云手摸了摸下巴,眉头思索。 如果放在自己身边那绝对不行,否则每天都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状态,那还能干啥? 当前最好的办法肯定是暂存到唐老身边,毕竟专业的东西还是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处理最好。 不仅对两者有益,更重要的是对于整个华国也是有益的。 唐德望看到林云迟迟没给出回复,问道: ”怎么了?是我给的租金太低了吗?那你可以找我商量的嘛。”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我想了想,我目前确实也只能这样做了。”林云认真道。 唐德望急忙回屋拿出一张黑字白纸的合同和一支红笔摆放在桌上。 “这个就是租赁合同,你看看吧。” 林云拿起看了看,合同倒是没啥问题,颜真卿《祭侄文稿》的最终所属权也是自己。 他落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租赁时间先租一个月看看吧,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唐德望把租赁合同放进保险柜锁好。 随即他二话不说就给拿出手机给林云转了两千万。 “对了,要不要顺便再把周臣《北冥图》的展览收益分成同时转给你?我昨天在博物馆就是在忙这件事。”唐德望突然出声道。 林云连忙摆了摆手,“谈钱谈多了伤感情,过段时间再说吧。” “哈哈哈,我就说我从没看错过人,之前我给我孩子说起你,他还说我老糊涂小心被人给蒙混拐骗了。” 唐德望一边大笑,一边拍了拍林云肩膀。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云收起手机,转头疑惑看去。 是唐老的孩子回来了吗? 可门一大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两边鬓角发白,戴着一副白框眼镜、身穿休闲衣物的男人。 林云一愣,这不是唐院长吗? 这时,他视线后知后觉在唐德望和唐德海之间来回扫视。 他轻拍了拍自己额头,这不是早该想到的吗? 唐德望看见自家孩子来了,也是笑脸相迎,“这不,刚说曹操,曹操就到,德海你今天在医院没事吗?” “咋可能没事,医院里天天都有事,只是我抽了点时间过来给你打扫下房间顺便煮个午饭,还有你说的曹操到,你有在跟谁聊天吗?家里有谁来了?是我女儿来找你了?算了,想想她的性格也不可能。” 玄关处,唐德海一手换好鞋子,一手拿下斜挎背包挂在墙上。 一抬头,他就看到爸身后的林云。 “是你?” 唐德望一顿,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林云。 “咋了,你们认识吗?” 唐德海回过神来,跟爸解释清楚。 唐德望手掌一拍,当即豁然开朗。 “搞了半天,原来小林你就是德海说的那个奇人啊,仅凭肉眼就看出了自家父亲心房旁的一厘米肿瘤。” 第40章 古代九针之一的长针 唐德望手提厚框眼镜,连连夸赞: “我说怪不得你年纪轻轻鉴定古玩就有一手,原来是早有天赋啊。”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老实说,我还真没想过我儿子会认识你。” “哈哈哈,果然厉害的人都是磁铁相吸。” 唐德海表情明显愣了一愣,问道:“爸,你说的那个忘年之交好友,就是这个小伙子吗?” “对啊。”唐德望走过来,轻拍了拍林云肩膀,“怎么样,这个年轻人不错吧?” 唐德海未言,点了点头。 这小伙子,他可是记忆犹新的。 毕竟上次自己的睡眠问题、霉运连连就是他帮忙给解决的。 唐德海和林云聊了一会儿林柏寒住院时的身体状况后,唐德望就打扫房间卫生去了。 “小林,我儿德海人还是可以的吧?”唐德望语气温和。 “嗯,大公无私,又孝顺你老人家。”林云笑了笑,看到唐院长,他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随即问道,“唐老,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好一点的银针?” 唐德望脸上皱纹皱起。 “银针,你说的银针应该是中医针灸的那种银针吧?但是你要这银针干嘛?我记得银针除了针灸,还有衣物打补丁等等生活日常,就没什么能用的地方了吧?” 这时,唐德望打扫卫生,从厨房切了两盘水果拼盘出来。 “林云,我刚才听你跟我爸聊天,你问有没有好点的银针,是有这么问吧?” 林云叉了一块西瓜,入嘴清甜,同时点了点头。 “好点银针的话,我倒是留着一套,以前弄来的时候,说要用,结果到现在一次都没用过,好像正好放在爸这里,没有搬到我那去,对吧,爸?” 唐德海看向唐德望,但唐德望只是摇了摇头。 “你的东西我哪里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我倒是有银针,但只是生活日常上普通用的那种。” “行吧,我去找找看……” 唐德海回到最近的第一个房间翻找但没有,又走到第二个房间翻找也没有,最后在第三个房间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 他立马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长方形的铝盒子。 “找到了,我就说嘛,果然放在了爸这里,可千万别小看这个铝盒,哪怕里面的银针,放个一百年也不会生锈,林云你拿出来看看,有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林云接过一看,打开铝盒,里面的银针让他眼睛猛地亮了一亮。 竟然是“长针”! 长约七寸、针身细长、针尖锋利。 长针属古代九针之一。 就连《灵枢·九针论》中也记载:“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 唐德海看见林云拿着针迟迟不说话,以为是不满意,他问道: “这银针不行吗?” 林云约看这长针足足有一百枚之多,哪怕乱用都够了,他收起,笑了笑。 “不,它非常好,我想要的就是这种,大概多少钱?” 唐德海一听,连忙摆了摆手。 “这还要啥钱啊,不要钱。” 唐德望附和道:“对啊,你自个都说了谈钱伤感情,哈哈哈,却还要提出来,我只是有点不明白,你拿这种银针,莫非真要用来针灸?” 林云嘴角一咧:“我就是要用来针灸的,不然我找它干嘛?” 闻言,唐德海眉头一皱。 “你用来针灸?我还以为是你家里的哪个人是中医呢,不过这针灸你可别乱搞,一旦没弄好,是会害死人的。” 林云嘴角上扬:“其实我略懂针灸,虽不多,但够用。” 唐德望和唐德海两人同时一惊,要知道鉴定古玩和中医针灸是两个职业了,这其中的门槛相当于跨行如跨山那么大,根本没人能做到这样,哪怕就算有,也是少之又少,如亿中挑一。 唐德望不想拆台,只是笑笑没说话,年轻人嘛,自信是好事也是坏事,人教人永远不会,事教人一下就会了。 可唐德海就忍不住了,他自己就是医生啊,哪能容忍外行假冒医生去给人治病,那是治病吗?那是在害人! 上次林云能用肉眼看出林柏寒心房旁的一厘米肿瘤,唐德海承认他厉害,但那也只是在医术上起到了一个辅助作用,可这针灸就不同了,完全是起到了一个主导作用。 “林云,听叔一句劝,我知道你年轻气盛,可这个给人针灸真不是儿戏,一旦起到反作用,是真的会害死人的。” 林云摇了摇头,说道:“唐院长,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毕竟我现在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谁都不信,但倘若此时此刻我给你们实际操作一下呢?” 唐德海一愣。 “你给我们实际操作一下针灸?” 林云一笑:“没错,你知道麻沸散吗?” “知道啊,千年前华佗发明的麻沸散,一种中医麻醉剂,常用于现在手术发生的一些特别情况下,可这跟针灸有什么关系?”唐德海眉宇间尽是不解。 林云嘴角咧了咧。 “跟针灸可能关系不大,但对于我的针灸来说关系就很大了,唐老,麻烦你帮我弄一杯开水来,全开的。” “行……” 唐德望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去厨房烧了一杯一百度开水端给林云。 林云又问道:“唐院长,你应该不晕针吧?” 唐德海笑道:“笑话,我连刀都不晕,还会晕针?等等,你是想让我配合你?” 唐德望忍不住插话道:“小林,要不我来配合你吧?” 此话一出,唐德海连忙拦住他,“爸,你都一把年纪了,就别来掺和这种东西。” 然后他看向林云,“配合你是吧?行,我没问题。” 尽管唐德海答应的很快,但心里犹豫了不知多少遍才做出的决定。 毕竟这可是赤裸裸的给人当实验品啊,而且这种实验稳不稳定都还尚且未知。 但他又觉得林云就算再乱来,也不会乱来的彻底。 林云唇角微勾,取出消毒好的一根长针,他转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巳时十点,穴位三阴交。” 第41章 小试牛刀,局部麻醉 唐德海端端正正坐在了沙发上,紧皱眉头,目光凝重。 三阴交,位于小腿内侧,内踝尖上三寸,胫骨内侧缘后方。 林云呼吸平稳,轻捻长针,刺了进去。 不得不说他刺针的手法属于极佳,唐德海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可慢慢的,唐德海就感到整条手臂的迟钝乏力,就是那种熬了一夜,昏昏晕晕,想使劲都使不出。 他瞳孔睁大,有些惊讶:“林云,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云淡淡一笑:“放宽心,我没对你做什么大事情,只是让你麻醉,不,准确来说,是局部麻醉,你现在的右手整条手臂都被我暂时封住了痛觉神经。”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唐德海张大嘴巴,惊讶不已,“只是干净利落的针灸一下就做到了?” 林云耸了耸肩,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到底有没有做到,这里不是有一杯现成的一百度开水协助实验吗?” 唐德海顿了一顿,端起装有开水的杯子。 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确定?” 林云未言,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唐德海犹豫了一秒,右手伸出食指往里入,一碰即收,入蜻蜓点水一般。 他眉头一皱,确实一点儿疼痛感都没有,难道是太快了的缘故。 这下,唐德海一鼓作气,食指就往一百度开水里放了整整十秒才收回。 食指收回来的时候,红的不能再红,几乎快脱皮了,但是确实一点儿疼痛感都没有,就跟真正打了局部麻醉无二。 他睁大了双眼,声音猛的提高。 “天呐!你这针灸还真是能止痛!” 林云笑了笑,收回唐德望小腿内侧的长针。 “这样呢,还痛不痛?” “嘶呼!” 食指烫红的突来剧痛使唐德海倒吸一口凉气,这长针一被拔掉,就像是被忽然飘来的火给灼烧一样。 经过这么一折腾,此时此刻的他一改先前的态度,变得对林云佩服不已。 一旁看在眼里的唐德望更是怔了一怔。 这小林既精通鉴定古玩又精通中医针灸,都说一心不可两用,所以这哪是什么天才啊?这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就在这时,唐德海的电话不合时宜响起,他接过唐德望递来的绷带麻利包扎好右手通红食指,然后迅速接通电话。 不过电话那头说的内容好像并不好听,唐德海的脸色那是变了又变,他只是随便回了几句就快速刮断了电话。 “爸,我医院突然送来一个出车祸的女孩,这个病人很特殊,我要先走了,然后午饭的食材我先前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自己最后加一下工就行了。” 玄关处,唐德海手脚麻利穿起鞋,取下墙上的背包斜挎,“本来我医院的医生多的都是,但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有三分之一的医生外出学习去了,所以显得人手有些不够,林云,你能来搭把手吗?你刚才只是小试牛刀就足以让我刮目相信,我敢肯定,你要是帮忙,犹如神助。” 闻言,林云毫不犹疑点了点头,毕竟人命关天。 他给唐德望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坐上了唐德海的车子。 一路无言,唐德海几乎油门踩到了底。 很快,便到达了医院。 “对,就是这个手术室,我给他们说了的,你进去就行,我得去安抚一下病人家属了。” 唐德海拿了一套手术衣给林云,匆匆外去。 “行,我马上进去。” 林云快速穿好。 老实说,他心里不紧张都是假的,可紧张归紧张,但丝毫不虚,并不是空谈,毕竟是在有两次熟练使用子午流注针法的前提下。 林云深呼吸一口气,轻推开手术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手术医生,他们围在中间的病人。 是一个短发小女孩躺在手术台上,她面色如纸,呼吸微弱,浑身插满管子。 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许涛一顿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去,是一个年轻人。 他眉头当即皱了一皱。 “我是本次手术的主刀医生许涛,你就是唐院长叫来的援助吧?” “嗯,我叫林云。” 林云快步走过来,点了点头。 许涛眉头越皱越深,咋还真就是一个年轻人,而且这人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出头吧,在医院里换作其他这种年龄的人现在还是处于实习阶段。 他心里十分有十一分不满, 可既然是唐院长叫来的人,那肯定就有他的几分道理。 即便病人此时此刻依然处于危急关头上,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但是许涛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有过一次手术临床经验吗?” 林云一愣,摇了摇头。 “什么……” 可还没等许涛惊呼出声。 另一旁的女护士急得焦头难额。 “不好了,许医生,病人血压又开始往下降了,并且心跳也开始微弱。” 许涛额头迅速沁满汗水,连忙回道:“快!再次准备电击!” 林云站在一边,右眼一睁,红光乍现,仔细看去。 短发小女孩身体的内脏、肝脏、脾脏有着多处损伤,伴随而来的还有出血。 而且出血严重。 倘若再不止血,她随时都会撑不过去。 医生和护士忙得团团转。 林云眼角一皱,“赶快给病人进行手术啊,你们做这些举动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许涛一听,顿时怒气道:“这病人刚才就测试过了,麻药耐受,根本没法手术!” 林云连忙又说道:“加大剂量啊,或者中西静脉麻醉和吸入麻醉混合用啊。” 许涛讥笑了一声,看向林云的眼神满是不屑。 “你以为我什么没试过?还需要用你来教?也不知道唐院长脑子是糊涂了还是被你给骗了,竟然会叫来一个从未有过手术经验的帮手。” “你赶快出去吧,别在这里给我们添乱了,等下我还能在唐院长面前说你有过帮助,不然,哼!” 他随即转头看向身边女护士,“赶紧去通知医务科给这个病人转院,就说我们方法用尽,再弄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林云眼神一凝,伸手拦住。 “不行,不能转院,否则她半路上就会没了呼吸……” 第42章 捻转提插,止血回流 许涛双手环臂,冷笑一声。 “你也别再这里假惺惺的了,我们实在无能为力,那能怎么办?” 林云眉头一皱,神情严肃。 “你们无能为力是一回事,但另外一回事怕是正好可以推卸责任吧?” “你!” 被人一语说中的许涛脸上顿时尴尬了几分,他恼羞变怒,“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个小女孩的真实身份吧?她就是苏氏珠宝集团苏总的小女儿! “因此早点把她推给其他医院最好,要不然她在我们这里出了事,不要说你了,只要参与了这场手术的所有医生都得承担责任!” 闻言,林云面无表情,语气淡淡。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也没时间陪你吵,我只知道现在是救人要紧。” “而且你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承担责任吗?好,那就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记住,我再说一遍,只要这场手术小女孩出了事,不管她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即可,听懂了吗?” “所以此时此刻,立即、马上、快点我来辅助你动刀。” 他这话一出,整个场面变得一度安静,只有小女孩微弱的呼吸声,其他医生和护士则是面面相觑。 许涛也是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的他,忍不笑出声来。 “行啊,没问题啊,就算按照你说的这么办,那你能这么辅助我?” “我怎么辅助你,你不用管,反正你只需要明白我不会帮倒忙就行。”林云声音淡漠。 “那可不行哦,你这个口头说说而已,万一这小女孩在手术过程中出了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跑?” 说罢,许涛叫身边的护士拿来一张纸质合同和一支黑笔递给林云。 “只要你签了字,我才会安心。” 林云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匆匆落笔签字。 “这样总行了吧?” “还说得过去。” 林云眼疾手快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长针。 “人命关天,事不宜迟,赶紧开始。” 许涛一顿,幡然醒悟。 “不是,你要用针灸来进行麻醉止痛?” 林云眉头紧锁,眼睛微眯。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而且我都签了合同承担责任,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许涛顿时闭上了嘴巴,可是心里依旧十分不屑。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竟然会想着用针灸来麻醉止痛。 网络小说看多了,才会把这个当作儿戏吧? 呵!管他的呢,反正苏总小女儿在手术中出了事又不是我背锅。 林云长深呼吸一口气,右眼一睁,瞳孔血液飞快弥漫。 午时:“少冲、少府……” 他手中的长针如飞走龙蛇搬在小女孩身体的好几处穴位轻轻捻转、提插,引导心经气血的运行。 “麻醉止痛成功……”林云额角汗水,滑落下巴,无声滴落。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教。” 许涛一脸不客气,开口回应。 他低头拿出手术刀,认真又轻轻切开小女孩的皮肤,同时注意小女的反应,竟发现她连眉毛一丝一毫都没动一下。 心中随即而来的惊讶不已,我靠!这这,这个针灸麻醉还真的有效果! 虽然林云觉得这许涛人不咋样,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个主刀医生,能力该有的还是都有。 只见许涛全神贯注处理小女孩内脏、肝脏、脾脏损伤,然后再十分小心地取出卡在她身体内的骨头碎片,可就在快要取出最后一块骨头碎片时。 小女孩突然大出血,鲜血顿时染红了半个手术台,许涛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手麻脚乱开始止血,结果却事与愿违,血越止越多。 “糟糕!实在没想到苏总的小女儿还是易出血体质!” 许涛自知道理,后退数步,摇了摇头,没用了,一切都没用了,病人本来就一直处于生死一线状况,手术过程中却突发变故,这样下去,只差不好,怕是神仙也难救了。 但其他医生依旧没有放弃,还在全力抢救小女孩,可无论他们这么努力,努力都变成了空。 小女孩的生命体质在持续从慢到快下降。 更有个别女护士泛红了眼眶。 这女孩还这么小,现在社会那么好,青春年华、美好未来、大好河山……许多许多还等着她去看呢,结果却,唉…… 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林云,神色凝重地又掏出几根长针。 许涛见状,忍不住出声道:“我知道你针灸麻醉止痛有一手了,可这手术过程中的突发大出血,倘若事先没有预料到,根本就没办法去阻止。” “所以,你也别拿银针在她身上留下针眼了,那样并不好看,就让她保持最美的样貌,然后体面点走吧。” 闻言,林云一顿,抬头看向许涛,目光深邃犹如千年冰潭般寒冷刺骨。 “你个乌鸦嘴可闭嘴吧,这种话怎么能从你个医生嘴里说出来?” “难道你不知道没到最后一步前,都不可断言下定论吗?” 许涛被盯得后背发凉,他撇开视线心虚道: “我只是提醒提醒你,而且我也是实话实话罢了,你倒还听得不乐意起来了。” 林云无视掉许涛,右眼透视下,精准找到小女孩大出血对应的穴位。 几根长针熟练并敏捷轻刺下去,再次运用捻转、提插等手法刺激穴位,使其达到一个血液回流效果。 渐渐地,小女孩的大出血越流越少,直至没有。 见此情形,一旁的所有医生和护士同时惊掉了下巴。 老实说,他们还从未见过有哪个中医针灸能有这个年轻人如此了得。 不仅能麻醉止痛还能止血回流! 许涛更是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甚至一时忘记了身处何地。 这到底是假的,还是自己没睡醒在做梦? 林云眉头一皱,张嘴放声说道:“赶快走后续程序弄多少是多少啊!跟刚刚的放养状态不同,现在我手里长针动作一刻不能停下,所以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顶多三十秒已是极限。” 还好一个胖医生最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连忙接过原本是许涛该走的程序。 他指尖的缝合针快速在伤口间来回穿梭。 其他的医生和护士也是赶紧帮忙打下手。 他们心中都在为这个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小女孩,不由得感到十分庆幸。 第43章 意外之喜 林云则在一旁,双目紧盯,一直在注意小女孩生命体征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如一个世纪的缓慢过去。 好在这次,医生给她缝完针后,都没有在出现任何的意外。 林云紧皱的眉头才得以松下。 这场手术虽瑕不掩疵,但总算是成功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 十五分钟后,终于将小女孩转到了特殊病房,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林云,早就憋坏了,出去小解前,他还不忘对许涛认真嘱咐,那个长针再等十五分钟才能拔掉,否则止血回流还没稳固就会血液乱冲,轻则局部异常,重则七窍流血。 许涛笑着点头答应,但心底却噗嗤以鼻。 装什么装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总小女儿能救回来,你才是占主要功劳,针灸厉害又怎样,没有我手术怕是难成大器! 林云前脚刚走,后脚就冲进来了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梳着一头大背头,穿着一身白衬灰裤,脚踏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显然一副成功男士的模样。 女人棕黄卷发盘起,米黄色连衣裙,脚踝绑带凉高跟,小步跑到病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小女孩的左手,泛红的眼眶,俏丽的脸颊上有着泪珠痕迹。 她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浅浅,我的乖女儿啊,肯定难受的很,妈妈在……” 苏承远紧皱的眉头久久不散,他看向许涛问道: “我的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见状,许涛当即笑脸相迎。 “苏总,令嫒手术十分成功,已无大碍,后续只需静静好生修养即可。” 闻言,苏承远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即他转头上前几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儿。 她虽然脸色还是苍白如纸,但是明显呼吸平稳如水了,顶多偶尔梦呓几声,掀起些许波澜。 这时,唐院长也三步并两步走了进来,额角和额头爬满细汗,声音带着时不时的喘气。 “许涛医生,我一听到你手术完成的消息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你样子,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看到唐院长来了,许涛脸上笑容依旧。 “哈哈哈……唐院长,只要我出手,你时时刻刻放宽心就行了。” “……” 然后,他又一五一十对唐德海“如实”相告了手术过程之好艰难,但在自己面前那都完全不是事。 声音也故意提高了几分,就是要让处于整间病房的苏承远和他的妻子周慧敏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苏承远身形顿了一顿,随后一拍额头。 “啊,对不起,是我的问题,给你们添了大麻烦。” “说起来,蓉城里,我们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你们的医院,因为出了车祸时,你们医院是最近的。” 说到这里,他语气明显停顿了一下,“我家小女儿苏浅浅,呃,时不时有在吃氟西汀药物,所以麻醉上的耐受度很高,还有她的易出血体质我当时慌了神,一时间忘了给你们说,现在想起来我真是惭愧……” 唐德海走了过来,轻拍了拍苏承远肩膀,语气温和。 “啊哈哈,没事,唐先生,不需要去为不好的事情去垂头丧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你小女儿有好好出现在你面前吗?” “还有,说实话,不管是谁,肯定都是不喜欢常去医院的。” 闻言,苏承远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许涛,目光充满认真。 “不管怎么说,许医生这次真的太感谢了,要是没有你,否则我的粗心大意会害得我的浅浅是什么样,我简直是想都不敢去想。” “哈哈……苏先生言重了,这只不过是我的本职工作罢了。” 许涛一脸谦虚道。 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虽说这种言辞听过不知多少遍了,甚至听得耳朵起茧子有些厌烦,但这次却别有一番感觉。 唐德望突然出声道:“许医生,前几天我本来不是给你说了年底提职一事吗?我看时间提前到下周如何?这几天有时间你就可以去办理相关手续了。” 听此,许涛瞳孔猛的睁大,连忙点了点头。 这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属实没想到这唐院长画得大饼,如今竟然成了真! 唐德望手提白框眼镜笑了笑,左看右看,这时他才注意到病房里少了一个人。 “哎,林云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许涛表情愣了一愣,回道: “林云?唐院长,就是你找得那个外援,然后给我打下手的年轻人吧?” 在打下手这三个字,他加重了音量。 “对,他到哪里里去了?”唐德望眉头一皱。 许涛手摸了摸鼻子,“他啊,说有急事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慧敏用纸擤了擤鼻子,调整好情绪,手指苏浅浅身体上的各处长针,语气不解。 “许医生,我乖女儿身体上怎么还插着银针在啊?” 苏承远也附和道:“对啊,我刚才进来一看,就注意到了,是有什么其他的缘由还是有什么其它的说法在吗?” 唐德望循声看去,苏浅浅身体上各处确实插着有十五根银针,他自然认得这是林云之物,毕竟先前在家里是自己赠予他的。 于是,唐德望转头看向许涛,眉毛一拧。 “林云怎么说的?” 许涛犹豫了一秒,语气平静:“他什么也没说,我想应该是他忘记了拔掉。” “嘶,他忘记了拔掉?” 唐德望眉宇间尽是不解之色。 小林会是粗心大意之人吗?不应该啊…… 不放心的他,又问道:“当真如此?” 许涛依旧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他哪里不会知道林云留起的银针小把戏。 不就是保留自己出过手的证据,然后方便抢一半功劳的走嘛,仗着自己是唐院长带来的人,好走关系轻松往上爬。 这样的人,许涛早见过不知多少了,比如唐院长的干儿子两兄弟就是如此。 所以对于这样的人,他向来十分看不起。 周慧敏当即催促:“既然这插着的银针没有任何作用,那就赶紧处理掉吧,否则伤了我的浅浅如何是好?” “好好好,周夫人,我马上给她拔掉就行了。” 许涛迅速掏出手机,随意看了一眼屏幕时间,已经过去了有十四分钟,四舍五入不就正好十五分钟吗? 他暗自冷笑一声。 飞快拔掉十四根长针,可就在拔掉最后一根长针时。 躺在病床上的苏浅浅忽然剧烈咳嗽好几声。 双鼻孔随之而来的流起了鼻血。 甚至眼中血液,渗透出了眼角。 第44章 六窍流血 许涛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呆愣住了。 他实在没想到林云说的十五分钟才能拔掉长针,还真的是十五分钟后才能拔掉长针,少了一分一秒都不行! 见此情形,唐德海赶紧去叫护士拿来医疗设备给苏浅浅止血。 苏承远顿时提心吊胆了起来,一时哑住了声带。 周慧敏更是当即又泛红了眼眶,一颗颗细小的泪珠接连涌出,嘴里不断念叨着,“浅浅……” “不行!不行!这些医疗设备根本没有,完全止不住血,解针还需系针人,赶快去找林云!”唐德海发现束手无策后,眉头越皱越深。 “啊?”许涛一脸茫然。 “啊什么啊!你快去找他,他现在应该还待在他父亲的病房里,并没有离开医院,否则你去晚,他离开医院,你的谎报事实一事,我想我们之间确实该提前一周好好商量如何解决了!” 闻言,许涛脸色大变,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起身大步跑出病房去找林云。 周慧敏见状也是擦掉眼泪快步跟了上去。 许涛发誓,自己上学时参加运动会都从未跑这么快过。 很快,他气喘吁吁推开门进入病房,看到林云在削梨子吃后,瞬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林云,你……” 可是还未等许涛开口说完,就立即被后面跟上来的周慧敏出声打断道。 “你就是林云对吧?我的女儿就是被你的银针所伤,你赶快去重新针灸,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林云削梨的手一顿,眉头皱起。 “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周慧敏眼神犀利,嘴唇微张。 “哼,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只要你能让我的女儿平安无事,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林云摇了摇头,语气淡淡。 “我不喜欢被人命令,你另寻他人吧,而且我爸现在还在睡觉,请你安静一点儿。” “你!” 周慧敏双拳一捏,指节泛白清晰可见,她眼神倔强道,“我给你五百万,够你个普通人生活一辈子了,而你只需让我女儿回归成正常模样就行了,当然,你要是嫌少还可以随时再提。” 林云依旧面无表情,摇了摇头。 “哎,慧敏,别用这样的语气对浅浅的恩人说话。” 苏承远庆幸自己还好赶了上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夫人是一个感性的人,情绪一上来,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就会马上断掉,一切只凭身体主导而本能做事。 周慧敏看见是自己的丈夫来了,立马就上前双手环住他腰,脑袋埋入他温暖而有力的胸膛,鼻子一擤一吸,不停小声啜泣。 “老,老公,我,我们的浅浅……” ”好了,好了,浅浅一定会没事的,还有老婆你都这么大个人,不要动不动就哭,跟个小孩子一样,外人见了会羞羞的哦……” 苏承远脸上带笑,一边安抚情绪悲伤的周慧敏,一边面向不以为然的林云,语气平和,“你好,林云先生,能麻烦你救救我们的女儿吗?” “行,没问题。” 林云点了点头,起身走出病房,瞳孔毫无波澜。 苏承远看着他的背影,表情也是愣了一愣,他以为像这种年轻的大师,定会提出各种条件才会出手,没想到却意外的好说话。 没一会儿,林云脚步匆匆来到苏浅浅所在的病房。 此时此刻苏浅浅的情况很不乐观,监护仪上数据不断下降的同时血也往外丝丝冒。 尽管护士和医生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给她止血,可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虽然血液流动的是慢,可架不住它持续流啊。 唐德海正忙得焦头难额,听见走进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是林云,连忙说道:“林云,你来啦?” “嗯……” 林云笑着回应,上前一看,这苏浅浅鼻孔、耳朵、眼睛都流淌着血液。 已经处于六窍流血的状态了。 倘若再来晚一步,来个七窍流血,那真的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来不及多想,他右眼一睁,红光乍现,双手迅速掏出长针,飞快回归苏浅浅之前止血的部位,同时运用手法轻轻捻转和提插,引导心经气血的运行。 三十秒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苏浅浅先前往外流出的血液,竟然开始奇迹般的回流。 一众医生和护士除了感到不可思以外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是知道针灸一通百通后,灵活运用起来简直超乎想象。 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超乎想象啊。 就连早已见过林云针灸厉害的唐德海,现在再次一见,也是无话可说了。 林云收回视线,戴上墨镜转头看向一脸哑然的许涛,嘴角一咧。 “许医生,上次我都说了十五分钟才能拔掉长针,你觉得我是开玩笑,这次你应该不会再手痒拔掉并且还是认为我是开玩笑的了吧?” 听此,许涛挠了挠头,脸上尽是尴尬之色。 “啊哈哈……当,当然不会,上次我只不是突然给忘记了嘛,这次我肯定不会忘记了。” 与此同时,唐德海随即出声道: “许医生,你累了,回去休息一周星期,等休息够了再来上班吧。” 闻言,许涛下意识吞咽口水,嘴唇微微颤抖。 “唐,唐院长我一点儿都不累,我现在精神好的很,我……” 他话未说完,唐德海当即呵斥打断道: “你一点儿都不累?要是你精神好的很怎么可能会出这么大的差错?啊?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隐瞒事实,还擅作主张拔掉林云的长针,差点害死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这当属医生不能犯的大忌!” 气势之压,许涛喘不过气来,他勉强微张嘴巴说道:“那提职一事呢?” 唐德海扶额,摇了摇头:“许医生你扪心自问,你觉得你现在的自己还像话吗?不去好好反省自身过错,却还有脸提起提职一事。” “我,我明白了,唐院长,我这就回去好好休息一周才回来上班,不是,是好好反省自身过错才对。” 许涛连滚带爬离开了病房。 生怕唐院长下一句话是将提职转换成离职。 那可万万不行,他是十分有十一分的不想丢掉这个铁饭碗。 毕竟在整个蓉城,这家医院对于医务人员的待遇,当属第一梯队。 第45章 仅存在过一秒的“遭受诅咒”字眼! 一名女护士,额头布满细汗,怀里抱着一沓文件袋,小步跑进了病房,声音喘气又焦急。 “唐,唐院长,不好了,急诊突然涌入一大堆中暑的工人,那边的医生根本忙不过来,想让你帮忙来看看。” 闻言,唐德海眉头一皱,连忙回道: “行,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林云,面色温和。 “林云,这次还好我把你带了来,否则只靠那个许涛,这苏先生小女儿的后果简直不敢相信,同时我也是真的没想到,许涛会是那样的人,毕竟他平时在医院的口碑广受同行和病人的好评。” 林云嘴角微勾,摆了摆手。 “很正常,谁都会有被利益熏心的时候,而且我们也是互帮互助嘛,对了,唐院长,这次你要是还忙不过来,就给我……” 说罢,他右手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凑近自己耳边。 见此,唐德海表情愣了一愣,他反应过来就跟林云互相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然后点头一笑,回身白大褂带着风,只剩下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 这时,苏承远怀里抱着周慧敏大步走了进来。 周慧敏因为苏浅浅生死线来回两次拉回,情绪一时间遭受不了这天大的刺激,所以意识一断,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苏承远弯腰把周慧敏稳稳当当平放在这间特殊病房里的第二个病床,拉过白色床单一角,只盖住胸口部分。 这个病床,是专为病人家属给休息准备的,倘若时时刻刻担心病人的生命体征变化,家属用来过夜也行。 做完这一切后,苏承远直起身子快步上前,仔细查看第一个病床上的苏浅浅情况,提起的心,松了下来。 苏浅浅虽然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如纸,但是好在脸部各处的血止住了,呼吸也更加平稳了一些,她床头柜的生命仪器就是最好的证明,哪怕现在把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使劲丢入大海,也掀不起几分波澜。 而林云站在一旁的窗户面前,手摸下巴抬头看着太阳大的吓人的湛蓝天空,思绪时不时飘荡。 他在想自己现在已经完全熟练掌握子午流注针法了,等下该怎么给不知前后实情的爸说自己会针灸,并且可以修复术后损伤一事。 毕竟他又不是外人,没法随便说说就过去。 子女即便随便动一下屁股和嘴巴,父母从小到大看在眼里都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可是针灸没法暗着来啊,或许可以等着爸睡着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完整个过程? 直到肩膀传来的拍打轻感,林云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是嘴角下意识漏出一抹笑容的苏承远。 “咳咳咳……那个,林云先生,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以的话我们出去聊一下,我想好好感谢一下你救了我家小女儿浅浅一命的恩情。” …… 医院的楼梯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忽然间,传来打火机的啪嗒一声,苏承远嘴里含着男士香烟,顶头微弱火光,他慢慢吸了一口,拿下吐出,烟雾缭绕。 “你抽烟吗?” 林云双手环臂,低头背靠白色墙壁,语气淡淡。 “早戒烟了。” “啊哈哈……戒了烟不抽好啊,这玩意儿除了过过嘴瘾,无一利处。”苏承远笑道,“弄了这么久你肯定也口干舌燥了,喝点儿水可以吧?” 林云愣了一愣,接过矿泉水一看,玻璃透明瓶子,他一口下去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左手扭紧瓶盖,右手一把擦掉嘴角水渍,心里嘀咕,果然矿泉水再贵也还是矿泉水的味道。 对面的苏承远几口抽完烟,掐灭烟头,丢入旁侧走廊的小垃圾桶,随即说道: “我年龄比你大,我就叫你云弟吧,你开个口,想要多少钱?” 林云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见此,苏承远又说道:“不,你尽管提,我这人不会言而无信,并且说到做到。” “老实说,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张口闭口提钱的有钱人,总是以为有了钱就能摆平一切。”林云眼角一颤。 苏承远嘴角微微上扬:“难道不是吗?哈哈……我还真的没想到你会说出你这种话来,看来不知是我高估了,还是你太年轻了。” 林云嘴角一咧。 “你想的对,说的也对,但很抱歉,我眼光毒辣,现在、唯独你钱多就是在我这里行不通。” “何况,我要是真看在钱的份上来救人,就不会这么轻松的救你小女儿了。” “你觉得呢?没有复杂程序,就是一步到胃……” 闻言,苏承远沉思良久,说道:“那除了钱,其他的也行啊,比如你要是想找个好的工作,像你中医针灸了得,就可以给我的小女儿做私人医生……” 林云拍了拍手,笑道:“不愧都是商人头脑,就连拉拢人的做法都一样,上次说出你这种话的人还是柳清风老爷子呢。” 苏承远一顿,随即问道:“柳清风?你说的不会是柳氏的老爷子柳清风吧?” 林云笑着点了点头。 苏承远又问道:“你跟他们有关系?” “算是有关系吧,毕竟我给他大孙女柳烟打工……额,姑且有合作过几回。”林云说道,“当然,如果你执意要报答我救你小女儿的恩情,很简单,你的什么东西我都不要,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 “问题……”苏承远眉头皱紧,他心里十分疑惑不解。 “没错!” 林云瞬间回想起自己走进手术室,第一次看见苏浅浅时,血灵瞳鉴定出来的信息。 她众多信息中,存在过“遭受诅咒”字眼。 虽然仅仅存在一秒便消失了,但是林云还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只不过当时事态紧急直到现在放松,他才有机会提出来。 “听好了苏先生,不繁琐,我问你答就行,你的小女儿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是说你们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们有没有接触什么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苏承远手摸下巴,眉宇间尽是思索,“这倒没有,不过我们最近倒是有过一件好事临门。” 第46章 唐大彩大罐? 林云一听,当即问道。 “什么样的好事临门?麻烦仔细说来听听。” 苏承远仰头想了想,回复道: “呃,上周我去省城成功谈了一个大合同。” “就这?”林云双眼微眯。 “对啊,难道这对于我来说不算是好事临门吗?”苏承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林云手摸下巴,眉头思索。 奇怪,这很正常啊,难道是血灵瞳意外出了bUG? 可就在这时,苏承远突然再次出声道: “不过,硬要说奇怪的地方,跟我谈合作的那个的人倒是挺奇怪的,毕竟他在省城当地的风评极为不好,本来我这次去谈合作都是抱着必失败而回的,结果却出乎了意料,他态度非常之好。” “不仅如此,我走之前,他还说为了让我们双方商业关系日进渐涨,特意送了一个老古董给我……” 他话未说完,林云连忙抬手打断。 “等等!你说的老古董是什么?请细说!” 苏承远表情愣了一愣,随即说道:“就是一个价值昂贵并且好看的罐子,唐大彩大罐。” “唐大彩大罐……” 林云闭眼,喃喃自语。 他大概已经知道之前鉴定苏浅浅时,她的信息中为何会存在“遭受诅咒”字眼,而且仅仅只存在一秒就消失了。 不过要得出准确的结论,还得进行一个验证才行。 “剩下的话我问的可能不太好听,就是以前你跟他之间结怨有仇过吗?” 苏承远当即说道:“没有啊,我跟他都不咋熟,顶多是知道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林云两眼一睁,清澈如水。 “那你的小女儿跟他的子女呢?” 苏承远身形一顿,他实在没想到林云会往这个方向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微微张开双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抱歉……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有一点儿确实,我的小女儿跟他小儿子之间的关系,确实要比我跟他至少熟上那么一些。” “没事,那你能还原一下你们出车祸的现场吗?”林云又道。 苏承远更是怔了一怔,不过他还是说了出来,“我和慧敏在送浅浅上学的路上,我开车正常直行路上被路口突然转弯的车给撞了,撞的那个角度本该是我和慧敏受伤最严重,结果反而自己和慧敏一点儿事没有,受伤最严重的却是后排系了安全带的浅浅……” 说着说着,苏承远竟情不自禁将本想隐瞒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也是在前天他跟周慧敏没事便带苏浅浅去河边钓鱼,苏浅浅就站在他们背后看。 可下一秒苏浅浅忽然感觉自己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后背掉入一旁的河里,明明这一处地只有他们一家人,幸好身旁的宠物狗当即发现对她疯狂汪汪叫唤,夫妻闻言急忙把她拉了上来,急救了好一会儿她才醒过来,两人简直吓坏了。 听此,林云一笑,点了点头,看样子不出所料,就是那个唐大彩大罐有问题了。 苏承远又道,“啊,老实说,你不问,我真不想提起这些,简直匪夷所思。” 林云嘴角一咧:“嗯,你的唐大彩大罐能拿来给我看看吗?” 苏承远一愣。 “你是说那个唐大彩大罐原因造成的?” 林云摇了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我现在只是耳听为虚,只是一个猜测罢了,还得眼见为实才行。” “行,没问题,不过当时我从省城回来路过老家就把唐大彩大罐放在了老家,可能要过几天才能拿给你看了。”苏承远爽快道。 林云一笑,点了点头。 “我这人啊,还是很相信鬼神之说的,我浅浅遭遇的这两次诡异针对按照鬼神之说,应该怎么说来着?” “呵呵呵,诅咒嘛。” “对对对!就是诅咒!” …… 林云和苏承远互相交换联系方式,便挥手离开。 现在中午才十二点过,林云特意打电话给妈今中午不用来给爸送饭菜了,自己正好在医院就顺便给爸打包了饭菜,还是昨天一起吃的那家,卫生和味道嘎嘎放心。 林云看见林柏寒吃饱躺在床上歇息,但并未睡觉,他随意收拾起空饭菜盒,不经意间开口说道: “爸,唐院长私下专门教了我一套中医针灸,很简单的,一点儿也不复杂,说是我每天给你花点时间弄一下,就可以加快修复你的术后损伤,然后早点出院,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林柏寒双眼猛地一亮,身子瞬间挺起。 “行啊!那快点弄吧!” 林云会心一笑。 他已经猜透了爸此时此刻的心理。 不,应该说是猜透了长期住院病人的心理,但凡只要你说出一个能让他快速出院的方法,他会毫不犹豫答应离开这个憋得慌的牢笼。 林柏寒的术后损伤问题,对于林云的子午流注针法毫不夸张,简直是小菜一碟。 针灸主要穴位主要在心经穴位和心包经穴位。 然后加起捻转和提插的手法去引导心经气血的运行即可。 林云从此刻起,每天给林柏寒如此针灸个十分钟。 那么林柏寒出院的时间,至少要从原本的一个月缩短至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原本林云是想给林柏寒每天针灸个半小时的,这样林柏寒就能最快一周星期出院。 可关键在于时间限制,目前针灸三十秒后就必须得休息三十秒恢复后才能继续。 相当于你不管针灸多长时间,就得花相同的时间去休息。 倘若花半个小时去针灸,林云身体加上精神双重有苦难言。 这么搞,对于子午流注针法发挥效果来说就是个极大的限制。 说来说去,还是得尽快提升血灵瞳的变化,同时提高能力发作时的耐受度时间。 唉,但说是这么说,林云觉得自己这两次的血灵瞳变化提升,第一次邪气和第二次秽气都是属于被动,而这样被动感觉,他并不喜欢。 林云想要的是能够循序渐进的主动去提升血灵瞳能力。 可当下他即便抓破了脑袋也没有丝毫头绪。 当务之急,只能多走一步是一步! 第47章 雪中送碳 蓉城。 柳氏珠宝集团,柳韵琳琅。 一眼望去,高楼大厦顶层会议室。 整面落地窗透进冷冽天光,深灰羊毛地毯消弭所有言语,长方型的深棕色胡桃木桌两侧座无空席。 而坐在首位的柳烟脸上毫无感情色彩,一手靠桌撑着下巴,一手端起旁侧的水杯喝了一口,突来异物嘴里嚼了嚼,柳眉一皱的同时低头一看,这荷莉我不是叫她给我接一杯清水来就行了吗?咋弄来了一杯珍珠奶茶。 她眼角颤了一颤,轻放下杯子“噔”的一声,将面前的一个文件夹稍使劲推向桌中间,旋转惯性停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瞳孔反射出来是神色都是十分不解,然后他们一脸茫然看向柳烟。 只见她双手交叉托腮,又喝了一口珍珠奶茶,嘴里慢慢嚼了嚼,略微吞咽,红唇轻启,语气清冷。 “打开这个文件夹,从上到下,每人轮流看,只要上面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就乖乖回到自个工位上收拾东西,从明天起就不用来公司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开始议论纷纷,大多是抱怨柳烟打断大家工作期间来大会,却开这种一点儿也不好笑的玩笑。 “好了嘴巴闭到,你们听到,我言简意少。” 柳烟拍了一下桌子,明明声音很轻,却同时又响彻的传递到没人的耳朵,几乎哑然,只有个别还在唏嘘不已。 她毫无波澜的目光照射到每个人脸上,语气淡淡:“我没开玩笑,而且我这人也不喜欢开玩笑,实话,公司里有很多蠹虫,自个偷吃粮仓就算了,还要往外搬,贪得无厌的我不要。” 就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男人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冷哼一声拿起面前桌上的文件夹,仅仅翻开第一页,他脸上猛地一沉,然后将其随意往后脑丢,摔在地上啪啪作响。 “柳总,不,柳烟你也别在这里弯弯绕绕的裁员了,你搞这些出来不就是想把我从公司里赶出去吗?” 地中海男人凳子后移,双腿左搭右放在胡桃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上,身子往后仰靠着,脸上带着几分讥笑,“但是很可惜,你可没有这个权利,论资历我是你的父母那一辈,你对我说话得好好带尊称,不仅如此,就论公司占股而言,你可没我多哦。” “呵呵呵,所以柳烟,你是脑子糊涂了?还是在这里给我装傻卖弄?” 闻言,柳烟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稍稍前仰,眼睛微眯的视线紧盯陈宥碌。 “陈总经理,既然你有自知之明了,那我也不浪费时间说难听的废话了,那么请离吧。” 听此,陈宥碌当即起身,重重一拍桌子,厉声道:“柳烟!你耳朵聋了,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 “陈总经理,我看你才是耳朵聋了吧?不仅如此,眼睛没用也可以拿去捐了。”柳烟伸手小拇指将右侧耳前法撩至耳后,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陈宥碌眉头皱了一皱,赶紧弯腰捡起刚才随便丢掉的文件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他定睛一看,末尾处有“柳致成”和“罗恩姝”两个名字的落笔签名,异常显眼像一把尖刀刺入了他的心口,没有刺痛,更多的是震惊发懵到呼不过气来。 “什么!你父母不是前年就出国去了吗?” 柳烟顿时面如冰霜,语气淡漠:“谁给你说的是我们最近才决定好?就不能是我们前年一致讨论的结果?” “怎样?我没权利对你怎么样,但我爸妈总有吧?只不过我对你实在忍无可忍了,同时觉得今天就是用杀虫剂的好日子。” “而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现在对你的做法是私下解决,你如果非要弄到明面上解决,呵,我随时奉陪,毕竟你吃里扒外、泄露商业和技术档案、滥用职权潜规则女下属……等等的证据早全在我手中,哪怕你还有背后王氏,他们再怎么帮你,也够让执法部的人请你好生喝上一壶。” “还有,我再对你透露一件事,我爸妈最近就要回国了,我做法心软,也是看在你再怎么说也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但他们心软不软,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 “你!” 陈宥碌手指颤抖,一时哑然。 去年,他就已经明白柳烟知道了自己在公司的心怀鬼胎。 可想着她一个人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便开始了为非作歹。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那不知情的出国父母竟然也早就知道此事。 想此,陈宥碌似笑非笑,一把撕烂文件夹。 “行,我走,但你们可不要后悔哦,到时候哪怕你们过来跪下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我回来,哼,并无卵用……” 说着,他冷哼一声,大步迈出会议室。 同时,会议室里一半的人也跟着离开。 “对不起柳总,感谢你对我们长时间的栽培,但是,真的很抱歉了。” 这些人一走,整个会议室那是死一般的寂静。 可就在这时,有人举手说道:“柳总,要不你说点好话让陈总经理回来呗,要不然他这一走,整个公司至少要跟着走掉三分之一人,突来的大空缺,这搞得我们也是极为难受啊。” 柳烟脑袋一低,沉的看不见脸。 “这你们不用担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人选填补。” “可你就算这样,他们短时间内也无法跟上平时公司的运作啊,连熟悉都要花上一段时间。” “长痛不如短痛,你们如果连短痛都承受不了,那我没话说,散会!” 看着一个个人离开会议室的背影,柳烟身体如抽空了力气一般软在座位。 这时,女秘书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柳烟抬头看着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憨萌,暖棕色头发一扎丸子头,明明是大热天却穿着紧贴肌肤的白色毛衣。 她扶额,摇头道:“我说多少次了,正式场合你不要给我准备奶茶,还有你去我的办公室找一件合你尺寸的薄衣换了,哪怕公司空调不少你,你也不怕闷的慌。” “柳烟,我,我忘了,但我记住了,是,下,下次我一定不会忘记了!” 柳烟看着女秘书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脸蛋止不住慌乱。 她双嘴微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荷莉是柳烟出国留学时遇到难得性格相投的女闺蜜。 柳烟觉得姜荷莉多亏遇到的是自己,要是遇到别人,看她这个样子怕不是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连汤都剩不了一口。 “对了柳烟,你刚才开会时放在我这里的手机响了。”姜荷莉连忙掏出手机递给柳烟。 柳烟一看最近的来电记录,是苏承远? 她愣住了,苏承远给自己打电话干嘛? 别看蓉城三大珠宝集团苏、王、柳表面好像上没什么。 但实际上谁也不服谁,恨不得一家独大,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 柳烟柳眉一皱,“荷莉,他打电话说了什么吗?” 姜荷莉说话支支吾吾:“他,他说下午三点想约你见个面,他说他知道你现在公司面临的重大困难,他可以试着帮忙解决,然后他又说你不用去揣测他的心思,他是抱着真心的态度,毕竟欠了林云一个恩情。” 闻言,柳烟美目睁大,双手抓着姜荷莉双肩不停摇晃,“你说他欠了谁的一个恩情?” “嘶,柳烟你抓疼我了,轻点……”姜荷莉也是第一次看到柳烟如此失态,“就,就说是林云啊,你认识他吗?” 第48章 枯萎的红玫瑰 蓉城。 心脏科医院,急诊室门口。 摆着一个小板凳和一个小木桌,旁边立起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中暑免费应急服务点。” 林云深呼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收完长针,疲惫的脸上勉强漏出几分笑容: “好了姐姐,你的孩子已经没事了,回去给他多喝点温水就行了。” “小神医,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完全不敢去想我孩子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三十多岁、身穿一袭浅蓝长裙的女人,她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一脸感谢,怀里抱着一个神情虚弱但有好转的几岁男孩。 “小文,快点说谢谢哥哥。” 小男孩手中的糖怯生生递给林云,“谢,谢谢哥哥,我请你吃糖……” “嗯,好的,拜拜,慢走……” 林云看着两人的背影在黄昏下越拉越长,直至消失,一口糖下去,嘴甜,心更甜。 他起身长伸懒腰,打着哈欠,没想到一弄就弄到这么晚。 想起先前,唐院长还是打来了电话说,急诊里中暑的人满为患。 林云一听,马不停蹄赶来。 当然,他也是有自己私心的,可以多多的去练习子午流注针法,使其达到一个更加熟练掌握的状态,毫不夸张,人针合一。 唐院长更是拿个大喇叭在急症室来回走,来回喊。 “中暑的人太多了,后面来的要么等,要么我救护车给你转院,要么就找这个年轻人看去!” 这些人一听叫苦连天,谁愿意排队等,就算救护车转院也是需要时间的啊,脑袋晕眩,又想呕吐,总之浑身难受死了,就这样,身体本能的让他们选择第三者。 反正唐院长才不管这么多,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对林云的中医针灸处于无条件信任的程度,倒是他们爱信不信。 但刚开始,林云被这些中暑的人骂惨了,说什么现在的骗子胆子太大了,竟然还敢来医院招摇撞骗,也不想想单靠针灸能治疗中暑吗?真是有胆没脑。 更有甚者,直接对林云的祖宗十八代展开问候。 但林云也丝毫不恼,依旧一脸微笑的子午流注针法一套下去。 最后人人唾弃,变成了人人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想了起来,林云掏出手机一看,是柳烟的来电,犹豫了一秒,他接通。 “喂,找我又是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柳烟清冷的声音,可仔细一听,隐隐约约又不像往常一样的清冷。 “我找你就只能有事吗?” 林云眉头一挑,“难道不是吗?” 那头的柳烟迟疑一会儿,又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问你手镯和吊坠你爸妈喜欢吗?” 林云一愣,嘴角一咧。 “说起这个,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把手镯和吊坠送给爸妈啊?那天给他们一戴,简直是量身定做一般。” 柳烟回的很快,“显而易见,你除了送给你爸妈,你难道还有其他人可以送吗?或者说是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不过,那枚戒指我以为是你要你戴,没想到送给了我,出乎了意料。” 林云手机下意识捏紧,嘴角颤了一颤,无言以对。 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柳烟的声音,连一丝轻微呼吸声都没有,林云还以为她挂断了,可手机拿远一看,这不是还在通话中嘛。 “喂,你要是没话可说,我就挂喽。” “等一下,我还有话给你说,你现在不是还处于没工作的状态吗?不如来我这吧,我们也是有好多天的相识了,你也知道钱上我不会对你有丝毫的吝啬。”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说来听听呗,什么工作?先说好,麻烦的工作我可把握不住的哦。” “很简单,就是当我的专属鉴定师……” 柳烟话还未说完,林云当即打断。 “算了,我这人喜欢自由自在,不太喜欢干啥都束手束脚。” “不,你先听我说完,只是有时候我会找你帮忙鉴定一些东西,但我没找你的时候,你可以想干嘛就干嘛,我无权干涉……” …… 另一边蓉城别墅的卧室。 柳烟放在耳边的手机,指节泛白捏紧了又紧,红唇下意识轻咬,隐隐约约咬出了一丝血迹。 “行,好的,没问题,那你慢慢的好好考虑吧,想好了随时给我答复都行。”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当即在与林云的信息页中,发送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短信。 “忘了说,谢谢你。” 手机彼端的林云瞬间回复,“啊?你谢干我啥?” 柳烟纤纤玉指在屏幕上敲击很快,可也只是发出去了一个一脸微笑的黄豆表情包。 “算了,反正就算他现在可能不知情,迟早也会知情。” 她心里这样想着,将手机放在书桌上,顺便拿起小钥匙,低头打开第一个有锁的柜子。 拿出一本沾满灰尘的花名册,可想而知,它的主人有多久没打开过它了。 柳烟柳眉一皱,翻开第一页,空白的上面只有一个瞩目的名字,视线不经意间停留了好一会儿,拿起册口夹着的一朵没有色彩的玫瑰。 纵使它不知枯萎了多少岁月,也不可否认曾经的它是有过鲜艳绽放时刻的红玫瑰。 她拿起红玫瑰的右手,轻放在额头上,裸足一蹬,背靠椅子,轮子转动,抬头看见的天花板也在转动。 唇角轻启,无意识呢喃: “林云……到底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另一间卧室。 柳昭瓷趴在床上,手拿遥控板疯狂调动电视频道。 “啊啊啊,烦死了,不是狗血剧,就是广告多,还有那个小白脸林云,你给我等着!” 她在床上翻过去,翻过来,只要想起上次爷爷的寿宴上,林云让自己当众出丑,就烦躁不已。 索性她直接拿起金色指甲油,给一双嫩足换了一个颜色,心情这才好多了。 忽然,门口传来轻微敲门声。 “进来……” 见女管家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柳昭瓷蹙起的眉头,当即松了下来。 “江姐,搞定了吗?爷爷应该不知道吧?” “不,对,这里面就是你要大小姐身边林云先生的详细资料。” 柳昭瓷连忙接过一看,心里那是越看越喜,甚至冲刷掉了之前的烦躁不已。 她就说嘛,姐那种万年不近一个男人的冰山,怎会突然格外中意起一个就算有能力的小白脸,果然如所料,两人以前就有过一段渊源。 江仪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为上次寿宴救过柳老爷一命的林云先生重重叹了一口气。 二小姐她从小看到大。 每当二小姐提起兴趣,那人就没有过好果子吃。 第49章 男女朋友?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林云迷迷糊糊中醒来,紧皱眉头拿过床头柜手机,一看屏幕来电,他眉头当即松了下去。 “哈欠……喂,爸,这一大早的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柏寒几分无奈叹气的声音。 “小云啊,刚才你妈给我打来电话,呃,她的语气中好像有些生气。” “啊?妈怎么了吗?”林云眉宇间尽是不解。 林柏寒又道:“你看看你的未接来电。” 林云一愣,拿远手机,屏幕顶端赫然显示“妈来电十四次未接!” 他一拍额头顿时清醒过来,昨天一整天血灵瞳的能力使用,不是在透支就是在透支的路上,咋可能会睡不沉? “爸,那妈遇到了什么事吗?” “不不不,不是你妈遇到了什么事,而是你遇到了什么事,她已经找你去了,算算时间应该马上就要到你家了,反正我先说一句嗷,别看你妈平时温温柔柔的,但她生起气来连我都要退避三分,总之,我话就说到这里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电话那头的林柏寒挂断了电话,林云呆愣放下手机,此时此刻的他不是懵逼也是懵逼的状态。 妈生气跟自己有关?难道是自己睡得太沉没有接到她电话的原因,可自己清楚妈并不是那样的人啊。 就在林云胡思乱想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他连忙起身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双手叉腰的杨冬梅,她背后站着低头泛红了眼眶的柳昭瓷,并且还时不时的双手抹一下眼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搞得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林云一眼茫然,不是,柳烟的妹妹柳昭瓷现在咋会跟自己的妈在一起?这换作平时,怕是连想都不回联系到一起去吧? 只见杨冬梅眉头一皱,手指道:“小云,你看看你现在的穿着打扮成何体统?有人上门来了吗,你哪怕随便遮一下身体也行啊。” 闻言,林云表情愣了一愣,低头看自身,好在他没有裸睡的习惯,可现在只穿了一个裤头也好不到哪里去,捂上不行,捂下也不行,干脆都不捂,回屋随便穿了一套衣物,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出来。 不过邻居已经抱着西瓜斜靠门口,边美滋滋啃,边看戏,还不忘扯着嗓子喊道: “大家快点出来看啊!这小年轻劈腿找小三被现任发现,现任直接找他老妈子上门理论来了!先到先看,晚了啥也没有……” 林云挠了挠头,脸色露出几分尴尬,连忙把她们叫进屋里,有啥事慢慢说。 迅速关门,进入屋里。 杨冬梅将小声哭个不停的柳昭瓷扶到沙发坐下。 林云一看,简直就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妈,你和,呃,她之间是有什么情况发生吗?” 杨冬梅一听,当即责备道:“小云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不知情人士,这小姑娘把她和你之间的故事已经给我讲得一清二楚了。” “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爱一个女孩子就要用真心去对待,而不是既看着碗里的,又去想着锅里的。” 听此,林云眸底满是疑惑不解,反应过来的他急忙摆手。 “不是,妈,你搞错了吧?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男女朋友了,哦,我算是明白了,你肯定是被她骗了吧。” “小云,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承认,而且我又不是傻子,外人一说我就信,却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来,你自己看,我这里就有小姑娘给我发的证据。” 杨冬梅快速掏出手机,屏幕正对林云。 林云眯眼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内容,别墅柳青风寿宴,然后这个角度看去林云还和柳昭瓷站得特别近,这样一拿,任谁看,两人好像都在对外表达一种隐隐约约的奇妙关系。 林云手摸下巴,皱眉一想,可当时要说离自己最近的不是柳烟吗?可照片上却没有出现柳烟。 说明什么?说明柳昭瓷先利用监控录像,然后再利用剪辑七七八八的就搞成了这张让人一看就误会的照片! 想此,林云目光一凝,看向柳昭瓷。 “柳昭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意图是什么?” 哪料柳昭瓷,声音委屈巴巴的。 “杨姨,你看他,又想要对我发脾气了,每次都是这样,他就是看我心软好欺负……” 杨冬梅连忙拦在中间,先是安抚了一下马上又要哭的的杨昭瓷,然后转身对林云一一说教: “小云,我也知道你下一句话想说什么,你想说我误会冤枉了你是吧?” “我再告诉你一遍,妈不是傻子,换你觉得,倘若你跟这个小姑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爷爷的八十大寿,你能去参加?” “而且我手腕戴的这个翡翠手镯,还有你爸脖子戴的翡翠吊坠,这小姑娘不给我说,我还真不知道呢,是她姐姐亲手加工给你的。” 林云双手一摊,语气轻松:“是有这些,但她也给你添油加醋过了。” “哎呦!你这孩子,还在犟嘴,明明跟这小姑娘的同时又跟她的姐姐不清不楚,都这样了你却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杨冬梅一气之下,左看右看,在房间里一下找到扫帚。 就在这时,柳昭瓷却可怜巴巴的弯腰一把抱住她腿。 “杨姨,你别打林云,你打他我心疼着呢。” 杨冬梅见状,连忙丢掉扫帚,将柳昭瓷扶起,然后扯纸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好了,好了,阿姨哪会打他呀,阿姨只是吓唬吓唬他呢。” 看在眼里的林云眼角颤了颤,本来都没有怎么睡好,突然而来的现状,令他头痛不已。 “小云,你看看,这小姑娘都这样了,还在向着你。” “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 “……” 见妈又要开始她的长篇大道理了,林云越发头痛,只好轻推她的背往外走去。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麻烦你给我一点儿和她的私人空间,到时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对嘛,这才是我的儿嘛,要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还有小姑娘,他要是再欺负你,记得给我说嗷。” 房门重重关闭,送走了妈,林云深呼吸一口气,收起脸上的笑意,猛地一沉,转身看去。 只见柳昭瓷那还有刚才的小哭包模样。 当下的她,斜靠椅子,左腿搭右腿一翘一翘,左抵着脸颊,右手夹着女士香烟,吐出的烟雾袅袅——高高在上。 第50章 亲戚突然上门! 柳昭瓷上半身里穿卡通t恤,外穿浅蓝色牛仔短外套,下半身灰色百褶裙,一双白得发亮的大白腿搭配黑色马丁靴。 她扎着挑染的双马尾,天鹅颈戴着简约金属项圈,面容应该是画的烟熏妆,不过已经被泪珠晕染了,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林云看在眼里,眼角那是止不住的微颤。 他真是搞不明白,柳昭瓷穿着打扮和气质,明眼人一看那是张扬又傲慢,可是咱妈咋会看不出来呢? 除了柳昭瓷的演技高超夸张,林云是难以想到自己老妈第二个上当受骗的理由了。 烟味浓烈的袭来,林云轻咳几声回过神来,眉头一皱,摆了摆手。 “你要抽烟,出去抽,我这房间小,闭气的很。” 柳昭瓷一听,手中女士香烟往地上一丢,穿着马丁靴的脚踩灭。 “你管我,还有你的视线再乱瞅我,小心我把你的眼睛……”说着,她竖起的食指和中指一弯。 闻言,林云淡淡一笑:“你有没有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家,我有权利,你再这样下去信不信我一手把你丢出去?而且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吗?我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一块肉,等会儿我不仅要看了,我还要上手了呢。” “呵呵呵……还上手?真的搞笑,我就算给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柳昭瓷不由得感到好笑,“我来找你的目的呢,也不弯弯绕绕了,就直说吧,我爸妈最近要回国了,他们老早就催过我找男朋友,但是我还没玩够呢,所以专门找你来当我的挡箭牌别称假男友,帮我应付应付过去就行了。” 林云表情愣了一愣。 “为什么要专门找我?并且是以这样的形式?” “很简单啊,我姐好像格外看重你哦,所以我就专门找你来当我假男友喽,可要是我不借你妈来找你,你会愿意吗?”柳昭瓷捂嘴嬉笑道。 林云嘴角微勾。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就算把我妈搬出来压我,我也依旧不愿意当你的假男朋友呢?” 柳昭瓷双手环胸,一甩双马尾。 “你也别再我面前假惺惺、装模作样的了,你表面话是这样说,但其实心里面早已乐坏了吧?即便只能当我的假男友。” “本小姐啊,优点很多,外貌只是其一,毫不夸张,追我的人能从法兰西排到家门口。” “呵呵呵……所以你就感恩大德的偷着乐吧!” 林云嘴角一咧打开房门,右手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有自信是好事,我也承认你确实漂亮,毕竟你的外貌跟你姐柳烟有几分相似。” “但是我不喜欢拿感情交易。” “所以,请回吧,柳二小姐。” 见此情形,柳昭瓷起身马丁靴一蹬。 她还真没想到小白脸林云不会被自己的美貌迷惑,看来还是小看他了。 走到林云面前,柳昭瓷脚步顿重,美目一瞪。 “错过我可就没有我喽,林云,我就大发慈悲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吧。” 林云偏头掏了掏耳朵,好一会儿,他张嘴出声:“你不仅高估我,也低估我了,所以,请回吧,柳二小姐。” “真是鼠目寸光!” 柳昭瓷柳眉倒竖,目光锐利,“呵,你可别后悔,到时候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来求我。” 林云嘴角一咧,毫不留情回应道:“你话说反了才对吧。” 可柳昭瓷刚一脸怨气的走到门口,突然捂住了肚子,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脚步虚浮背靠在了门框上。 林云见状,眉头一皱。 “耶!你又开始演戏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这拙劣的演技骗骗我妈就行了,还想骗我?多回去锻炼锻炼演技吧。” 可柳昭瓷低头不语,依旧如此。 “不是,我越说,你越即兴发挥起来了啊。” 不料林云话刚说完,柳昭瓷一个没站稳,身子直直向侧身倒去。 林云眼疾手快上前扶住。 “喂,你来真的啊?” “滚!别碰我!” 柳昭瓷手紧紧捂住腹部,难受的脸蛋难掩厌恶之色。 “哦……” 林云手一撒,柳昭瓷重重摔下,正面碰地,吃痛出声。 “呀!你干嘛啊?” “不是你叫我不要碰你的吗?唉,你真是有够双标的,算了,谁让我好心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出事呢。” 林云弯腰,双手一边穿过柳昭瓷白皙柔软的膝盖窝,一边环背抱起,她的身体意料的很轻。 然后林云走到床边,不顾怀里柳昭瓷蚊子般的反抗,把她平放上去。 “啊啊啊!都说你别碰我了,脏死了,床也是臭烘烘的!” 柳昭瓷蜷缩身子在本就乱糟糟的床上不停翻滚。 “不愧是你,都疼成这样了,嘴巴依旧不留情面。” 林云嘴角颤了一颤,下意识的吐槽。 随即,他紧盯柳昭瓷腹部,右眼红光乍现。 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脸色比右眼还要红,心头也是急剧发烫升温。 于是,林云飞快收回视线,低头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你也是够勇的,亲戚找上门来了还敢吃冰淇淋,而且还一次性吃了好几个。” “靠!要你管,你是我的谁啊?我就算一次性吃一百个你也管不着!” 柳昭瓷腹部疼痛不已,她拿起脑袋后的枕头就直直砸向林云。 那种疼痛如同抽筋,越来越难忍,委屈的泪水也在眼眶打转。 林云看在眼里,知道柳昭瓷当下是真哭,不是先前的演戏,毕竟是常人的真情流露。 他手脚麻利的回到厨房烧了一杯热水。 哪料柳昭瓷并未接过,而是一把拍在地上,杯子摔个碎裂,点滴热水惯性溅射到了她白嫩手背上。 “嘶……我都疼成这样了喝热水还有什么用啊?快拿药来啊!” 林云撇嘴,耸了耸肩。 “我又不是女的,我准备那些药物干嘛?” “那你不是会针灸吗?就赶紧来刺我一下啊,我真的快受不了了,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无法言喻的疼痛。” 林云慢悠悠掏出长针,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我就这么给你针灸很亏的呀,我什么也得不到,啊,亏死了。” 第51章 腿部针灸和腹部按摩 “你要钱是吧?行行行,只要我腹部不痛了,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不不不,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很简单,只要我用针灸把你上门的亲戚给赶走了,那么你就得亲自去找我妈道歉并且解释我跟你是清清白白的,懂?” 闻言,柳昭瓷苍白脸蛋,美目睁大。 “你威胁我?我告诉你,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被人威胁过,只有我威胁他的份!呵,敢这样做,你死定了!” 见状,林云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向旁边的椅子,双手打开手机,提米一声。 “行,那你现在就先死定了吧,我先搞一把游戏,或者你安静下来了才叫我嗷。” “你……” 此时此刻的柳昭瓷,白皙光滑的额头开始冒着冷汗,滑过琼鼻,流淌至微颤发白的嘴唇。 “好好好,我答应你,快点给我针灸吧林云,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啊,单单腹部疼痛我都快疯了,等会儿更不要说因它牵扯到的其它部位……” 听此,林云嘴角扯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收起手机起身,扶额摇头叹气: “唉呀,我这人啊有个坏毛病,就是太心善了,要是换作别人遇到你这种人发生这样的情况,要么无视不理,要么你求我啊,你说对吧?” 柳昭瓷看在眼里,银牙紧咬,心底数不尽的怨气,只化作了一个字,“对。” 既然话都说通了,林云也不婆婆妈妈了。 他立即盯向柳昭瓷腹部,右眼瞳孔红光乍现。 老实说,子午流注针法处理女性痛经问题就跟喝水一样轻松。 巳时九点,足太阴脾经也就是三阴交,上次给唐院长局部麻醉的那个穴位。 同样的穴位可以利用针灸的手法转而不同的效果,比如这次就用“循法”即可! 它的准确位置在于小腿内侧,内踝尖上3寸,胫骨内侧缘后方。 林云眉毛一拧,视线当即下移去,往柳昭瓷的双脚看去。 “你穿的马丁靴是中帮尺寸,刚好遮住了我要针灸的穴位,你看如何?” 柳昭瓷一听,表情顿时犹犹豫豫的,可腹部一直传来的剧痛让她根本来不及多想。 “脱了吧,反正你个小白脸不要脱我衣服和裤子就行了。” 林云眼角一颤,“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不分你情我愿的人吗?” 说归说,但他还是上手三下五除二脱掉了柳昭瓷的一双中帮黑色马丁靴。 随即一双粉嫩小脚丫显露而出,穿着短袜,款式是薄薄的白丝,同时涂着金色指甲油、修剪整齐的指甲隐隐约约透出来,还有后脚跟都带着腮红。 这时,那头的柳昭瓷脑袋埋在浅蓝牛仔短外套里,看不见任何表情,只听得到蚊子般的言语声。 “那,那个,应该不臭吧?” 林云手中一顿,然后他连忙摆手,一脸嫌弃不已。 “臭啊,怎么不臭?简直快要熏死我了,毫不夸张,你这一双臭脚丫子已经快要赶得上我平时爱吃的榴莲和臭豆腐了。” “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怎么想的,大热天的还要穿这种捂脚透不过气的马丁靴,就算不捂臭嘛,也不怕闷的慌吗?” “你你你个小白脸脚才臭呢!而且你全家脚都臭!” 没想到啊,柳昭瓷心情一个不乐意,身下的一双小脚丫竟然开始使劲挣脱,像泥鳅一样溜来溜去的。 好在林云像钳子一般的双手,将它们牢牢困住,使其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的他,心中也是忍俊不禁。 其实柳昭瓷的一双小脚丫根本没有一点儿异味,相反一缕兰花香时不时飘来,短短时间就沁满了鼻尖。 林云觉得这兰花香应该不是柳昭瓷的体香,而是身体乳的味道,毕竟她的整个身体也是传来的兰花香。 还有他记得,实在不想提的那个前女友陈曼,就是爱洗完澡后擦身体乳,香是香,就是擦一下就擦一大坨,恨不得一口气擦完一整瓶身体乳,现在的女孩子应该都是这样吧? 至于林云为什么这样口是心非,完全就是因为看不惯柳昭瓷每次高高在上,看谁都低人一等的样子,所以真是欠收拾。 嘶呼!心里莫名有点儿小爽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不会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吧? 本来柳昭瓷都早已做好被针刺痛时,忍住不叫出声来,可过好了一会儿,没有感到一点儿痛,只有两双小腿处的冰冰凉凉。 她紧闭的双眼睁开一只,唇角轻抿: “你进来没有啊?我咋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柳昭瓷话还未说完,一阵刺痛从小腿肚快速传到天灵盖,她忍不住娇呼出声:“你干嘛啊?痛死我了!” 只见林云面无表情:“谁让你在我的面前说自己一点儿都感觉没有?” 也就是林云针灸技艺高超,否则“长针”本在银针行列属于“又长又粗”的一类,换作技艺不行的其他人,早就痛的柳昭瓷嗷嗷叫了。 林云稍收回针灸的力气,回归平常。 “柳昭瓷,虽然你两只腿的三阴交穴位我都进行过深刺和循法,但是你的痛经确实比一般痛经要严重,所以现在请你把小腹上的衣服挠起。” “随你便吧……” 正在享受舒服的流昭瓷猛地回过神来,“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云耸了耸肩,义正言辞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的痛经比一般的痛经还要严重,所以我得一边给你针灸,一边给你进行腹部按摩啊。” 柳昭瓷眉头一皱,“你就不能只针灸吗?” 林云嘴角一咧,“也行啊,反正针灸也只能治个大概,而且我也不想多此一举。” “这……” 柳昭瓷语气停顿。 她的确感觉经过林云这么一针灸后,腹部的疼痛少了一大半,但始终还有一点儿的疼痛经久不散。 林云又说道:“我现在是医生,你是病人,我在给你治疗,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啊。” “那行吧,你就一边给我腿部针灸,一边给我腹部按摩,但是你得速战速决!明白吗?” 柳昭瓷双目一闭,心里一狠。 她这从小打大还是除爸以外的第二个异性如此又看又碰。 算了!就当是被狗舔了! “行,我会速战速决的。” 一旁的林云,嘴角微微上扬。 呵呵呵,这也是收拾的一环…… 第52章 宫寒 林云忍不住一笑,轻轻掀开柳昭瓷卡通t恤,白皙平坦的小腹当即显露而出,仔细一看,上面隐隐约约有锻炼过的痕迹,不用想也是因她半途而废造成的。 “你自个好好忍着点嗷,再快也需要几分钟啊。” 闻言,柳昭瓷并未回应,干脆两眼一闭,衣服一咬,啥也不顾。 林云顿时上手按摩,入手光滑细腻,像一块求而不得的美玉。 柳昭瓷身体止不住的微微的颤抖,最后一丝冰冷刺痛的感觉,竟然是在缓缓的消融。 小腹部林云的手掌就如同是一团烈火,她的全身都生出了极其舒畅的炙热感觉。 “嗯哼~” 林云温暖的手掌突然重了一下,柳昭瓷竟情不自禁的娇哼了一声。 林云手一顿,表情愕然。 柳昭瓷察觉到了什么,口中的衣服,银牙咬得更紧了。 几分钟说快也快,说不快呢,柳昭瓷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她现在小腹一点儿也不疼痛了,相反比刚才林云单单的腿部针灸还要舒服的不能自拔。 缓缓回过神来,柳昭瓷见林云的一只手还放在自己的柔软腹部上,她柳眉倒竖,当即甩开并起身穿好黑色马丁靴。 林云一顿,嘴角一咧。 “不是,你这干嘛?自个爽完就穿起裤子不认人了?” 听此,柳昭瓷手指了指自己,冷笑一声。 “说我爽完不认人?难道你没爽吗?我先前脑袋被痛的发昏了,现在我才想起来,就算你要一边针灸我腿部,一边按摩我腹部,但你就不能隔着衣服按摩我腹部吗?还偏偏专门的掀开我衣服,说,你居心何在?” 林云下意识手摸了摸鼻子,鼻孔顿时充满了兰花香气。 他总不能说其实针灸三十秒以内就能解决痛经问题,才故意按摩拖那么长的时间吧? “呃,其实我忘了,根本就没想到过这一步,你信吗?”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好骗呢?” 柳昭瓷美目瞪大,随即她又好一会儿深呼吸着平复心情,双手叉腰道: “说实话,林云,你真的是该庆幸你这一套下来是有效果的,我腹部才没有一丝疼痛了,否则,按照我的脾气,哼……” 林云撇过视线,无言以对,好像得意妄为欺负柳昭瓷有点过头了。 毕竟再这么说,她也是柳氏的二小姐。 而自己呢,当下就算再不一般,可在地位、身份、财富……等等之间,亦有差距。 “是,我的错,我也承认自己疏忽大意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你天生体质偏寒,四肢容易冰冷,对气候转凉特别敏感,所以你有宫寒,我没说错吧?” 柳昭一听,当即娇斥。 “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有怎么样?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林云挠了挠脸颊,语气不自然。 “两者之间怎么会没有关系?我的意思是,虽然现在我把你突然上门的亲戚赶走了,但是你有宫寒的原因,可能这几天又会伴随发作,所以到时候你可别我说医不服人、江湖骗子之类的难听话。” “毕竟治好宫寒,就算再快的时间也需要个周期来算。” “哦,我倒是明白了,你是不想负责任是吧?”柳昭瓷唇角止不住的上扬,走进床边,拿起被套中藏于隐蔽位置的手机,“但是很可惜喽,你现在就算不想负责任也得负责任了,对吧?嘻嘻嘻……男朋友。” 林云表情愣了一愣。 这柳昭瓷放手机的位置,摄像头不就正好对着自己的吗? 果然,柳昭瓷一打开手机,她一脸笑嘻嘻的对着林云视线播放。 视频中,好几分钟的时间,从林云开始给柳昭瓷腿部针灸,直到林云按摩柳昭瓷腹部结束,过程中,外人一看两人可以说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播放完毕,柳昭瓷收起手机,微微仰头,语气轻松。 “呐,你说,这个视频本小姐不作任何添加修饰,就原汁原味发给你妈,你猜,她会作何感想呢?” 闻言,林云双手当即举起来。 “别,我道歉,柳二小姐,你可千万别把视频发给我妈看,如果再弄点你的添油加醋,那她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当然,你的选择是?”柳昭瓷一笑,问道。 林云连忙点了点头。 “不过,我再确定一下,我只需要当你的假男友,然后应付过关你父母即可,最后一拍两散,各找各妈,各回各家,是这个流程吧?” 柳昭瓷撅起嘴巴。 “那不然呢?要不是看你有点儿能力在身,我又实在没啥好的人选了,你以为我想找你当假男友的很?” “我爸妈应该就这几天回国了,到时候我再主动通知你,小白脸林云,拜拜喽!” 说罢,柳昭瓷双手环胸,踩着黑色马丁靴一蹬一蹬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阵重重的关门声。 林云迟迟收回视线,一拍额头。 自己脑子呢?结果被柳昭瓷神不知鬼不觉拍下证据却不知! 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毕竟男人嘛,虽然理智当头,但是也容易被欲望掩盖,落得个身体本能在行动。 “唉呀,所以我这到底是占了便宜,还是没占便宜啊?” …… 柳昭瓷后背重重靠在房门,缓缓向下滑。 她双手轻轻拍打微微发烫的脸颊,双唇一张一闭,胸口跟着上下起伏。 这次计划而来,虽然目的成功了,但是过程意外牺身一点儿。 “烦死了,我这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呀?” …… 林云本想睡个回笼觉,可被柳昭瓷这么一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特别是床上还时不时传来兰花香,鼻尖被堵的透不过气。 索性,他利落起床三下五除二打扫完整个小房间,然后打算白天去逛逛古玩一条街,看能不能掏下宝捡个漏。 可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个不停。 林云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来电。 刚准备要挂断,视线又不经意间瞥见屏幕顶端,这个号码已经打过来两次了,而且两次来电都是自己没接到底才挂断的。 他犹豫了三秒钟接通,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道在记忆中,说不熟悉又熟悉的男人声音。 第53章 高中同学聚会 “电话总算打通了,我就说以前有记过你的号码,这不刚刚想起来,终于在老家装有废物的垃圾桶里找到,我卡了吗?喂,说话啊,你是林云吗?” “嗯……你是?” 电话那头传来的男人声音,林云听得半生半熟的,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男人顿时声音高亢。 “你这个人忘记了我吗?我是周明啊,高中三年的班长呢。” “哦,周明,是你啊,高中过去到现在都好多年没见了,这突然间找我干嘛?” 闻言,林云拿远手机打开免提,一边掏了掏耳朵,一边语气淡淡。 他已经想起来了…… 高中三年,林云的成绩还算可以,反正班里不管大考还是小考,从未掉过前三。 可一个人光芒万丈起来,自然而然就会惹的其他人羡慕嫉妒恨。 而周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虽是班里吊车尾,但奈何家里着实有点小钱,就连个班长都是贿赂出来的,不为其它,就为享受那点可有可无的权利。 所以,无论何时都特别爱装逼,俗称逼哥。 那时候十几岁,不像现在成年了,每人的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一个比一个狠,一看明面上笑嘻嘻的,握手言欢,其实暗地里你争我斗,你死我活。 因此,当时周明不爽的想法简单粗暴,他就是看不惯一个穷人却因成绩好骑在自己头上,即便没有拉屎!便各种针对并找茬林云。 “喂!林云,你是有在听我说话吗?” 手机彼端,周明刺耳的声音拉回了处于遥远记忆中的林云。 “手机刚才卡了,我没听清楚,你重新说一遍。” “你这人啊,以前的那种扣扣搜搜的习惯怎么还没改过来,多花点钱,手机换个好点的不行吗?不像我手里的这个最新款苹果手机,起售价都是9999元……” 听到逼哥又要开始了,林云毫不留情打断。 “手机够用就行,而且我那叫勤俭节约,还有你如果打电话给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就挂了。” “别别别!” 周明语气急促,随即轻咳出声,“好了,我说正事了,这不是我们高中毕业后,大家都没怎么见过面了吗?所以,我主张举办了高中同学聚会一起熟悉熟悉,时间就在明晚七点,等会儿地址我给你发过来……” 闻言,林云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他用屁股猜都能想到,周明主张举办同学聚会目的是为何。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周明竟擅自主张把林云拉进了一个名为“高中一班”的群里。 林云手指轻点屏幕,随意一看,都是以前高中里的同学,此时此刻他们大多在聊一些日常日短的繁杂琐事。 “无聊……”他手指重重一点,当即退出了高中一班群。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又是周明打过来的电话。 林云眉毛一拧,快速接通,抢先开口: “周明,有话直说,我没空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哎呀,林云,你先别着急嘛,这次的高中同学聚会上她也要来哦,你确定不来?”周明一笑,意味深长。 林云表情明显愣了一愣,他当然知道周明说的她是谁,不就是高中时期自己的同桌女孩嘛。 “我话说完了,你慢慢考虑好了再做决定吧,反正我时间地址都发给你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记告诉你,大家都是带着各自伴侣来的,当然,我也没说单身不能来。” 说罢,周明又笑了一笑,挂断了电话。 林云后知后觉放下手机,思绪随着窗口透进来的微风缥缈。 要说从以前到现在,林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那便是高中时期的那个同桌女孩了。 而那时他藏于心中的暗恋,也确实早应该被时间的现实给打破了。 想起周明挂断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云心中一笑,说起伴侣,这里不就刚好有个现成的吗? 可当即他一拍额头,又被难住了。 那就是柳昭瓷只说了她爸妈回国才会第一时间来找上自己,所以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但总不能去找柳烟要吧? 她们两个现在可还处于,额,竞争状态下。 “对啊,妈不是有吗?” 说干就干,可林云刚一拨通杨冬梅的电话。 杨冬梅顿时就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大都是那个昭瓷小姑娘和你和好了吗?之类的话题。 林云无奈一笑,说那有那么轻松啊,她还在气头上呢,一下跑了出去并把我给拉黑了。 杨冬梅一听,急忙开始充当和事佬去了。 没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过来,不出所料就是气头之上的柳昭瓷了。 “林云,你有病是吧!你给杨姨说了什么呢?” “没说什么啊,就是我这里遇到了一件事,明晚我有一个高中同学聚会,但是呢,我以前跟他们有些不太对头,所以我想带个伴侣去好生炫耀一番,毕竟你才貌双全、有钱有颜……”林云嘴角一咧,违心的话不要钱似的说出来。 “就这件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既然如此,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可怜你吧。” 手机彼端的柳昭瓷虽然十分不耐烦说着,但是明显能感觉到她的语气中有几分愉悦。 林云眼角一颤,先前自己下手果然还是太轻了点。 …… 翌日,夜色降临。 林云先去医院给爸针灸了十分钟,继续修复手术损伤后。 然后他便打车掐点来到周明发来的地址。 饭馆门口,围着一堆人,大概二十个,个个脸上带着笑,互相交谈不知些什么。 林云刚下车,其中一个男人当即摆手,笑脸迎了上来。 “嗨!我是周明,你应该就是林云吧?” 林云眉头一皱,眼前的男人一身名牌西装,梳着偏分油头,戴着金丝眼镜。 他没想到周明变化那么大,从以前的毛头小子变成如今的油头大子。 周明伸手,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林云,我果然没认错,哪怕你外貌大变,但某些气味我还是多远就闻到了,还有你的伴侣呢?她没来吗?” 第54章 自由职业or无业人员 “彼此彼此,她说马上就到。” 林云一笑,伸手回应。 周明心中一笑,手中稍稍使劲,不过见林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眉头紧皱,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但是林云还是纹丝不动。 可是下一秒,周明却吃痛出声,“嘶呼……” “周明,你怎么了吗?” 林云嘴角一咧,收回右手。 “林云,啊哈哈,没事,我只是有点儿犯困了。” 周明哈哈一笑,右手立即藏在背后捏紧又松开,整个手心手背通红甚至开始肿胀了起来。 他心中冷笑一声,呵,本来还有点儿担心的,结果看林云这个样子混得也不怎么样嘛,果然“穷人”的力气就是大。 然后,其他人也一一跟林云打着招呼。 同时林云也一个个的微微一笑回应。 但老实说,他每一个人都一时半会认不熟悉。 毕竟高中过去到现在好多年了,每个人变化都特大。 更不要说一些人还各自带了伴侣来混合其中。 就在这时,一辆碳黑宝马汽车很快开了过来,慢慢停在了众人旁的路边。 周明见状,仰头扯了扯衣领结,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大家,我女朋友来了。” 他身边的男胖子当即瞳孔一睁,惊讶出声:“我靠!周哥,你女朋友开的是宝马七系啊?我记得这辆车要八十万起步吧?” 闻言,周明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随即他双手心轻轻往下压。 “低调低调,不贵,落地也就一百万吧。” “周哥牛批,那这辆墨砚黑的玛莎拉蒂mcxtrema,是不是你的?这辆车我就记得非常清楚了,现在的价格是1680万。”男胖子惊讶不已,手又指向停在碳黑宝马后面的跑车。 周明一顿,摇头笑道:“我现在可还没有本事开这个车,不过按照目前事业步步高升的情况来说,日后也不远了。” 随即他掏出车钥匙一按,跑车后面的时空银奔驰S级的双闪灯,当即闪烁了一下。 “没事的周哥,指日可待嘛,而且你开的这辆车,再怎么说也是小几百万的价格,也不便宜了。”男胖子顿时挠头傻笑。 “呵呵呵,你说的这倒是大实话,但它对我来说并不贵,可对某人来说可就是登天的价格了。” 周明双眼微眯,余光瞥向一旁早已愣住的林云,心中那是不屑一笑。 其实林云根本就没注意到周云两人的言行举止,而他愣住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这辆跑车简直一眼熟。 心里下意识嘀咕道: “这不就是柳烟的座驾吗?那也真是有够巧的,没想到这个时间她也在这里。” 这时,碳黑宝马七系主驾驶车门一开,一个穿着十五厘米黑色恨天高的女人,“哒哒哒”的走了下来。 她扭着腰肢,肩上的金棕色大波浪轻微甩动,一身从上到下的各种logo,总之着装十分光彩夺目。 林云眉头一皱,也是一眼熟。 很快,金棕色大波浪女人俏脸带笑迎了上来,一手挽着周明手臂,一手挥了挥:“你们好,我叫陈舒,是周明的女朋友,他的高中同学聚会我也想来凑个热闹,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这些人一听,连忙摆手没有,口头说着你人真漂亮,我们还以为今晚运气那么好,遇到了哪位大明星呢。 一旁的男胖子更是竖起大拇指,漂亮的话语,脱口而出:“就是说啊,嫂子,你跟周哥男帅女靓、天造地设、金童玉女般绝配!” 陈舒当即捂嘴一笑:“啊哈哈……我还好吧,没有那么夸张的啊。” 周明听完,嘴角都不知道咧到哪里去了。 “反正我和陈舒当下算是勉勉强强的吧,都是在柳玥琳琅打工仔,我只是一个部门的部长,而陈舒是我部门下几个小组中的一个组长。” 他这话一出。 男胖子连忙问道:“周哥,你说的柳玥琳琅不会是那个柳氏珠宝吧?” 周明和陈舒同时点头,会心一笑。 其余人交头接耳,顿时唏嘘不已。 “柳玥琳琅?我的乖乖嘞,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那可是蓉城的柳氏珠宝大公司啊,好多人想进,挤得头破血流都进不去。” “哎,所以我就说你眼低没啥见识啊,在职场上我也是拼搏了多年,至少比你见的多,世面也比你广,你说的公司哪怕规模再大,也是在一栋楼的几层间,而柳氏珠宝可是一个集团啊,那是足足有一栋大楼的存在!” “哇,这么说来,两人真的是幸福啊,怪不得那么般配,不仅郎才女貌还是办公室恋情,简直天作之合。” “……” 周明摇头叹气,“唉,将就凑合吧,下个月我就和陈舒办订婚宴了,大概年底结婚。” 陈舒亦是如此,“对啊,我还比周明大了整整三岁,岁月如刀,到时候我都感觉自己会配不上他了。” 男胖子顿时手心互搓,笑脸嘻嘻:“哪有啊,嫂子,你不知道吗?有个万古不变的道理,女大三抱金砖,携手共进一生!” 其他人也迅速围了上来,大多是阿谀奉承的言语,毕竟要是能拉进跟周初阳和陈舒的关系,哪怕进柳玥琳琅就算是当个小职员,也是一辈子的铁饭碗,不,是金饭碗才对啊! 周明和陈舒挺胸抬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两人可是非常享受此时此刻被一群人簇拥、无法言说的爽感。 这时,周明视线一斜,看着人堆外孤零零、好似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林云。 “林云啊,你呢?以前你在高中三年,成绩可是好得不得了呢。” 其余人也是循声看去,一脸好奇,毕竟当初的林云可是学霸啊,现在会在何处高就? 林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嗯,我现在算是自由职业吧。” “自由职业?” 周明忍不住扑嗤一声,“说白了,那不就是无业人员嘛。” 其余人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混得也差了吧,不应该啊。 此时此刻的陈舒,也是注意到了另外一边没有丝毫存在感的林云。 她眉毛微皱,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疑惑。 “林云?” 第55章 尚味坊,天字一号包房 周明眉毛微拧,嘴角一撇。 “咋了,陈舒,你叫他林云……是认识过他吗?我记得我好像还没有向你介绍他吧?” 陈舒当即双手抱起周明的手臂,轻轻环住,笑容满面。 “哎呦~宝宝你吃醋了吗?” “好啦,我算是认识他啦,但实际见面,今天才是第一次。” “你应该知道我有个妹妹叫陈曼吧,我有次急事用她手机,就发现她手机有一张我从未见过的男人照片,后来我追问她,她说叫林云。” 周明眉头缓缓松下,语气透出几分放松。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 说罢,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林云肩膀,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如此,你要等的并且还没到的伴侣应该就是陈舒的妹妹,陈曼吧?” “那这么说来,我们也算是半个亲家了嘛,哈哈哈……” 闻言,陈舒快步走上前,拉住周明手掌,明明说的话很小心,周围人却恰巧能听见。 “那个,周明,我话还没说完呢,可能话不好听,但最好还是不要让大家误会了,就是我的妹妹陈曼早就和林云分手了。” “我当时听她说,好像是对方实在太窝囊废了,啊哈哈……当然,这只是我当方面听她的说辞,具体为何,还得是当事人才知道呢。”她一手轻轻摆动,一手捂嘴憋笑。 看着林云暗处看不见的脸,周明顿时恍然大悟,轻拍自己脑袋,打着哈哈笑:“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林云,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发生过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否则我这张嘴也不会大扫兴致了。” “没事的,被人甩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一句话这么说来着?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好。”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先进去了,林云,你想通了或者平复好了心情就进来吧,反正总比死要面子活受罪要好,哈哈哈……” 周明一边仰头大笑,一边搂过陈舒柔肩,大步迈进了饭馆。 其余人则徐徐跟在了背后。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都觉得,林云实在混得太差劲了吧。 毕竟,当初高中的时候,不管是哪一个老师见到林云,都毫不吝啬夸赞,“你前途无量,未来一定光明……” 可是现在看来,相反,他的人生真的是一片黑暗,不仅是无业人员,还又被女友甩了。 一般来说,二者之中便有其一,才算是个正常人吧。 结果却一个也没有,搞得好像鱼与熊掌不可皆得似的。 那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到高楼顶吸口烟,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算了。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林云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他之所以一眼熟陈曼,同样如此。 林云,看了眼手机屏幕,早就过了约定的时间。 他第一个电话过去,对方没接,第二个电话过去,对方直接关了机。 不用说也是被柳昭瓷给谎骗戏耍。 “不过,她果然没有来吗?不知后悔还是反悔。” 林云看着车流叹息,犹豫了一秒,然后转身朝着饭馆走去。 “早知如此,我也懒得来了……” …… 前台小姐一看周明的一群人进来了,当即弯腰,笑脸相迎。 “周先生,你们来啦?我们老板已经着重给我交代了,你们是天字一号包房,请跟我来!” 闻言,周明身形顿了一顿,转头看向陈舒,眸底尽是不解之色。 陈曼亦是如此,摇了摇头。 其余人跟在身后,表情都是愣了一愣。 “天字一号包房?” 这时,男胖子站了出来,举起手指,挺胸抬头,解释道: “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这个餐馆叫作“尚味坊”,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因为是专门为‘他们’服务的,所以并没有摆在明面上来。” “看那里,对,就大厅那些用餐的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 “而能在包房里用餐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当然,包间也分层次的,从高到低是天、地,每个呢,只有十个包间,从高到低,也是1、2、3……” 此话一出,众人连连惊讶不已。 “我靠!那我们去的天字一号包房,岂不是整个尚未坊最高层次的象征?” “周哥!请受小弟一拜!” “乖乖嘞,这也太夸张了吧,那我们也算是享受了一下达官显贵的感觉了。” “……” 这些人呼声一个比一个高,周明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为了让你们在这次的高中同学聚会上吃好喝少,我呢,就找了我的一个朋友,动用了一点儿关系。” 他为了方便颜面大展,动用了所有关系,也才堪堪预订到地字末尾一个包房。 结果却事与愿违,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呵呵呵,管他是老板搞错了还是谁搞错了,反正都是自己白捡了便宜。 周明心中一笑,搂过陈舒腰肢,享受众人的溜须拍马,跟上前面带路的前台小姐走进了天字一号包房。 天字一号包房也名副其实,他们一脚踏进来,就被四周布局震惊的无话可说。 “进来大家都别客气了,各自随便找座位坐吧。” 周明招手招呼。 其余人纷纷落座。 这时,一个眼镜男举手小声说道:“周哥,我刚才按照你定的人数数了一下,是不是少了一个人没来啊?” “哦对!你不提醒,我还真的忘记了。” 周明一拍额头,他看向对面的林云,呵呵一笑,“林云,你来联系呗,毕竟你当时可暗恋她了,对吧?” “你总不可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吧?哎呀,算了,难得聚在一次,我就不扫大家兴了,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要是服务员上了菜,你就先吃吧,不用等我。” 周明看着没有半点动作的林云,心中十分不屑。 他大步走出包间,靠在墙壁,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可电话的那头,直接传来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女声。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周明眉头皱起,久久不散。 “奇怪的嘞……怎么突然间打不通了?” 第56章 玉琮王 说实话,要不是她最先打电话来找周明并提起高中同学聚会一事,周明根本就未去想过,而且要不是对方主动表明了身份,周明还以为对方是来催高利贷的呢。 可此时此刻的周明,打了好几遍电话,对方都是处于关机状态。 “周明,还没好吗?” 包房里传来陈舒的喊声。 “哦好,我来了!” 周明急忙收起手机回到座位,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抱歉,“我问了她,她说突然有事,等会儿才到,叫我们先吃着。” 然后他又拍了拍手,嘴角带笑。 “既然菜还没上来,我们就先找点儿事情打发些时间吧。” 没一会儿,一个女服务员端着一个红布盖的严严实实的物品,走了进来。 周明一笑双手接过,稳稳当当的放在桌上。 众人看着这个东西,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各个眸中倒映疑惑。 “好了好了!请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我这里来,一刻都不要移开!” 说罢,周明猛地掀开红布,里面的物品当即显露而出。 是一个整块呈扁矮的方柱体,内圆外方,上宽下窄,而且透闪石质玉石,呈黄白色,局部带紫红色瑕斑,雕刻也是人面兽像。 众人看在眼里,连连不解,七嘴八舌: “周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呃……反正我个人看起来,它应该是个老古董吧。” “总之别的不说,就冲它这个奇奇怪怪的样子来看,绝对价值不菲!” “……” 周明一听,摇头叹气:“唉!看来这种东西,对于你们脑子来说还是太超纲了,但是我说着也是累啊,还是陈舒你来跟他们解释吧。” “好,没问题。” 陈舒起身,笑意涌现,一一解释,“它确实是个老古董,名叫玉琮王!它通高8.8厘米,射径17.6厘米,孔径4.9厘米,重约6.5千克,也是目前最好的形质规格!” “玉琮王是良渚文化最高等级礼器之一,体现当时宗教信仰、社会等级与艺术成就,对研究良渚文化政治、宗教、文化价值重大。” “所以毫不夸张,玉琮王距今已有约5300-4300年的历史,它目前估值一个亿起步。” 其余人听得那是眼冒金花,脑子里只听懂了这东西叫玉琮王是个老古董,并且价值一个亿! “我靠!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这个玉琮王竟然价值一个亿?” “只能说不愧是周哥,随便拿出一个老古董,都是我几辈子望尘莫及的。” “这玉琮王是哪里淘来的啊?周明我想借点你的手气,去开开眼呗。” 闻言,周明一扯衣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个玉琮王是我哪里淘来的就不方便说了,毕竟这是属于我的私人秘密了,不过有一点儿事实我还是可以透漏出来的,那就是我最近在联系卖家准备要出手了。” “周明,我要收你手里的这个玉琮王。” 周明一听,表情明显愣了一愣,急忙循声看去。 只见林云,双手托腮,一脸笑容。 周明紧皱眉头,语气质问,“你要收,你收得起嘛你?” “怎么收不起?我出这个数。” 说着,林云比划了一根手指头。 周明看在眼里,不屑一笑,“呵,一个亿?这算是我心里最低的预估价格,但是也行吧,不过你得先V一半给我看看实力才行,不然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是假?” “V一半多麻烦啊,我直接全付给你吧,干脆利落一点儿多好啊。”林云嘴角一咧。 周明侧头,愣了一愣。 只见林云,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钢镚,放桌随意一滑,直至周明身前,灯光照耀下反射着银光。 周明被刺眼了一下,反应过来的他,声音大道:“不是,林云,你是来搞笑的吧?我这可是玉琮王,从古至今独一无二,价值一个亿,我都觉得低的不行了,结果你一块钱就想收走?你赶紧回去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林云手撑下巴,摇了摇头。 “你也觉得我是来开玩笑的啊?那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是来玩笑的?” “而且你自己都承认了玉琮王从古至今只有一个,别无其二,可目前摆在浙省博物馆十大镇馆之宝之一的玉琮王难道是假的吗?” “老实说,你们唱唱戏顺便蒙蒙外行人就得了,结果出手都来了,搞得我都替你尴尬之及,这不,我脚趾刚扣好的三室一厅,你们可以马上拎包入住了。” 他这话一出,其余人顿时拿出手机上网查阅,发现确实如此。 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拿人手短,吃人手长,只好闷声不响。 “林云,你……” 周明也是被堵的一时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手里是真的,而别人放在博物馆里的才是假的吧? 见此情形,陈舒当即弯腰凑在周明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好一会儿,周明瞪了一眼陈舒,“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陈舒感到莫名委屈,细声细语:“我怎么知道你第一个就把它拿出来了啊,所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而且你拿出来了,总不能又当着大家面给收下去吧?” “你这……” 周明摇头,叹了口气,“唉,小舒,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没管好自己的情绪。” 随即,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平复好心情,起身对着林云笑道: “哈哈哈……没想到林云你,以前还是个古玩鉴定师啊,那我就不在专业的你面前显眼摆弄了。” “还有大家,实在是不好意思,这玉琮王我可能搞错了嗷,不过没事,这次我也给你们每个人准备了小礼物,祝我们的高中同学情谊久久长存!” 其余人当即起身拍手,为之喝彩,整个包间一扫先前的尴尬气氛。 “周哥,就是大气!” 很快,女服务员进来把玉琮王撤了下去,又把一个长方形精致礼盒好好摆放在桌子中间。 林云百无聊赖的戴上墨镜,右眼看去,红光乍现。 仅仅一眼,他当即一扫无聊,心中忍俊不禁。 第57章 羊脂玉手镯 精致的长方形礼盒一打开。 眼前一幕,众人几乎下意识出声。 “天呐!好漂亮的手镯啊!” 周明点头一笑,拿起其中一个手镯,说道: “这个是和田玉手镯……” 他话未说完,男胖子起身走来,急促说道: “周哥,你这个可不是普通的和田玉手镯吧?” “白色的它,不管是颜色、质地、油性都是属于上乘极佳,所以,不出所料应该是羊脂玉。” “我没猜错吧?周哥?” 闻言,周明愣了一愣,随即笑道:“哈哈……王鹏,没想到你还挺识货的,没错,这些手镯就是羊脂玉!” 王鹏挠头回笑,“哈哈……周哥,因为我自己开了一家和田玉首饰店,想做点儿小生意嘛,所以,我只能说是略懂罢了。” 其余人听着周明和王鹏的交流,也是一愣一愣的,然后他们又重新用目光去打量这些漂亮的手镯。 质地凝润如羊脂初凝,色若截肪,柔和莹润的光泽似月光流转腕间,特别是迎着灯光照下,更加通透白润又亮眼。 确实是有羊脂玉的那种温润细腻、莹润如脂的质感。 就好比你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 周明看着大家的视线都被它们牢牢吸引住,动弹不得,他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咳咳咳!其实有件事我不太想隐瞒你们,那就是这些羊脂玉手镯,其实是我们柳氏的新品,准备下个月投入到市场里,当然,不是普通市场,而是高端市场。” 他身旁的陈舒连忙点了点头,“所言甚是。” 这些人一看一听,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也就是说,我们是第一批享受到柳氏最新品的人?” 周明和陈舒未言,只是笑着点头。 “我靠!周哥和嫂子牛批啊!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跟着你们混了,你们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们要我往西,我绝不往东!” 其中的一个男人竟然直接跑到周明和陈舒面前跪下。 “哟,别别别!” 周明见状,连忙将他扶起,笑了笑:“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没有你这么夸张啊。” “而且本来我也是犹豫了很久才拿出来的,但是只要一想到我们同学一场,那就都不是事了,你们说对吧?”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 然后你看我,我看你,眸中倒映的欢喜,那是藏都藏不住。 周明和陈舒还真是大方啊,这个羊脂玉手镯,至少也得万把块了,结果两人说当礼物送人,就当礼物送人了,总之做人简直没得说! 陈舒随即附和道:“对啊,大家都快收着吧,不用急,人人都有,不会落下你们任何一个。” 王鹏也是脸上带笑,急忙抱着长方形的精致礼盒,将里面的所有羊脂玉手镯,一个个的分发下去。 可轮到最后林云的时候,他并未接手,而是语气淡淡道: “羊脂玉手镯你们自己戴就好,我不需要,毕竟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得癌症。” “你……” 还没等王鹏说什么,周明收起笑脸,一拍桌子。 “林云,你才有癌症吧,胡说什么呢?” “呵呵呵,我现在倒是看明白了,你这是看我啥都比你好,你就是故意找茬。” “林云,看透的我,还真是庆幸我妹妹陈曼早就甩了你,否则她一辈子完全就被你这种人给毁掉了。” 陈舒双手抱臂,一脸不屑,“哼!仇富人的心里还真是可怕!” 有些人也是连忙帮周明和陈舒说话。 “就是说啊,林云,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周明和陈舒各种好,毕竟你自己啥也不是。” “对啊,好好收着就得了呗,还装模作样的说那些难听的话。” “搞得好像众人皆醉,我独醒一样,实际就是个贴上失败者标签的人生。” “……” 林云不以为然,把手中的紫光手电筒轻放桌上,淡淡一笑。 “我也不想跟你们争辩什么,你们都长着一双眼睛,自个看看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简而言之,这些手镯就不是真正的羊脂玉所作,而是用了一种普遍的造假手段,俗称颜色造假,也可称为化学造假,所以里面含有重金属,如铅、汞、镉等等,而这些物质我想你们都十分清楚,长期身体接触,到底是有害,还是没害?或者说是以后到底会患癌,还是不会患癌?” “而分辨这些所谓的羊脂玉手镯,里面到底有没有这些物质,也非常简单,只需用这个紫光手电筒仔细照向它们,上面会出现荧光现象。” 听此,周明表情明显愣了一愣,随即起身又一重拍桌子。 “你们不要听林云胡说八道!他就是啥也不懂!” 可他说是这么说了。 个别人还是犹犹豫豫地拿起紫光手电筒按林云说的方法照做。 毕竟命和钱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人看了好几分钟,当即惊呼出声:“我靠!还真的有!” “拿来我看看,我的也有。” “大家都看看,全部都有。” 众人交头接耳,闹麻了。 周明下意识吞咽口水,轻咳一声:“就算它们上面有,又怎么样?你是谁啊?你说的话有依据吗?” 林云双手托腮,嘴角一咧。 “就算我说话没有依据,你们不知道用手机上网查这个方面的行家是怎么说的吗?” 他这话一出,其余人顿时个个拿起手机上网查阅。 不一会儿,连连出声,“是真的,十个行家里有十一个都说这种羊脂玉手镯假的,并且有毒有害,迟早患癌……” 有些人早已戴上的,赶紧脱了下来,像沾了脏东西似的归还原位。 特别是刚才那个朝陈舒和周明下跪的男人,更是想钻到缝里,不想再见。 周明额头汗水无声滑落。 “就,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根本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啊。” “怎么没有?卖东西宣传都有试吃,而卖你这个,不得先找小白实试验试验?” 林云摘下墨镜,目光一凝,“说真的,我现在真的很怀疑这些羊脂玉手镯到底是不是柳氏下个月要流动到高端市场的新品了,或者说你们是在借柳氏的名义夹带私货。” “呵,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因为我认识柳氏高层的一个管理人员,按照她的性子来说,她是绝对、并且百分之一千不会允许自己的人拿这种垃圾去祸害人。” 周明和陈舒当即对视,瞳孔睁大,后背早已凉出一身冷汗。 两人很想反驳,可也完全不敢赌。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林云真认识柳氏高层的一个管理人员。 他们丢了工作是轻,重则…… 好在这时女服员,一下把菜上齐了。 顺带着好多瓶价格昂贵的高端红酒。 酒过三巡,众人半醉半醒的忘记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不愉快之事。 林云倒是白高兴一场,他还以为周明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果然东西好坏就跟他人一样烂。 “周明,我喝多了,去一趟卫生间……” 陈舒心情十分不爽,踉踉跄跄往外走去。 周明也是烦躁不已,摆了摆手。 然后他又拿起面前的一瓶红酒,直接就咕嘟咕嘟往口中灌。 一口气刚吹完,包房外就传来陈舒的尖叫声。 “啊!!!” 第58章 醉酒混混 周明一愣,立即跑了出去,其他人察觉不对劲也跟了上去。 只见包房外一条走廊有些混乱,打倒的饭菜,碎酒的瓶子。 还有一个醉醺醺的高瘦男人,双手紧抓着陈舒一边一只手往对面墙上压,他嘴里不知哼着什么就一股劲往陈舒脸上靠。 而陈舒则在不停摇头,拼命反抗。 可她毕竟是女人,即便眼前这个高瘦男人是醉酒状态,不管你使多大劲也撼动不了。 周明见状,双手衣袖拉起,猛地冲上去把陈舒身前的醉酒男人一把推开。 然后就是一边对着他拳打脚踢,一边怒骂。 “特么的,你活腻了是吧?敢动老子周明的女人!” 没一会儿,高瘦男人鼻青脸肿,醉酒都被周明打醒了大半,连忙开始求饶。 “大哥!别打了,我错了,我酒喝多了,我刚才脑袋昏昏沉沉的,一不小心把你的女人认成我的女人去了,真的只是误会而已啊!” 可上头的周明拳脚根本未停,仿佛他要将先前包间内被林云撕开的面子,全部发泄在此时此刻! 其余人害怕闹出人命来,急忙去拉开周明。 周明也后知后觉停手了,但还是不爽的一口唾沫吐在高瘦男人身上。 早就挣脱开的陈舒,旁边弯腰歇息够后,起身两三步过去,穿着十五厘米的黑色恨天高,右脚一伸,重重一蹬,高瘦男人右脸上,当即留下一块深深的柱体形状。 “就你这种不知哪里来的小混混,混社会混得明白吗你?” “啊?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娘是你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连一根毫毛都碰不了的女人!” 说罢,她又扯起左手,远远的对着高瘦男人左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高瘦男人侧躺在地上,左脸和右脸没有一块皮肤是原来正常的模样,他身体蜷缩到一起,整个人啊,痛得一声吱不出来。 然后,陈舒又跑到周明身前,整个身体埋入他怀中,身体微微颤抖,声音撒娇。 “周明,我好害怕啊,还好你一下就来了,不然我真的不敢去想……” “好啦,宝贝,有我在保你没事。” 周明双手紧了紧怀中的陈舒,此时此刻的情况正是男人最爽的时候。 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转头看向包间还在闷头吃喝的林云。 心里不屑一笑,呵,林云,就算你别的方面再有能耐又怎么样? 但至少在这个方面上,你恐怕一辈子也无法享受到了。 哈哈哈…… 不知为何,周明顿时爽到简直无法自拔。 他想了想,心中一笑,一手拖着地上的高瘦男人像是在拖一头死猪一样。 其余人纷纷不解,随即跟着周明回到了包间。 周明一把将高瘦男人丢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的凳子,翘起二郎腿说道: “赶紧给老子起来!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否则老子马上又要赏你一顿了!” 他这话一出,蜷缩在地上的高瘦男人如梦初醒般站起了身,他连忙掏出裤兜的烟散给周明,弯腰嘿嘿笑道: “那个,大兄弟,对不起啊,我真的是喝麻了,搞错了人呀。” “咱们就一根烟过去,恩恩怨怨也过去,你看行不行?” 周明慢慢接过烟,刚要入嘴,高瘦男人跟着眼睛一亮。 然后周明两根手指将烟折成两半,随意丢在高瘦男人脸上,嘴角一笑。 “我这个人是很小气的,你碰了老子的女人可就不能这么过去了,哪怕你只碰了她一根手指也不行。” 高瘦男人嘴角扯了一扯,双手随便抹掉脸上的烂烟,漏出几分尴尬的神情,又问道: “大兄弟,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就这么算了?” 周明想了好一会儿,拍了拍手,笑了笑:“很简单啊,你只需要敬我们每人一杯酒,这事就可以完全过去来了。” 闻言,高瘦男人表情愣了一愣,随后环视四周一圈,大概有二十个人左右。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牙关一咬。 “行,没问题,只要我这么做后,你能不再计较这事就行了。” “当然,我这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言而有信。” 周明一笑,拿起桌上的大酒杯递给高瘦男人。 高瘦男人接过一看,脸上显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你,你要我用这个酒杯?” 周明当即脸色一冷,“怎么?难道不行吗?” 见此,高瘦男人下意识吞咽口水,“也行……” 个别女人一看,眼睛亮了又亮。 “哇哦!周明,你好mAN啊!” 个别男生挠头,也不得不承认。 “周明,我承认这个时候的你,要比洗完头照镜子时候的我帅!” “那是,你们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 陈舒当即抱住周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心里要提多甜蜜就有多甜蜜。 正好这时,林云吃饱喝足,扯纸擦嘴看来,发现这个高瘦男人肩膀上的恶狼纹身,有点儿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次,只不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周明,你打也打够了,他道歉也道歉够了,差不多就得了吧。” 高瘦男人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还是这个大兄弟明事理……” “你闭嘴!” 周明双手环臂,冷笑一声,“呵,林云,你不过一个被陈舒妹妹陈曼单方面甩掉的窝囊废罢了,难道你现在害怕了?笑死我了,林云,说实话,这个场面有你这个怂货说话的份吗?” 其余人也是忍不住开口。 “林云,你也不换位想想,假如你的伴侣被人碰了,你能忍得住受气?” “唉,所以你才会被嫂子的妹妹给甩掉,连男人该有的尊严都没有。” “林云他要是懂这些,现在也不会是人生loser了。” 陈舒一翻白眼,捂嘴一笑,“也不知我妹妹以前是怎么眼瞎看上的他,还得是我的周明最好了啊。” 林云眼角一颤,上厕所去。 “我感觉你们言不及义,算了,反正等下要是不好收场,别怪我没提醒。” 高瘦男人颤颤巍巍的同时敬了周明和陈舒两杯酒,正要敬第三个人时。 包间门被人猛地踹开了。 “砰!!!” 第59章 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以光头佬为首的一共十个壮汉,闯了进来,个个捏着拳头,咔嚓作响,同时遒劲宽阔的肩膀上都纹着恶狼纹身。 “特么的,你们胆子很大啊,知道我们是谁不?还敢弄老子兄弟!” 他们此话一出,包间里的空气顿时焦灼起来。 看着突然进来的一群人,来势汹汹的,周明仅存的酒意全瞬间无,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 “那,那你们是谁嘛,我,我们还在吃饭呢,反正你们这样做,我们非常困扰,麻烦出去。” 而陈舒将整个身子藏在周明背后,弓着腰,微微颤抖。 场面冷冷清清好一会儿,光头佬郑刚人群中走出,右手揉着粗筋脖,左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子,对着周明就是“啪嚓”一下。 “你还不够格……” 周明被这一下弄得意识昏昏沉沉,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回过神来的他,额头沁出的血液,早已流遍了两侧脸颊,滑落下巴,一滴一滴的掀起些许波澜。 “那,那你们想干嘛?” 郑刚冷笑一声:“你特么是假不懂还是真不懂?” “特么的,你打了老子兄弟,你说老子是干嘛来的?” “草!” 说罢,郑刚又快速拿起一个红酒瓶给周明重重来了一下。 周明脑袋一懵,面容鲜血直流,脚步一软倒在地上,眼皮沉重勉强半睁着眼睛。 状况不对,一点就燃。 见此情形,其余小弟扭了一下脖子,甩了一下手臂,也跟着准备动手。 不过郑刚却伸手一拦,嘴角上挑。 “别,就让他脑袋保持着一点儿意识,眼睛清醒的看着,身体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这样,接下来的好戏,才能让所有人都大饱眼福。” 高瘦男人也是看见老大带着兄弟伙来救自己了,他连忙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语气急促。 “老大,还好你来的及时。” “我无缘无故被人揍了一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简直欺人太甚……” 话未说完,林云当场重重赏了高瘦男人一耳光。 高瘦男人捂着本就红肿,现在更加红肿的右脸,神色愕然,“老,老大,你脑袋昏了吗,干嘛打我啊?” “玛德,老子打的就是你!” “被一群小娃娃搞成这个狼狈模样,你不嫌丢脸,我我们还嫌丢脸呢!” “快点儿,除了这个小男娃,还有谁对你动了手。” 说罢,郑刚又顺便踢了一下高瘦男人的屁股。 反应过来是高瘦男人,伸手急忙指向前面桌子底下偷偷躲着的陈曼。 郑刚大步上前,把陈曼像小鸡仔一样拎了出来。 陈曼不敢反抗,双手抱头,披头散发,身体瑟瑟发抖。 “别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呵,你现在知道不是故意的了?你当时怎么不想?”高瘦男人呵笑一声。 郑刚抽出背后板凳,大大咧咧坐下,一口嚼烟下去,烟雾拍打在周明和陈曼的脸上。 “小牛,随你便,速战速决。” 听到老大开口,牛奔当即目光紧盯陈曼,手心互搓,嘿嘿一笑:“那感情好啊,女人我是玩过不少,但玩别人的女人还是第一次呢,特别是当着他面。” 此话一出,周明顿时清醒过来,地上爬起,颤颤巍巍:“你们要动手对我就行,别动我女朋友……” “搞笑,你可是这场戏的主角呢,我们干嘛要对你动手?” 郑刚一笑,“小牛,还不快动手?你要是不行,我就换其他人了。” “别别别,不行我也吃药!” 牛奔垂涎三尺,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的陈曼,只能哭喊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了!” “周明,救救我啊!” 一对眼镜情侣看在眼里,上前阻止:“大家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对啊,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太那个了。” 郑刚一口唾沫,挥了挥手,“玛德,老子欺负她,也欺负你们总公平了吧?” 闻言,其余小弟一脸凶相,步步紧逼着这些想当出头鸟的。 眼见,陈曼很快被牛奔给扒得浑身上下只剩一件了,周明身体肾素飙升,用尽全力跑上前推开牛奔,并大喊道: “我告诉你们!我有尚味坊的关系,你们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如果你们再不停止当下的所作所为,你们就等着全玩完吧!” 有两个小弟,赶紧一人一边把周明压跪在地上。 “松开他。” 郑刚摆了摆手,语气玩味,“让他继续说……” 牛奔揉了揉吃痛的屁股墩子,起身小声说道:“老大,这里是天字一号包房。” 郑刚一愣,眉头一皱。 “你怎么不早点说?” 其余小弟纷纷挠头,“那个,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发怒的时候,我们谁敢拦啊?” 郑刚身形一顿,好一会儿,他看向周明,目光凛然,“你说你跟尚未坊有关系,那你认识谁,说出来,正好我也跟尚味坊有点儿关系,看看你说的这个人我认不认识。” 他又不是傻子。 虽然说不能以貌取人。 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这群年轻人,能在天字一号包房用餐,绝对不是自身原因,而是其他因素。 周明赶紧给陈舒重新穿好衣服,随即连忙出声说道:“杨伟,对,我跟他是朋友!” “杨伟?什么破名字?” 郑刚手摸下巴,紧皱眉头,久久不散。 记忆中,尚未坊里有杨伟这号人物吗? 想此,他挥了挥手,叫牛奔去请杨伟出来,还是什么,眼力劲全拿出来。 很快,牛奔把一个叫杨伟的男人叫了来,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还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背。 “玛德!老大,我们被他给骗了!我问了遍了所有人,才问出来他,就是一个后厨清洁卫生的。” “什么?!” 郑刚迅速转头看向周明,双目通红,“你敢骗我?” “不,不……” 周明慌张看着杨伟,支支吾吾,“你,你也骗我?” “我,我不过是吹牛逼而已,谁曾想你当了真啊。” 杨伟吓了一大跳,手脚并用跑了出去。 周明脸色惨白如纸。 陈舒脸上全是泪水。 郑刚当即一掀桌子,饭菜瓷碗摔在地上,砸个噼里啪啦响,“今晚你们都别想离开这个包间了!”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适可而止吧。” 林云斜靠门框,左脚搭右脚。 早就上完厕所的他,已经在一旁吃瓜看戏完了整个过程。 “你就是林云?”郑刚眉头一皱。 林云嘴角一咧,“咋了,你认识我啊?” “呵,我哥专门给我说了你的外貌特征,我怎么会不认识你?”郑刚呵笑一声。 林云眉头思索,恍然大悟。 “哦,我终于想起来了,你哥就是上次带了十五个人小巷子里堵我,却被我单方面爆蛋的那位?怪不得我说,看你们肩膀上的恶狼纹身会有点儿熟悉,原来如此啊。” “你特么还敢提!既然这么巧,你也别想离开了!” 吼罢,郑刚脚步一跨,抡起拳头就朝林云脸上砸去。 林云笑笑,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子午流注针法可没记载只能救人,不能伤人。 他放在背后的右手,捻起一根长针,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银光。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挡在了中间。 “住手!!!” 第60章 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场不得了的商战? 林云不着痕迹收起长针,眯眼看去。 是一个头顶巴拿马草帽的胖子。 郑刚眼疾手快收回拳头,差点砸到胖子脸上。 否则这一拳下去,就算收了力,也要嘴一歪,牙齿都要打掉两、三颗。 “啊哈哈……吴老板,你怎么来了?这种蚊子般的小事,还不需要你出面吧?” 郑刚挠着头,打着哈哈笑,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知道多少。 吴丰清了清嗓子,下意识轻咳:“我要是不来,你这不险些酿成大祸了吗!” 吴丰便是这家“尚味坊”的幕后创始人之一。 同时原本在家里老汉推车的,忙得不可开交,可突然而来的一通电话,让他恼怒不已的脸色立即变得平和万分,这不,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郑刚暗自眉头一皱,笑脸僵住,“吴老板,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儿不太明白。” 吴丰对林云笑了笑,随即也对包房里的其他笑了笑,然后将郑刚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你不要管是谁,也不要问为什么,反正是有人专门给我说了要好生招待她的高中同学,所以你现在还是即将要做的事,无论好坏,赶紧快收手吧。” “那可不行……” 郑刚脸色微变,想了一想,好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不上火气,“吴老板,你倒是不知道,就你刚才忽然拦住让我不动手的那个人,他卑鄙无耻偷袭了我哥。” “这要是换作你的家人遭受如此,你能当作无事发生?” 闻言,吴丰身形一顿,犹犹豫豫。 老实说,当下他还不太想跟恶狼帮沾染一些恩恩怨怨。 毕竟,不管再怎么说,比起多一个敌人,那肯定还是多一个朋友更好。 “吴老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放心,其他人我会无视,因为我此时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 说罢,郑刚心中冷笑一声,转身又朝林云慢慢走去,他粗脖颈左右扭动着,双拳那是捏的咔嚓作响,接着捡起地上破碎并锋利的酒瓶子。 “我看谁继续。”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传来,紧跟其后的便是从门外一步一步走进来的柳烟,还有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夜兰。 众人看去,各个脸色随之一变,反正都不一样。 见此情形,郑刚脚步猛地一顿,随即走上前轻拍了拍林云肩膀,挠头傻笑道:“啊哈哈,柳大小姐,我只是跟这位小哥开个玩笑而已。” 他嘴巴对着牛奔不着痕迹一张一合,口吻似说,“走啊!还愣在原地干嘛?” 这些小弟反应过来大步绕了出去。 郑刚也是一边赔着笑脸,一边小步离开。 虽然柳氏对比曾经,如今已是一日不如一日,但也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不仅仅是柳烟,就连她身边的短发女保镖,听哥郑屠说起,也是十分厉害,随便一拳一脚就把他们,要么打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要么踢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当下趁两人还没有所其它任何的动作,还是赶紧溜之大吉最为要紧。 其余高中同学看着林云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亦是纷纷离去,恨不得能跑快就跑多快,他们可不想在这个一祸接着一祸的地方待下去了。 吴丰扶正帽子,笑了笑,“哈哈……柳大小姐,既然你来了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嗷。” 然后他又掏出一张卡片轻放入林云衣胸前兜,“实在不好意思,我给你赔礼道歉,你以后在尚味坊吃饭,不管是这家,还是在其它地方的尚味坊,只要你拿出这张我的专属名片展示,随意吃,免费吃!” 很快,包间内只剩下林云,柳烟和小兰,以及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陈曼和周明,个个呼吸声清晰可见。 周明和陈曼率先出声打破了这种安静的氛围。 “柳,柳总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啊哈哈,就,就是说啊,这也太巧了吧。” 他们平时在柳氏集团里能面见面到柳烟的次数,毫不夸张,一个月从不超过一次。 柳烟双手环胸,声音清冷至极。 “我来参加自己的高中同学聚会,有问题吗?” “啊?!” 陈曼和周明同时一下怔住了。 就连林云也忍不住出声问道: “柳烟,你叫柳烟儿?” 柳烟对着林云,嘴角微微上扬,“对外儿不发音,对内儿发音,难道不可以吗?” “那,那你是好久认出我来的?” “第一眼我就已经认出个大概来了。” “……” 林云一拍额头,为啥自己就早没想到。 可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高中的每一个人过个几年到现在,外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啊哈哈,原来是老同学见面啊,早说嘛。”周明脸上哈笑不已。 只见柳烟面无表情,冷冷开口:“这个月,你和陈曼到今天的工资,我已经叫财务部汇款给你们了,所以明天起你们就不用来了。” 陈曼面色大惊:“为什么要无缘无故辞职我们啊?柳总,你至少得给个理由吧?” 柳烟柳眉上挑:“理由?那我就给你们两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其一,柳氏有一条明文规定,无论是谁都是禁止办公室恋情。” “其二,你们是目前第一个犯的,竟然借着柳氏的名义去夹带私货,你们有没有仔细想过,如果产品好还无所谓,但产品坏呢?你们倒是无伤大碍,毕竟是柳氏替你们背黑锅,说来说去,这还是轻的了,重呢?万一被同行抓拍到证据,你们有想过后果多严重吗?” 听闻,林云眉头一皱,想起先前的王鹏,还以为是跟周明和陈曼一起唱三人戏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而是帽子戴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疼。 看样子,表面上是自己参加了一场平平无奇的高中同学聚会,却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场不得了的商战之中。 夜兰抽来旁边板凳,柳烟坐下拍了一下裤腿,二郎腿一翘,红唇轻启: “不要说这两个理由加在一起了,哪怕是只拿出其一,也够让你们信服了吧?” 第61章 中西医结合,等于一加一大于二! 周明和陈舒一惊,连忙跪趴在地上,声带嘶哑。 “柳总,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啊!” “对啊,就不能看在我们老同学一场的份上吗?” 柳烟换成左腿搭右腿,声音清冷。 “我就是看在我们再怎么说也是高中同学一场,否则,你们扪心自问或者换位思考,这场好比天高事情的结局会有这么轻松?” “难道你们不想承认?这边林云人证,还有包间监控物证皆有。” 闻言,陈舒和周明同时愣了一愣,随即抬头直盯盯看向柳烟身侧的林云,目光好之凶狠。 都是这个该死林云害的,不然我们怎么会这么惨? 一切的一切的根本源头,都是源自于他! 林云倒是一脸微笑,无意理会。 不料两人却被柳烟冷冷回蹬了一眼。 周明和陈舒起身道了一句歉,立即往外飞奔。 毕竟他们是真的怕柳烟来一句,“行业永久封杀令。” 那一辈子才是真的玩完了,不说别的,至少在整个蓉城是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工作了。 该走的人都走完了。 包间内,顿时清净下来。 林云挠了挠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柳烟还是柳烟儿。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了,突然有一天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一会儿,林云嘴角一咧,“那个,呃,所以我现在该叫你柳烟还是柳烟儿?” “两者对于你来说不都是一样的吗?” 柳烟唇角上扬,“对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不料隔壁二号包房忽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不好……” 想到了什么,柳烟快步走了过去。 林云眉头一皱,也大步跟了上去。 天字二号包房内,一群人围着,嘈杂不已。 “这人怎么了?快点叫救护车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刚才走廊路过门就是打开着的,她就是晕倒在地的,而且我也是第一时间就叫了救护车。” “那不好办了,这里离最近的医院也远,救护车来的再快也需要时间,你们谁是医生或者护士就赶紧对她做一个急救啊,我是不敢碰她,毕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 “麻烦让一让……” 林云挤开人群,正中间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女人。 她头发散开,妆容淡抹,身着黑色无袖上衣,搭配黑色皮质半身裙,脚踩黑色尖头高跟鞋,整体穿搭展现出职场女性的干练与优雅。 夜兰也是第一时间对她进行了心肺复苏,看到没什么作用,又马上要进行人工呼吸。 不过却被林云立即出声阻止。 “不行,做这些是没用的,她是疾病复发了。” “所以她是短暂脑供血不足导致的意识丧生,有自主呼吸和心跳,属于暂时昏迷。” “让我来吧。” 他话是这么说,可夜兰在原地根本没有动。 林云只好无奈侧头看向柳烟。 柳烟当即会意,说道:“小兰,你让开吧,林云来没事的。” “是。” 果然柳烟这么一说后,夜兰当即起身让开来,还去疏散人群,整个包间顿时只剩下柳烟和林云以及躺在地上暂时昏迷的女人。 林云快速掏出长针,弯腰一弹,针颤。 右眼一睁,红光乍现。 夜晚九点,戌时内关。 腕横纹上两寸、两筋间,为八脉交会穴。 气血走心脏,此时刺内关可引病气。 同时补能量,对心脏疾病调治作用。 “林云,我需要做些什么吗?”旁侧询问的声音传来。 林云一愣,转头看向柳烟,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帮助。 “她这个是常年疾病所发,应该会随身携带着药物,防止突发现状,麻烦你找一下。” 说罢,林云继续忙碌手中的活。 而柳烟儿三下五除二就在桌上的女士小包里找到了一小白色瓶子。 她拿起左看右看,眉头紧蹙。 “找到了,但上面没有标志也没有一个介绍,应该是这个药物瓶子吧?” “没错,就是这个。” 林云点了点头并接过和一杯水。 打开女人的口腔,一杯清水混合一粒药物流了进去,喉咙不停上下涌动。 林云觉得如今的西医和古早的中医并没有有孰强孰弱之分。 相反,中西医结合才是最好的最终结论。 这可不是理论,而是真操一加一大于的存在! 果然在两者的加持下。 女人很快就醒了过来。 “花姐,你没事了吧?” 柳烟连忙把花岚扶在最近的椅子上坐好。 “没事了,我没想到喝了点红酒,老毛病突发了。” 花岚扶额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沙哑,“麻烦你帮我找到药了。” 听闻,柳烟愣了一愣,随即手指向林云。 “花姐,这个呢,是我帮你找到的药,但主要还是他给你解决了当前病状。” “啊?” 花岚这才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向林云,是一个晚上还带着墨镜的年轻怪人。 “柳烟,你说的是他吗?” 柳烟脑袋当即点了点。 花岚慢慢起身,上前上下打量林云。 良久口中吐出一句,“谢谢你了。” 林云一笑,“举手之劳。” 花岚一手叉腰,一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看着你手里的长针,你刚才对我用的是针灸吗?” “对,怎么了吗?”林云没有丝毫隐瞒。 过了好一会儿,花岚语气平稳,又一一说道: “老实说,我从小到大就有着心律失常问题,但因为拖得太久,导致落下了根,而且一直寻医无果,始终存在着,只能药物或者其它减缓。” “发作的时候,轻则胸闷,重则胸痛,像刚才那种都是突发严重至短暂昏迷了,因为常伴随我左右,难受至极,所以我走哪去从不单独,都得带个信任过的人。” “但是平时我发作的时候,吃这种药物也只能减缓一半难受,但你给我针灸后,我很明显能感觉到,胸口一圈的千斤石头像被突然搬开似的,那是说不出来的放松有多放松。” “因此,按照我上述话所说,我以前也不是没有试过针灸,但没有一个人能达到你这种完美效果,他们顶多能达到你的三分之一都不错了,所以你能给我针灸个一段时间彻底断根吗?放心,结束以后你尽管提,要什么我都有。” 闻言,林云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见此,花岚一顿,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果然还是不行吗?”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见林云摘下墨镜,斜挎衣领,嘴角一咧,“你现在什么病都没有,我怎么给你医?” “简而言之,你这不是无病投医吗?” 第62章 心律失常的病根没了? 花岚表情明显愣了一愣,眉宇间尽是不解之色。 “我怎么不太听得懂你说的话呢?” 林云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呵呵呵,你怎么会听不懂呢?我说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啊。” “嘶……你是说……” 花岚眉头一皱,好一会儿缓缓松下,可瞳中倒映在灯光下,有些不可置信,“是我想的那样吗?” 林云未言,只是点头一笑。 看在眼里的花岚,心中像确定了一件事似的,此时此刻的脑中也是十分有十一分不敢置信。 她低头扶额,久久不语。 这怎么可能? 伴随自己多年的心律失常,并且一直寻医无果,却被当下的人给针灸一下就完全解决,而且还没有丝毫的后遗症? 实在太夸张,说起来简直匪夷所思,至少自己从前到今,要不是事实已经就赤裸裸摆在眼前了,那真的是难以去想象。 直到外面由远及近的救护车声音一阵一阵的传来。 花岚放下手,回过神来,说道:“柳烟,你把你的合同拿过来。” 柳烟一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即跑到里侧桌边不起眼位置,拿来一张纸质黑字白纸和一支红笔。 花岚看都没看一眼,就在尾处快速落笔了自己的名字。 “柳烟,以前我虽然跟柳氏有过交集,但那也是跟你爸妈的时候。” “所以我这次跟你的合作,意义上还是第一次。” “总之烟儿,我很期待。” 说罢,她微微一笑右手伸出,柳烟见状也笑着迅速伸手回握。 林云很明显能看到柳烟眸底那是溢出来的万分欣喜,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笑。 然后,花岚转头看向林云,对视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云。”林云嘴角一咧。 “林云是吧?好,我记住你了。” 说罢,花岚多留意了一秒,拿起桌上的白色小包,转头扭着腰身,高跟鞋踩在光滑平整的地板上,一嗒一嗒的尽显成熟女人的气息。 她快步走到店外上了救护车。 虽说身体上的反馈没有骗人,但这个林云不过仅仅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任谁也没法毫无顾虑去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没一会儿,花岚到了医院。 这家私人医院,她投资过并且持有整个一半的股份。 所以没有排队或者其它杂七杂八的过程浪费时间。 干脆利落,全身上下很快检查了一个遍。 医生意外不已,说花岚身体很健康,奇怪的是那个心律失常的病根也没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医生还以为是机器坏了,又带花岚去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发现结果亦是如此。 而知晓前因后果的花岚本人,也是早已怔住。 她没想到那个叫林云的年轻男人是实话全说,话中并未掺着半真半假。 …… 灯红酒绿的马路边。 牛奔挠头问道,“我们就这样放那个叫林云的小子走了?不去蹲他一手?” “哼!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个让我和哥两兄弟同时吃瘪的人轻松好过?只不过不是现在,他总会有一个人的时候嘛。” 郑刚说这话的时候,眸中那是掩盖不住的怒火,随即他看了一眼两手空空并且浑身狼狈不堪的牛奔,心中又是忍不住的一脚踢过去,“玛德!你个二逼,虽然说我们这行人只要收了钱啥事都能干。” “但那特么前提也是收了钱才行啊,你特么没收谁钱还要去主动找别人麻烦,老子告诉你,你挨打都是活该!” “艹!脑壳有包的蠢货!” “嘶……” 牛奔双手揉着本就一直隐隐作痛的屁股,现在更是火上浇油了,他吃痛的屁放不出来一个。 ”对了,我专门叫你打包的饭菜呢?”郑刚皱眉一问。 “呃……好,好像被打倒在尚味坊的走廊里了。”牛奔支支吾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郑刚又补上一脚。 “我……”牛奔无言以对。 “那你还呆在这里干嘛?还不快重新按照原来的打包一份?”郑刚不耐烦道。 “啊哈哈……好,我这就回去……” 牛奔挠头笑道,“老大,不得不说,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一点儿,嫂子都那样了,你还对她那么好。” 郑刚瞳孔一睁。 “你少给老子在这里拍马屁了,这不是我本该做的事情吗?” …… 就在他们经过的一个黑不见底的小巷子里。 “周明跟陈舒真是两个傻子,白浪费老子时间了。” 王鹏背靠墙壁唾弃一口,随即深呼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某个平平无奇的电话号码。 好一会儿那头才接通,一道淡淡的语气中透出难以掩盖的几分威严。 “办得怎么样了?” 听闻,王鹏下意识吞咽口水,喉结不停涌动,语气平静:“家主,我失败了,根本没有一点儿机会抓拍到柳氏搞羊脂玉手镯假货的证据。” “都怪那个叫什么林云的半路杀出来了。” “还有柳烟应该也察觉到了,不然也不会到了最后收尾时间,她却刚好出现在现场。” “等一等,你说的那个林云,不会是我儿浩然这几天口中时不时常念人的名字吧?他自从上次从鬼市回来后,不知怎么了,整天都处于浑浑噩噩、魂不守舍的状态,问他具体也不说清楚。” 那头人的语气,明显透出几分怒气。 王鹏当即结结巴巴。 “应,应该是吧,外貌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听王少说的,两人性格倒是冷静自信无二。” …… 林云坐着柳烟的车在回去的路上。 柳烟坐在后座,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不停变换的灯火阑珊。 没有任何言语,车内一度陷入尴尬不已的气氛,至少林云是这么认为的,他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左边从刚到现没有变换过坐姿的柳烟,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 “额……你今天怎么也会来这里,就是那个什么尚味坊?” “我来猜的话,应该是跟那个周明和陈曼有关吧?” “也就是今晚高中同学聚会其实是你幕后主导的?” 第63章 天平开始慢慢往右倾斜,我心思白纸一张…… 半响。 柳烟儿回过头,声音清冷。 “也不全是我幕后主导的吧,但也确实有几分这个意思。” “至于周明和陈曼两人,也是我最近才发现到他们有问题,毕竟柳氏的人那么多,我不可能每个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不过来的时候,过程中倒是出了个意外,花姐今晚难得路过蓉城,便约我吃饭,然后顺便谈一下我前几次给她说的合作,花姐以前对我爸妈有过帮助,这不是婉拒层面意思上了,而是我只能毫无犹豫的答应。” 听闻,林云手摸了摸鼻子,语气轻松。 “这怎么能说是意外呢?对你来说应该叫意外之喜才对吧?” 柳烟儿又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次的高中同学聚会我可是很期待的。” 林云嘴角一咧:“这有啥好期待的啊?期待越高,失望越高,幸亏你没来,不然纯粹是浪费时间来的。” 谁知柳烟儿摇了摇脑袋,红唇轻启。 “即便你再怎么说,我不想违心,我确实真心很乐意来的。” 林云愣了一愣,问道:“为什么?不像你啊。” “呵呵呵……那是你不够了解我罢了。”柳烟儿轻笑,“要说理由的话,那只有一个。” 林云眉头一皱,好一会儿出声道:“哪个?” 柳烟儿撩起耳前发,语气平静。 “那不是有你在嘛,所以这次的高中同学聚会怎么会无聊呢?你说对吧?” “我……” 闻言,林云声带仿佛一瞬间被毒哑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这时,柳烟儿忽然打开车窗。 不同于白天的炎热,夜晚的凉爽夹杂着车流中飞速移动带来的大风一股脑涌了进来。 吹乱了柳烟儿的额前发,她低头伸手理了理,但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依旧乱糟糟的。 乱透了林云不停跳动的脉搏,和循序燥热的心脏。 时间仿佛已经禁止,耳边只剩哗哗作响。 同时埋藏在心底过期的种子,已然悄无声息的破土发芽。 他思绪一下恍惚了,等再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停在了红灯路口,耳旁的微风也随之戛然而止。 “原来是这样啊,啊哈哈,我就说呢,那我听起来你刚才话里的意思,那个什么花姐是你偶像吧?”林云手摸鼻子,莫名开始转移话题。 “你怎么知道?”柳烟儿一顿。 “你倒是没注意到,当你说到她时,语气明显都有几分波动,跟个小迷妹似的。”林云嘴角不自觉上扬。 柳烟儿一脸认真:“花姐年轻时丈夫出车祸走得早,那时花姐就开始独自一个人经营小公司到如今涵盖各行各业,并且也不止在蓉城这个地方。” “总之,可以说当下每个女性只要从商,不敢说绝对,但至少大部分人都知道花姐这个独树一帜的女强人,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很崇拜她。” “但是,今晚无论说来说去,我还是得各种方面上的感谢你,明天我要去一家原石料子店采购一下,那家店我这段时间时时刻刻注意,买家的反响都不错,都说能开出绿的概率挺大,你觉得如何呢?” 听闻,林云下意识点了点头,顺便甩动了一下头发,赶走了空气。 见此,柳烟儿不由得眉毛上挑。 “你以前就喜欢突然间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改掉?” 林云一愣,嘴角一咧,“啊哈哈……早改掉了,只不过病得太深了,有时是会发病,没办法,即便我本人也控制不住。” “那你……” 柳烟儿刚还想说些什么,长达三分钟的绿灯终于亮起,主驾驶的夜兰轻踩油门,车子又在马路上循序渐进。 “嘶呼……” 突然的一阵疼痛感涌上整个脑袋,柳烟儿不由得蹙起眉头,双手稍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也赶不走它。 小兰立即开口,“老板,需要我再开慢一点吗?” 柳烟儿一手扶额,一手摆了摆,“不用,这样就好,应该是我先前吃饭酒喝多了一点,现在正好效果发作了。” 这时,胃里的异样感也随即涌了上来,她当即捂嘴。 林云见状,找到车内自备的矿泉水,袋子,以及纸递给柳烟儿。 “不用,只是有点反胃,我喝点水就好了。” 柳烟儿接过矿泉水小小喝了一口,漂亮的眉头松下。 可这些动作骗不了林云的眼睛,柳烟儿的情况明显感到越来越难受了。 林云深有体会干呕,想吐,吐不出,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极为难受。 “要不你放轻松好好靠着,然后我来给你整两下缓解缓解?” 听此,柳烟儿看着林云林云手中明晃晃的两根长针,毫无犹豫的点了点头,她后背全身的重量全靠在了座椅上。 “也行,那就麻烦你了,你不用勉强。”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老同学又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有勉强与不勉强之说。” 说罢,林云右眼一睁,红光乍现,很快就在柳烟儿的内关穴一边来了一下。 前臂掌侧,腕横纹上2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 柳烟儿则在一边按摩自己的额头,一边小口喝水,明显感到头晕和反胃的难受正在缓慢消失,整个身体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到想睡觉的舒服感。 没过一会儿,林云眼疾手快收起长针,随即只感到左肩头一重。 他转头看去,柳烟脑袋斜靠,双眸紧闭,琼鼻耸动着,轻微的呼吸夹杂着红酒和香甜气息,时不时一股一股的拍打着左侧的脸颊,缠满了鼻间。 柳烟儿今晚的穿着打扮还是老样子,上衣白色衬衫,下身深灰色直筒裤,脚踏黑色红底高跟,只是比平时多戴了一个灰色领带匍匐在了高耸上面。 林云觉得她这样的穿着虽然看着简约风格,但是特别能将整个身段修饰的淋漓尽致。 柳烟儿一米八的身高,这样看去就是标准的九头身比例。 它能让身材在视觉上更加修长匀称,像名模、明星……等等,就格外追求。 同样也是医学与美学概念的审美标准。 柳烟儿熟睡状态,将全身上下的重量压了上来,身体贴的很近,几乎没有缝隙。 林云的左手肘能感觉到她的腹直肌两侧的线条分明,清晰的肌肉轮廓,紧实又弹性。 非常明显是马甲线。 林云没想到柳烟儿私下还会经常锻炼,比起那个半途而废的柳昭瓷,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他下意识吞咽口水,喉结不停涌动。 连累到自己浑身上下也开始躁动不安了。 说实话,前段时间的接触,林云心里对柳烟儿没有一点点儿的小九九,那都是不可能的,不为别的,她就是足够漂亮到顶美,这换作那个男人来也不能自拔。 可是他发现现在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好像越来越多了,快要装不下了。 如果有个天平,左边装着前段时间,右边装着此时此刻,那么已经开始往右边慢慢倾斜了。 察觉到前方车内后视镜,射来老鹰一样的锐利目光,林云连忙双手高高举起。 “喂喂喂,你不要冤枉人。” “别用那种眼神来看我啊,我可没对你家老板做什么嗷。” “我心思白纸一张……” 第64章 价一赔十,别具一格的感谢人方式…… 翌日,东方泛起鱼肚白。 不知为何,昨晚明明回来的那么晚,林云却睡的格外舒服。 他起床打着哈欠,简单洗漱、随便吃了点牛奶面包下了楼。 路边停着一辆墨砚黑的玛莎拉蒂,林云没有丝毫犹豫的上了副驾驶,并系好安全带。 “昨晚我给你解了酒后,应该有睡好吧?”林云嘴角一咧。 柳烟儿轻敲方向盘,轻轻点了点头。 “嗯,话说你给我针灸的那两下,难道还附带着疏通筋骨或者活血化瘀的效果吗?” “本来这些天我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浑身上下那是止不住的酸痛,结果今天从床上起来,莫名感到一阵的轻松舒适,到现在亦是如此。” 林云双手放在后脑勺,背靠座驾。 “嗯,差不多有吧,能先去医院一趟吗?我也得去给爸针灸一下。” 柳烟儿很快启动车子,窜了出去。 …… 本来林云都叫柳烟儿在医院楼下等着,最多二十分钟就好了。 可她像没听见似的,又自顾自的去了几家高端杂货店买了一些水果和牛奶以及零食。 林云真的是庆幸,妈即便来医院看望爸也不会来这么早过。 否则,他那边还跟柳昭瓷扯着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关系,这边又扯着柳昭瓷姐姐柳烟儿的“合作伙伴”关系。 那混乱不堪的场面,简直是想都不敢去想。 林柏寒则一边对着柳烟儿笑脸相迎,另外一边则暗自对林云疯狂眨眼。 见此情形,林云嘴角一撇,耸了耸肩。 一阵无奈不由得涌上他心头。 …… 二十分钟过后,到达了市中心的其中一个最大商场。 而这几处商厦的周边更是国际知名奢侈品牌。 柳烟儿说,去那家原石料子店之前,正好路过这里就顺便去看看,算算时间已经有一个月没来看过了。 因为她有一家珠宝店就开在这个大商场里面。 停车场负二楼下了车,林云跟着柳烟儿坐上电梯到了正二楼。 映入眼帘的便是印有“柳韵琳琅”显眼招牌的一家珠宝店。 旁边也还有一家印有“苏雅琪瑄”显眼招牌的一家珠宝店。 林云转身看去,发现直直的对面竟然有两家印有“王沐琼华”显眼招牌的珠宝店。 他眉头一皱,出声问道: “不对啊,为什么这个地方你和苏氏只有各一家珠宝店,而王氏却有两家呢?” “而且还是就在你们的面对面。” “真的,虽然我不太懂这个上面的事情,但是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赤裸裸的抢人流量啊。” 听闻,柳烟儿身形一顿,随即扶额摇头叹气: “唉,这个说多了都是气。” “当初,也就是前年这个大商场刚完工,我看这个黄金地段的人流量肯定不错,我便去找投资方说了说,他却理直气壮回答道,珠宝区域没有店面了,而且苏氏和王氏各占了两家店面,倘若你在参合进来,还让不让其他小品牌的珠宝店生存下去了?” “可我千说万说,他也还是这个回复,到了后面实在没法,我爷爷出马只能找向苏家的老爷子好生一番商谈,他们这才拱手相让出一家店面。” 闻言,林云手摸下巴点了点头,怪不得,原来是这样的啊。 他又环视一圈,王氏的两家珠宝店面人满人寰,其次是赶上一半的苏氏,最后才是顾客寥寥无几的柳氏。 而店面当中的三个一看穿着花枝招展的打扮,就知的贵妇。 “搞什么啊?上一周,我们不是一同在你这里预定了三个定制的帝王绿的项链吗?这都过去了好几天已经超出了来取的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 “对啊,你们不会是没有,说有吧?” “开不下去就别开了,怪不得柳氏越来越不行,比不上苏氏和王氏了,赶紧垮台好了。” 柜台对面的女店员,双上放腹,一脸微笑: “夫人们,真的抱歉,因为这段时间店面的帝王绿有些紧缺。” “所以,要不你们下周再来取?下周肯定弄得十分完美。” “或者夫人们实在等不及了,我把夫人们的帝王绿项链定制方案,交给我们的其他店子来弄?你们放宽心,都是同个水平,而且一定有也快……” 她话未说完,就被其中的一个贵妇指着鼻子呵斥: “你个小女娃娃,你懂什么你?你赶紧闭嘴好好做事吧你,你也不想想我的脚长在我自己的身上,难道我走着不累吗?” “这,我,你们……” 女店员面容明显露出几分慌张,被堵的一时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柳烟儿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立即露出商业式的微笑,快步走上前去。 “真的很抱歉,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她说的没有错,这家店面的这段时间,确实紧缺帝王绿。” “当然,我也不会给你们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从而导致没有丝毫进展的过程。” “你们明天再来,明天我一定给你们解决结果,倘若明天我还没有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回复结果,你们定制的帝王绿项链是多少价格,我价一赔十给你们,如何?” 三个贵妇一看老板来了,个个脸上没有了先前的所有怒气,毕竟柳烟儿说的所有话都是奔着问题根源去解决的。 她们的语气也不在刁钻刻薄了。 没一会儿的交谈,三个贵妇个个脸上带笑,挎着LV包包离开了店面。 而那位女店员看着自己的老板竟然来店子突击检查了。 她连忙上前弯腰低头,一个劲的说自己的失职,求求不要开除我。 柳烟儿轻拍了怕她背,运语气温和的说没事。 这个女店员一看就是才从大学出来找工作的。 看在眼里的林云,双手抱臂,食指轻敲,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 柳烟儿又给女店员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揉着脑袋慢慢走了过来。 “烦……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林云眼角一挑,“走吧,你要你的哪家店取帝王绿翡翠?” 柳烟儿久久未言,只是抬头盯着林云瞳孔光。 林云一笑。 “你这感谢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第65章 开门大吉还是开门大凶? 一辆墨砚色的玛莎拉蒂在高速路上疾驰。 没一会儿,就停在一处郊区的马牙子边。 这里一共就六家门店,而且还全是原石料子的。 他们把店都开在这个人荒地凉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为了一个房租便宜,然后另外一个最重要的是运输方便。 要知道,运输翡翠原石的大型货车,在蓉城是有明文规定的,不能进入市区,违者后果自行承担! 翡翠原石体量大、价值高,大量存放需大面积场地,搬运常依赖吊车,其中老坑货尤为珍贵。 原石的重量往往以千钧计,单价更是每斤达数千元之巨。 所以原石料子存放在这片区域,那是在合适不过了。 林云下了车,一眼便看到第六家原石料子门店外站着的一身唐装戴帽老者。 林云一眼认识,珍玩阁的老板孙老,就是上次柳烟儿带林云去的那家珍玩阁。 他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孙老也是来回踱步,时刻注意这边,见人来了后,立即笑脸迎了上来。 “柳大小姐,你们来了啊?” 走在林云后面的柳烟儿,回笑点头。 “啊哈哈……小林,我们又见面了。” 孙老一手摘下帽子,一手伸出,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甚至更甚。 “嗯,话说我们还挺巧呢。” 林云微微一笑,双手伸出回握。 他对孙老这个人的印象倒是挺好的。 孙老说道:“啊哈哈……怎么会不巧呢?” “本来这段时间我也是想来这里进进货的,但是毕竟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总害怕会有眼拙的时候嘛。” “这不,听说柳大小姐也要来,我就找她约了个时间一起来,当然,我也猜到你会来。” 说罢,他充满笑意的视线在柳烟儿和林云之间来回扫视。 见此情形,林云下意识清了清嗓子,轻咳出声: “咳咳咳……孙老,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哈哈哈……行行行,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啊,哪像我们那个时候啊,只要双方对上了眼,第一天确定好关系,第二天就结婚了,到时候该做的,啥都做完了。” 孙老走在林云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着哈哈笑。 林云面露几分尴尬,听到后面的柳烟儿还没跟上来,他嘴角一咧。 “柳大小姐,你还愣在原地干嘛呢?如果没有你在前面带路,我可是会迷路的哦。” “好,来了。” 柳烟儿小步跟了上来,清冷的脸庞仿佛不进烟火,她侧头伸出小指将耳后发撩至耳前,耳根即便藏入其中也躲不了的红彤彤。 林云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店里面一个带着黑色小型墨镜的秃头中年男人,他右手反手就是扇了一个矮胖男人一耳光。 矮胖男人右脸当即出现了一道通红的五指印并且开始高高肿了起来。 林云眼角止不住的颤了颤,别人都是开门大吉,咋到了自己这里就是开门大凶了? 矮胖男人张福,双手捂着脸,泛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不是,王大师,你这无缘无故打我干嘛啊?” “玛德!你特么还有理问老子干嘛打你?老子前些天打电话叫你准备十个有货的就行,不要杂七杂八,结果你呢?老子第一次来你这,你还敢给老子弄一块边角料混入其中,老子特么的现在眼睛还没瞎!” 说罢,秃头男人王大鸟将手中一块鞋子大小的原石用力丢在地上,表皮层摔破了一些。 然后他一口唾沫下去,左手反手又给张福一耳光。 张福脸上捂哪,哪疼,大惊失色。 “可,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我的眼力劲又不能跟王大师你比,你看一块原石,那块原石就必定出货,但是我总有失误的时候嘛。” 王大鸟双手拍掉灰尘,不由得冷笑一声。 “呵!老实说,你真的该庆幸你有一张会说话的好嘴,否则明明其余九块原石都是老坑种里面出来的,而却混入了一块新坑种里、掩耳盗铃的原石,不然按照老子本来的脾气,老子定然饶不了你!” “好好好,是是是……太感谢王大师收手了!” 张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表情汗颜,心虚不已。 嘶呼!没想到这个王大鸟鉴定原石翡翠的能力,果然名不虚传“王大师”的名号,也不愧是玉帝亲儿子王浩然“王大少”的师傅。 看在眼里的林云面露几分古怪,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原石,确实是个见不得光的烂料子。 而张福用夹着冰的帕子敷脸的同时看到进来的林云,刚要欢迎。 可又看到他后面踏进来的孙老以及柳烟。 特别是看到柳烟! 张福当即眼前一亮,立即笑脸迎了上去。 “柳大小姐,欢迎,热烈欢迎!” “本家小店今天能有你和王大师的到来,实属蓬荜生辉了!” “这样,为了展示我的诚意,你们只要在本店挑选的原石料子,消费全部按九折算!” 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从他嘴里喷出来。 不过林云倒是对这个店里消费全按九折来算,真的是从心里感到很有兴趣。 毕竟品相只要稍微好一点儿的原石料子,价格轻则几十万,重则几百万。 甚至有专门留了出绿天窗的原石料子,价格更是至少上千万起步。 如果真的全按九折来算,那么真的是有个账来好好的算了。 “老板,你的这个诚意有点儿大啊,店里的所有原石料子真的是全部按九折的价格来算吗?诚不欺我?”林云不放心一问。 张福随便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男人,就知道是跟柳烟一起来的。 于是他连忙点头。 “有老板这样的确定,那我就放下心来了。” 林云语气轻松,不由得会心一笑。 孙老和柳烟也是同时对着张福老板礼貌微笑。 那边的王大鸟也是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他双手互相拍了拍衣袖和衣摆,大步走了过来,扯着那难听的公鸭嗓子声音,嘴巴张大: “哟!柳大小姐,我们好久不见啊,今日这么一见,你是不见当日,变得越来越水灵灵的漂亮了。” 第66章 王浩然的师傅,王大鸟! “我听说柳大小姐最近这段时间找了一个小白脸伺候,不会就是你身边这位吧?” “嘿嘿嘿……难道同样也是这个原因?” 柳烟儿没有去搭理王大鸟的轻浮言语,而是一边遮嘴,一边轻声对着身旁一脸黑人问号的林云认真解释道: “他叫王大鸟,也就是王浩然的师傅,原石翡翠界公认的大师。” 林云愣了一愣。 “你说的王浩然,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王氏,也就是上次鬼市赌石输我一千万彩头的那个王浩然吧?” 柳烟儿点了点头,又说道:“没错,就是他。” “王浩然的师傅王大鸟,虽然鉴定翡翠原石的能力要比他更上一层楼,但是同样的为人品行也是更加劣迹斑斑。” “风流成性,荒淫无度是他的代名词,不是在玩原石翡翠,就是在玩女人的路上,而那些女人看似是主动投怀送抱,其实都是他强迫而来的,轻则带伤,重则痴呆。” 林云眉头一皱,伸手将柳烟儿挡至身后。 “这个就不用你解释了,我已经看出来了。” 哪怕柳烟儿今天一身的休闲穿着打扮就算再是平平无奇,可也是架不住她的资本之大啊。 王大鸟紧紧盯着的目光中是掩藏不住的淫邪,见到身前的视线被挡,他胡乱擦了一下嘴角无意识流出的口水,语气带着几分怒气。 “年轻人,我看你这个样子也是玩原石翡翠的,难道你入这一行了,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林云无视,转头问柳烟儿。 “那些女人都是被强迫而来,而且最后不是带伤就是痴呆?这么猖狂的?没有人去管他吗?” 只见柳烟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怎么没人去管他?刚开始那些女人的家属了解实情后,都是去报警也就是找执法部,但他都是进去立马就出来了。” “理由也很简单,就因为他是王氏王浩然的师傅,背靠着王氏,而王氏的目的不管怎样也就是要力保他。” “当然,即便是我,也只能让他进去多待一段时间罢了,时间一到,他该出来还是会出来。” 听闻,林云紧皱的眉头,久久不散。 “玛德,你个小娃娃还敢无视老子是吧?所以,你认清现实后,知道什么事情是你该做的,什么事情又是你不该做的吗?” 王大鸟手一指,怒气摆明了更冲。 林云当即脱下薄薄的外套又给柳烟儿加了一件,主要是起到一个遮挡作用,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洁癖,有很严重的洁癖。 柳烟儿身形一顿,神色半知半解。 林云嘴角一咧:“你家的小兰保镖,今天不是有事没有跟在你身边吗?那我就只好暂时当喽。” 柳烟儿一怔,下意识紧了紧身上多的一件衣物,明明只是普通的洗衣粉果香味,全部涌入鼻中,带来的却是心里格外的安心,这种安心感还是除开家人后的第二次强烈。 然后,林云回头看向王大鸟一笑。 “呵,王大鸟,王大师是吧?算是久仰,不过,我看你的火气对我很冲,感觉你是有些其它外界因素存在,咋了,你认识我啊?但是不好意思,我的对头太多,我也记不得你是排在哪一位了。” 说罢,他掏了掏耳朵。 王大鸟一甩衣袖,眼色一改荒淫,瞬间变得冰冷至极。 “哼!林云,你果然还算有点儿脑子嘛,要不是我早就打探到柳大小姐要来这里采购原石料子的消息,不然你以为老子有空来这个荒郊野岭的破地方?” 一旁的张福老板听到后,那是满脸的尴尬不已,随即他搓了搓手心,连忙上前解围: “那个,大家和气生财嘛。” “王大师,柳大小姐也是本店的贵客。” “你看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然后高台贵手……” 然而他话未说完,就立即被王大鸟一边各自又来了一耳光,一点儿不区别对待。 “艹!你特么是谁啊?老子凭什么要给你这么大的面子?” “老子可是王大少的师傅,王氏的上宾!” “你特么敢再多说一句屁话,信不信老子让你的小店在哪个地方都没法开下去?” 听闻,张福双手捂着两边通红的脸颊,那是心中有苦也说不出,只能傻傻陪着一副笑脸。 “是是是,王大师你说的都对,是我的言语唐突了……” “哼!无能之人就爱浪费老子珍贵的时间。” 王大鸟不屑一哼,收回双手一甩衣袖,回头看向对面的林云,冷冷开口。 “林云,就是你上次在鬼市和我徒儿赌石从中作梗,从而导致他从鬼市回来后,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郁郁寡欢,一整个人跟失了魂似的。” “别的不说,旁人都知道我这人爱徒心切的很。” “呵,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你今天可能不会来的,但既然你来了,如此一见,那你也别想安安稳稳的从我眼前离开了。” 听此,林云双手抱臂,嘴角一咧。 “老实说,这也不能完全怪到我的头上来啊,谁让你的徒儿王浩然道心那么脆弱,我就这么随便轻轻一碰,他就碎了,你说,这也能怪上我来啊?” “再说了,他就算遇不到我这个心魔,按照他这个自高自傲的样子,迟早也会遇到其它的心魔从而迈不过去坎,说起来我还是对他做了一件好事呢,让他早点受打击好早点走出来,只是没想到我都这么做好事不留名呢,却还是被你给找了出来。” “唉呀,真是难搞难搞哦……” 说到这里,林云笑着双手摊开摇头叹气。 “胡说八道!你给老子闭嘴吧你!” 王大鸟手一指,都在微微颤抖。 林云走上前来,目光一凝。 “不然呢?那你想怎样嘛?不管你想干嘛,我都随时奉陪,毕竟我可没道理去怕一个社会败类。” 王大鸟不由得冷笑一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果然是没见过啥世面的社会小白,难道你动不懂动口不动手,文明你我他吗?” 林云下意识吐槽。 “只能说不愧是一对师徒,都把自己怕的地方给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第67章 万中无一的镇店石 王大鸟紧绷僵硬的脸上带着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屑,他甩了甩长衣袖,向前面走了几步,回过身来,言有所思。 “老子也没空陪油嘴滑舌的你,浪费时间叽叽歪歪了。” “既然你懂原石翡翠,我也懂原石翡翠,我想你也明白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哪怕你是狐假虎威,亦是如此。” “所以,启于赌石结仇,那么我们就同样用赌石来结束,你觉得如何?” 闻言,林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随便你,讲道理,从头到尾我就没把你个社会败类放在眼里过。” “呵!你也只会虚张声势了,我只希望你到时候也还能保持到这个样子。”王大鸟冷哼一声。 “哦,彼此彼此。”林云嘴角一咧。 “……” 王大鸟转头看向张福,皱眉一问。 “我听别人说,你的店里放着一块异于常石的“镇店石”是吗?” “对对对,王大师你说的对……就在那,你们跟我来。” 张福愣了一下,当即不停点头跟个铃铛似的,随即他快步走在前面带路,几人很快来到一个布满灰尘的小房间,可见主人不要说来过这里了,就连打扫都没有过。 “咳咳咳……” 柳烟儿柳眉一皱,一手捂着嘴鼻,一手轻轻扇了扇面前的脏空气。 张福连忙打开灯驱散漆黑的同时找到角落一把扫帚,三下五除二的把整个小房间扫完干净了。 林云顿时眉头微皱,因为眼前一幕,中间的大石台子上,有一块大概重有三吨的原石料子。 张福顺便拿起旁边的干帕子,用店员从外面接来的水打湿,一边擦拭,一边解释: “嗯咳……这块原石料子就是本店的镇店石了。” “但我这人啊,不太喜欢去隐瞒事实来欺骗上门的任何顾客,这块原石料子说好听点就是镇店石,说难听点就是长达两年半的时间,它无人接手。” “可是呢,话又说回来,既然它能成为本小店的镇店石,不单单只是这个理由,肯定也是有其它理由的,没错,它一整块包含有豆种、糯种、冰种、高冰种、甚至是玻璃种多种质地,就连颜色也是五花八门。” 听闻,林云手摸下巴,心里感到有些新奇。 要知道,一般来说,一块原石料子顶多就只能包含一块质地,颜色也是如此,顶多的区别就是出货和不出货唯二。 复杂点,毫不夸张,万中无一。 直白点,它的珍贵价值程度与开出一块帝王绿的运气当属同一梯队。 王大鸟一直在旁边暗自注意林云,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的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风险越大等同于回报越大,怎么样?林云,这个比起往常见多无聊的赌石步骤,是不是要刺激的多?” “当然,谁胜谁负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们两人都在这块镇店石上面,先用笔划线,再用解石机分开,最后就是看谁开出来的翡翠好了。” “但是,我看你的样子也是从未这样赌石过,你要是实在害怕想临阵脱逃了,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从我胯下钻过去。” 说罢,王大鸟双手叉腰大步跨开,仰着脑袋哈哈大笑。 “你这个……” 见此情形,林云微微一笑,刚要点头说话,却被身旁的柳烟儿伸手拉住衣袖,轻轻扯了扯。 林云侧头,目光不解,“怎么了吗?” 柳烟儿遮嘴小声说道:“你可能有所不知,这种处处限制,对于王大鸟来说就是绝对的舒适区,而对于第一次尝试的你来说,可以说是极为不利,要不……” 林云嘴角一笑,他当然知道柳烟儿要说什么,于是凑到她的耳畔,同样小声说道:“咋了?你害怕我不行?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难道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征服你吗?” 柳烟儿身形一顿,迟迟不作回答,但她通红的耳廓好似已经作了最好的回答。 “咳咳咳……” 林云远离几分,手摸鼻子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别看他的表情看似若无其事,其实内心早已老脸一红。 看在眼里的王大鸟,实在是被闪的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林云真是小白脸捡了狗屎运——天上掉馅饼! 可很快,他的心中不由得冷冷一笑,就先让你们先笑笑吧,等会儿有得你们哭的,老子可是从来不干没有把握或者准备的事,其实这块镇店石三年前最先经过的就是老子的手,过程交由其他的人,最后才倒卖给这个店子里的。 所以这块镇店石的内部结构老子不说十分清楚,至少十分也有九分的清楚! “好了,好了!你们要腻歪有的是时间腻歪,但不是现在!”王大鸟一脸不爽,抬手打断道。 可就在这时候,一直在旁观望并久久未言的孙老,开口出声道: “小林啊,王大鸟提的这个赌石对你来说本来就不是公平的,毕竟你还不了解他为人,但我可是非常了解他的。” “孙玉成,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就那边凉快那边呆着去!” 谁知王大鸟跟平头哥似的,一点就炸,“我是看在你以前对我有过恩,才从来没找过你麻烦,但也不是你现在能在我面前毫无言语顾忌的理由!” 听闻,林云一愣,视线在王大鸟和孙老之间来回扫视,看样子,两人之间还有过不得不说的关系啊。 孙玉成也不想隐瞒看好的林云,便解释道: “王大鸟,年轻的时候在我店里当过学徒,那时我本不想要的,因为我一眼看出他这个人心术不正,可他又说父母双亡,自己孤儿一个,要是连这个工作都没了,那整天就得成个流浪汉到处乞讨。” “总之他一直苦苦哀求,我实在忍不下心来便答应了。” “结果也是我早料如此,他学成忘本,所以小林,你得想好了,因为跟这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人赌石,只会惹一身是非。” 王大鸟一听,简直怒火中烧,他埋藏心底无人敢提及的秘密,可当下却就这么被人赤裸裸的提及了出来! 第68章 那方面的“特长” 可林云却只是淡淡一笑。 “孙老,该如何做,我知分寸。” 王大鸟一听,难看的脸色勉强松了下来,“听到没,孙玉成?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瞎几把来参合我们的事了。” “小林,你这,好吧……”孙玉成摇了摇脑袋,真是旁观清难劝当局迷。 林云嘴角又一笑道:“呵,因为清理你这种社会败类又忘恩负义之人,还用不着孙老亲自动手。” 王大鸟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的他,表情狰狞不已。 “林云,枉我觉得你是个明事理的人,还想着给你放放水来着,可现在看来嘛,我会不留余力的让你看着自己失败有好之惨。” “既然赌的物品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也该聊聊绕不开的赌注了,只有两点,第一,谁输谁付镇店石的价格并把这块原石料子全权交给赢家。” 说着,王大鸟转头皱眉问向一旁的张福,“喂,价格多少?” 张福当即支支吾吾道:“原,原价打九折的话也就六百万出头,抹,抹个整六百万就行了。” 没想到这块没人愿意接手的“镇店石”,竟然能以这样方式出手掉,他的心里当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云双手抱臂,嘴角微微上扬。 “行,这个没问题,那你说的第二点呢?” “呵呵呵,急什么嘛。” 王大鸟一笑,走上前来,“既然第一点讲了普遍的金钱问题,那么第二点就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仇恨问题了,只要你输了,你就麻利点上门王氏找我徒儿王浩然,磕三个响头并说三声,‘爷爷厉害,孙子技不如人’,同样的,我输了,对你也是如此,如何?” 林云毫无犹豫,点了点头。 “行,好,第二点也没问题。” 王大鸟表情那是愣了一愣,他还真没想过林云第二点居然会答应的如此之快,不过也对,只有啥也不懂的傻子才会盲目自大。 同时,相邻几家店的其他客人,听到这里有人赌石,还是互相有仇的,当即来了兴趣,匆匆围了过来,狭窄的小房间很快就几乎站满了人,个个开始小声议论: “我靠,没想到他们赌的那么大,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种赌石方式的。” “是啊,太夸张了,这尼玛谁要是输了,怕是以后只要见到对面,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所以你们猜谁会赢?” “这还用猜吗?那肯定是王大师啊,整个蓉城的人谁不认识他?虽然说他人是烂了点,可鉴定翡翠原石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倒是王大师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是谁,我认都认不到,不过能跟柳大小姐和孙老聊到一起,看样子应该也不简单吧?” “孙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能和柳大小姐待在一起,说不定他看似平平无奇,其实有那方面的“特长”呢。” “言之有理,哈哈哈……” 柳烟儿蹙眉,刚想出声制止,却被林云嘘声拦住。 “哎呦,我的大小姐哦,你跟这些人置什么气啊,而且他们确实有一点儿说对了我。” 柳烟儿微微一愣,仔细想了一想说: “你不简单?” “呃……你这肯定是在跟我玩笑的,没错吧?” 林云的眼角那是止不住的一颤,不过一看着身边柳烟儿眉头紧锁、认真思索的状态,林云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而那边的王大鸟无视他所认为的林云和柳烟儿的打情骂俏,接受来自旁人一言一语的抬高自己而贬低的对方。 所以王大鸟很快就在这块重大三吨的镇店石上面拿笔画好了线,随即手脚麻利的交给张福来解石。 他心中不由得感到好笑,呵,没错,就这个部分百分之百有货,抛开其它不谈,就按时间来说,老子以前都鉴定了这块原石料子不知多少次了,他一个第一次鉴定这块原石料子的盲目傻子,拿什么跟老子比?! 还有经过这次过后,徒儿浩然应该就能走出来了。 王大鸟那是越想越感到好笑,脸上的笑容简直就像花儿一样灿烂不已。 嘶嘶—— 水切割机响起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张福手背一把擦掉额头上不停泌出的汗水,老实说,他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解这种包含多种质地和颜色的原石料子,手不抖心抖,不料刚想要摊开,却被王大鸟当即抬手呵斥。 “别碰!免得你的运气给我碰脏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林云,嘴角一笑。 “林云,既然是我先开的,还是给后开的你一个提示吧,这块镇店石虽说是能开出好货来,但坏货也不少。” 林云嘴角一咧,“哦,说这种没有的废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听吧。” “哼!油嘴滑舌,马上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王大鸟冷哼一声,转身上前一步摊开解开的这部分原石料子。 围观人眼中也是带着无比好奇。 只听下一秒,他们发出连连的惊讶,声音之大,充满整个小房间。 “我靠!帝王绿!玻璃种!居然能在这种原石料子里开出来!假的吧?还是我没睡醒啊?” “嘶呼,对啊,我还想着这种鱼龙混杂的原石料子能开出个高冰种都是无敌吊炸天了,却未曾想……” “可是说来说去,如果是出自王大师之手,那就没有一点儿问题了,只能说不愧是他。” “……” 只见,一块分割而出的两拳头合并大小翡翠,通透似冰,浓艳的翠色在纯净质地中流转,尽显翡翠的至尊风华。 而镇店石被切割的那个部分,一片稀白豆种暴露在空气当中。 可以说王大鸟但凡最先拿笔画线的时候,只要稍微偏那么一点点儿。 那么开出来的这块帝王绿玻璃种就会犹如一锅高汤被掺了一粒耗子屎,弃之可惜,食之恶心,完全污染。 因此,这也是让围观者唯二唏嘘不已的地方。 “哈哈哈……” 见此情形,王大鸟双手抱臂,仰头大笑起来。 纵使见过不知多少这样的场面,但当下他激动的心情还是快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呵呵呵,林云。” “毫无疑问,你已经输了。” “所以,愿赌服输,赶紧兑现赌注吧。” 第69章 龙石种 林云慢慢走上前来,只是淡淡一笑。 “你叫我别急,自个却这么急,我这不是还没解石吗?” 王大鸟愣了一愣,随即冷笑一声: “呵,我急了?你扪心自问,帝王绿玻璃种一出,这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 “我看你也不过是死撑面子,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罢了。” “胜负已定,你还是老老实实认输吧,别搞坏了这行的名声!” 他这话一出,这些围观者个个为此打抱不平。 “王大师说的对啊,这年轻人赌石输了不认账,以后的新鲜血液谁还敢注射进来啊?” “唉,说来说去,被老辈子这么一说后,他还真丢我们这年轻一代的脸。” “这还比个蛋啊,谁胜谁负已然毫无悬念了,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 听闻,林云耸了耸肩,语气淡淡。 “我说了,我还没有开,为什么这么着急下定论?还是说,我锋芒毕露,你个大师傅害怕了?” 王大鸟一顿,反应过来的他,一屁股坐在后面老爷椅,二郎腿一翘一翘,顺便端起木桌上的茶水,随意喝了一口,吐掉茶叶,好不悠闲。 “哈哈哈……我避你的锋芒?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行啊,没问题,既然你执意要输的很难看,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 孙玉成轻拍了拍林云肩膀,低声说道:“小林,要不你先走吧,我来善后,有我在,王大鸟也不敢怎么样的。” 林云一笑摆手:“孙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因为我从不去做没有胜算的事。” “唉呀,你看着办吧……” 孙玉成摇头叹气。 老实说,至从上次林云来自家店一眼便看出那串紫罗兰项链是阴阳脸所制。 孙玉成就一直很看好林云这个人,可现在,突然间就看不懂他了,也不知他是年轻气盛,还是一时用脑过度,导致脑子不太灵光了。 一旁的王大鸟也是忍不住拍手道: “林云,这点儿我还是很欣赏你的,有骨气,至少不是缩头乌龟,不过,在我看来,莽夫不是可歌颂的勇者,而是撞了南墙都还继续撞的傻子。” “是吗?但是很可惜,今天你在我这里可能就要进行改观了,因为就算我是傻子那也是傻人有傻福。” 林云嘴角一咧,转头看向张福笑道,“张老板,麻烦你在他刚才切开的位置,对,就是暴露而出的稀白豆种,一公分过去横向切掉。” 张福一愣,“然后呢?” 林云语气轻松:“没了啊,就这样吧,速战速决,我也不太想浪费大家的珍贵时间了。” 张福表情更是一愣,这人也太莽了,果然就是个傻子吧?这简直就是胡来! 本来他还很欣赏这个叫林云的,毕竟在整个蓉城原石翡翠鉴定方面上,能跟王大师唱反调的人那是少之又少,而年轻人更是当前第一个。 看在眼里的王大鸟,心中更是不屑一笑,呵,果然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张福下手的动作那是迟疑了又迟疑一下,只能珊珊看向柳大小姐,希望她能劝劝林云,让他好生思考一番在做决定,毕竟这一刀下去那可是真正实际意义上的一刀天堂或者地狱了。 只见柳烟儿双手环胸,毫无犹豫的点了点头。 “咋都乱来……” 张福吐槽了一下,也没在犹豫了,直接眼疾手快操作起水切割机来。 很快—— 水切割机停了下来。 林云所说的一公分稀白豆种被切开了。 不过,张福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推开,他总觉得刚才切的过程,手感怪怪的,切了这么多年原石料子,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王大鸟倒是从始至终就没把这边放在眼里过,而是一直在那边悠哉悠哉的喝茶。 听到本来还在议论纷纷的围观者,突然没了声,落针可闻。 他心里带着疑惑看去,难道是林云这傻子,开出了一个连豆种都不如的翡翠? 可一眼过去,林云手摊开的地方。 此时此刻的王大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脑袋更是懵逼不已,如一群苍蝇围着嗡嗡作响。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他,茶水掉落在地四溅都不知。 只见,那一公分处的豆种被切开后,显露而出的的翡翠,颜色均匀无杂,荧光四射,温润细腻,好似神龙般罕见,又具有冬暖夏凉之特性。 同一时间,围观群众发出的声音,如雷爆耳。 “我靠靠靠!!!” “我tm眼睛没看错吧?这尼玛好像是龙石种吧?!” “艹!搞得老子多年学的原石翡翠知识,都不敢去确定这个了,容我去翻书去查阅一番!” “……” 这声音一阵比一阵大,感觉跟刚才比起来,这次都快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孙玉成听得双手直捂耳朵。 可这也怪不得他们这么激动,只怕是自己心里的激动也比他们只高不低。 因为,这可是真正的龙石种啊! 张福一整个人直接怔住了,明明是在自己的小店里,却搞得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我滴个乖乖嘞,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这块万中无一的镇店石,过去了两年半,不仅今天出手掉了,还开出了罕见的玻璃种,更是相连开出了极其罕见的龙石种。 毫不夸张,这已经可以在自己的工作生涯中添上浓重的一笔墨了,然后惹得他人连连羡慕。 柳烟儿没有任何言语,但双手环胸的食指不停敲击,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见此情形,林云双手平平往下轻放,嘴角微勾。 “好了各位,请安静一点儿,我该做我接下来要做的正事了。” 他这话一出,围观者的声音没一会儿便从大到小直至无,只是个个看向林云的目光中,都是带着崇拜不已。 这哪是什么傻子啊? 这就是,“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玉帝啊! 然后他们又将视线迟迟移向王大鸟这个所谓的“王大师”,此时此刻谁才是傻子的唯一人选,已然不言而喻了。 第70章 拜拜喽,王小鸟 反应过来的王大鸟,手一指,咬牙切齿道: “该死!林云,你绝对是和张福早就串通好在一起了,不然怎么可能随便一说就开出了龙石种?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呢?”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而且这种原石料子怎么可能会开出龙石种?这种概率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们就是故意下套,等着我这个冤大种上套!” 听闻,林云拍了拍手,嘴角上扬。 “哎呀,我是真想说,你和王浩然不愧是师徒一对啊,就连输后从而找的借口都是一模一样。” “你是人,我也是人,为什么你就能开出玻璃种,而我就不能开出龙石种了?真的是有够双标的。” “再则退一万步来说,你说我下套,我怎么给你下套?就连这家郊区的原石料子店都是柳烟带我来的,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处地方,更不要说跟张老板的第一次认识了。” “我,我才不信呢,你,你就是在装神弄鬼、胡说八道!” 王大鸟后退数步,背靠墙壁后已退无可退。 “而且我有的是你弄虚搞假的证据……” 不料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林云冷声打断,并指尖重重叩击原石表面。 “证据?好啊,那我就给你一个让你信服的服服帖帖的证据。” “这风化皮壳的表现和断口特征这么明显,而你却连最基本的赌石门道都没参透,说到底,你还是学艺不精啊,我说的对吧,孙老。” 孙玉成也没想到林云会将这种话题抛给自己,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呵!大局逆转,胜败已定,所以,王大鸟,现在换作你原赌服输的时候了吧?” 林云冷笑一声,转头目光紧盯王大鸟。 “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你特么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仅仅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龙石种?同时胜过不知看了多少眼的我?” 哪料王大鸟当即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拼命摇晃,跟个就地耍泼的几岁小孩一样。 “哎咦……” 看在眼里的围观群众,个个唏嘘不已。 没想到在蓉城里好歹是有头有脸的王大师,居然也会赖账?属实人生第一次见啊! 毕竟王大师这么多年来,在原石翡翠上输给别人,他们确实第一次见到,特别还是输给了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可难得开出一块玻璃种,又相连开出龙石种胜过。 这样的赌石场面,此生此世,他们更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这哪怕是换作谁来,打从心底起也万万接受不了。 但就在这时,张福满脸笑嘻嘻的挡在了两人中间,充当起了和事佬。 “那个,林云小兄,你给我个面子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后大家都和气生财嘛。” 他话刚说完,就被远处的柳烟儿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目光射来。 张福顿时汗颜,姗姗走到一旁挠起了头,脸上尬笑不已。 一边是柳氏的柳大小姐,另一边又是王氏的王大师,这两尊大佛他无论如何也惹不起,只能心里祈祷他们别闹得太过火了,否则自己的这家小店,以后怕是没有客人敢光临。 “呵……” 林云冷笑一声戴起墨镜,右眼一睁红光乍现。 看到林云已经走到近跟前来并抬起了右手掌,王大鸟神色十分慌乱,眼睛紧闭的同时双手连忙使劲抱着脑袋。 “林云!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有种你以后都别想在蓉城混下去了!” 话刚说完,他只感到两边侧腰大概位于肾脏的部位,突然刺痛了一下,就像被蚊子很快叮咬了一下似的。 但此时此刻的他,心里还是不由得涌上一阵奇奇怪怪的感受。 虽然说大夏天蚊蚊虫虫很多,但是自己是有穿着两件外衣的啊,怎么会可能透着叮。 想来想去,王大鸟只能把当前莫名奇妙的所受归根结底与近前的林云所做。 过了好一会儿,他察觉到面前的林云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才敢慢慢的睁开双眼。 只见林云一脸笑嘻嘻的。 “王大师啊,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前辈啊,后辈的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旁人比如和你徒儿王浩然有些不太对头,就对你做一些颜面扫地之事呢?” “你说,对吧?” 反应过来的王大鸟,还是有些懵逼,他手指了指自己,问道:“就这样了?” 林云淡淡一笑。 “呵呵呵……当然不是。” 他这话一出,王大鸟一口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了。 可林云的下一句话,又让王大鸟时刻紧绷的心松了下去。 “赌注其二就不说了嘛,我们当作朋友无事发生,可是赌注其一,你看是不是该?” “行!好说!没问题!” 王大鸟一听,急忙手脚并用爬起,随即跑到张福面前利落掏出一张银行卡。 对于王大鸟来说面子可比钱重要多了,活要面子的六百万而已,怎么可能跟死要的面子相比。 说实话,他要是乖乖的去履行赌注其二。 虽说这些围观者不多嘛,但架不住他们七嘴八舌的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啊。 到时候王大鸟这个王大师的名声,不说在蓉城一落千丈了,至少也得一落百丈! 所以比起这些来,钱真的是无关痛痒,而且背靠王氏的他也不缺这点儿小钱,犹如洒洒水。 快速做完这一切后,王大鸟大步逃离现场。 “王小鸟,拜拜喽!” 可又听到背后林云这几乎于嘲讽的言语,王大鸟忍不住脚步一顿,心中奇怪的迷雾越来越大,特别是肾脏部位感到疼痛放大,但当下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匆匆离去,同时认为自己是被气或者累到开始胡思乱想了。 柳烟儿望着王大鸟渐渐远去的狼狈模样,跟路边一条狗似的。 她柳眉蹙起,心中疑惑。 想起刚刚林云在王大鸟身前快速掏出了两根长针,一眨眼功夫又收了回去。 其他人可能没注意这细微的动作,但自己是一直有在仔细观察,目光未移的。 “林云,你刚刚有对王大鸟做了什么吗?” 第71章 百分之40股份 林云耸了耸肩,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那不然呢?他惹了我,我会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柳烟儿侧头不解,“所以呢?那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看他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啊。” 林云双手摊开,嘴角咧了一咧。 “你不是说他这人,除了在鉴定原石翡翠,剩下的时间不是在玩女人就是在玩女人的路上吗?” “呵呵呵……所以我啊,略施小计,让他至少这一辈子没法再玩了,除非来找我。” “当然喽,这个你就不用感谢我了,算是为社会公民除害吧。” 柳烟儿一手托着大资本,一手抵在下巴,紧锁的眉头那是久久不散。 “那他是什么原因……” “额……” 林云看着柳烟儿这幅样子好似不在作假。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小姐确实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或者深究。 否则高中同桌三年,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时的林云即便使出浑身解数,柳烟儿也依旧不为一丝一毫的所动。 结果到了最后啥也没捞着。 想此,林云摇头叹气: “唉呀,简而言之,就是让他,呃,终生‘杨伟不举’。” 听闻,柳烟儿愣了一下,眉头松下。 “哦,这样啊……” 说罢,她看向一群人围着解石机下的帝王绿玻璃种和龙石种旁议论纷纷,个个眼中那是光芒四射。 问道: “那这些呢?翡翠太多了吧,你想怎么解决?” 林云眉头一挑,“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当然,我不是要钱,就你之前带我去的那栋大商场,而你的那家珠宝店股份,我很感兴趣。” “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柳烟儿一愣,想了想说。 “百分之五十?” “不不不……” 林云摇了摇手指,嘴角一咧,“我并不是那种喧宾夺主或者主次不分的人,我要的不多,只要其中百分之四十即可。” “并且,我也不是白要这些股份不干事情,比如站着茅坑不拉屎,每个月,记住是每个月我会给店里采购一块上好的原石料子。” “而重量、大小、质地、水种、颜色……等等,现在我还说不准,但至少是你此时此刻看的这块镇店石以此为例。” 柳烟儿毫无犹豫的点了点头。 “其实你也不用每一个月都给店里采购一块这种原石料子的,只要有你人在,哪怕什么都不干也行。” “啊哈哈……不说了,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后续就按照我刚才说的那种思路来。” 林云双手一拍,一锤定音,“然后,我马上拿笔给你分一下线,到时候你找个好点儿的解石师傅,按照线稳稳当当的下手即可。” “我心里算了算,去除两块的帝王绿玻璃种和龙石种,其它有一些是高冰种和冰种,剩下的则全是边角料子。” 柳烟儿随即点头附和:“好,不说其它的翡翠,就你们开的这两块,对掏也得二十块往上的手镯了,价格估算至少是过亿的。” “所以,你真的只要那店里的百分之四十股份,而不要额外的了?” “想好了吗?” 她唇角轻启,捻起耳边发丝。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 “我这人比起与人的短期利益,更喜欢长久的利益发展。” 就在这时,那群围观者直接围了上来。 “林云先生是吧?你鉴定原石翡翠的能力那么厉害,请问你有意到我家的珠宝公司发展吗?” “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找个时间私下约谈也可以。” “你好……” 方才见识到了林云的眼力劲后,他们个个都对其抛出了橄榄枝。 但他只是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道: “咳……抱歉了各位,我现在已经是属于柳氏的人了,当然,你们要是还想找我商量一下合作项目或者是工作上面的事情,可以去找柳总进行商谈。” 于是,林云转头看向柳烟儿,嘴角一咧,“柳总,就麻烦你给他们说几句了,我还有其它事,就先走一步喽……” 不料他刚挤开人没走几步,就被前面一脸笑容的孙玉成挡住了去路。 “孙老,你这是?” “啊哈哈,小林你别误会了,我跟他们不同,我只是单纯的想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以后你要是还开出什么好的翡翠,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我并出手,本来上次我都想这么做的,但你当时走的太快了。” 这倒是没什么,林云没有丝毫犹豫的掏出手机跟孙玉成交换了联系方式。 “……” 孙玉成看着林云在路边打车的背影,久久未言。 这任谁会没有私心? 他倒是想把林云这种人才拉拢到店里来。 但同样的他也知道,“金鳞岂是池中物。” 你想困是困不住的。 …… 林云回去的路上又去医院看望了一下父亲,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洗完澡出来,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并且一直震动。 还以为是柳烟儿打来说店里股份后续事宜,结果拿起一看是柳昭瓷打来的电话。 难道是她爸妈明天就回国了? 否则当下除了这件事,就没什么事会主动来找自己了。 心里带着这番疑惑,林云眉头一皱,接通了电话,那头的柳昭瓷当即开门见山。 “喂,小白脸林云,明天你得陪我去参加一场大型拍卖会。” 林云愣了一愣,问道:“我记得这好像不属于假男友处理的事务吧?” 那头柳昭瓷的声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怎么不属于?你见过那家男友上女友家见父母,不用带见面礼的?还有我爸妈可挑的很,一般的礼物他们可看不上眼” 林云语气淡淡:“哦,这样啊,但是我也记得明天的蓉城没有举办的大型拍卖会吧?” “就只能是在蓉城吗?不能在其它地方?” “那在哪里?” “就在渝市,明天正好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手机那头的柳昭瓷,语气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云的眉头下意识一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米八的身高,八块的腹肌,语气轻松。 “那你现在就在渝市吗?” 第72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对啊,我现在就在渝市的酒店,怎么了?” “还有,你自个掂量好分内事,不要过问分外事。” “并且,明早的高铁票我已经给你定好了!” 听到耳边手机嘟一声挂断了电话,林云眼角止不住的颤了一颤。 只不过没事随便问问而已,这柳昭瓷有必要这么应激吗? 林云放下手机,手摸下巴微微仰头思索。 渝市倒是不远,就在蓉城隔壁。 以前上学的时候,坐车去玩过好几次。 楼下就是楼上,楼上亦是楼上,魔幻5d城市不是吹嘘而已。 总之渝市的地势要比蓉城错综复杂,是开着导航走都会迷路的地方。 想着想着,林云大大打着一个哈欠竟然睡着了过去。 …… 第二天凌晨,林云坐在高铁的硬卧上连连打着哈欠。 没想到这柳昭瓷定票的时间这么早,而且还是硬卧舍不得软卧,人也满满当当的,想升卧铺也升不了,搞得自己坐,坐不好,睡,睡也不好。 一看她心里就还记着上次的事情,从而怀恨在心故意这么做的。 好在路程不远,没多久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渝市。 林云刚走出高铁站,路边迎面开来一辆小汽车,同时鸣笛了三声。 他当然知道是柳昭瓷开车来接自己了。 只是他没想到柳昭瓷会开个不属于她本人气质的粉色系宝马mini。 林云一笑,上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 “现在这个时间,拍卖会好像还没开始吧?你要去哪?” “坐好就行了,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柳昭瓷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林云见状,手指放在嘴唇从左往右做了一个拉起拉链的手势。 宝马mini启动,如同一道粉色的虚影,驶出了高铁站旁。 一路无言,林云是心跳那是七跳八下的,他完全不知道柳昭瓷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间精品男装店旁。 “下车……” 林云跟着柳昭瓷下了车,眉头一皱。 “你要买衣服?” “那不然呢?难道你就打算穿着你的这一身黑去?”柳昭瓷脚步一顿,转身反问。 林云挠头看了看自身,这他无法反驳。 毕竟平时穿的衣服颜色不是黑就是白,就是颠倒黑白。 柳昭瓷双手环胸,又说道:“上次你陪我姐在蓉城参加的那场拍卖会,要不是省城沈家主权代拍,说实话,我都不乐意去,毕竟实在是太小了。” “而今天我们在渝市要参加的的这个拍卖会就不一样了,这场拍卖会是属于正儿八经的大型拍卖会。” “所以这次本小姐带着你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说罢,她快步进了精品男装店。 林云蠕蠕嘴,也跟了上去。 “你平时还会穿什么其它类型的衣物?” 一进店,柳昭瓷就开始一件一件男装着手挑选了起来。 “呃,我平时没有注意这么多,都是随便穿穿的。”林云双手摊开,嘴角一咧。 柳昭瓷手一顿,皱了皱眉头。 “其它的时候我管不着你,但你在假扮我男友这段时间内,我不允许你在穿些乱七八糟的衣物了,否则,你这样的衣品还怎么糊弄过去我爸妈,不然呢,你以为他们还是我上了年龄的爷爷那么好骗吗?”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知该穿什么好了。”林云眉毛一颤,耸了耸肩。 “所以你就乖乖闭嘴,听我的不就好了?” 柳昭瓷美目一瞪。 又开始着手挑选起男装。 哪料林云仿佛就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穿哪件,哪件就一定合适。 总之西服、衬衫、夹克……个个柳昭瓷都看着满意,难以抉择。 但她最后一想着今天要参加的是极其重要并正式场合,索性将早就挑选好的一套西服丢给了林云。 “快去试一试,看看怎么样?” 林云无奈接过,大步走进试衣间。 窸窸窣窣的换衣声音传来,没有一会儿,林云就换好了西服出来。 考究的戗驳领套装裹着挺括面料,从宽肩到窄腰的精妙收势,将他挺拔的身材比例展现得淋漓尽致。 柳昭瓷手摸下巴一看,连连点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不得不说,你果然还是天生当小白脸的料子。” 林云耸了送肩,嘴角一咧,“那也不看看我是谁,你看换做别人,他们能有我这种效果吗?” 柳昭瓷快步走进,使劲拉过林云胸前的领结,她身体压了上去,顺带给他戴上一副白色无框眼镜,没想到格外适配。 “林云,我随便夸一夸你就得意忘形了是吧?我不是告诉你闭嘴吗?今天你的一切安排乖乖听我的就行了,难道这些对于你来说就有那么困难吗?” “我再给你说一遍,今天你的面子就代表着我的面子,懂?” “所以你要是再多叽叽歪歪一句,你信不信我的手机下一刻立即、马上将一段不可名状的视频自动发给杨姨?” “好好好,我懂,我懂,要不二小姐你先松手……” 林云双手高高举起,身体稍微往后移一下下,尽量不靠近柳昭瓷的温润娇躯一丝一毫。 否则不小心碰她一下,嘴巴又得说个没完没了了,耳朵起茧子都算轻的了。 不过还好柳昭瓷的资本没有她姐柳烟儿的大,不然早就碰到了,她顶破天也就只是个小资本家。 所以比起被动碰柳昭瓷,他更愿意主动去碰柳烟儿。 “哼!给本小姐听明白了就好。” 柳昭瓷捏紧的右手当即松开领带,美目还不忘又瞪一眼林云。 然后她双手环胸,转身看向一旁的女店员,语气淡漠。 “刚才我给他挑的所有衣物,全包了。” 林云嘴角止不住的颤了一颤,这柳昭瓷就算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乱用的啊。 剩下的时间,柳昭瓷又去了相邻的男士鞋店给林云挑选了好一会儿,同样全包了。 最后林云又自个去了一家高端理发店,是柳昭瓷早就预订好的。 长达一个小时的修饰,林云黑发烫出纹理,利落侧分将英气眉眼衬托得愈发夺目。 然后他又打车花了半个小时到达柳昭瓷指定好的地址。 她原地不停踱步,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 第73章 宫寒发作 只见柳昭瓷跟先前换作两人。 淡雅的妆容,让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华贵娇俏。 一袭鱼尾剪裁的酒红丝绒长裙,贴合腰臀的曲线设计,随着步伐摇曳生姿,将凹凸有致的身段衬得娇贵欲滴。 纵使林云一眼看去,也下意识愣了一愣。 他暗自吐槽,柳昭瓷的性格真是白浪费了那么好的容貌。 柳昭瓷一撩披肩的微卷长发,嘴角不知觉的微微上扬。 “怎么样?” 林云挠头,嘴角一咧:“嗯,不错。” “然后呢?就这?” 柳昭瓷眉头微皱,唇角轻启,“那你说我和姐谁更好看?” “啊?” 林云不由得一顿,“这不都差不多的吗?” 柳昭瓷双手叉腰,穿着豹纹尖头细高跟的脚一蹬。 “快说!必须得选出一个!” 闻言,林云脑速飞快运转,他手提了提无框眼镜,随即弯腰轻拍拍衣角、裤脚、鞋子,出声问道: “那你觉得我这身如何呢?” 柳昭瓷双手环胸,仰着脑袋,显露天鹅般的雪白脖颈。 “肯定好啊,也不看看是谁给你选的……” 话未说完,她当即反应过来,看向林云的目光一蹬,小嘴撅起。 “真是拙劣的转移话题,算了,本小姐现在心情较好,就不跟你这个小白脸多多计较了。” 说罢,柳烟儿走了过来熟练挽起林云的手腕,然后将两个请柬交给门客。 两人刚进拍卖会就几乎吸引了所有的人。 他们纷纷看来,目光充满了好奇。 “那不是柳氏的二小姐吗?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嘶,我记得柳二小姐不是极度厌男吗?反正我平时遇到她,我就从没看见她身边有过男人,今天是第一次见,而且看起来还很亲密。” “不知道,反正这男人看起来倒是挺帅的,差不多有我三分之一的容貌,跟柳二小姐挺搭配的,但如果是跟我在一起的话,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这些人的言语如蜂蜜甜透了柳昭瓷的心间,她挽着的手不由得加紧了几分力度。 老实话,抛开性格不谈,有这般美人环在身边,林云觉得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突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迅速掏出一看。 是柳烟儿发来的两段消息。 “林云,你说对了,昨天的那块镇店石确实除了帝王绿的玻璃种和龙石种外,还有一些高冰种和冰种,剩下的全是边角料,但对于我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然后今晚你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现在就订一间你附近的餐馆,关于明天的一件事,我想跟你聊一下。” 想了想了,林云手指快速敲击屏幕,点击发送。 “啊,不好意思,我今天一天可能都没有空。” 只见手机彼端的柳烟儿很快发了一个,“一脸微笑的黄豆表情包。”过来。 见此,林云情不自禁一笑,刚要收起手机就被身旁的柳昭瓷给飞快抢了去。 她快速扫了几眼屏幕,眸底尽是不满。 “好哇你,这边跟我在一起,却在那边跟我姐聊得欢的很。” 察觉到四周人当即射来羡慕嫉妒恨的视线,林云眼角一颤地迅速拿回手机,轻咳一声。 “哪有啊,你看错了吧?” “那我点错了行不行?” 只见柳昭瓷快速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发送,备注人是杨姨。 林云眼疾手快抢过并撤回,看了有几秒,好在那方的妈并未察觉到异样。 然后柳昭瓷就这样蹲在地上,双手环膝,脑袋埋入,跟个小女孩一样,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林云瞥了一眼,说道: “喂,柳昭瓷,我不过拿了一下你的手机而已,你就哭了?有这么夸张吗?不会吧?” 哪料柳昭瓷一动不动,依旧如此。 周围人的视线顿时像针一样射来刺痛,林云实在受不了,跟着蹲下,用手机轻轻抵了低柳昭瓷的肩膀。 “手机还给你了哦。” 说罢,人感觉到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双手连忙撑起柳昭瓷的脑袋,发现她哪有在哭啊,分明是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细汗分泌。 林云右眼迅速一睁,红光乍现,射去柳昭瓷双手捂住的腹部,仅仅一秒便收回。 很明显是她的宫寒发作了。 拍卖行那边的服务人员也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反常,立即跑了过来。 “帅哥美女,没事吧?需要我帮忙打救护电话吗?” “不,不用……” 柳昭瓷艰难起身弯着腰,银牙紧咬。 “可是我看着你很难受啊,要不我……” 服务人员还想说些什么,林云语气温和打断,“谢谢你了,不用,她是老毛病发作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那行吧,如果你们还有其他事的话,第一时间来找我就行了。” 服务人员犹犹豫豫的,不过第一观感看去,这俊男靓女应该是一对的,就又跑回去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林云一脸微笑点头。 随即他扶住柳昭瓷。 “走呗,像这种规模的拍卖会肯定是有宾客的专属房间。” 柳昭瓷一手甩开林云的手,撅起小嘴,倔强道: “我才不要你管呢,气都被气痛了!” 林云耸了耸肩,嘴角一咧:“你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回去喽,她刚才还约我晚上吃饭呢。” 柳昭瓷当即用力抓住林云的手腕,像钳子一样。 “你敢回去……等等,我是说,我不想错过这场拍卖会……” “行行行,我知道了……” …… 一条走廊。 年轻女工作人员,哼着歌向前走着,突然被左侧标注3号房间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 她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一个人后,走过去侧耳倾听。 “嗯哼~轻点啦。” “拜托,我已经很轻了。” 仔细一听是不可言说的声音。 年轻女当即脸一红,好奇心驱使想听的更清楚,随即趴着门,耳朵紧贴。 不料门同时打开,她直直向前摔去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反应过来的她,急忙起身后退几步并抬头。 只见一个帅哥揉着腰部扭来扭去。 还有一个美女揉着小腿一瘸一拐。 第74章 五彩玉壶春 “啊!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看走错了房间!” 年轻女工作人员,双手捂着通红的脸蛋,跌跌撞撞的向走廊外跑去。 林云和柳昭瓷,一个揉着腰部,一个揉着小腿。 两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她怎么了吗?” “我怎么知道啊?我只知道,都叫你刺的时候轻一点儿了,这下好了吧,都红肿起来了。” “不是,这你也能怪到我的头上来?谁叫你使劲捏着我的软肉啊?搞得我一个没注意没收到力就变成了这样。” “我这不是害怕针嘛……” 柳昭瓷声音突然变得弱弱。 “……” 林云眼角一颤,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对面标有2号的房间门打开,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妻。 后面的女人双手焦急理着身上有些凌乱的裙子。 前面的男人胡乱扯了扯衣领结,一脸圣人样子。 “现在的小年轻个个都火气这么大、急不可耐吗?简直太乱来了……” 他话未说完,就被女人连忙推着后背往前走去。 “哎呀,你这个人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 柳昭瓷和林云下意识相视一眼,对方的眸中都倒映出几分尴尬。 林云首先撇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轻咳道: “那个,拍卖会好像开始了,我先去了,你后面准备再来也没事的。” …… 来渝市参加的这个拍卖会,规格确实不一般,位置都是分成两种。 一种是一楼大厅,一种是二层包间。 柳昭瓷和林云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在二层的3号包间。 而包间当中都是有一层玻璃,两人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看到柳昭瓷依旧脚步不稳,慢慢的走进来后,林云当即叫先前的那个服务人员端一杯温水来。 “喝点水吧,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柳昭瓷接过,泛白逐渐回温的嘴唇抿了一小口。 “感觉好多了,但是我想问一下,刚才你给我针灸了后,我下一次应该就不会犯了吧?” 听此,林云一愣,笑着摇头。 “哪会这么轻松就好了?” “我给你科普一下,你这个宫寒是天生自带的,不是后天的,所以处理起来就要麻烦的多,即便能治好也是需要一点儿的时间。” “懂了吗?” 柳昭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低头一看手臂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只见林云嘴角又一笑说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上次加上这次,宫寒我已经给你驱散掉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你可以去找个老中医说出实情,开几幅中药吃个一长段时间,到时候宫寒自然而然就没了,当然,这只是我对你怕针出此的下策。” “靠!你耍我玩是不是?” 柳昭瓷眉头当即一皱,逮着林云的软肉就是狠狠一掐。 林云侧过腰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呼!你不知道男人的腰子是宝贝吗?你要是给我搞坏了,把你整个人卖给我都赔不起。” “切!搞得好像谁稀罕你腰子似的,送我都不要……” 话是这么说,但柳昭瓷右手力气立即就松了下来。 正好这时,从包间玻璃看去的大台子中间站着一个梳着中分的英俊男人,他点头微微一笑。 “很高兴大家能够前来。” “我是盛誉拍卖行的主持人,陈俊。” “话不多说,下面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 他话刚刚说完。 第一件珍品就被服务人员稳稳端了上来,放在桌子的正中间,灯光照下。 金丝绣帕轻柔覆于漆盘,随着陈俊伸手揭开,藏于其中的珍品缓缓展露真容。 “这是民国时期的青花小罐……” 见此,林云眉头一挑,倒不是这个拍品不对劲,而是他觉得出现在在这个拍卖场显得过于平平无奇了。 毕竟价格也才五万块。 而它的起拍价却是五万起步。 “22号,6万!” “44号,7万!” “……” 最终价格加到10万,被2号包间的人拍下。 就是先前走廊林云和柳昭瓷对面房间的一对中年夫妇。 林云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吐槽,“钱多的真是可以胡乱砸下来。” 不过也很正常,不管什么物品只要放在拍卖行交易,那么它们的价格肯定是要高于原来的正常价格。 所以才说他们有钱就是玩啊。 但对于林云的眼光来说,在拍卖行里只要不是特别珍贵的拍品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喂,林云,你看看这个呗。” 柳昭瓷在一旁找到花名册后,脸蛋带笑的坐到林云身边。 看起来这倒没什么。 可关键在于林云坐的的是单座沙发,属于一个人坐还可以,可两个人坐在一起后就显得格外拥挤了。 柔软的触感,鼻尖的芬芳,林云嘴角微勾没说什么,毕竟这主动送上门的便宜不占,那还是男人吗? 柳昭瓷则在一旁低头自顾自的说道: “林云,我的目标就是这次拍卖会的倒数第二件拍卖品。” “我爸妈对待古董不像我爷爷那么兴致满满,但是他们拒绝不了漂亮的古董。” “怎么样?这个古董漂亮吧?我的眼光可是一直都很好的。” 林云收回作怪的右手,接过一看。 “是吗?我看看呢。” 他这一看不要紧,一看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搞了半天,这花名册上面,刚才的那件几万起拍价的民国时期青花小罐原来只是个开胃小菜,而后面的拍品基本都是一千万的起拍价了,啧啧啧,有点儿超出心里预期了。 “嘶,我看看,倒数第二件,就是这个清康熙的五彩玉壶春?” “对对对,怎么样?好看吧?” 柳昭瓷连连点头。 林云手摸下巴,好一会儿说道: “嗯,外观色彩确实没得说。” “康熙皇帝玄烨统治时,社会繁荣,景德镇官窑五彩瓷鼎盛,米黄釉五彩玉堂富贵玉壶春瓶为其杰出代表之一。” “同时也是他最喜欢的瓷器其中之一,但是当下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对于我来说图片仅供参考,还是得以实物为准。” 第75章 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 柳昭瓷瞳孔一亮,双手下意识拍了一拍。 “林云,不得不说,在这个方面你还是有一把刷子的,所以这次我得靠你帮我拿下它了。” 林云一听,嘴角一咧。 “我怎么帮你拿下它?我的资本又比不上你。” “你帮我掌掌眼啊……” 柳昭瓷眉头微皱,“好哇,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在搞区别对待对吧?要是我姐在这里,你肯定早就屁颠屁颠的答应了,哪会在我这里得了便宜还半推半就。” 林云耸肩,撇了撇嘴:“不是,这你也能置气啊?都离的那么远了。”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柳昭瓷双手叉腰,撅起嘴巴,“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右手刚才在我腰间偷偷摸摸的揩油。” 林云表情愣了一愣,手摸着鼻子:“那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个你这样的坐在你身边,你能忍得住不动手动脚?” “哼!” 柳昭瓷娇哼一声,落座对面的独座沙发。 她双手环胸,右腿搭左腿翘起了小二郎腿。 “就当你是变相夸我的吧,当然,我也是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毕竟我对自己的魅力那是相当了解,区区你这样的小白脸,所以我才没有当场拆穿,但是没有下一次。” 老实话,对于林云的这番作为,柳昭瓷的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儿摆烂了。 都说事不过三,可接二连三的被又看又摸,这哪个受的了? 此时此刻的她深呼吸一口气,胸口都跟着起起伏伏,极力当作只是平常,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而林云挠了挠脸颊,面露几分尴尬,错过好几件拍卖品。 不过当下一件拍卖品刚被服务人员端上台中间,他立即就被吸引住了视线,盯得那是一愣一愣。 右眼当中,鉴定信息。 “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产自元代,残缺状态……” 林云目有所思,这么久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残缺的古董,唉,真是有点儿可惜。 看在眼里的柳昭瓷,嘴角一撇: “林云,你对这个有兴趣吗?这个瓷器有啥好的啊,破破损损,多处裂痕,一点儿也不美观,反正比不上我说的那件五彩玉壶春。” 林云手摸下巴,眉头微皱:“兴趣肯定是有点儿的,只是很可惜它居然是残缺状态,应该是被人修复过,但却不能长时间保持,否则也不会这个样子出现在拍卖行。” 林云算了算现在卡里的现金,大概还有个小几千万,要拿下也不是不行。 想着想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连忙掏出一看,是一个转账信息,有一千万,伴随而来的还有唐老的短信。 “小林啊,你的那个周臣《北溟图》放在我博物馆的这段时间,虽然还没一个月,但是我算了算每一天的,一个月的话,加上我和你的平分,你几百万肯定能落下。” “我记得租赁你颜真卿《祭侄文稿》的租金是两千万,这样嘛,我真的是不想亏待你,我给就你凑个整,一千万,你看如何?” 见此,林云心中忍不住一笑,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唐老,那感情好啊!” 他眉头一松,收起手机。 台上的主持人鞠躬带笑。 “大家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不完整的元青花萧何追韩信梅瓶,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本来它起拍价是一千万,但为了表示我们对大家的诚意。” “所以它现在的起拍价是500万!” 像拍卖行这种交易场所,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了。 他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来澄清的。 可即便元青花萧何追韩信梅瓶已经降到了500万起拍价,众人依旧久久不出价。 因为对他们来说,这种残缺的古董就是一文不值,没有收藏价值,放在家里又不美观。 但凡它是完整的,哪怕价格再高都要争上一番才行。 处于三号包间的林云,环视一圈,心里不由得一喜。 本来还说可能会抢上一抢价格,但现在看来嘛已经完全不用了。 不过他刚要出价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而这道声音叫的人却是柳昭瓷。 林云循声看去,声音是在隔壁的隔壁一号包房传出。 “hello!昭瓷小姐,我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吧?没想到我能在这里碰上你,真是太巧了。” 这股声音洋腔洋调的。 林云听得那是一愣一愣,随即他转头看向柳昭瓷,一脸不解。 ”这人是谁啊?好像认识你。” 柳昭瓷当即眉头紧锁。 “嗯,是我以前在国外留学遇到的狗皮膏药,简直是甩都甩不掉,像今天的碰巧遇上,多半也是他知道我行踪后故意为之。” “狗屁膏药?” 林云一听,右眼一睁,红光乍现,直接透视一号包房,内部顿时一清二楚。 所有包房的布局几乎一致。 一个金发帅哥一屁股占了双层沙发,双腿放在身前的实木雕花桌,他左手歪头撑着,右手轻轻摇晃着红酒杯。 这男人面貌看起来好像还是个混血儿。 然后这个混血儿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得体的燕尾服。 方方正正的面容。 应该是管家之类的。 只不过他眼睛是闭着没睁开,还是就这么小的? 下一秒,林云猛地收回视线撇过头去。 他额头上的一滴冷汗经过侧脸,滑落至下巴无声滴落。 刚刚,刚刚那个管家是不是微微睁开双眼跟我对视了一下? 林云心中胡思乱想,扶额摇头。 不,应该不大可能,我可是直接透视过去的,他怎么可能会跟我隔空对视? 应该是这个角度视线刚好碰在了一起…… “喂,林云,你怎么回事啊?你不会因为一个狗皮膏药而吃醋了吧?哎呦喂,我拿你没办法了,小白脸的占有欲还真是强。” 柳昭瓷摇了摇头,唇角止不住上扬。 林云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抬头一脸认真: “我想了解一下他,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柳昭瓷眼角一皱,愣住了。 “啊?” 第76章 金枝玉叶,败絮其中 “西方贵族世家吗?”林云反问道。 柳昭瓷点了点头。 “对,我也只知道这么多,毕竟那个迈尔斯从以前到现在我从没给过他好脸色,更不要说正眼看他了。” “反正他国外家大业大,今年才开始进军我们国内,否则我早就一脚将他踢到路边垃圾桶里去了,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你不知道我一遇到他,就没有过好心情,烦都快烦死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事了?咦!难道你有那种癖好?这点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你啊。” 说罢,她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云嘴角一颤,“你真的是想多了。” 随即他心中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思绪简直就是乱糟糟的,越理越乱。 如果那个管家是无意的还好,可要是有意的,那问题就严重之天了。 相当于除了拥有血灵瞳的自己知道外,还有可能会被第二个人所知。 老实说,自从觉醒了血灵瞳这么久来,林云这还是第一次从心里感到莫名的危机。 看样子,这世上既然特殊的人有一个,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或者第四个…… 确实不能一直都处于放松状态。 还没来得及让林云多想,玻璃透去,会台上的主持人陈俊,开口说话: “大家,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要是还没有一个人出价,那么元青花月下萧何追韩信梅瓶就得撤下去了。” 林云当即出声喊道:“六百万!”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二层三号包间,但也只能看到外面反光的玻璃。 不过刚才他们听一号包间的人叫三号包间昭瓷小姐,那么处于三号包间的人肯定就是柳二小姐还有她的男伴了。 陈俊更是心里一喜,生怕这个出价的人跑了似的,连忙说道: “三号,六百万第一次!” “三号,六百万第二次!” “三号……” “等等!”就在这时,一号包房突然再次传来声音,“我出七百万!” 总人面面相觑,个个表情一顿。 本来他们觉得这个残缺品有人出价都已经很是不可思议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争着抢的? 一号包房内。 迈尔斯一口饮下红酒杯剩余的酒,皱眉一问: “李管家,你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刚才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李管家语气平稳。 “是吗?那你能看看这个瓷器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听此,李管家微微睁开双眼,黑漆漆的瞳孔像深不可见的幽潭一般。 “是的,迈尔斯少爷,瓷器是真的,虽然是残缺品,但修复完整后,价格至少能翻十倍。” 迈尔斯眉毛上挑。 “翻十倍,那差不多就是有个小一亿了嘛,但目前有修复它的可能性吗?” 李管家摇了摇头。 “这瓷器残缺的部分过于关键,当然也不是说不可完全修复,只是说难度大。” “呵!难度大吗?那我就更要拍下来了。” 迈尔斯嘴角微微上扬,一下捏碎手中的红酒杯。 台上陈俊脸上的笑容更甚。 “一号,七百万一次!” “一号,七百万两次!” “一号……” “我打断一下,主持人先生。” 说罢,一号包间对外的玻璃窗打开,露出迈尔斯那洋气的面容。 引得在坐的几位女性眼冒精光。 窃窃私语:“哇塞,你们看这人一看就帅的富呢。” 大多男性却双手抱臂,同时心中不屑一笑,“呵!真是大惊小怪,洋人一个罢了。” 陈俊一愣,微笑道:“迈尔斯先生,怎么了吗?” 迈尔斯轻微摇晃着头,嘴角上扬:“没什么,只是这次拍卖会,正好遇到了一个我有段时间没见的心爱姑娘,能给我一点儿时间跟她寒暄一会儿吗?” 他这话一出,台下的声音顿时分出两极化。 答应的人,觉得两人好浪漫。 拒绝的人,只觉得这人纯粹在浪费时间。 陈俊当即陷入两难,犹犹豫豫道: “那个,迈尔斯先生,你这样做,你知道的,我不上不下的很为难,但最多只能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拍卖进度就必须得强制继续了。” 只见迈尔斯微微一笑:“行,不会为难你的,五分钟足够了。” 陈俊点了点头。 随即迈尔斯转头看向一号包间反射过来的玻璃,说道:“昭瓷小姐,见到我害羞了吗?” 同时一号玻璃窗开了,柳昭瓷双手环胸侧头看都不想看。 林云则挥手一笑: “嗨,难得见到一次洋人,有点儿见少呢。” “很正常,像我一样见多了,就见怪不怪了。”迈尔斯直接看向柳昭瓷,嘴角带笑,“是吧,昭瓷小姐,还有你的挡箭牌先生。” 林云看向没理的柳昭瓷,问道: “我先问一下,你确定他是你的狗皮膏药?” “肯定是啊。”柳昭瓷撅起嘴巴,“我告诉你,不知道的我就不说了,但我知道的就是他换女人就跟换衣服一样勤,不只是他,他那边的风气基本都是这样。” “反正我看着就直犯恶心。。” “他就是典型的‘金枝玉叶,败絮其中’的代表。” 林云耸肩,嘴角一咧。 “嘿,这有什么?这不就是男儿的本性吗?” 柳昭瓷美目一瞪,“你敢这样试一试!” “不是,你跟我什么关系?我想干什么好像不用向你交待吧?” “什么关系?你该对我负责的关系,不然你先前又看又摸的人是谁?” “喂喂喂,这里人多眼杂,你可不要乱说啊。” “哼!” 柳昭瓷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蹬,侧身坐入林云怀中,双手环着脖,脑袋靠着胸膛,她面带笑看向迈尔斯,“不好意思,迈尔斯,他不是我的挡箭牌,而是我的男朋友。” 林云一整个人直接顿住。 臀部的柔软带着娇躯像棉花一样,深陷其中。 好闻的香气由淡变浓,扑鼻而来,浸透了鼻孔。 特别是柳昭瓷身上穿的长裙,丝滑薄透,紧贴肌肤,好似没有布料的触感传来。 一番下来,未反应过来的林云,差点应激而起。 第77章 做戏就要做全套 “喂,你这是干嘛?” “我在想自己有好感的女人,此时此刻却在别的男人怀中,肯定很气的。” 柳昭瓷小声说。 林云嘴角一咧。 “可我为什么要陪你演这场戏?而且我上次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叫你来当我的伴侣,你却当众放我的鸽子。” “你大男人一个也太小家子气了吧,居然还记得上次的事,反正我又不是故意的,因为我知道姐也去了。” 说着说着,柳昭瓷好看的眉头微皱起来,扭了扭屁股,总感觉下面有个硬物在抵着自己,“你裤兜里有什么东西吗?怎么坐起来一点儿也不舒服,咯着生痛。” 林云一愣,掏出裤兜里的墨镜,面带几分尴尬。 “额……是这个。” “哦,你没事揣这个干嘛……” 柳昭瓷眉头松下,看向迈尔斯挥手坏笑。 可没一会儿,她感到不舒服动了几下,因为屁股下面又开始咯着生痛了起来。 他咋又揣回去了? 林云眼角止不住的一颤,拿着墨镜的右手摸了摸鼻子。 “哈哈哈……昭瓷小姐你和这位挡箭牌先生还真是幽默呢,给我们呈现了不多不少刚好五分钟的幽默短剧。” 迈尔斯一笑,转头看向台下,眸底闪过一丝阴霾。 “主持人先生,打扰到你了,请继续开始你的拍卖会。” 陈俊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他抬手一把擦掉,微微一笑: “好好……那么大家,进度继续,上件元青花月下萧何追韩信梅瓶,迈尔斯先生出的价格是七百万。” 不料他话刚说完。 “等一下。” 林云举手说道:“我记得,这件物品程序还没走完吧?既然这样的话,我再出一千万好了。” 闻言,陈俊陈俊犹犹豫豫的抬头看向一号包间。 “迈尔斯先生,你这……” 迈尔斯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当然,公平公正,价高者得嘛。” 陈俊脸上笑意更甚,语气轻松: “好!那么三号出价一千万一次!” “所以呢,我出一千五百万!” 迈尔斯眼睛微眯,继续说道。 他身旁的李管家沉沉张嘴,语气缓慢:“少爷……” 迈尔斯顿时抬手打断。 “没事的李管家,你知道的,我向来做任何事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三思后行。” 林云举手又说道: “那我出两千万嘛。” “就是不知迈尔斯你能否拱手想让给我?” “毕竟我在昭昭面前也想要点儿面子的。” 柳昭瓷看向林云,美目一瞪。 “你叫我什么呢?” 林云嘘声说道:“既然都做戏了,那肯定要做全套啊。” 一号包间的迈尔斯,拿起红酒杯,摇晃一笑: “要是在其他的地方,我不要的送东西,送给你都行,但是不好意思,这里是拍卖行,拿钱说事的地方,所以我出二千五百万。” 只见林云摇头叹气: “唉!都是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嘛,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要了,你拿去吧。” 迈尔斯皮笑肉不笑:“呵呵呵……这有什么,结果未定,我们继续竞价呗。” 林云摇头继续说道,“我也想要啊,可奈何钱包里的钱不允许了。” 柳昭瓷起身娇斥: “迈尔斯,你耳朵不好使了吗?我男朋友都说不要了,为什么还要跟你竞争?其实我跟你说实话,有我在,我男朋友还会没钱?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跟你这种恶心的人竞争……” “啊哈哈……不要意思嗷,迈尔斯,我女朋友闹小脾气了,我得哄哄她去了。” 林云一手捂着柳昭瓷嘴巴,一手关闭玻璃窗。 倒映的只有迈尔斯逐渐黑下来的脸色。 台下明白过来的人,顿时唏嘘不已。 “这三号包间的男人不是赤裸裸的抬价吗?” “是啊,这五百万的残缺品,硬生生被抬了五倍价格上去,整整两千五百万啊,虽说这点对于钱多的人来说不碍事,但是同样的价格我去买其他物品不香吗?谁会去买个这个要收藏没收藏价值,要外表没外表美观的残缺品?” “……” 闻言,迈尔斯也按下了这间房间的按遥控器,玻璃再次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变成了单向玻璃,只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法克!法克油!” 他青筋冒起,手中下意识捏碎红酒杯,杯内剩余的红酒顺着手背流向地板。 他扯纸擦拭的同时挥手叫来一旁的服务人员。 “三号包间的昭瓷小姐,这个拍卖会上,她有什么格外看重的拍卖品吗?” 好一会儿,服务人员挠头一笑: “迈尔斯先生,我们有明文规定,不能擅自透露客人的私人信息。” “哈哈哈,你还真是尽职尽责……” 迈尔斯翘起二郎腿仰头大笑,随意拿起桌上的一大沓钱丢在地上,“那这样可以了吧?” 见此,服务人员当即弯腰捡起,拿起一旁的花名册,手指了指倒数第二件。 “迈尔斯先生,昭瓷小姐这次来拍卖会唯一的目标就是压轴物品。” “这个啊……” 迈尔斯定睛一看,是一个五彩玉壶春。 他扶腮仰头想了想,随即凑近服务人员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服务人员则连连点头。 林云看着台下的陈俊笑着圆场,立即拿出下一个拍卖品。 他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柳昭瓷。 “你说,我们这样做,他会不会对我不利啊?” 柳昭瓷一翻白眼。 “刚才的擅作主张,你现在知道怕了?” 林云嘴角一咧。 “这不是刚刚情绪一时上头了嘛。” “放心,如果是在国外,我肯定不会这么说,但在国内只要我在,迈尔斯还不会拿你怎么样。” “是吗?那等会儿我也就放心了。” 两人聊着的同时,门外传来了三声敲门。 同时也传来了服务人员的说话声。 “昭瓷小姐,一号包间的迈尔斯先生让我把他刚刚拍下的元青花萧何追韩信梅瓶赠予你,说是来到渝市对你的见面礼。” 听闻,林云心中不由得一笑。 而柳昭瓷则是愣了一下打开房间门。 她看向门外的服务人员,皱眉一问: “他还有说什么吗?” 第78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服务人员一脸认真的解释: “迈尔斯先生还说了,刚才你的这位先生没拍下的物品,他给拍下来也算是赔礼道歉了。” 柳昭瓷眉头微皱,问道: “还有呢?” “呃……没了。” “那好吧,谢谢了。” 柳昭瓷接过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随意放在桌上。 服务人员则面容带笑,拉过房门姗姗离去。 “喂,林云,你就一点儿不生气吗?迈尔斯可是当着你的面对我说了这些话哦。”柳昭瓷又问道。 林云耸了耸肩,微微一笑:“呵呵呵……我生什么气?而且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就不想对他做点什么吗?”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 “啊?你这样啊,那也太怂了吧。” 柳昭瓷不由得吐槽,不过她看到林云一直在观察桌上的物件,突然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道: “好哇你,我现在才明白,你这是在我身上薅羊毛呢。” 林云一愣,语气轻松: “什么薅不薅羊毛的,我们这不是两者皆乐,都没损失什么吗?” “我才不管这么多呢,快说,你是不是有这个想法。”柳昭瓷撅起嘴巴。 林云挠头笑道:“我总不可能说一点儿没有吧?” “哼!这还差不多呢。” 柳昭瓷双手环胸,一脸不满,“而且我乐什么乐啊?这个破烂玩意儿我才不稀罕呢,也就只有你会抱着傻乐了,算了,你自个拿去玩吧。” 林云眉头一挑,“真的?” 柳昭瓷摆了摆手:“真的,算是我这段时间对你假扮男友的补偿吧。” 林云嘴角一咧,拍了拍手:“这么好?有点不像你啊,我感觉你都快赶上你姐了。” “呵,那不是嘞!” 柳昭瓷仰着脑袋,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在灯光下白的发亮,“毕竟我也不是那种让别人白干事的人。” “不愧是二小姐,哇,太厉害了,比我偶像还偶像……” 林云嘴巴说个不停,双手也拍个不停。 心中忍不住笑了又笑。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压轴物品。 五彩玉壶春一被陈俊端上太,柳昭瓷当即兴致满满。 而林云只是一眼看去,语气淡淡: “昭瓷,你期待的这个东西,好像并不太真。” “啊?” 柳昭瓷一听,兴致顿时全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林云又看了几眼红光乍现,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这个五彩玉壶春,也就是米黄鼬五彩玉堂富贵玉壶春。” “虽说那时清康熙时期五彩瓷烧制进入顶峰阶段,但是当下这件它还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是假货。” “当然,对我来说它是这样的,你也可以去相信那百分之零点零一是真的。” 柳昭瓷举起小拳对着林云胸膛就来了一下。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去相信它是真的了?” “唉,你就算知道,还不如不说呢,让我保持一下期待感也好嘛。” “你突然来这么一下,做足了功课来这里的我,岂不是全成了笑话吗?算了,走了走了,没意思。” 林云一手拉住要离开的柳昭瓷手腕,嘴角微微上扬。 “等一等,好戏虽说末尾了,但还没落幕呢,不看看?” 柳昭瓷眉毛猛地睁大,小嘴微张: “不是,你这也太坏了吧?嘿嘿嘿,不过我喜欢。” 就在这时,台上的陈俊介绍完五彩玉壶春,刚说了起拍价一千万,台下的人立即就有人跟着出价了。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二百五十万!” “一千五百万!” “……” 既然是压轴的拍卖品,那肯定就有它的不凡之处。 这些无条件信任的人,争得那叫一个争先恐后。 所谓的鉴定大师,更是个个鉴定出这是个真品。 “三千万!” 听到这声音,台下人愣了一愣,纷纷抬头看向一号包房,这人哪是来竞拍的啊,出这个价格分明是势在必得。 迈尔斯刚喊完价格,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管家,嘴角上扬:“哦,差点忘了问你,这东西真不真啊?毕竟这种物件我了解不多。” 只见李管家摇了摇头,说道: “这五彩玉壶春不太真……” 迈尔斯身形一顿,迅速打开玻璃窗,对着对侧的三号包房大喊道: “昭瓷小姐,这物件你不要吗?” “倘若,你要是要的话,就得赶快出价了!”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刚才我才听到有人说起,你到这个拍卖会的目的就是为它而来。” 一号包房也随之打开玻璃窗。 柳昭瓷当即挥了挥手。 “那还用说吗?迈尔斯,这个五彩玉壶春我肯定要的啊。” “那行吧,你出价吧。”迈尔斯回到座位。 柳昭瓷想了想说:“那我出三千一百万?” “那我就出四千万了。” 迈尔斯一笑。 柳昭瓷眉头微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迈尔斯侧了侧头。 “我没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拍卖会吗?那大家肯定要根据它的规则来,公平公正,价高者得啊。” “你!” 柳昭瓷眉头紧锁。 这时,她身边的林云说道: “要不算了吧昭昭,反正我看起来,这东西不太真,没必要有去争的啊,而且它的价格顶破天也就三千万,如果你再继续和他竞价的话,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柳昭瓷摆了摆手,“不行,不用你管,这东西我必须要拿下。” 看在眼里的迈尔斯,嘴角那是止不住的上扬。 “这位挡箭牌先生,说实话,我看的出来,你认识昭瓷小姐的时间,应该还没有我长吧?” “我告诉你吧,但凡只要是她看上眼的东西,就没理由放过。” “所以我劝你不要来打搅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其他不说,就你这样的行为表现在拍卖行上,只会让人觉得很是厌烦啊。” 柳昭瓷啧了嘴,声音大道:“那我出五千万!” 林云脸色大变,连忙拉着她的手。 “喂!你疯了吧?这个出五千万?” 台下人一听,纷纷摇头,五千万的五彩玉壶春,已经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心里预期价。 这还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第79章 血灵瞳的第一次限制 柳昭瓷美目一蹬,不服气道: “迈尔斯,我都出五千万了,那可以拿下了吧?” 迈尔斯一听,摇了摇手指。 “可是我刚才又想了想,突然间这玩意儿很是我符合我心意,我也很想要了啊,我出六千万吧,昭瓷小姐你要是再出价,哪怕多一万,我就让给你了,毕竟这玩意以在我心目中最多就值六千万。” “你!” 柳昭瓷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蹬,银牙紧咬。 林云在她身旁好生劝导:“昭昭,别加价了,他就是故意让你这么做的,大不了我们不要这个五彩玉壶春了,下一个更好。” 见此情形,迈尔斯摇晃着红酒杯,嘴角止不住上扬。 呵呵呵……加吧,加吧,再继续加吧。 “可是,可是……” 柳昭瓷神色犹犹豫豫,没一会儿就做出了决定,“我决定再……不要了。” 闻言,迈尔斯表情明显愣了一愣,嘴角也很快垮了下来。 他眉头一皱问道: “昭瓷小姐,你这是干嘛?” 柳昭瓷撇了撇嘴:“我说不要这个五彩玉壶春了啊,迈尔斯你拿去吧。” 迈尔斯急忙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要了啊?你不是很想要这个五彩玉壶春吗?现在不要说你多出一万了,哪怕你多出一千我都让给你了,而且这番举动可不像你的为人啊。” 柳昭瓷双手一摊,无所谓道: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不要就不要了呗,大不了就按我男朋友说的,这个不要,下一个更好,这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番举动不像我的为人?呵!我告诉你迈尔斯,不要说的你好像多了解我似的,你最多只了解我的表面罢了,再加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都是会变的!” “还有我对男友可温柔了,才不会凶巴巴的,不然你以为他是你啊。” 只见柳昭瓷脑袋埋入林云的怀中耸了耸,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林云则一边抚摸柳昭瓷的脑袋,像只先前炸毛,现在被安抚下来的小猫似的,然后他又一边对隔空相望的迈尔斯挥手一笑,顺便关闭玻璃窗。 “你们……” 迈尔斯被堵得一时哑口无言。 难看极点的脸色倒映在自己关闭的玻璃窗中。 “谢特!法克油!” 他顺势起身将包间里的东西大砸特砸、乱砸一通,势要找到发泄的源头。 而台下人的视线在一号和三号包房之间来回扫视。 “嘶呼……我们刚才好像看到了一场不得了的狗血三角恋啊。” 一号包房内。 ”哈哈哈……林云,你可不知道刚才迈尔斯的脸色变得跟猪肝色一样去了。” 柳昭瓷双拳高高举起,“我还是这么久来第一次看到他吃瘪的模样。” 林云嘴角一笑。 “呵,有那么夸张吗?” “那不是嘞,林云你倒是不知道,他这人就是欠收拾,不然总是一副无比自恋的模样,我看到都反胃。” 林云嘴角一咧:“这点儿我倒是不敢与你苟同。” 就在这时,房间敲了两声被从外打开。 林云皱眉看去。 是迈尔斯和他的管家来了。 柳昭瓷当即双手叉腰,柳眉一皱道: “干嘛?迈尔斯你不服气啊?线上丢了面子,线下上门来找回面子了?” 迈尔斯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脸上顿时带起笑容: “哈哈哈……我哪敢对你这么做啊?昭瓷小姐,我是来找你道歉的,我承认,我刚刚确实有点儿情绪上头了,这不……” 他话未说完,柳昭瓷连忙打断道: “道歉就免了,因为你没出现在我眼前就是最好的道歉。” 迈尔斯脸上笑容露出几分尴尬。 “哈哈哈……昭瓷小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真会说笑。” “我来呢,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想给你说一下,我记得明天就是柳先生和柳夫人回国到达的时间了吧?” 他这话一出。 柳昭瓷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迈尔斯一手摆了摆。 “昭瓷小姐,你别这么戒备我啊,我就是想起来了确认一下,因为前段时间柳先生和柳夫人在国外的时候,我偶然碰过一面,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林云,“所以,挡箭牌先生,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了。” 从始到迈尔斯他们离开。 林云都一言不发。 他一直暗中观察迈尔斯身旁的李管家。 可很奇怪的是,这位李管家不要说正眼看向自己这边,就连眼睛都从未睁开。 林云顿时心里疑惑,难道他真是无意的,或者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林云也不是没对这位李管家使用过鉴定。 年龄:40。 姓名:李岩。 身份信息:迈尔斯身边的管家。 “……” 其实后面还有一串信息。 但它像是打了马赛克一般,模糊不可见。 林云手摸下巴仔细猜想,应该是血灵瞳能力不足,从未导致的限制原因。 “喂,林云。” 眼前的柳昭瓷晃了晃手,林云逐渐回过神来。 “怎么了吗?” “没,我我就是说你这次干得真漂亮!” 林云嘴角咧:“还好吧。” 这时,包间里的气氛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柳昭瓷犹豫犹豫开口: “就,就是……” “啊?你有在说什么吗?我没听清楚。” 林云皱眉上前几步。 柳昭瓷身体也慢慢靠了过来。 她却直接伸手勾住了林云的脖子。 林云猛地清晰感到胸膛压迫而来的巨小压力。 柳昭又说道,只不过她靠的太近,零距离的接触,让她的声音显得闷声闷气。 “林云,我,我的小肚子好像又疼起来了。” 林云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嘶……不应该啊,凭我的针灸不可能让你短时间内宫寒又复发一次啊,难道是我退步了?” “我是,是说真的啦,我骗你干嘛?我真的又疼起来……” 柳昭瓷眼中莫名荡漾,手臂抱得更紧了,也更加感受到胸口相互“砰砰砰”炙热而跳动的心脏。 “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再针灸一次,说来说去你太幸运了,毕竟你可是第一个在我这里短时间遭受被刺两次的人。” 听此,柳昭瓷一愣,视线随即瞥见下方林云手中两根在灯光下明晃晃又刺眼的银针。 心中猛地一吓,她当即推开林云胸膛,娇喝道: “林云!你就是个大笨蛋!” 看着柳昭瓷“落荒而逃”的背影,林云不由得摇头一笑: “我又不是傻子……” 第80章 柳致成与罗恩姝考验 林云吃了早饭,退房走出酒店。 路边一辆粉色系宝马mini停在路边。 他愣了一下,打开后座。 “哎,你怎么来了?你昨晚不是发消息给我说,让我今早一个人坐高铁回去吗?” 柳昭瓷语气淡淡:“坐前面来。” 林云耸了耸肩,又坐上副驾驶并系好安全带。 只见柳昭瓷今天一身休闲兜帽卫衣,脚踩一双串标高帮白粉板鞋。 “那个,咳,你昨晚睡得应该还好吧?”林云手摸了摸鼻子。 “一点儿也不好。” 说吧,柳昭瓷启动了车子。 明眼人也看出来了,她还为昨日的事生着气。 林云索性闭嘴,侧头看着窗外,千篇一律的高速公路。 一路未言。 离开渝市回到蓉城。 没一会儿就到了别墅区,路过柳青风别墅时。 林云看到他在院子里锻炼,还不忘按下车窗挥手打着招呼。 柳青风一愣,也笑着回应。 车子缓慢停在隔壁别墅,林云下车伸了伸懒腰。 虽说路程并不远,可奈何屁股墩子遭不住啊。 柳昭瓷也迅速下车,快步来到林云身前,三下五除二理了理他一身着装,然后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没多少时间了,我简单给你说一下,你的信息我已经给爸妈提前介绍了一遍,但是他们听没听进去,我就不知道了。” “而你只需要应付过去他们的考验就行了,只要你成功了,从今往后他们就不会催我找男朋友了。” “听明白了吗?” 林云点了点头。 “你放心,既然我答应过你的事,那么肯定就会有头有尾,而不是有头没尾,但我说是这么说,可成功还是失败,我也拿不准。” 柳昭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云。 “我相信你,既然你能帮我姐,那帮我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说罢,她抬手指了指三楼的一个房间,“就是那个房间,你进去就行了。” 见此,林云深呼吸一口气,明明知道是假的,可这心里怎么跟真去见了女方的家长一样啊? 随即,他大步走上楼梯,到达三楼敲了敲房门。 里面顿时传来一道中性沉稳的男声。 “进来……” 林云犹豫了一下推开房门。 房间简洁的像是一个居家公室。 只见一个梳着三七分油发、鼻梁处有一道横五厘米细长疤痕的中年男人。 他正坐在电脑面前啪嗒啪嗒的敲击着键盘。 林云环视一圈后,找了一个旁边的板凳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柳致成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你就是林云吧?” 林云回道:“嗯对,叔叔。” “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她外表漂亮,内心温柔。”林云毫不犹豫说道。 柳致成手一顿,“当真?” 林云一笑:“我是诚实人。” 这么过后,柳致成又投入到了电脑里,好久都未言语。 林云也不知该干嘛,干脆直接走到柳致成身旁看在干什么。 原以为他是在办公,没想到其实是在玩游戏。 不过局面属实惨烈一边倒,柳致成这边已经被对方压到了水晶门口,随时都会输掉游戏。 柳致成那是越打手脚越乱,甚至额头上都冒起了汗水。 林云看在眼里,便提议道: “柳叔,要不让我来试一试?” “你能行吗?反正肯定是输了,我无所谓的。”柳致成说道。 “差不多能行吧。” “那行,你来试一试。” 柳致成把位置让给了林云。 林云立马上手操作了起来,敲键盘的手和滑鼠标的手飞快,快的像残影一般。 老实说,林云打游戏的技术是属于不上不下,不出彩也不菜逼的。 但有了血灵瞳的他,现在玩游戏可以预判到对方的下一个技能,甚至是下一个步骤,然后再来一个提前应对,让对方的所有想法落个空。 很快,就连柳致成还没反应过来。 游戏就已经结束了。 结果不出所料,林云力挽狂澜、反败为胜了。 “厉害啊……” 等柳致成回过神来,双手已经下意识鼓起了掌来。 林云当即挠头起身。 “哈哈哈……也就那样吧。” 柳致成轻咳一声。 “好了,我这边你没问题了?” 林云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就这样?不用问问我本人其他什么情况的吗?” 柳致成拍了拍林云的肩膀,笑了一笑:“还用问啥啊?你打游戏都这么厉害了,其他的还会差吗?” “而且,昭瓷的脾气我可了解的很,因为就是被我给惯坏了的,所以,你说她外表漂亮我认,可你说她内心温柔,那只能说明你在她眼里不一般。” “行了,我老婆就在对面房间,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林云还处于后知后觉的状态,柳致成就已经将他推出了房间。 心里不由得想了一想,就这么简单? 他才刚刚走到对面房间门,房间内就传出来了一道冷冷的女声。 “门没锁……” 经过了刚才那一次。 林云这次进入房间,身心全部进入了放松状态。 房间里浓浓的书面气息扑鼻而来,明显是一个书房。 只见一位有着一头鲜红的秀发,戴着一副知性的白框眼镜坐在一个单人沙发,左腿搭着右腿,脚下踩着一双银色的细高跟。 锐利的眼神和眼角痣,高挺的鼻梁,丰润的红唇,金质耳坠,上半身撑得饱满的白衬衣,下半身包臀裙圆润的臀部。 见此情形,林云不由得愣了一愣。 搞了半天,柳氏两姐妹这是完全继承了她们母亲的容貌啊。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罗恩姝一页一页翻书本的“沙沙”声。 良久,她合上书本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随即双手轻拍了拍左右侧酸痛的肩膀。 “我听昭瓷说,你按摩很有一手,是吗?” 林云嘴角一咧:“还可以吧,至少被按的人都说舒服。” “那你来给我按按,我感受感受一下到底如何。” “没问题。” 林云大步上前,双手放在罗恩姝的左右侧肩膀,触感上柔软带着几分僵硬。 过了五分钟,罗恩姝当即抬手叫停。 “嗯,确实舒服。” “但对我来说也就一般一般吧,并没有昭瓷说的那么夸张。” “对了,我双腿的大腿处也有点儿酸痛。” 第81章 简单粗暴 林云表情明显愣了一愣,他甚至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啊?” 罗恩姝再次冷冷开口: “我说,我大腿处也酸痛,你不是会针灸吗?你给我针灸一下,我也感受一下这个效果。” 林云暗自啧嘴,没想到柳昭瓷连这个也给她妈说了,不知道稍微隐瞒一下吗?还说要应付过去,这不搞得更加麻烦了? 他犹豫道: “可是夫人,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如果像你这样一遇到事就唯唯诺诺的男人,我可没法放心把昭瓷交给你。” 只见罗恩姝起身,踩着的银色细高跟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响,走到一旁柜子翻找起东西。 林云当然没有忘记今天来柳氏别墅的目的。 就在他愣神的时间,双手中多了一个柔软且丝滑的黑色布料。 “夫人,你这是?” “你针灸用来蒙住双眼的。” 林云一听,敢情是身前的罗夫人嫌自己的难度还不够,还要再增加一下难度啊。 见罗恩姝意向这么坚决。 林云也不再犹豫的用黑色布料蒙住双眼,否则还真按照她说的去了,你还是个男人吗? 反正对于林云来说,这黑色布料存在,就跟没存在一样。 不过林云也不需要针灸什么让罗恩姝尴尬的穴位,就在足三里穴,在小腿外侧,犊鼻下3寸,犊鼻与解溪连线上。 这个穴位能缓解大腿处的一定酸痛。 甚至连过多的手法也不需要。 这不,才仅仅过去三秒,罗恩姝立马就有了反应。 ”嗯不错,可以可以,这几天从国外一刻不停的赶回来,大腿都酸痛死了。” 三十秒过去,林云一手收起长针,一手扯下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料,嘴角一笑。 “夫人,好多了吗?” 罗恩姝缓缓回过神来,双手轻捶了催双腿软肉,点了点头。 “谢谢你了,好多了,看来昭瓷没说假,你在针灸上的确有一定的造诣。” “既然这样,那我这边也就没有问题了。” “你要是没什么事问我的话,可以先去一楼大厅等着了。” “……” “那行,我没事了,也谢谢夫人你了,跟你女儿一样,既美丽,又温柔。” 林云挥手并轻关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 屋内的罗恩姝双手抱臂,语气平静:“小兰,可以出来了。” “是,夫人。” 只见旁边衣柜猛地打开,一身黑衣的夜兰跳了出来,她手中还有一把银晃晃的匕首。 门外的林云右眼血光收回,嘴角带笑。 他还真没想到柳昭瓷父母所谓的男友考验如此简单粗暴。 本以为像这种豪门世家对女儿的男友人选,过程那定是极为苛刻复杂。 费时又费力,到最后啥也没有。 等到了一楼大厅。 发现柳昭瓷正端坐在沙发早已等候多时。 柳昭瓷听到声音,抬头看是林云出来后,小步调跑得那叫一个快。 她神色显得十分焦急,连语气都没有了平时的自信。 “林云,我,我爸妈他们怎么说你的?” 见此,林云心中竟莫名的生出想挑逗柳昭瓷一番的心思。 他摇了摇头,重重叹气: “唉呀,他们说,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呀?你倒是赶紧说啊,说话别在说一下断一下了。”柳昭瓷急不可耐。 林云语气淡淡: “哦,他们说我各方面都配不上你,让我赶紧滚出去,免得脏了别墅。” 柳昭瓷猛地美目瞪大,不敢置信问道: “啊?他们真这么说的?然后呢?没有说其它的了?” 林云耸了耸肩,双手摊开。 “没有了啊,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本还想问个因为所以然呢,结果他们连说话的时间都不给我,丢着东西把我砸出来了,不然你以为我能出来这么快啊?” “什么?你被砸伤没有?”柳昭瓷当即上前左看右看。 林云摆了摆手,嘴角一咧:“没,我溜得快。” “是吗?不应该啊……” 柳昭瓷呐呐自语,皱眉思索。 爸妈就算再讨厌人,也不应该会那样做啊。 见此情形,林云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哦,我想起来了,我刚进去他们还给了我一张卡,说里面有一个亿,只要离开他们女儿,够我潇洒花一辈子了。” “不行,我得找爸妈说说去……” 柳昭瓷想都来不及想,往楼上跑去。 林云看见她是动真格的了,连忙收起作怪的小心思,拉住她手。 “喂喂喂,别急,我骗你的。” “啊?” 柳昭瓷身形一顿,转身疑惑看向一脸笑嘻嘻地林云。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的她,急忙捶了一下林云胸膛。 “林云,我咋发现你骨子里突然这么坏呢?” “啊哈哈……我这不是看着你这幅样子好笑,想着逗你玩嘛。”林云挠了挠头。 “你真是太坏了,吓死我了。” 柳昭瓷二话不说,一步楼梯跳下。 林云小心接过,他没想到柳昭瓷情绪反应如此之大,早知道就不捉弄她了。 柳昭瓷也是越抱越紧,力度之大,甚至要把林云融入自己的怀中。 这边的林云看着柳昭瓷的身后,也就是三楼下来的柳致成和罗恩姝。 他赶紧轻拍了拍柳昭瓷的肩膀,但没有任何的作用。 直到柳致成悄悄走近,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 “咳咳咳……” 反应过来的柳昭瓷,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似的,早已躲得老远去了。 走在柳致成身后的罗恩姝,眉头微皱,声音冷冷。 “昭瓷,身为柳家人就该有柳家人的样子,而不是你刚才的那副样子,以前我教你的礼数哪里去了?” “哦,妈,我知道了。” 柳昭瓷低着头,声音弱弱。 林云看在眼里,眼角止不住一颤。 也是,按照柳昭瓷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要是家里没有人能压得住她,怕是早就无法无天了。 这时,柳致成拍了拍林云肩膀,笑了笑: “哈哈哈……林云,没吓着你吧?没事的,你现在也是我们的半个柳家人,以后见多了就会见怪不怪了。” 听闻,林云眉头一皱。 “半个柳家人?什么意思?” 柳致成又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啊,虽说你通过了我和恩姝的各一个考验,但我和她刚才商量了一下,决定再考你一下才能看出你跟昭瓷到底相不相配。” “啊?爸,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吧?”柳昭瓷双手叉腰。 “额,我不是说了临时起意吗?” 柳致成话刚说完,大门口传来一道洋腔洋调的声音: “hello!柳叔叔和罗姐姐,还有昭瓷小姐,以及林云先生。” “我的唐突拜访,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来之不易的家庭聚会吧?” “……” 第82章 迈尔斯的唐突拜访 林云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迈尔斯笑着大步走进别墅内,身后还跟着双手提着满满当当精致礼品的李管家。 柳致成笑了笑,接过放在一旁。 “迈尔斯,啊哈哈……没有打扰到。”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想着今日怕打扰到你们了,改日再来拜访的。” 迈尔斯拍了拍胸膛,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柳叔叔,要不你现在把这个礼品打开吧,这个物件送你们,我也不知道到底合不合你们心意。” “也行……” 柳致成身形一顿,打开迈尔斯手指的另外一个精致礼盒,一个颜色多彩的玉瓶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当即夸赞:“这个是古董吧?看起来确实漂亮啊,挺养眼的。” 迈尔斯微微一笑: “柳叔叔,这个叫作米黄鼬五彩玉堂富贵玉壶春,是清康熙的。” “这个呢,说来也话长,昨天我参与的了一场拍卖会正好想给回国的柳叔叔和罗姐姐挑选一件拍品的,恰好遇到昭瓷小姐也在,她呢,就格外注意这件五彩玉壶春,我不忍心她花大价钱拍下这个,于是我就抢了拍。” “所以,今天我也是同时来向昭瓷小姐道个歉的,希望她别在生我的气了。” 柳昭瓷一听,当即就跟炸了毛的猫咪似的。 “靠……” 她察觉到母亲射来温温柔柔视线,连忙捂嘴一改常态。 “爸,爸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完全就是在颠倒是非。” “是他自己上了当才会拍下这个五彩玉壶春的。” “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五彩玉壶春就是个假货,不是真品,所以他才会这么说的。” 迈尔斯脸上表现出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可思议。 “啊?这个五彩玉壶春是假货?知道真相的昭瓷小姐为什么早点提醒我呢?难道是因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迈尔斯,你在装什么装啊?你骗骗我爸妈就得了,难道你还能骗得了我吗?我会不知道你这个人是什么德行?” 眼看事态越发越烈,柳致成一步上前挡在中间先是示意柳昭瓷不要说话了,然后再看向迈尔斯说道: “迈尔斯,你一个不是华国的人却了解华国的古董那么深刻,显然是做足了功课,而且古董人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不碍事的,倒是你这个肯定花了很多钱吧?来,你说多少钱,我代替昭瓷还给你。” 迈尔斯却直接摆了摆手,笑道: “哈哈哈……不用,不用,钱乃身外之物,我就没放在心上过。” 柳致成一听,随即转头看向柳昭瓷。 “你看看别人迈尔斯多懂事?你在看看你自己?” 柳昭瓷撇了撇嘴,无所谓道: “爸,你小心点儿,别被他给蒙住了眼。” “柳叔叔,看样子昭瓷小姐好像并不太欢迎我的到来,那我也不必热脸贴冷屁股了,这次上门拜访确实是我唐突了,等改日我挑选了一个好日子再来上门拜访吧。” 一旁的柳昭瓷悄悄的挥了挥手,像在赶苍蝇一样,赶紧走,有好远走好远。 谁知柳致成直接伸手拦住了迈尔斯。 “柳叔叔,你这是?”迈尔斯疑惑问道。 柳致成笑了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你异国他乡这么远来这里,而且还是来到了蓉城,我们不待客,岂不是丢了待客之道?” “迈尔斯,你说是吧?” 哪料迈尔斯还未说话,柳昭瓷下拉眼皮,吐起舌头做起了鬼脸。 “爸,说实话你的演技比我还拙劣,你肯定是早就跟迈尔斯商量好的了吧?不然他这么会刚好此时此刻来?” “这……” 柳致成手挠了挠侧脸颊,脸色透出几分尴尬,没想到一下就被自家女儿给拆穿了。 “你这孩子,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迈尔斯本来就与我们认识,他大老远来到蓉城,我们不接客像话吗?” “是是是……” 当下的柳昭瓷碍于爸妈都在的原因,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了,只希望这个讨人厌的迈尔斯自讨没趣的离开。 这时,迈尔斯出声道: “柳叔叔,我看你们好像在玩个什么家庭游戏啊?我和李管家能不请自来的参加一下吗?” “哈哈哈……当然没问题,多一个人,多一份的热闹嘛。” 柳致成当即把迈尔斯和李管家请了进来。 看在眼里的柳昭瓷,当即不乐意起来了,但只能够发泄在心中。 柳致成和迈尔斯聊了一会儿日常日短后。 他拍了拍手,一个个佣人端着一个个大小不同、形状不同的古董进来。 甚至连翡翠原石亦是如此,但同样都还是盖着红布的。 没花多长时间,客厅两个大长桌,便很快被佣人摆满了。 两者不多不少,各一百个,共两百个。 林云看在眼里,疑惑不解。 他身后的罗恩姝走过来,认真解释道: “林云,这一百个古董只有一个是真的,同样的,这一百个翡翠原石也只有一个是出绿的,因为昭瓷也给我说清楚了,你在此前的工作上对翡翠和古玩有不输于针灸的造诣。”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是说的非常明白了。 “……” 林云只是转头看向柳昭瓷,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柳昭瓷则莫名心虚,视线没有对视。 那边的柳致成带着迈尔斯走了过来。 “听刚才迈尔斯你对林云的称呼,你两人应该认识吧?” 迈尔斯摆手,率先开口:“认识,也就是昨日拍卖会碰巧遇到昭瓷小姐,同样认识了她身边的这位林云先生嘛。” 林云未言,点了点头。 柳致成笑了笑:“那就好,既然你们已经相互认识了,那我也就不必过多介绍了,还有这个的游戏规则,迈尔斯我刚才给你说了,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 迈尔斯对身旁的李管家挥了挥手,“李管家,这个游戏就劳烦你出手了。” “嗯,迈尔斯少爷,你不用对我客气。” 李岩微微睁开双眼,瞳孔像幽潭一般深不可测,走到两个大长桌旁。 “那林云你呢?”柳致成又笑着转头看向林云。 “嗯,罗夫人已经给我介绍过了。” 林云一脸认真点头,戴上墨镜同样走到两个大长桌旁。 老实说,自从昨日过后,他一直对迈尔斯身边的这位李管家真实身份感到困惑。 正好当下可以了解下了。 第83章 三秒定胜 迈尔斯靠在后排沙发,笑得有些讽刺。 “林云,要不要我让李管家让让你啊?让你先选?” 柳昭瓷一听不乐意了,当即回怼道: “迈尔斯,谁稀罕你的假情假意啊?我告诉你,林云让你们还差不多呢。” 林云语气淡淡道:“就这样吧。” 他又看向身旁的李管家,“你看古董还是原石?” 这与其说是一个游戏上的比试,更不如说是展示双方能力的过程。 李管家声音低沉:“你选择吧。” “那行,我看原石,你看古董。”林云毫不犹豫道。 各一百个原石和古董辨真一个出来,难度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林云,真的不让我要李管家让让你?免得你丢了脸,在座的各位脸色都不好看啊。”迈尔斯又笑道。 “迈尔斯,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儿?”柳昭瓷双手捂着耳。 林云转头看向李管家,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样。 难道他自信,确实是因为有真本领在身上? 这时,柳致成手拿着一个秒表走了过来,顺便也让佣人将所有原石和古董上盖的红布掀开。 “林云,李管家,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只见林云和李管家同时点了点头。 “好!三、二、一,开始!” 柳致成掐起秒表开始运转。 可同样的,时间仅仅只过去了三秒,林云和李管家同时出声回道: “一百个原石里,只有倒数第二排的倒数第二个鹅卵石大小的石头出了点绿,其它则全是普通石头。” “一百个古董里,只有第五排的第五个花瓶是真货,其它则全是现代仿品。” 柳致成迅速掐掉秒表,脸色大惊。 “不是,刚开始你们就完了?” 就连迈尔斯也皱眉走了过来。 “李管家我肯定是百分百信的,林云你是哪里来的自信三秒就确定?你不会是瞎懵的吧?” 柳致成当然知道答案,毕竟这些就是自己准备的,但他还是出声提醒道: “李管家就不说了,但林云,要不你再上前仔细查看,一个一个的确定下,时间不要紧,时间慢选对了即可。” 只见林云毫无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已经确定了结果,即便再选一百次,花一百分钟,也还是这个。” “对啊,爸,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公布答案吧,林云都这么说了,准没有错的,难道你不相信他?”柳昭瓷噘着嘴巴。 罗恩姝则是上前,从中把林云和李管家各确定好的一块原石和一个古董拿了出来。 不过原石她还是找了佣人用解石机来解开。 原石很开就切开了,摊开两半,里面确实显露出一点儿绿。 一旁的迈尔斯见状,瞳孔猛地睁大: “还真有绿?不对吧柳叔叔,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 随即他又连忙叫佣人把其他的原石也切开看一看,大概切了有二三十个,都摊开一看,发现果真只是普通的石头。 同时柳致成也公布了最终答案,李管家选出的古董是真,林云选出的原石也出绿。 柳昭瓷脸带笑容,挽着林云手臂不停摇晃。 “爸妈,我男朋友厉害吧?” “哈哈哈……厉害,厉害的感觉我女儿都配不上了。”柳致成手举大拇指。 “爸,你瞎说什么呢?”柳昭瓷嘟起嘴巴,面漏几分不满。 罗恩姝手扶额头,淡淡说道: “说实话,此前我还觉得是我家的小白菜被拱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别人家的小白菜被拱了。” “妈,怎么连你也这样啊……”柳昭瓷的语气显得更加不满了。 林云附和一笑:“难道不是吗?” “林云,连你都……” 柳昭瓷的嘴巴嘟得老高都能挂酱油瓶了。 相比这边欢乐的家庭气氛,而迈尔斯那边就显得暗沉沉的。 “那个,柳叔叔,如果你们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差不多该走了。” 柳致成差点忘记了迈尔斯还并没有走。 “哦,对了,等一下,时机已经成熟,我有句话想给你说一下。” “昭瓷呢,她以后的人生伴侣,她自己做主就行,我和她妈不参与干涉。” “当然,我也知道你对昭瓷抱有情愫……” 他话未说完,迈尔斯笑着说道: “哈哈哈……没事的,我好的很,你们不用担心,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说着,迈尔斯又看向林云和柳昭瓷。 “还有,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到最后,他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随即,迈尔斯走到林云身前小声说着: “林云,记住了,这次你赢是我让给你的,不是我输了,懂吗?因为我可不会信你短短三秒就能看个名堂出来,你们肯定是早就串通好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柳昭瓷捂嘴偷笑:“迈尔斯,你别那么着急走啊,留下吃个饭呗,别到时候外人三言两语的说我们没有待客之道,只不过你要好好发挥电灯泡的光亮才行啊。” 这时,李管家微微睁眼,看了一眼林云,声音沉沉: “小友,你不是一般人。” 林云微微一笑:“呵呵呵……你也一样。” 李管家未言,也跟上了迈尔斯。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走后,整个别墅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柳致成才轻咳出声: “咳咳咳……昭瓷,我知道你很讨厌迈尔斯这人,同样的我和你妈也知道迈尔斯的为人糟糕之处,以前碍于面子,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当然,这次叫他来做客,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主要还是为了测试你的男友林云到底是真本事还是假本事,其它都是其次。” 柳昭瓷美目瞪大:“敢情你和妈是在把他当工具人用啊?” 柳致成看向林云又道: “林云,我就这么给你说,迈尔斯身旁的那个李管家可不是一般人,我跟他单独打过好几次照面了。” “据我目前所知,他可不是什么江湖上招摇撞骗的骗子。” “而是货真价实、正儿八经古武世家出来的。” 第84章 误会交织 林云的心中顿时一惊,却又莫名松了一口气。 古武世家?怪不得呢。 这个李岩从内在外,不管是气质还是气场,给人的感觉都跟普通人不一样。 这样想,那么刚才的那场游戏对于李岩来说应该是小意思了。 只是真的没想到这个世上还存在着古武这个世家,以前有听到过传闻,但当时也只以为是假的或者是小说看多了。 “所以林云,难道你也是因为得到了家里人的传承或者某个人的传承吗?”柳致成又笑着问道。 “啊?” 林云这才后知后觉道。 刚才的他在才认识的人面前,行为确实表现的过于夸张了。 虽然说这一百个原石或者一百个古董,要分辨出绿和真的,来个懂行的也能简单看出。 但是也得需要时间啊。 仅仅三秒就看出来了,那确实过于夸张了。 李岩嘛即便无论做出任何夸张的行为来,但是柳致成认识所以才觉得正常。 而自己就…… 林云不禁扶额,本来还说演一下的,结果演都不带演了。 但也正好有个送上门的理由,能拿着过来回应。 “额……算是吧。” “哈哈哈……我就说嘛。” 柳致成看向柳昭瓷,认真说道: “看样子……你这样的奇人,我家昭瓷也算是各方面配不上你了,我心里都感觉到十分不好意思了。” “爸,你看你又来了……”柳昭瓷双手环胸,甚是不乐意了,可又同样的,她心里不由得喜上加喜。 “……” 罗恩姝看着林云和柳昭瓷两人,想对两人说着什么,可眼角余光下意识瞥向了走进别墅的柳烟儿。 “林云,你怎么在这里?” 柳烟儿刚一走进别墅就看见了爸、妈、妹,还有林云? 罗恩姝接过话,说道: “烟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昨天我问你,你不是说你也有钟意的男人吗?正好你妹今天把她男友带过来给我们看了看,顺便你也带过来给我们看看那个人吧。” 柳烟儿蹙着眉头并没有回话,而是转身就走了。 林云愣了一愣,对上了她一秒的视线后,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连忙转头看向柳昭瓷。 只见柳昭瓷拉下兜帽,看不见的眼睛,以及轻抿着的嘴巴。 “柳昭瓷,你这……” 林云眉毛一拧,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就追了出去。 “哎呀,你们这个……关系就复杂喽。” 柳致成焦急地看了看别墅外大女儿柳烟儿和林云一前一后的身影,又回头看向突然哑巴似的二女儿柳昭瓷。 罗恩姝双手环臂,面无表情。 “昭瓷,你跟林云和烟儿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五一十都给我说出来。” 柳昭瓷低着头,双手抓着衣摆。 “哦……” …… 林云在后面一边追着,一边大喊: “喂!你别跑那么快啊,我是真的忘了,然后又被柳昭瓷给蒙在了鼓里。” 谁知柳烟儿像没听见一样,从小快步走成了小跑步。 两人很快就跑到了别墅区外的一条大公路。 虽说这条大公路临近别墅区,因为出于安静问题,车烟稀少,但也架不住柳烟儿这样横穿的行为。 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速过来。 主驾驶的司机本悠闲一手开车,一手端着玻璃杯喝着茶水。 突然间,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女人。 他当即脸色大变,管不着茶水打倒在手上的烫痛,双手使劲打着方向盘。 随即,只随着车子吱——声!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显眼的一路路痕迹。 “小心!” 看在眼里的林云,眉头紧皱,大跳过去抱着柳烟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姗姗停下。 不知谁的手机,跳出兜里摔在地上,屏幕破碎不堪。 司机刹车不停,稳稳停下后,急忙下车查看现状。 他看着路边草丛的一对男女平安无事后,心里悬在悬崖边的心,也是缓缓松了下来。 随后破口大骂: “靠!你们特么的有病是吧?要不是老子反应快,换作别的车子,你们早就被当减速带用了!” 林云当即起身,同时扶起柳烟儿,脸上带着歉意。 “呃,实在抱歉……” 这个司机看起来也是个好说话的人,并没有说什么了,只是脸上带着几分火气回到车上离开了。 林云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柳烟儿,问道: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想起刚刚,柳烟儿显然有些惊魂未定,泛白的脸色逐渐退散,额头分泌着细汗,嘴唇微微颤抖: “没事,只是手肘和膝盖破了点儿皮。” 林云一听,就去附近买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和绷带。 等再回来的时候,柳烟儿已经坐在了路边长凳上。 林云把这些东西递给了柳烟儿。 好一会儿,柳烟儿清理完了身上伤口后。 场面一度陷入安静,只有难得路过一辆车子带来的喧哗。 林云挠了挠侧脸颊,说道: “讲真的,我是真的被柳昭瓷给骗了,我也没想到你们的家族继承人争夺,第二比会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做,毕竟你这里来一下,她那里又来一下,搞得我两面都不是个人。” “嗯,我已经知道了,不关你的事。” 柳烟儿低着头,林云看不见她的脸,又道: “那你跑什么啊?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话未说完,柳烟儿小声打断道:“如果你不来追我,不就没有这事了吗?” “可是,你这……” 第一次听到柳烟儿这样的反驳,林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又叹气道,“总之你以后别这样了,小心点为好,身体是自己的,但说来说去,这次确实我没做对,我欠你一个承诺当作歉意吧。” “承诺?” 柳烟儿眸底不经意间一亮,抬头看向林云。 “对啊,就是我会答应你提出的任何一件事,当然,触及我底线之事,我还是会拒绝。” 林云嘴角一咧,“对了,你昨天手机上要给我说的事就是今天这个吗?” 柳烟儿点了点头,捻起耳边发丝,目光看向前方。 “是,但除了这个,就是你不觉得我们两人有时走得太近了吗?” “旁人对此闲言闲语,毕竟我们两人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所以,我提议,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 就在这时,旁边声音不合时宜响起: “老板,你在跟谁说话呢?” “啊?” 柳烟儿眉头不解,转头看去,却发现身边人哪里是林云啊。 “小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老板你一个人自顾自的跑,就跟了出来啊,你刚才是在跟林云说话吗?我看到他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离开了。” “哦,这样啊。” 柳烟儿双手捂着脸,只感到脉搏微热,“我刚才在自言自语,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和听见。” 夜兰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那我刚刚突然眼瞎耳聋……” 第85章 来报复的刘力! 这边的林云走到路边打起了车来。 刚刚苏承远来电说,抽空回了一趟老家把那件“唐大彩大罐”拿了过来。 林云记在心里,可从未忘记过此事。 不过这边别墅区车烟稀少,要打起车来还真的有点儿不方便。 早知道刚才就跟柳烟儿说一下,送一下自己好了。 好在没一会儿,一辆灰色小轿车停在了路边。 林云快速上车向司机报了一个咖啡厅的地址。 随即车子慢慢启动。 可渐渐地,他感到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这条路哪里是往城内开的啊,分明是在往城外开去,而且还越开越远。 “师傅,你是不是开错地方了?” 林云眉头一皱,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和司机的冰冷目光对视在一起。 这眼神好似在看杀父仇人一般。 他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和黑色的口罩,遮挡了几乎三分之二的面容。 “呵呵呵……放心,错不了的,我哪里会开错呢?这地址是对的,你好好坐好就行了,我会慢慢地送你上路的。” 只听司机冷冷地笑道。 林云语气淡淡: “师傅,你是不是认错了仇家?我好像跟你无冤无仇吧?” “是吗?那现在你在好生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呢?” 说罢,司机缓缓地拉下口罩,即便这下只多露出来了一部分嘴角坏笑的面容。 林云一眼看去,也是当即认了出来。 刘力,也就是刘富的二儿子,刘勃的弟弟。 林云以前刚去刘记古玩店上班的时候,跟他见过一面,但也仅仅只是一面而已。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个刘力也不是个什么好鸟,以前犯事进去过,直到今年才堪堪被放出来。 林云想了想,拉开车门又打开车窗,却发现早已全被锁住。 然后他转头看向刘力,嘴角一咧: “咋了,你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哈哈哈……” 刘力先是大笑不止,随即脸上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同归于尽?你想得太简单了,而且我也没有蠢到做这个地步的时候,毕竟这次处理了你过后,老子还要出国潇洒后半生呢!” 林云耸了耸肩,双手摊开。 “可是你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啊,吃力不讨好,不如你说说那个人事后打算给你多少钱,我大不了现在给你双倍,不,三倍,甚至你自己提价也行……” 他话未说完,就被刘力怒声打断,脸上表情也早已变得狰狞不已。 “要是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因为老子跟你还有一些私人恩怨没有得到解决!” “那你说说呗,我记得我跟你也只见过一面,并没有相结什么恩恩怨怨啊?” 林云一笑,语气有点儿明知故问道。 刘力声音带着几分嘶吼: “玛德!林云,你给老子在这里装疯卖傻是不是?” “老子可是清清楚楚知道的,我爸刘富还有我哥刘力,自从上次他们接触了你带来的那把什么古董破剑过后,就变得霉运连连,喝水塞牙,吃饭塞喉咙,甚至走路掉井盖下,或者一开车就出车祸。” “直到后面我在外苦苦寻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一个所谓的大师来,也这才解除了他们身上的所说的邪气,可同样的,医生也说了,我爸还有我哥,这辈子能不能醒来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越说到后面,他声带甚至都开始变得嘶哑了。 “那你想怎么做呢?”林云声音淡漠。 “呵,我想怎么做?你心里不是已经非常明白了吗?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刘力冷笑一声,“这些天我可是一直在暗中观察你,做足了准备,也不知道你是踩到了什么狗屎,狗屎运爆棚,每次都和一些老子一根汗毛都不敢碰的人待到一起,这不,就在今天,也就是现在我终于找到了好机会……” “所以,你要是现在把你捡漏的那个什么周臣的《北溟图》还有颜真卿的《祭侄文稿》老老实实并且乖乖的上交给我,说不定,我还会对你下手轻一点儿。” 听闻,林云看向刘力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血光。 周臣的《北溟图》就不说了,毕竟现在就放在唐老的博物馆里展览,人人都会知道的。 可这个颜真卿的《祭侄文稿》,这个刘力怎么会知道? 目前除了唐老还有他一些老家伙一起私底下研究外,可以说是无人知晓。 难道是唐老他的那些老家伙给不小心泄露出来了? 说到底,当下也只是胡乱揣测罢了。 林云就这样想着想着,车子忽然一顿,停了下来。 刘力快速下车,走到后座拉开车门,脸上带着浓浓坏笑: “呵呵呵……林云,你的人生终点站到了,请下车吧。” 林云一愣跟着下了车,环顾四周。 这里处于一片荒山野岭,显得阴沉沉的,处理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确实最合适不过了。 而本来没有路上来,但刘力是直接压着杂草,硬开了一条小路过来。 “林云,怎么样?我刚才给你在车子上说的话,你有考虑清楚吗?” 林云嘴角一咧:“你实在贪得无厌了,对于我而言那肯定不行的,毕竟那两件物品,可是一件比一件意义非凡,所以我还是原话放在这里,只要是钱的事你可以随便提。” 刘力声音猛地方放大:“玛德!你耍老子是不是?这两件物品不是钱?” 只见林云摇了摇头,又道: “不,我是说真的,我并没有骗你,除了那两件物品,钱你尽管提……” “草!叽叽歪歪的,老子也没空陪你玩文字游戏了!” 刘力打开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六十厘米的大砍刀,上前几步,随便一碰就碰到了林云的脖子,但凡他手指只要轻轻动一下,当场必定出血。 “呵呵呵……现在呢?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给还是不给?” 好一会儿,林云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淡淡:“我说一不二。” 他这话一出,刘力嘴角当即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呦呦呦,平时看不出来,没想到都到这个关头上了,你这小子还挺有骨气的啊。” “既然如此,就先打散你的骨气再说。” “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跪下!” 第86章 那你现在再看看你的后面呢? 浓荫密林里,风裹着潮气掠过枝叶,沙沙声在寂静中回荡。 “咋了?林云,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条件反射向旁边看去?然后你再来个偷袭?那我只能告诉你想多了。” 刘力目光紧盯身前的林云,右手中六十厘米的大长刀放在他脖子边也丝毫未动,同时嘴边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虽然说这种事比起以前的那些破事,我还是第一次干,但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所以做足准备了的我,不会给你有任何一丝的机会反抗。” 林云未言,只是注视着刘力的视线,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看着林云当下都处于这般状况了,神情却依旧泰然自若,刘力下意识眉头一皱,他大声呵斥道: “老子叫你跪下,听不懂人话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的双腿给打断?” 这时,背后的密林又开始沙沙作响了,刘力情不自禁转头看去。 可同时,他左手快速掏出裤裆里的家伙,直直顶在林云的脑门子上,顺便打开保险。 “呵呵呵……就给你说了,老子做足了准备,你这点儿小伎俩没有丝毫的卵用。” 感受到,脑门上黑漆漆且冷冰冰的硬物,林云心中有些惊讶,但他只是嘴角一笑。 “是吗?刘力,那你现在再看看你的后面呢?” “老子看你mlgb!准备上路吧你!” 刘力一气之下,也不打算跟林云多逼逼赖赖,可左手指刚要扣动扳机,却突然发现手指似有千斤般动弹不得,明明只需要轻轻动一下,眼前人就必死无疑,同时右手上的六十厘米大砍刀,亦是如此。 “不对!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刘力忽然间感觉这双手都不属于自己而是变成了身前人林云的操控权,他表情当即变得惶恐不安。 林云慢斯条理地将脑门子上的黑漆漆且冷冰冰的硬物,右手指弹开,然后又将脖子上的六十厘米大砍刀,左手指移开。 它们都像无力一般掉落在地。 他对其就是一脚踹入旁边的灌木丛中。 而刘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云对着赤裸裸自己做出这些举动,无力反抗,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双腿也跟灌了铅一般,沉重不堪。 只见林云微微一笑: “刘力,我对你做了什么?刚才我不是叫你看看你的后面吗?我提前给了你忠告,你却不信,真是好言难劝作死鬼啊,当然,我看你你如果没胆子且第一次做这些事,正好你以后也别做了。” 听闻,刘力这才后知后觉看向手臂,发现有多处长针,视线下移,就连双腿处也是。 他额头迅速布满汗水,同时背后冷汗直流,只能听到它们一滴滴滑落在地。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可是身上叠穿了好几件衣服裤子,就是为了这时防身而用。 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身体就被长针给刺破了? “该死!你特么是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林云又一笑道:“都说了是刚刚啊……” 刘力心中顿时大惊,此种做法,这林云还是他以前在自家店里认识的那个实习鉴宝师吗? 林云像是知道了刘力此时此刻心中的疑惑,他便答复道: “刘力,你信息落后了,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林云了,所以,你这段时间暗中观察我,到底观察了什么名堂出来?” 刘力未言,喉咙只是一味的吞下口中分泌的唾液。 林云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同时推了一下刘力身体。 刘力整个人就跟木偶一般,直直朝后倒去。 纵使他们后面是一片杂草,但其中也夹杂了不少碎石。 这不,刘力刚一后脑勺着地,就吃痛出声大叫: “艹!林云,你想对我干嘛?你特么有种就当场弄死老子好了,你要不是弄死老子,老子以后有的是时间一直盯你还有你的家人。” “哈哈哈……我早就想好了,我会先弄死你的家人,为什么呢?因为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还有你……” 刘力话未说完,林云当即右脚重重踩在他的右手臂上,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随之断了几分,随之逐渐碾压。 “啊!!!有种给我个痛快!”刘力疼痛的面部扭曲,大喊大叫。 林云声音如千年冰潭一般。 “我本来还说打电话给执法部来解决的,呵,但现在我改变注意了,我会让你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因为我这辈子,最接受不了有人拿家人来威胁我。” “懂?” 听闻,刘力心脏猛地一沉。 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林云,是完全有做这种事的能力。 就按现在来说,自己的身体除了能张嘴说话,以及脸上的表情能动,除此之外,都像是被抽离了骨头,如扶不起的烂泥一般。 这种如待宰羔羊的感觉,就已经让刘力感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如果林云还有其他的手段,那过程他真的是想都不敢去想了。 想此,刘力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起来: “林云,咱们有话也不是不能好商量。” “你仔细想一想,你要是乱来的话,以后的大好前程,岂不是被你给亲手断送了?” “还有你的家人,对,你的家人得知此事,以后怕是只能以泪洗面度过余生了。” “然后你喜欢的人,怎么办?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中,所以你现在后悔,一切都还来的及。” “……” 只听,林云冷冷一笑: “呵,刘力,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我也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但是你不珍惜啊。” “当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你的一切求饶都没有丝毫可能性了。” “当然,你有一句话还是说的挺对,我也十分赞同,那就是我还没有蠢到做跟你同归于尽的时候。” 说罢,他双手指缝当即夹着十根长针。 刘力看在眼里,只觉得银晃晃的,异常刺眼。 他想拼命跑,可身体不允许,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云对自己上下其手。 “别过来啊!” 第87章 来之不易的“冰火两重天” 林云三下五除二在刘力身上多处穴位扎了长针。 “林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刘力现在除了感到有气无力还是刚刚的有气无力,剩下的未知感受让他前所未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完全下不来了。 “我怎么任何感觉都没有?” 林云只是微微一笑: “刘力,别急嘛,时间还早着呢。” “等时间到了,等下的苦有你吃的。” “当然,是那种生不如死的苦。” 说罢,林云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柳烟儿。 他现在需要一个能收拾当下残局的人。 因为他现在就算再有能耐,也还不能在蓉城为所欲为或者做到只手遮天的存在。 而认识的人又非常熟悉当中,柳氏是最好的人选。 “滴!” 可电话刚打过去一秒,林云就自己给挂断了,想了想,还是不要麻烦柳烟儿比较好。 于是他转头就把电话打给了柳昭瓷。 那边的柳昭瓷接的很快。 林云将这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前后经过,一字一句的说清楚后。 柳昭瓷那边急匆匆说着,“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马上就到!” 她就挂断了电话。 林云把这边荒山野岭的地址发过去后,收起手机斜靠在车门上。 他双手抱臂,冷冷笑道: “呵,说吧,刘力,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你说了我有颜真卿《祭侄文稿》的消息?” 哪料刘力都这样了,脸上还挂着讥讽的笑容: “哎,你越想知道,我就偏是不说。” “哈哈哈……林云,你好奇啊?那你跪下求我啊。” “要是你实在拉不下面子求我,那你就给我解开银针,因为说不定哪天你爷爷我心情好了,透露那么一点点的信息给你呢。” 听闻,林云语气淡淡: “是吗?刘力,我只是希望你待会儿还有余力能保持这幅死鸭子嘴硬的面孔。” “林云,你特么当老子吓大的是不是?说起来,老子还真的是高估你了,你除了会这些三脚猫的伎俩,还会什么?反正老子无关痛痒!” 刘力呵忒一口唾沫,一脸不屑。 可渐渐地,他感到全身上下发痒起来,甚至开始刺痛。 看在眼里的林云,淡淡一笑: “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你少特么的在这里给老子装神弄鬼的了!” 刘力大喊大叫,但同样的,他也感到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了,身体各处像被子弹蚁啃咬一般,那是又痒又痛。 林云现在就是在怀疑透漏《祭侄文稿》消息的人,多半是跟唐老认识的人,因为想来想去,除开自己第一个知道的外,唐老就是第二个知道的,但他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 那么就只能是第三个或者第四个知道的人了。 想此,林云又问道: “刘力,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给你说了我手上有颜真卿《祭侄文稿》的消息?”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告诉你林云,就算你再问个一百遍,老子也就一个回答,死都不会说的!” 刘力面部扭曲,身上已经痒疼难忍,他想伸手去挠,可手脚却又动弹不得,这般的冰火两重天,仅仅夹在其中,便已然难受不堪。 林云摇头一笑:“呵,刘力,我说了,你这激怒法无用,我不会那么做的,你就慢慢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快乐’吧,毕竟我还是第一次对人用这招。” 很快过去了五分钟。 刘力早已身心崩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 “林云,我错了,真的,我承认刚刚我对你说话的声音大了。” “你快点收了你的神通吧。” “求求你了,我真的要快疯了。” 林云手抵下巴,语气轻松: “刘力,别这样啊,你这样我会看不起你的啊,你继续拿出你先前那般无所畏惧的态度呗,我很是欣赏。” 刘力当即求饶的声音更大了。 “好,我说,我说,是谁给我透露你有颜真卿《祭侄文稿》的消息。” “可我说是这么说,但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啊。” “是小人反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请大人网开一面给个机会!” 林云摇头一笑: “看来你真是享受的神志不清了,说的话不知真假。” 刘力拼命摇头: “不,林云,我是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他是打电话找上的我。” “他说,知道面临苦状的我,还说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叫林云。” “即便他开了变声器,不过我听他说话断断续续的语气来说,应该是个男人。” 听闻,林云的眉头一皱。 刘力这番样子,不是在说假了。 “那他还有说什么吗?” “哦,他还说了,叫我能拿到你手中的《祭侄文稿》,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但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个很值钱的玩意儿罢了,因为只付了首款给我,要拿尾款只有把这个交上去才行。” 林云一愣。 得到了两个很关键的消息,男人,意义非凡。 不出所料,范围可以缩小到圈内人士。 就在他心中思索之时。 远处传来了车子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林云转头看去,来了有好几辆车子,是柳昭瓷到了。 柳昭瓷最先下车,脚步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跟随她而来的还有十多个黑衣保镖,以及几个律师着装的男男女女。 “林云,你没事吧?” 林云摇了摇了摇头。 柳昭瓷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视线这才看向前面杂草躺着的男人。 她猛地捂住口鼻,走过去看了一看。 “他怎么了?” “放心,我做事有分寸,他只不过昏过去了而已。” “哎哟,你不知道,你先前给我打的那通电话,真的是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柳昭瓷语气停顿,又有些责怪的意味,“总之你以后不许这么冲动了,能跑就跑,要是他有武器,你该怎么办?” 林云一笑,走到近前一处灌木丛,双手扒开,好让在场人都能看到。 “诺,说到武器,他武器就在这,不多不少刚好两个。” 第88章 内部的“异物” 柳昭瓷身边的几名律师,连忙戴起白手套将两个物证放入透明口袋里。 而柳昭瓷看着其中一个物证,眉头紧锁。 这玩意儿她在国外见多了,属于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华国,还是在蓉城对这个方面管得比较严的地方,普通人竟然非法持械,那就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或者他背后指使的人不普通。 思索一番,柳昭瓷出声问道: “林云,你想怎么处理他?” 林云微微一笑: “人证和物证皆有,想怎么处理他,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他是哪里出来的,就让他滚回去,最好一辈子别再出来祸害人了。” 柳昭瓷一愣,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个办法,要办到很简单。” “对啊,那就行了呗,也不会麻烦到你们。” 林云挥了挥手,向外走去。 “你,就这样走了?”柳昭瓷一脸焦急。 ”那不然嘞?我还留在这里干嘛?而且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了吧,搞不好还会给你们尽添乱。” 林云回头,嘴角一咧,“加上,我这人不太喜欢别人欺骗我,你还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柳昭瓷当即撅起了嘴巴,语气有些委屈: “我要是不骗你的话,你会答应我吗?” “那意思是就没得谈喽?” 林云身形一顿,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烂摊子,又看向柳昭瓷: “那你想怎么样嘛?” “我帮你处理这么大一个事情,你不得欠我一个人情?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行,没问题。” “啊?” 柳昭瓷只是试探性的说,没想到林云还真答应了。 话都说明白了,剩下的事情则不需要林云出面了。 柳昭瓷本想开车送一下的,但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她打算亲自处理此事。 …… 林云走到路边,打了一辆的士。 刚坐上去,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眉头一皱,屏幕顶端赫然显示“陈曼”的名称。 “啧,竟然搞忘了拉黑删掉这个臭女人了。” 犹豫了一下,林云接通了电话,他倒要看看陈曼找上自己能放出个什么屁来。 “喂,陈曼,找我干嘛?有事说事,没事就挂了。” “啊,林云,等一等,我想你了,你知道吗,时间让我清楚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你能原谅我,然后我们好如初吧。” “呵呵呵……陈曼,老实说,你讲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没有?” “不是,我是真心而说的啊,林云,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刘勃,那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强迫我而发生的,我只能日日夜夜的恶心忍受,现在你有能力了,我也可以反抗他了,所以你能把我抢回去吗?” 林云语气淡淡:“可以啊陈曼,怎么不行?” 那头的陈曼语气当即一喜:“既然这样,林云,那择日不如撞日……” “等等,你也知道犯了错,想要赎罪的话,就去给刘勃一巴掌拍醒,否则一切免谈。” “啊?你知道的,这我根本无法办到的啊,林云你太为难我了吧,而且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呵,我为难你?还要给你一次机会?你知不知道,我能接你这个电话,都已经心慈手软了,还有犯错,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之分!” 说完,林云不管电话那端带着哀伤的哭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再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呵……” 林云双目一闭,背靠座椅自嘲一笑。 原来的不懂事罢了。 恶心倒是没啥恶心,因为陈曼那个狗女人还没有这个本事能让自己恶心起来。 而且这个陈曼来和好是假,找工具才是真。 想想嘛,刘富、刘勃,以及刚才的刘力,三父子这辈子都已经玩完了。 那么他们旗下的几家刘记古玩店,就缺了幕后管理,相当于此时此刻正处于放养的状态。 而心眼子多的陈曼,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肯定在手续操作上,给弄成了她的名下。 可是她又不想变卖,想继续开下去,毕竟人的欲望无法满足。 所以她就想找一个信得过来,又有一定能力的人来帮忙一起打理。 毕竟全部交给陈曼一个残花败柳之人来打理,垮台也是迟早的事情。 半小时过去,到了城内。 林云下车直奔咖啡厅。 打开十号包房的门。 苏承远低头看着报纸,面前桌子上的咖啡杯已经见底。 听到声音,他收起报纸和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温和: “林云,你来啦?” “嗯,抱歉苏总,我突然有事给耽误了。” 林云挠头,坐在苏承远的对面,早已口渴难耐的他,端起面前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冰冰凉凉的,没有任何苦涩,相反带点甜,口感十分舒爽。 苏承远看在眼里,嘴角一笑: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口味很挑剔,这杯咖啡还不错吧?反正我每次不管是点外卖都是来的这家,从未变过口味。” “我们两个倒是意味相投,先说正事吧苏总。” 林云直奔主题。 苏承远则弯腰打开桌下的一个精致盒子,拿出一个多种色彩交织而成的漂亮罐子,随即稳稳当当放在桌子正中间。 林云皱眉一看。 “你上次在医院给我说的唐大彩大罐就是它吗?” “对,就是它,你看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苏承远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一脸认真说道。 “第一眼倒是没看出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等我仔细看一看。” 林云起身,连唐大彩大罐的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奇怪,真是倒真的,但是总觉得哪里有说不出来的奇怪。 林云右眼的鉴定信息当即而出,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索性他直接上手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沉闷而浑浊的声音当即传来。 林云顿时眼前一亮,果然内部是还有其它“东西”存在。 因为像这种空罐子,如果从外侧敲击,那么传出来的声音一定是清脆的。 随即林云双手揉了揉眉心,右眼一睁,瞳孔血光乍现。 透视唐大彩大罐内部。 他瞳孔急速收缩。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第89章 质变!完全体的血灵瞳! 这个玩意儿夹在唐大彩大罐内部显得黑漆漆又阴沉沉的。 “有什么不对劲吗?” 苏承远皱眉一问。 林云双手稳稳当当端起唐大彩大罐放在苏承远手中。 “苏总,提起来掂量掂量,这种类型的罐子你应该见过不少,是不是要比同样的罐子重一些?” 闻言,柳致成连忙照做。 “哎,你这么一说后,好像确实如此,之前我倒是从未往它的重量方面考虑过,那里面是有什么其它的东西吗?” 这个唐大彩大罐的顶端圈口很是小,像林云和柳致成这种大手伸不进去,小手呢又够不着底部。 “它内部的东西,使劲摇晃却没有摇晃感,百分百是紧紧黏住的,就算单靠手的蛮力或者借用工具都不一定能够拿出来。” “这个唐大彩大罐我也仔细鉴定过了,属于上乘品质,不管是收藏的价值不菲,还是稀缺性都是属于极少的那一批。” “所以聪明的苏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苏承远看着林云一脸认真的神色,他没有丝毫犹豫叫服务员拿来了一个大铁锤,准备亲手给它砸烂。 毕竟就算这唐大彩大罐在这个世上再稀缺也比不上自己唯一小女儿的一根汗毛。 砰砰砰—— 柳致成手拿铁锤几下用力砸过去,唐大彩大罐便已破碎不堪。 林云皱眉把零零散散的碎片捡开,里面一个黑漆漆又阴沉沉的物品当即显露原型。 是一个为人形的武士雕像,毛发锋利似刃,脸臂遍布眼睛,或凸或凹,部分可伸缩。 林云一眼看去,右眼瞳孔逐渐血光弥漫。 而存于这个雕像体内的黑灰色诅咒气息飞速想跑,但立即就被血灵瞳像一双无形的大手一般抓了过来并吸收。 浑身开始发烫,紧接着每一根血管爆炸似的。 不对,这一次比之前的两次变化提升,甚至是第一次刚觉醒血灵瞳时还要烫的难受,仿佛此时此刻的林云就地身处于滚烫的岩浆一般。 感觉下一刻整个身体就要被融化了似的,他实在难以忍受,赶紧叫服务员弄了几杯冰咖啡来。 而且几杯冰咖啡似乎还不够……直到第十一杯下肚,体内的燎原火气才被堪堪浇灭了一点点儿。 过去好一会儿,浑身上下这才舒缓了过来。 嘶呼—— 林云眉宇间松下,暗自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这次血灵瞳的变化,竟然达到了一个质变的提升。 要说之前刚觉醒后的血灵瞳是属于残缺状态,那么经过这次过后,它就回到了原本该有的完整状态。 此时此刻才是正儿八经的血灵瞳第一层! 不仅耐受度又增长了时间,也就是惊人的一分钟才会血液浸透、灼烧难忍。 而且脑中像荧幕一样,开始自动播放出“鬼谷子”的“风水阴阳”体系。 开什么玩笑?鬼谷子在战国时期可是被尊称为“风水命相学祖师的鼻祖”! 就按照现在来说,平常的风水师或者是阴阳师,但凡只要能学会这其中的一点点儿皮毛,都是一个能在业内立足的行家了。 “其一:风水命理,借天地干支,五行生克推演命运,借环境布局调节运势,探寻人与自然的微妙联系。” “其二:阴阳转化,阴阳双方在物极必反等条件相互转化,改变事物属性。” “同时两者都是深植于《周易》的智慧沃土和精妙体系。” “……” 就这样,脑中的荧幕从头到尾落幕。 “呼……” 林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远处,右眼血光乍现,比此前更加刺目以及猩红。 空气流动着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气运。 什么地方气运旺盛,什么地方气运衰败,一目了然。 心中不由得喜上加喜,果然如此。 这时,身旁的苏承远运气担心: “林云,你到底怎么了?从我敲开唐大彩大罐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好多了吗?” 林云嘴角一笑: “好多了,我天生的,只要一紧张身体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哦,这样的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你这样的人。” 苏承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云又笑着拿出身后的“始作俑者”。 “至于为何,你看看就会明白了。” 苏承远皱眉看去,这雕像一眼极为渗人。 特别是它全身上下各处充满了眼睛,虽都是血红色的,但眼睛神态却各不相同,有凶狠的,有诡异的,有哀怨的,有贪婪的,有……总之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 这让有严重密集恐惧症的苏承远,看的那是身体极为不适。 他不由得退了好几步,远离了一些距离后,才开口出声道: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过这种。” 林云笑了笑,解释道: “呵……这个雕像可不简单,它叫作百目鬼,是基于传说中的一个诅咒之物。” 苏承远表情当即一愣。 “这个叫百目鬼雕塑的是诅咒之物?那岂不是就是它诅咒了我的女儿浅浅?” 林云一笑摇头,一一说道: “是也不是,这个百目鬼雕像虽然是基于传说中的诅咒之物,但说到底它原本也只是个大不了沾点霉气的普通石头,所以其实是个善于诅咒的奇人,在上面动了点儿手脚。” “你之前不是说,你跟对方没什么关系吗?而你的小女儿却跟他的小儿子有点儿关系,那我猜的话,他们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属于极坏的那种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块百目鬼雕像你知道它出于什么地方的吗?呵呵呵,没错,出于岛国之物。” “什么?!” 既被说中心事,又突然的惊讶的苏承远,大张嘴巴迟迟缓不过神来。 林云又道:“我也没有权利参与你与你所谓的合作伙伴一事,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对方既然把这种诅咒之物藏于唐大彩大罐内部赠与你,他的目的很显然是想置你的浅浅于死地。” “不不不,林云,你误会我了,自从上次医院过后,我就已经跟对方完全切割了。” 苏承远连忙摆手说道,“说到底我就是个失败的父亲,既然会被眼前利益而迷住了眼,害得女儿成了这个样子。” “今天浅浅倒是可以出院在家修养了,所以这个百目鬼雕像我该怎么处理,她才不会落得个二次伤害?” 第90章 改善家里布局 林云一听,嘴角一咧: “苏总,我就这么给你说吧,这尊百目鬼雕像,其实这个诅咒之人只在上面上了三道诅咒,目的也很简单,只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第一道诅咒你们当时钓鱼,险过,第二道诅咒出车祸再到医院,稳中,那么在它的判定当中既然第二道诅咒中了,第三道诅咒就不会再有效果了。” “直白点就是,这尊百目鬼雕像现在就是一块没有任何诅咒作用的普通石头了,当然,你要是还放不下心来,你可以先去找一个乱葬岗将其埋入里面,然后再去一家老风水店买一个八卦镜挂在你们现在住的房子门口,最后让它面朝的方向是对方在的地方即可。” 苏承远表情明显愣了一愣,这位林云小兄弟的话,自己还是百分之一千相信的,毕竟就按他说的,第二次诅咒是稳中了的,倘若医院没有他从中援助,浅浅的结果怕是早已天注定了。 随即他犹犹豫豫。 “就,这么简单?没有其它过于繁琐复杂的过程了?” 林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对啊,你本来什么不用做也可以的,但这是我为了解答你心中的疑惑嘛。” 闻言,苏承远身形一顿,长深呼吸了一口气,叫来服务员又端来两杯冰咖啡。 他丝毫不顾形象,端起就一饮到底,手背一把擦掉嘴角的水渍。 “林云,老实说,你这样也会,那样也会,简直无所不能,堪称一个神人。” “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我爸带我参加的一个宴会,那时是在省城,当时的场景,我到现在也非常深刻,因为出现了一群着装奇异之人,反正就是与我们现代人显得格格不入,他们竟然还遵循着古时候的礼法。” “我们两人也算是相识了,我也不隐瞒你了,其实我也是调查过你的,因为我很怀疑你跟他们是同样的人,但相反你确是普通人家,所以我也很是好奇。” 林云一愣,挠头说道: “哈哈哈……苏总,我路上偶遇一个仙人,他教会我的,你信吗?” 他并未说假话,“血灵瞳”不就是一个“仙人老者”给予的吗? “信啊,我怎么不信?” 苏承远当即点头答道,“毕竟你的一举一动在我的眼里看起来就是仙人无二了。” 林云摇头一笑,并未言语。 他手拿瓢羹转动杯里的冰咖啡,转头看向窗外燥热的车水马龙。 思绪不由得飘远。 本以为顶多是两方家族的恩怨牵扯,却还有第三方岛国人参入其中。 还有早上柳致成说的古玩世家李岩。 现在苏承远说的着装奇异、遵循古时候礼法之人。 两者很显然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他们都并不普通。 只是没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内,竟然会连续两次听到这样的消息。 而且这些人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稀少。 好一会儿,苏承远开口出声: “那个,林云小兄弟,自从浅浅醒来后,我跟她说了你的事情,然后她就吵着要见‘林云哥哥’你,所以你看有空的话……” 林云回头,嘴角一咧: “苏总,有缘自会相见……” …… 林云和苏承远又聊了一会儿后,就各自前后离开了咖啡厅。 林云先是回了家一趟,不过不是回的自己出租屋,而是回的老爸和老妈今年在城边新买的一套三房子里。 他们老家也是有一套自建平层房的,所以原本说这房子其实是林云以后结婚用的新房。 但林云确不是这么想的,老爸和老妈拼搏了半辈子过去买的房子,就该他们自个住。 而林云觉得自己有手有脚的,就算是结婚用的新房,也是自己挣了再买就行。 所以,这一套三的新房现在就是老爸和老妈住的地方。 林云来的目的也很简单,这不,血灵瞳刚觉醒了风水阴阳,他想来就地试试效果到底如何。 一进屋,林云右眼一睁,红光乍现,来回环顾四周。 很快他就将视线停留在了客厅和卧室这两片区域。 这两片区域一个角落,一个床头,各处明显堆积着一团旁人不可见之物的霉运。 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后,林云立即开始着手布局。 客厅为活动区,属阳性宫位,要保持明亮通风,清洁倒是不必,因为地上本就十分干净,没有一丝灰尘和杂物,只需要到楼下的绿植专卖店买一颗金钱树,放置角落,借助它驱散负面气息,同时也能起到引导气流的作用,让空气更加的流通。 卧室是休息区,宜处于阴性宫位,床头的霉运,首先更换成浅色系并且柔和的窗帘和床上用品,其次在床头两测放置白色的小型水晶摆件,舒适的氛围加上水晶的能量,可用于提升阳气、改善气场。 当然,这些家庭用品,家里存的多的是。 做完这一切后,林云看着自己亲手改的布局,一边拍了拍手,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前这些对他来说只是些小意思。 卧室床头和客厅角落的两处霉运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顺畅的好运。 说不定老爸的突发遗传性心脏病也沾点这个的关系呢。 正想着想着,房间门突然打开了,林云下意识转头看去,是老妈回来了。 杨冬梅看着自家儿子一愣,说道: “你来啦?我本来说还去找你的。” 林云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解: “找我?妈你找我干嘛?是爸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当然不是,你爸他好的呢,整天闹着要出院,唐院长来按都按不住。” 杨冬梅笑着一边换鞋,一边摆了摆手。 她走到客厅,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卧室,眼前一幕,出声问道: “这些都是你弄的吗?” 林云嘴角一咧:“是啊?怎么样?不错吧?” 杨冬梅一愣,点了点头。 “嗯……虽然变化不是很大,但是看起来确实要比之前要顺眼多了。” 林云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杨冬梅,他也坐向旁边的沙发。 杨冬梅双手端起喝了一口,犹犹豫豫。 “小云,你现在有能耐了,妈有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问问你的想法,不知道你支不支持。” 第91章 老爸老妈年轻时候的梦想 林云一听,当即笑道: “妈,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支不支持你也得听听才知道啊。” “就是……” 杨冬梅双手交叉又松开,表情还是有些犹犹豫豫。 “就是,我跟你爸想改行了,改行开个小饭店,你觉得怎么样?行吗?” 林云一愣,语气温和:“行啊,怎么不行?你已经有看好的门面了吗?” “不,还没有,我就是想先听听你的看法,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就放心多了。” 林云看着老妈手摸着胸口,长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柔软。 他怎么能不知道,这也是老爸和老妈年轻时候的梦想。 那时还小,耳边经常听到他们说: “哎哟……等小云长大了,这苦力活谁爱干谁干去吧,到时候我们就开个小饭馆,平平凡凡过完一生好像也不赖吧?哈哈哈……” …… 林云跟杨冬梅约定好了一起去看门市房的时间后,就离开了。 老爸就不说了,老妈的厨艺他还是亲有体会的,不说比上次同学聚会吃的那个“尚味坊”好,但也不差。 一路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出租屋。 出租房的布局本来已经挺好的了,不需要做过多的改变,只需要别偷懒多多打扫卫生即可。 “嘶……” 林云不禁扶额,右眼瞳孔时不时的灼烧一下。 血灵瞳的这种反常异样,让他总感觉,是不是还有一些能力没有挖掘出来? 随即林云小心翼翼地拿出保险柜里跟柳昭瓷在渝市拍卖行里得到的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只可惜残缺了一部分。 再次看到这件物品,他止不住地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而且本该一个亿的价值,却落得个一千万下来。 想到这里,只感到更是可惜啊。 没有多想,林云对着这个残缺物件右眼一睁,红光乍现。 他内心祈祷,希望如此吧。 果不其然,奇迹发生了,右眼竟然飘出了一缕血灵之气,缓缓覆盖在这件残缺古董上。 仅仅只过去了三十秒,这本该残缺的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此时此刻的它却已然焕然一新了。 同时一阵劳累涌上整个身体。 也是,这件古董残缺的是重要部分,哪怕当今世上最先进的机器要想完全复原它,也算是比较困难。 这时候,林云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劳累过度导致眼花了。 使劲揉了揉双眼看去,发现果真如此! 他心中大惊,没想到血灵瞳散发出来的血灵之气竟然能够修复物品了! 只能说不愧是完全体的血灵瞳! 如果连这个都能做到了的话。 既然如此,那这样行不行呢? 想此,林云快速在家里找到一个五公分厚度的木板,固定立起。 再从衣服里侧夹起一根别起的长针,稳稳放桌。 “嘶呼……” 林云闭眼长深呼吸一口气,双眼猛地睁开,右瞳孔的血灵之气当即开始运转起来。 同时摆放在桌上的那根长针也被覆盖了透明一般的血灵之气。 而夸张的地方是它竟然开始慢慢漂浮而起。 林云食指和中指并起,顿时向前一挥。 漂浮在空中的长针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快速向前扎去。 它速度甚至快得像虚影一样看不清。 只能听到“砰!”的一声。 长针直立立刺在了木板上。 “呼……” 林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漫步上前看去,长针竟然直接将五公分厚度的木板扎了一个透心凉。 长针没入了木板三分之二。 这样看起来,他刚才或许只需要再加一些力气,说不定长针能完全扎穿木板从而刺向对面墙壁。 要是现在有旁人亲眼所见,怕是下意识瞳孔睁大,下巴都快惊得要掉下来,因为这会直接颠覆掉他们一生的认知。 电视上的放的画面,如今已映照成了现实?! 突然来的脑袋又昏又痛,使林云脚步虚浮,瘫倒在旁侧的沙发上。 这很显然是血灵瞳能力使用透支的征兆。 他背靠沙发,双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时不时喘着粗气。 没想到这血灵瞳含有的血灵之气,既然能随意为己所用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身体才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林云再次看向那件修复好的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 此时此刻的它,内部蕴含浓浓的血灵之气,就像一块香甜的蜂蜜一般,正在大肆吸引蜜蜂。 而血灵瞳就是那只被牢牢吸引、动弹不得的蜜蜂。 林云连忙捂住右眼不去看它。 他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又拿出保险柜里的那把龙纹青铜宝剑。 它体内也同样蕴含着浓浓的血灵之气。 回过神来的林云,好似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赶紧在房间里找到一个铜镜。 这个铜镜是一个现代仿品,以前林云买来只是用作锻炼鉴宝能力的。 看来假的不行,还必须要真的呢。 果然是这样的吗?! 不信邪的林云,着急出门路边打了一辆车去市中心商场的柳氏珠宝店。 这家柳氏珠宝店他有百分之40的股份,也算是他的半个店了。 刚到达店内,几个男、女店员看见后,顿时一副笑脸打着招呼: “林总好!” “林总今天来店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 闻言,林云尴尬一笑,摆了摆手。 “啊哈哈……不用这样,你们忙你们的就行,我就是自个闲着没事,来店里随便看看而已。” 随即他在店里找到两个相对一般的冰种翡翠手镯。 来到一个男士的独立卫生间。 这两个真资格的冰种手镯,是有血灵之气,但也只是淡淡的那种,跟家里的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和龙纹青铜宝剑的血灵之气根本没法比较。 林云对着其中的冰种手镯右眼一睁,它内部含有的血灵之气立即就被吸收了过来。 只听“咔嚓!”一声。 这枚冰种手镯便已破碎掉。 来不及多高兴,他连忙对着另外一枚冰种手镯同样的做法。 只不过血灵瞳这次稍微收了一点儿劲。 第92章 血灵瞳的霸道?喜上加喜! 而另外一枚冰种手镯,因为血灵瞳只吸收了三分之二血灵之气的缘故,所以它并没破碎掉。 “呵……果然如此!” 这一番试验下来,林云心中不由得喜上加喜。 现在血灵瞳不仅是只处于被动提升的状态了。 还可以去吸收古玩或者翡翠内部含有的血灵之气来进行主动提升了。 接下来的打算,显而易见,只需要慢慢地去挖掘血灵瞳的其它能力并且一步一步的变强…… 林云飞快洗了好几把脸,勉强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才走出卫生间。 一出来,他就被一对母女给吸引住了。 倒不是她们有多么的特殊,而是她们身体内竟然也含有血灵之气。 林云这才后知后觉看向旁人还有路过的人,发现他们的身体内都含有血灵之气。 只不是一个多,或者一个少的区别罢了。 年轻的多,年迈的少。 眼前一幕,林云手摸下巴,皱眉思索。 应该是寿命多与少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血灵瞳竟然连人的寿命都能吸。 想着刚才两枚冰种手镯被血灵瞳吸收后的下场,如果人也被它吸收的话,那下场已然不言而喻了。 “嘶呼!” 林云这还是第一次对血灵瞳的霸道,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 翌日,林云一大早就去往医院用子午流注针法治好了老爸身上所有的术后损伤,毕竟现在的血灵瞳能力已经非同往日了。 一开始唐院长还不信,虽说林柏寒的身体确实一天要比一天好得快,但是哪会有这么快啊? 可当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信了,同时也知道这全是林云针灸造成的缘故。 经过这么一后,唐院长也对林云更加的佩服不已。 可就在林云给老爸办理出院手续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由得心中一笑。 那人也同样看向了这边,他像看到救命恩人一般,脚步飞快跑了过来。 “林云啊,林大师啊!你快救救我啊,我现在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啊!” 王大鸟那天跟林云赌石赌输,灰溜溜离开后,想找个女人发泄发泄火气,却发现自己不管怎样弄都跟“杨伟”似的,举都举不起来。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这个女人样貌一般,让自己提不起丝毫欲望来,索性就叫了个姿色更好的、甚至还叫了好多个女人来,却还是无任何的卵用。 结果最后还被她们嘲笑是“王小鸟”! 该死!这种侮辱性的称呼,王大鸟差点儿气得吐血! 他又急匆匆去到医院检查,好几家医院给出的结果如出一辙。 “就是你那方面确实有问题了,但我们却找不到根本原因,比如是如何造成的,但可以给你可以进行手术治疗,简而言之就是换一个‘家伙’。” 王大鸟一听当即不乐意了,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来,其一靠的是不俗的鉴定翡翠能力,其二靠的就是自己这个“家伙”吃饭厉害。 而且别人的家伙能有自己的厉害吗? 凑在一起,那特么不是奇奇怪怪的! 王大鸟也顿时明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得知消息,林云每天会来医院看望他的老父亲,所以老早就来医院这边等着了,算下时间,已经等了快三个小时了。 林云看着王大鸟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当然知道他是为何而来。 于是嘴角一咧: “王大师啊王大师,你这是干嘛啊?我看你手脚尚在并活泼乱跳的,还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来救的啊?” “不是,你得看我气色啊,我气色差到了极点!饭,饭吃不进,睡,睡不好,我人都快疯了,你知道吗?” 王大鸟的大喊大叫,引得路过的人、甚至是护士和医生一阵驻足观看。 “我也知道是你造成的原因,所以林大师啊!你快收了你的神通吧,当初我不小心冒犯了你,是真的知道错了!” 说罢,他的脸色惶恐不已,虽然他是知道林云懂了手段自己才会这样,但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啊,林云这般的高深莫手段,让他心里那是越想越惶恐不安! 林云语气轻松:“行啊,我可以给你一个恢复正常的机会。” 闻言,王大鸟脸上当即大喜。 可只见林云错过他往远处走去。 王大鸟愣了一愣,急忙就追了上去,过程摔倒在地,他急得大喊: “不是,林大师!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恢复正常的机会吗?那你这是……” 林云慢慢地回头一笑:“机会啊,我不是早就给过你了吗?” “啊?何出此言?” 王大鸟这才抬头仔细看向林云的眼睛,那眼神明显是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他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不要啊林大师,我跟你之间确实是无冤无仇啊,当时也不过是我给徒弟王大少报仇罢了。” “或者你随便提一个条件,不,甚至多个条件也行,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答应。” “……” 他双腿跪在地,恐惧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只见林云摇头一笑: “呵呵呵……王大鸟,你也知道履行赌注只有一次,当初我是给过你这样的机会,但奈何你并不珍惜啊。” “而且现在你正好在医院,所以你就慢慢在这里等着吧,看哪位有缘人能救则救,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说罢,林云转身摆了摆手。 见此,王大鸟猛地起身,脸上表情变得狰狞不已,声音嘶吼又嘶哑: “该死!该死!该死!” “艹!林云,你特么要是不让老子恢复正常,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哈哈哈!老子可是知道的,你的老爸还在这家医院里住院是吧?就算老子没法拿你怎么样,那么他呢?” 林云身形一顿,语气淡淡: “所以,你这是开始威胁我了是吧?” 王大鸟当即仰头大笑: “哈哈哈!老子就是威胁你,又怎么了?” “就算你厉害,你的家人呢?” “你总不可能整天陪在他们的身边吧?只要你不在,老子就一直盯着他们,相反,你只要治好了我,我就从此不出现在你们身边,甚至离开蓉城。” 第93章 这特么还是人能做到的事? 林云一听,面无表情。 “呵,王大鸟,老实说,你威胁我就算了,毕竟我只会把他当一个屁给放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免得你又说我没给你机会。” “玛德!你给老子机会?老子现在就告诉你,老子现在就大发慈悲给你一个机会!” 王大鸟瞳孔已通红,右手缓缓伸到背后腰间,快速拔出提前别好的武器,“你救老子还是不救?!” 此出现状,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同时吓了一大跳。 他人有的人要么双脚不听使唤的跑了,有的人要么打电话报警或者录像上传到网上。 毕竟王大鸟手上拿的武器,可是在大众当中,鲜有人光明正大拿出来显摆的。 王大鸟环顾四周,眼神当中的癫狂之色变得越来越狰狞了。 该死!这已经是自己做的最坏打算了,底牌拿出,别无他法! 他牙关紧咬,双手举着武器,一步一个沉重的脚印,很快便走到了林云身前,同时武器紧紧抵住他的胸膛。 “林云,老子特么再问最后一次,你到底给不给我治疗?” “老子实话告诉你吧,当老子拿出这把武器的时候,脑袋就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所以,你要是不给老子治疗,大不了都鱼死网破!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毕竟我那方面有了问题后,身心就已经跟死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他神色已然癫狂之及,手中武器的扳机,仿佛下一刻就会扣动似的。 远处有人仔细看在眼里,着急连忙喊道: “小兄弟,你要不先答应他,再说后事吧?” “他这人已经疯了,疯子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 “我看你还这么年轻,大把的青春年华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掌握在他人手中,他不该拥有这个权利!”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连忙点头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他说的简直太对了!” “这个疯子意气用事就算了,你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啊。” “你想想,你要是独子的话,你逐渐老去的爸妈以后该交给谁照顾?你自己放心的下来吗?还有的爱人呢?甚至孩子呢?说好听点,他们余生活在痛苦中,说难听点,他们早就重新换了个老公还有爸爸,所以谁还等你啊?” “……” “特么的!多管闲事,你们给老子闭嘴吧,自个爱干嘛干嘛去!” 王大鸟气势汹汹,这些人顿时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巴。 随即他转头看向林云,瞳孔一瞪: “林云,你特么听到没有?你要是还想活命的话就给我治疗。” “老子的耐心也有限,只给你一分钟时间,只要过了一分钟时间,不管你做出的决定好与坏,我都该做出我应该做的决定了。” “懂还是不懂?” 此时此刻,看在眼里的所有人,下意识猛咽口水,都怕呼吸声大了。 将近过去了十秒,林云这才缓缓开口: “王家人不知是好手笔还是无法无天了,这玩意儿说给人用,就给人用。” “你知道吗,昨天也有人拿这玩意儿指着我。” “结果到了今天你同样如此,所以短短两天的时间内,我就被这玩意儿指了两次,这让我的心情很不爽啊。” “你,你放屁!简直是胡说八道,这就不关王氏的事,是我自个擅自主张,而且你,你特么心情不爽管老子屁事,老子才是真的心情不爽了!” 王大鸟说话结结巴巴的。 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拿枪指着林云,但心底却感觉是他在拿枪指着自己。 这种源于骨子里的恐惧感,让他拿着枪的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时,又有人说话: “小伙子,你就帮他治治嘛,这样你不会有危险了,我们大家也不会有危险啊……” 他话未说完,王大鸟手举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 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得周边人捂耳连连惊叫,同时人群也退得更远了。 王大鸟当即怒吼道: “特么的!老子叫你们闭嘴,听不懂是吧?再听不懂,你们要是谁还愿意当出头鸟,老子先拿那个人涮涮枪!” 等他再回过神来,发现林云已经离自己有几步远了,于是他连忙拿着枪再次对着。 “靠!林云,你要是再动,老子就直接开枪了!” “你特么也别想在耍小伎俩了,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做出决定。” “否则,时间一到,我直接扣动扳机,你要是后悔,就慢慢地等着去阎王爷那里后悔去吧。” 说着,他双手稳稳举着枪,一步一步又靠近了林云。 但离林云只有一米远,他便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不近不远,林云没法反抗,王大鸟也不会打不中,同时他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是这么想着的。 “所以林云,你考虑好了没有?” “哈欠~” 只见林云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嘴角一咧,“我考虑好了啊。” “那么你的决定是?” 王大鸟眉头紧皱。 林云嘴角微勾。 “我的决定就是拒绝你的提议。” “草!你特么找死是不是?那老子现在就主动成全你!” 王大鸟跟一点就燃的炸药桶似的,立即扣动起扳机。 围观者也是几乎同时侧头闭上了双眼,不敢去直视等下这难以用言语表达的现场。 过去了好久,感觉差不多有一分钟时间了。 他们才敢睁开双眼,疑惑看去。 场面还是刚才的那种场面。 王大鸟拿枪直直指着林云。 可王大鸟这边,心脏狠狠一跳,早已毛骨悚然起来。 自己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怎么回事? 随即他看向林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不用说也肯定是这该死的林云动了手脚。 可是他哪里来的机会动手脚? 先不说这里,自己就隔了他有一米远。 就算先前跟他挨得近,那身体也是能动的啊。 可现在不要说身体能动了,就紧紧挨着扳机的食指也跟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越想越不可能,王大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特么还是人能做到的事? 第94章 改装的红色法拉利 只见林云摇了摇头,冷冷一笑: “呵,王大鸟,吃一蛰长一智,下次你要开枪就直接开枪,不要再叽叽歪歪了。” “否则,像现在你可没有这个机会了。” “当然,即便你拔出枪的第一时间开向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时间。” 王大鸟额头不停分泌汗水,滑落下巴,无声滴落。 “林云,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除了说话,身体一点儿也动不了。” 林云未言,食指、中指夹起一根长针举起晃了晃,在灯光的照耀下,银晃晃的,显得格外刺眼。 王大鸟这才后知后觉看向自己未放下的双手臂,竟然也扎着长针!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林云摇头一笑,慢慢走了过来,一字一句道,“王大鸟,你只需要知道你自己已经,完,了。” 他一把夺过王大鸟手中的玩意儿,手中把玩了一会儿,随即黑漆漆的枪口直直抵在了王大鸟的额头,嘴唇微张: “biu~没想到这玩意儿的手感,意外不错呢。” 王大鸟当即就要下跪,可身体不如己所愿。 他眼中惶恐万分,痛哭流涕道: “林,林大师,你拿着可要小心点啊,这玩意很容易走火的。”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刚才真的是脑子糊涂了,才会对你做出如此不义之事。” “所以请你治好我的病吧,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也行啊!” 说罢,他裤裆竟突然变了色,一股一股的尿骚味传来,引得周边人一阵皱眉捂鼻。 林云笑了笑,手中玩意儿转了几圈又回到了王大鸟的手中。 “放心,你目前这个样子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变回正常状态,至于你那方面的病,我也随便能治好,但是我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啊,而且就算你要给我当牛做马,可是你这人也不配啊。” “你……” 王大鸟话还未说完,那些刚到的执法部悄悄并快速摸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将王大鸟给制服住了。 封锁完现场后,带头的队长,走了过来一脸认真地看向林云: “你就是林云吗?我记得昨天柳氏的二小姐也是处理的同样事故。” 林云一笑,点了点头。 队长拍了拍了林云肩膀,很是满意地说道: “连续两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你是倒霉还是什么了,不过我看你身手应该不凡,有意加入我们吗?放心,你要是干得好,升得也快。” 林云摇头,语气轻松:“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确实没有过这方面的打算。” “既然你本人都这么说了,那行吧。” 队长瞳孔中尽是欣赏,“不过,你以后要是有意了,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剩下的时间就是做笔录。 不过有柳氏的原因,林云甚至不需要回局做笔录,只需在现场做完笔录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 林云一个人进入电梯后,认真感受右眼血灵瞳的变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刚才还是第一次对人使用“吸收”。 没错,但旁人可能一时不知,但王大鸟已成拥有四十岁灵魂,八十岁躯体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竟然未到达血灵瞳第二层,看来这第二层还真是个无底洞。 叮咚——电梯门敞开…… 林云给老爸办完出院手续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带他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4S店。 林柏寒看到门面,顿时疑惑问道: “小云,你这是?” 林云语气温和:“爸,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记得你以前的那辆二手轿车早就烂了,现在就给你换辆新的啊,正好我也有意买辆车了,所以我特意选在你出院的这天,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那这叫什么?” 林柏寒摇了摇头,瞳孔尽是不解之色。 “哎呦,老爸啊,我就说你在医院待久了,脑袋给待糊涂了。” 林云不禁扶额,“这肯定叫双喜临门啊。” “这寓意是好的,可这是4S店啊……” 林柏寒语气停顿,“那要不你先买吧?我等着看到合适的再说。”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不是儿子带着,他一个人还真的没胆子来这里。 “4S店难道就不是店了吗?而且搞那么麻烦干嘛?来都来了,就一起了呗。” 林云才不管那么多,拉着林柏寒就走进了4S店。 “欢迎!客人有什么提前看好的车型吗?” 两人一进来,朱雯立即笑脸迎了上来,看到林云的一身穿着还没什么,可一看到林柏寒里衣显露而出的病号衣角,她顿时垮下了脸并连连摆手,“去去去,这里是4S店可不是医院,刚才我才赶走一个只看买不买的,现在却又来两个,真是浪费老娘的时间。” 林云嘴角止不住一颤,现在销售员都是以貌取人的吗? 他下意识右眼一睁,红光乍现看去,仅仅一秒便收回视线。 怪不得呢,这个女人昨天男友出轨,今天又亲戚上门,着实情有可原…… 刚想开口解释一下,背后传来一道清冷并熟悉的声音。 “喂,朱经理,你今天请假了吗?对,是我,我现在就在你的店里,但是我刚刚发现到你们的店员对客人出言不逊……” 林云转身看去,有些意外,是柳烟儿。 不过她刚挂断电话,朱雯这边的电话就立即响了起来。 朱雯迅速接通,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只能连连点头回应。 周边的几个销售顾问,也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朱雯接完电话,对他们呵斥道:“笑什么笑?朱经理说了,你们这个月的底薪加提成也全部扣除掉一半!” 听闻,他们的脸色也变得跟猪肝色一样去了。 这边,柳烟儿出声说道:“没想到你今天来看车了,好巧不巧,我本想说今天车改装好了就给你送过去的,正好你可以先看看了。” “啊?” 不等林云反应过来,朱经理急匆匆跑进了店内,赶紧在前面带路。 “柳总,你今天是来取车的对吧?来来来,车就在这边。” 来到里侧,朱经理立马将红布全部掀开,车子当即显露而出。 如一道炽烈的火焰的红色法拉利,车身线条在阳光下勾勒出极致的速度感。 柳烟儿催促道:“林云,快,你上手试一试,感觉如何?” 林云茫然点了点头,坐上了主驾驶。 随之,引擎低吼着划破空气。 “不错吧?”柳烟儿问道。 “嗯,确实不错,可这是改装过的吧?”林云反问道。 “对啊,它不改装,怎么能配的上你?” 柳烟儿双手搭在车窗口,高马尾随着歪头而倾斜。 “我?” 林云眼角一颤,手指了指自己。 第95章 习惯了…… 柳烟儿下巴轻靠在双手上,目光温和注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不是朋友之间的送礼而已,抛开其它因素不谈,难道还是说我们认识了这么久,还不算是朋友?” 林云下意识撇过头,打量车内扑面而来的豪华布置,摸了摸鼻子说道: “虽是你这么说,但这也太贵重了,多少钱吧?我马上转给你。” “停,看嘛,你这个做法不是还没把我给当朋友吗?” 柳烟儿直接打开车门,一手叉腰,一手轻敲方向盘,微微皱着眉头。 林云耸了耸肩头,语气稍许无奈:“那,好吧,不过你都说了朋友之间的送礼,那我得欠你一个了,下次补上吧。” 毕竟有时候拒绝比接受更让人为难。 柳烟儿后退一步,捻起耳边发丝,声音莫名哼着尾调。 “你这才对了嘛~” 这时,旁边一直在观察车子的林柏寒,出声说道: “小烟,你这车子送给小云,确实太贵……” 他话未说完,柳烟儿笑着转移话题。 “唉,林叔叔,你也要买车的吧?我这里也是有看好的一辆车,非常的适合你,你来看看吧。” “啊,不了,不了,我不买车,只是正好陪着小云来看看的。” “……” 一个上午的时间仿佛眼睛轻轻一眨就过去了。 林云在柳烟儿的介绍下,还是给老爸挑选了一辆既不高调也不低调的黑色保时捷卡宴。 价格杂七杂八加在一起也就在一百万。 但是朱经理打了一个骨折价,落地九十万就给拿下来了。 这次,林云抢先第一时间去付了款,免得柳烟儿又专门有她的一套话术来说。 “小云还有小烟,剩下的时间你们好好的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 “毕竟我好久没摸过车了,得去熟悉一下,顺便载小云他妈去兜兜风。” “拜拜喽!” “……” “喂,老爸,路上小心,身体轻点儿造。” 看着车子的尾灯,林云挥了挥手,无奈一笑。 心中也不由得吐槽,老爸也真是的,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早已迫不及待,实属心口不一啊…… 随即他转头看向也停止挥手的柳烟儿,问道: “已经到中午了,一起去吃个饭不?” “走啊,这附近不远就有一家味道不错的餐馆,平时没事我就爱去吃,也刚好开着你新提的车去,多开开多感受一下啊。” 看着柳烟儿很熟练的坐上副驾驶,安全带夹在鼓鼓囊囊中,林云不由得一问:“你今天没开车来吗?” “我就是开车来的啊,但小兰好像说她有私事就开走用一下了,所以你这么问的原因是?”柳烟儿转头不解。 “哦,没事,我无心插柳罢了。” 林云眼角止不住一颤。 他一屁股坐上主驾驶,一脚油门下去。 红色法拉利如一道红色虚影在“车水马龙”之间穿梭。 …… 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了一处一分钟红灯路口。 林云打开车窗,左手靠着,右手往右,触感丝滑,手感舒服的已经不言而喻。 右侧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僵硬: “林云,你这是干嘛呢?” “啊?” 林云转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放在了柳烟儿平放微微左斜的左大腿,还摩挲了几下。 他当即跟触电般收回了右手,摸了摸鼻子,香气顿时扑鼻,甜得人心里直直发颤。 柳烟儿今天的穿着没啥能单拎出来的部分,但白色运动鞋搭配上黑丝却显得格外吸晴。 “咳咳咳,我习惯了。” “你这个习惯了?” “不是说这个习惯了,是手,你知道吗?是手它有时会不听使唤……总而言之,我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林云双手握住方向盘语无伦次,越说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心里呐喊,这红灯能不能快点儿啊!平常有这么慢的吗? “你不用这么着急解释,我只是觉得有些惊讶……嗯对,就是这个红灯路口过了,直开一公里路,右转便直达餐馆。” 仔细看去,柳烟儿的双腿左右微微晃动,同时语气也还带着几分轻快。 她手低下巴看着车窗外飞快变动的场景,通红的双耳已彻底暴露内心的想法到底如何。 …… 没一会儿,林云便到了柳烟儿所说的餐馆。 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中餐馆,店面内一共只有十张桌子,现在五张桌子有人吃饭,这样看去,环境干干净净的,倒是显得有些拥挤…… “是这里面吗?你是不是记错了。”林云问道。 “嗯,这什么地方不好吗?反正我经常来吃,味道确实没得说。”柳烟儿回道。 “不是,只是我没想到你也会经常来这种饭馆吃饭,毕竟你俩看起来格格不入。” “怎么了?你们能来吃,难道我就不能来吃吗?我只想说,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能说明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柳烟儿一步走在前面,老板娘看到后顿时笑脸相迎。 “哎呀,小姑娘今天又来吃饭啦?吃什么呀?” 柳烟儿点了点头,回笑道:“还是老样子吧。” “好嘞!”老板娘回到了厨房。 “……” 林云挠了挠头,一时哑口无言,也跟了上去。 两人落坐在了最里侧的一张桌子。 林云看着柳烟儿,柳烟儿看着店外的人来人往。 气氛一度陷入冰点、尴尬。 至少林云是这么认为的,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现在车也有了,我想买个房子,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良久,柳烟儿这才语气不咸不淡开口道: “你要什么户型的?” 林云眉头思索。 现在资金充足,要买房子的话,肯定也得买个别墅才坐起舒服啊。 “呃……我想了想,还是买个别墅比较好点吧。” 听闻,柳烟儿表情明显一愣,说话的语气也比刚才好了些。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很不错的位置,而且就在我家别墅的附近,但就是价格上可能会超出你的心里预期,不过我可以去帮你谈一下。” 林云点头一笑: “谢谢,那就麻烦你费心了,不过钱的事,还是该多少就多少。” 第96章 恶毒亲戚 就在这时,老板娘端着一盘白菜豆腐汤和一盘红烧肉放在桌上,双手擦了擦围腰,笑着说道: “小姑娘,这个是你的男朋友吧?真是俊啊,跟你在一起太搭配了。” 柳烟儿愣了一愣。 林云端起水喝了一口水,差点儿呛到,连忙说道: “不是阿姨,你误会了,我和她之间……” “哎呦,老太婆哦,你又在这里瞎八卦别人干什么呀?” “上次就有一对情侣在我们这里吃饭,你偏要去八卦人家,弄得他们多不好意思。” “所以这下好了吧,现在他们每次来宁愿打包走,都不在店里现吃。” 老板这时也端了一盆饭出来,语气有些抱怨。 老板娘接过饭暗自瞪了一眼老板后,随即转身轻轻放在桌上,笑了笑说: “那你们慢慢吃嗷,要是不够的话我来给你们添,当然,不止是饭。” 两人回到厨房。 林云添了两碗饭,其中一碗推至对面碰了碰柳烟儿的手臂。 “吃饭了呀。” “哦,好的……” 柳烟儿后知后觉夹了一筷子的饭放入嘴中,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对了,你和我妹妹昭瓷的事该怎么处理?” 林云抬头疑惑,“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你跟我解释清楚没有用啊。” 柳烟儿摇了摇头,回道,“你倒是不知道,我爸妈可是非常满意你这个女婿,甚至都说不要你上门了,你要知道,他们对这个方面可是格外看重,居然都这么说了。” “而且我去问昭瓷,你猜她怎么着?我一问她三不知,她在这里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哦,这样啊……行,没问题,我找个时间再跟她说一下。” 说罢,林云嘴里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他发现,别看这两个只是普通的家常菜,却是色香味俱全。 已经位列脑子好吃餐馆的名单里了。 同时,想着爸妈也要开餐馆一事,竟突然生出来了一点儿想挖人的心思了。 …… 下午时间,林云开车把柳烟儿送回家后。 又开车围着整个蓉城兜风了一圈,那是真的越开越爽啊,享受极致的速度,简直上瘾!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老妈一大早就找上了门。 今天一起约定去看门市房的时间。 她坐上车左看看,右摸摸。 “哇,小云,你买的这辆车,看起来比你爸的那辆车还要好耶。” 林云笑了笑:“妈,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跟你买一辆车要不?” 杨冬梅当即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就算我有这个驾照也不敢开这种车,就像你爸那样,虎头虎脑的,昨晚倒个车还刮花了。” 林云眉头一皱:“车坏了大不了换一个,只要人没事就行了。” “啊哈哈……他人没有事,就车屁股刮花了一点儿,这不,昨晚心疼的一宿没睡着,今早天刚亮早饭都没吃,立即开着他的那辆宝贝车去4S店等着去了,他怕丢脸,还叫我不要对你提及此事。” “……” 两人一路上聊着聊着,到了城中心的一家中介公司,很快在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后。 杨冬梅脸上是止不住的期待,可一看见门口走过来的人后,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察觉到老妈的异样,林云抬头疑惑看去。 是一个身上挂着各种首饰珠宝的妇人。 她脸上挂着满是嫌弃的表情。 “呦呦呦!这不是杨冬梅杨大姐嘛,咋了,今日你也来看房啊?” “是啊,我来看看门面房,准备开个小饭馆来着……”杨冬梅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妇人叫杨桂芳,是林云的婶婶。 以前老爸老妈还住在老家的时候,没少遭受她的白眼。 不为其他,就是因为老爸老妈没有生育能力,便被各种看不起,因为那个年代非常看重这个方面,认为是不详的征兆。 因此,爸妈在老家也被大部分人给各种排挤。 当时,这个杨桂芳可没少带头。 林云此时此刻认真想了想,现在血灵瞳的能力也不同往日了,要不抽个时间给老爸和老妈治疗一下生育问题?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 毕竟一方面年龄大了。 另一方面可能没有多少心思在这上面了。 “开小饭馆啊,杨冬梅,你开得起吗?要不要我资助一点儿你啊?” 听到这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林云当即微微一笑: “杨婶,资助就不必了,这点儿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你的钱就留给你以后慢慢养老用吧。” 杨桂芳眼角一皱。 “哟!小云啊,我看你也是长大了啊,其他不怎么样,嘴皮子功夫倒是一套接着一套。” “咋样?小云,你也是我们老家里难得上一个好大学里出来的大学生啊,应该有找到一个好的工作吧?” 林云嘴角一咧:“无可奉告。” 杨桂芳一愣,声音笑得有些刺耳。 “哈哈哈!无可奉告?我看你是连一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找到,还在家里啃老吧?还好意思说有钱给你妈开饭馆,这种要面子的漂亮话谁都说得出口来。” “哎呦,我看你这个样子可能连我的儿子都比不了吧?我儿子可是连大学都没考上过,现在倒是只能给别人打工。” “诺,就你们要进去的这家中介公司,他就在里面当经理呢,别人都夸我儿子太有出息了,但对于我来说只是一般一般吧。” 说罢,她的儿子也从中介公司里走了出来,是一个有着一头利落短发,穿着西装革履,脚踏一双擦得铮亮的尖头黑色皮鞋。 林辉一脸笑容,挥手打了打招呼: “杨姨还有林弟,真是好久没见过面了,有个几年时间了吧?” 林云面无表情,一发不言。 杨冬梅倒是礼貌打着招呼:“是啊,小辉,我那时见你还小,仿佛一眨眼的时间,你就长这么大了。” 杨桂芳小声给林辉说着什么。 杨辉当即恍然大悟,一拍手道: “哦,原来如此,杨姨你们现在要开个小饭馆来做生意了啊?” “对啊,所以小辉你有什么好的门面房能给我们推荐一下吗?” 杨冬梅连忙点了点头。 “门面房好的,我给你们推荐多的是……” 林辉语气停顿,嘴角扯过一丝不屑,“我说话可能直白了点,但确实是实话,就是关键在于你们买得起吗?” “这样吧,你们要贷款还是分期付款,先说好,不然等会儿处理起来,程序复杂又多,简直浪费时间。” “当然,比如你们要是实在还缺一部分的钱,我借你们也行嘛,大家都是亲戚一场,何必难堪呢?” 第97章 五百万的门面房 杨桂芳也阴阳怪气附和。 “我儿说得对啊,你们要贷款还是分期趁早说明白,不然等会儿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先不说买门面房一事,你们开饭店开得明白吗?你们要是有这头脑岂不早就开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们一下,这饭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开的,诺,就我的一个亲戚,她上个月初也是打算开饭店,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呵呵呵,月底就垮台了,这还算是轻的了,重则倾家荡产可不是吹吹。” 说着说着,她这才眼尖注意到身前杨桂芳左手上竟然戴着一个成色十分漂亮的玻璃种手镯。 “哟哟哟!杨大姐,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戴得起这种手镯?既然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借钱给你了,但你得先把你这块手镯抵押给我才行,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以后还不还得起啊?到时候我让我儿动用点儿关系跟你们弄个好房作饭馆好好开下去,也不是不行……” 林辉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呵呵呵……是啊,我还是有点儿人脉的。” 林云眉头一皱:“林辉你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不该你关心的事就别关心,懂不懂?” “呵呵呵……林云,你别这么激动嘛,着什么急嘛,难道我这不是在工作吗?或者说我们说的不是实话吗?” 林辉双手摊开,又戏谑一笑。 ”你……” 杨冬梅见状急忙拉住林云,小声说着。 “唉呀,小云,算了算了,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计较,下午再来也行嘛。” “……” 林云看着老妈这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 他点了点头,心中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附近的门面房也确实好,心情也不太想被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的难受。 索性林云和杨冬梅在附近逛到中午买了一些东西,找到一家餐馆刚点完菜,结果好巧不巧又碰到了杨桂芳和林辉母子俩在这吃饭,两个人就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的,烦都快烦死了。 吃完饭,林云立即就带着杨冬梅回到了中介公司。 这次他很快就看中了一套五百万的门面房,眼中那是越看越满意。 毕竟这不管是环境地势以及人流量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嗯,这套房子确实不错,但是五百万,你们还真是心比口袋大啊,能装得下吗?” 杨桂芳笑了笑,转身对林辉说道,“小辉,我记得你前阵子不是也说要买套门面房用来做生意吗?我看这套就很好啊,那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林辉走过来看了一眼,挠着头,脸上的笑容有着几分僵硬。 “妈,这套门面房虽然不错,但是价格偏高啊,而且我现在手头有点儿紧,不如我们等段时间再说?” 听闻,杨桂芳面露几分尴尬,说话声音也比刚才小了些。 “咳咳咳……这个价格确实偏高了,等段时间降下来点再说吧,反正他们也买不起。” “你好,这套房子我全款拿下。” 林云掏出一张银行卡对着另一个工作人员说道。 见此情形,杨桂芳双手抱臂,讥笑一声:“真的搞笑,还全款拿下,你拿得出五百万吗?眼睛请睁仔细一点,这可不是五百块啊。” “呵呵呵……” 林辉在一旁快速弄好了这套门面房的手续后,一把接过林云手中的银行,同时冷笑一声,“行啊,怎么不行?只要你有能力买,我就马上给你弄,就是这张卡可千万别钱不够啊,免得尴尬喽。” 说罢,他开始操作。 一分钟过去,只听“滴!”一声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明明在整个大厅内显得很小声,却感觉震耳欲聋似的。 林云未言,笑着收回了银行卡。 杨桂芳则猛地瞪大双眼,特别是看见林云眉头都不眨一下,她不可置信说道: “小辉,你的那个机器是不是出错了啊?” “妈,这个机器才换得新的,是不可能出错的…… 林辉表情僵硬,逐渐回过神来,“啊哈哈……林云,没看出来你啊,这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哦,你说拿就拿出来了。” “不过开弓可是没有回头路的。” “你别想着这里一时逞能装大款,就把你踩狗屎运中大奖的钱一口气全用完了,到时候才是有你哭的。” 林云微微一笑:“林辉,多谢你的提醒,但你还是把你自个管好就行了。” “抱歉妈,这门面房我刚才忘了问你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杨冬梅笑着点点头。 随即林云转头看向林辉,语气淡淡:“我们能走了吗?” 林辉皮笑肉不笑:“当然可以。” 不料林云刚转头就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个熟人。 而她身旁的两个肌肉保镖提着大包小包。 对方同样一脸高兴地摘下墨镜,“哇哦!林云这么巧啊?我就在旁边的商场购物,刚才路过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看房子。” 说着,柳昭瓷小步跑了过来,打着招呼: “还有杨姨,我感觉你今天又年轻了几分呢……” “哎呦,小昭你这姑娘,嘴也太甜了。” 杨冬梅老脸一红,摆了摆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天来,柳昭瓷时不时发消息和杨冬梅聊天,不过大多是旁侧问一些林云的喜好。 其实中午也是柳昭瓷发消息问了问杨冬梅,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巧啊。 “林云,你这几天咋不回我消息呢?” 柳昭瓷撅起嘴巴,有些不乐意。 林云挠头一笑:“哦,我没看到。” “哼!你怎么可能会没看到啊?我给你发了不说有一千条,也有一百条消息了,我看你就是看了故意不回的。” 柳昭瓷双手叉腰走了过来,不过一下就被身前一个看起来就厌烦不已的男人挡住了去路,她皱起眉头,“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林辉当即双手奉上一张自己的名片,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柳二小姐,我叫林辉,去年柳氏年会,我有幸参加并见过你一面,你忘记了吗?” 柳昭瓷十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不认识,不认识,而且当时年会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每一个人的面貌啊?” 第98章 纠葛难断 “柳二小姐,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辉……” 林辉还没自我介绍完,柳昭瓷连忙打断绕到一边,“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叫林辉了。” “同时我也是这家中介公司的经理……”林辉身形一侧又挡住。 柳昭瓷当即娇斥一声:“烦死啦!再啰里吧嗦的,信不信本小姐叫人把你丢出去?” 林辉一惊,眼珠子一转,又不停搓手笑道: “柳二小姐,看起来,你跟林云的关系很要好呢,实不相瞒他是我弟弟,我们是亲戚。” 柳昭瓷一愣,看向林云问道:“你们这是?” 林云看着林辉一副使劲眨眼、威胁自己的意味,心中不由得感到好笑。 他嘴角一咧:“虽然我跟他是亲戚,但奈何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差劲,毫不夸张,差劲到了冰点。” 柳昭瓷转头冷冷瞪了一眼林辉,“所以这就是你在这浪费我时间的理由?” 林辉下意识吞咽口水,狂摆手。 “不不不,不是,柳二小姐,你别听他胡说,我们之间关系好得很。” 说着说着,他声音小了起来,“而且你可能不了解林云,但我和他是从小一个地方长大的,可了解了,他婴儿时就是被原来父母丢弃的孤儿……” 柳昭瓷一听,皱眉挥手,她的两个肌肉保镖大步走过来,像拎小鸡似的把林辉给提了起来。 “呵呵呵,你说我不了解林云?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可你居然还敢在我的面前说他的坏话,你简直在找死。” “啊?你和林云是情侣?” 林辉瞳孔猛地睁大,他想了两人之间的一万种关系,也从没往这方面上想到过。 “快点把他丢出去,真的烦死了,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嗡个不停。”柳昭瓷抬手吩咐道。 “是,二小姐。” 两个肌肉保镖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而林辉整个人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提着,他急忙扯着嗓子嚷嚷着,声音也由近及远: “林云!我承认先前我对你说话的声音大了,但好歹看到我们也是一家亲戚的份上,所以你快帮我向柳二小姐说一点儿好话啊……” 林云不禁扶额一笑,这林辉惹谁不好,偏要去惹柳昭瓷这个女人。 “喂,小姑娘,你也太不讲理了吧?我们亲戚之间的谈话,用得着你来插手吗?” 杨桂芳一手叉腰,一手指道。 “那老阿姨,你也想被我丢出去了吗?”柳昭瓷语气淡淡。 “你……” 杨桂芳被堵得一时哑口无言,缩了缩脖子看向林云和杨冬梅,她一脸陪笑道: “那个,杨大姐还有小云啊,我先前的口无遮拦,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嗷,当个屁放了就行。” 说罢,杨桂芳转身逃跑似的离开了这里。 她可不想自家儿子因此丢了这么好的工作,否则他那么多年的苦岂不是白吃了? “杨姨,你没事吧?” 柳昭瓷变脸之快,一脸笑嘻嘻地看向杨冬梅,拍了拍胸口,“杨姨,下次要是还有这样的亲戚或者他人来找你,你放心找我就好了,我来帮你打抱不平。” 杨冬梅回笑了笑:“好好好……” 她又说道:“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和小云聊聊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那有啊,杨姨,你才不是电灯泡呢,你是月老才对。” 柳昭瓷捂嘴一笑,随即转头看向林云:“阿云,你说是不是啊?” 林云表情淡淡:“柳昭瓷,有些话我们也该说明白了,第一,请别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第二,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了,也该一拍两散了。” “第三,以前两条为准。” 柳昭瓷挽着林云的手臂,轻轻摇晃着,表情显得委屈巴巴:“不嘛,不嘛,阿云,这样多有意思啊?你说是不是?” “不是,一点儿也没意思,你现在看我也只不是遇到了一个新鲜好玩的游戏并且感到好奇罢了,等时间一过你也会觉得没意思了。” 林云不着痕迹地抽出柳昭瓷怀中的手臂,那种柔软丝毫不留恋。 “哪有啊?我看你就是生气开始说气话了,我是有哪里做错了吗?你说我改不就好了嘛?”柳昭瓷撅起小嘴。 林云语气淡淡:“就事论事,你别转移话题。” “我才没有转移话题呢,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柳昭瓷依旧一脸笑嘻嘻地想去抱林云。 哪料林云也依旧面无表情的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就这么一前一后下来。 柳昭瓷当即垮下了脸,双手叉腰反问道: “好哇,林云,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利用完我就不管了吗?” “还是说你穿起裤子拍拍屁股当作从未发生过?” “哼!我可是把这些牢牢记在心里,从未忘记过的。” 林云淡淡回道:“竟说些子虚乌有的事。” “嗯?我在说些子虚乌有的事?” 柳昭瓷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说道,“有没有搞错?抛开其他不谈,难道你这些天对我不仅看还上下其手是假的?还是我脑子糊涂记岔?又或是你不认账了?” 周围来买房的人看到后,都在嘀嘀咕咕。 “没想到这年轻人看起来一表人才,却是个渣男。” “就是说啊,儿子你以后别跟他学,听明白没?” “……” 见此情形,林云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即手拿着柳昭瓷往另外一边没人安静的地方走去。 而柳昭瓷小脾气发作,随便甩一下居然就挣脱开了林云的手,心中那是越想越气。 她跺了跺脚,双手环胸:“好了,就在这吧,你还有什么要说就赶紧说,本小姐的珍贵时间可没空陪你浪费。” 林云回头,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咳咳……我承认我刚才话没经过脑子就蹦了出来,不是子虚乌有,是一半真一半假。” “但是回到正题,我还是最开始的那句话。” “并且一开始你也说了,这事过后就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也不搭理谁了,哪怕你父母不知道,可你现在的举动可不是这样表达的。” 第99章 划清界限 柳昭瓷柳眉皱起,牙齿紧紧咬着漂亮的美甲。 “该死,都怪那个叫什么林辉的臭虫,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别随便扯人进来了,这就不关他的事。”林云淡淡说道,“倒是你,我说了这么多后,你听明白了没有?别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柳双手抱臂,撅起嘴巴:“那本小姐就这么吃亏算了?” “这多简单啊,我还回去不就行了。” 林云话刚说完,就见柳昭瓷右手直直朝他身下伸去。 “你干嘛?” 林云皱起眉头,身形一躲。 “不是你说要还给我的吗?”柳昭语气理所应当。 “我有说过用这里还吗?啊?女流氓?”林云嘴角一咧。 “你说谁是女流氓呢?你才是男流氓好吧。”柳昭瓷翻了翻白眼,她又撇了撇嘴说道,“你可能有所不知,其实我爸妈早就知道我们是逢场作戏骗他们的了。” 林云语气轻松:“这不好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反正他们迟早也得知道。” “林云,你心里是这样想的?”柳昭瓷柳眉一皱。 “那不然嘞?我话已经给你说得很明白了。”林云双手一摊。 “你以为我喜欢装傻子?”柳昭瓷语气带着几分怒气,“而且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林云点了点头。 柳昭瓷又道:“那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林云回道:“我知道啊,我记着的又没忘,只是一码归一码罢了。” “好好好,那好。” 柳昭瓷气得小胸口不停上下耸动,“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这样做?” 林云依旧毫无犹豫点了点头。 “林云,好,非常好,既然你确定要这样做,那到时候就不要后悔了。” 柳昭瓷银牙紧咬:“其实这个人情你还不还,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但是你执意如此,这个人情你就别想着轻松还给我了。” “这件事大家说明白就行。” 林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柳昭瓷两三步跑到林云面前,举起右巴掌就要朝他脸颊扇下去,可犹犹豫豫中又变换成了拳头,微微颤抖地对着坚硬的胸膛捶了一下。 “我告诉你林云,你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那个人。” “从小到大,你还是第一个惹我这么生气的臭男人。” “所以你个唯一的混蛋,准备承受我以后的怒火吧。” 说着说着,她双手揉了一下情不自禁通红而起的眼眶,转身像只小猫一样跑走了。 才反应过来林云,刚想伸手叫作视线已远去中微微颤抖的背影,想了想,又收回手揉着突然开始疼痛起来的头部。 虽然过程不太满意,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老实说,林云最开始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昨日中午跟柳烟儿吃饭时,她提及此事,他这才发现这件事情如此重要,因为一个不注意,下一刻柳昭瓷父母来说婚礼一事,那到时候林云找谁说理去? 只是没想到傲慢如柳昭瓷,居然也会有掉小珍珠的时刻,快把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给拿出来啊。 “唉呀!” 林云重重叹了一口气,走出中介公司,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不重不轻的脑瓜崩。 他不仅扶额:“妈,你这是干嘛呢?” “刚才我可清清楚楚看到了的,昭瓷都那样了,走之前还不往给我打昭呼,我就不明白了,明明那么好的姑娘你干嘛要这样欺负她呢?”杨冬梅皱眉问道。 林云摸了摸鼻子。 “一时说不清,反正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妈你就别管了,好吗?” “要不是看昭瓷那姑娘入戏太深了,你以为我想管你啊?”杨冬梅又道。 林云表情明显愣了一愣。 “妈,你知道了啊?” “妈不是傻子,那次过后我总感觉你俩说不出来的不对劲,这不今天一看,我就猜到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俩为何要逢场作戏,但是互相说清楚了,你还是得找个时间跟她再聊聊,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尽管你们性格不相投。” “嗯,我知道了……” 林云语气稍显无奈,掏出手机,密密麻麻的消息蜂拥而至,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如: “在不?” “干嘛呢?” “你吃饭没?” 犹豫一下,敲敲停停。 “额……你还好吧?” 消息一下就发了出去。 还以为被拉黑删除了呢。 但是手机那头的柳昭瓷也久久没有回复。 他嘴角一颤收起手机,跟上了妈,时间很快便来到了第二天。 一早,林云简单洗漱,楼下吃完早饭。 开着他的红色法拉利,想着现在血灵瞳也能吸收血灵之气,可以去刘记古玩店薅一把羊毛了。 却发现关了门,甚至几家刘记古玩店都关了门。 一问邻店才知道被搬去了其他地方,但具体什么地方,他们也不得知。 林云心里笑了一笑,没想到这陈曼脑袋还有点小聪明,懂得避嫌呢。 就在这时,柳烟儿打来了电话,说按照自己的眼光看中了一个别墅,反正还不错,价格之类的该谈拢的也谈拢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看吗?我现在正好就在这边。 林云心中一喜,没想到柳烟儿找别墅效率会这么快,还以为会要些时间呢。 随即他连忙答应了下来,说现在自己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没一会儿,林云便开车来到了柳烟儿手机上发过来的地址。 但是他看到柳烟儿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一双好看的眼睛当中更是充满了厌恶之色。 “王浩然,我话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你还不明白吗?而且我心中早有钟意的人了,认识他也比认识你还早,所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撕掉的一纸婚约也再无复原的可能性。” 她说话的声音清冷至千年寒冰一般。 对方即便是一头猪都听得懂这言语中的拒绝意味。 可就是这样,不如一头猪的王浩然。 他脸上本就带着爱意的表情更甚了。 第100章 法式舌吻 “那个,烟儿,我以前真的是脑子糊涂了,所以才会导致你对我的印象不太好。” “一纸婚约对于我们俩来说就是个束缚,撕了就撕了,撕了更好,这样我才有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但凡我们在一起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此生你都是我的唯一,模范夫妻都是属于基本。” 王浩然满脸笑意,双手捧着一束九十九朵玫瑰花上前。 柳烟儿皱起眉头,并未接过。 “王浩然,你还听不明白吗?或者是我话说得不够明白?我再说一遍,即便没有一纸婚约,我们两人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我心里早已有了人,所以你也别在装傻了,行吗?” “烟儿,你说得是那个林云对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他不过你是用来退我婚的借口罢了,因为他不管哪个方面都配不上你,所以我脑子很清醒。” 说罢,王浩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而林云那是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心中不由得想到,这王大傻咋变成了这个模样?不应该去报他的退婚之耻?难道是被哪位转世的舔狗附身了吗? 此时此刻的林云也是乐得清闲。 他还想多当一会儿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呢,并不太想这个时候打扰两人的戏剧一场。 但是柳烟儿已然早就发现了王浩然背后不远处的林云,她本来也不想把这种事牵扯到林云身上。 可看到林云竟然在一边当热闹看起了戏,柳烟儿就说出了这些话来,但感觉还是不够,想了想,她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绕过王浩然走了过去,伸手便直接挽住了林云的手臂,硕大的资本,严丝缝合。 而王浩然僵硬地转头看去,发现是林云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柳烟儿空闲的右手,捻起耳边发丝,语气清冷: “王浩然,有件事我还是有必要给你说清楚,林云并不是我退你婚的借口。” “至于为什么,我想你当前的心里应该非常明白了,我也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免得大家都难看,就这样吧,我们好聚好散,不,我和你就没有聚过。” 林云愣了一愣,转头看向身边正挽着自己手臂的柳烟儿。 她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坏”了? 看在眼里的王浩然,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呵,柳烟啊,你也只能骗骗这个小白脸了,你根本骗不了我的,说实话,你俩人目前这个僵硬无比的样子,随便找来外人一看,都会说你俩顶多是有点儿熟悉的陌生人。” 说着,他又专门看向林云,眼神中狠厉之极,“林云,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就算你再厉害也远远配不上柳烟,因为她只能是我的女儿。” “退一万步来说,柳烟是柳氏的大小姐,放眼整个蓉城,也只有王氏的大少爷,也就是我才能配得上。” “而你呢?也别再做白日梦了,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林云嘴角一咧,语气轻松。 “王大少啊,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虽然你是讨厌,但可不会这么让人感到厌恶啊,难道说是上次鬼市赌石一事后,你脑子气出问题来了?” 王浩然当即目光死死盯着林云。 “你特么还敢提这事是吧?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只要你现在从我双腿下钻过去,我不介意把你这话当作没说过,否则,我随便动动手指,你以后都别想在蓉城待下去了!” 随即他又冷冷笑道,“呵呵呵……林云,真特么搞笑,我还是那句话,你就算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人,怎么能跟我背后的一整个王氏相比?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俗语,‘好虎架不住群狼’吗?” “哈哈哈!所以,你应该也知道这段时间老子为什么没有来找你麻烦了,因为老子从来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 “但不得不说,上次鬼市赌石过后,我的心态确实被你打击之惨了,但现在我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因此,你当下再敢惹老子一下,从此时开始,你将会承担无法承担的后果……” 听闻,柳烟儿眉头紧锁,率先开口: “王浩然……” 可她话未说完,就被王浩然厉声打断: “给我闭嘴,柳烟!我现在还只有一点儿火气,倘若你现在就给我乖乖过来,眼前一幕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也可以对你这个小白脸的所有冒犯既往不咎。” 见此情形,林云看向王浩然的眼神中只感到好笑,仿佛就是在看一只疯狂跳脚的跳虫一般。 以前林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但至从有了血灵瞳后,他的口味就变得很挑剔了,现在已是不吃硬也不吃软了。 “王浩然,你如果想让我受韩信的胯下之辱,也得拿出能力来才行啊,而不是只争口舌,毕竟我又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林云笑了笑,伸手揽住了身旁柳烟儿柔软软得像棉花一般的小蛮腰。 “好好好,你挑战我底线是不是?” 王浩然深呼吸一口气后,勉强平复下内心的怒火,又道,“林云,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还有柳烟,你亦是如此?” 哪料他话刚落下。 只见柳烟儿踏出一步,脸部主动面向林云,三千青丝随风披散肩头,只留下了一阵有些生硬的法式舌吻。 王浩然的脸色当即变得比帝王绿还要绿。 整个脑子直接愣住了。 等回过神来。 “好好好!林云、柳烟你们很好,非常可以!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复是吧?我心里通透了,我也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只要你们别后悔就行……” 王浩然咬牙切齿,一把将手中的一束九十九朵玫瑰花丢在地上,双脚踩了又踩,直到踩个稀巴烂才松脚走到一边的跑车离去。 远看去就像路边一条。 而这边的林云脑子也如敲头一棍,全靠身体本能在行动,双手先上再下,一点儿也不吃亏着。 良久,只感到舌尖一痛,后知后觉的他松开双手。 同时耳边传来了一道上气不接下气又细如蚊蝇的声音。 “嗯哼~你的手就不能老实一点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