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神算,假千金她是玄学大佬》 第一章 玄学大佬穿成小可怜 痛感自脸颊处传来,火辣辣的疼,耳旁传来一个女人的怒骂声。 “你父亲都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护着你了,你个冒牌货还留在季家做什么?还不快收拾行李滚出季家,我女儿才是季家的大小姐。” 但季烟羽却一直捂着脸颊瘫倒在地,只因此刻她的脑子里全是混乱的记忆。 半晌,地上的人儿才长出了口气。 原来是穿越了啊。 她本来自修仙界,是五百岁就修成了半仙的修仙天才,可惜在飞升那日,被渡劫天雷劈中,而后就穿越到八零年代,这个和她同名、同模样的女孩身上。 原主本是某香江豪门大佬的千金,可就在不久前居然被爆出是个假千金,而真千金已经来认亲了。 豪门上下都表示要将她赶出豪门,只有宠爱她的父亲一直护着她。 可就在前几日父亲意外车祸,这个家唯一护着原主的人走了,大家便开始明里暗里地欺负原主。 今早原主父亲刚下葬不久,她的母亲陈淑玉就开始急着将原主赶出家门。 见她没有反应,陈淑玉更加地生气,她拿过一旁原主的行李箱猛地摔在她的脚边,冷笑道:“你的行李我让人收拾好了,你还不走吗?怎么?难不成你个冒牌货还有脸赖在季家?” 季烟羽杏眸冷淡地望向面前的女人,冷静地可怕。 打扮贵气的陈淑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扫过她精致的五官时划过一丝嫉妒,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接着骂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假千金这事,把季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既然丢尽了,那我走便是。” 作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季烟羽根本懒得和陈淑玉计较,毫不犹豫地便想走。 她已经看出来如今季家气运已尽,站不了多久,刚好原主所在的地方是八零年代较为繁华的香江,她那一身玄术刚好可以在这里发挥所长。 就在季烟羽即将迈出季家大门的时候,突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突然冲出来拉住了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占了你的千金位置,我现在就走……” 季烟羽听着这番说辞,突然玩味涌上心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好啊,那你走啊。” 季柳樱闻言一愣,随即便想做戏做到底,继续娇滴滴地说:“姐姐,别怪我,我这就走…” 嘴上虽这般说着,眼神却悄悄地望向了站在一旁的美妇人。 陈淑玉见此眉头蹙起,一把拉住季柳樱的胳膊护在身后,冷哼出声:“樱樱你管这个冒牌货干什么,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像她这种野种,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季烟羽依旧眸光淡淡。 陈淑玉见她毫不在意,顿时气上心头,嗤笑一声:“野种就是野种,一点礼貌都没有,我怎么会养你这种玩意养了十八年……” 季烟羽本想不予理会,但陈淑玉却越骂越过分,她眉头微蹙,冷笑出声:“你额头纹路有点深,是尖酸刻薄、算计太多孽债积攒的表现,于此在这骂我,不如多去找几张面膜敷敷。” 说罢,她顿了顿,随后又补充道:“虽然没什么用。” 季烟羽说的一本正经,却让陈淑玉的脸色骤然黑了下来,当下怒声:“你个小贱蹄子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说罢,她越想越气,抬手就要朝季烟羽的脸上的甩去。 季烟羽却是轻松地侧身一躲,直接让陈淑玉的巴掌落了空,随即迅速地握住陈淑玉的手腕,将其一折。 众人未及反应,便听到一声惨叫。 陈淑玉捂着手腕跌倒在地,一整只手都已经使不上力气,疼的厉害,气的她指着季烟羽破口大骂:“果然不是亲生就是养不熟,我好歹养了你十几年,你居然这样对我!” 季柳樱见此顿时心中一惊,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季烟羽,而后连忙跑去搀扶地上的陈淑玉。 陈淑玉被季柳樱扶着站起身气的咬牙切齿,当即便吩咐一旁的保镖:“快,你们给我按住她,今天我非要好好惩罚她不可!” 季家的保镖们听到这话,一个个都围了上来,便要对季烟羽动手。 但曾为修仙天才的季烟羽岂是他们就能随便捉住的,不过十分钟,季家的保镖们就都被她撂倒在地,站不起身。 季柳樱的眸子眯了眯,似是察觉了些什么,但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见季烟羽已经朝着她们走来。 陈淑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后背顿时起了一阵凉意,二人吓得连连后退。 但季烟羽并不打算对她们动手,只是走到她们面前取走了自己的行李箱,而后转头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 “我会离开季家,但奉劝你们管好自己。” 说完,她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季家。 但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母女:“对了,我的亲生父母呢?” 陈淑玉听到这话,眼眸微微流转,随后张口就来:“你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了。” 对于她这番说辞,季烟羽肯定是不信的,她早就看出了原主的命格,是个家庭美满幸福富裕的好命格,虽如今却因为一些人的手脚发生了改变,但原主的亲缘线未断,父母绝对是活着的。 既然陈淑玉不想说,季烟羽也不再执着:“从今往后,我和季家两清了。” 她不再纠结于自己的身世,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季家。 走出了季家,季烟羽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无比。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在随意地溜达几圈了解这个世界的大概构造和物品后,她走进了一家面馆。 好在陈淑玉好面子,为了不被其他豪门世家戳脊梁骨说她无情,还是给了季烟羽一些钱的。 自踏出季家的那一刻,她便计划好了,季家给的这些钱一部分她要用来生活,而另一部分她要用来创业。 既然老天让她重生,那她定是要用尽毕生所学,不辜负这得之不易的重生。 而且季烟羽了解过了,原主所在之地正好是八零的香江,这里的人并不抵触玄学,刚好可以在这施展她的毕生所学。 那么,便从在香江发家致富做起吧! 季烟羽暗暗在心底发誓。 第二章 路边捡到个失忆男人 夜色沉沉,季烟羽穿梭在街道间,正准备找家旅馆过夜。 却因为不认路,走进了一条小巷,直到走到尽头时,她才发现这小巷是个死胡同,吸引她进来的点点星火不过是一旁的一簇小火苗罢了。 看那小火苗可能会留下安全隐患,于是季烟羽顺脚踩灭了火苗。 但就在她懊恼着准备转身往后走时,突然,脚下提到了一个很重的东西。 季烟羽摸着黑向下探去,顿时一惊,连忙收回了手! 只因她发现她碰到的那东西是软的,而且十分温热,碰到的时候还让她手上粘上了不明的黏糊物体。 季烟羽皱了皱眉,月光适时照在了大地上,她终于看清自己刚才碰到的那东西。 是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他紧锁着眉头,衣服上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袖口都已被鲜血浸透,看上去触目惊心。 八零年代的香江治安不算好,经常会有一些危及性命的事情发生,看来这个男人是被人逼到巷子里打成这样的。 季烟羽眯了眯眸子,起身准备将男人背到巷子外偏远的大树下,嘴里还有些不情愿:“要不是碰巧遇到你,也算一种缘分,老娘才懒得救你呢,醒来可得记得给足报酬!” 她向来不会见死不救,能帮便会搭手,但是报酬还是要的。 费了老大劲,季烟羽终于将男人带到了偏远的大树下,她将对方放下,这才在月光下看清男人的脸庞,顿时心中一惊。 男人面容俊美,鼻梁高挺,眉眼间透着一股矜贵清冷的气质,可那双桃花眼又给他增加了几分温和。 即便上辈子在修仙界见过了许多帅哥,季烟羽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人很帅,但她总觉得眼前这人似是有点眼熟。 不过,季烟羽并没有纠结多久,便被男人的面相吸引了。 天庭饱满,日月角起,伏犀贵顶…… 这一看便是大富大贵的样貌,这种面相甚至不是一般的富贵,理应来说定是哪家豪门的少爷或是什么大人物,一生顺风顺水,不该遇上这种祸事才是。 季烟羽心下疑惑,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微微捏决探向男人眉心,终于发现了端倪。 在男人的眉心命宫处,有一团黑气缠绕,她顿时明白过来,男人本来的命格大富大贵,父母缘朋友缘都十分深厚,一生平安顺遂。 可如今他的眉心缠绕着一团黑气,这是换命的前兆,看来此人是在被别人换命的时候中断了对方换命,然后逃跑出来的,但换命的黑气还是缠绕在他身上。 若非这人本身命格极好,有一股功德之力护持,恐怕早已丧命。 季烟羽下意识想要掐指去算这人的命线,却是眼前一片混沌,此人命线模糊不清。 能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因为这人和她命线交汇,天道阻止她无法窥探,可虽说她自从见到这人第一眼便觉得这人面熟,但她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呢? 季烟羽有些纳闷,但还是决定顺着缘分命运,救下男人。 可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 季烟羽和男人身处之地离小巷子不远,她心中顿时一惊,莫不是那些人换命不成跑回来找人了? 来不及多想,她拖着一旁的男人赶紧躲到了树后,好在这棵树足够宽大,轻松挡住了二人的身影。 而就在这时,男人眉间的黑气突然躁动不安,逐渐壮大起来,男人也逐渐开始变得不安起来,季烟羽暗道一声不好,立马捏决镇住黑气。 而这时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并未停歇,甚至愈发逼近。 季烟羽身为修仙之人,听力自是比常人厉害得多,几人交谈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奇怪?刚刚我明明感觉到裤兜里里的玉石颤动了,怎么没人啊?” “那小子究竟逃到哪去了?他到底是怎么在我们换命格的时候察觉的?!” “我怎么知道?都怪你追的时候要杀他把他逼得失踪了!诶,玉石又不动了,真是的,我这边溜达了一圈,到处都找了,都没有看到那小子的身影!” “哥,要不咱们回去吧!夜黑不好找,既然玉石震动过就说明那小子他还活着,我们明天再来找也不迟,反正香江就这么大,他又能逃到哪去?” “言之有理,那我们先回去睡觉吧!” 果然,在说完这些话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便逐渐远去。 季烟羽这才瘫坐在男人身边,长长呼出了口气,朝着男人发泄般地假装挥了挥拳头:“臭男人,真是老娘欠你的!” 休息了片刻后,季烟羽知道男人这副样子会耽误自己找旅馆,于是来到一旁的一口井边,打了桶水泼在男人脸上。 她刚才已经查看了男人的伤势,并没有很严重,就是受伤的地方过多,导致地失血过多昏倒。 “哗啦啦——” 果然,一桶水浇下去,男人立马有了动静。 昏迷许久的男人终于悠悠转醒,露出一双迷茫的眸子,还透着一股……清澈:“我怎么在这,你是?” 季烟羽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 她救的男人竟然失忆了?! 但很快,她就理清了男人失忆的原因,虽然男人身体上没有受到伤害,但因为换命格这事严重,凡人本就很难承受,他又是换命中途跑了出来导致一部分命格缺失,失忆也是很正常的事。 于是,季烟羽坦然接受了。 罢了,带着他吧,这男人命格如此之好,说不定能在她发家致富的时候旺到她! 这样想着,季烟羽抬眼望了望天,得快点找个旅馆入住了,否则今晚只能露宿了。 她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说道:“走吧,去找家旅馆过夜。”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指尖捏决摄入男人的脸庞,将男人本英俊的相貌改的有点……不堪入目。 望着她走在前方的背影,男人眼中的清澈愚钝竟瞬间一扫而空,眸中满是浅浅笑意。 羽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三章 房子有着落了 启德机场,作为香江的主要机场有着大量人员流动,也是很多黑社会进行非法交易的地方。 “算命睇相,不准唔要钱……” 机场附近,人流涌动的路边,季烟羽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面无表情的吆喝着,已经有点生无可恋。 这一早上下来,都没一个人要找她算命啊。 幸好还有从季家和男人身上得到的钱,否则她和男人就要一起饿死在这香江了。 身旁的男人吸着豆浆,学着她的样子,一起蹲在地上,在她望过去的时候,冲着她咧开大嘴一笑,眼神清澈。 男人的样貌已经被她篡改了,西装也已经换成了一件有些破旧的老头衫,可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男人身上那有些矜贵的气质。 季烟羽移开目光,扬起头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惆怅。 半晌后,她抱着侥幸心理再次看向男人:“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男人半敛着眸子,神情中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真是麻烦你了小姐姐。” “罢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既然这样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祁墨檩吧。” 季烟羽本来还在想着给男人取什么名字,却在说的时候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倒是对这个名字熟悉地有点不正常了。 但季烟羽也没有多想。 一旁的男人应下后却是敛了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终于,他们等来了第一位客人。 打扮贵气时髦的女人提着个包包来到季烟羽的摊位前,她的身后还跟着个壮汉保镖,她随手摘下墨镜说道:“算命睇相?真定假啊?” 季烟羽见到终于有客人立马大喜:“真嘅,梗系真嘅啦,算不准唔要钱。” “你系要算财运咩?靓女。” 好不容易盼来顾客,季烟羽自是热情招待,毕竟她眼下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赚到一笔钱,租套房子安顿。 “睇睇相吧。”女人很是随意,在季烟羽为她准备的小椅子上坐下随口说道。 “靓女,我观你印堂发黑,晦气缠身,有血光之灾,恐怕今日就要大难临头,死于非命啊!” 女人一旁的保镖显然是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皱了皱眉。 而女人听到这话却是有些懵,她侧耳问道:“你讲乜嘢吖?” 季烟羽脸上热情不减,凑近她的耳朵说:“我讲你要死咗啦!” 这一嗓子直接给女人说懵了,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气的大骂:“你这个人怎么还去咒咀别人?好啊,我可是白家大小姐,你竟然敢咒我,我翻了你这个摊位!” 说罢,女人一旁的保镖便上前来,搓了搓拳头就要上来掀摊。 祁墨檩见此立马上前挡在季烟羽面前,一副保护的姿态:“小姐姐,我保护你!”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之际,一辆失控的马车突然冲着女人直冲而去。 季烟羽本着既然算出来了,就要护着顾客躲过灾祸的想法,而且这女人一看就是个金疙瘩,于是她立马冲了上去拉过女人。 女人这才逃过一劫,和马车堪堪擦肩而过。 待站定后,女人回想起刚才顿时一阵后怕,她的保镖也吓得连忙上前查看,指着那马车的车夫就大骂道:“你老母嘅,开车不看路嘅咩!” 女人后怕过后也是顿时气上心头,马车刚停稳,她连忙冲上去骂道:“什么个人啊?开车不看路嘅咩!” 保镖也附和着:“也唔看看我哋小姐是哪个,白家大小姐,撞了你赔得起咩?!” 正骂骂咧咧着,马车上的人下车朝这边走来,认真地鞠躬道歉:“唔好意思,撞到你。” 女人和保镖这才看清那人的脸庞。 看到要害自己有血光之灾的人竟然是自己最讨厌的继妹,女人更加愤怒起来:“继妹?!” 看着面前这场豪门狗血剧,季烟羽却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吃瓜。 因为,她知道这卦稳了。 以女人白家大小姐的身份,她助她化解这次的血光之灾,女人定是会好好感谢她,那房子的事便是有着落了。 而她面前,女人为了保持住自己大小姐在外的形象,并没有选择和继妹在这里大吵大闹,而是在简单的质问继妹目的无果后便放对方离开。 而后,女人看向一旁的季烟羽十分感谢地握住了她的手:“真系好感激你啊,要唔系你,我差啲就出咗意外嘞,真系多谢你喇!” 季烟羽反握住女人的手,笑道:“举手之劳啫,无事就好。” 女人认为自己逃过继妹的算计全靠季烟羽,激动地说道:“我实咁会好好噉重谢你嘅!对嘞,你们还没有找到房子对吧?” 季烟羽听到这话,眼眸顿时一亮。 女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季烟羽:“我叫白玥,呢个系我嘅名片,你睇下面嘅地址,系一间空置咗好我的房子,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睇下。“ 季烟羽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白氏集团“几个烫金大字,她装作随意地问道:“租金会唔会好贵?“ “租金?“白玥轻笑一声,“你救咗我一命,我点会同你收租金啊?你哋住得舒服就得啦!“ 祁墨檩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凑过来:“真嘅?!“ 白玥点点头,又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呢个系钥匙,你哋而家就可以去睇下,如果觉得好就即刻可以住进去。“ 季烟羽握着钥匙,心里暗暗得意,这一卦算得可真是准。不过她还是故作矜持道:“咁...好意思咩?“ “使乜客气啊!“白玥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不过我都要提醒你一句,嗰间屋...可能有啲特别。“ 季烟羽心里一紧:“点特别法?“ 白玥四下张望了一下,神神秘秘地说:“之前住嗰度嘅租客,好似发生过啲怪事。有人话夜晚会听到女人喊,仲有人话见到红衣女鬼...“ 祁墨檩一听就怂了,扯着季烟羽的衣袖:“姐姐,我可以..我可以换过间屋住吗?“ 季烟羽却来了兴致:“系咩?讲给我听下?“ 白玥见她不怕,便继续说:“话说以前有个女声跳楼死在这里了,不过具体点我都唔知。你哋如果唔介意嘅话...“ “无所谓啦!“季烟羽大手一挥,“我睇相嘅,啲阴魂鬼怪我见得多,怕乜嘢啊!“ 第四章 富贵不断 “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季烟羽实话实说。 女人大手一挥:“好办!我手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了。” 她转头和保镖说了几句话,等到保镖回来时,手中已经拿着一串钥匙了。 季烟羽眼前一亮,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还是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女人就要把钥匙递给季烟羽。就在要触碰到钥匙时,女人突然收回手。 “房子可以给你,但你必须要为我服务!” 季烟羽眼前一亮:“您需要什么服务?” 开玩笑,这可是大客户。 “我要让她倒霉!”女人恨恨的说。那个她不用说都知道,是继妹。 季烟羽沉默了一瞬:“抱歉白小姐,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不能做,会遭天谴的。” 女人大概是少有被拒绝,她不满的仰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你也不想没有容身之处吧?” 这还威胁上了?季烟羽咬碎了后槽牙,就听到女人又说:“你只要能帮我,这套房送给你都行!” 好一个财大气粗!季烟羽看了一眼女人手里的钥匙,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祁墨檩。 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这还跟着一个受了伤的。 “白小姐,您度过了这一劫就会富贵不断,但真要害人的话,那这富贵就……” 季烟羽一脸惋惜:“您也不希望到手的好日子就这么没了吧?” 果然,女人听到季烟羽这么说,迟疑了一瞬。 “那你说怎么办!” 她直接坐在了季烟羽对面,挑眉问她。 香水味更近了,季烟羽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朱砂黄纸。三两下的,就画好了一张符。 “这个给你随身携带,如果有一天化成灰了,就是帮你挡灾。”季烟羽说。 看着那符纸,保镖粗声问:“就这一张符纸,能有用吗?” 这要是有用,那他岂不是要失业了?季烟羽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你防的是人祸,而我这张,防的还有天灾。” 季烟羽故作高深的说。 女人迟疑了一会,到底还是从季烟羽的手中接过了符纸。她把手里的钥匙递给季烟羽。 “我听你的,但是那继妹实在是太可恨了!” “回头你要想办法,帮我解决了这个祸害!”女人一想起刚刚她那嚣张的模样,就气愤。 接触到钥匙的一瞬,季烟羽似乎感受到了一股黑气。等到再想察觉时,黑气已经消散不见了。 会产生这样的状况,大概率是沾染到女人身上的晦气。 “等一下!”看到女人就准备走,季烟羽突然叫住了她。 “把手伸出来。”季烟羽严肃。 大概是被季烟羽吓着了,女人后知后觉的伸出手。看了手相,又用朱砂点着指尖在女人的眉心比划了一下。 “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礼物?”季烟羽的声音突然严肃了不少。 奇怪的礼物?女人只觉得后背发凉:“比如说?”“古董,玉器……”季烟羽想了想。 “有!”女人突然的声音把季烟羽都吓了一跳。她从包里翻出了一块玉佩:“就是这个!” 仔细的看了手中的那块玉佩,季烟羽下意识朝着旁边祁墨檩看了一眼。 这玉佩上附着的黑气,和当天捡到祁墨檩时,从他身上捡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继母送给我的。”女人似乎看出了季烟羽在想什么,主动说。 她原本是不想要的,可是拗不过父亲。 “我爸说这是继母的嫁妆,还说我不戴就是看不起继母,哼!” 要不是为了讨好爸爸,她才不乐意戴这玩意! “你是不是最近一直倒霉?”季烟羽目光一直落在那块玉上。女人恍惚了一瞬,下意识点头。 “是了,小姐最近出门总是容易遇到危险。”保镖也下意识说。季烟羽冷笑,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 偷了祁墨檩的运势还不够,这白小姐也中招了。女人看到季烟羽神色紧张,不由得追问:“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人借运了,问题就出在这玉佩上,要是你一直佩戴的话,不过一年你的好运气就会被人偷走。” 季烟羽双手在玉佩上摆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啧。果然,对方的道行很深啊!祁墨檩从刚刚看到玉佩的一瞬间,目光就集中在玉佩上了。 这玉佩看起来,好生眼熟!女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如果我被借运了会怎么样?会一直倒霉吗?” 季烟羽摇头:“你会死,而且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女人的眼睛瞬间红了,也没了刚刚的骄纵:“怎么会,连我的爸爸也想要我死吗?” 季烟羽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玉佩上了,简单的清理之后又把玉还给她。这次,女人下意识就要扔出去。 “先别扔,我在这上面做了法,现在它不会影响到你。” “你爸爸应该不知道借运的事情,你和你爸一脉相承,你出事他也会被影响。” “戴着吧,再有什么事情再来找我,记得,别惊动别人。” 季烟羽面色严肃。等到女人千恩万谢的离开,季烟羽这才打量起手中的钥匙。差点就被混过去了。 拿到钥匙和地址,季烟羽兴冲冲的带着祁墨檩就准备走。 “这地方,我们能住多久。”祁墨檩有些忧心的问。 走在前面的季烟羽脚步一顿,对啊,她都忘记问了,这是暂借给她的还是送给她了。 算了,反正那女人后面还会再来的,到时候再问也一样。 “想那么多干什么,先走吧!”季烟羽摆摆手。 女人给他们的房间是两室一厅的,还带一个大阳台,在这年头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属于花钱都买不到的那种。放下手中的东西,季烟羽一摸口袋,好家伙,没钱!给女人算了一卦后就拿到了钥匙,现金是一点都没有啊。 季烟羽只能厚着脸皮看着祁墨檩:“那个,你身上还有钱吗?”总要去置办一点生活用品吧。 祁墨檩从身上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兴冲冲的带着人出门去买日用品,结果一转头,二人就又遇到了那几个人。 那几个黑夜追着祁墨檩跑的人。 第五章 追踪的人 祁墨檩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拉着季烟雨的躲进了旁边的巷子。 看着那些人离开,季烟雨心有余悸的伸手轻轻拍了拍心口。“走,我们先上楼。” 看着几个人走过去了,季烟雨猫着腰,带着祁墨檩悄悄进了小区。 女人给他们的房子是一处还算高档的楼房,安保工作做的很好。 如果没有钥匙,是进不了小区的。站在楼上,看着那几个人被挡在外面,季烟雨目光闪过些许晦暗。 “都怪我。”身后传来了祁墨檩自责的声音:“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找过来。” “要不,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吧,这样起码你不会有危险。”祁墨檩眼中写满了歉意。 季烟雨拉上了窗帘,把外面的阳光隔绝在外。 “过来。”她装作没有看到祁墨檩眼中的小表情。祁墨檩老老实实的坐在季烟雨对面。 打开行李箱,那是前几天她专门去买的朱砂。 用朱砂在黄纸上熟练的画了一个图案,季烟雨把黄纸贴在祁墨檩的脑门上。 “你就坐在这里别动。”季烟雨说着,又去找来了蜡烛。 点燃蜡烛摆放在祁墨檩周围,季烟雨手中拿着香,念念有词。 祁墨檩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头顶开始,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他一动不动,试图想听清季烟雨在说什么。但季烟雨的语速实在太快了,他一个字都听不清。 渐渐的,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也变得轻松了不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股股黑气正争先恐后的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等手中的香燃尽,季烟雨这才睁开眼睛。身旁的那些蜡烛不知什么时候也同时熄灭。 “他们有你的生辰八字,还拿到了你平时用的东西,靠追踪你的气息就能找到你,你的命格也太好了,按理来说应该非富即贵才是。” 季烟雨低声的嘟囔着。她又弯下了腰,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吗?” 祁墨檩无辜的摇了摇头。“抱歉,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还想说什么,季烟雨已经起身开始收蜡烛了。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有我在,他们也夺不走你的命。”季烟雨拍了拍手,打开自己的包开始收拾东西了。 抱上了这金大腿,不愁以后没好日子过。她的行李箱里也就几件衣服,日用品都还没来得及买。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就在家里待着千万别乱跑。”季烟雨临走前叮嘱。 祁墨檩看着她小小年纪格外成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好。”我会乖乖的。 随手拿了一个布袋子下楼,季烟雨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刚刚在路边看到的商店。这个时候的商店还比较小,但种类还是很齐全的。 毛巾,洗脸盆,牙刷……等买完这些东西准备回家,季烟雨在楼下又遇到了那一群人。 “小姑娘,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其中一个人拦住了季烟雨。季烟雨低头一看,他手中拿着的赫然就是祁墨檩的照片。 好端端的怎么会找到她这里?季烟雨的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同时也觉得有些疑惑。 她摆出一副略微有些害怕的样子,往后稍微退了半步。“没见过啊。”她茫然的摇了摇头。此刻另一个人趴在他耳边:“老大,我们刚刚有兄弟看到她身边好像还有别人。” 作为修行千年之人,季烟雨的听力自然是要远胜于常人。她将对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小姑娘,刚刚跟你一起进去的人呢?”那人上前了一步,大有步步紧逼的架势。 季烟雨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你是说我哥哥吗?我哥哥没有跟我一起。” 随后她又着急忙慌的:“我要回家了,妈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再不回去她会着急的!” 说完,季烟雨还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就一溜烟跑开了。目送着季烟雨离开,身后几个人都有些疑惑。 “老大,这次会不会真的是我们找错了?”其中一个人说的越发不确定了。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你们有几个人在这里守着。”那人的目光一直黏糊在季烟雨的身上。 这妞长得还挺好看。季烟雨当然把他们的话全都尽收耳底。想跟踪她?想的有点太多了。 轻捻了一个指诀,季烟雨很快就制造了一个幻象。身后跟踪的人只看着季烟雨走着走着就突然不见了。 他瞪大了眼睛,上前又走了两步,想要越过栏杆的时候,却被门卫给拦住了。 “你好,这是私人住宅,没有邀请不能进入。”保安冷着脸说。他刚刚就远远的注意到这些人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了。 远远的瞧着,还拦下了刚刚的那个小姑娘。保安刚刚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只要季烟雨喊一声,他就立马会去帮忙。 被保安拦在外面,那人无奈,只能后退了几步。季烟雨提着东西回了家,祁墨檩当真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半点都没挪动。 “过来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再去换。”季烟雨从袋子里掏出了拖鞋。祁墨檩试了一下,刚刚好。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以至于一些调料都是现成的,倒也省得了再去置办。 然而让季烟雨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那个女人就再次前来。这一次,没有了白天那精致的妆容和一身华贵衣物的加持,她看起来倒年轻了不少。 肉眼瞧着,也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今天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白映雪。”女人说。 季烟雨转身把她迎进来。“白小姐深夜前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季烟雨垂眸搅动着手中的朱砂。那是她前些天好不容易从外面找到的紧俏货。珍贵着呢! “我想请姑娘给我算一卦。”白映雪拼命的压制住心头的激动。 季烟雨伸出了手。白映雪看了一眼季烟雨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也搭上去了。 季烟雨黑着脸抽出的手,并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第六章 人心叵测 “要算卦的话,总得给卦金,卦不走空。”季烟雨提醒。 哦,原来是要钱啊。白映雪连忙翻出了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五十元大钞。 “够不够?不够还有!”看着白映雪那财大气粗的样子,季烟雨无奈的把那五十块钱退了回去,又从中抽出了一张五块钱。 “这就够了,你想算什么。”季烟雨问。 白映雪一屁股坐在季烟雨的对面,凑近了身体,神秘兮兮的说:“我怀疑我的运气被人偷走了!” 借运啊?季烟雨黑着脸看着她:“这件事你白天不是知道吗?”那块有问题的玉佩现在已经处理过了。 白映雪都快哭了。“我今天一回家,继妹就哭着过来,说我害得她出了车祸!” 至于为什么是白映雪害的,很简单,因为继妹今天开的那辆车原本是她的。 这年头,自由贸易放开也没多长时间,就算是再富的人家里最多也就只有两辆车。白家不会给两个女儿一人买一辆的。 “那辆车出问题了?”季烟雨有些疑惑。她手中捻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以食指和中指点在对方的额头上。一阵酥麻的感觉如电流一般涌过全身。季烟雨很快收回了手。 “造化弄人啊!”季烟雨摇着头。人间真是太复杂了。 “还记得我白天给你算的那一卦吗?”季烟雨抬头看着她问。 白映雪连连点头。她当然记得。“你今天下午原本该开着这辆车去谈业务,但是因为出门的时候车被继妹开走了,你就赌气没有去,你的那一劫,原本该应在这辆车上,但你的继妹抢走了你的运气,也替你挡了这一劫。”季烟雨缓缓开口说。 白映雪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季烟雨轻轻的在桌子上点了点。 继妹出了事儿,现在在医院,而她的继母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她的头上。甚至怀疑刹车失灵全都是白映雪故意的。为的就是坑害自己的妹妹。 我爸现在说什么都不听我解释,他们现在全都去医院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白映雪几乎要哭了。季烟雨有些一言难尽。很难想象眼前这位喜怒形于色的姑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 “从这里出去之后一直往南走,见到的第三家修车行,进去。”季烟雨拿出罗盘,又点了三根香。 白映雪恍惚的看着季烟雨。等到罗盘上的结果出来,季烟雨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到那里去,给他们一点钱,你很快就能得到洗清你冤屈的证据。”季烟雨提醒。虽然心里有些疑虑,但白映雪还是决定照做。 等她将要离开时,季烟雨再次叫住了她。“找个机会砸了那块玉吧,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白映雪的眼中很快闪过一丝狠厉。 “我知道了,多谢。”看着她脚下生风的样子,季烟雨靠在椅子上,嘴里磕着顺手从街边买来的瓜子。 “人心叵测啊!当真是有因必有果。”季烟雨摇着头,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祁墨檩此刻已经朝着厨房走去了。 季烟雨一摸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只不过,当祁墨檩把煮好的面端上来,季烟雨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他动手。 原本根根分明的面条,现在变成了两坨。你一坨,我一坨……祁墨檩有些窘迫的在围裙上擦着手:“对不起,要不我再去煮两碗吧,我以为很简单的。” 季烟雨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自己的情绪。“算了,就这么将就着吃吧,我买了辣子酱。”粮食这么珍贵,绝对不能浪费。 清汤白面配上辣子酱,虽然有些寡淡了,但饿极了的两个人都吃的很香。 第二天一早,季烟雨就收拾了自己的包裹,准备出门。 祁墨檩跟在她的身边。“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还去昨天那个地方吧。”季烟雨斜着头想了想。住的地方虽然解决了,但房子不是自己的,总归不安宁。 机场附近,今天的人好像比昨天要多了一点。季烟雨默不作声的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支起了小摊。 而祁墨檩,自告奋勇的决定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做的活,挣点小钱。季烟雨想拦没有拦住,也就随他去了。 她自顾自的低头画着符纸,全然没注意面前站着一个人。“姑娘,多少钱一卦?”中年男人的声音听着就很沉稳。 季烟雨头也没抬:“五块钱。”下一刻,一张五块钱的钞票放在了摊位上。 刚好季烟雨的这张符也画好了,她抬头对上那个人的一瞬间,吓了一跳。 这人的身上有两股气息包裹着,一股是紫色,一股是黑色。两股气息在他的身上,互相缠绕打斗,都想要把对方吞并。紫色是祥瑞之气,而黑色毫无疑问就是煞气。 “先生最近这几天可否觉得身上有些疲惫?”季烟雨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他有一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 “是有一点。”男人认真的想了想。“先生原本该是大富大贵的人,但最近沾染了脏东西,而这脏东西似乎想要夺走你的气运,如果真的让他夺走了你的气运,你不仅会家破人亡,也会命不久矣……” 季烟雨说到这突然顿了一下。又是夺走气运。加上祁墨檩,已经连着三个了。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先生最近可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得到什么奇怪的礼物吗?” 男人的目光带着探究的落在季烟雨的身上,似乎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但季烟雨目光清明,坦坦荡荡。 “我收到的礼物很多,并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也许有吧。”男人索性坐在季烟雨的对面。 他的身形过于高大,坐在矮小的凳子上,连腿脚都有些放不开。“你仔细说说。”男人明显对她说的话有些感兴趣。 季烟雨仔细看他面相。“从时间上算,大概是三个月前就有人试图窃取你的运气了。”她说:“您可以仔细想想三个月前的事情。 第七章 血光之灾 男人沉默了一瞬。三个月前的确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姑娘可否留一个联系方式?”男人问。联系方式?她的确是有可以随时联系到对方的符纸,但这种东西也不能随便给啊。 “你要是想找我的话,早上十点之后,晚上五点之前,来这里就可以找到我。” 季烟雨收起了毛笔。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如果,姑娘休息了?” “我轻易不休息,如果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没有碰到我,那就说明,你命里有这么一遭。” 季烟雨拍了拍手。男人突然仰头笑了起来。“就按姑娘说的,三天之内我会来找你的。” 男人说着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匆匆离开。 男人刚离开,祁墨檩就找了回来。他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祁墨檩走到季烟雨的身边问。季烟雨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明明有血光之灾,但还是不愿意完全相信她。 如果不是诚心,季烟雨也不能强留,那就是介入他人的因果了。介入他人因果,那是要遭天谴的。 季烟雨掐指算了算,命不该绝。“你自己小心点,我看他的穿戴不像是一般人。” 祁墨檩站在旁边想了一会儿后才说。季烟雨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的。”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这摊儿一摆就摆到了下午五点。算算时间也该收摊了。 今天除了这个男人,再没有旁人,但季烟雨一点都不灰心。只是略微有点着急。 祁墨檩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她行李箱里虽然有一点钱,但是并不多。想要做大做强,光靠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 季烟雨慢吞吞的收拾东西,心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换一个地方。可是机场已经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了。 再说了,这年头能坐飞机的人非富即贵。就在季烟雨收拾的东西要走时,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站住!”季烟雨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大腹便便戴着墨镜的男人。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西服白衬衫的跟班。 看样子就不怎么好惹。墨镜挡住了大半的脸,虽然看不到眼睛,但季烟雨隐约能看到缭绕在男人身上的那股黑气。 如果用心去观察的话,还能够感受到黑气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怨念。 这说明他的身上沾染了人命。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这些人命现在缠上的男人。 只不过男人的命比较硬,又有祖宗福泽庇佑,所以才暂时没有受到影响。 可再强大的祖宗,也抵不过本身就烂到根里的人。如果还不改变的话,快则半年,慢则三年之内,他一定会受到影响。 轻则重伤瘫痪,重则死于非命。季烟雨很快在心里得出了结论。感受到了危险,祁墨檩默不作声的站到了季烟雨的身边,微微张开手做出了一副保护的样子。 季烟雨心念一动,手只是微微动作,指尖很快就聚集了一些灵气。 胖子根本就没有把祁墨檩的动作放在眼里。他不耐烦的推开了祁墨檩,肥胖的像是猪蹄一样的手油腻腻的朝着季烟雨伸了过去。 “小美女,我看你很长时间了,在这里摆摊能有什么好的,还不如跟着小爷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保管饿不着你。” 胖子说着手就想往季烟雨的脸上蹭。然而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先生,有这个时间调戏我还不如想想你自己,马上都命不久矣了,还有闲情一直在这里沾花惹草。” 季烟雨拉着祁墨檩后退了一步。“胆子挺大,居然敢这么说我,命不久矣?呵呵,我倒是想看一看,在这里有谁敢要我徐三爷的命?” 徐三爷背着手,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听到徐三爷这个名字,季烟雨突然打了个哆嗦。 原主的记忆中,爸爸好像也提过这个人。就在爸爸出车祸前没多长时间,好像还和这个人谈过生意。 只不过对方要的利润实在是太高了,所以爸爸并没有答应。至于接下来怎么样,季烟雨就不得而知了。 “天道。”季烟雨哼了一声:“没有人敢收你,天道敢!”“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季烟雨掷地有声。 平日在深山里修炼,没有见过这样的恶霸也就算了,如今既然见到了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否则真对不起这么多年的修行。听季烟雨这么说,徐三爷突然冷笑。 他伸手就扣住季烟雨下巴:“小爷我还就真不信天道敢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让他来劈我啊!”眼见徐三爷居然敢对季烟雨动手动脚,祁墨檩气愤的上前就想扬起拳头。 徐三爷身后的那几个保镖也都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前的架势。季烟雨抬手扣住了祁墨檩的肩膀。随后只听天上轰隆一声。 刚刚还是晴天,下一刻却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雷精准的劈在徐三爷的身上。 季烟雨在雷劈中徐三爷的那一刻就挣脱了,并且拉着祁墨檩精准的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内。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想被雷劈。被雷劈中的徐三爷倒地的时候连头发都焦了,整个脑门上都是黑黑的。 身后的那些保镖被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的上前,围在徐三爷的身边。季烟雨目光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但瞪大眼睛的徐三爷。 “怎么样,老天听到了你的潜心许愿,满足了你,高兴吗?”季烟雨抱着双臂,一副认真的样子问。 徐三爷这会儿觉得全身都是麻的。他张了张嘴,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周边刚刚围观的那些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刚刚看到季烟雨被徐三爷围住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有些惋惜。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因为在这个地方,徐三爷的名字就代表着恶霸。 “虽然他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但最好还是送他去一趟医院吧。”季烟雨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 第八章 让路 这次再收拾的东西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默契的给季烟雨让出了一条路。 刚回到家,季烟雨就把门反锁上。看着季烟雨小心谨慎的样子,祁墨檩噗嗤一声笑了。“还以为你不会害怕呢!”祁墨檩话音刚落就见季烟雨拿出一张符纸,啪的一下贴在了门上。 看着那张薄薄的黄纸,祁墨檩有些怀疑人生。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 “对了,今天那个徐三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季烟雨走到了水池旁边,一边洗手一边问。 说起徐三爷,祁墨檩下意识回答。“他的爸妈是第一批抓住机会下海的人,也是第一批赚到了改革开放红利的人,现在香江有三分之一的产业都是他们徐家的。”祁墨檩说。 也正因如此,徐三爷也才一点都不害怕。做生意的和当官的都会有一点联系,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背后自然是有人保护他们的。所以,徐三爷在这儿勾搭的女孩子也不在少数。 “然后他就在外面为非作歹,尤其是针对那些年纪小,看起来又清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姑娘,可着劲儿的糟蹋?”季烟雨反问。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红齿白,的确像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祁墨檩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看不惯徐三爷的所作所为,可是商场上的人利益纠葛,没几个人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平头百姓就算是想要对抗,也畏惧徐三爷家的势力,很难形成气候。再说了,就算是有什么不平之事,光靠钞票也是可以解决的。 久而久之,徐三爷就越发大胆了。“对了,你既然能想起来他叫什么,能不能想起来你自己的身世?”季烟雨询问。 没想到刚刚下意识的回答,居然让季烟雨察觉出了端倪,祁墨檩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随后又失落地垂下了眼。 “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不过刚刚在脑海中浮现了几个影子,说不定再等一段时间我就能想起来了。”祁墨檩的语气满满的都是失落。 又像是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他垂着头站在那里,像是做错事了一样。 季烟雨指尖夹着一张黄纸,似笑非笑的看着祁墨檩。“你要是真想不起来,要不我帮你?” “怎么帮?”祁墨檩下意识抬头,眼中不是期待,反而是小小的紧张。季烟雨的手中拿着黄纸,一步步的朝着祁墨檩走过来。 “我这手里的东西可以助你入梦,等到你进入了梦乡之后,我再用引梦术,可以在梦里唤醒你的记忆。”季烟雨慢条斯理的说。 引梦术这样的东西,听着就有一种玄乎的感觉。但祁墨檩却下意识的感觉,季烟雨是有这个能力的。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季烟雨手中的那张黄纸:“用引梦术,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季烟雨见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还真相信有这种东西啊!”季烟雨转过身将黄纸收进了自己的箱子里。在她没看到的地方,祁墨檩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起码现在不是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在屋子里布好了阵法,季烟雨就准备去洗漱休息了。 祁墨檩则是默不作声的去拖地扫地。等到扫好地,一回头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的季烟雨从浴室里出来。 那一身粉色的睡衣包裹着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人有一瞬间的不开眼。季烟雨自然感受到了祁墨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虽说是在仙界修炼了五百年,可在那个世界,她还算是一个孩子。并没有男女之情。此时感受到了祁墨檩对自己不一样的情愫,反而会有些紧张。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失礼,祁墨檩连忙收回了目光。“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季烟雨打了个呵欠,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屋子的周围都已经被季烟雨被布下了阵法,也不怕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会有人捣乱。 看着门上和窗户上贴着的那些符纸,祁墨檩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第二天一早起来,季烟雨第一件事情就是准备出摊。但是看着自己小箱子里的那些法器,季烟雨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是不能出摊了。”季烟雨说。祁墨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过去:“怎么了?”季烟雨打开了箱子:“朱砂不够用了。” 要想画好一道符纸,最重要的就是朱砂。黄纸用什么样的都可以,但朱砂要是质量不好,那就会直接影响符纸的作用。看来还得去买一点朱砂。 “那去字画店应该能买到。”祁墨檩想了一想。“这里没有古玩店卖这个吗?”季烟雨眨了眨眼睛。 字画店买的那些朱砂,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恐怕起不了太大作用。 “古玩店我没了解过,但要想去的话,不如我们去看看?”祁墨檩提议。季烟雨自是答应了。 她把最近凑到的所有的钱都装到了身上,随后跟祁墨檩一起出了门。 出租车在这个时候还不是很流行,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坐得出租车。但大街上,人力拉的黄包车还是不在少数。 季烟雨找了一辆黄包车坐上。祁墨檩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儿,不好意思坐在黄包车上,就一路随着她在一旁跟着走。 终于到了卖古玩字画的地方。季烟雨抬头看了过去,这一整条街都是卖文玩的。 只不过,不用仔细看,季烟雨也能感受得到,大半条街卖的都是假的,准确来说,是年限并没有那么长的。 也是,真正的古董怎么会摆在外面,让大家谁都能看到?季烟雨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小裙,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布鞋,看上去就像是刚放学回家的高中生一样。 和前来古玩店里选购的那些中年人走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凭着直觉,季烟雨随机走进了一家店。 “老板,有朱砂吗?”正在柜台后面忙碌的老板,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吓了一跳,心头又觉得有些疑惑。 第九章 买点朱砂 “有是有,不过姑娘你要朱砂做什么?”老板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自然是有自己的用处。”季烟雨并不愿意多说。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季烟雨就感受到,就算是在这里也有懂行的修行之人。 但想要练到一定的程度,总归是要花个三四十年。像她这样年纪轻轻的,基本没有。 “姑娘还年轻,不知道这朱砂的用处,如果只是用来作画的话,可以去文具店看一看,我这里的朱砂一般不能随便用的。” 老板摆了摆手,似乎并不愿意给季烟雨卖朱砂。季烟雨轻笑一声。 “我知道朱砂的妙处,不会随便乱用,给自己带来祸端。”季烟雨开口解释。 她心想,这掌柜倒也是一个好人。若是遇到旁人,只怕为了赚钱会直接把朱砂卖给她,不会讲这么多。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能懂什么?不要觉得好玩就想要跟风一起。”老板的看上去好像有些生气了。季烟雨轻笑一声:“老板,你身后的那些像,有一尊是开了光的吧?” 听到季烟雨的话,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博古架。季烟雨的目光又落在了右边的博古架上。 “第二排第三个,那是出自于三千年前的文物,只不过很遗憾是作为陪葬,因为沾染到了墓主的鲜血,所以上面也沾染了墓主的怨气,长时间摆放在屋子里,不仅会影响生意,还会影响你自己的身体。” “右边第四排第六个,那个镯子是从墓主身上取下来的,虽然没有沾血变成红玉,但也凶气十足,最好处理掉。”季烟雨脆生生的开口提醒。 祁墨檩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老板身后的博古架上有很多东西,季烟雨是怎么能一眼看出来的? 说完,老板惊讶的张大嘴,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你怎么知道……”玉镯的来历他并不清楚,只是有一个商贩卖给他,价格也不高。 他只当对方是不懂行,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捡漏了什么宝贝,没想到背后居然是这样的故事。 至于那个陪葬品,确有此事。“老板不必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你的女儿最近身体不好,也和这些东西有关。”季烟雨又补充说。 等季烟雨说完,老板已经激动的快要给她跪下了。“女神仙,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他红了眼睛说。 季烟雨没说话,只伸手轻轻的点在他的头上。几秒钟之后季烟雨收回了手。“没什么大事,不过只是小姑娘眼睛干净,看到了你店里不该有的这些脏东西罢了,你给我找来一些朱砂和黄纸,我给你画一道符回去贴在她的床头,不出一天就能解决问题。”季烟雨干脆的说。 老板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给季烟雨拿出了店里最好的朱砂。拿到朱砂,季烟雨提起毛笔沾满了朱砂,行云流水的画了一张符。 看到季烟雨手中的那张符,老板激动的红了眼睛。“但我的符纸不是白拿的,一张图纸十块钱。”季烟雨提醒。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颤颤巍巍的从包里取出了一张二十块钱的纸币。“姑娘可不可以给我多画两张,我回头给她的屋子里多贴两张,你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多灾多难的,总是容易生病。”老板长叹息一口。 季烟雨目光扫过了老板的脸。从面相上来看,是一生孤苦。妻子早早的离开,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和他相依为命。 “不用,我画的符一张就够了。”季烟雨肯定的说。老板迟疑了一下,还是坚持要把那张二十块钱塞到季烟雨的手中。 “难得你这么相信我,既然多收你的钱,我便给你算一卦吧。”季烟雨斜着头想了想。她记得这个世界是有规矩的,有因必有果。有舍必有得。老板舍了钱,也该得到一点别的东西。 祁墨檩就这么看着季烟雨的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奇怪的符号,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空中似乎浮现了金色的轮廓。 就按照季烟雨刚刚指尖所画的痕迹。“你的妻子一年前因病去世,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你的女儿能长大,不过要小心又小心,我给你个建议,古玩店的阴气太重了,对你和女儿都不好,换一个行业吧。”季烟雨提醒说。 要知道,古玩虽然很挣钱,但毕竟是和已逝之人的遗物打交道,多少是阴气重了点。 眼睛干净又身体不好的小姑娘,最容易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老板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有这个打算。有了以上的交谈,老板对于季烟雨的实力没有半点怀疑。他立马取来了店里最好的朱砂。价格自然也给的公道。 “以后如果还有问题,你可以来机场旁边的那条小街上找我。”临走前季烟雨说。提着朱砂,走在街上,季烟雨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光顾着买朱砂了,她都忘了,还要买一点香。就在季烟雨准备折返回去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停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季烟雨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爸爸生前开的车。走的时候她没能力把这辆车带走,这辆车自然就留给了那对母女。 正如季烟雨所猜测的那样,下一刻车门就打开了。一个打扮时髦,穿着华贵的女孩从车上下来。她摘掉了脸上的墨镜,上下打量了一下季烟雨。 “没想到姐姐离开季家了之后,竟然过得这么落魄,瞧瞧你这穿的都是什么呀,我们家的佣人都不会这么穿!”季柳樱嗤笑一声。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祁墨檩身上。“姐姐怎么离开家才几天就这么急不可耐,找这么一个男人来解馋?”季柳樱挑眉。 从话语里,祁墨檩已经推测出了她的身份。正欲开口,便听到身旁的人先开了口。“你的嘴还是那么臭,一句好话都不会说。”季烟雨冷笑。 第十章 真凤凰和野鸡 “你!”季柳樱着实是被季烟雨的话气着了。 就算是回到了季家,可先前那些年她都是在乡野长大,对于很多礼仪和规矩都是不熟悉的。 所以,在和同一个圈子的人接触过之后,季柳樱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之间有巨大的鸿沟。 她开始喜欢那些华丽的东西,似乎这些奢侈品就能弥补什么。 “我怎么了?一只野鸡插满了五颜六色的羽毛,就把自己当凤凰了?”季烟雨烦躁的看着季柳樱问。 她现在心情正烦着呢! “姐姐是真凤凰,可是没有羽毛点缀,怎么看都还不如我这只野鸡呢!”季柳樱翻了个白眼,想要看的季烟雨吃瘪的表情。 然而,季烟雨根本就不想打理。她带着祁墨檩转身就走。被无视的白映雪气急败坏,伸手就想要去抓季烟雨。 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季烟雨灵巧的躲过了。随后,她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对面的人。“你想干什么?” 原本祁墨檩是想要挡在季烟雨的前面保护她的,但是看到了季烟雨的动作,又觉得自己的保护似乎有点多余了。季烟雨,根本就不需要保护啊!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为什么就对我动手了!”季柳樱红着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样。 她又从身上摸出一张请帖:“妈妈下周就要过生日了,还想邀请姐姐一起回去参加生日宴会呢!”说着,季柳樱就把请帖塞进了季烟雨的手中。 生日宴会?好小众的词。作为活了五百多岁的人,哦不,仙,季烟雨实在是不需要过生日。但想想,现在毕竟不是在仙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入乡随俗。她如今就入乡随俗吧。 塞了请帖后,季柳樱笑吟吟的看着季烟雨:“姐姐,到时候会有不少爸妈的老朋友来哦,你可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要是没有合适的衣服,我可以借给你哦!”季柳樱笑的灿烂。 埋汰谁呢!看着季柳樱就这么气冲冲的走了,祁墨檩立马上前把季烟雨手里的请帖拿过来了。“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话,我们就不去。”祁墨檩说。 “去啊,怎么不去?”季烟雨云淡风轻。祁墨檩有些诧异的看着季烟雨。 有好戏看怎么能不去?在天上这五百多年的日子,早就已经过得无聊至极,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人间有这样的乐子,她当然不能错过。 “那要不要先去买几件好看的衣服,我兜里现在还有钱。”祁墨檩说。 “钱要花在很重要的地方,像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大动干戈了,再说了,到时候我估计也没几个人来。”季烟雨想了一下后说。 听季烟雨这么说,祁墨檩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丝微笑。他的姑娘当真是可爱。 回到了家之后,季烟雨打开了盒子,取出了那些朱砂。然后又往朱砂里混入了一些药材,拿着一根研磨棒,仔细的研磨着。 看季烟雨在那边忙碌,祁墨檩也不好闲着,主动上前询问她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忙的地方。 听祁墨檩这么问,季烟雨索性把旁边刚买回来的牛骨胶塞到了他的手中。 “隔水加热把它融化,记住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一定要融化的刚刚好。”季烟雨提醒说。 祁墨檩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画符的时候会往里面加中药材。 “这很正常,制作面条的时候也会加入大量的中药材,有防腐也有增加色泽的功效。”季烟雨理所应当的说。 回忆起在天上无聊时学的那些东西,季烟雨觉得自己可以说很长时间。但是一抬头看到祁墨檩季烟雨又抿了抿嘴,什么都不想说了。 眼前这个男人大概是不了解药材的,说了也没什么用。 白映雪当天晚上再次找到了季烟雨。 “我在医院打碎了那块玉佩。”白映雪开门见山的说。季烟雨看着她脸上还没消下去的红印子,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的走到桌子前,给白映雪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先休息一下再说。”季烟雨提醒。 捧着那个水杯,白映雪突然就哭了出来。“我没想到,连我的亲爹都想要我的命!”白樱雪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生气,此刻全身发抖。 季烟雨默默的看着她。原来从季烟雨这里离开了之后,白映雪就直接去了医院。 想到了要把手中的东西毁掉,所以白映雪找了一个借口,和继妹发生了冲突。 先前姐妹两个人在家里就十分不对付,可每次起争执的时候,作为亲生父亲,他都会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不会帮任何人。可是摔碎玉佩的那一瞬间,原本和蔼的父亲突然暴怒,跳了起来,狠狠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他愤怒的骂着她,那样的表情陌生到极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凶狠的样子,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好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白映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季烟雨一抬头就看到了祁墨檩在不远处,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们两个人。 季烟雨朝着祁墨檩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这会儿先不要出现在这里。 等到祁墨檩离开了之后,季烟雨调动起身体里的灵力,汇聚于掌心。然后轻轻的抱住了白映雪。 白映雪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流淌。体内原本燥热的那股气息很快冷了下来。她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看着对面的人,季烟雨有些无可奈何。“你难受,是因为你的心里还惦记着和他的父女之情。”季烟雨声音淡然的说。 “妈妈没有过世之前,他对我也是很好的。”回想起童年的那段幸福时光,白映雪的鼻子又有一点发酸了。 季烟雨不置可否。仙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天地的灵气而生。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人,所以也没有太多的亲情。看东西总是有些豁然,说难听点也叫感情淡薄。 或许就是因为她先前太过冷漠,所以在经历雷劫的时候才没有平安通过,而是让她来人间体会一圈。 第十一章 人走茶凉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人走茶凉。”季烟雨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事情,季烟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没有类似的经验。所以当季烟雨说出这番话时,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看着白映雪,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别人给整崩溃了。 还好,看到白映雪的表情还算是平静,季烟雨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白映雪现在口中喃喃地念着人走茶凉。为了把她从这样的状态中解救出来,季烟雨突然凑了过去。突然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白映雪被吓了一跳。 “那我问你,你想不想报仇?”季烟雨眨了眨眼睛问。报仇这两个字对白映雪来说太过陌生。 “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如果这样,我会不会遭天谴?”白映雪问。 还知道遭天谴呢!季烟雨嗤笑一声。“上天也是讲道理的,不能因为他给了你这条命,就无休止的纵容着他谋害你,在天道允许的范围之内,你可以报仇。”季烟雨提醒说。 说到这儿,季烟雨又叹了一口气。“父母总说自己给了孩子一条命,对孩子就大恩大德,但这人间这么苦,生了孩子不给他好生活,反而要让她来受苦,那不是恩人,那是仇人。”季烟雨冷笑着说。 最近这几天虽然一直都在机场附近,可季烟雨也看到了一些人间疾苦。 瘦小的孩子拖着比自己还大的牛皮袋,在机场附近徘徊,只等有路过的旅客扔下一个矿泉水瓶,立马就有不少人一拥而上。 那些有钱只能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废品,在这些或老或少的底层人眼里,却是赖以生存的东西。 想到这里,季烟雨更决定了要遵从自己的本性生活。虽然不知道这个天道允许的范围内是什么,但白映雪的直接告诉自己,她想。 季烟雨点了点头,有这样的决心就足够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帮我算出来,给我那块玉佩,想要我命的人,到底是我继母还是我爸爸。”白映雪小心翼翼的看着季烟雨。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怕季烟雨会责骂她。但是并没有。 “这个问题你不用问我,你自己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季烟雨神色浅淡的看了她一眼。白映雪原本还有一些希望的目光,瞬间就暗沉了下去。 脸颊还有些疼痛,像是在嘲笑她的幻想。“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等着,等他们良心大发。”季烟雨微微一笑。 但是,还没等白映雪的心头闪过一丝希望,就听到季烟雨又继续说。 “但被窃取了好运气之后,你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最后的希望又被覆灭,白映雪垂下了头。 实际上最近这段时间,爸爸已经在跟他商量,想要把先前她手里管理的几家公司交给妹妹。 为了这件事情,父女两个人大吵了一架。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那几家公司都是妈妈在的时候,两个人一同创立的。 白映雪的心里打心眼是不想让其他女人染指妈妈一手创立的公司。 “好了,故事既然已经讲完了,那接下来咱们也该办正事儿了。”季烟雨伸了一个懒腰。 并非是季烟雨没有同理心,而是如果每一个人的倾诉她都要从头听到尾,那她每天恐怕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尽在那里听人说话好了。 季烟雨问白映雪要来了她的生辰八字,用刚刚研磨好的朱砂写在了黄纸上。 黄纸放进了碗里,白映雪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季烟雨的手在空中打了一个结印,然后,碗里的那张纸就突然自己点燃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白映雪吓了一跳。“不用大惊小怪,这是在帮你找回你原本的气运。”季烟雨甚至都没有抬头看白映雪一眼。 无风自燃,在仙界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烧完了符纸之后,季烟雨又伸手轻轻的点在了白映雪的额头上。 “我已经替你的周围加了一道护身符,没有人能轻易的从你身上偷走气运,但要找回你丢失的气运并不容易,我还需要一点法器,最近这几天你自己一切留意,可能会稍微有点小倒霉,但大事无碍。”季烟雨提醒说。 白映雪略微松了一口气。千恩万谢的离开了之后,白映雪直接去了公司。 看着白映雪离开,季烟雨的目光略带深沉。到底是什么人,暗中谋划这么大一盘棋,竟然想要窃走那么多人的气运。白映雪刚离开后没多久,祁墨檩就回来了。祁墨檩的手中还提着一些水果。 “怎么想起来买这些了?”季烟雨有些好奇的看着祁墨檩。“想着你最近这些天有些劳累,所以。”祁墨檩笑了笑说。但季烟雨的目光中却带着更多的探究。 “捡到你的那一天,我记得你身上所有的钱都被花完了,买水果又是哪来的钱?”季烟雨目光灼灼的看着祁墨檩。 最近这几天季烟雨总觉得祁墨檩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像是看故人的眼神,总之不像是看陌生人。 祁墨檩只是短暂的迟疑了一瞬,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前几天你在给人看卦的时候,我在旁边帮人家搬货,赚了一点小钱。”祁墨檩挠着自己的脑袋,有些窘迫的解释说。 季烟雨挑了一下眉头:“就算是在机场帮别人卸货,一天也不过五块钱,五块钱应该买不了这么多东西吧?”她买的那些都不是便宜的水果。 祁墨檩吓了一跳,下意识提起了手中的水果:“应该不贵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楼下有一个大娘推着小车车在卖,也不贵。”季烟雨挪开了目光。 她身上有一股灵力,可以探查别人是否在说真话。但是使用灵力是有一定的后果的,人类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了那么强大的灵力。 而且,季烟雨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方法去探测自己身边的人。她撇撇嘴,只留下了意味不明的话:“我一向不喜欢别人欺瞒我。”只是这一句话,就让祁墨檩有些后背发凉。 第十二章 三日为期 就在祁墨檩考虑着要不要和盘托出,季烟雨已经打了瞌睡,准备去洗澡了。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白天季烟雨还是会照常去机场的附近支一个摊。算算三天快到了,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出现。 明日,就是季家办酒席的日子。“今天要不要早点回去,明天还要去赴宴。”祁墨檩不知何时凑到了季烟雨的身边。 季烟雨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又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那个沙漏。算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到下午三点。 “不用,提前收摊不太好。”季烟雨抿了抿嘴。她定好的五点收摊,没有特殊的情况,那就是五点。 否则的话,那就是说话不算数,欺骗了上天,也是会有后果的。 见季烟雨这么说,祁墨檩也没有多想,还以为她是想要的那个男人来。 都已经这个点了,那个男人要来早就来了。机场不像是别的地方,虽然附近人流量不少,但是,没有特殊情况,没有人喜欢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现在已经三点多,没有几架起飞的飞机,再等一会儿,天色暗下来,回来的飞机也会更少。 旁边已经有卖吃的摊贩,准备收拾东西了。 季烟雨却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手中拿着竹条不知道在编什么东西。 四点五十了,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出现。 就在祁墨檩盘算着要不要帮季烟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一辆车着急忙慌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上下来的就是三天前的那个男人。和三天前的沉着冷静意气风发不一样,男人在出现的时候,身上带了一股慌乱和狼狈。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他一样。季烟雨看到他的出现,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大师,我求你救救我!”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季烟雨的面前。 季烟雨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周围的人都纷纷朝着季烟雨这个方向看过来。 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对着一个小姑娘喊大师,甚至激动的当街跪拜。众人都以为男人不过只是一个疯子。 “缘分,走吧。”季烟雨说着,背着手就准备离开。男人看着季烟雨离开的方向,眼中渐渐的闪过了一丝绝望。 “大师,我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男人的声音都在打着哆嗦。 正准备离开的季烟雨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人。“我什么时候说不救你了?咱们现在不是去解决问题吗?”季烟雨眨了眨眼睛问。意识到季烟雨在说什么,男人立马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打开了车门:“大师您上车我带您过去。”季烟雨摆了摆手。 她不需要,她会飞。当然,熟悉了人类的规则之后,季烟雨知道,如果他这会儿就突然上天了的话,那一定会被抓起来好好的研究。 所以在盘算了一下之后,季烟雨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明天回。”季烟雨把钥匙扔给了祁墨檩。 祁墨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季烟雨已经坐上了男人的车。黑色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手中捧着钥匙,祁墨檩看着季烟雨离开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他拿着钥匙并没有回家,而是转头去了另一个地方。一栋办公楼下。 这里是整座城最繁华的地带,也是开放发展之后最先建设的一带。 而星辰大厦,就是这栋楼里最高最繁华的。祁墨檩进了电梯之后直接按到了顶楼。 很快就有人出来迎接祁墨檩。“让你们查的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吗?”祁墨檩目光冰冷的问。 “祁总,我们根据您给的线索查了一下,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只有顾家和黄家的人打听过您行踪。”身着黑衣的男子压低的声音说。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祁墨檩的目光。给了他这么长时间,他居然什么都没查到。 “恐怕没那么容易。”祁墨檩走到了最中间,宽大的办公桌后放着一张皮椅子。 祁墨檩坐下。“唐家少爷回来了,你知道吗?”祁墨檩又问。听说唐家少爷回来了,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唐家少爷不是一直都在国外发展吗?好端端的怎么跑回来了?”男人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陈林,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唐家家大业大,如果他们要真的和我们对抗起来,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祁墨檩声音有些不悦。 陈林吓了一跳。他刚想解释什么,就听到祁墨檩又继续说。“不过,凭着他们的体量,如果要回来的话,你我也的确很难阻挡,这不是你的问题,趁着唐家少爷最近这些天身子虚弱,尽快把之前没有敲定的合同都敲定吧。”祁墨檩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扣说。 自家老大居然没有发火,这让陈林觉得很意外。不过他也明白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我明白了,老大您放心,您不在的日子我们一定会打点好公司的。” 陈琳说完后又有一些不确定的问:“可是您最近这些天不在,大家的心里都有一些不安,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除了陈林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祁墨檩去做什么了。 就连他知道的也只是一星半点。“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对了,明天季家那个夫人是不是办生日宴?”祁墨檩突然想起来。 陈林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家老大为什么会想起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请帖已经送过来了,但是之前您一直不参加这种聚会,所以也就没有给您,若是您需要的话,我这就拿过来。”他说。 祁墨檩摇了摇头。“去问一下还有谁,那些收到邀请没收到邀请的人你都通知一下,明天我在城隍酒店请客。”祁墨檩似笑非笑的说。陈林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问:“明天是什么日子?”请别人来,总该有一个说法吧。 “没什么日子,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我心情比较好的日子。”祁墨檩笑着说。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也该走了。 目送着祁墨檩离开,陈林摇了摇头。人傻钱多就是这个样子吧? 第十三章 不担心 祁墨檩并没有在这里留太长时间。吩咐完了之后就起身回到了两个人的小屋。 而季烟雨从上了车之后就一直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旁边的男人看了她好几眼,见季烟雨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反而有些不安了。 “姑娘一点都不担心吗?上了我的车要去哪里你都不知道,就不怕我把你拐卖了吗?”男人问。 听到这个回答,季烟雨倒是忍不住笑了。“唐家小少爷,我能看得出来,你现在被别人缠上了,我当然也能看得出来,你想带我去哪里。”季烟雨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 男人从见到季烟雨的那一刻,就没有表露过自己的身份,又或者说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打算袒露过自己的身份。 可没想到季烟雨一开口,点明了她的身份。唐鹤舞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小少爷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调查过你,当然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去调查你。”季烟雨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 唐鹤舞还是不相信。“你如果没有调查过我,怎么会知道我回国了又知道我的身份。”唐鹤舞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季烟雨丝毫不怀疑,唐鹤舞下一刻就有可能拧断他脖子,然后抛尸荒野。说句难听点的,能把生意做大做强的人,谁不是个狠角色?如今刚放开没多长时间,巨大的市场就像是一块蛋糕,而这些巨头就算是分蛋糕的人。 “小少爷手眼通天,难道不知道我之前的身份吗?”季烟雨反问。感受到季烟雨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唐鹤舞愣了一下。 随后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调查到季烟雨的信息里,有提到过季烟雨是季家家的女儿。 看到唐鹤舞这愣神的样子,季烟雨就知道他应该是想起了什么。“我们这家虽然父亲在的时候也不算是数一数二的一流人家,但是小时候在聚会的时候见过几次,难道你忘了吗?”季烟雨反问说。 唐鹤舞想起来了。但是,季烟雨说的那番话又实在有些气人了。唐鹤舞哼了一声,语气中也多了一些嘲讽。 “没想到季家大小姐现在居然来外面做这坑蒙拐骗的活,你爸知道吗?”他凉凉的反问。 季烟雨听唐鹤舞这么说,刚刚闭上的眼睛又再次睁开。“你难道不知道我爸因为车祸已经过世了吗?还是说你不知道我家来了一个自称亲生女儿的?”季烟雨语气实在有些不太好。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唐鹤舞刚刚说的那番话。其实作为一个从仙界来的人,季烟雨觉得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多太大的感情。 只不过,附着在了原主身上,多少也是会被原主下意识的感情所影响。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季烟雨继续靠着,也不知道是闭目养神,还是真的睡着了。 而唐鹤舞却一直在回想季烟雨刚刚说的那些话。 没想到自己只是这一段时间没有回来,香江居然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家的产业先前和季家还是有些往来,回国的路上,唐鹤舞还在想要怎么才能从季家的手中把这些业务拉到自家的怀里。 可没想到,季老爷子居然没了。这个家里最有话语权的人没了,季夫人说实话又实在是一个草包。 一点竞争力都没有,根本不值得人放在心上。两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终于到了地方。 季烟雨下车之后索性顺手关上了车门。然后也不用人带,直直的朝着那房子走去。 看到季烟雨毫不畏惧的朝着那房子走了过去,唐鹤舞寻思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季烟雨。 季烟雨有些不理解的回头看着他。“你难道不需要做一点准备吗?毕竟这里面可是有很可怕的东西。”唐鹤舞一想到自己今天遇到的那些事,还心有余悸。 只不过当着季烟雨一个女孩子的面,唐鹤舞实在不敢表现出来。季烟雨挑了一下眉头。 “不过是有人借了你的运,现在什么样的脏东西都能附着在你的身上,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季烟雨淡淡的说。 然而她看了一眼唐鹤舞身边的保镖,却也是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 季烟雨深吸了一口气,指了一下旁边那个保镖:“你就在这里守着就行了,不用跟我们进去。”听季烟雨说了这句话,保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刻,保镖就听到了唐鹤舞很是不悦的话。“为什么?他是我的保镖,如果没有他,谁来保护我的安全?”唐鹤舞问。 季烟雨有些无语的看着旁边的人。“怎么?我这么大一个人还保护不了你吗?”唐鹤舞被季烟雨的话说得无法反驳。 如果里面的是个人也就算了,关键是那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的话,保镖进去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季烟雨带着唐鹤舞两个人进了这宅子。桌子上还放着茶杯,只不过茶杯里的水早就已经凉透了。 地上掉落了一本书,书页翻开,看上去像是主人急匆匆逃离的时候,随手扔在地上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着外来者,这一间房子是有主人的。 而此刻,房间的主人就瑟瑟发抖的站在季烟雨的身旁。刚一进来,季烟雨就感受到了这屋子里有一股凌厉的气息。 她伸手想要开灯,可是却被旁边的唐鹤舞给拦住了。“别开灯,我害怕疼。”唐鹤舞这个时候是一点都不装了。 季烟雨有些无语的看着身旁的唐鹤舞,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张符纸,在他的脑袋上直接拍了一下。 然后她啪的一下打开了灯。就在那一瞬间,唐鹤舞也被吓得尖叫了一声。季烟雨有些没好气的看着自己身旁的人。 “你再睁开眼睛,放心好了,我在你的眼睛上贴了符纸,会帮你自动屏蔽那些脏东西。”季烟雨语气很轻的说。 听季烟雨这么说,唐鹤舞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果然,眼前就是他平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宅子。 第十四章 你怕什么 季烟雨侧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调动自己的灵力,季烟雨很快就看清楚了。 这个房间里弥漫着很多各种各样的怪物,说是怪物,倒不如说是由别人的怨气所聚集而成的。 只不过让季烟雨比较惊讶的是,这些怨气居然都已经强烈到了,可以在普通人的面前显现。可是季烟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栋房子的布局。 明明是一个风水很好的布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怨气在这里集中?季烟雨有些不明白。 但是下一刻在看到了唐鹤舞之后,季烟雨似乎想通了很多东西。“行了,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带我去地下室看一看吧。”季烟雨说。 唐鹤舞这会儿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身边有一股阴风阵阵。似乎空气中有无数的触手在抚摸着他。 身后好像也有一双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由得而生。唐鹤舞有点不敢走了。 “这有什么,如果不找到那个祸害你的东西,你这辈子恐怕就要被这些东西缠着了。”季烟雨语气悠悠的说了一句。不过看着空气中那些张牙舞爪,却始终不敢靠近季烟雨和唐鹤舞半步的怨气,季烟雨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照你现在这个样子,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他们吸干所有的运气,到时候死了就看不到了。”季烟雨语气凉凉的说。 或许就是因为季烟雨的这句话,让唐鹤舞的身上也滋生出了不少的怨气。 看着那些怨气,和那些因为怨气而不敢靠近的冤魂,季烟雨突然激动的拍了拍手。 “不过,你现在的怨气这么重,这些冤魂都不敢靠近,你就这么保持下去,也就不用我来帮忙了。”这句话一说出口,唐鹤舞的怨气更重了。 玩归玩闹归闹,该办的正事还是要办的。季烟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铃铛。看着那个小小的铃铛,唐鹤舞的眼中浮现的一丝不解。 “就凭着这个东西,能解决问题吗?”季烟雨又如同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光凭着这个铃铛,当然解决不了问题。 二话不说,开始摇起手中的铃铛,唐鹤舞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周身都在发寒。明明是门窗紧闭,可他还是感觉到屋子里有一股强劲的风。“不要说话。”看出了唐鹤舞的心态又要崩溃,季烟雨赶在他说话之前克制住了他。 在唐鹤舞看不到的角度,无数的怨气凝结而成的冤魂似散着想要逃走。 这些普通人听着并没有什么问题的铃声,落在他们的耳中,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冤魂也有虚弱的时候。用铃铛让这些冤魂变得格外虚弱,随后季烟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张符纸。 那符纸无风自燃,化成一缕轻烟,散在空中。符纸燃烧殆尽的那一刻,整个屋子也都安静了下来了。 唐鹤舞只觉得自己身上那种阴冷的感觉消失了。“现在可以带着我去地下室看一看了吧?”收起了铃铛,季烟雨趔趄了一下,只觉得身子有些虚弱。 她没好气的看着一眼身旁的唐鹤舞。表面上看是个年少有为又没什么感情的小少爷,怎么遇到点事情就叫唤的跟个姑娘似的。 唐鹤舞并不知道季烟雨在心里这么吐槽他。带着季烟雨去了地下室,开门她就被惊呆了。 这地下室里真是什么都有啊。各种各样产品的样品,还有一些图画册。和一些看起来不太起眼的玩物。季烟雨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玩物上。 “那东西,就在这里面。”季烟雨说。唐鹤舞有些不敢相信:“这些都是我爸拿回来的,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你确定没有人动过吗?”季烟雨反问。这话倒是给他问的有些不敢确定了。 很快,季烟雨就从这些东西里翻出了一个木雕。木雕艺术品并不少见,但这个木雕却让人看着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知道这是用什么木头做的吗?”季烟雨仔细掂量着手中的那块木雕。唐鹤舞当然不知道。“一般情况下的木雕不应该都是用桃木做的吗?如果不是桃木的话,还有可能是梨花木或者金丝楠木。”唐鹤舞回忆着说。 他自小就跟在爸爸和爷爷的面前学了很多古玩类的知识。只不过经历了那样特殊的日子,好不容易找回了现在的安稳生活,唐家人就下定决心不再做古玩类的生意。转而去做了贸易。 “有人看中了你们唐家的运气,弄了这玩意儿,一则是窃取你们唐家的运气,二来是为了让你们家宅不宁,魂魄不安。”季烟雨说。 她仔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木雕,感受着制作它的人留在上面残余的气息。这股气息和最开始在祁墨檩身上感受到那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季烟雨的心里有数了。 “这个东西我带走了,你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季烟雨扬起了手中的木雕说。眼看着季烟雨这就准备离开,唐鹤舞自然是不情愿的。 “这里这么大,要不你今晚就住在这里。”他说。季烟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己一眼。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小时候也经常缠着我,要我陪你。”唐鹤舞下意识脱口而出。 正准备离开的季烟雨再次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季烟雨的身边萦绕。这模样把唐鹤舞吓了一跳。 “没什么。”他改口改飞快。季烟雨这才满意的准备离开。带着那个木雕回了家,季烟雨的心情好了不少。 破解了这个目标,说不定就能替祁墨檩找回他失去的记忆。刚回到家洗漱好躺在床上的祁墨檩,此时此刻正在担心季烟雨。 正想着季烟雨,就听到了外面的开门声。随后就看到季烟雨的手中拿着一个木雕进来了。祁墨檩刚伸手准备接过那个木雕,就被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别喷这个脏东西。”季烟雨有些紧张的说。“那你怎么把它拿在手里啊?”祁墨檩眨了眨眼睛,不明觉厉的问。 第十五章 宾客不会来的 季烟雨哦了一声,一本正经又理所应当的说:“因为我有法术啊。”这样玄乎的话,季烟雨也根本没指望祁墨檩能听得进去。 “去帮我拿黄纸和朱砂。”季烟雨捏着手中的那个木雕,不肯放手。她低估了这个木雕。 回来的路上,季烟雨原本试图放下木雕,但刚一松手里面的怨气就铺天盖地的想要涌出。无奈之下,季烟雨只能死死的握住那个木雕,用自己的灵力将它封印了起来。 总不能让它里面的那些怨气在外面就溢出来,这样的话不知道会祸害多少身体虚弱的人。体虚的人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的。 祁墨檩照季烟雨所说去拿了黄纸和朱砂。左手握着木雕,右手在黄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就画好了一张奇奇怪怪的图。 随后季烟雨把木雕裹在里面。让祁墨檩感到神奇的是,没有用胶水,黄纸竟然自己也能粘起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赴宴呢。”季烟雨打了个呵欠。 最近这几天,季烟雨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犯困了。如果说最开始她还没多想,可是在这一次刚放下毛笔,那股困意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时,季烟雨突然察觉到了异常。 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每次使用完力量之后,她都会感受到这一股困意。 而她身体里的灵力,几乎没有怎么增长,反倒是消耗了不少。看来她来的日子要节俭一点了,否则透支了灵力怎么办?不过季烟雨很快也观察到了一个规律。 深睡眠可以帮助她恢复体内的灵力。只不过,这种深睡眠,是叫也叫不醒的。 好好的睡了一觉,季烟雨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可没忘记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季柳樱想看她的笑话,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能耐。季烟雨翻出了自己的裙子,一条浅粉色收腰连衣裙。 一头乌黑的长发就随意的披在脑后,只用了一个同色系的发夹,浅浅的别住额角的碎发。小珍珠的耳环配上同样珍珠的项链,只在腕间带了一只玉镯。 季烟雨还是很喜欢玉的。尤其是她无意间发现,佩戴玉制品可以增加她的灵力。 本来想带上祁墨檩一起,可他却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不愿意和季烟雨一起。 总觉得祁墨檩这个人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季烟雨也说不上来。 不去就不去了吧,这样反而方便。不然的话,等到了地方,季烟雨要怎么解释祁墨檩的身份?只不过到了季家之后,季烟雨才发现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准确来说是没有一个客人。奇了怪了,难道是她来的有点晚了?就在季烟雨怀疑自我时候,季柳樱突然跑了出来。 “姐姐今天竟然来的这么早,宾客都还没有来呢!”季柳樱的眼中带着笑。季烟雨没说话。因为她没有错过季柳樱眼中的慌乱。 午饭本来是该在中午十二点半开始的,可是现在都十二点了,除了季烟雨以外,一个客人都没有来。 “正常情况下,客人也应该会提前四十分钟左右到达吧?”季烟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这是她在季家这么多年,学到的礼仪和规矩。 开放没多长时间,但是先前遗留下来的那些规矩,可并没有少。“着什么急啊,姐姐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先去吃。”季柳樱嘴硬的说。 季烟雨没有说话,从他来到现在她那个好妈妈都没有露面。等到了十二点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来。 季烟雨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有些不合常理。就算是爸爸突然离开了,可是季家的那些生意还在运转。影响力还是有的。 就算是以前和他们势均力敌的人,不愿意再维持表面的和谐,可也总会有人愿意来凑这个热闹。 “你好好看一看,是不是你请帖上的日期写错了。”季烟雨悠哉悠哉的说。然而,刚刚去接了一个电话的季柳樱却突然朝着季烟雨冲了过来。“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背后捣的鬼!”季柳樱咬牙切齿的说。 季烟雨有些不明所以的眨着眨眼睛。“和我有什么关系?”季柳樱的手,几乎要指到季烟雨的脸上。“他们都去了大酒店,说是祁家举办的宴会,可是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他们为什么好端端的办这场宴会!”季柳樱愤怒的质问。 “祁家?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季烟雨更加不明觉厉了。不过听到这个和祁墨檩一样的姓,季烟雨还是多留意了一点。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发现,或许是因为原主的身体孱弱,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所以关于原主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清了。“你!”季柳樱原本还想说什么,被突然出现的陈淑玉打断了。“行了,没人来就没人来吧!你在这里嚷嚷什么?”陈淑玉不满的嘟囔。“妈妈!”季柳樱气的跺脚。陈淑玉已经回头看着季烟雨了。 “今天家里出了点事,不能招待了,你请回吧。”陈淑玉硬邦邦的说。季烟雨也不多说,起身离开。 看着季烟雨离开,季柳樱依旧不情不愿。“行了!你没发现她今天是故意来看热闹的吗?”陈淑玉不耐烦。 季柳樱愣了一下:“啊?”陈淑玉看着季烟雨离开的方向:“说是上门来贺寿,但是礼物都没带,你觉得她像是诚心实意的?”季柳樱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 陈淑玉看到这个不开窍的女儿就觉得心塞。原本以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怎么样都好。 可是在发现亲生女儿是草包这件事后,陈淑玉就有点不能冷静了。 “你先回去吧。”陈淑玉起身准备出门。季柳樱看着妈妈离开的影子,气的咬牙切齿。 季烟雨,你好样的!至于刚离开的季烟雨,正在想季柳樱刚说的话。她和祁家,听起来关系匪浅? 可是在印象里,季烟雨又实在不记得原主和祁家有过什么关联。不知不觉的季烟雨就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第十六章 焦糊的味道 刚踏入家门,一股奇异的焦糊味便扑鼻而来。季烟雨秀眉微蹙,循着味儿走向厨房。 只见祁墨檩系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围裙,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锅里翻滚着颜色诡异的糊状物,散发着一言难尽的气息。 “咳咳!”季烟雨忍不住捂着嗓子咳嗽:“你在……炼丹?” 祁墨檩闻声回头,俊朗的脸上沾了点灰,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邀功的期待:“没有啊,我在做饭。”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锅:“可能,火候没掌握好。”季烟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做饭还是做法?”她顺手打开了油烟机,朝着灶台看了过去。嘶!倒吸一口冷气,季烟雨瞪大了眼睛。 何止是火候没掌握好,这简直是厨房灾难现场。凡人要是吃了这个怕是会直接进医院,至于她吃了……嗯,大概会影响道心。 “辛苦了。”季烟雨违心地夸了一句,随即果断道:“不过,我今天赴宴未果,肚子正饿,我们出去吃吧。” 祁墨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看了一眼锅里的那些东西,又很快点头:“好,听你的。”他解下围裙,动作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两人随意找了家街边的茶餐厅。热气腾腾的云吞面端上来,季烟雨才感觉活了过来。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今天季家的宴会,一个客人都没有,你听说了吗?”她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着祁墨檩的神情。 祁墨檩夹起一颗云吞,吹了吹热气,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没有啊,怎么会这样?”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 季烟雨心中疑窦更深。“听季柳樱说,客人们都去了祁家举办的宴会。” 季烟雨放下筷子,目光直视他,“说来也巧,那祁家,也姓祁,跟你这名字,一模一样。” 祁墨檩迎上她的视线,眼神清澈坦然:“是吗?大概是巧合吧?毕竟我这名字还是你给我的。”他说得滴水不漏,神情无辜又茫然。 季烟雨暗自冷哼。名字的确是她给的,但是人会条件反射的对自己的名字很敏感。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他对自己的名字依旧有足够的条件反正。越是这样平静,越是说明有问题。 这祁墨檩,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他身上那股被她驱散的黑气,以及唐鹤舞家中那窃运木雕上的气息,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而这个源头,似乎与“祁家”脱不了干系。翌日,季烟雨照常在机场附近摆起了她的算命摊。 算了,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有足够的机会好好的查清楚结果。香江的机场总是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是观察气运、收集信息的好地方。 刚支好摊子没多久,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便闯入了她的视线。季柳樱。 她穿着时髦的洋裙,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怨毒。 “季烟羽!”季柳樱走到摊前,趾高气扬:“我的好姐姐,没想到离开了季家,你竟然过的这么落魄?” 她故作诧异的捂住自己的嘴:“都沦落到来这招摇撞骗了?”这话让季烟雨的心里很不痛快。“这是有依据的,不是招摇撞骗。”季烟雨冷着脸回答。 “哦是吗?姐姐说这不是招摇撞骗,那有证据吗?”季柳樱挑眉,得意洋洋的问。 证据?还真没有。主要是这等凡人也看不到季烟雨指尖飘散出的灵力。 季烟雨有些烦躁的看着季柳樱:“有事没事,没事的话让开!别挡着我招摇撞骗!” 本以为季烟雨一定会生气,没想到她竟然坦坦荡荡的承认了?这不像是季烟雨。 季柳樱挑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你身边那个祁墨檩的秘密!”季烟雨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道:“说。” “这里人多口杂,”季柳樱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她的目光落在季烟雨的身上,不想错过她眼中的一丝激动。季烟雨心中一动。 关于祁墨檩失去的记忆,她确实很感兴趣。因为这段记忆和她也有关系。 自从发现自己随手给祁墨檩起的名字有可能是他的本名,季烟雨就觉得很不对劲。 她是在看到祁墨檩的那一瞬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名字,但是原本的记忆中又没有相关的记忆。 不过,季柳樱怎么会这么好心,和她说这些?这季柳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不动声色地扫了季柳樱一眼,对方眉宇间的煞气和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好。”季烟雨收起摊子,决定将计就计。她倒要看看,这草包能玩出什么花样。 季柳樱带着季烟雨上了一辆出租车,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工业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刚下车季烟雨就下意识捂住了口鼻。没办法,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因为是废弃之处,所以这边还弥漫着大量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不舒服,很不舒服。瞧着季柳樱走在最前面,一脸丝毫未察觉到的样子,季烟雨就觉得有趣。 毕竟,要是让季柳樱发现自己的身上趴着一只女鬼,有可能当场把她吓死。 一路上,季烟雨便察觉到不对劲。“姐姐,来这边吧。”她说。季烟雨哦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朝着季柳樱走了过去。 这地方阴气汇聚,煞气盘旋,显然不是什么善地。季柳樱的脚步却越发轻快,仿佛即将看到什么大快人心的场面。 “季烟雨,你是不是很得意?”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季烟雨。“得意什么?”季烟雨语气平静。她不放过季柳樱眼中的疯狂。 “你还装!”季柳樱的声音尖利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勾搭上了祁墨檩!香江最有钱的男人!” “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和祁墨檩勾搭到一起的!”她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季烟雨冲过来。 季烟雨闻言,心中陡然一亮。原来如此。 第十七章 首富的名字 她身边的祁墨檩,竟然是香江首富?也叫祁墨檩? “我当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季烟雨轻嗤一声,“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有什么稀奇。” “同名同姓?”季柳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表情扭曲,“你骗谁呢!我早就查清楚了!你身边那个失忆的男人,就是祁氏集团的总裁,祁墨檩本人!” 再说了,像是祁墨檩这样的名字,看起来也不像是容易重名的人。 她激动地指着季烟雨:“你以为他失忆了,你就能趁虚而入,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做梦!” 季烟雨看着季柳樱因嫉妒而扭曲的面容,只觉得索然无味。 只是这样吗?她原本还期待季柳樱能提供些关于祁墨檩失忆真相的线索,没想到只是这种捕风捉影的豪门恩怨。 “这个消息,很无聊。”季烟雨淡淡道,转身便欲离开。对她而言,祁墨檩是首富还是乞丐,并无区别。 她更在意的,是他身上那未解的谜团,以及那股与她修仙界宿敌相似的气息。 还有自己丢失的记忆。记忆是一个人的过去,是能证明本人确实存在过的证据。 “你站住!”季柳樱见她不为所动,甚至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彻底被激怒了。 这个季烟雨,凭什么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凭什么她能得到祁墨檩的青睐!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冲上了季柳樱的头顶。 她失去了理智一般猛地冲上前,用尽全力狠狠推向季烟雨的后背! 季烟雨正思索着祁墨檩之事,对季柳樱没有丝毫防备。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着一旁空洞洞的楼梯井摔了下去! “啊——!”失重感瞬间袭来。废弃的工厂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设计,就比如说这个楼梯井,摔下去之后才发现,最底部和墙壁是没有楼梯的。 也就是说,最接近的楼梯也要在两米之上。就算是季烟雨有足够的灵力,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反应如此迅速。 她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疼的呲牙咧嘴。上面,季柳樱看到摔到深处季烟雨,看着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本的激动瞬间冷了下来。 她,她杀人了?她会不会坐牢!季柳樱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眼看着四下无人,立马跑了出去。 楼梯井里,季烟雨听到上面的人走了,有些无奈的拍了拍手。跑的还怪快! 这样也好,起码省的她还要担心季柳樱接下来会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季烟雨抬头看着天空,这楼梯井大概有六七米,难怪季柳樱会觉得她摔下来就是摔死了。 驱动手中的灵力,季烟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区区五六米罢了! 上来了之后,季烟雨四处看了一下,很好,没有人看到。拍拍身上的灰尘,出了废弃的工厂季烟雨就发现,这边荒无人烟连回去的交通工具都没有。 她……要怎么回去?身体里的灵力有些涣散了,今天使用的力量有些多,更何况在不属于仙界的地方她的力量只能使出来不到一半,飞是飞不回去的。 慢慢走回去吧。祁墨檩在家里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天都已经黑了,怎么还没见到季烟雨回来。 今天因为天色不好,所以季烟雨坚持不让他跟着一起去,理由是他的存在会影响到她的发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理论,但季烟雨既然说了,他自然不会非要跟着去。 恰好,有人还要见他。饭店里。唐鹤舞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中带着揶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唐鹤舞拖长了声音:“和小时候看着一样丑!” 丑?祁墨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也是,和小时候一样,眼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怼了个有来有回。 “好了,说正事,你什么时候表明自己的身份。”唐鹤舞询问。 “暂时还不打算,怎么,你想抢婚?”祁墨檩挑眉问。抢婚?唐鹤舞耸了耸肩:“那小姑娘从小就和我不对付,我就算是抢,她也不一定会跟着我一起回来。” 那天,他并不是专门去找季烟雨的。刚回国下飞机,他就看到了路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子。第一眼他还以为是看错了,谁知道走近了才发现还真的是。 是他在国外时不时就会想起来的那个人。但小姑娘似乎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还很认真的说他接下来会有血光之灾。 原本唐鹤舞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还起了别的心思逗了她一下。可没想到刚回家,他就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当时就把唐鹤舞吓得没了半条命,很快又想起来当初季烟雨说的那些话。 “但是我们三个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能力?”祁墨檩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唐鹤舞也觉得很奇怪:“你留在她身边就是为了查清楚吗?” 祁墨檩摇头:“还有别的原因,有人在窃取我们身上的气运,你察觉到了吗?” 气运?不说还好,一说,唐鹤舞就又想起来吓死自己的鬼了。“别说这件事了。”他觉得丢人。 祁墨檩并不打算放过他,他抬眼:“不过就是一个人偶罢了,也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人偶!那不是简单的人偶!“我怀疑有人在用玄学,在香江布置了一盘大戏。”唐鹤舞故作深沉的说。 祁墨檩嗯了一声:“那你说说,是什么大戏。” “得问问季烟雨了,说实话,季家找回来的养女你见过了吗?”他问。祁墨檩想到了季柳樱。 “见过,不是个好人!”仗着抢走了季烟雨大小姐的身份就能够抢走她的所有?当真是可笑。 “她前几天来找我了。”唐鹤舞抿嘴:“说想和我订婚。”祁墨檩意味深长的看了唐鹤舞一眼:“说实话,她长得不错。”订婚也不亏。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唐鹤舞气的恨不得跳起来打祁墨檩。 第十八章 心慌意乱 第十八章心慌意乱唐鹤舞看着祁墨檩那副“我为你着想”的欠揍模样,嘴角狠狠一抽。 “我说祁大少,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唐鹤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季柳樱长得是不错,但我对心机深沉的女人没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说真的,你不觉得季柳樱的出现太巧合了吗?” 唐鹤舞认真了,祁墨檩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若有所思:“的确,尤其是季柳缨才回来没几天,季叔叔就出事,随后将养女季烟雨赶出门,时间点太精准,像是有人刻意安排。” “不止如此。” 唐鹤舞补充道:“季家那对母女,陈淑玉和季柳樱,对季烟雨的态度也透着古怪,好歹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 就算是养宠物,这么多年也该是有感情的。怎么能说赶出去就赶出去。 “还有气运这事,我被人偷气运,你直接就被人抢。”唐鹤舞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 祁墨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唐鹤舞:“你要是害怕的话,现在出国还来得及。”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种不着调的模样。唐鹤舞对祁墨檩的话置若罔闻,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唐家,祁家,甚至……整个香江。” 祁墨檩眸光微沉。唐鹤舞的话,与他心中的某些猜测不谋而合。那股窃运气运的黑气,季家的变故,季柳樱的突然出现,还有他被人盯上……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未知的操纵者。 “可以先从季柳缨入手,查查她的来历,以及她背后的季家。”祁墨檩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唐鹤舞赞同地点头:“正有此意,难得我们能达成共识。”话音刚落,祁墨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季烟雨!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个身影。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让他坐立难安。 “怎么了?”唐鹤舞察觉到他神情不对。祁墨檩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褪去几分:“我有点不舒服,得先回去了。” 他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只匆匆丢下一句“改天再聊”,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饭店。 唐鹤舞看着他焦急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他这是想到什么了?难道是因为季烟雨?有点意思。 祁墨檩下楼的时候陈林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立马就开出去了。 香江最近虽然发展的很快,但能买得起车的寥寥无几,是以路上也不用担心会堵车。 不到十分钟他就赶回了小区。生怕会被季烟雨看到,祁墨檩只让陈林把车停在了远处,自己则是下车走回来。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烟雨?”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天都黑了,怎么人还没回来?季烟雨一般收摊是五点,回到家也不过六点,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回来,她应该会提前说的。难道是因为今天有什么急事吗?想到这,祁墨檩索性直接去了机场附近。 刚到机场附近就看到了平时几个在季烟雨附近摆摊的人。 如果说刚开始大家还觉得季烟雨就是个骗子不愿意多交流,但随着这几天的相处,不少人都发现她是有真本事的。 于是和季烟雨熟络的人也就多起来了。拉住其中一个仔细询问,祁墨檩才知道原来季烟雨早上就离开了。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再回家看看吧!说不定她这会儿已经回家了呢?”那个人这么说。对,该回家看看的!但是赶回家,家里还是空无一人。 季烟雨还是没回来。今天是怎么了?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祁墨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她会不会出事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不敢再多想,转身就往外冲。自己一个人找不到,多一个人也许多一份希望。 抱着这样的想法,祁墨檩准备先去找到唐鹤舞。然而没想到,刚冲到小区门口,一道熟悉又狼狈的身影撞入他的眼帘。 季烟雨!祁墨檩眼前一亮,只觉得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可以落地了。 她身上沾满了灰尘,衣服也有些破损,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 “季烟雨!”祁墨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季烟雨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摆摆手,不过只是小事,没必要惊动太多人。 “摔了一跤?”祁墨檩看着她手臂上明显的擦伤和渗出的血迹,还有她不自然的步伐,语气不由自主地强硬起来:“只是摔一跤就能摔成这个样子?走,跟我去医院!” 季烟雨皱眉,只觉得有些麻烦:“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她可不想去医院,好不容易走回来,她现在觉得全身都快要散架了。 只想好好的躺在床上睡一觉。 “不行!”祁墨檩的态度异常坚决,不容置喙:“你不想走,我可以抱你去!” 话音刚落,季烟雨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季烟雨打横抱起,动作却异常坚定。 季烟雨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祁墨檩,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呢!现在虽然说是放开了些,如今又是深更半夜的,但被人瞧见自己被抱着走。 季烟雨多少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别动!”祁墨檩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再动我就把你打晕了扛过去!” 季烟雨:“……” 第十九章 奇妙的身体 这人失忆了,脾气倒是见长。拗不过他,季烟雨只能被祁墨檩抱着,匆匆赶往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二人直奔急诊室。看到季烟雨面色平静,只是有些虚弱,医生也并没有当回事。 只是的心底却觉得如今年轻人当真是太娇弱了,多大点事就值得往医院跑一趟。 但本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医生还是决定检查一下季烟雨的身体。 坐在诊室,季烟雨看着医生用那些奇怪的仪器在自己的身上敲敲打打的,忍不住觉得好奇。 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对祁墨檩,语气中都带着一些怀疑的说:“病人左小腿腓骨骨折,手臂骨裂,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骨裂?祁墨檩的心又是一紧,下意识看着季烟雨:“你骨折了,不疼吗?” 季烟雨却是一脸平静,甚至有些茫然。骨裂?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当时确实疼得呲牙咧嘴,但爬出来走了那么久,除了有些脱力,真没感觉到骨头有事。 医生更觉得奇怪了:“姑娘,你真的感觉不到疼痛?而且,走了十几公里?”季烟雨眨了眨眼,老实回答:“是不太疼,就是有点使不上劲。” 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像在看什么珍稀物种:“这……不合常理,太不合理了,正常骨折会疼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是走那么远的路了,你这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眼中闪烁着研究的光芒:“要不,我们再做个详细的神经系统检查?” 季烟雨头皮一麻。还来?还要怎么来?祁墨檩也察觉到季烟雨的抗拒,立刻开口:“医生,她应该只是痛觉迟钝一些,先把伤处理好吧。” 然而,医生却固执的摇头。“理论来说,病人在骨折之后会感到剧烈的疼痛,可是,这位病人感觉不到疼痛,那我就没有办法判断他现在身体的具体情况,也许她身体其他位置还有很严重的伤,只不过因为疼痛的缺失而被忽略了呢?”医生一字一句的说。 听了医生这么说,祁墨檩也觉得问题有些不简单。“那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检查?您一下都开完吧,我们都做。” 祁墨檩干脆的说。在季烟雨还没有反应过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安排了一系列的检查。 祁墨檩带他来的是这里最好的医院。就连那些很先进的设备也有不少。 抽血超声一系列下来,季烟雨只觉得自己有一种晕头转向的感觉。 拿到了检查报告之后,季烟雨又被祁墨檩抱回了医生的办公室。把检查报告递给了医生,祁墨檩有些紧张的等在了旁边。 仔细看过检查报告之后,医生的嘴巴惊讶的都可能塞下一个蛋了。“怎么样,有问题吗?” 祁墨檩深吸一口气,紧张兮兮的问。医生沉沉的点了点头。“她的肋骨也有骨折的现象,但是她这一路走过来都没什么问题,不得不说,这姑娘的疼痛耐受度是真高啊。” 医生推了一下鼻梁上厚重的镜片,看着季烟雨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这姑娘若是要做手术的话,连麻药都不用了。” 最终在确定只有骨头出现了一定的问题,而器官没有问题,医生带人给她打了石膏定位就让她回去了。 医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为个体差异。离开医院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看着自己胳膊腿上厚重的石膏,季烟雨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这么厚重的东西糊在身上,只让人觉得难受的很。 回到家,祁墨檩小心翼翼地将季烟雨安置在沙发上,脸色依旧沉得能滴出水来。 “从今天起,不准再出去摆摊了!”他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季烟雨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祁墨檩:“为什么?” “为什么?”祁墨檩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心口发闷:“你看看你今天弄成什么样子! 如果我没出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拖着一条断腿走回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怒意。 季烟雨看着他真情流露的担忧,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淡淡的:“意外而已。” “意外?”祁墨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老实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信只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 季烟雨迎上他的目光,沉默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知道?”她慢悠悠地开口,“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她顿了顿,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他:“季柳樱今天来找我了,告诉我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祁墨檩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所以,你这一身伤痕,就是她弄的?” “别转移话题,我说,你就不想知道是关于你的什么秘密吗?”季烟雨意味深长的问。 祁墨檩眼中有一瞬间的不安,随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说来听听?” 季烟雨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她说,你,祁墨檩,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香江首富,祁氏集团的总裁。” 祁墨檩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她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而且就算我是,她一个刚回到季家没多久的人,怎么会认识首富?” 那可不是谁想认识就认识的人。季烟雨没说话,只是用更加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打量着他。 对上季烟雨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清澈眼眸时,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双眼睛太亮,太干净,也太有穿透力。在她面前,任何谎言似乎都无所遁形。 祁墨檩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有些干涩:“你……好吧,我承认,我是。” 承认了他之前的刻意隐瞒。祁墨檩话音刚落,季烟羽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冷。 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 “祁墨檩。”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第二十章 我保证不会骗你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他。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祁墨檩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紧,喉咙也有些干涩。 他知道她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生气。 修仙者最重因果,最恶欺瞒。她救他性命,收留他,为他清除命宫黑气,他却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烟羽,我……”祁墨檩试图解释,声音却有些艰涩。 “你什么?”季烟羽猛地站起身,打着石膏的手臂因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你说你担心我?怕我知道你是祁氏总裁,会狮子大开口敲诈你?还是觉得我这个街头算命的,不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祁墨檩俊脸微白,连忙上前一步,想扶住她,却又怕她抗拒。 “不是的!你听我说!”他急切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我承认,最初隐瞒身份,是因为我当时确实被人追杀,情况不明,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他顿了顿,看着季烟羽依旧冰冷的侧脸,心一横,索性将所有底牌都摊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留在你身边,也是希望能从你的身上寻求庇护。” “庇护?你是堂堂香江首富,你的身边什么人没有,还需要我保护?” 季烟羽挑眉,眼中的冷意稍减,但依旧锐利。 “那些保镖只能保护一般的伤害,对于这种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他们没有办法。” 祁墨檩倒是说的很认真。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季烟羽的神色,见她紧抿的唇线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心中稍定。 他知道,对于季烟羽这种修仙者来说,“夺取命格”这种事,比单纯的商业仇杀更能引起她的重视。季烟羽沉默了片刻。 她确实能感觉到祁墨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以及她靠近时,那股危机感的消散。 凡人的命格,对她这个修仙者来说本不值一提,但若涉及到邪术,便另当别论。 更重要的是,她魂穿此地,记忆残缺,或许与这些事情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祁墨檩见她不语,心中更是忐忑,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未受伤的手臂:“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你,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绝无恶意。更何况我认为香江现在正处在危险之中。” “可能除了你,没人能拯救香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与期盼。 季烟雨噗嗤一声笑了,但声音依旧很冷:“我?就凭着我一个弱女子,你说要我去拯救香江?” “我做不到。” “我可以给你提供助力,不仅是我,唐家也可以!”他急切的说。 季烟雨沉默了一会。她的确是在生气,生气祁墨檩的欺骗,但事情涉及到整个香江,她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好,我可以和你合作。”她语气微重:“但你要保证,再也不会有欺骗。” 祁墨檩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我保证!”只要她肯留下他,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祁墨檩看着季烟羽,心中忽然想起一事,试探着问道:“说起来……季家……以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嗯,婚约之类的事?” 季烟羽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婚约?”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内容,她自己更是毫无头绪。 季家就算是和祁家关系好,但也没好到会定下婚约的地步吧?“不记得了。” 她摇了摇头,神色坦然:“而且就算是有,这婚约现在应该也在季柳缨那吧?”祁墨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旋即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不记得也好。 他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爸妈。” 季烟羽诧异:“见家长?” 没必要吧? “不用紧张,我爸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季伯父出事之后我爸妈还想去看你呢!” 祁墨檩很自然的说。祁家是香江顶级豪门,原主作为季家的女儿,或许和祁家二老有过接触。多见见“熟人”,说不定能刺激她想起些什么。 “好。”她干脆地应道。 隔日,祁墨檩便带着季烟羽前往祁家大宅。祁家大宅位于港岛半山,是一座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的宏伟庄园,依山傍海,气派非凡。 然而,一踏进祁家大门,季烟羽的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煞气,萦绕在宅邸之中。 这股煞气很淡,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于灵力敏锐的季烟羽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一般清晰。 而且,这股煞气,她似乎有些熟悉……祁墨檩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引着她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走进主宅客厅。 “爸,妈,我回来了。”祁墨檩扬声道。客厅内,一对保养得宜的中年夫妇闻声转过头来。 祁父祁震雄年约五十,面容儒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祁母李婉蓉则显得有些憔悴,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墨檩回来啦。” 李婉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目光落在季烟羽身上,愣了一下。季烟羽也在打量他们。 她一眼就看出,祁家二老的面色虽然还算红润,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难以化解的晦暗之气,印堂发黑,正是运势衰败、霉运缠身的征兆。 果然,他们也被煞气缠身,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日了。难怪祁家最近运势不佳,诸事不顺,连祁墨檩都会被人盯上,甚至波及命格。 看来,这祁家的水,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小雨也来了?快进来,别在外面着凉了!”李婉蓉热情的拉着季烟雨进门。 几个人在客厅坐下,祁震雄担心的看着季烟雨,询问了她的近况。 “我最近在给别人看卦算命。”季烟雨淡然的说。 第二十一章 再见徐三爷 听季烟雨说这个,李婉蓉愣了一下:“小雨,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做这些啊?” 这种不是都上了年纪的人才喜欢的吗?而且,听说给别人算卦,因为会泄露天机,所以鳏寡孤独废疾者总要占上一两样的。 李婉蓉很担心,担心季烟雨招摇撞骗被人抓,更担心她会来真的。 祁震雄也是一样的心思:“小雨,你祁叔叔这边公司还有几个岗位空缺,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如来试试?” 季烟雨摇头:“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目前不需要,祁叔叔,您更要担心的是您自己。” “有人在您的身上动手脚,您最近应该很倒霉吧?” 话音未落,客厅正中,祁震雄头顶那盏华丽繁复的水晶吊灯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 随即连接处仿佛不堪重负般断裂,“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灯体携着无数水晶挂坠,朝着祁震雄的位置直直砸了下来! “老祁!”李婉蓉尖叫出声,脸色瞬间煞白。 祁墨檩也瞳孔一缩,正要动作,却见季烟雨身影一晃,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等众人看清的时候,季烟雨已到了祁震雄身侧。 她的手看起来只是在空中挥了一下,那沉重的吊灯竟被她硬生生卸去了大半力道,险险擦着祁震雄的肩头砸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水晶碎了一地。 祁震雄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季烟雨收回手,眉心微蹙,目光扫过吊灯断裂的接口,又转向李婉蓉,语气平静地问:“伯母,您最近是不是也时常会有些磕碰,或者小意外?” 里瓦弄惊魂未定,下意识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前天切水果划了手,昨天在花园又崴了脚,真是邪门了……” 她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季烟雨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两张早已画好的黄色符纸,分别递给祁父祁母:“这个拿着,贴身放好,能挡些灾祸。”李婉蓉接过符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谢。 随即拉住季烟雨的手,眼神恳切:“烟雨啊,你要不就在我们家住下吧?” 刚刚意外发生的时候,她就像是提前探知好的一样,救了她家老头一命。 对于李婉蓉来说,季烟雨现在就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 “是啊,你既然看到了我们家遇到的困难,就当是帮你祁叔叔一个忙,住在这边吧!” 祁震雄也连忙说。季烟雨沉吟片刻,想到自己那些混沌不清的记忆,或许留在这里,接触这些与祁墨檩相关的人和事,能有所助益。她点了点头:“也好。” 二人松了口气。祁家很快为季烟雨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隔日,季烟雨在客厅熟悉环境时,一个不速之客的身影让她微微挑眉。 徐三爷,那个她曾断言会意外横死的大叔,此刻正精神矍铄地跟着管家走了进来。 瞧见季烟雨,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哟,这不是季大师吗?怎么着,我这不好端端地站在这儿?您那卦,好像不太灵光啊!” 他笑得得意,又靠近了季烟雨:“我说,大师你有那骗人的功夫,跟了我多好啊!” 正说着,祁震雄从楼上下来了。听到那些话,他脸色一沉,快步上前:“徐三!小雨也算是我半个女儿了!” 这话就是警告了。毕竟有钱人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是自古以来就有的。 祁震雄这句话也算是警告了徐三爷,不要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 徐三爷倒也是个人精,知道祁震雄是不高兴了,也就打着哈哈把这件事混过去了。 二人很快就上楼去了书房。李婉蓉有些尴尬地走过来,拍了拍季烟雨的手臂,温声安慰:“烟雨,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就那样,口无遮拦的。” 同为女子,李婉蓉很不喜欢徐三爷这样的人。季烟雨神色淡淡,摇了摇头:“祁伯母,我没事。” 她顿了顿,看向徐三爷消失的方向,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祁伯父,祁伯母,我建议你们以后还是尽量远离这位徐三爷为好。” 祁镇雄刚把徐三爷送进书房,折返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们听你的!”之前吊灯那一下,他是真的怕了,对季烟雨的话,如今是信了七八分。 更何况之前祁震雄就觉得徐三爷很让人不舒服。 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阴森的感觉。但人不好撕破脸,祁震雄还是要先去应付一下的。 季烟雨这边也要回去拿一些东西。顺便还要和白映雪说一下。 白家是有电话的,上次走之前白映雪也把自家电话留下了。 借着祁家的电话打了过去,听说季烟雨要走,白映雪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在得知季烟雨还要回去拿东西后,白映雪也表示自己要过去一趟。“我陪你一起回去吧,开车到时候你的东西也好带回来。” 祁墨檩见季烟雨要出去,立马站起身说。这样也好。季烟雨想了一下,觉得这样是最方便的。 等开车到了楼下,季烟雨远远的就看到了白映雪。三个人上了楼。 “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是不是我这边住的不舒服?”白映雪说着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钥匙:“你要是觉得这里不舒服,我还有别的房子,随便你挑选。” 看着白映雪那一副富婆的模样,季烟雨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因为住的不舒服,是因为我有事情,要去别的地方。”她认真的说。 祁家和季家也算是世交了,听说她从小也经常在祁家长大。所以住在那边,应该也不会碍事。 “那,这套房子的钥匙你还是拿着吧,等有空我们去办过户,这套房子就是你的了。” 白映雪果断的说。这就送房子了?季烟雨震惊的看着白映雪:“这不好吧?” 据她所知,这一套房子不便宜的。无功不受禄! 第二十二章 相信你的能力 “但是我相信您的能耐,有您在这里以后我如果是遇到任何问题的话,都相当于有一个近视有力后盾,所以收下房子对您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 白映雪把话说的很明白。她看中的就是季烟雨的这个能力。 季烟雨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白映雪。“你是怎么确定我是有能力的,而不是像别人一样认为我是一个招摇撞骗的人?”季烟雨不动声色的反问。 毕竟,季烟雨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年轻了,这个年纪的做算命,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白映雪只是微微一笑:“不说别的,就说说我自己的感受,我自己的感受是第一位。” 自从摔碎了那块玉佩之后,白映雪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先前那些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感觉也全都没有了。 而这一切都几乎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听白映雪这么说,季烟雨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收下了这套房子。 “钥匙虽然是收下了,但是接下来还要去办过户手续,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过户手续给办了。”白映雪继续说。 不然的话只是有钥匙,也只是季烟雨可以随时过来住。 房子的产权最终不在季烟雨的手中。季烟雨听了这番话,知道白映雪是认真的。 “如果你方便的话,那么我最近这段时间都有时间。” 季烟雨寻思了一下后说。赠予协议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其中还涉及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证明证书,要把整个流程办完的话,还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但好在白映雪自己家里就有人可以帮忙。因此在白映雪的帮助之下,原本还比较麻烦的手续在一天之内全都办完了。 拿到户口本看着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季烟雨的眼前一亮。 自从被赶出来了之后,季烟雨就一直准备靠自己的双手去赚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容身之处。 但现在,这么快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是个二手的,但也能够满足她目前的需求。 办好了过户手续之后,季烟雨又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对了,大家都是在香江做生意的,你知不知道徐三爷?”季烟雨突然问。 说起了这个人,白映雪自然是知道的。“我不仅知道他,我们家还和他有过交流,不过你现在提起的这个人倒让我想起来,前段时间我的继妹和他走得很近。” 白映雪认真的想了一下后说。季烟雨万万没有想到,白映雪的姐妹居然还和徐三爷走得很近。 见季烟雨似乎是想要多了解一下关于徐三爷的事情,白映雪顺势:“我看现在时间反正也还早,不如咱们在前面找一个餐厅坐下来边吃边聊,反正现在也快到了午饭时间。” 季烟雨也刚好有这个意思。虽然祁墨檩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但是属于自己的记忆,目前还没有恢复。 像记忆这样很重要的事情,就需要多了解一下过往的事情。餐厅里,两个人选了一个安静的包厢。白映雪很快就把菜单递给了季烟雨,让季烟雨随便点。 随便点了几个招牌菜之后,季烟雨就把菜单还给了对面的人。两个人开始聊起了关于徐三爷的事情。 “要说这徐三爷也是胆子大,刚好赶上了好时候,前些日子下放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他瞅准了机会就开始做一些不太合适的勾当。” 说起来这个人白映雪倒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季烟雨对这不太好的勾当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其实就是在做古董之类的生意,但是你也知道,古董这些都是我们的文化瑰宝,如果私自倒卖的话那是会出事的。” 白映雪解释说。说到这里,那季烟雨就清楚了。 徐三爷在改革开放之后瞅准的机会,把许多国内的文物通过走私的形式卖到了国外。 国内的这些文物对于国外的收藏家来说就像香饽饽一样,他们一直都想得到一些。 但是从大层面来说,他们绝对不会把文物正大光明放在市场上去卖,于是就需要这样善于投机取巧的人。 “那他这些年卖出去了多少文物你知道吗?”季烟雨寻思了一下后问。 虽然对于仙界的人来说好像没有文物这个概念,但是仙界也是有宝物的,所以季烟雨勉强也能够理解白映雪的心思。 把自己家的宝贝送给别人,不管是谁听着都会很生气。 “这我就不知道了,先前我也是听我爸说才知道他背后居然做的是这样的脏事儿。”白映雪摇了摇头。 别说这件事情根本不太适合让别人听,就算这件事情是能够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说的,但凡是挣钱的事情,谁不想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的。 俗话说得好,有好大家分,但是挣钱这种好事是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的。 季烟雨听完了之后也表示了理解。 “那你说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人怀疑的事情?”季烟雨问。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少到现在就算是想要查,他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查起。 “怎么了?你是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白映雪见季烟雨一直对这个人很好奇,忍不住问。 季烟雨点了点头,把自己在徐三爷身上看到的东西告诉了白映雪。 然而白映雪在听完这番话之后,只是露出了一个冷笑。“如果上天真的有报应,那还好。” 白映雪哼了一声:“别的不说,恃强凌弱的这种事情在他的身上发生的也不算少了。” 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白映雪也不怕继续多说。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白映雪端起了面前的一盏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季烟雨倒了一杯。 “当初我跟我爸一起去谈生意的时候见过他,他当时不知道我是谁,只当我是我爸带过来陪酒的,对我的态度别提有多差。” “后来还是我爸看情况不对,忍不住提醒了他,可是他却说只要我能陪他喝个爽,这合同想怎么签都可以。” 白映雪说着忍不住做出了一个恶心作恶的模样。 第二十三章 祁家变故 她和徐三爷两个人年龄相差的大概有七八岁,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恶心的都快要吐了。 原来是这样。季烟雨也一下就明白了在徐三爷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么多类似于冤魂的东西,看来他做的恶事还不算少啊。”季烟雨说。 白映雪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些担心的看着季烟雨。 “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徐三爷说不定已经注意到你了,你又是孤身一个人,就算是有祁家也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白映雪说着下意识握住了季烟雨的手。季烟雨有些诧异的看着白映雪,似乎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你想徐三爷这么多年来能仗势欺人,背后能没有保护他的人吗?” 白映雪提醒:“如果没有保护他的人,他连那些文物在哪里都不知道。”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人在做天在看,做的坏事太多了,上天自然会收。”季烟雨说。 白映雪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有天道,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为非作歹的恶人了。 季烟雨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告别了白映雪之后,季烟雨直接回了祁家。但是回来了之后,却发现家里三个人全都不在。 看到季烟雨回来,家里的佣人立马上前。 “小姐回来了?夫人他们都去公司了,说是有一点事情,您回来了就先休息吧。”佣人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季烟雨听说一家人全都在公司,忍不住觉得有些奇怪:“今天是有什么晚会吗?”据她所知,今天好像没有什么事情。 “没有,说是祁先生在公司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夫人和少爷两个人就先过去了。”佣人不明所以的解释说。 听说祁震雄在公司里出事了,季烟雨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随后,季烟雨也顾不上那么多,转头就朝着外面跑去。 “小姐你去哪儿啊!这么晚了外面也没有车,你要去哪里?我让人送你!”佣人在后面的声音有些急切。 但是季烟雨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跑出去了以后,她才发现这年头外面是真的没有什么车。 路边虽然停了几辆的士,但季烟雨一摸口袋,她身上的钱好像不太多了。 所以季烟雨在短暂的犹豫和迟疑之后,决定用自己的灵力赶到公司。 先前祁墨檩在交谈的时候也说过公司大概在什么地方,所以季烟雨现在找起来也不费什么功夫。 公司是在一座六层楼里,季烟雨走到了楼下才发现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琢磨了一下,季烟雨不敢有任何耽误,立马快步上楼。到了六楼,季烟雨一问才知道是祁震雄出事了。 季烟雨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随后快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等到季烟雨来到办公室,李婉蓉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剧烈的发抖。 祁墨檩此刻脸色也很差,他站在那里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爸又不敢有任何动作。 看到季烟雨过来,一家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你怎么来了?”祁墨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连忙上前伸手轻轻的握住季烟雨的手。手凉凉的。 “听说家里出事了,所以我就赶过来了。”季烟雨沉默了一下,看到了屋子里站在角落里的黑影。 看来是有人在故意作祟了。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调动着身体里的灵力。 角落里的黑影很快就在季烟雨这强大的灵力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那团黑影离开季烟雨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以让我先看一看叔叔吗?”季烟雨问。李婉蓉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季烟雨。 “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算了,你要是想看的话就看一下吧。”李婉蓉这会儿早就已经有些慌了神儿。 季烟雨并没有在意李婉容的态度,而是弯下腰仔仔细细的检查起了祁震雄的状况。 祁震雄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的身上受了好几处的伤,主要都集中在头部和胸部。 “因为被钝器击打所造成的伤害,今天晚上是有人闯进来了吗?”季烟雨一边看一边问。 见季烟雨问到了点子上,李婉蓉的眼睛又红了。 “晚上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这边的保安的电话,说是老头子出了事,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躺在地上,身上也多了这几束伤,但是谁都没有看到是什么人闯进来做的,因此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李婉蓉有些头疼的说。 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讲求一个证据。“他原本不该受这么重的伤,但他身上的气运被别人换走了。”季烟雨又说。 “气运被换走了,怎么也会受伤?”李婉蓉的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祁墨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伸手轻轻的揽住季烟雨的肩膀。 “那我爸现在这个情况,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祁墨檩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毕竟爹只有这一个爹。 “说不好,人现在昏迷不醒,还得要看是什么人,把气运换给了他。”季烟雨说到这,突然又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徐三爷除了那天见过了伯父以外还来过吗?”季烟雨追问。 不知道好好的怎么会提到徐三爷,李婉蓉想了一下后,又点了点头。“徐三爷说最近有一个非常挣钱的行当,一直想要和老爷子聊,但老爷子前面一直都没有抽出时间,最近才好不容易有点空。”李婉蓉说。 季烟雨的心里已经有数了。“等医生来吧,但是伯父气运不错,应该能逢凶化吉。”季烟雨盘算了一下。 趁着检查的时候,季烟雨把自己的力量打进了他的身体里。这股力量可以暂时的保护住她的心脉,不受损伤,不至于在救护车来之前就气绝身亡。 正说着救护车也赶来了,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抬着担架来到了他身边。 再简单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确定病人还可以挪动之后医护人员就把病人抬到了救护车上。 第二十四章 手术很顺利 “救护车只能跟一个家属,你们谁跟着?”医生问。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季烟雨把祁墨檩推了出去。 现在最能够解决问题的也就只有祁墨檩了。李婉蓉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在应对紧急情况的时候特别容易慌乱。 上了救护车之后,看着躺在那里昏睡不醒的亲爹,祁墨檩的一颗心早就砰砰直跳了。 季烟雨此刻轻轻的拍着李婉蓉的后背。“伯母不用担心,伯父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我们现在也去医院吧?”季烟雨想了一下说。 李婉蓉这会儿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她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拿起了办公室里的电话,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季烟雨叫来了家里的司机。 这一路上,李婉蓉都轻轻的靠在季烟雨的怀里,闭着眼睛,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痛苦。 等季烟雨赶到医院的时候,祁震雄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门口只有祁墨檩在那里来回的走动着,脸上写满了不安。 看到季烟雨和妈妈也来了,祁墨檩连忙上前。“情况怎么样了?”李婉蓉想问,但是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 “说爸爸的肋骨断了,后脑勺也遭到了重击,大脑内现在应该有不少的淤血已经在抢救了,但医生说醒过来的可能性不大。”祁墨檩说这些话时,只觉得心头一阵难受。 这才短短一晚上时间怎么就……李婉蓉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差点昏过去。 “怎么会这样,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李婉蓉的声音颤抖着,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 季烟雨闭上眼睛,动用自己的灵力仔细的感受着抢救室里的光景。抢救室里,现在已经到了格外危急的时刻。 祁震雄的情况的确很差,因为后脑勺遭到了重击,大脑内的淤血实在太多,已经形成了血块,严重压迫到了血管和神经。 因此医生必须尽快取出一些血块,才好决定下一步动作。但是取出血块就要做手术,按照祁震雄现在的样子,根本没有办法手术。 一旦上了麻醉,人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季烟雨叹了一口气,分出了自己一小部分的灵力,附在祁震雄的身上。 医生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先手术取出血块。手术的过程漫长而艰辛。 手术室外,季烟雨一直在轻声的哄着旁边的李婉蓉。“伯母你放心,伯父一定会平安度过此劫的。”季烟雨的语气温柔而又坚定。 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像是尽力之后显出的疲态。祁墨檩一眼就注意到了季烟雨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从晚上到现在你也一直都没有休息。”祁墨檩走了过来弯下腰看着季烟雨说。 季烟雨倒是想休息,但手术室外面离不开人。她必须要时时刻刻的观察着手术室里的情况,一旦发现有不对,就必须要动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祁震雄的生命体征。 从手术开始到现在,季烟雨不记得祁震雄已经遇到了多少次危险了。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伯母就已经放心了,但你一个女孩子家最好还是不要熬着,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李婉蓉到底还是舍不得季烟雨受累。就在一家人说话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脑袋里的血块已经被取出来了,破碎的骨头我们也已经在想办法修复了,病人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不过最近这些天还是要留在医院里好好观察。”医生说。 说到这里,医生又顿了一下:“病人在手术中三五次的遇到危险,我们一度以为要挺不过来了,没想到发生了奇迹。 ”听医生这么说,李婉蓉顿时松了一口气,身子也瞬间放松下来。季烟雨也顿时像是卸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眼见着季烟雨就要晕倒,祁墨檩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谢天谢地,总算是度过了。”李婉蓉双手合十口中正念着阿弥陀佛,突然余光观察她的旁边默不作声又脸色苍白的季烟雨。 她连忙上前伸手轻轻的扶着季烟雨的肩膀。“你怎么样?没事吧?”她面带担忧的看着季烟雨。 因为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季烟雨只觉得自己这会说话都有些发虚。“没事,妈,你在这里好好照顾爸,我先把小雨送回去。”祁墨檩看出了季烟雨的不对劲。 李婉蓉这会儿也想到了季烟雨刚刚说的那些话,心中暗暗的想,是否是季烟雨在背后保护的祁震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季烟雨也的确是撑不住了,也就随着祁墨檩把她送回了家。刚进门躺在床上,季烟雨直接就睡了过去。 看着季烟雨昏昏欲睡的样子,祁墨檩的心头有些暖意。妈妈当时可能没察觉,可是祁震雄在旁边看得很清楚,他亲眼看到季烟雨的脸色是怎么一点点冷下去的。季烟雨虽然表面睡过去了,但身体里的灵力却在飞速的恢复着。 祁墨檩下了熬了一锅温热的粥,送到了医院。刚进门就看到了,李婉蓉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钱包,若有所思。 “妈你在看什么呢?”祁墨檩说着把饭盒放到了李婉蓉的旁边。 李婉蓉看了一眼昏睡的人,又拿起了手中的那个钱包。“我刚刚在收拾你爸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个钱包,钱包里面还放着小雨给我们的护身符,可是你爸的这张现在已经燃成了灰烬。”李婉蓉说着把钱包递给了祁墨檩。 她奇怪的是,护身符是完完整整被烧掉的,证明没有被人拿出来过。但旁边的钱又没有受到一丁点的影响。这怎么能做到呢? “妈妈,你还记不记得小雨说过,如果遇到危险,这张护身符会自己烧掉。”祁墨檩的声音沙哑。 李婉蓉的心头虽然有这种猜测,但她不敢相信玄学,在关键时刻也能保住他们的一条命。 “这次爸爸福大命大,可能也有小雨在从中保护的原因吧。”祁墨檩说。 他又带了一些礼品,送给了昨天抢救的护士医生,作为感谢礼。 第二十五章 女儿出事 医护人员在收到礼物之后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纷纷表示这些不过是自己分内该做的事。 季烟雨这一觉就睡了一天一夜。等到醒过来,季烟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觉得全身灵力都恢复了不少。 起身出来洗漱了一下,季烟雨就看到了张妈。张妈早在听到季烟雨起来的动静后,就替她准备好了早餐。 “谢谢!”季烟雨拉开凳子刚坐下就看到了张妈脸色不太好。仔细看她的面相,命宫发黑。 “张妈,你家里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季烟雨拿起桌子上的馒头问。 这年头,刚刚经历了大磨难,一家人很难团聚在一起,基本上都分散在天涯海角,各自讨生活。 有钱人家虽然已经装上了电话,但绝大多数的人想打个电话还是得要去电话亭。 电话亭收费也不便宜,所以一般人没事是不会去打电话的。不过好在,祁家就有电话,而且允许佣人在没事的时候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 张妈原本不想说,可是被季烟雨这么一问,瞬间就红了眼睛。 “家里的确是出了一点事儿,不过都是一些小事儿罢了,您不用担心。”张妈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拧着自己的围裙。 这一家人对她已经很好了,在最困难的那段时间过去之后,祁家人还主动问她愿不愿意回来。 张妈实在不愿意这个时候给东家添麻烦。然而季烟雨却突然握住了张妈的手。 “你最近去了阴气很重的地方?”虽然是疑问句,但季烟雨的语气格外坚定。 张妈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我女儿突然染了重病,看了好多医生都不见好,我总得给她去看一看日后的埋骨之地。”她声音哽咽着说。 季烟雨沉默不语。刚刚她下楼看到张妈的时候,就注意到她的命宫发黑,子女宫也隐隐有晦气闪过。看来这和季烟雨猜测的大差不差。 “她那不是得了重病,是沾染的晦气,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把她的八字给我看一下。”季烟雨说着拿起了旁边的一个鸡蛋,在桌子上轻轻的磕了几下,随后麻利的剥开了壳。 张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二话不说的上楼找到了纸笔,然后给季烟雨写下的生辰八字。 看到纸上写的生辰八字,季烟雨皱了皱眉头,掐指一算,便察觉到了异常。 “你女儿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季烟雨抬头看着张妈问。 张妈用力点了点头。知道张妈还有一个女儿后,李婉蓉就做主让张妈把自家的孩子送到了学校里读书,一应学费之类的全都是由齐家出。 听到这儿,季烟雨的神色有些奇怪。李婉蓉不会有害人的心思,如果有的话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有的,孩子进了学校之后回来跟我说了好几次,在宿舍里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哭声。”张妈的眉头都拧到了一处去。 开放了之后,先前有不少阴气极重的地方都被建成了学校。因为大家都相信年轻人朝气蓬勃,他们身上的那股阳气可以压制住脏东西的邪气。 这个理论表面上没什么问题,但也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阳气重。总有那么几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先天体弱多病,身上的阳气就没有那么重。 这样的孩子在沾染到脏东西了之后,就很容易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张妈的女儿就属于这样的人。“你把这个带给她,放在她的床头,等到晚些时候我有空了过去看一眼。”季烟雨说着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个手串。 这手串是她前些日子在古玩街上看到的。用玉石做的手串,完全可以作为盛装她灵力的容器。 张妈将信将疑的从季烟雨的手中接过了这东西。连医生都说自家女儿没救了张妈在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女儿……感谢的接过了季烟雨手中的手串,等季烟雨吃完了早饭之后,张妈也起身去了医院。 季烟雨到医院的时候,祁震雄已经醒过来了,这会儿正靠在床头和医生说话。看到季烟雨进来,祁震雄激动的想要起身。 旁边的医生护士连忙按住了祁震雄。“你现在还不能起来,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医生有些焦急的说。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随便乱跑的,病情也已经了解完了,你们快去忙各自的事情吧。”祁震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继续围在他的身边了。 医生们在确定了祁震雄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之后也都纷纷离开。等到医生们离开之后,季烟雨这才上前。 李婉蓉拉住了季烟雨的手,上上下下的的看了一圈。“好孩子,你休息的怎么样?身上还难不难受?”李婉蓉忙不迭的问。 季烟雨笑着说自己一切都好,随后把目光落在了祁震雄的身上。“医生说就只是一些皮外伤,倒没有什么大问题。”李婉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祁震雄醒过来了之后能说话了,就把昨天晚上感受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家人。 昨天在做手术时,祁震雄几次三番的感受到自己身上涌起一阵冷意。他甚至还看到有人拉扯着自己,想要把他从这个地方带走。 每当自己差点要被拉走的时候,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保护着他。 祁震雄原先还不知道那股力量来自于何处,直到他在恍惚中看到了季烟雨的影子。 虽然很荒谬,但是祁震雄还是觉得是季烟雨在暗中保护了他。季烟雨听完后抿唇不语,也算是默认了。 祁墨檩的目光一直落在季烟雨的身上,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就没有挪开过。 这会儿见季烟雨问完了事情,祁墨檩也主动上前,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季烟雨。 原来昨天晚上得知公司出了点事儿,祁震雄连夜赶到了公司,可没想到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却遇到了突发停电。 第二十六章 你自己的感受 这附近的电路是才铺设没多长时间的,按理来说不会出现毫无征兆停电的状况。 不过祁震雄没有多想,只当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小范围停电。 没想到就在祁震雄等待的时候,黑暗中突然有什么东西朝着他袭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上一阵剧痛,随后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从头到尾伯父您都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对您发动了袭击?”季烟雨听完了之后总结说。 祁震雄沉沉的点了点头,他这会儿的头上还包裹着纱布,脑后还一阵阵的传来疼痛。 “但是我潜意识觉得那不像是一个人。”祁震雄语气坚定的说。 不像是一个人?季烟雨有些错愕的看着他。李婉蓉没好气地看着祁震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感受,到时候警察来问,难不成你也要这么回答?”祁震雄撇了撇嘴,面对妻子,他还是有些心里犯怵的。 但他不能隐瞒季烟雨自己的直观感受。季烟雨听完后倒是没有别的反应。 “我知道了,伯父最近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就是了,剩下的有我们呢。”季烟雨带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季烟雨在这里,祁震雄就觉得一阵轻松。 虽然这话不太好意思说……李婉蓉看到季烟雨和祁墨檩两个脸上都有一些疲惫之色,连忙赶了两个孩子休息。 “妈,我没事,倒是你已经在医院里守了这么长时间了,白天还是换我们两个来吧。”祁墨檩不由分说。 李婉蓉看了一眼旁边的季烟雨:“你不去休息,难道也不让小雨去休息吗?你在这里谁去照顾小雨?”季烟雨下意识伸手指了一下自己。 “伯母,我这个年纪应该不需要别人照顾了,我们现在一切还是以公司和伯父为先吧。”季烟雨忍不住提醒。 话音刚落,便见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后还没有等几个人反应过来,门就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徐三爷。徐三爷的手里还提着一些礼品,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笑。 “老弟啊,你这是什么情况?本来说有事情要找你,结果打电话打到公司去却没有人接,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就听你们公司的人说你昨天晚上出的事进了医院。”徐三爷这么说着,已经自顾自的走到了床头,把手中的礼品递了过去。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李婉蓉觉得徐三爷这个人有些奇怪,但对方主动找上了门,还是以看望病人为理由。 于情于理,一家人都没有办法把他直接赶出去。祁震雄的脸色这会儿实在算不上好,他略带憔悴的抬头看了一眼。 “只不过是一些小事儿,也值得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送过来。”祁震雄摇着头说。 “这怎么能算是小事儿呢?听说医生都给你下过病危通知了!”徐三爷拍着自己的大腿,身上的肉似乎都在跟着他的动作而颤抖。 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未免有些好笑。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徐三爷倒是神态自若的和一家人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 几个人没有注意到,徐三爷离开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祁震雄这会儿却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想起来了,昨天说公司有事,好像就是和徐三爷有关!”祁震雄脸上写满了担心。 但是人到公司之后没多久,徐三爷就说自己有事不来了。恰好秘书还提到了别的事情,祁震雄也就没打算急着离开,反而是留在那里想要处理一点其他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的起因是由徐三爷而起。李婉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祁震雄。 “小雨当时都已经和你说了,没事,不要和这个徐三爷来往,你怎么就不听呢?”话说到这里,李婉蓉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季烟雨。 见季烟雨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李婉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伯母你也不要生气,生意场上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通的,生意也不是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伯父这么做,有他自己的苦衷,但我们起码现在能确定徐三爷有问题,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儿。”季烟雨说。 祁墨檩也跟着在旁边帮腔:“对啊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爸以后一定有泼天的富贵!”眼看着自家儿子也来帮腔,李婉蓉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太好。 现在打不了祁震雄,自家儿子还是能打一顿的,李婉容二话不说,抄起角落放着的扫把就朝着祁墨檩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看着自家媳妇儿打儿子,祁震雄也只是笑着看着。一家人的气氛有些热闹,祁震雄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季烟雨在检查过,确定徐三爷带过来的那些保健品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的离开。 李婉蓉放心不下季烟雨,坚持让祁墨檩把她送回家。“伯母不用担心,我还有事要去做,这会儿估计不会回去。”季烟雨盘算了一下后说。 徐三爷居然敢这么大胆,就说明他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季烟雨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去见一见,人间哪有这样的高人。 祁墨檩知道了之后,自告奋勇的要陪着季烟雨一起去。理由是生怕季烟雨遇到一丁点危险。 临走之前,季烟雨在病床下面贴了两张符纸,保证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能够窃取祁震雄的气运达到害的目的。 如果说这是在以往,李婉蓉可能会对这样的行为不屑一顾,觉得这只是心理作用。 但是自从季烟雨展现了自己的天赋之后,李婉蓉对这种行为就深信不疑了。 等到季烟雨二人离开了之后,李婉蓉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和徐三爷他们走得太近,你不信这下好了吧,自己的小命都快要没有了!” 李婉蓉再次提起这事,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第二十七章 看望徐三爷 自知自己理亏的祁震雄什么话都不敢说,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说了几句后,李婉蓉也不忍心继续说了,替他掖好了被子照顾着她睡下了。 出了医院病房,季烟雨并没有着急去追踪徐三爷的去处。而是拐到了后面的住院部,准备去看一看张妈。 她临走的时候问过了张妈地址,所以这会儿找起来也不算是难。只不过张妈给的这个地址是在重症监护室。 祁墨檩也知道张妈家女儿生病的事情,所以此刻也二话不说,跟着季烟雨就来了。 重症监护是有探望时间的,季烟雨等人来的时候,张妈刚好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 她看到季烟雨二人,脸上的痛苦都收不住。“情况还是不太好吗?”季烟雨声音沙哑的问。 张妈嗯了一声:“因为躺在床上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医生说如果这两天要醒不过来的话,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了。”醒不过来那就是植物人。 但现在绝大多数的医药费都是祁家在出,张妈并不觉得如果女儿继续昏迷下去,祁家还会继续出这医药费。 毕竟要照顾一个植物人,所花费的钱可不是那么一星半点。“那手串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放进去?”季烟雨问。张妈点了点头。 现在只要是对女儿好的,能让女儿醒过来的,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别说只是放一个小小的手串了。“那接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季烟雨顿了一下后说。 确定了张妈这里的情况后,季烟雨立马带着祁墨檩去找徐三爷。“徐三爷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玩世不恭,但心底还是很谨慎的,我们这会儿要去最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走在路上,祁墨檩提醒说。 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很简单。“徐家正在和我们谈的合作案,你知道是什么吗?”季烟雨抬头看着对面的人问。 祁墨檩先前只听自家老爹提过那么一嘴,但具体是什么还真不知道。“自从我从我爸那里拿了创业资金,自己出来单干之后,我们父子两个人就很少去关心对方的业务了。”祁墨檩实话实说。 对于这样的相处模式,季烟雨觉得有些意外。不过在短暂的意外之后,又很快想明白了。 这父子两个人都是能力很强,又有自己想法的人,走不到一处去,也是情理之中的。“那就换一个借口吧。”季烟雨盘算了一下。 想找借口,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二人很快就到了徐三爷的办公室。两个人报了身份证之后,徐三爷的秘书立马热情的把两个人迎接了进去。 要说起来,徐三爷不愧是做古董的,整个办公室都被装扮的古色古香。 木作的门框,一进去之后就是一个博古架。在博古架上还摆放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古董古玩。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古董都是陪葬品,阴气极重。 奇了怪了,在这么重的阴气的情况下,徐三爷为何还能不受一点影响?普通人若是把这么多古董古玩放在自己的房间,人早就会受到影响,而变得厄运连连,甚至重病缠身。 就在季烟雨思索的时候,徐三爷从外面进来了。“贤侄不在医院里照顾你爸爸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徐三爷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打趣。 祁墨檩微微一笑。“我爸这次好不容易九死一生也想开了不少,所以想让我到徐三爷这里来买两个古玩,一个是还徐三爷的人情,另一个也是送人要用。”祁墨檩笑眯眯的说。 徐三爷精明的目光在祁墨檩的身上扫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心里反而有些犯错的嘀咕。 季烟雨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祁墨檩的身后,仔细观察这徐三爷的表情变化。 眼见徐三爷的神色中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季烟雨反而更加疑惑了。 “我这份人情还不还倒也无所谓,毕竟都是生意场上的老伙伴了,不用在乎这么多。”徐三爷说着自顾自的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伸手轻轻的摩挲着手上的一串珠串。 季烟雨的注意力很快就移到了徐三爷手中的那珠串上。其中有两颗珠子更是引起了季烟雨的注意。 玉若是沾染到了血迹的话,就会改变原本的颜色,而变成血玉。这样的玉饰绝大多数都是出自于陪葬的坟墓,阴气极重,一般人若是佩戴不出三个月一定会厄运连连。甚至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因此越是懂行的人,越不会把这种会给自己招来厄运的东西带在身上,更别说时时刻刻的把玩。 作为古董家出生的徐三爷,不会不懂这些东西。他明明什么都懂,可是还把这东西留在自己的身上把玩,这就很有问题。 徐三爷也注意到了季烟雨的目光,他扬起了手中的那珠串。“我看你一直在看着我手中的这东西喜欢吗?若是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了。”徐三爷说着退下了手中的珠串,当真是要送给季烟雨。 季烟雨连忙推辞。“无功不受禄,这东西应该是三爷的心爱之物,我怎么好横刀夺爱呢?”季烟雨连连摆手说。 徐三爷似乎也没想真要给季烟雨,见她这么说,也就收回了手里的物件。“你爹想买古玩,想买放在哪里的?”徐三爷问。 “一个摆在书房,一个摆在客厅。”祁墨檩从善如流的说。徐三爷哦了一声,随后起身抬手示意两个人跟着他去后面的仓库。 进了仓库,两个人才发现眼前的场景比他们想象的要震撼的多。仓库里好几排博古架,每一排架子上都摆放着无数的古玩。 最令人感到神奇的是,这些古玩虽然就那么放着,但这么长时间也并没有出现落灰之类的情况,就像是每天都有人在认真擦拭一样。 可是古玩这种东西是不太好用水擦的。而且就算是可以用水擦,这么多东西,每天擦洗都是很大的工作量。 季烟雨很好的把这种情绪隐藏了起来,跟着徐三爷默不作声的欣赏着这些古玩。 第二十八章 易碎之物 最终徐三爷停在了一排架子前,这排架子上放着的都是画卷。 “画卷是易碎的东西,就这样放着不怕会弄坏吗!”终于,季烟雨忍不住问。 “怎么会呢?只要好好保存画卷,能够保存很长时间的。”徐三爷回过头,看着季烟雨的表情有些复杂。 季烟雨抿唇不语。这种纸质的东西就算是保存的再好,也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脆弱不堪。 所以想要保存它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平整的铺在那里,然后密封起来。 就算是这样画作也有可能会在时间的长河中受到一定的损害。但徐三爷似乎并不打算对这件事情说太多,而是一味的和祁墨檩推荐起自己的珍藏。 见状,季烟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 这里总是弥漫着一种让人觉得不安的感觉。季烟雨从进来的那一刻就感觉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缠着她。 感受到了那股不安之后,季烟雨闭了闭眼睛,尽量的缓和了自己的情绪。 这里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仅凭着肉眼季烟雨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东西。 祁墨檩依旧在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些古玩。看了一圈,季烟雨觉得有些疲惫。 古玩上所附着的那种怨气让季烟雨觉得有些疲惫。在确定了这里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季烟雨就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祁墨檩看了一圈之后,突然注意到了旁边的季烟雨脸色不是很好。担心季烟雨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祁墨檩便提出了要先离开。 徐三爷见两个人这就要离开,也并没有什么反对。“若是没有看到喜欢的,可以下次再来,我这里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徐三爷的脸上堆满了笑。 或许是觉得这样空手离开不是很好,祁墨檩在临走的时候买了一幅画。 带着那幅画回家,季烟雨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幅画上。“刚刚就看你一直在看这幅画,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祁墨檩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 季烟雨摇了摇头。“这幅画没什么问题,或者说这幅画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玩。”季烟雨挪开了目光,神色平淡的说。 祁墨檩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季烟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玩是什么意思? “换句话来说,就是你手上的这幅画是假的,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但哪怕是最资深的古董收藏家过来看也看不出来。”季烟雨摊开了手。 至于她怎么能看得出来,原因很简单。她不是用看,而是感受。感受这幅画上的气息,也能够感受出来很多东西。 祁墨檩低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幅画,并没有因为受到了欺骗而生气。“本来也只是走一个过场,不过你再仔细看一看,这画上有没有什么不妥的气息?”祁墨檩又把那幅画放到了季烟雨的面前。 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季烟雨下意识点了点头。“上面被人施加了诅咒的气息,把这幅画长时间放在自己的身边过不了多久就会倒霉,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把这幅画直接烧掉。”季烟雨看了一眼后,懒懒的说。 这种程度害人的把戏根本就不够看的。对于季烟雨的话,祁墨檩当然是能听得进去的,立马就找来了一个火盆,把那幅画直接丢了进去。 烧掉了那幅画,祁墨檩还不忘拍了拍手,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季烟雨现在基本能断定,徐三爷有问题。 “伯父情况好一点之后就接回来吧,医院那个地方现在也不安全。”季烟雨掰着手指头盘算了一下。护身符虽然能保一时的平安,但是保不了一世。 公司最近这段时间还有大大小小不少的状况,祁墨檩也离不开。虽然是住在医院里,但是祁震雄一刻也停不下来。 自从可以下床之后,他就来回的走动着,恨不得立马就可以出院。但为了安全起见,医生还是坚持把他留在医院留了一个星期。 等到一个星期可以出院之后,祁震雄早就已经坐立不安了。季烟雨也来一起接了祁震雄回去。祁震雄一眼就看到了季烟雨,笑眯眯的朝着他摆摆手。 “最近这几天在家里住的可还习惯?”祁震雄问。季烟雨表示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伯父,您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太舒服的?”季烟雨上前一步问。住在医院里哪有什么舒服的,祁震雄每天都很不适应。 回家的路上,祁震雄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祁墨檩的身上。“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怎么样?没有人再来找事儿吧?”祁震雄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儿子。 连他这个做老子都差点遭了毒手,在医院的这几天,祁震雄一直都很担心家里的两个孩子。 祁墨檩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祁震雄。“爸,你有空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对付徐三爷。”祁墨檩不紧不慢的把祁震雄住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李婉蓉没想到背后动手的那个人还真是徐三爷,她气得忍不住伸手在车门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我早就看那个人不顺眼了,偏偏你爸把他当成至交好友一样,我几次三番的警告他,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可他就是不听!”李婉蓉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祁震雄下意识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确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这次还要多谢小雨,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要惨遭毒手了。”大约是想让气氛活跃一点,祁震雄见缝插针的说。 季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家,刚一回到家李婉蓉就主动提出来,想要给家人做一桌好酒好菜。 祁墨檩目光扫了一眼自家的老母亲:“妈,还是让张妈回来做吧,不然的话我还以为你和小雨有仇。”李婉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儿子。 “小崽子,你说什么呢!”李婉蓉作势扬起手就想要揍他。 祁震雄连忙缩了缩脖子,躲开了。 第二十九章 和徐三爷的奸情 几个人转了一圈才发现张妈好像没有回来。季烟雨有些疑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季烟雨知道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格外珍惜这份工作,如果不是因为女儿生病的话,张妈也不会请假。 “奇怪了,前两天张妈说要去医院看一下孩子,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吗?”李婉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家里除了张妈以外,也就只有一个司机了,司机今天刚接了他们回来,因此也不知道张妈现在去干什么了。 几个人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张妈的影子。“也许是去医院了吧。”李婉蓉寻思了一下。 张妈不在也没什么关系,她一个人也能搞定。最终,李婉蓉一个人去了厨房,季烟雨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着一起去,帮忙搭把手。 李婉蓉的厨艺比季烟雨想的要好得多,起码做出来的东西还算是能吃。 一家人坐在一起,祁震雄也时不时的关照一下季烟雨,生怕她会吃不饱。 正说话时,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后还是祁墨檩先起身去接了电话。 说了没两句,祁墨檩的一个目光看向了祁震雄。祁震雄瞬间明白了,起身去接了电话。 自从那一天把季烟雨推下了楼梯井之后,季柳樱的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安。一连好几天时间都没有打听到季烟雨的消息,季柳樱想去废弃工厂,但又不敢。 徐三爷是这个时候来到季家的。陈淑玉看到十三爷愣了一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陈淑玉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想要躲避。 眼瞧着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徐三爷上前轻轻的拉起了陈淑玉的手。“这么躲着我干什么,难不成是后悔了?”徐三爷靠近了陈淑玉,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说话时的气息就喷吐在颈窝处,惹得陈淑玉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你干什么?等会儿柳樱看到了怎么解释?”陈淑玉伸手轻轻的推搡着对面的人。但是这般推搡动作并没有让他挪动分毫。 “怕什么,她早晚是要知道的,有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妈妈,我倒是很好奇她会被你养成什么样子。”徐三爷的话像是利刃一样扎进了她的心窝。 陈淑玉闭了闭眼睛。“但你答应我的第二件事情还没做成,那个小贱人还活着。”陈淑玉的语气发了狠。 徐三爷放开了她,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人。“你还真是狠心啊,再怎么说也是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当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徐三爷口中说着,但那一双手已经很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上下游走。 已经有很久没有体会过男女欢爱的感觉,陈淑玉很快就沦陷了。裙子被解开的一瞬间,陈淑玉瞬间回过神。 “不,不可以,不能在这里。”陈淑玉的脸上带了些羞涩。季柳樱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回来撞见了……陈淑玉想都不敢想。 她拼命的挣扎着,带出了一些动静。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徐三爷一把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好,这一次可以听你的,下次可不允许你拒绝了。”徐三爷说。随后他直接抱起了陈淑玉,就往楼上去。 季柳樱最近这些天一直都魂不守舍的。她怕季烟雨没有死,又怕她真的死了。在这样反反复复的心情之下,季柳樱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出门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后,季柳樱这才回家。没想到客厅里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反倒是屋子里隐约传出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动静。 季柳樱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的朝着卧室去,走到了门口想要推开门,却发现门早就已经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推门的动作惊动了屋子里的陈淑玉,她连忙推开了徐三爷。“谁啊!”陈淑玉紧张的问。 “妈妈,是我,你怎么了。”季柳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到季柳樱的声音,陈淑玉的心头咯噔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还赤身裸体的徐三爷。 “这可怎么办?”陈淑玉忍不住有些紧张。事到如今,徐三爷也没有及时的兴致了,他不紧不慢的穿好了衣服,看了一眼衣不蔽体的女人,伸手就想打开门。 陈淑玉连忙拦住了徐三爷:“你好歹让我把衣服穿好!”让自己女儿看到他这样衣不蔽体的样子,成何体统? 等到一开门看到屋子里的两个人,季柳樱当场愣在了原地。尤其是看到妈妈的脸上还带着抹不去的欲色,季柳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妈妈,你们这是?”季柳樱震惊的看着陈淑玉。 陈淑玉有些窘迫的咳嗽了两声。“我先走了,你别忘了对我的承诺,下次我可是要兑现的!”徐三爷得意的说完后目光又在季柳樱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感受到徐三爷对季柳樱的想法,陈淑玉连忙拦在了女儿面前。“我知道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你快走吧,别在这里杵着了。”她几乎是把陈三爷直接推出去的。 等到陈三爷离开了之后,季柳樱才近乎崩溃的看着她。“妈妈,你别告诉我你和他……”季柳樱只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陈淑玉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季柳樱。“怎么了?你妈现在是个寡妇,想做什么不行还要跟你汇报吗!”陈淑玉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有一些没底气。 季柳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可是这个人他很危险,跟他待在一起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就算季柳樱没有在季家长大,可是对徐三爷做的那些事儿多少也有所耳闻。 听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招惹的女子不计其数。但是她们没有一个人有善终。 季柳樱自然不希望自己亲妈也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和徐三爷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你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想这么多。”陈淑玉口中这么说着,眼中却多了一些慌乱。 她有点不敢去看女儿的表情。不过下定决心的事情,陈淑玉从来不后悔。 第三十章 狼狈不堪 见劝不动,季柳樱气冲冲的冲出了家门。陈淑玉虽然有些担心,可是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她连追出去的想法也没有了。 女儿早一点知道也好,但不管早知道晚知道,都有这么一遭。 季柳樱冲出家门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一个不留神就和前面的人撞上了。刚想骂骂咧咧,结果一抬头却发现前面的人居然是徐三爷。 看到徐三爷,季柳樱下意识低下了头。徐三爷饶有兴致的看着季柳樱。“怎么,刚刚在家和你妈妈吵架的时候还那么有气势,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徐三爷的眼中带着一些玩味。 不提起妈妈还好,一提起妈妈季柳樱瞬间炸了毛。“你凭什么占我妈的便宜!”季柳樱气的咬牙切齿。 对于季柳樱近乎冒犯的话,徐三爷并没有计较,反而心情大好的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颊。 胖胖的手刚要接触到季柳樱的脸颊,就被她狠狠的一巴掌打了下来。“我警告你离我妈远一点!”她几乎是用吼。 被季柳樱拍了一下手,徐三爷原本笑眯眯的表情,这会儿也瞬间阴沉下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我说话。”徐三爷刚一说完,就有两个保镖上来堵住了季柳樱的去路。 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徐三爷就敢对自己动手,季柳樱的眼中闪过了一瞬间慌乱。 “你要做什么?这可是在大街上,你要是敢对我无礼的话,我妈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季柳樱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整个人的身子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徐三爷已经没了那么好的耐心,他伸手扣住了季柳樱的下巴。季柳樱被迫抬起头看着徐三爷。“搞清楚状况,是你妈主动贴到我身上来的!你能有幸福的日子全都有我的一份功劳! 不然就凭着你妈那个样子,送给我我都不睡!”徐三爷的话冰冷无情。 他突然松开手,季柳樱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看着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季柳樱,徐三爷的心情大好,升起了玩弄的心思。 但这样的小家伙可不能一次吓坏了,一次就吓坏了以后就没有好玩的了。 看着徐三爷就这么离开,季柳樱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多说。季烟雨正和祁墨檩两个出来买东西,没想到在路转角处就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徐三爷的那一刻,季烟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又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季柳樱,季烟雨挑了一下眉头。 没想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季柳樱盯上了。“你怎么在这里?”季柳樱原本想起身离开,可是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祁墨檩和季烟雨不知道刚刚徐三爷说的那些话,季烟雨有没有听到。 这要是听到了,亲妈的名声也就完了。突然被季柳樱拉扯了一下,季烟雨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 “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秘密想告诉我吗?”季烟雨目光阴沉的看着季柳樱问。 季柳樱在对上季烟雨的目光后,下意识多做了一下。尤其是听到秘密这两个字的时,她更是有些心虚。 “我能有什么秘密?”季柳樱说着目光不自主的落到了季烟雨旁边的祁墨檩身上。 季烟雨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没有吗?没有就最好,没啥事的话,你也可以不用出现在我跟前,我看着你就觉得碍眼。”季烟雨有些不耐烦的说。 眼看着季烟雨就要离开,季柳樱的心头还是不安。 “你确定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吗?”季柳樱上前了两步,不停的追问。 季烟雨突然侧过头看着季柳樱,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探究。 “我要说我听到了,那会怎么样呢?”季烟雨眯着眼睛看着对方问。 如果说刚刚季烟雨还什么都没想的话,现在看季柳樱这么激动,她不免要多想一点了。 季柳樱动了动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算是听到了,你最好也管住你的嘴,不然的话我跟你没完!”季柳樱说完了之后跌跌撞撞的离开,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她似的。 季烟雨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旁边的人。“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吗?”季烟雨问。 祁墨檩摇了摇头。 “没听到,算了,我们先回去吧。”祁墨檩说着伸手轻轻的搭在季烟雨的肩膀上。 两个人的手里都拎了大包的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张妈还没有回来。 李婉蓉觉得有些不对劲。张妈就算是要去医院看自己的孩子,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因为重症监护室也不是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在那里陪着的。 “怎么还没有回来?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李婉蓉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祁震雄刚从医院里出来没多久,总觉得医院那个地方有点晦气。 但事关人命,祁震雄也顾不上晦不晦气。 “叫司机过去看一下,如果还在医院的话,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帮。”祁震雄看了一眼天外。 外面雾蒙蒙的,看上去晚上似乎是要下雨。 李婉蓉的身体不是很好,每逢梅雨季节的时候都容易身上疼痛。 所以李婉蓉也没有坚持着要去医院。季烟雨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突然打起了惊雷,伸出手算了一卦。 卦象出的那一刻,季烟雨瞳孔微缩。“出事儿了。”话音落,外面又响起了一声炸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季烟雨的身上,没明白她的那句出事了是什么意思。 “张妈出事了,我们现在快点,说不定还能救回她一条命。”季烟雨着急忙慌的就往外跑。 祁墨檩还未反应过来,季烟雨的身子就已经如风一样冲出了门外。 “爸妈你们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出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祁墨檩急匆匆的拿起了架子上放着的两把伞,随后也追了出去。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路边原本还有一些散步的人,因为突然变天,大家也都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季烟雨一路上都在给司机指路,没想到却越看越往墓地。一股阴冷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第三十一章 墓园里的人 季烟雨最后指向的方向在墓园。 天黑之后的墓园连个灯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好在,车上还有两把手电筒。穿上雨衣,打着手电筒下车,季烟雨的目光先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在那个方向!”感受到其中一个方向传来的波动,季烟雨压低了声音。 她关掉了手上的手电筒,祁墨檩也学着她的样子。 黑夜中,人的视力会受到限制。看不清东西,祁墨檩只能死死的跟在季烟雨的身后。 顺着直觉传来的方向,季烟雨很快看到了黑暗中有一个人影。“在那里!”话音刚落,季烟雨的身体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 还是慢了一步。地上躺着的只有张妈已经快冰冷的身体。 季烟雨打开了手电筒,看到了张妈脸色惨白。 “要不要去追?”祁墨檩问。 季烟雨蹲下身,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张妈的状况。 “不用,先把张妈送回去吧。”季烟雨脸色不太好。 祁墨檩打横抱起了张妈,将她放在了车后座上。 一路上,季烟雨的脸色黑如锅底。 回家时,祁震雄和李婉蓉都还没有休息。 看到二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张妈,李婉蓉先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要不要送医院啊!”李婉蓉惊魂不定。 季烟雨摇头:“这是被人抽走了魂魄,送医院也没什么用。”就算是送了医院,大概率也是被诊断为植物人或者脑死亡。 没得救。听说张妈被抽走了魂魄,李婉蓉诧异的看着季烟雨。 “那这要怎么办?”她小心追问。 虽然这话听起来荒谬,但从季烟雨的口中说出,也不会让人觉得离谱。 “我需要一些蜡烛,还有一间空房间,在我没有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我。”季烟雨干脆的罗列出了一张单子。 上面都是她需要的东西。 祁震雄看了一眼,除了蜡烛之外,还有桃木,香炉,酥油灯。 “好,我去给你准备。”祁震雄毫不犹豫。 平时祭祖时多会用到这些东西,倒也不是很难找。 房间就选在了张妈平时住的那一间。季烟雨将张妈平躺着放在了床上,又用朱砂画了一张符纸,贴在了张妈的额头上。 李婉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伸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胸口,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安顿好了之后,季烟雨又出门交代了一些状况。 “最近能不出门,尽量不要出门。” “别人送的东西,尤其是古玩之类,千万不要收。”李婉蓉郑重其事的点头。 恰好祁震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也是一个好机会,可以不出门。 交代完了后,季烟雨就要关门。 祁墨檩伸手突然扣住了门:“那你吃饭怎么办?”都到了这会儿了,还惦记着吃呢。 季烟雨无奈的看着他:“我不用吃饭。” “不吃饭怎么能行,人是铁饭是钢!”祁墨檩很不赞同。 季烟雨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在想要怎么解释。 难道要和他说,自己是喝露水的仙女? “不过三天时间我就会出来,你要实在放心不下就把饭放在门口,我饿了的时候自然会吃。”季烟雨妥协。 灵魂离体的时间越长越不容易找回,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关上门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季烟雨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鲜血滴进了额头上的那张符纸里。 黄纸立马泛起了金光,随后这道光又像是烟雾,笼罩了张妈全身。 没有灵魂,空有一具身体,最容易招惹邪祟了。 季烟雨先用自己的灵力护住了张妈的身体,不被邪祟盯上。 随后她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的一缕神识进入到张妈的身体,开始寻找她的灵魂。 画面开始昏暗扭曲。眼前如走马灯一样,浮现出张妈被人带走之前的场景。 医院,商场……画面突然一转,张妈就出现在了墓地里。 季烟雨愣了一下,退回去想要找到是谁将张妈带到了墓地。 但来来回回两三次,季烟雨都没有探查到张妈中间那段记忆。 看来,是有人人为删除了那段记忆。 只不过时间仓促,对方只来得及删除一段记忆,并没来得及抹掉张妈所有的记忆。 顺着蛛丝马迹,季烟雨很快就定位到了她要找的人。 昏暗的地下室,徐三爷看着手中的那一个罐子,眼中满是嫌弃。 “不过就是一个佣人,你确定要把她的灵魂给我?”徐三爷嫌弃的捏着鼻子。 “她的八字是最适合你的。”对面,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罩袍里的男人说。 在这个大家都喜欢穿牛仔裤t恤衫,又或者休闲装的时代,这种类似武侠小说里的装扮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好在除了这地下室里的人以外,也没人注意到他这样诡异的装扮。 徐三爷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你要不想接受也可以,想想你死无全尸的样子吧!你身体里的那些怨气已经开始反噬,难道你没发现自己最近总有麻烦吗?”男人冷冰冰的问。 说起麻烦,徐三爷立马想到了季烟雨。 他冷笑了一声,不情愿的张开双手。 “开始吧。”男人从罩袍里伸出了手,只见他的纤细的手臂上遍布了可怕的伤痕。 像是蒙了一层老太太皮的骨架。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徐三爷在接触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瓶子被打开的那一刻,屋子里的架子突然没来由地开始震动起来。 男人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手,突然顿住了。 “不对!我们被人追上了!”男人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松开手,双手拢住了自己的帐篷,将他的脸完全包裹在黑袍里。 瓶子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博古架疯狂的晃动,上面的古玩也随之晃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又像是有人在哭泣。 徐三爷吓了一跳,突然睁开了眼睛。 地下室里没有灯,只用了一些蜡烛作为照明的工具。 第三十二章 疯了 而现在明明没有风,蜡烛却在疯狂的晃动。突然身旁的蜡烛齐刷刷的全都被吹灭了。 顿时,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徐三爷只觉得空中有许多无形的手,在疯狂的推搡拉扯着他。 只不过他们的力量不够大,只是扯动了他的衣服。 “你们是什么人……少在那里装神弄鬼!信不信我让你们魂飞魄散!”徐三爷色厉内荏。 这话刚一说完,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 徐三爷松了一口气,只当是自己镇住了那些妖魔鬼怪。 然而下一刻,耳畔边就爆发了一阵凄厉的哭喊。 还伴随着声声的还我命来。徐三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惊吓,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卧室里,季烟雨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她顺着张妈的气息一路追踪到了徐三爷的那个地下室。 在地下室里,季烟雨看到了徐三爷正在进行这种神秘的仪式。 通过吸收别人的灵魂,替自己挡灾避邪,这就是一种邪术!而在那地下室里还残留着许多怨念。 这就说明,徐三爷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那些枉死的人灵魂虽然被徐三爷吸收,但是死前留下的怨念依旧汇聚在这地下室里,久久的不能散去。 是以,季烟雨刚刚只是一点灵力催动,就能让那些怨念如风一般,直接把徐三爷给吓晕了。 季烟雨引导着张妈的灵魂回来,又用自己的灵力洗涤了她灵魂沾染的污垢,这才让灵魂归体。 等到结束这一切已经是一天后了。 季烟雨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张妈还没有醒过来。 灵魂离体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张妈的灵魂在自己活着的状态下被人硬生生的从身体里拽出,对她的精神伤害也非常大。 季烟雨催动着自己的灵力,保护着张妈的身体。 等到张妈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又亮了。 她浑浑噩噩的看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茫然。 “我,我这是在哪里……” “你回家了,你还记得你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季烟雨凑过来问。 张妈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季烟雨吓了一跳。 她连忙支起身子坐起来,有些震惊的看着季烟雨。 “小姐你……”张妈动了动嘴。她又突然想起了季烟雨刚刚说的那句话。 “我昏过去了?”张妈刚想说什么,就觉得脑袋一阵刺痛。 她下意识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疼的龇牙咧嘴。 见张妈这个样子,季烟雨就知道问是问不出什么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吧。”季烟雨无可奈何的说。 等季烟雨从房间里出来,一低头就看到了祁家一家人都在客厅里。 见她开了门,最先站起来的是李婉蓉。 “怎么样,张妈醒过来了吗?”李婉蓉紧张的问。 季烟雨点了点头:“但是,她对于自己昏迷之前看到什么全都不记得了。”李婉蓉咬牙:“那要不我们报警吧? 如果没猜错,张妈那天是从医院里出来的,报警让警察查一查。”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季烟雨并没有阻止。不过她已经确定了最终受益人是谁。“对了,昨天唐鹤舞来过。”祁墨檩直到这会儿才有机会插上一句话。 听说唐鹤舞来了,季烟雨茫然的抬头看着他。“他说如果你有空的话,请你去他那里一趟,我估计他可能有事情要找你,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去。”祁墨檩提议。 季烟雨摇了摇头:“现在就过去吧。”她迫切的想要解决完眼下所有的事情。 祁墨檩虽然有些担心,可见季烟雨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猜想她这两天或许也有休息。 “好,那我去开车。”祁墨檩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二话不说就走。路上,祁墨檩简单的和季烟雨说了一下状况。 “那天你从唐家拿回来那个木雕,唐家安静了几天,但是最近,唐家的一个保姆突然疯了,口中喃喃的说着自己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唐鹤舞听她的描述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暂时把人留在了家里,只叫了一声上门来看。”祁墨檩解释。 穿黑色斗篷的男人?季烟雨突然打了个激灵,想到了自己在找张妈灵魂时看到那个黑色斗篷的男人。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确定那是不是同一个人。 到了唐家的别墅,唐鹤舞恨不得把自己关起来。 听到敲门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扑着去开了门。 “快进来!”季烟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唐鹤舞一把拽了进来。 刚进来,季烟雨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哭喊。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啊!” “别,别过来!” “哈哈哈……你问我是不是最有福气的人?我当然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福气的人!”听着不断变幻的声线说着语无伦次的话,季烟雨脸色一黑。 唐鹤舞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我已经请医生过来看过了,医生怀疑是精神分裂。”唐鹤舞说。 精神分裂也是最近这些年才提出的一个新名词,在以往大家往往认为是一个人中了邪。 唐鹤舞缩了缩脖子。“我现在也不敢让更多的人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会影响到唐家的生意。”唐鹤舞苦着脸。 之前唐家来请季烟雨上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见着了。 现在要是再闹出家里的佣人撞鬼了,难免会有人怀疑是不是唐家作恶多端才频繁的惹的邪罪上身。季烟雨有些无语。 “我去看看吧。”季烟雨迈步就朝着楼上去。 祁墨檩原本想阻拦,可看到季烟雨坚定的步伐,伸出去的时候愣是没有抓住她。 季烟雨来到了门口,听着屋子里的叫喊声,沉默了一瞬。 她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拧就开了门。 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子被用绳索固定在椅子上,她头发凌乱,双眼赤红。 看到季烟雨,女子呲着牙瞪着她,恨不得能扑上前把她撕碎。 季烟雨手在空中轻轻一点,女子瞬间就安静了。 啧,这么低级的手段,看来对方也不太行。 第三十三章 地下室 趁着女子安静下来,季烟雨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 了解完状况之后,季烟雨心里已经有数了。 “人有三魂七魄,她只剩下了一魂一魄,魂魄不全,又没有人保护她,被邪祟钻的空子寄居在她的身体里,倒也符合精神分裂的症状。”季烟雨用简短的话解释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那现在怎么办?”唐鹤舞苦着脸:“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吗?”听季烟雨这么说,唐鹤舞总觉得就算是送到精神病院也没解决的办法。 “找到她丢失的魂魄,基本就能解决。” “可我们要去哪里找她丢失的魂魄?”唐鹤舞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样邪乎的事情他还没办法说。唐鹤舞摊开手:“我老爹要是知道我平时闲的没事就在信这些,他非打断我的腿。” “正常。”季烟雨并不意外。 现在大家都提倡崇尚科学,季烟雨也是这么认为。但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儿,说不定玄学能解释。 “人类虽然一直在追求科学的道路,但还没有走到科学的尽头,就有很多是科学解释不了的,这也正常。” 季烟雨淡然:“她平时有没有什么贴身佩戴从不离手的东西,要是有的话,我或许还有办法。”唐鹤舞是一个大少爷,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家里佣人的情况。 而现在,因为她疯狂的样子,唐鹤舞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遣散的人都遣散了。 “好吧,那我自己来找。”季烟雨一回头,将食指与中指点在了女子的额头上。 唐鹤舞见季烟雨这般动作,瞬间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在女子的这段记忆里,季烟雨很清楚地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看到了,他一步步的引诱女子,将她拐到了偏僻无人的地方,试图夺取她的魂魄。 但因为所选的地方不好,还没完全夺走她的魂魄,就被人发现了。 仓促之下,男人扔下了女佣自己跑了。 女佣是隔了一段时间后自己醒了,循着本能回来的。 魂魄不全的女佣做什么都显得懒懒的,反应和记忆力都不如从前。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没有太大的影响。直到她的身体被不属于她的魂魄占领。 “啧,我知道是谁了。”季烟雨估摸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祁墨檩的身上。“现在有人应该已经被反噬了。”季烟雨说。 祁墨檩瞬间就明白季烟雨说的是谁了。 “那我们要去看看吗?”祁墨檩问。“去吧,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白不去。”看两个人这就要走,唐鹤舞瞬间不乐意了。 “你们两个这就走了,我怎么办,留我一个人和他待在一起,就不怕我被人吃了?”唐鹤舞抱着祁墨檩死死不肯撒开手。 祁墨檩嫌弃的把唐鹤舞从自己的身上拉了下来。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被别人吃了?”祁墨檩翻了个白眼。 唐鹤舞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胆小。 “放心好了,我去解决罪魁祸首,等我解决完你就安全了。”季烟雨在唐鹤舞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副保护欲十足的样子。 说完,季烟雨就杀气满满的带着祁墨檩出门了。 徐三爷现在很虚弱。自从昨天吸收魂魄没有成功,他今天就觉得整个人疲惫不堪。 就连起床都起不来。想再去地下室看看,可昨天晚上渗人的样子,让徐三爷有点望而却步。 想了一想,徐三爷还是没敢迈出这一步。 他窝在卧室里,把窗帘拉开,晒着外面太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点。 敲门声猝不及防的响起,徐三爷的好心情被打断,他骂骂咧咧又步履蹒跚的去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祁墨檩和季烟雨,徐三爷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三爷,这两天过得可好?”祁墨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徐三爷。 难怪他总觉得徐三爷怪怪的,身上有说不出的阴森。 总是吸收别人的魂魄,来维持自己的好运气,能不阴森吗?“我今天不舒服,有什么事情过两天再说!”徐三爷说着就想要关门。 但祁墨檩和季烟雨二人同时伸出的手扣住了门,让徐三爷没办法关门。 徐三爷的脸色微变:“你们这是干什么?要擅闯民宅吗?”他的语气中似乎有警告。 “的确是要擅闯民宅,还要擅闯旁人一般见不到的地方,怎么,徐三爷要报警吗?”季烟雨斜着头反问。 徐三爷愣了一下,就在此时,祁墨檩二人已经挤了进来,并反手把门关上了。 利用自己的灵力,季烟雨很快定位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不是常规的地下室,而是从卧室后面通了一扇小门进去的。 徐三爷没想到季烟雨居然能找到地下室的入口,他脸色一变,眼中腾出的杀气。 祁墨檩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徐三爷的脖子上。 季烟雨听到身后的动静,有些意外的看了祁墨檩一眼。 这方法,未免有些太简单粗暴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季烟雨二话不说,从徐三爷的枕头下面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门。 很快,楼梯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季烟雨给了祁墨檩一个表情,示意带着许三爷一起下去。 意识到了季烟雨想做什么,徐三爷肥胖的身子突然用力的开始扭动着。 “你们要干什么!”“当然是替天行道了。”季烟雨不耐烦的瞪了一眼徐三爷:“我劝你最好先闭嘴。”大概是被季烟雨这样的气势给吓着了,徐三爷还就真闭嘴了。 季烟雨进了地下室,发现自己在女佣和张妈意识里窥见的场景一模一样。 周围还有不少熄灭的蜡烛。“这就是你窃取别人魂魄的地方?”季烟雨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格外肯定。徐三爷的眼睛转了一圈。 “你在说什么?这里不过是我收集古玩的地下室,你们擅自闯进来,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还敢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我看你们两个是疯了!”徐三爷一口否认。 意料之中。 毕竟徐三爷笃定他们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他们也无法把这么荒谬的事情说出去。 第三十四章 古玩 没有证据吗?季烟雨冷冷一笑,随手拿起了架子上的一个盒子,打开只看到里面放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伸手拿出来那把匕首在徐三爷的脸上比划着,季烟雨的心情大好。 “徐三爷倒是与众不同,这种满大街都能买到的匕首也能放在檀木盒子里好好的保存着,说出去只怕别人都要笑掉大牙了。”季烟雨漫不经心的说。 徐三爷瞳孔微缩。 他肥胖的身子用力挣扎着,但却拗不过身后的祁墨檩死死的扣住他。 徐三爷何时经历过这么狼狈?他拼命的挣扎着,想挣脱两个人的束缚。 “窃取别人的气运,抢走别人的灵魂,就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你就不怕遭天谴吗?”季烟雨手上的匕首在飞快的旋转。 好几次刀尖都差点擦着徐三爷的脸划过。徐三爷吓得脸色煞白。“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徐三爷哆哆嗦嗦的,但依旧否认。 季烟雨收起了匕首,目光流连在博古架上。随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博古架上放着的一盏灯。 “聚星灯,连这东西都弄来了,徐三爷花费的力气不小啊。”季烟雨说着拿起了那盏聚星灯。 看样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铜灯,以铜为底座,上面则是一个用贝壳片打磨的很薄的灯罩。 祁墨檩看到了季烟雨手中的那盏铜灯,和他见过的其他古玩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季烟雨只是手轻轻一挥,铜灯就自己亮起来了。 徐三爷被季烟雨的这个动作吓得脸切了一下,一屁股跌落在地上。 “你怎么能……不可能……”徐三爷哆哆嗦嗦。 祁墨檩也觉得很诧异,明明里面没有灯,也没有蜡烛,怎么就自己亮起来了? 季烟雨拿着灯凑近了徐三爷。“聚星灯能聚拢魂魄,但也能影响普通人,把这么一个杀伤力最大的东西放在你的仓库里,就不怕自己被反噬吗?”借着昏暗的灯光,季烟雨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地上的人。 徐三爷这会儿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 眼看徐三爷在巨大的刺激之下,精神已经有些涣散,季烟雨冷着脸收起了那盏灯。 “问问他失踪的那些人都在什么地方吧。”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说。 这博古架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不世出的法器,现在的人认不出来,只把他们当做古玩。 还好这上面附着的灵力指引着季烟雨,让她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都是用作何处。 祁墨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季烟雨。季烟雨随手拿起了一个陶瓷瓶子。 “他收集了很多人的灵魂,那些没有灵魂的人很快就会死掉,总要问一问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季烟雨重复了一遍。 祁墨檩很快就把徐三爷带上去了。 在祁墨檩审问徐三一的时候,季烟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地下室。 墙壁的四周都被铺上了一层砖,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白瓷砖,但手摸上去的一瞬间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季烟雨拿着手中的灯又靠近了一点,这才注意到那并不是普通的白瓷。 而是白玉。在古代,很多帝王会把玉打磨成薄片,然后再用金丝穿过,做成的金缕玉衣穿在遗体身上,希望能够保证尸身千年不腐。 但把玉打磨成这样的薄片,贴在墙上当成砖,季烟雨还是第一次见。 玉是极有灵性的东西,也怪不得刚进地下室就感到一股森森凉意。 季烟雨收敛了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确定这里没有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才上去。 楼上,被阳光照耀的徐三爷缓和了一点。祁墨檩看到季烟雨上来,朝着她微微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祁墨檩压低了声音。 “意料之中。”季烟雨说。 毕竟太过玄学,这其中的关窍就算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徐三爷仗着他们没有证据,当然不肯坦白。 “你们别得意!今天的仇我全都记着,有本事我们就走着瞧!”徐三爷气的咬牙切齿。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在香江这么多年,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 季烟雨抱着双臂站在徐三爷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天不交代,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她语气清冷的说。 徐三爷的那个你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季烟雨一棍子给敲晕了。看到季烟雨手里拎着的棍子,祁墨檩惊讶的张了张嘴。 “看什么?快来帮忙!”季烟雨扔掉了棍子,迈步走了上去。 祁墨檩哦了一声,立马上前帮季烟雨把人抬到了桌子前。季烟雨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盒子,从里面找到了黄纸和朱砂。 蘸着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季烟雨把黄纸贴在了徐三爷的额头上。 随后她又从身上不知什么地方抽出了几根银针,分别扎在徐三爷的几个穴位上。 看到季烟雨的动作,祁墨檩愣了一下。 “你还会针灸?”祁墨檩下意识问。 季烟雨手中的动作没停:“这不是针灸,这是引梦术。”引梦术又是什么?祁墨檩好奇又错愕。 银针刺入他的穴位,徐三爷闷哼了一声。 随后季烟雨将双手按在他的额头上,读取着他的记忆。 祁墨檩不敢打扰,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季烟雨才松开手。 “大概已经知道了。”她说:“走吧,可以回去了。” “那徐三爷呢,就这么放着吗?”祁墨檩不确定的问。 徐三爷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要是醒来后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定会找麻烦的。 虽然祁家并不害怕徐三爷,但季烟雨总有落单的时候。 祁墨檩不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能保护季烟雨,让她不受伤害。 “放心好了,我已经清除了他的记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季烟雨笃定。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祁墨檩的心里满是疑惑。 但季烟雨已经朝着外面走去,祁墨檩也毫不犹豫的跟上了。等到出来后,祁墨檩才发现季烟雨把聚星灯都带上了。 “怎么把这个东西带出来了,你不是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吗?”祁墨檩下意识问。 第三十五章 丑的不像人 “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于我来说它有大用处。”季烟雨伸手轻轻的摩挲着聚星灯。 在仙界,聚星灯几乎随处可见,可到了人家这种东西便千年难得一见。 虽然不知这聚星灯是从何而来,但季烟雨可以用它汇聚灵力。祁家。 祁震雄和李婉蓉焦急不安的等着两个人回来。 “可算是回来了,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没事吧?”李婉蓉上前,拉着季烟雨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 季烟雨摇了摇头:“伯母放心,我没事。” “张妈刚刚已经醒过来了,现在也没什么问题了,倒是你们两个刚刚那么急匆匆的就跑出去,到底发生什么了!”李婉蓉是真的着急了。 眼下有太多事情解释不清,一家人又接二连三的出意外,让她想不着急都难。 季烟雨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李婉蓉又看了一眼祁震雄。 “简而言之,就是徐三爷在用一种秘法,窃取别人的气运占为己有,但如果做不好,就有可能伤到别人的命。”季烟雨解释说。 祁震雄很明显不太相信。 “如果说窃取我的气运,那还有可能,可是张妈不过只是家里一个普通的佣人,他难道也会有大富大贵的气运让人窃取吗?”祁震雄追问。 这一路上祁墨檩也有这样的困惑,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问。“每个人都有自己好运的地方,有人是学业,有人是感情,也有人是长寿。”季烟雨回应。原来是这样。 “那,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吗?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嚣张吧!”李婉蓉追问。 一想到那天看到祁震雄躺在血泊里的样子,李婉蓉还心有余悸。祁墨檩护在了季烟雨的面前。 “妈,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小雨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先让小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过两天再说。”祁墨檩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祁震雄嗯了一声:“快去休息,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照顾好自己要紧。”季烟雨的确是有些累了。 她可以不吃不喝不休息,因为有灵力护体。 但是这具身体不行。毕竟是肉体凡胎,熬夜熬狠了容易没命。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聚星灯放在了床边。 手一挥,聚星灯就亮起来了。与此同时,一股灵力也渐渐的进入季烟雨的身体。 就是这种感觉,很舒服。躺在了床上,季烟雨闭着眼睛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儿。 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到再睡醒,竟然已经是半夜了。 外面一片漆黑。就在季烟雨准备翻个身继续睡的时候,却突然惊觉床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季烟雨下意识翻坐起来。 房间已经被人下了禁咒,这里面发生任何动静都惊动不了别人。 季烟雨打量着对面的人,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他的容貌。 “你是谁?”季烟雨很快就冷静下来。 因为她并没有感觉到强大的力量,只有一股如乌云般让人感到阴霾不适的气息。 看样子不是很难对付的人。“小姑娘,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只让人感觉像是金属摩擦金属。 浑身难受。季烟雨哦了一声。 “那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现在做的一切是要遭天谴的?”季烟雨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天真无邪。 男人从鼻孔中喷出气息冷笑。“是吗?我最不信的就是会遭天谴。”男人似笑非笑地说。 “不信就算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要是没别的事儿的话,别打扰我睡觉。”季烟雨说着就准备躺下。 就在她刚准备躺下时,突然感觉到一只爪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季烟雨反应极快,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她反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随后一个过肩摔,便将人摔在了床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自己的膝盖压在了男人的胸口上,只是一个动作就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季烟雨开了灯。如同她预料的那样,男人是怕光的。开灯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脸。 但已经晚了,季烟雨将他双手交叠在一起,只一只手就死死的扣住。 “怪不得要穿这么奇怪的斗篷,丑的可不像人。”季烟雨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瘦削的脸庞。 就如同她在张妈的梦境所看到的一样。 男人的脸瘦的皮包骨头,以至于那一双眼睛,虽然看起来大,却有一种眼珠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惊骇。 他颧骨很高,以至于看上去很凶悍。要是在晚上灯光昏暗的情况下,远远的看到了,还以为是骷髅化了妆呢。 “你居然敢算计我!”男人的表情变得很凶神恶煞,他拼命地想要挣脱季烟雨的束缚。 然而这点力道,在有灵力加持的季烟雨看来就像是螳臂挡车。 “乖一点,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要借助徐三爷的时候窃取那么多人命运。”季烟雨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这样的动作无异于是挑衅到了男人。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变得通红。“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哦,顺便再拿我的灵魂去干点坏事儿?”季烟雨眨着眨眼睛,斜着头看着他:“今天晚上这房间里的禁咒是你亲自加的,所以现在你就算是再挣扎,也没有人来救你,你说这算不算是自讨苦吃?” 男人一手紧握成拳,想要撤回房间里的禁咒,却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收回。 怎么会这样!“忘了告诉你,我在这房间里又加了一道禁咒,你现在解不开,乖一点,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我没那么有耐心。”季烟雨不紧不慢的说。 她就算现在放开眼前这人,对方也逃脱不了。 然而男人却并不打算回答,他咬牙死死的看着季烟雨。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季烟雨下意识松开了眼前的人,随后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了香点燃。 一手拿着香,另一只手在空中划过了一个结印,那结印就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在空中浮现。 第三十六章 请她回家 随后季烟雨手微微一动,结印就落在了男人的身上。确定这次是彻底禁锢住了对方,季烟雨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说过,我这个人很没有耐心的。”季烟雨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杀意,灵光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扣住了男人的脖子。 刚刚要是她反应再慢一点,真让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成功自爆,那别说她,今天这栋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得命丧于此。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有死士一般的精神。 “那又如何?你从我嘴里问不出任何东西!”男人死死的盯着季烟雨,随后身体渐渐的虚无,最终化成了一缕烟飘了出去。 季烟雨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化成一股烟飘出去。 果然不是人啊……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香,这会儿已经要灭了。 索性直接掐灭了手中的香,季烟雨起身下楼检查了一下小别墅。 确定小别墅里没有其他不该进来的人进来,季烟雨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她今日带回这盏灯,就是为了让这人顺着灯影找到她。 果不其然,对方还真上钩了。 只不过在确定了对方根本不是人之后,季烟雨的脸色有些不大好。 是人还好调查,不是人要怎么查?算了,不管怎么说,先睡觉吧。 季烟雨打了个呵欠,又重新钻进了被窝。 第二日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自从祁震雄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之后,他就一刻也闲不住。 见季烟雨好不容易出门,祁震雄目光带着期待的看着她:“我感觉自己好了不少,现在可以出门了吗?” 季烟雨点了点头:“可以了,只不过在外面一切当心。”虽然昨天晚上没能抓住那个人,但季烟雨的结印还是重伤了他。 短时间里他要是想再出来害人也是不能够的。 李婉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少不了要絮叨几句。 祁震雄和祁墨檩刚出门去公司,陈淑玉就找上了门。 她带着不少礼物,以拜访的名义来见李婉蓉。 没想到陈淑玉这会儿上门,李婉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们两家只在季父还在的时候来往密切,自从季父离世,陈淑玉把季烟雨赶出了家门,两家几乎就断了联系。 李婉蓉实在看不上这种连骨肉亲情都可以舍弃的女人。 就算季烟雨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在家里养了这么多年,难道这么多年的情分是假的吗? 但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陈淑玉突然上门,李婉蓉也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这次来是想见一见小雨的。”寒暄了几句后,陈淑玉笑说。 听说是来接季烟雨的,李婉蓉抬眼:“你不是已经把季烟雨赶出家门了吗?她现在既然住在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反正也不是你亲生的,接回去干什么?” 这话说的直白又有些难听,陈淑玉的表情不太好。 “瞧你说的,就算不是我亲生的,也是我在家里养了这么多年的,当时我是怕柳樱心里不痛快,一时冲动才让这孩子离开了家。”陈漱玉的脸上堆满了笑。 然而,李婉蓉根本不相信这番话。 “既然你担心你的亲生女儿,我也担心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要是想看她的话,以后随时可以过来看她,接她回去就不用了。”李婉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既然说不通,陈淑玉索性撕破了脸。 “李姐,这孩子到底是我们家的,说到底户口也在我们家户口本上,你要想管,起码也得孩子把户口落到你家了才好管吧?” 陈淑玉站起身:“否则我完全可以拐卖儿童去警局告你!” “你试试?”话音刚落,季烟雨清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祁墨檩刚刚出门之后,季烟雨觉得身体不适,所以又上楼去小睡了一会儿。 没想到半睡半醒间就听到了楼下的争执。 又听到了陈淑玉说的那些话。季烟雨忍无可忍的出门。 看到季烟雨出现,陈淑玉立马快步上前:“你出来了就好快跟我回家吧,再怎么说这里也不是你家,一直住着多不方便啊!” 季烟雨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跟你走难道就是回家?”季烟雨皮笑肉不笑的问。 陈淑玉想不了那么多,只当季烟雨是在闹脾气。 “那当然了,那里不是你家,还有哪里是你家?别再闹了,让别人看笑话。”陈淑玉说着拉着季烟雨就准备往外走。 李婉蓉有些担心的看着季烟雨,但却碍于这是对方的家事不好直接上前阻拦。 “不用了,抽个时间我们去把户口办了吧,自从你把我赶出家门的那一刻,我和你就不是一家人了。”季烟雨目光清亮的看着陈淑玉。 陈淑玉激动的回头看着季烟雨。“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她拉扯着季烟雨。 季烟雨后退了一步,目光冷淡的看着陈淑玉:“当初我到底是怎么被抱到季家,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这么多年来,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出生,为何在十八岁那年突然就把季柳樱找回来了?”陈淑玉的身子突然哆嗦了一下。 “趁我还没把这些东西查清之前,赶紧走,否则到时候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季烟雨的话中没有任何情绪。 而陈淑玉却像是见鬼了一样,急匆匆地逃离了此处。 看到她跑得这么快,李婉蓉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你被抱错不是意外?”李婉蓉甚至不敢多想。 季烟雨反手握住了李婉蓉的手,用宽慰的语气说:“伯母,这件事我也只是猜测,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等我找到证据之后和您说。” 李婉蓉的心头有千言万语,对上季烟雨时也只能说一句:“好孩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和我们说。” “嗯,我明白,那我先出去了。”季烟雨口中说着,提着包也准备出门。 第三十七章 见过古玩 季烟雨借住在祁家,但是祁家并不会限制她的出入。 她出门后直奔古董街。 好在,之前买朱砂遇到的老板还在。 看到季烟雨又来了,老板眼前一亮:“贵人,您这次还是要朱砂吗?我这里有很多上好的!” 自从之前季烟雨指出他古董店的风水有问题,他调整之后女儿果然是好了不少。 老板一直都很想见季烟雨,但上次走的实在匆忙,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还好,他总算是又等到了季烟雨。 “不是,我是有事情想和你打听的。”季烟雨看了一眼四周。 虽然古董店平时不会有什么人来,但季烟雨还是很谨慎。 老板一眼就看出了季烟雨的想法,他索性直接关了玻璃门,带着她进了茶室。 没错,古玩店一般都会有一个茶室。茶室虽然简陋,但却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季烟雨坐下,老板用热水泡了茶。“贵人这次来,有何见教?”老板脸上带着殷勤的笑。 “我想问问,你在古玩街有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季烟雨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张纸。 纸上潦草的画着几个古玩的样子。“这些?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老板认认真真的看过后说。 毕竟古玩长得都大差不差,如果不是特别有标志性的,这种瓶瓶罐罐几乎哪里都有。 季烟雨沉默了一瞬。“贵人是要这种古玩吗?我可以帮贵人去找找。”见季烟雨的神色有些不大好,老板只以为她是失望了。 “好,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季烟雨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现金。 看到现金,老板吓了一跳。“贵人不用的,等我找到了再给钱也不迟。”他说。 季烟雨抬头看着他:“我给你这些钱,不是买古玩的。”啊?不是买古玩的?那是干什么? “你留意谁家卖这种古玩最多,然后替我暗中盯着。”她说。贵人这是要干什么?老板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大脑要宕机了。 “这,这不好吧,私自跟踪别人,犯法的吧?”老板小心翼翼的问。 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进去啊!季烟雨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不需要你做违法的事,我只需要你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大量买这些东西。”季烟雨回答。 至于要盯着这些人做什么,季烟雨给了一个很通用敷衍的答案:“秘密。” 收下钱,送走了季烟雨,老板看着手里的钱,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紧张还是该高兴。 从古董街离开,季烟雨去找了白映雪。 自从摔碎了玉佩后,白映雪的日子过的别提有多滋润。 “你是不知道,摔碎了玉佩,我的运气现在好的不得了!” 白映雪的眼中都泛着光:“之前我们一直想请的那个设计师,花了很长时间都没请到,你猜怎么的? 那天我在酒店恰好遇到了!”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对方应是在参加宴会,恰好身上的衣服被弄脏了,又恰好她的车上放着备用的衣服。 就这样好巧不巧的,白映雪给对方解了围。 “那真的是要恭喜你了。”季烟雨的眉眼弯弯。 气运是很重要的,有些人努力了一辈子都没能成功,差的就是这点气运。 “所以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白映雪豪爽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她又看向季烟雨:“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她摆出一副我一定鼎力相助的模样。 “我的确有事情想求你帮忙。”季烟雨不紧不慢的说:“我要你帮我接近季柳缨。”季柳缨?白映雪想也没想的答应了。 “好啊,你需要我帮你打听什么吗?”她问。“暂时不用。”季烟雨认真想了想:“不过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她之前的十八年都是怎么过的。 ”白映雪最近也听说了季烟雨真假千金的事情。对于这种事,白映雪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她说。 说完,白映雪又神秘的凑到了季烟雨身边:“大师,我身边也有人想算一卦,您看?”对方已经和她说了好几次了,可是因为找不到季烟雨,白映雪也就没有答应。 眼下终于见到季烟雨了,白映雪便提起了此事。 “可以,约一个合适的时间,我去看看吧。”季烟雨说。 就算是祁家一直在供着她吃喝,但她自己也该发展一下自己的事业,总不能被人家养一辈子。 祁墨檩总归是要成婚的,等到他成婚,她也该从祁家搬出来。 见季烟雨答应,白映雪自然是最高兴不过的。“那明天我带他上你房子那儿等你,怎么样?”她提议。 季烟雨并没有拒绝。第二天一早,白映雪就带人去见季烟雨。 看到对方那一刻,季烟雨眯了眯眼睛。又是熟悉的气息。 对面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到季烟雨的那一刻,脸上还带着一些迟疑。 这么年轻,真的会算卦吗?“杨叔你放心好了,你别看这位大师年轻,但她的经验可丰富了!”白映雪笑着说。 虽说如此,但对方的心里还是存疑。季烟雨并不在意这些。 她一手支撑着脑袋,看着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 “最近这半个月里出个车祸,生意场上也不顺,儿子在学校闹事,老婆在家里出轨。” 季烟雨说到这啧啧的感慨了几句:“还真是倒霉到家了。” 最隐秘的事情被说出来,杨韵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但只当季烟雨知道的这些都是白映雪告诉她的。 季烟雨起了卦,简单的看了一眼。“车祸是你老婆谋划的,为的是想要你的命,你今天还有血光之灾,看样子在劫难逃了。”季烟雨看完后忍不住有些同情。 白映雪瞬间炸了毛儿:“今天就有血光之灾?那可怎么办?”她可没忘记上次季烟雨说他有血光之灾时,不过片刻发生的危险。 杨韵却不以为意:“哪就有这么玄乎,我半个月前是出过一次车祸,但今天就有血光之灾,应该不至于吧。” 第三十八章 不信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还有两个小时,我劝你最好留在我这里别走。”季烟雨拨弄着手中的铜钱。 白映雪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季烟雨是从什么地方拿出的铜钱。如果说杨韵刚刚是将信将疑,那么听季烟雨这么说,他更不信了。 甚至有点生气。“小姑娘话可不要说太满,这算卦算的是一个天意,而且哪有人能精确到几分几秒,我可从未见有人算卦能算的这样精准。”杨韵说着就要往外走。 还以为今天能见一个真大师,没想到看上去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要不是看对方年轻,杨韵高低是要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几句的。 没想到还没说几句话,对方就要走,白映雪有些着急,想要叫住他。 “不用去追了,他的心里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就算是追出去也不过是徒劳,更何况你这样追出去,是改了别人原有的命,会报应到自己身上的。”季烟雨不紧不慢的说。 白映雪有些急切的回头看着季烟雨:“那这可怎么办,您,您别生气,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总是容易固执己见,我替他和您道个不是。” 季烟雨还是第一次见白映雪这么紧张。 她抬眸看了对方一眼:“你要想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但凡事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要付出自己一部分的气运,你愿意吗?”白映雪想也不想答应了。 真是一个傻子呀,季烟雨在心里想。 但同时季烟雨也有一些好奇。那个叫杨韵的人,气运虽然比不上祁墨檩和白映雪,但这一生也可以算得上是平安顺遂。 他的不幸来源于自己的固执,并非是有人故意抢夺他的命运。 可既然不是有人故意抢夺,那为何他还会过得如此悲惨? 白映雪开了车,季烟雨索性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上。 按照季烟雨所说的方向,两个人竟然开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难道?季烟雨似乎并不慌张,双手交叠枕在了脑后,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靠在了椅子上。 “放心吧,等会儿就能看到人了。”季烟雨从容的说。 白映雪从来不怀疑季烟雨,但此刻生怕会错过了杨韵,因此不敢像季烟雨一样躺倒休息,反而一动不动的看着不远方,神情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十一点半还有十分钟了。 小睡一会儿的季烟雨终于睁开眼。“诺,人就在那个方向。”季烟雨说着朝着南方努了努嘴。 话音刚落,就见杨韵脸色煞白,在一个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看到杨韵如此痛苦的那一瞬间,白映雪下意识起身就想过去。车门还没有被拉开,她的手就被季烟雨扣住了。 “劫难还没有到,再等一等吧。”季烟雨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串珠子。 白映雪有些狐疑的看了季烟雨一眼。然而下一刻,她又看到了医院门口有一个让她意见不到的人。 “那个不是杨阿姨嘛?”白映雪指着其中一个方向问。 季烟雨顺着她指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裙子,踩着一双米色高跟鞋,打扮时髦的女人。 她一头大波浪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手上还拿着一副墨镜。 与此不同的是,她的身边还挽着另一个男人。 四个人就水灵灵的在医院的门口碰上了。与此同时,指针正好指到了十一点半。 “走吧,现在过去刚好。”季烟雨说着率先拉开了车门。 停车场距离医院门口还有一段路,所以等季烟雨二人下车,快走到医院门口时,四个人已经不在门口了。 “奇了怪了,刚刚还在这里呢。”白映雪四处看了一圈。 她不是傻子,刚刚看到女人和那个男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心头就猜到了什么。 季烟雨并没说话,一只手盘着珠子,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类似指南针的东西在比划着。 白映雪一回头就看到季烟雨这有些奇怪的动作。 “已经进医院了。”季烟雨声音略微有些紧张。 医院是个五层楼,作为全市第一家人民医院,这里的人流量实在不算小。 季烟雨带着白映雪直接杀到了最顶层。“不在这里,还要再往上一层。”季烟雨四处看了一圈。 “可是再往上就是天台了。”白映雪有些迟疑。 她不确定医院的天台是否能上得去。就算能上得去,好好的,杨叔他们去天台干什么?难不成是要跳楼吗? “走吧,从这个方向走。”季烟雨没有给白映雪太多迟疑的机会,拉着她就直接往楼上奔。 顺着五楼往上的楼梯,再往上一点就到天台了。 天台四周都有两米高的围栏,在房顶上拉起了一根根绳子,此刻正晒着一些白色的被单之类的东西。 等季烟雨两个人赶过来时,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杨韵。 白映雪吓了一跳,左右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第二个人。 “杨叔,杨叔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白映雪的声音都在颤抖。 季烟雨蹲下身,用手在他的鼻尖轻轻试探了一下。还好,还有气。 “别多想了,赶紧下楼叫医生来把人抬下去吧,再晚一点他就真的没得救了。”季烟雨说。 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很快就抬着担架上来了。 只不过当把人抬起来的那一刻,大家才发现,杨韵的脑后不知什么时候被撞了一下,此刻正汩汩的渗血。 “大家小心一点!”随行而来的医生护士瞬间紧张了起来。 把人从天台上抬下来之后,立马就送入了急救室。 就在这时,刚刚一直陪着杨韵的那个人也出现了。 “白小姐,我们杨总他去哪里了,您知道吗?”那人有些紧张的问。 白映雪把刚刚在天台上看到杨韵的事情,告诉了那个人。 “我们也是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所以才一路追到天台的,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是一直在陪着杨叔吗?”白映雪看着对面的助理问。 助理有些尴尬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刚刚见面的时候,杨韵就已经愤愤不平的说了算卦的事。 所以助理刚刚在看到白映雪二人的时候,瞬间就能联想起来。 第三十九章 命悬一线 “白小姐应该看到了吧,刚刚我们在医院门口撞破了杨总老婆和……总之杨总非常生气,但对方说这只是一些误会,并且还说愿意和杨总解释,所以他们就去了天台,我是去给杨总拿药去了,一回来发现找不到人。”助理说着提起了手上的袋子。 果然是一袋子的药。白映雪扫了一眼,发现里面开的绝大多数都是止疼药。 “开这么多止痛药干什么?”白映雪有些不明所以。 “杨总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和家里的事情总是睡不好觉,一直以来都被偏头痛困扰,看了很多医生都看不出来问题,所以只能开一些止疼药,先克制一下。”助理一脸担心的说。原来是这样。 在旁边默默看着的季烟雨倒觉得很正常。换做是谁一直遇到家这样那样的破事儿,也不会冷静。 得知杨韵摔着了脑袋已经进了急诊室,助理急的都快要哭了。季烟雨抬头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反正也用不上你,你可以先报警。”季烟雨提醒。 说起报警,助理连忙应了。“那我就先去了,这里有白小姐在这里我就安心了。”助理说着急匆匆离开了。 这年头报警还要亲自跑到警察局去,当真是有点麻烦。助理刚走之后没多久,急诊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疲惫的摘下了口罩。“还好发现的及时,脑部的出血已经被控制住了,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病人现在还没醒过来,先送回病房观察吧。”医生说。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杨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只知道自己睁眼的一瞬间,入目皆是一片白。 头剧烈的疼着,现在一直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等到他眨了眨眼睛,适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病房里。 旁边守着的是他的助理,以及两位警察。 看到杨韵醒过来,两名警察立马上前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位民警做完自我介绍后说。 杨韵呆呆的,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时,血光之灾……居然真的应验了。杨韵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他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 “了解,我们了解情况后,会及时给你们反馈的。”二人说完了之后就去忙了。 杨韵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血光之灾,说的可真没错啊。 “对了,杨总,刚刚是白小姐和另一个小姑娘发现的您,要不是她们两个,您现在……”助理只说了一半。 杨韵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刚刚季烟雨叫他留在那里,不要走的时候他不相信,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自己自食恶果吧。 “帮我准备两份礼物,送到这个地址。”杨韵说。 助理立马下去准备了。把人送到了病房,确定没什么大碍,季烟雨和白映雪两个就走了。 白映雪的嘴里还喋喋不休,一会儿抱怨着杨叔太过迂腐,一会儿又十分感谢季烟雨的当断则断。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一路,季烟雨有些无奈的将头扭向了窗外。 要不是因为这一路还需要白映雪开车,季烟雨当真想直接下车。看来她有必要去考个驾照了。 只不过不知道这会儿考驾照难不难。真麻烦,这要是在仙界,哪用得着这么费事儿? 折腾了一早上,也觉得有些饿了,两个人就在楼下吃了一碗小面才上楼。 刚上楼没多久就看到了助理提着两大包的东西过来了。“杨总已经醒了,特地让我送来礼物送给二位,感谢二位的相救之恩。”助理的脸上堆着笑。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季烟雨身上时,忍不住觉得惊讶。这么年轻,虽然算卦能算的这么准。 说的他都想要算一卦了。看到这些礼物,白映雪下意识朝着旁边看过去。 看到了季烟雨微微点头,她才把礼物全都收下。 见到季烟雨收了礼物,助理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这位大师,我也很想算一卦,不知道您这里卦金多少啊。”助理小心翼翼的问。 能算这么准,卦金一定不少吧?也不知道他的工资能不能付得起,要是太贵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五块钱一次,你想算什么。”季烟雨抬眸看了他一眼。 只要五块钱吗?助理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从身上摸出了一张五块钱的纸币,双手递给了季烟雨。 收下的钱,季烟雨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写下了生辰八字,问了想要算的东西,季烟雨很快就给他算了一卦。 “还不错,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医院做个体检,剩下就没什么了。”看完了之后,季烟雨长出了一口气。 这么多天,总算是看到一个正常的了。人生本来就是这样,大起大落。 那种运势一直好或者一直不好,都是极少数特别的存在。 助理听说要去医院体检,当机立断决定,趁着自家老板也在医院休养的时候,去做一个体检。 等送走了助理,季烟雨这才将目光落在白映雪的身上。 “说吧,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让你费这么大的劲儿,也要让我给他算一卦。”季烟雨目光扫过了白映雪。 白映雪只觉得季烟雨这一个目光,把所有的东西都看透了。 “他是我妈的好友,也是这边发改局的局长。”原来是个当官的。 季烟雨抓住了重点。“那他身边为什么只有一个助理,而且,既然都做到局长了,为什么他老婆还想出轨?”季烟雨目光如炬。 白映雪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许是因为杨叔得罪的人太多了吧?其实从他做到这个位置,就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白映雪如实说。 现在正是下海经商的好时机,很多人都会因为一次商机争的头破血流。政圈,也不例外。 “你想保护他?” 季烟雨目光定定的看着白映雪:“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好了吗?” 第四十章 最讨厌欺骗 其实季烟雨很讨厌欺骗。一开始就很讨厌。 “下次记得跟我说实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那种烦躁。 不过,为了救杨韵,白映雪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这次也算是扯平了。 知道这次是自己做的不道德,白映雪顺从的点了点头。 “那大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白映雪有些担心的问。 杨叔叔虽然已经度过了这次血光之灾,但这不代表接下来的日子就能安稳。 季烟雨掐指算了一下,随后微叹了一口气。 “人的命运虽然有一定的指向性,但最终会走向哪条路,还要看自己的选择,他以后是否能一直顺遂,还得看他接下来怎么选。”季烟雨意味深长的说。 白映雪表示明白了。 看到白映雪着急忙慌的准备走,季烟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不要急于去改变别人的命运,会影响到你自己。”季烟雨提醒。 白映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沉沉的点了点头。 从季烟雨这里离开了之后,白映雪直接去了医院。 她一到病房,就看到了杨韵正靠在那里看文件。 “杨叔叔,你伤的那么重就不要看了吧,好好休息一下。”白映雪手里还提着粥。 她问过了医生,得知杨韵最近这些天只能以喝粥为生,所以专门去买的粥。 看到白映雪手里提着的青菜肉丝粥,杨韵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心里正想着呢,你就过来了,你呀,当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杨韵说着忍不住有些感慨:“你那个爹是个眼瞎心忙没福气的……”话刚说完,杨韵便意识到这样说似乎不大好。 然而白映雪似乎根本不在乎一样的摆了摆手。 “先喝点粥吧,好好休息一下,医生说了恢复得好,你这周就可以出院了。”白映雪说。 端着那一碗粥,杨韵欲言又止。 终于在慢吞吞的喝完了这碗粥后,杨韵看着白映雪。“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她问。 白映雪有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 “哦,你说季大师啊,她已经回去了。” “你有没有在他面前帮我说说好话,今天的事情是我鲁莽了。”杨韵迟疑了一下后问。 白映雪属实惊讶,固执了一辈子的杨叔叔突然开窍了?也学会妥协了。 “有的,季大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您放心好了,她没有生气。”白映雪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些心虚。 杨韵把她的心绪尽收眼底,但是却没有戳穿。 “对了,伯母那边……”白映雪话刚问出口,也觉得这么形容有些不对。 那个女人不仅在外面给杨叔叔带一绿帽子,甚至还伙同别人想要害死杨叔叔,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她的一声伯母。 “警察已经去抓了,但是去的时候人就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听到了风声之后就跑了。”杨韵的脸色不大好。 警察的速度很快,按理来说不应该会有让她逃跑的机会,除非她早有认识的人,能够提前得知消息。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在确定了没什么事之后,季烟雨就直接回了家。 祁墨檩最近一直在忙,自从祁震雄受伤住院了之后,公司的事就陷入了停滞。 每耽搁一天,损失都是不计其数的。 所以当季烟雨回了别墅之后,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季烟雨嫌极无聊,正准备上门休息,可是屋子里悬挂着玉扣突然断了。 红绳断裂的一瞬间,平安扣也直接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正准备上楼的季烟雨脚步蹲在了半空中,她回头看着地上的碎玉面色沉重。 平安扣上充满着她的灵力,这会儿也四分五裂。 这块平安扣是她亲手悬挂此处,保平安用的。 这会儿碎掉了,只有一个可能……李婉蓉也带着张妈去了医院,一则是为了看看张妈的女儿,二则也是为了给祁震雄拿药。 医院里,张娇娇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了。 虽然依旧脸色苍白,但起码脱离了生命危险。 看到张娇娇终于好了,张妈激动的眼含热泪,止不住的和李婉蓉道谢。 李婉蓉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还是应该感谢一下季烟雨。 如果不是季烟雨察觉到了邪祟。 正说着,李婉蓉突然觉得身后有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像是一条毒蛇在暗中盯着她们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李婉蓉觉得那条毒蛇的蛇信子都已经快舔到了她的脖子。 但是一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李婉蓉当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张妈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此刻忍不住想和女儿好好的聊一聊。 李婉蓉便借口着要和医生问问情况,出了病房。 没想到在走廊的拐角处就看到了徐三爷。 自从确认了徐三爷就是背后搞鬼的人,李婉蓉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肚子的火。 要不是因为徐三爷,祁震雄也不至于身受重伤。 甚至还差点死掉。但生意场上的事情,李婉蓉不懂,也不想参与。 这会儿看到徐三爷,李婉蓉想也没想的就准备绕过他。 然而还没有等她有动作,徐三爷就迈步横在了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要做什么?”李婉蓉的心头有些怒火,态度自然也好不了多少。 这里是医院,大庭广众之下,想来徐三爷也不敢做什么。 “祁夫人,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想见一下祁总,和他说几句话。” 徐三爷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还有我想见一见您家里的那个小姑娘。” “想都别想!”李婉蓉本身就是个暴脾气,立马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徐三爷的脸瞬间沉下来。 “夫人,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徐三爷的语气阴森森的。 李婉蓉从来都不是被吓大的,就算是在那最艰苦的十年,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我告诉你,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呢!想要见他,想都别想!”她说着就准备走。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四十一章 昏迷之际 等到季烟雨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张妈。 张妈刚哄完张娇娇正准备去找李婉蓉,一回头却发现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正准备下楼去找李婉蓉的张妈,刚好对上了季烟雨。 “季小姐?”张妈看到季烟雨,只以为她也是来找李婉蓉的。 “伯母在吗?”季烟雨看着张妈问。 她从别墅出来了之后,直接打了一个车就直奔医院。 路上季烟雨算了一卦,看到卦象那一瞬间,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知道刚进医院就碰到了张妈,季烟雨原本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下来一点,却听张妈说夫人去拿药了,还没有回来。 说起来去拿药,张妈一拍自己的脑袋。 “夫人已经去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什么?”季烟雨当即就愣住了。 医院的药房就在楼下,按理来说这一来一回最多也就二十分钟。 就算是拿到药,有不懂的地方需要问一下医生,可也花不了一个小时。 “我原本说在病房等夫人回来,可是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等到夫人,才决定去找的。”张妈的声音有些低。她有些心虚。 如果不是因为想和女儿再多待一会儿,张妈本该早就发现异常的。 季烟雨这会儿没空去怪张妈。“你现在赶紧回家看看伯母是不是已经回来了,我去公司。”季烟雨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张妈愣了一下,随后也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打车回家。 公司里,祁墨檩正在主持会议。 而祁震雄正在见客户。 父子两个人各忙各的。 季烟雨刚到前台就被拦住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姑娘,很有礼貌的拦住了季烟雨。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们祁总。”季烟雨此刻有些焦急。 “请问你有预约吗?”姑娘照例询问。季烟雨摇头。 她从来不知道见祁墨檩还要预约。 姑娘看着季烟雨的表情有些复杂:“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是不可以进去的哦。” 这都什么时候了,季烟雨目光定定的看着那个姑娘。 “我找你们祁总有很重要的事情,麻烦你可以进去和他们说一下吗?他们见到了我,自然会让我进来。” 季烟雨按下自己的性子问。 然而那姑娘依旧是摇头,坚决不肯让季烟雨进去,也不肯去通报。 “拜托你了,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管是找老祁总还是小祁总都可以。”季烟雨神色焦急。 见那姑娘还是不为所动,季烟雨闭了闭眼:“我们家和祁家是世交,我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拜托了,如果祁总真的生气了,所有的罪责我来承担。” 可是那姑娘看着季烟雨的表情越发复杂了。 甚至神色中还夹杂了一些嫌弃。 不知道从哪来的人,还敢和祁总攀亲戚了? 她家里好不容易才给她找到这么一份工作,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眼见讲不通道理,季烟雨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偏偏现在外面这么多人,她还没办法直接闯进去。 没办法,她只能先出去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给祁家打了一个电话。 从张妈的口中得知李婉蓉还没有回来,季烟雨的一颗心渐渐沉了。 此时李婉蓉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捆住。 被丢在了一张大床上。她突然瞪大了双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体根本用不上力。 “呀,醒了?”身旁,一道阴沉的声音传来。 李婉蓉就看到了徐三爷。此时她看到徐三爷的手中还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想做什么?”李婉蓉的声音止不住带着一点浅浅的颤抖。 徐三爷一步步的走到了床前,低头俯下身看着李婉蓉。 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一件艺术品。 李婉蓉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掉了。 出门的时候,她穿的是一件绿色呢子连衣长裙。 而现在原本端庄得体的长裙被换成了性感的黑色超短裙。 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因为保养得当,她看起来也不过只是像三十多岁。 这身性感的装扮放在她的身上,不仅没有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格外妩媚,让人挪不开眼。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婉蓉歇斯底里。 难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她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徐三爷得意的欣赏着对方歇斯底里的样子。就像是在欣赏战利品。 “怎么样?我们不如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愿意把季烟雨叫过来,我就放你离开,一命换一命,这很划算。” 徐三爷伸手轻抚着手中的匕首,面上都是病态的疯狂。 这会儿对着阳光,李婉蓉才察觉到徐三爷最近这段时间好像瘦了不少。 他眼下的乌青又重了,那一双眼比起以往也更加浑浊了。 “我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里。”李婉蓉别过头。 她绝对不能出卖季烟雨。见李婉蓉不说,徐三爷的匕首突然贴在了她的身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敢动我,到时候祁家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李婉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再怎么也只是一个弱女子,李婉蓉口中虽然这么说,可心底的确是有些发慌。 也不知道祁震雄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被带走了。 更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李婉蓉心底突然紧张起来。徐三爷手轻轻一挑,原本轻薄的裙子立马被扯开了一条缝。 皮肤上也被划出了细细的一道伤痕。 李婉蓉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起来。 季烟雨在门口想尽了办法,那姑娘始终拦着不让她进去。 最终,季烟雨急了。 她抄起了旁边的安全锤,就朝着里面的玻璃门狠狠的砸了过去。 没想到季烟雨居然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那姑娘吓了一跳。 “保安!保安呢?”她惊叫着叫来了保安。 但屋子里的人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 祁墨檩和祁震雄两个几乎是同时从办公室里出来的。 看到季烟雨,二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季烟雨从来不是那种冲动不顾一切的人。 第四十二章 无权查看 姑娘看到两个人出来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还以为是被季烟雨给吓着了。 “祁总,对不起,是我没有拦好这个疯女人,我这就让人把她抓起来……”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祁墨檩快步朝着季烟雨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了锤子。 “有没有受伤?”祁墨檩紧张的问。 季烟雨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祁墨檩身后的那些人身上。 大家的表情都带着一些震惊,有些回过神比较快的人还带着一些探究。 人人都说小祁总总是孤身一人,对谁都冷冰冰的,现在看起来也不尽然。 这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有人想起来季烟雨的身份。 难道说……“家里出事儿了。”季烟雨声音很低的说。 听季烟雨这么说,祁墨檩整个人身子都僵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些人,又对上了爸爸探究的目光。 快步走到了祁震雄的身边,祁墨檩不知在他耳旁说的什么,随后立马带着季烟雨就走。 剩下的就交给他老爸了。反正公司是老爸的,他绝对能搞得定。 两个人没有回家,季烟雨有些烦躁的拿着手中的罗盘。 一向听话的罗盘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指针疯狂的转动,可就是指不了一个方向。 “怎么回事?”祁墨檩有些担心的问。 季烟雨沉沉的闭上眼睛:“伯母可能去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祁墨檩摇头:“如果没有应酬的话,妈妈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看书插花,最近我没听她有什么应酬。” 再说了,李婉蓉是在医院里失踪的,就算要找,应该也顺着这条线索去找吧。 对,医院。 季烟雨瞬间睁开了眼:“我记得医院里是有门卫的吧?” “有,但是不一定能记得住。”祁墨檩说。 两个人二话不说,开车直奔医院。香江最近这段时间发展的虽然还不错,但能买得起车的人并不多。 可要进医院的停车场是要在门卫那里登记一下车牌号的。两个人直接去找了门卫。 在表明了身份,说清了缘由之后,祁墨檩请求查一下停车记录。 但是却遭到门卫无情的拒绝。“这记录只有我们医院内部的人和公安系统的人可以查看,你们无权查看。” 门卫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祁墨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为难。 “你别担心,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找到他们院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祁墨檩说着,起身准备朝外面的电话亭走去。 最近这些年,祁墨檩总是在外面跑业务,本地发展联络人脉,全都是祁震雄在操持。 不认识一个医院的院长也是情理之中。想到这儿,季烟雨下意识跟着出去。 二人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一个老熟人。杨韵。 他的伤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发改局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坚持要出院。 医生拗不过,在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确定身体并无大碍之后也勉强同意了。 但要求是每两天要来医院换一次药。杨韵同意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季烟雨和祁墨檩两个人急匆匆的从自己的面前过去。 “哎,季大师!”杨韵下意识喊住了季烟雨。 本以为季烟雨不会回头,可没想到对方却给出了回应。 看到杨韵,季烟雨眼前一亮。“大……姑娘,你们这神色匆匆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杨韵问。 他大概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叫大师有些不妥当,所以硬生生的改了口。 季烟雨摇了摇头,随后在想到杨韵的身份后,又改了了点头。 “家里出了一点事儿,我们想查看一下门卫登记的进出车牌记录,但门卫这边表示,只有院长或公安部门的人在场才可以给我们查看,所以我们想找找看院长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 季烟雨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毕竟,她是通过种种预兆才断定李婉蓉可能出事儿的。 但杨韵却心领神会。“你去给院长打个电话吧。”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助理说。 说完之后,杨韵又回头看着季烟雨:“先前是我冒犯了,这就当做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吧。”在他的帮助下,不到两分钟,院长就从楼上下来了。 说来也巧,今天院长恰好没什么事情,就留在医院坐镇。这会儿也刚好是午休时间。 得知季烟雨想看门卫的登记记录,院长二话不说,带着几个人去了门卫室。 门卫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看到院长亲自来查记录,他吓了一跳,连忙把登记好的记录册递给了院长。 几个人凑在一起,认认真真一条一条看过去。然而第三条季烟雨就发现了不对。 “徐三爷的车。”季烟雨指着那个车牌号说。 虽然后面登记的姓名并不是徐三爷的,但季烟雨认得那个车牌号。 杨韵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他的车牌号。” “我知道了。”季烟雨朝着杨韵说了个感谢。 知道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杨韵并没有多留。 只表示下次有机会会亲自上门拜访季烟雨。 季烟雨和祁墨檩再次上车,这次已经有了明确的目的地。 二人直奔徐三爷家。可到了之后二人才发现,徐三爷根本不在家。 只不过季烟雨却突然发现门口留着的那个女佣人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在离去的时候,季烟雨发现那个女佣人好几次,悄悄的回头看向他们的车。 “有问题。”祁墨檩很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在路口处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将车开进了旁边的地下停车场。 二人随后悄悄的出来,戴了墨镜,藏在隐秘之处,悄悄的观察。 果然发现女佣人很快就从家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公共电话亭,打了通电话。 随后不到五分钟,徐三爷就出现了。看来,果然是徐三爷。 女佣朝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指了一下,徐三爷点了点头又上车了。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已经快十分钟了。 “十分钟说远也不远,但他应该追不上我们。” 季烟雨声音低沉。那徐三爷为何还会这么自信的追出来? 第四十三章 一种可能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就像是有默契一样,想到这个可能后,二人就朝着地下车库跑了去。 果不其然,等到二人下到地下车库时,看到徐三爷也赶过来。 只不过看到那辆空车,徐三爷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该死的,我们被耍了!”徐三爷气的咬牙切齿。 他本来是自信满满的追出来,可没想到居然中了季烟雨的圈套,徐三爷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立马给我搜,看看这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徐三爷说着,朝着那辆车狠狠的踹了一脚。 但不知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怎么了,徐三爷这个动作没有对车带来任何损伤,反而让他自己的脚疼的呲牙咧嘴。 季烟雨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现在怎么办?走吗?”祁墨檩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身侧的人问。 走是走不了了。 “来都来了,哪有就这么走道理。”季烟雨眯了眯眼睛,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一样,看着不远处的人。 徐三爷自信满满,所以除了一个司机也并没带其他的人。 季烟雨掂量了一下,觉得凭自己和祁墨檩完全能够制服得了他们两个人。 祁墨檩用有些怀疑的目光看着旁边的季烟雨。 却见季烟雨不紧不慢的拎过了旁边的一根棍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停车场里总共就这几辆车,仔细观察一番后也发现停车场里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徐三爷太过生气,朝着司机的身上就狠狠的打了两拳。 司机趔趄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心里也觉得有些冤枉。 他不过只是顺着徐三爷的意思开车追了过来,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挨徐三爷的打。 最近这些日子,徐三爷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他们跟在身边的人也越来越不好混了。 如果不是因为徐三爷给的够多,那么他现在身边可能已经没几个人了。 “这,这我也不知道,但看车停在这里,应该人就在这附近吧,要不我们现在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司机不敢忤逆徐三爷的意思,只能忍着疼痛说。 徐三爷伸手指着司机:“今天要是找不到,你们就都给我滚蛋吧!”司机撇了撇嘴,耐着性子应了一声。 就在两个人上车,准备出地库时,突然车轮胎爆了。 祁墨檩下意识看了一眼还没有冲出去的季烟雨。 只见她的指尖此刻正朝着徐三爷的车。是巧合吗?祁墨檩愣了一下。 季烟雨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手里拎着棍子一步步朝着徐三爷走了过去。 司机此刻开了车门下车,看到车胎爆了那一瞬间,整个人脸漆黑如锅底。完了。 徐总现在本就心情不好,赶在这个时候爆胎,他只怕今天是有去无回了。 如同司机所预料的,徐三爷的心情现在很不好。 他怒气冲冲的开车门下车,朝着司机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司机被踹的跌落在地上,看着徐三爷朝着自己扬起的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要知道,徐三爷每次打人都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之前还把一个员工打的脑出血,直接送进了医院,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然而预想中的一巴掌并没有落在身上。 司机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却发现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站在面前。其中祁墨檩的手死死扣住了徐三爷的手腕。 看到祁墨檩和季烟雨出现在面前,徐三爷先是感到愤怒,随后眼前一亮。 “你们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徐三爷扬起另一只手,就想去抓季烟雨。 然而,伸出的手被季烟雨一棍子直接打了下来。 他疼的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身子扭曲着躺在了地上。 季烟雨又是一棍子狠狠的打在他的胳膊上。 这一棍子用力实在太大,直接把棍子都打断了。 目测,徐三爷的胳膊也保不住了。 “怎么,还要来试试吗?”季烟雨不动声色的问。司机此刻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看着两人。 季烟雨朝着祁墨檩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马把司机拖到了角落里。 本以为自己得了救赎,没想到还没松一口气就被逼到了角落。 “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司机下意识抱着自己的脑袋。祁墨檩并没有打他,而是蹲下身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司机。 “告诉我,他把我妈妈带到哪去了?”祁墨檩问。 司机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却又惊恐的看着祁墨檩。 他又动了动嘴,却一个字都没说。祁墨檩已经烦躁至极了。 距离妈妈失踪,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 而季烟雨此刻,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小刀,架在了徐三爷的脖子上。 原本徐三爷并没有把季烟雨当回事儿,可刚想挣扎,就被她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看起来如此柔弱的一个小姑娘,一巴掌落在脸上,也打得人眼冒金星。 “我耐心是有限的,坦白,以后你可以离开徐三爷,到我们祁氏工作,如果你不愿意坦白后果自负。”这是祁墨檩能给出的最大善意了。 司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坦白。季烟雨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口中。 折腾的这一天,她连饭都还没有吃一顿。 人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来不及吃饭也就只能吃颗糖,稍微补充一下。 祁墨檩回来就看到季烟雨口中叼着棒棒糖,另一只手转动着匕首,用脚踩在徐三爷的胸口上。 “问出来了?”回头那一瞬间,季烟雨眼中满是担心。 祁墨檩点了点头。二人上车,还不忘把徐三爷一棍子敲晕扔在了后座上。 一路上,祁墨檩都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的人。季烟雨抱着双臂闭着眼睛:“放心好了,他醒不过来。”敲徐三爷的那一棍子,除了用力之外,季烟雨还用了自己的灵力。 所以她能确保徐三爷昏过去。祁墨檩略微放心。 第四十四章 想抓我做什么 车很快就停到了一栋烂尾楼。这栋盖好了的楼,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并没有交付,眼下已经荒废了。 祁墨檩把徐三爷从车后座里拖了出来。 “就在三楼。”他说。季烟雨二人急匆匆的赶上楼,只看到了一间上了锁的房。 应该就是这里了。季烟雨不做任何犹豫,直接抬脚踹开了门。里面是被人简单布置过的,像是卧室一样的房间。 而床上躺着的则是衣衫褴褛的李婉蓉。季烟雨吓了一跳,随后立马关上了门。 “我先进去。”季烟雨侧头看了一眼祁墨檩。 祁墨檩虽然没有看清屋子里的场景,但却看到了一抹白。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徐三爷,眼中已经带了一些杀气。 季烟雨进门,看到这样的李婉蓉,满是心疼。尤其是看到李婉蓉身上那一道道,像是细线一样的血痕,季烟雨心中满是杀意。 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把李婉蓉的身体包裹好,季烟雨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李婉蓉的手腕上。 不是为了把脉,而是为了探查她的情况。 早知道来到人间会有这么多磨难,当初在仙界的时候就应该多学一点了。 也不至于像现在,只能用灵力粗粗的探查一下对方的情况。 察觉到李婉蓉昏迷,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药,季烟雨更紧张了。她开了门。 见妈妈的身体已经被包裹好了,祁墨檩略微放下心。 “人必须要尽快送到医院,初步推测应该是服用了镇定类的药物,所以才会陷入昏迷,但这种药物基本上都是被管控,如果就这么送来医院,我们可能会有麻烦。”季烟雨提醒。 管控类药物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医院一定会秉着负责的原则把他们扣下来审问的。 他们倒无所谓,毕竟事儿也不是他们犯的,可如果徐三爷被关进去了,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东西可能会被连带着救出来。 季烟雨多少有些担忧。 “交给我。”回头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徐三爷,季烟雨侧头看着祁墨檩:“你先带着伯母去医院,这里交给我,晚点你再过来接我。”要把季烟雨一个人留在这里,祁墨檩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就算是真出人命,那该死的也是他。”季烟雨根本就没把徐三爷放在眼中。 见季烟雨这么说,祁墨檩二话不说,带着人就直奔医院。季烟雨打量了一下周围。 很好,地处偏僻,与世隔绝。她寻思了一下,把徐三爷从外面拖了进来。 徐三爷迷迷糊糊醒过来,只觉得后脑一阵疼痛。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站在面前的季烟雨。 下意识准备起身,徐三爷这才发现自己被束缚在此处根本动不了。 对面,季烟雨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本书,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书。 听到对面动静,季烟雨合上手中的书。 徐三爷这才注意到,季烟雨手中拿着的是一本医书。 书从哪里来的,徐三爷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说吧,陈淑玉是不是也是你指使的。”季烟雨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去问李婉蓉,而是提到了陈淑玉。 徐三爷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反应过来季烟雨在问什么。 他不说话,呲着牙拼命的挣扎着,想要从绳索中挣脱出来。 “不用挣扎了,你用来束缚别人的绳索,拿来捆你自己也很好用。”季烟雨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徐三爷愤恨的看着季烟雨:“你就算抓到我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敢说出去?你就不怕被别人当成怪物抓起来?”如果不是有这样的顾虑,季烟雨早就对徐三爷动手了。 “要说害怕,也应该是你先害怕。”季烟雨冷笑:“说吧,想抓我干什么?”祁墨檩走了之后,季烟雨就在复盘最近发生的事。 从陈淑玉突然上门拜访到李婉蓉被绑架。她发现这些大概率都是冲着她来的。 “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徐三爷眯着眼睛,故作高深。 但却不正面回答季烟雨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季烟雨有些烦躁。“这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吗?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包括那个穿黑斗篷的男人,哦不,男鬼。”季烟雨的手中飞转着匕首。 刀尖在空中泛着光,形成一道很好看的光圈。 徐三爷盯着匕首咽了一口唾沫。“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徐三爷别过头。 季烟雨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将匕首贴在徐三爷的脸上。冰冷又熟悉的触感瞬间浮现在徐三爷的心头。让他的心底一阵惊恐。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每次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告诉我该做什么,我只需要照着做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一概不知。” 徐三爷并不是个胆大的人。匕首贴在脸上,就让他吓得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季烟雨。虽然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所以要抓我也是他的意思?”季烟雨问。徐三爷点了点头。 “他有跟你说抓我去做什么吗?”季烟雨又问。 徐三爷摇了摇头。呵……还怪神秘的。 季烟雨没说话,一双漆黑的眼死死的盯着徐三爷浑浊的双眼,手中的匕首却不由自主的往下滑。然后一点点贴近他的脖子。 “你不能杀我!现在是法治社会!”徐三爷闭着眼睛,惊恐的叫了起来。 法治社会?季烟雨用了几秒的时间稍微消化了一下才理解这个词。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但你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不照样有办法逍遥法外?你有办法我也有办法,所以不肯说实话,你只管安心上路就可以了。”季烟雨弯下腰,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打量从哪里下手才能更省力。 避免血溅到自己身上。鼻尖涌入一股腥臭的味道,季烟雨低头一看,徐三爷已经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就这么不惊吓?祁墨檩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徐三爷双眼紧闭垂着头,像是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而季烟雨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祁墨檩只迟疑了一秒,便连忙上前用力的把季烟雨抱在了怀里。 第四十五章 没死 什么情况? “不用害怕,没关系,他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死了就死了,你不会有事的。”祁墨檩压低声音宽慰。 什么死了?什么不会有事?季烟雨听的云里雾里。她伸手轻轻的推开了祁墨檩:“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谁要死?”祁墨檩困惑的看了一眼季烟雨,只觉得她好酷。 杀了人也能这么淡定。 “他……”祁墨檩说着,看过去却发现徐三爷的身上并没有丝毫血迹。 祁墨檩的眼中露出了一些疑惑。“他只是被吓晕了,伯母怎么样?”季烟雨并不想把话题一直放在徐三爷的身上。 祁墨檩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是干什么的:“人已经醒过来了,医生说还好用的剂量不是很多,身上的伤也都是皮外伤,休养两天就可以了。” 季烟雨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来一点了。 “这样就好。”她说。 不过季烟雨并不打算直接放过徐三爷。 “我有一个计划……”当天晚上季烟雨先去医院看了李婉蓉。祁震雄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得知季烟雨今天在办公室门口被拦住,祁震雄有些生气。 “这些人真是太没眼色了!” 季烟雨拦住祁震雄:“伯父,他们也是尽忠职守,不能怪他们,只不过不够机灵罢了,我们这事不能闹得太大,所以现在不是解雇他们的时候。” 大庭广众之下砸了祁氏的玻璃就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祁震雄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编了一个谎话才稳住众人。 现在越低调越好。李婉蓉醒过来时,季烟雨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祁震雄照顾在她身侧。 看到丈夫在身边,李婉蓉委屈的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这次也多亏了小雨,要不是她找到了你,后果不堪设想。” 祁震雄轻轻的拍着李婉蓉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一点。 可没想到刚冷静了不到两秒的李婉蓉,听到这番话突然像炸了毛的小猫。 “小雨也去了?这怎么可以!徐三爷本来就是想用我威胁小雨,她去了岂不是会遇到危险?”李婉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安。 她一把年纪了,大不了一脖子吊死,这辈子也算是活够本了。 可季烟雨不行,她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 门外季烟雨静静的观察着屋子里的动静。 李婉蓉从醒来就一直在关心她,季烟雨原本有些冷漠的心,这会儿变得暖暖的。 “接下来交给我吧。”季烟雨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季烟雨离去的背影,祁墨檩下意识想追。 但对方出了医院的门,只一个拐角就消失不见了。 祁墨檩无奈,只能重新回到病房。他并没有把季烟雨的计划告诉李婉蓉。 “爸爸,我已经收集到了徐家一些违规操作的证据,接下来可以动手了。”祁墨檩说。 “嗯,动手吧。”祁震雄说着,但目光一直落在李婉蓉身上。 这意思很明显,他还要在这里陪老婆。八零年的街头已经出现了一些时髦海报。 季烟雨从医院出来,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看着色彩鲜艳的墙上画着海报,心头五味杂陈。 原来这就是亲情的感觉吗?她本以为祁震雄会怪她带来了危险。但是没有。 预想中的那些责骂都没有。走了一会儿,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季烟雨打了一辆车,回了郊外的烂尾楼。 徐三爷已经醒过来,正试图挣扎着爬出这个房间。 连滚带爬的挪到房间门口,一抬头就看到季烟雨站在自己面前。 她依旧穿着那身色彩明艳的裙子,可看起来脸色冰冷不像话。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徐三爷痛哭流涕。 他终于意识到,和那个黑色斗篷的男人比起来,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才最危险。 “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季烟雨蹲下身,目光冷冰冰的看着他。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徐三爷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带我回去。”季烟雨声音清脆。直到徐三爷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车上,看着车后座,双手被捆,嘴上也被贴着胶布的女子,还有一种不真实。 他居然主动要求,按照计划,把她带回去。虽然季烟雨现在被捆住了双手,但徐三爷是一点心思都不敢有。 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每一步都出乎意料。 回到了房间,徐三爷打横拖着季烟雨,直接去了地下室。 不出所料,那个男鬼如今就等在地下室。 “怎么才来,不就是让你带个人也值得你浪费这么长时间?”男鬼咬牙切齿。 徐三爷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回答:“她又不是孤身一人,而且之前我们有过过节,想要把她带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起码人是带回来了,他没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季烟雨身上。 “把人放在这里,你就可以走了。”他冷漠的说。 徐三爷这会儿巴不得赶紧逃走。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徐三爷就有一些害怕。 他把人放下了之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等到徐三爷离开,并且反锁了地下室门,黑衣男这才来到季烟雨的身边。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季烟雨的脸颊。 “多好的一副皮囊啊,可惜,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呢?”男人喃喃自语。 口中说完了,他又解开了季烟雨手中的绳索。 然后打横抱起季烟雨,将她放在了桌子上。 男人靠近季烟雨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一阵冰冷的触感蔓延全身闭着眼睛躺在那,季烟雨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男人稀稀疏疏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就在季烟雨思考什么时候戳穿他,斗篷男已经回来了。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银针刺进了季烟雨的指尖。 下一刻鲜血流出。他用一只碗接住了季烟雨流下的血。 就在他得意时,突然感到有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胸口。 低头一看发现是季烟雨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正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抵在他的心口。 “你怎么会?”他的眼中闪过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第四十六章 不是对手 被打败过的人很快就察觉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斗篷男下意识想逃走。 身后,季烟雨伸手只轻轻一下,就让他狠狠地撞在墙上。 上次男人逃走时诡异的行动已经让季烟雨察觉到对方的不同寻常。 再加上上次来季烟雨就察觉到了墙壁的异常。 所以今天,自从进来季烟雨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怎么会……”撞在墙壁上的斗篷男眼中写满了震惊。 “这样拙劣的演技,也配拿出来在人间晃悠?”季烟雨的眼中写满了嘲讽。 斗篷男回头恶狠狠地看着季烟雨。 这样的眼神,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还会让人害怕,但季烟雨丝毫不带怕的。 “你帮着徐三爷盗取人间的灵魂,窃取别人的气运,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吧?” 季烟雨用银簪在抵在斗篷男的心口。话虽然说的很温柔,但季烟雨眼中的杀气是抵挡不住的。 窃取他人命运的行为一时半会或许只会影响到个别人,但时间一长就会影响到天地。 原本的秩序被打乱,天地间所有的规矩也会被影响。 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经逃不了了,斗篷男回过头看着季烟雨眼中带着一些挑衅。 “那又怎么样?就算你是地府的人你也管不了我!”斗篷男嚣张的说。 地府?看来是地府出事了?在仙界的时候季烟雨虽然了解过地府,但却没有过多的接触。 因为地府管理的是人间死去的灵魂。看来斗篷男是把自己错当成是地府的人了。那就将错就错吧。 “你怎么就知道地府管不了?”季烟雨勾唇一笑:“万一,我今天就要管呢?” “哼!阎罗现在都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办法?我劝你最好是把我放了,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斗篷男依旧嚣张。 暗处,季烟雨的心里略带诧异。能看出来她不是属于人间的人,但分辨不出属于地府的气息。 到底发生什么了?嫌对方聒噪,季烟雨手上只稍微用力,就把整根银簪都送进了对方的心口。 闷哼一声后,斗篷男化成了一缕黑烟。 嗯,这就是魂飞魄散了。季烟雨收起手中的银簪。 就在今天下午审问徐三爷的时候,季烟雨突然发现,她在仙界的一些法器是能拿出来的。 只要用意念催化,就可以召唤出。刚刚的银簪就是她召唤出来的。 从地下室出来,徐三爷手里正在捯饬着什么。大概是因为太专注了,以至于季烟雨都走到身边了也没察觉到。 等到季烟雨的影子都要盖住他了,徐三爷才下意识抬头。 “你在组装,枪?”季烟雨看到徐三爷手中的枪管,挑眉。 几年前就开始禁枪,各个地方百姓手中的枪支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收。 但也有很多人不愿意上交,把这些留在手里或是当个纪念,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看到季烟雨出来,徐三爷的额头又冒冷汗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的入口,现在已经被关闭了。 “机关做的很好,可惜应该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季烟雨坐在了徐三爷对面:“最后几个问题,你回答完,我们以后就不相干了。”不相干! 徐三爷眼前一亮。不相干的意思就是说,以后他们俩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吗?自从遇到了季烟雨之后,徐三爷就觉得自己一直在倒霉。 “你说,你尽管问,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徐三爷毫不犹豫的说。季烟雨看了一眼徐三爷手里的枪管。他下意识把手里的枪管放在了一边。 “你和那个人,哦不,那个鬼是怎么认识的?”季烟雨问。 “他啊,是我之前有一次走货的时候遇到的,那会儿我刚进古董这一行还不久,眼光不是那么好,结果买了一批假货回来……”徐三爷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起自己艰难的创业路。 季烟雨有些不想听。 “说重点。”她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徐三爷哦了一声:“后来就是我们原本准备去找人算账,但是等到了之后才发现,人家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就是这会儿突然出现的,他说不是我看走眼了,是我运气太差了。” “还说有可以改运的方法,我就相信他了。”后来,在对方的指导下,徐三爷发现自己的运气的确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别说总是能遇到好货,就算是买出去的东西,价格也比一般人卖的要高。 就是这样,徐三爷一步步的沦陷了。 季烟雨听完后倒觉得是在意料之中。人有欲望就会被盯上。 这斗篷男倒是有的经验的,还知道找这种心术不正还有强烈欲望的人。 “那最开始要增加运气的话,用的是什么?”季烟雨又问。 徐三爷想了一下:“最开始我就按照他说的,去找了一些古董。”后来古董也满足不了对方的需求了,所以开始吸取别人的好运气。 “它跟我说没事的,只是吸取那些人的运气,最多就让别人倒霉,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徐三爷说着就哭起来。 “它是不是死了……”徐三爷哭哭啼啼的问。 “你见到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没办法再死一次了。”季烟雨不动声色的提醒。 徐三爷能感觉到,毕竟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身体空了。 “你对祁墨檩动手,用的是什么方法?”季烟雨又问。 这次轮到徐三爷一脸茫然了。“我对祁墨檩动手?你别开玩笑,祁家比我们徐家强大多了,我有什么能耐对他们动手?”徐三爷正色。 季烟雨一动不动看着他,但对方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那白映雪的玉佩又是什么情况?”季烟雨追问。 徐三爷继续保持听不懂的模式。季烟雨看着他那样子,应该也不像是在说谎。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窃取运气害人性命的事情都和你无关?”季烟雨最终总结。 徐三爷抬头目光空洞的看着她:“真要是我做的,我有什么必要不承认?” 第四十七章 求你,救救我 他都已经承认了这么多了。有道理。 季烟雨起身就准备走了。 徐三爷下意识抱住了季烟雨的腿。 “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徐三爷惊恐的说。 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他会非常倒霉。 季烟雨转头目光冷冰冰的看着他。 “人在做,天在看,你今天做的一切都会报应到你自己头上的。”她只撂下那一句话。 “那你就不想知道陈淑玉对你的算计吗!”徐三爷在后面叫喊。 陈淑玉?那个原主喊了十八年的妈妈?“你想说什么?”季烟雨回头看着徐三爷问。 徐三爷只以为季烟雨是心动了,他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试图和季烟雨走到平齐的位置。 “你不是觉得,陈淑玉请你回家是我在背后指点吗?”徐三爷气喘吁吁。 他的身体真的是糟糕透了,这些微的动作就让他有体力透支的无力感。 “难道不是?”季烟雨语气微冷。 “我是想要利用陈淑玉把你带回来,但一开始她就有想让你回家的想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徐三爷提醒。 一直都知道……也就是说,不存在什么抱错了?“我知道了。”季烟雨并没有给徐三爷多余的反应。 她走的飞快。徐三爷想追也没能追上。 回到祁家。祁震雄如今在医院陪着李婉蓉,但是祁墨檩回来了。 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季烟雨回来了,祁墨檩立马站起身。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季烟雨,见她没事这才放心。 “都解决了吗?”他声音沙哑的问。 季烟雨点头:“已经解决了,但是徐三爷不承认他害了你。” “也许害我的人也的确不是他。”祁墨檩想了想。 他的生活习惯其实很规律,每天不是在公司上班就是在出差。 出差的时间都很少,大部分出差都是祁震雄。 那天晚上,也是他少有的半夜出门,还是因为……祁墨檩想着,看了一眼季烟雨。 他意外得知季烟雨被赶出家门,着急想要去找到她,才会深夜出门。 没想到,就是这一下反而被人抓住了。 “也许吧,但暂时应该能安宁了。”季烟雨有些疲累了。 人间的灵力并不是很充沛,对季烟雨来说做什么都有些费劲儿。 还好这年头,大家的精气神都很充足。 “对了,明天我没什么事情,但是明天有庙会,带你出去走走?”祁墨檩突发奇想问。 “也行。”不管明天去做什么,今天的她是一定要休息了。 太困了。季烟雨起身上楼,没注意到身后人那双灼灼的目光。 庙会从天还没亮就开始了。见季烟雨睡得这么香,祁墨檩没有着急叫她起来。 反正庙会一天都有。等到九点多,季烟雨终于醒了。 楼下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早餐,是很经典的油条豆腐脑。 “多吃一点,庙会人多。”祁墨檩从旁边提醒。 选了一套宽松的舒适的衣服,两个人就朝着庙会去了。 果然是热闹,还没走近就见人山人海。 两边是红红的灯笼,还有舞狮子艺人在表演,一红一黄两只狮子活灵活现。 季烟雨站在不远处,看着两只狮子一会上一会下,各种惊险的动作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周围的观众忍不住惊叹。季烟雨也跟着一起鼓掌。 在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光是勇气就值得赞赏。 街边是卖各种小吃的地方,基本都是自己手工制作的。 见季烟雨感兴趣,祁墨檩便买了些许。 “这太多了,吃不完。”看着那些点心,季烟雨忍不住皱眉。 “吃不完就带回家慢慢吃,我看别的女孩子都喜欢吃。”祁墨檩理所应当的说。 龙须酥,红枣糕,少吃一点还好,吃多了就容易腻。 季烟雨的目光很快就被唱戏的吸引了。 舞台上,扮做各种的戏子正在唱戏,季烟雨的目光看了几秒后就挪到了人群中。 “真好。”她说。 “什么?”祁墨檩没听清季烟雨在说什么。 “你喜欢听戏吗?不如坐下来一起听一会?”季烟雨斜着头邀请祁墨檩。 庙会上什么都有,除了唱戏的,还有杂技。 以为季烟雨怎么的都会喜欢那些杂技,没想到她反而挤在中老年人堆里听戏。 但只要季烟雨喜欢,祁墨檩就没有意见。 跟着季烟雨坐下,原本没什么兴趣的祁墨檩也听的津津有味。 “停下!你们这唱的什么!”突然的,有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闯到了舞台上。 正在表演的人吓了一跳,也纷纷停下。 “我要你们唱焚香记,你们唱的什么?唱的女驸马!”男人似乎很不满。 庙会上是有这样的,只要给的打赏足够,就可以点戏。 但唱戏也有唱戏的规矩。班主见有人闹事,立马出来劝和。 “先生,您消消气,这戏班子的规矩,一旦开嗓了就不能停下,您点的戏,我们马上就唱啊!”老班主岣嵝着身子,说着好话。 男人不依不饶:“我白花钱了吗?这一出戏唱完还要那么长时间,谁有功夫在这里等着!”见有人来闹事,有不少人都躲得远远的。 这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可别牵连到自己。老班主见怎么解释都不行,对方甚至说出了要退钱的话。 终于,老班主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你们几个,赶紧去换了戏服,现在就表演焚香记!”老班主咬牙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老班主的脸色不好。季烟雨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在一般人看不到的角落,已经隐隐有不满了。 “戏一旦开场就不能停,人可能不听,但不代表鬼神也不听。”季烟雨呢喃着说。 爱听戏的人都知道这个忌讳,男人能花钱点戏听,不该不知道。看热闹的人很快又围过来了,毕竟有戏看谁不喜欢啊! “这里可能很快就会有危险,最好要想办法提前疏散人群。”季烟雨拉过了祁墨檩说。 她没直接喊出来,因为没证据的事不仅很难说服别人,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第四十八章 他是坏人 “我认识这次的主办方,我去说。”祁墨檩立马起身。但又像是担心季烟雨一样,祁墨檩临走之前还执意要带着季烟雨一起走。 “不用担心我,你快去快回。”季烟雨说着伸手推着对方。 不因为刚刚的中断,周围原本坐着听戏的鬼神这会儿都有些怒气。季烟雨现在的力量太过微弱,阻止不了。 她只能看着其中一个调皮鬼摘下了旁边的灯笼,朝着人群扔了过去。 虽然是白天,但是为了好看,灯笼里还是点了蜡烛。 灯笼掉下去的时候不偏不倚的,正好砸中了刚刚闹事的那个男人。 看戏正看的过瘾的男人突然嚎叫了一声,下意识弹跳起来。 白色衬衣被蜡油点燃,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没想到灯笼会突然掉下来,周围的人全都惊叫着跳了起来,纷纷躲避。果然还是出事儿了。 早有准备的季烟雨只能在人群中尽量帮忙疏散,避免发生大规模的踩踏事故。 老班主似乎早有准备,台上唱戏的人只是短暂的停了一瞬,就继续自顾自的唱着。 当祁墨檩把主办方找来时,季烟雨已经提着扫把扑灭了男人身上的火。 然而燃烧还是烧到了男人的皮肤,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没有生命危险,尽快送到医院。”看到主办方的人来,季烟雨只简单的说了一句。 “谢谢,我们这就把人送去。”主办方的几个人立马找来东西把男人抬着离开了人群。 剩下几个人则去检查那些灯笼。 此时老班主已经带着几个人在旁边焚香祷告了。 季烟雨看着人群中的那几位明显不属于人间的鬼神渐渐被安抚下来,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但闹了这么一遭,看戏的人也没那么多了,大家都被刚刚那一幕给吓着了。 季烟雨倒是老神在在的听完了这一出。 “我知道你能看得到我。”散场时,耳边传来了调皮的声音。 季烟雨低头看到了刚刚的那个调皮鬼。 “你既然知道我能看到你,为何还要捣乱?”季烟雨看着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小鬼问。 祁墨檩被季烟雨突然说话的样子给吓着了。 他朝着季烟雨手边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只是能看得到我,又动不了我,我为什么要怕你?”小鬼理直气壮的问。 这倒也是。 “再说了,我刚刚只惩罚了那个男人,剩下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小鬼偏着头,理直气壮的说。 看这小鬼,离世时大概也不过十岁,正是调皮的时候。 “下次别这么胡闹了,万一不小心伤到了别人,那可就不好了。”季烟雨只撂下了一句话。 不遵守规矩的人的确该受到一点惩罚,但用烧伤做惩罚不知是否有些过重? 季烟雨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惦记着李婉蓉,于是跟着祁墨檩一起去了医院。 李婉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经过了两轮的体检,医生已经断定身体里的毒素全都被排干净了。 “注射的药物并没有对身体造成持续影响,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会觉得有些犯困,嗜睡,这都属于正常现象,最多一个星期就能缓解。”医生说。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离开后,季烟雨才推门进来。 “小雨这个,听说你们今天去逛庙会了,怎么样?开心吗?” 李婉蓉的眼中满是笑意,看着季烟雨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毕竟这次如果不是季烟雨,她怕是早就凶多吉少了。 “很好玩,我还给伯母带了一些好吃的,希望您会喜欢。” 季烟雨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祁墨檩。 李婉蓉的口中忍不住说着喜欢。 不为别的,纯粹是因为这些都是季烟雨给她带回来的,所以她很喜欢。 祁震雄已经照顾李婉蓉两天一夜了,这会儿难免觉得有些疲惫。祁墨檩便让爸爸先休息,自己则是接替了爸爸的位置。 白天其实没什么需要照顾的,更何况李婉蓉已经没事了。 “你爸爸就是太紧张了,非要我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李婉蓉口中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全是幸福的笑。 季烟雨突然察觉到门口有不属于人间的气息。 “伯母,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先聊。”季烟雨神色微变,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走廊的尽头,季烟雨看到了那个小鬼。 她这才看清楚,小鬼的身上穿着的,是类似军装的衣服。 但是没有那么大的军装,再加上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所以穿在身上像是破布裹在身上。 “你是……” “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姐姐。” 小鬼垫着脚尖,似乎想要离季烟雨近一点。 季烟雨索性直接蹲下来了。 “你说。”她想到了小鬼可能的来历,忍不住变得温柔了很多。 “我今天不是故意要伤到那个男人的,那个男人,他不是好人!”小鬼红着眼睛说。 他的小脸脏兮兮的,季烟雨有心想要帮他擦一擦,但自己的身体根本接触不到小鬼。 “不是好人?”季烟雨重复了一遍小鬼的话。小鬼用力点了点头:“他说的是樱花语,他不是我们的人!” 什么?季烟雨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愿意花钱听戏,但却不知道戏曲的规矩,感情根本就不是自己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季烟雨严肃的问。 小鬼也不害怕:“其实今天庙会我早早的就来了,然后我看到他在门口和别人不知道说什么,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我知道那是樱花语,后来我就跟着他,直到看戏的地方。” 所以,小鬼今天不是巧合才在戏台撞见那个男人的。他是跟踪对方才到戏台的! “那,你想让姐姐做什么?”季烟雨又问。 “姐姐,我们好不容易才获得了宁静,大家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一定不能让坏人破坏了! 姐姐你可以不可以帮我,把坏人赶出去!”小鬼声音急切。 不知为何,他的身子渐渐的变得虚无了。 第四十九章 小鬼夜现身 “哎!你等等!”季烟雨下意识想叫住人,但还没来得及,小鬼就消散了。 怎么会这样?回想着小鬼刚刚说的话,季烟雨沉默了。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季烟雨回头看到是祁墨檩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看到祁墨檩,季烟雨有些惊讶的问。 “你出来有一会儿了,我有点担心就出来看看。”祁墨檩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担忧。 他发现季烟雨的眼睛红红的。四下无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记得今天庙会上那个男人吗?”季烟雨询问。 祁墨檩当然记得。 “他不是被送到医院了吗?你觉得他可能被送到哪个医院?”季烟雨询问。 香江的人民医院有好几个,但是最大的,还是这个。 “你想找他?这不难。”祁墨檩说。他可以帮忙查到。 “看你状态不好,要不先回去休息?”祁墨檩询问。 季烟雨的确有这个想法。小鬼说这是个敌特,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季烟雨潜意识就是会相信。 祁墨檩不问缘由的就去帮季烟雨找人了。 急救室里,男人的心情很是烦躁。 他不耐烦的把旁边的护士推开。 “滚远点!”被猝不及防推了一下的护士差点摔在地上,手中托盘里的东西也掉了一地。 “你干什么!”护士有些生气的看着对方。 病人身上疼难以忍受都是可以理解的,但不该拿医护人员来撒气啊!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又看了一眼护士:“我要你们最好的医生来给我看!滚!” 护士眼见着男人情绪似乎有些不受控,想了想到底还是走了。 办公室里,护士红着眼睛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医生。 没想到还有人敢在医院撒野,几个医生立马就去了换药室。 季烟雨将要离开的时候会路过换药室,恰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停下脚步,就看到了在庙会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不用找了,就是他。” 季烟雨拉了拉身边祁墨檩的袖子说。换药室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不得不说,自从被提醒之后,季烟雨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问题。 原本换药之后还要在医院里住两天,以确定身体没有别的问题。但现在男人坚持要离开。 医生拗不过,只好拿出了告知书,只要签好字就可以走了。 等到男人走之后,季烟雨立马悄悄跟上。 男人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去了一家餐厅。 这会儿的餐厅里人不是很多,男人进来之后直接去了楼上的包厢。 季烟雨下意识侧头看着身边的祁墨檩。 “我们要一个包厢。”祁墨檩瞬间明白季烟雨的意思。 好巧不巧的是,两个人的包厢是挨着的。 进去后,季烟雨就直接把自己贴在了墙上。 还好这会儿隔音并不是那么好,她贴在墙上也能听清楚。 祁墨檩虽然不知道季烟雨要做什么,但是见她把自己贴在墙上,自己也有样学样。 他听到了什么……祁墨檩只稍微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就暗沉了。 因为,那是他听不懂的樱花语。 他看着旁边的季烟雨:“所以,小雨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才会想追过来的?”季烟雨颔首。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祁墨檩欲言又止。 一般外国人说中国话都会有口音,但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口音。 正因如此,祁墨檩第一次和他接触的时候都不觉得有异常。 “你就当我是灵光一现发现的吧。” 季烟雨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祁墨檩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自己。 季烟雨颔首:“我怀疑这男人有不轨之心。” 否则,那个小鬼应该不会一直跟着。 “我知道了。”祁墨檩颔首。涉及到家国大事,祁墨檩也不敢贸然。 这顿饭,两个人吃的都各怀心事。 隔壁的谈话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停止了,季烟雨咬着筷子,看着一桌的饭菜,是一点吃的胃口都没有。 “既然吃不下就打包回去吧,爸可能还没吃呢!” 祁墨檩目光落在季烟雨的身上说。 季烟雨颔首:“打包吧!”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好巧不巧的是,等到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刚出门的人。 除了那个男人,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和华国的女人比起来,这个年轻女人看起来就没有这么大方了。 还好光线比较昏暗,对方并没有认出自己。 “走?”祁墨檩似乎已经猜到了季烟雨的想法。 两个人越来越默契了。男人随便找了一辆出租车,朝着红灯区去了。 红灯区?“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祁墨檩想了想说。 “没事,一起。”季烟雨肯定。见季烟雨坚持,祁墨檩也就不再多说。 男人下来后就直接去了一个歌舞厅,季烟雨二人也立马跟着进去。 但等到进去才发现,里面乌压压的都是人,根本看不到那个男人在什么地方。 “跟丢了。”祁墨檩低声骂了一句。 “走吧。”季烟雨最后又看了一眼这歌舞厅。 八成是因为对方发现。晚上,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季烟雨突然感到身边似乎有人。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看清了站在身边的人。 “小鬼,是你啊!”季烟雨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月光下,她这次看清楚了对面的人。 小鬼担心的看着季烟雨:“姐姐,这些人是要窃取国运!” 什么?如果说季烟雨刚刚还有些迷糊,可是听到这番话她立马就不迷糊了。 什么窃取国运?季烟雨翻身坐起来,看着对面的小鬼;“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小鬼用力点了点头:“嗯,从他们刚来没多久我们就知道了,姐姐,你能看到我,你一定有办法阻止的对不对?” 很多人都觉得,人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但是大家总是会忽略一点,那就是运气。 很多时候运气也很重要,没有运气就总是容易差一点。人是这个样子的,国也是。 可是对上小鬼的那双眼睛,季烟雨又有些心虚。 “我是能看到你……我……” 第五十章 埋骨地 她能做什么? “你听我说,我一定会努力去做的,你们这么努力才得到今天的安稳生活,我会努力守护好的。”季烟雨目光定定的看着对方说。 小鬼在听到季烟雨的承诺后松了口气。“姐姐您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我们也能守护好大家的!”小鬼说话的声音都奶声奶气的。 “对了,你埋葬在哪里?”季烟雨突然问。 她现在借用人类的身体,就算是在月圆之夜也接触不到小鬼的身体。 可是小鬼穿成这个样子,她实在是心疼。 如果能找到小鬼的埋葬之地,说不定还能想办法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小鬼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季烟雨紧张了。 小鬼张了张嘴,他局促不安的看着季烟雨:“因为当初埋葬我的是班长,可是后来班长也走了,我不知道我埋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埋在哪里,但是他能自如的在人间行走。久而久之,小鬼也没想过去找埋骨地了。 “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季烟雨喃喃的说。 “姐姐别难过,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小鬼虽然这么说着,但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身子已经开始虚无了。 等到季烟雨反应过来,小鬼只扔下了三个字。 鹤鸣山。季烟雨下意识想要拉住小鬼,但是手却穿过了他的残影。 什么都没有。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才四点。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会亮。 季烟雨睡不着了,在床上像是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祁墨檩起来了。每天早上他都会雷打不动的起来健身。 季烟雨索性也推开门出去了。看到季烟雨,祁墨檩属实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昨天晚上梦到小鬼了。”季烟雨下意识说。 小鬼?什么小鬼?祁墨檩的目光探究的看着季烟雨。 知道瞒不过了,季烟雨索性把小鬼的事情告诉了祁墨檩。 听季烟雨说到这,祁墨檩眼中多了些震惊。 “是因为这个小鬼,我才找到那个男人的,昨天晚上我又看到了那个小鬼,所以半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季烟雨有些失魂落魄。 她总觉得不该是这个样子,既然已经胜利了,那些未知付出过的人也好,鬼也好,不应该是这样的待遇。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我陪你一起去找一找吧。”祁墨檩说。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对了,昨天那个男人有消息了吗?”季烟雨抬起头看着祁墨檩问。 祁墨檩摇头。“还太早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祁墨檩说。 公司今天还是要去,祁震雄为了李婉蓉,最近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呆着。 公司已经剩下了太多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去吧。”季烟雨总觉得有些心慌。 然而刚到公司,季烟雨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杨韵。 “大师你也在这里啊?”看到季烟雨,杨韵脱口而出就喊大师。季烟雨朝着杨韵点了点头。 “杨局长也来了呀,那我先出去了。”季烟雨说着起身就准备出门。 然而,杨韵却直接拦住了季烟雨。“你先别急着走,你就在这里听一听也好。”杨韵说。 季烟雨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来找你的。”杨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但是他只知道季烟雨那边房子的地址,赶过去了之后却发现季烟雨并不在家里。 疑惑中,杨韵只好给白映雪打了电话。 经过了打听才知道,原来季烟雨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祁墨檩这住着。 等到赶到了祁墨檩那里之后,又听说季烟雨两个人已经出门了。所以他才一路追到这儿。 明白了杨韵的意思,季烟雨一屁股坐下,也就不走了。 “我们前些日子看上了一块地儿,原本想要拿来盖一个公园,但是却有人出价不菲,想要买下那块地方,盖楼房。”杨韵说。 之所以要用这地方建公园,是因为先前也找人看过了,觉得这个地方在公园有利于风水。 但如果换成楼房的话,就会有截然相反的效果。 “但是他们给的价格实在是太高,如果这块地皮真的给了对方的话,光是这个费用,就能给我们带来很可观的收益。”杨韵的脸上写满了苦恼。 季烟雨明白了。杨韵想要这笔钱,但是又害怕会影响到风水。不得不说,自从自己出了那事之后,杨韵对于风水上的东西就很相信。 既然是自己份内的事情,季烟雨没有理由拒绝。“如果方便的话,带我过去看一下吧。”季烟雨盘算了一下。 在这里说再多都没有实际去看一下有用。祁墨檩原本也想跟着一起去,可是却被季烟雨拦住了。 “你不是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这玻璃才修好没多长时间,你也该好好培训一下你公司里的员工了。”季烟雨意有所指的提醒。 之前的前台,已经被调到其他岗位去了。之所以没有直接开除,是因为那姑娘本质上并没有做错,只是不懂变通。 一个过于不懂变通的人,放在前台是容易出事儿的。说起先前砸玻璃的事,祁墨檩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好了,现在你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祁墨檩说。 杨韵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 他左看看右看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开着车来,就在楼下等着,要不你就坐我的车走吧?”杨韵主动邀请。 季烟雨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开车的是他的助理陈林。 看到季烟雨陈林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我们又见面了。”季烟雨也回了一个礼,和杨韵一起坐在车后座。 上车之后,杨韵立马就把策划案递给了季烟雨。“这是我们之前请人看过之后定下的一个初步方案,请您过目一下。”杨韵很客气的说。 季烟雨简单翻看了一下那个策划案。 第五十一章 他是个外国人 “没有什么问题,对方应该也是看出来了,这是一个藏风聚气的地方,所以才选择在这里盖公园,公园还要有池塘,池塘聚水,水能聚财,的确是个风水宝地。”季烟雨评价说。 “但是这个地方不适合建楼房,楼房高如果建在了这里的话,就会把四处原本可以聚集起来的财运全都堵死,而如果有人要是想在楼房里做点什么的话,你们也是防不胜防的。”季烟雨又说。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自己身旁的人问:“那个想要地皮的人是个什么身份?有他的资料吗?”杨韵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全套的资料,见季烟雨问此刻立马拿了出来。 看到资料上收购方那熟悉的脸,季烟雨瞳孔微缩。“居然是他。”季烟雨口中呢喃着,下意识说。 杨韵有些奇怪于季烟雨的反应。“这是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人吗。”杨韵询问。“这是个樱花国的人。”季烟雨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册子。 昨天还说让祁墨檩去调查一下,没想到今天对方的资料都送到了自己面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不过在资料上写着,这个人叫孙万国。杨韵愣了一下,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会吧,和我们交流沟通的时候也没看出来他是一个樱花国的人啊,中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杨韵想了一下,又觉得自己似乎想的有些多。 季烟雨到底是个有能耐的人,她有别的手段可以确定也未可知。面对着杨韵,季烟雨就没有说小鬼的事儿。 “昨天去庙会上逛了一圈,逛庙会的时候偶遇了,他不懂事儿,打搅了神明听戏,被掉下来的灯笼砸中,我注意到他了。”季烟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但是杨韵的心里明白,真相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中的这块地,现在应该已经是整个市里风水最好的地方。”季烟雨伸手轻轻的点着手中的东西。 杨韵对风水上并不是太过了解,但他知道手中这个地方也算是一块风水宝地。 “可是他们要这么一块地方干什么呢?”杨韵有些不明白。季烟雨的心里却已经有点数了。 两个人正说着马车已经到了地方。这儿现在还是一块空地。 旁边堆着一些水泥之类的东西,看样子是正准备动工。到地方之后,季烟雨下来抬头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依山傍水,藏风聚气,这要是放在古代,高低可以被建成一个皇陵。”季烟雨颇为赞同的说。 杨韵听不懂这些,但却知道季烟雨下的那个结论。这是一个好地方。 “那如果要把这块地让给别人的话会怎么样?”杨韵小心翼翼的问。季烟雨抬眸看了他一眼。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自己的气运的话,那倒没什么,可如果对方要存坏心思,在这里搞一个破坏性的法阵,那么便可以扰乱整个香江的气运。”季烟雨提醒。 要知道,气运是非常重要的。香江作为沿海第一批发展起来的城市,也被称作是经济的风向标。如若风向标都出了问题,那接下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杨韵毫不犹豫的表示了自己会拒绝对方。季烟雨并未多说什么。 说一句不太负责任的话,她从仙界而来,对于人间这少有的归属感,也是因为原主。 可是自从昨天遇到了那个小鬼之后,季烟雨总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她开始渐渐对这个地方有发自内心的归属感。“那您就要考虑一下,拒绝了对方提议之后自己会面对什么呢。”季烟雨忍不住提醒。 这么多钱啊,而且只是土地七十年的使用权。 七十年过后,如果还想要这块地的话,就必须要再掏钱。可要是建造一个公园,往后也不会有其他的收益。 毕竟公园是不会朝着大众收费的。“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说服他们,但你说的这个人是个樱花国的人,确凿吗?”杨韵又问。 季烟雨笃定。“杨叔这是想做什么?”季烟雨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里有想法。 本以为杨运会打个哈哈遮掩过去,没想到对方的神色却格外坚定。“当然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使坏的樱花国人了!当初他们在我们这里搞了多少的破坏,害死了多少的人,现在还想用这样阴损的办法来窃取我们的气运,是可忍,孰不可忍!”杨韵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是在以往,季烟雨可能不太理解。但是自从昨天见到了那个小鬼之后,季烟雨似乎就明白了。 想到那个小鬼,季烟雨的心头又有一些沉闷。“如果这件事情能顺利解决的话,杨叔你可不可以带我到这附近埋葬有烈士陵园的地方看一看?”季烟雨又问。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好不容易把季烟雨请过来,杨韵不放过这个好机会,拿来了许多图纸放到季烟雨的面前,希望她可以指点一下。 本着为了民生好的原则,季烟雨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的看着那些规划。一看就是一下午。 等到季烟雨看完并且提了自己的建议后,一抬头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这些东西我都已经看完了,我就先回去了。”季烟雨不由得有些担心祁墨檩。 也不知道祁墨檩是回家了,还是在公司等她。季烟雨想要借用这里的电话给祁墨檩打一个电话,但又顾及到这毕竟是公家的东西,她打私人电话会不会不太合适。 杨韵一眼就看出了季烟雨的心中所想。“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了,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可是要好好的感谢你的!所以今天晚上我请你们两个吃饭!”杨韵爽朗的说。 既然有人请吃饭,季烟雨是不会拒绝的。亏了什么都不能亏自己的这张嘴!杨韵定的地方是在当地有名的墨雨楼,专门做各个地方的特色菜。 等到季烟雨到的时候,祁墨檩也来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五十二章 心悦 季烟雨看着那么大的桌子,就只坐他们两个人。 “没有别人了吗?”季烟雨像是有些不确定的问。 杨韵肯定的笑了。“就只有我们几个?”季烟雨有些不确定的问。 祁墨檩对于杨韵今天晚上突然请吃饭,也表示有些意外。 三个人得到杨韵肯定的回答后,在桌子旁边坐下了。 不得不说,杨韵是会吃的。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有它的特色,哪怕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特色菜,也都充分的发挥了优点。 杨韵一直想感谢一下季烟雨,但一直没找到机会。看到季烟雨吃的这么开心,杨韵越发觉得请她吃饭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祁墨檩本来是在公司等着季烟雨回家,没想到没等到她回来,反而等到了陈林去接他。 本以为季烟雨出了什么事儿,没想到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要请他们吃饭。 “听说,祁家正在为工厂发愁,我这里倒是有几个合适的位置,不知道你爸愿不愿意考虑一下。”杨韵又拿出了一个策划案,放到了祁墨檩的面前。 祁墨檩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杨韵一眼。土地国有化之后,想要批一块地并不容易。 更何况,工厂还涉及到排污一系列问题,想要批下一块地就更不容易了。 没想到杨韵居然主动提出来。“这样的大事,恐怕还要我爸来了之后亲自谈,我一个人是做不了主的。”祁墨檩说。 杨韵于是又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祁墨檩。 “那就帮我把这张名片转交给你父亲,他什么时候有空了都可以来找我。”杨韵说。 季烟雨只顾着吃吃吃,没注意到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只不过吃到一半觉得有些闷,季烟雨想出去走一走。 “我陪你一起吧。”祁墨檩少不了是有些担心季烟雨的。 季烟雨抬手制止了祁墨檩,笑眯眯的说:“我就在饭店门口走一走又不走远,你们两个应该还有事情要谈,不用管我。”听季烟雨这么说,祁墨檩寻思了一下,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别走太远了。”祁墨檩很不放心。季烟雨口中一边答应着,一边抬步朝着外面去。 看着祁墨檩如此担心季烟雨的样子,杨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似懂非懂的笑。 “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们两个人的好事儿?”杨韵将身子靠在后面的椅背上,打趣着问。 祁墨檩收回了目光,神色有些恍惚。“她要是同意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祁墨檩认真的说。 杨韵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祁墨檩却回答的如此认真。 他也难得认真了起来。“但像你们这样的家庭,应该会讲究联姻吧?”杨韵又说。 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杨韵早就已经把季烟雨当成了自己的恩人。 但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杨韵又有一种在看女儿的感觉。 所以,他打心眼里是不希望季烟雨受委屈。“杨局长,我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那个人。”祁墨檩认真的说。 杨韵这才相信祁墨檩是认真的。“听你这么说,季烟雨现在还不知道你喜欢他?”杨韵用疑问的语气说着肯定的话。 祁墨檩点了点头。“我有一句话早就想问你了,和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总觉得她和之前的季家大小姐不太一样。”杨韵说的有些委婉。 当初的季家大小姐,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温柔端庄,落落大方。可现在的这位,虽然礼数上也没有半分错,但却是比从前的那位大小姐看起来更鲜活,更具有生命力。 杨韵自觉自己看了这么多人,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失去了一些记忆,我猜可能是因为先前季老先生出了意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才会失去记忆。”祁墨檩并没有隐瞒。 失忆这种事情,怎么听都觉得有些稀奇古怪。但是杨韵相信了。 “就没有考虑要带她找个医生看一看?”杨韵又问。祁墨檩摇头:“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她要是这辈子都想不起来的话,我也可以和她重新培养感情。”杨韵深以为然,又满是敬佩的看了祁墨檩一眼。 “那就祝你好运了,到时候要是事成之后,别忘了请我喝一杯喜酒。”杨韵笑着说。 而刚下楼的季烟雨全然不知,楼上的话题已经围着她在展开了。 季烟雨刚下楼就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一个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季柳樱和陈淑玉。两个人应该也是来这吃饭的,打扮的极其华丽。 季柳樱挽着陈淑玉的手,笑靥如花。不知说到了什么,陈淑玉看上的心情大好,在季柳樱的脑袋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然而两个人一抬头,齐刷刷的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季烟雨。 瞬间,二人脸上的笑全都消失不见了。“你怎么在这里?”季柳樱像是炸了毛的小兽一样,满是警惕的看着季烟雨。 季烟雨抬头轻飘飘的看着她一眼:“你能来的地方,我就不能来了吗?”季柳樱哼了一声,满眼都是嫌弃:“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这里的包厢可都是要提前预定的!而且还要先付定金,就凭你现在身无分文求算的样子,难道你能定得起?”也不怪季柳樱夸大其词。 墨雨楼的饭菜在当地是一绝,前来订位置的人数不胜数。季烟雨懒得多说。 但是陈淑玉这次却少有的站在了季烟雨这边。她拦住了季柳樱。“你姐姐现在是个有本事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到时候传出去了,别人要怎么议论你们姐妹两个?”陈淑玉瞪了一眼季柳樱。 虽说只是不痛不痒的一句话,但也够让季烟雨意外的了。季柳樱立马拉下了脸,满脸写着不情愿。 “她年纪小,从小又不在我身边长大,有时候说话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陈淑玉看着季烟雨说。 季烟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转。大大方方的打量。 第五十三章 决定 说实话,这样的目光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但陈淑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季烟雨的手。 “那天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心里就一直在后悔,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但好歹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为什么非要分个彼此,后来我在想把你带回来,可你性子如此倔强,怎么的都不愿意跟我回来。”陈淑玉一脸痛心疾首的说。 “今天咱们在这里遇到了也算是缘分,要不你就跟妈回去吧,你原来的房间现在都还保留着,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妈让人收拾一下,这不比一直住在外人那里要好?”陈淑玉紧张的说。 季柳樱顿时就不乐意了。“妈!她处处和女儿作对,你怎么还要让她回来啊!” “你给我闭嘴!小雨叫了我十八年妈,她就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是谁都改变不了的!”陈淑玉好听的话一筐接着一筐的说。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也会被拒绝时,没想到季烟雨在一番沉思之后竟然答应了。 “可以。”陈淑玉愣了一下,没想到季烟雨这么愉快的就答应了。 “真的吗?那我这就让人把家里收拾一下,你今天晚上就跟我们回去吧!”陈淑玉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季烟雨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陈淑玉的脸上。“等过两天吧,我在别人家住了这么长时间,总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这么走了,总要回去打个招呼的。”季烟雨懒散的说。 只要季烟雨愿意回去,陈淑玉才不管那么多。“这样对的,那你回去和祁家二老说一声,我这两天得空了就亲自接你回家,也让他们放心。”陈淑玉二话不说就敲定了。 季烟雨懒得多说,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就直接上了楼。目送着季烟雨离开,陈淑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季柳樱不乐意了。 “妈,她总是处处都和女儿作对,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回来?她回来女儿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季柳樱跺着脚,语气中满是不悦和娇嗔。陈淑玉心疼的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脑袋。 “傻孩子,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怎么会不心疼你?让他回来也是因为有用,如果没用的话,妈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回到家,碍着你的路?”陈淑玉温柔的说。 陈淑玉的话,很好的安抚了季柳樱。“所以妈对她的好全都是利用吗?”季柳樱眨了眨眼睛问。 陈淑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以后在家你要多让着她一点,你是季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要拿出你的大度来,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得到了安抚之后,季柳樱撇了撇嘴,眼中全是得意。 上楼的时候,季烟雨一直在回想着陈淑玉说的那些话。回到季家是早晚的事情,毕竟季烟雨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弄清楚。 这也算是个契机。楼上,季烟雨回来时祁墨檩和杨韵两个人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样,吃的可还尽兴,要不要让人再上一点?”杨韵笑着问。季烟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吃饱喝足了。 杨韵拍了拍手:“我让人给你打包了一些墨雨楼的点心,都是他们的招牌,你拿回去慢慢吃。”听说还有点心,季烟雨眼前一亮。 果然女孩子都没有办法拒绝点心。“时间也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杨韵说。 季烟雨没有拒绝,只是安静的跟着上了车。在回去的路上,季烟雨一直在想要怎么和祁墨檩说自己的决定。实在是太纠结了。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刚一下车,祁墨檩便温柔的转头看着季烟雨问。既然已经被看出了心事,季烟雨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下楼遛弯的时候碰到了陈淑玉,她请我回去,我答应了。”季烟雨用一句话解释清发生了什么。 听说季烟雨要回季家,祁墨檩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你就在这里住着,也没有人会说你干嘛还要回那个让人不开心的地方去?”祁墨檩问。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所以我必须要回去。”季烟雨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祁墨檩。 知道季烟雨已经下定了决心,祁墨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你记得照顾好自己。”祁墨檩说。 本以为陈淑玉还要在家里耽搁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带着礼品亲自上门来了。 李婉蓉已经回家养病了,祁震雄最近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家陪着她。看到陈淑玉上门,两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当初把人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还有这一天,现在说要把人接回去就接回去?”祁震雄咬牙。 要不是看在季家的面子上,他真想给这女人一巴掌。 陈淑玉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当初我也是一时糊涂,总觉得女儿被抱错另有隐情,所以才会这么冲动,那天小雨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后悔,这不,得到了小雨的同意之后就立马来接她回家了。”陈淑玉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祁震雄气的还想要骂什么,可是被李婉蓉给按住了手。“我上去和小雨聊一下,你们先坐。”李婉蓉起身上了楼。 而季烟雨这会儿正在屋子里画符。听到了敲门声,季烟雨站起身去开门时手中还拿着一支毛笔。“可以和你聊聊吗?”李婉蓉温柔的问。 季烟雨早就听到了下面的动静,也猜到了李婉蓉想和她聊什么。 她打开了门,请李婉蓉进来。“好孩子,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是真的想要回去吗?”李婉蓉握住了季烟雨的手,目光中满是担忧的看着她。季烟雨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是为什么呢?在这里住着不开心吗?”见李婉蓉的眼中实打实的关心,季烟雨的心里暖暖的。 “陈淑玉想要利用我,我一天不回去不粉碎她的阴谋诡计,她就一天不会罢休,与其让他们一直惦记着我,还不如我主动出击。”季烟雨沉默了一瞬后说。 李婉蓉动了动嘴原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那好,但你要是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李婉蓉说。 第五十四章 季家 在确定了季烟雨的心意之后,李婉蓉也没有过多的劝解。 季烟雨虽然年纪轻,但一直都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不会贸然行事。 “东西我就不收拾了,要是伯母不嫌弃的话,等我把季家的事情处理完,说不定我还会回来的。”季烟雨说着把手中的那些符纸塞到了李婉蓉的手中。 这些都是她刚刚画好的平安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一定要小心。”季烟雨叮嘱。 那个樱花国的男人下落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同伙在香江。 徐三爷马上就要倒台了,下一个他们要针对的或许就是祁家。看着手里的符纸,李婉蓉的眼中满是感激。 她将一张存折塞到了季烟雨的手中。“回去之后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别委屈了自己。”看着手中的存折,季烟雨一分钟都没有犹豫就收下了。 俗话说得好,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在这出门到处都要用钱的地方,她才不会光要面子。 简单的收拾了自己随身要用的东西,连衣服都没有带几件,季烟雨就跟着陈淑玉回去了。 回到了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季烟雨只觉得陌生又熟悉。准确来说还是陌生要多一点。 爸爸生活过的痕迹已经被渐渐的抹去了,这里更多的是季柳樱留下的痕迹。 墙上,爸爸生前最爱的那幅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取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女儿家才会挂上去的风铃小玩意儿。 不好看。季烟雨在心里想。陈淑玉见季烟雨的目光一直在这周围打量着,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你的房间还是在楼上,需要我带你上去看一下吗?”陈淑玉问。季烟雨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又不是第一次回来,干嘛搞得这么见外。 季柳樱今天不在家,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季烟雨也没那个心思多管。 她提着自己的小箱子上了楼,进了卧室。虽然还是原来那间卧室,但卧室里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搬走了。 无所谓,季烟雨想,反正在这里可能也住不了太长时间。季烟雨刚把东西放好,陈淑玉就进来了。 “你回来也应该和家里的人招呼一下,我已经通知了你叔伯他们,晚些时候他们就会来家里,到时候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吧。”陈淑玉说。 本以为季烟雨会拒绝,没想到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安排就是。”季烟雨神色冷淡的说。 陈淑玉突然发现,季烟雨这次回来就没有开口叫过妈。她踌躇了一下:“虽说之前我做的有些不对,但我到底也养了你这么多年,到时候家里来人了,你还是应该叫我一声妈妈。”季烟雨侧头,眼中带着不解的看着陈淑玉。 她的目光太具有穿透性,让陈淑玉的心里一阵发毛。像是内心深处的那些晦暗全都被看穿。又如同一个人裸奔在街上一样。 “算了算了,我知道和你的隔阂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你不愿意叫就不叫了吧。”陈淑玉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她说着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季烟雨。“这是当初我结婚的时候,我妈妈留给我的嫁妆,现在我就把它送给你了,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种祝福吧。”陈淑玉说着,把手中的玉佩塞到了季烟雨的手中。 触摸到那块玉佩时,季烟雨微微勾唇。“这既然是你的陪嫁,又是传家宝一样的东西,为何要给我而不是给季柳樱?”季烟雨问的直白。 陈淑玉像是早就料到了季烟雨会这么说一样。 “她不识货,这样的好东西放到了她手里也不会糟蹋了,我给她准备了一些其他实用的东西。”陈淑玉说到这儿顿了一顿。她的目光尽量的柔和。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里一直都有意见,你就当这也是我做妈妈的一番诚心。”陈淑玉说完后借口着要看一看厨房里的菜怎么样,并没有在季烟雨的房间久留。 看着她离去,季烟雨的目光略微深沉。她手中的这块玉佩的确是好东西,玉佩上也没有附着可以窃取别人气运的东西。 但偏偏这块玉佩上有可以定位人气息的法术。这种法术不像是窃取别人气运量那么尖锐,如果不仔细探查的话,很难察觉得到。 还好她法力高强,只稍微一感受就能感受得到。回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拿这种东西给她,看来陈淑玉也忍不了多久。 季烟雨不动声色的收下的东西,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古币,占了一卦。 只不过她占卦所用的生辰八字是季老先生的。通常情况下是不可以可以以故知人卜卦的,这样太不吉利。 但凡事都有例外。虽然给已故之人卜卦,自身会遭到一定的反噬和天谴,但也能从这个卦象中看出许多。 比如说。季烟雨现在从这个卦象中看出了,季老先生的车祸并不是个意外,而是人为导致的。 至于是什么人,卦象上所指的方向就在这个家里。这个家范围有点大了,不仅包括陈淑玉,还包括了其他的旁支。 就在季烟雨准备收起古币的时候,他看着桌子上的卦象陷入了沉思。卦象上显示,卜卦的人命数并没有完。 这就说明,季老先生很有可能还活着。还活着吗?季烟雨努力的回想着,却发现他好像只收到了爸爸车祸的消息,并没有见到尸身。 如果人没有死的话,现在会在哪里呢?心里有疑问就要想办法解决,季烟雨只一瞬就有了大概的方向。 算完这一卦,季烟雨整个人都有些疲惫,躺下还没休息多长时间,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是陈淑玉邀请的客人们来了。 睡是睡不着了,季烟雨只得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出门。 楼下,季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现在全都在客厅里。 大家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场面看上去格外热闹。地上的瓜子皮儿也磕了一地。 看到季烟雨出来,大家全都沉默了一瞬。 第五十五章 我答应了 他们的反应,就好像季烟雨是一个多余的人。 陈淑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就算是能回来又怎么样,以后季家,还是她和她女儿的天下。如果是原主在这样的情况下,可能早就情绪崩溃了。 但,没人知道这身躯里已经换了灵魂。她落落大方的走到了楼下,和亲戚们打了招呼。 说实话,季烟雨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果盘里的一个橘子。 “哟,来了之后也不知道让一让长辈,就自己吃?”季烟雨抬头,是她所谓的大伯季明国。 她勾唇:“我怎么不知道大伯现在变得这么含蓄了,别人不让你都不知道吃?”脑海中浮现了些微的记忆。 她的印象中,大伯是最好吃懒做的。 自从家里富裕了之后,大伯就时不时的会来打秋风。 陈淑玉以前是最看不上季家这些人的,现在竟然也能和平相处。真是……稀罕。 “你!你说什么!”季明国气的站起身指着她:“我是你大伯!” “之前是谁说我不是季家血脉来着?”季烟雨丝毫不惯着。 她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淑玉。 人就在厨房,家里也不是很大。 但她就是没有出来。明知道今天会遇到什么,但陈淑玉还要她一个人面对。 居心何在?季烟雨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陈淑玉这是刚回来就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吗?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原主从小在她这里得到的就是打击式的教育。 这也是为什么身世被曝光后,原主会那么无措的原因了。 不自信。当然,按照眼下的行情来说,打击式教育也算是正常。但季烟雨不喜欢。 “当初知道我不是季家亲生的之后就吵吵着说要把我赶出去,现在又开始以我大伯自居了?怎么,你也想离开季家吗?”季烟雨懒懒的问。 这番话说的太直白了。直白到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在这个时候,陈淑玉突然端着水果出来了。 “小雨,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说那也是长辈!” “没有你这样说话的,你该给大伯道歉的!”陈淑玉忙不迭的说。 季烟雨抬头目光定定的看着陈淑玉。在对上少女的目光时,陈淑玉有一瞬间心虚。 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被自己养的唯唯诺诺的孩子,今天竟然敢直接和她对视。这不对劲。 “陈阿姨,是你说要请我回来的,原来,请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面对这些?”季烟雨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没人错过她说的陈阿姨。一时间,众人就像是炸开锅了一样。 小婶更是抱着双臂,一脸看不上的样子。 “我早就说了,这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养不熟,你看,你这和养了一个白眼狼有什么区别!”小婶冷笑着看着季烟雨。 季烟雨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还是有区别的,白眼狼会恩将仇报,我只是以牙还牙。” “你!”陈淑玉见季家几个人都说不过季烟雨,愣了一下。 小叔季建国更是一副看不上的表情。 “伶牙俐齿!怎么说你妈也把你养了这么大了,你就是这么对她的?我们季家的家教都进狗肚子里了吗!”他冷着声音问。 季烟雨托着下巴看着季建国。“我从小到大吃的喝的都是我爹赚来的钱,他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季烟雨反问。 众人还想挑衅季烟雨,可是无一例外的都被她怼回去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季烟雨玩够了,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周围的几个人。 “今天人这么齐,除了知道我要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她问。 她才不相信陈淑玉会只为了她就请这么多人上门。 要知道,原主的爹还活着的时候,陈淑玉最讨厌的就是季家的人上门了。 因为每次来都会带很多东西走。虽然绝大多数都只是一些吃吃喝喝的东西,但那都是要花钱买的啊!除非是太阳从东边出来了,陈淑玉才会主动请他们上门。 “对了,你爸爸去世之前,是不是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给你了?”季明国直接问。 季烟雨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也算是你爸的遗产,说起来我们都是季家的亲戚,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吞啊!”季明国眼中的贪婪丝毫不遮掩。 季烟雨想笑。“我爸的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问题了?”季明国只以为是季烟雨不愿意给,声音瞬间就拔高了不少:“我们都是兄弟,他不能厚此薄彼。”其他季家的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 话题全都是围着季家的股份。季烟雨有些奇怪,这群人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意图表现的太过明显吗? 原主的爹在世的时候,虽然给家里的亲戚给钱,但是从来都不会将公司的事和他们牵扯上。 好端端的,这群人怎么知道原主的爹还有股份在她手中?要不是因为刚刚被提起来,季烟雨自己都不记得还有这回事。 季烟雨顺着看了一眼坐在那边一副插不上话的陈淑玉,瞬间明白了。 哦,她忘记了。这还有一个知情者。 陈淑玉自然也是看到了季烟雨,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眼。 “这,这个……”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季烟雨明白了。 “所以今天不是为了告诉大家我回来了,是为了要回我手中的东西,对吧?”季烟雨站起身问。 “小雨,话也不是这么说的。”陈淑玉的脸色有些难看。 要不是为了自己和女儿能在家站稳脚跟,她怎么会愿意把这个丧门星叫回来! 不过,一想到徐三爷之前说的事情,陈淑玉的心情又好了不少。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属于季烟雨的都会到她和她亲生女儿手里! “oK没问题,那到时候就叫律师来,你看你们股份要多少吧。”季烟雨拍了拍手。 什么?就这么同意了?本来还以为要周旋一阵子的,没想到季烟雨答应的这么快,众人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第五十六章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但陈淑玉的脸色不好了。她本来就想借着季烟雨对爸爸的依赖,想要来个借刀杀人。 想要她大闹一场,然后把股份扣下。到时候她就可以借口季烟雨年纪还小,手持这么多股份不太安全,将那些股份转到自己名下。 可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要大手一挥,把这么多东西都送给那些人!陈淑玉气的都快要呕血了。 偏偏季家现在这么多人为了自己能拿多少股份吵得热火朝天,她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这,陈淑玉就恨恨的朝着季烟雨看过去。然而,好巧不巧的,她对上了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她都知道了?陈淑玉的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随后就看到季烟雨不紧不慢的拍了拍手:“这些在这里说也没什么用,大家回去各自找律师吧。” “毕竟,股份这种东西,还是要有律师出面,签字,大家才能安心对吧?”季烟雨的话像是带着一些诱惑一样。 律师这行业现在才兴起没多久,这种从外面传进来的洋玩意,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令人新奇的。 再加上律师总是和官司挂钩,不知不觉的,很多人就把律师和高大上联系在一起了。 见季烟雨这么说,季建国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我就说这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跟在我二哥身边养了这么多年,这一言一行都和我二哥一样!” “有魄力!有眼光!”他说着,还在季烟雨的肩膀上拍了拍。 枯瘦的手让季烟雨感觉十分不舒服,下意识退后了半步,和眼前的人拉开了距离。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吃完后都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因为要各自回家去找律师了。等到那些人都走了,陈淑玉才把季烟雨叫过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些都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说给就给了!”陈淑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 季烟雨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陈淑玉:“所以你是不想要把这些东西给他们?” “这不是废话吗!”季家的家产其实并不多,主要的收入都是靠股份的分红。 她的手里虽然也有一点,但那是那死老头子给她的生活费。本来就不多,还要操持一大家子的吃吃喝喝。 娘家人时不时的再来要一点,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盯着季烟雨手中的股份已经很长时间了。 “既然这样,你刚刚怎么不说?”季烟雨反问。 “我,我这不是……”陈淑玉是第一次被季烟雨质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季烟雨挑眉:“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我来说。” “你其实一早就打定主意了,只不过觉得我好拿捏。” “你觉得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维护我爸爸在世的时候的东西,替你去得罪那些亲戚。” “对吧?”季烟雨虽然是坐在沙发上的,但是说话的时候眼中的冰冷,还是让人忽视不了她的气场。 陈淑玉脸上肉眼可见的窘迫了起来。 “你别胡说!我,我怎么会这么想!你这就是血口喷人!”陈淑玉着急忙慌的说。 季烟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小心沾上的瓜子壳。 真埋汰,嗑瓜子怎么能把瓜子壳弄得到处都是? “陈阿姨,别总是说你没用,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能看她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季烟雨淡淡的说。 她没兴趣再看陈淑玉虚伪的脸,直接上了楼。进了房间,季烟雨将自己扔在大床上。 有些疲惫。回家第一天就遇到这些糟心事,也不知道原主这十八年是怎么过的。 最近这些天一直都在使用灵力,季烟雨只觉得整个人身体都有些空虚了。甚至都没有力气起身去洗澡,她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冷?半睡半醒,季烟雨只感觉阴风阵阵。 她下意识拉过旁边的毛毯,盖在身上。但因为人还沉浸在睡梦中,毛毯几乎是堆在身上的,很不舒服。 季烟雨懒得睁开眼睛,手脚并用的蛄蛹着,试图把毛毯展开。 然而,还没等季烟雨把毛毯弄平整,她突然感觉一双手拉住了她的毛毯。她的腿,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那双手。 什么情况!冰冷的触感让季烟雨瞬间惊醒。等到看清楚面前站着的那个人,季烟雨这才惊讶的发现,面前站着的,不是人,是“鬼。”是原主的爸爸。 “你,你你……”季烟雨有些语无伦次。这模样,落在季宴国的眼中就变成了害怕。 “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要吓着你的。”季宴国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 他知道自己是死于车祸。他见过那些死于车祸的人,全都是面目全非。想必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 季烟雨安静的看着对面的人,看了一会儿才问:“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能看到你吗?”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关心另一个人,其实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比如现在。季宴国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已经死了,而是身为人的女儿为什么能看见自己。 而是怕自己吓着了女儿。果然,被女儿一提醒,季宴国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只是他依旧不愿意放下自己的手。 “好了,爸爸你放下手吧,我不害怕。”季烟雨平静的说。 季宴国再三确认了季烟雨的确不害怕后,才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 他坐在了季烟雨的对面。其实魂魄是不用坐下的,飘在半空中也不碍事。 但季宴国觉得还是坐下,显得父女之间的谈话要庄重一点。 季烟雨仔细的观察了对面人的状态。的确是灵魂状态。 是死人才会有的灵魂状态。可是她的卜卦显示,季宴国应该还活着。 “爸爸,你真的死了吗?”季烟雨在短暂的迟疑后,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接询问。 本来以为季宴国会当季烟雨是伤心过度,但没想到他却很认真的在思考她的这个问题。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第五十七章 爸爸的魂魄 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半空中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出了车祸。”他说。 季烟雨认真的倾听季宴国的诉说。 “我最后有印象就是在开车,然后突然有一辆车直接朝我撞了过来,我什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昏了过去。”他苦笑着说。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吗?”季烟雨面色严肃的问。这个问题很重要。 魂魄是不会自己回家的,需要有引导。 这个引导可能是来自自身的执念,也有可能,是家人的呼唤。总有人会在家人离开之后点一盏长明灯,或者是一炷香,作为指引逝者道路的灯。 听起来只是一个心理作用,但这对于逝者来说的确是有用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浑浑噩噩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然后不知不觉的就回来了。”他认真的想了一下,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甚至那个指引着他,让他回家的事情是什么他都已经不记得了。这不重要。 季烟雨很快抓住了重点。“所以当初在家里给爸爸办丧事的时候,点的长明灯和香都没有起到指引你回家的作用,是吗?”季烟雨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些浅浅的激动。 季宴国想了一会儿,随后认真的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长明灯的指引。”他说。 如果生辰八字之类的东西没有错,长明灯无法指引一个人回家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个人还活着。如果爸爸还活着,那为什么会灵魂出窍呈现出一种死人的状态? 季烟雨觉得有些头疼。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给忘记了。 “我们看上去还真像一对父女,全都最重要的事情记不起来。”季烟雨有些无可奈何的摊开了手说。 季宴国却好像不在乎这些了。“没关系,我一直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好好的,我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他说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季烟雨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现在距离爸爸离开已经有二十天了,如果等到七七还没有回归本体的话,那你的灵魂就真的回不去了。”季烟雨面色严肃的说。 魂魄在人间是没有办法停留太长时间的,季烟雨必须要想办法让他的魂魄回去。 季宴国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烟雨。“我的乖囡囡,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些了?”他有些好奇的问。 对上那眼中的担心,季烟雨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有了一些动容。 “爸爸,我觉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当年到底是怎么被换到你身边的,还有,季柳樱。”季烟雨提起了季柳缨的名字。 提起季柳缨的名字,季宴国的脸色登时就拉了下去。 哪怕是半透明的魂魄状态,季烟雨也能够看得到他脸上的阴沉。“我从来就不会有什么亲生孩子。”季宴国冷冰冰的说。 什么情况?这番话给季烟雨干懵了。什么叫做从来都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在生下你之后不久,一次意外的体检我被查出了,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当时我就对陈淑玉起了怀疑,但我当时又看到了你,你是那么乖巧懂事儿,会一摇一摆的走到我的跟前来,乖巧的叫我爸爸。”回想起当初那些美好的记忆,季宴国的眼中全是温柔。 正因为看到了季烟雨,就算是为了孩子,季宴国也选择压下了这个秘密。季烟雨总算是理清楚了。 “所以不管是我还是季柳缨,我们都不是爸爸的亲生?但是我们一个是陈淑玉亲生,一个不是。”季烟雨用一句话总结了。 季宴国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果爸爸不能找到自己的肉体,如果你回不来的话,那么我们两个身世的秘密,恐怕这辈子也就只能变成秘密了。”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看着季宴国。 从刚刚她发现季宴国说出了心事,灵魂就变得更加透明,季烟雨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就算是肉体还没有消亡的魂魄,在了却了心事之后,也有可能会离开人间。造孽啊。 “所以,囡囡是想要帮爸爸找回身体吗?”季宴国似乎意识到了季烟雨想做什么。 “想,但这并不容易。”她强调。如果找回来的,是一具要死不活的身体,那也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虚弱的身体很难维持灵魂重新入体,到时候也难逃一个死字儿。 “如果复活我这件事情对你有害的话,那就不要去做了。”季宴国语气笃定的说。 他不能把自己要死不活的后半生建立在女儿的痛苦上。“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季烟雨笃定的说。 不过在此她要先帮季宴国好好的回忆一下出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指尖泛出了一丝灵力,将这股力量注入到了季宴国的身体里,他很快就觉得身上好受了不少。 那股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也消散了大半。“现在可以想起来了吗?”季烟雨温柔的问。 季宴国伸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我想起来了,当时事发的时候有一辆大卡车朝着我的车直直的撞了过来,车里的人我看着好像有点眼熟,但这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只记得是一个留着落腮胡子的男人。”失控的大货车倒是和车祸现场的勘察是一致的。 但是季烟雨隐约记得,开车的似乎并不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 大货车的司机也在死于这场车祸,因此现在要查也不算很难。 “我知道了,这个给你。”季烟雨说着,把自己贴身佩戴的玉佩递给了季宴国。 “这是?”季宴国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 给自己玉佩干什么?“这上面有我的气息,你现在力量不稳,要是遇到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有了它,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就能躲进去了。”季烟雨提醒。 这么神奇吗?季宴国下意识伸手,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抓住那块玉佩!果然,和先前不一样了。 身为鬼的他,是碰不到阳间的东西的! 第五十八章 我没事 季宴国突然哭了。哭的很伤心的那种。 他突然的动作让季烟雨有些莫名其妙。 “囡囡,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死了。”季烟雨看了一眼季宴国手中的玉佩,突然明白了。 “没有,活着呢!”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要说他女儿已经不是他女儿了吗?鬼哭起来是没有眼泪的。 “你别骗我了,要是真活着的话,你给我的东西怎么能放到我的手里。”季宴国说着哭的更伤心了。季烟雨托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季宴国。 在没有见面之前,印象中的父亲应该是一个严肃的样子,没想到真的见了,却是这样幽默的一个人。 “老父亲,如果我真的已经死了的话,别人怎么能看得到我?”季烟雨忍无可忍的问。 刚刚还哭哭啼啼的鬼,突然冷静了不少。对哦。 “那你给我的东西为什么能放到我的手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面对着对方探究的目光,季烟雨挠了挠头:“其实是我前两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仙女说你命不该绝,又给了我这些东西,说让我想办法救一救你,我本来还不信,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本来想着这样的无稽之谈,应该没有人会相信,但没想到季宴国毫不犹豫的就信了。 “原来是这样,那可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季宴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玉佩拿到手的那一刻,一股温润的感觉遍布了他的全身。 真是奇了怪了,有朝一日过夜能感受到如太阳一般的温暖了吗? “好了,爸爸,天马上就快亮了,你该走了。”季烟雨抬头看了一眼天,忍不住提醒。 虽然不知道爸爸现在住在哪里,但天亮之后的鬼是不能见到太阳的。 哪怕是季烟雨给了护身的玉佩也没有用。 知道女儿是为了自己好,季宴国红着眼睛点头。 “就算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回到你的身边,我也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季烟雨微微叹口气,父爱是真伟大。 鬼魂想要活在人间并不容易,他们要每天忍受着难熬的痛苦。 不断的回放着自己临死前的场景。死前的痛苦会像是噩梦一样无休止的缠绕着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常留人间的鬼总是容易化成厉鬼的原因之一。 季宴国离开后,季烟雨却有些睡不着了。 无奈之下,季烟雨只能用手在自己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嗯,果然是有点睡意了呢。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季烟雨都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楼下,季柳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楼上。 “妈妈……”季柳缨撇着嘴开口。嗯?” “都这个点了,她怎么还不下来。”季柳缨不情愿的问。 她回家之后,可从来没睡过懒觉。陈淑玉抬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就让她睡吧,反正也睡不了几天了。”等到把她手里的那些股份拿回来,再把她的好运气偷走,她就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了。 楼上的房间里,季烟雨低头玩弄着手中的玉佩。 从今天早上开始,这块玉佩就散发出极其不安稳的力量。若不是她对灵力的感知强大,恐怕就真的要忽略了。 正因为想看一看这块玉佩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所以季烟雨才没有着急着下楼。 然而,那块玉佩只不过自己震动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真是厉害啊……看到了这,季烟雨心下了然。 这应该只是试探,试探季烟雨是否察觉到了玉佩的异常。 她收起了那块玉佩,好生的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才不紧不慢的下楼。 看到季烟雨下来,季柳缨翻了个白眼,将注意力全都挪在了自己手上的包子上。 “这么晚才下来,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看到季烟雨下楼,陈淑玉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 季烟雨伸手轻抚了一下额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爸爸。”季烟雨一脸哀伤的说。 陈淑玉吓了一跳,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好孩子大概是因为回到了这里,又让你想起了爸爸,但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活下来的人要好好活着才是。”陈淑玉温柔的安慰着季烟雨。 季烟雨也配合着,掉了几滴眼泪。 “我想去看看爸爸。”放开了陈淑玉后,季烟雨突然说。 陈淑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你刚回来没几天,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不等过两天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之后,我再带你去。”陈淑玉斟酌了一下。 可季烟雨固执的摇头。“没关系的,要是你没时间的话,我可以自己去的。”季烟雨伸手轻轻的擦了擦眼泪。 正在吃早饭的季柳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在这装什么装?爸爸走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你想,现在刚回来,就说要回去看爸爸,你这是针对我吗?”季柳缨咬牙问。 毕竟自从回到了季家,季柳缨就没有去看过季宴国。季烟雨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想去那是我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季柳缨实在说不过季烟雨。 她气鼓鼓的看着陈淑玉,希望妈妈能够帮她。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别为这种小事伤了和气。”她打着马虎眼说。 “既然你要去,我让司机送你过去,这样也方便。”陈淑玉说。 再怎么说,季宴国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墓地被安置在了香江较为豪华的墓园。 这里一般是没有公交车可以上去的。季烟雨没有拒绝。 简单的吃了点早饭,季烟雨就直接找到了司机,两个人稍作准备就直接去了墓园。 季柳缨原本不想跟着一起去,可是在陈淑玉的安排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一起来了。 刚一进墓园,季柳缨就下意识的搓了一下肩膀。 第五十九章 福元路 “这么晦气的地方,也就是只有你愿意往这跑了。”季柳缨不情不愿的说。 司机回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季柳缨。“爸爸长眠在这里,这也算是爸爸的家,你怎么会觉得有爸爸在的地方会阴森呢?”季烟雨用不明所以的表情问。 季柳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季烟雨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算你从小没有在爸爸跟前长大,但好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你要这么说,爸爸听到了是会伤心的,你要实在不愿意的话,现在可以回车上等着,我不勉强你。”季烟雨说完迈步,跟着司机直接进去了。 眼看季烟雨就这么走了,季柳缨跺了跺脚。 “你!”她四下看了一圈,周围两排都栽着树,但不知为何,还是透露出一种阴森的感觉。 季柳缨不敢一个人留在车里,只好快步跟上了季烟雨。司机带着季烟雨来到了一座新坟前。 “多谢王叔。”季烟雨感激的说。王司机摇了摇头,神色中有些落寞。 “我这两天也一直在想,先生出世的那一天,要是我多留一点心,坚持要跟着先生一起出门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他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正在烧纸的季烟雨手顿了一下。“王叔你说,当天你是有什么事情才没有陪我爸爸一起出门的?”季烟雨询问。 “那天呀,是陈老夫人身体不好,先生说叫我过去帮忙看一下。”陈老夫人就是陈淑玉的妈。 当初陈淑玉嫁给季宴国的时候,家里是一穷二白。也就是靠着季宴国,才渐渐富裕起来。 白手起家的时候,陈家没有给多少帮助,但富裕了之后就三天两头的上门来认亲戚。 “陈老夫人,身体很不好吗?”季烟雨正在擦拭墓碑的手顿了一下。王叔哼了一声:“人上了年纪,多少是有一些老毛病,虽然不致命,但也让人怪难受的。”话说到这里,季柳缨也追了过来。 季烟雨看了一眼季柳缨,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都闭嘴不说话了。 擦好了墓碑,季烟雨从带来的包里取出了香。 这不是外面随便买的香,是季烟雨自己制作的。今天早上在房间里,除了观察那块玉佩,季烟雨还顺手做了三炷香。 这三炷香混合了自己的灵力,又加了朱砂,还用了生犀。 俗话说得好,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很多人以为这只是一句夸大其词的话,但,确有其事。 “这里风大,要不你先往边上站一站?”点香之前,季烟雨抬眸看着季柳缨。 季柳缨今天本来就上山来做样子的,这会儿早就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她往旁边走了走,站在了阴凉下。“王叔,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比较神奇的景象,记住,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表现的太过惊讶。” 季烟雨口中说着,手上已经点燃了三炷香。还没反应过来季烟雨说的什么,王叔就看到了空中似乎有气息凝结。 他诧异的看到了季宴国。“先生?”王叔下意识捂住的嘴。 虽然是在阳光下,但季烟雨给的玉佩很好的护住了季宴国的灵魂。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看到王叔,季宴国也有些激动。 “我这,我这真的不是幻觉吗?”王叔压低的声音有些激动。“爸爸。”季烟雨从容的朝着那个影子喊。 在给祖先烧纸的时候,人们总是喜欢喊一喊祖先的名字。再絮絮叨叨一些最近发生的事。 又或者是说一些自己的愿望。所以在不远处的季柳缨看来,季烟雨二人真是愚蠢的可以。 居然对着一座冰冷的墓碑诉说。“是我,你们怎么来了?”季宴国很惊讶的抬起手。 他看了一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又看了一眼季烟雨,立马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王叔是爸爸最信任的人,爸爸,你有什么话想和王叔说的都可以告诉他。”季烟雨提醒。 得到了季烟雨的提醒,季宴国立马回过神。 “陈淑玉不可信,他背着我做了很多,并且我还查到她在外面好像有相好的人了,你回去了之后一定要帮我仔细看一看,绝对不能让她把持家里的任何东西!”季宴国的语气中带着紧张。 昨天带着季烟雨送的这块玉佩离开,季宴国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身处于何处,但灵魂出窍前的许多记忆却恢复了。 然而王叔的表情却有一些一言难尽。“怎么了?”季宴国很紧张的问。王叔忍不住红了眼睛:“自从您走了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大小姐赶出去了,然后把持了公司,最近这段时间还联合着家里其他的人,想要把你之前给大小姐的那点股份全都要回去。” 季宴国错愕的侧头看着旁边的季烟雨。昨天晚上季烟雨怎么没告诉他?季烟雨看了一眼天,只想说昨天忘了这事儿。 “爸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她没那个能耐。”季烟雨漫不经心的说。 可是季宴国根本不相信。“你是我女儿,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子吗?平常你最听他的话了!”季宴国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没想到原主是个这样的人啊。季烟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清咳两声,看了一眼面前的香。 “爸爸,香燃烧完之后你就会离开,所以我们现在还是找重点吧。”季烟雨提醒。 生犀燃烧的很快,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只剩一半了。季宴国虽然担心,却也知道,找到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起来我出事的那条路,原本应该在福元路,但出了事之后,他把我连人带车都一起拖走了。”季宴国说。 “我记得当初找到车的时候,车已经被烧毁了,本来按照我的经验,这样程度的撞击应该不会导致车自燃,原来是真有隐情。”王叔咬牙。 季宴国并不知道自己最终是在什么地方被发现的。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福元路。 “我知道了,我们会去看一看的。”季烟雨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真头疼啊。 剩下也没什么好叮嘱的了,也不过就是一些公司上的事儿。季宴国说一句,王叔应一句。 第六十章 初见端倪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等到了香燃尽。虽然很不舍,但季宴国必须要离开了。 “爸爸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让你回来。”季烟雨笃定的说。烧完香收拾了贡品离开,季柳缨早就等不及了。 “我说你就烧不香,磨磨唧唧的,怎么花了那么长时间?”季柳缨不满的嘟囔着。季烟雨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王叔,下午还有别的事情吗?”季烟雨并没有搭理季柳缨。 “大小姐您尽管吩咐,我都可以的。”王叔和季烟雨二人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季烟雨露出一副难为情的神色。 “我今天下午约了人,不知道王叔可不可以送我。” “当然可以。”三个人回到了家,陈淑玉装模作样的安慰了季烟雨几句。 季烟雨漫不经心的敷衍过去,随后以祁墨檩约她为由,又带着王叔出了家门。 两个人一出门,并没有着急去福元路,而是先去了一个茶餐厅。坐了一会儿后,季烟雨才打包了一份点心离开。 等绕了一小圈,好不容易绕到福元路时,已经是傍晚了。 “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谨慎吗?”王叔有些惊讶。以前从来没有发现大小姐是这么谨慎的一个人。 “敌在暗我在明,再怎么小心都是不为过的。”季烟雨淡然的说。王叔表示没有办法反驳。 这是刚开发没多长时间的一条路。路两边现在多的是建筑工地。这条路并不太长,前后也不过三公里的样子。 坐在副驾驶上,季烟雨让王叔把车开得很慢。她仔细的观察着两边的一草一木。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真的能找到蛛丝马迹吗?”王叔有些不敢相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季烟雨。口中说着,一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棵被撞断的树。 她连忙叫停了王叔,然后急匆匆的下了车。王叔在停好车之后也立马跟了过来。 “树干被撞断了,断面也已经干了,看样子应该断了好长时间了。”王叔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那棵树。 季烟雨四下张望,只见不远处有两排简易搭起来的房子。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建筑工人暂时居住的地方。 这会儿正是下工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回来。“还是我过去吧。”王叔主动说。他们大小姐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恐怕不知道该怎么套话。 不愧是跟在爸爸身边见识过那么多的人,三言两语的就和那些工人们聊起来了。手里的几根烟递出去,那消息更是像雪花一样,源源不断的飘来。 “那车祸应该是上个月的事了,一辆大货车和小轿车撞在了一起,那场面别提有多惨啊!”其中一个工人回想起来仍觉得心有余悸。 “是啊,不过说来也奇怪,当时那辆货车把小轿车拖了走,说是要拖去修理。”另一个工人也开始回想。季烟雨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抓到了重点。 “车拖走了,那车上的人呢?”季烟雨下意识问。“车上的人当然是送医院了呀,不过没叫救护车,是大车老板亲自开着车送去的。”又有人说。 而那辆车的老板,也恰好是这边工地的负责人。得知季烟雨想见工地的负责人,大家伙都表示了遗憾。 “听说他最近这几天出差了,并不在这边,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问完了这些,季烟雨深表遗憾。 线索好像从这里就断了。回到了车上,季烟雨抱着双臂,将头靠在了靠背上。王叔好不容易从白天的景象中回过神。 “大小姐,今天我们看到的真的是先生吗?”王叔小心翼翼的问。季烟雨睁开眼看着他:“如假包换。”王叔当然是相信大小姐,只不过要让一个死人复生,听着都觉得神奇。 “车祸现场,我们只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我们是从他身上戴的那块手表,判断出来他身份的,如果事情真如小姐所说,那具尸体恐怕也不是先生的。”希望先生能回来,可又不敢给予希望。 望着这个也没比爸爸小几岁的司机,季烟雨用很实诚却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接下来就要靠咱们两个了,任重而道远,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季烟雨说着打了个哈欠。 等到季烟雨回家,出乎意料的是陈淑玉还没有睡。不仅陈淑玉,季柳缨也没有休息。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陈淑玉的语气有些不大好。“哦,伯母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怕伯母担心我就多聊了一会儿。”季烟雨很敷衍。 陈淑玉也懒得戳破季烟雨的敷衍。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前两天你说的股权的事情,要不这几天有空我们就去办了吧。”陈淑玉开口。 季烟雨挑眉:“这么着急吗?” “你有所不知,你爸这公司是才开起来没多久的,除了你手里有股权以外,剩下的股权都在别人手里,你一个女孩子家又不进董事会,又不经营公司,再不把股权转移了,到时候你爸的工资都要变成别人的了!”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不然到时候你爸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全给别人做了嫁衣,他就算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不就是怕爸爸的公司落到别人手里吗,现在我回来了,明天我直接去公司报到,所有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季烟雨眨了眨眼。 这个提议几乎把陈淑玉吓坏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之前有没有学过怎么管理公司,去了还不够丢人的!”她下意识用嫌弃的语气说。 这种条件反射的嫌弃太过熟悉,让季烟雨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好像从小到大,这种嫌弃的话就不断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以至于等到季宴国想要教季烟雨怎么经营公司,她下意识的反应是拒绝。 “不用这么紧张,我是你一手带大的,我的能力恰好是你能力最直观的反应。”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淑玉:“不必对自己的能力这么不自信。” 第六十一章 为了你好 季柳樱翻了个白眼:“姐姐,妈妈也是为你好。”为你好,又是为你好。季烟雨着实讨厌这句话。 “时代在变化,你不必用你古老的思想来定义现在。”季烟雨淡然的说:“更何况我已经成年了,既然要变更股东,我是要去的。” 陈淑玉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女孩变得格外有主见。 她满心都是尽快找到爸爸的身体,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有气息。没有也无所谓,她自有办法。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找一个律师。 季烟雨手中没有靠谱的律师资源,想来想去,她想到了祁墨檩。 看来这两天有空还是得去找一下祁墨檩。第二天一早,季烟雨趁着天还没亮,悄悄的离开了家。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祁墨檩家。到祁家的时候,祁墨檩一家刚好起床,正在吃早餐。 “小雨来了?怎么这么早,吃早饭了没?快坐下先吃一点。”李婉蓉一看到季烟雨,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亲女儿。 她亲昵的拉着季烟雨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然后又去拿了一双筷子。出门太早了,季烟雨的确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祁家的早餐是很简单的豆浆包子。豆浆是自己磨的,包子是自己包的,李婉蓉最喜欢的就是亲自下厨。然后看着家人吃,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一碗热豆浆配上两个包子,闻到豆浆香味的那一瞬间,季烟雨的肚子就已经在咕咕叫了。 “这么早来,是出了什么事儿吗?”祁墨檩咬了一口包子问。 季烟雨咽下一口包子:“我想找个律师。”律师?祁震雄放下筷子,语气尽量温和:“小雨,你告诉伯父,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好好的孩子找律师干什么?季烟雨颔首,把股份的事情告诉了祁震雄。 祁震雄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欺人太甚!真当晏国走了你就没人撑腰了吗!”李婉蓉侧头看着他,皱起眉头:“你小声点,也不怕吓着小雨。”被妻子说了一下后,祁震雄尴尬的看了一眼季烟雨。 “你要的律师我这就给你安排。”祁墨檩干脆的说。 公司里的那些律师,他几乎都很了解。既然要认真打官司,那就必须要拿出最拿得出手的人来。 简单的吃完了早饭,季烟雨还对那包子回味无穷。李婉蓉似乎看出了季烟雨的想法,热情的拿了一些包子装起来给她带走。 “不用不用,伯母太客气了。”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提着一大袋包子,季烟雨跟着祁墨檩去了公司。 当季烟雨手中握着包子坐在会议室里,面前坐着一排穿着白衬衫的律师。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季烟雨很想说,倒也不用这么认真。一个就够了。 怎么也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狐狸了,见识的多,学起来也快。祁墨檩三两下就把情况说明了。对面几个律师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小祁总,请问您和季小姐是想要利用股权收获一笔呢,还是想要保住股权?” “针对您的需求我们这边会有不同的应对措施。”季烟雨略带震惊的看着对面的祁墨檩。 “倒也不用这么凶残吧……”季烟雨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暂时保住手中的股份。”反正她很快就会找到原主的爸爸。 等找到爸爸之后,她就会把手中的股份还给爸爸。至于怎么和那群亲戚清算,季烟雨还不确定。 “也可以。”其中一个律师干脆的回答。有专业的人在就是很方便。不到半天时间,几个人就敲定好了方案。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 等到季烟雨提着包子回家,陈淑玉已经下楼了。满世界找不到季烟雨,陈淑玉的心态都快要崩了。 “你大清早又去干什么了?”她语气急切的问。季烟雨顺手提起手中的包子:“出去转了一圈,看到有好吃的,就打包回来了。”陈淑玉语气急切:“好好的跑出去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季烟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陈淑玉。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激,陈淑玉的语气缓和下来。“妈妈这不是怕你出去乱吃,吃坏了肚子。”她说。 季烟雨哦了一声:“没事,我长大了,饿了会吃,渴了会喝,下雨了会往家跑。”她提着手里的包子就上楼了。 看着季烟雨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陈淑玉气的快疯了。季柳樱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陈淑玉的面前。 自从上次和妈妈谈心之后,季柳樱就不再嫉妒季烟雨了。反正是一个被利用完就会扔掉的棋子!等到拿走了爸爸留给季烟雨的东西后,她哭都来不及! 陈淑玉这会儿突然想到了徐三爷。已经好几天了,按理来说徐三爷不会好几天不联系自己的。再加上,过不了几天就要转让股权了,她之前从来没有关心过公司。根本不知道转让股权都需要做点什么。 “妈妈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呆着哪里都别去,替妈妈看着她一点。”陈淑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虽然不知道妈妈要去哪里,但季柳樱一向很听话。 楼上,季烟雨回来后就立马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直接出了门。看到陈淑玉不在,季烟雨挑眉,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楼下的沙发上,季柳樱窝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季烟雨一下楼就看到她笑的灿烂。 “你,你去哪里?”没想到季烟雨这会儿要出门,季柳樱立马站起身问。 “出去走走。”季烟雨随口说。季柳樱拿起旁边自己的外套:“我也要去。”妈妈说过了,要看好季烟雨的。 啧。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看着季柳樱,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很抗拒和自己呆在一起。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开始粘糊着她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哦,那一起吧。”季烟雨盘算了一下。 不让她去,她可能还会悄悄跟着。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把人带走,看看她会有什么幺蛾子。 第六十二章 不礼貌 王叔今天没什么事情。准确来说,自从季晏国走了之后,他就没什么事情了。 之所以现在还在家里,纯粹是因为陈淑玉平时去参加聚会,需要司机。 “王叔,去福元路。”季烟雨出来后说。她很自然的坐在副驾驶上,季柳樱坐在了后面。 一般来说,只有助理那样的身份才会坐在副驾驶,季柳樱也乐意坐在后面。 季烟雨说话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季柳樱的反应。在听到福元路的时候,季柳樱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季烟雨收回了目光。王叔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季烟雨,又看了一眼季柳樱。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要去福元路还带着二小姐,就不怕被发现吗?但,大小姐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吧?王叔觉得自己还是别多问了。 季柳樱心里早就泛起了嘀咕,去福元路干什么?看季柳樱的反应,季烟雨心下了然。 看来季柳樱是不知道爸爸的车祸第一地点,是在福元路。 “我说,你闲的没事就来这荒郊野外干什么?”季柳樱不悦的嘟囔。 “你难道不知道,爸爸之前有生意在这边?”季烟雨诧异的反问。她的确不知道。 她才回来几天,就算是爸爸在的时候,也刻意的不让她接触家里的业务。为了这件事,陈淑玉还和爸爸吵过架。 季柳樱撇撇嘴:“对,就你最厉害,你什么都知道!”一想到过段时间季烟雨就会身无分文的被赶出来,季柳樱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季烟雨懒懒的看了对方一眼。什么心事都能放在脸上,她以后是做不成什么大事的。 季烟雨漫无目的的在福元路上走着。王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季烟雨早上出门的时候找了一件季宴国生前穿过的衣服。然后在仔细的感受了上面的气息之后,决定来这里碰一碰运气。 听起来很像警犬。苍天不负有心人,走到一半时,季烟雨突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季烟雨说着伸了一个懒腰:“哪里的糖水好吃?我们去吃糖水吧!”以前跟着季宴国,王叔当然是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季柳樱不情愿的拉扯住了季烟雨:“你就不知道节省一点吗?吃什么糖水啊,家里难道没有吗?”季烟雨有些好奇的看着季柳樱:“我花我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的!那些都是我们季家的!”季柳樱嚷嚷。“你不想去就别去,送她回家吧。”季烟雨懒洋洋的说。 然而为了能够紧盯季烟雨,季柳樱坚持要和季烟雨一起去。 王叔带着两个人去了很常见的一家糖水店。季烟雨给自己和王叔都点了一杯糖水。 轮到季柳樱,只见她瞪大了眼睛:“我的呢?” “你自己没钱吗?”季烟雨疑惑的问。季柳樱语塞,她还真没钱。 自从回来了之后,陈淑玉严格控制她的花销。除了必要的交际之外,根本不会给她多余的钱。美其名曰要她学会理财。 本以为季烟雨会很有眼色的给她买一份,没想到季烟雨说了一句真可惜。 就这?就没了吗?季柳樱深吸一口气,最后从身上一直摸索,才勉强买了一杯最便宜的糖水。 不紧不慢的品尝着眼前的糖水,季烟雨忍不住感慨,做神仙哪有做凡人有意思。 仙界哪有那么多好吃的?就在季烟雨盘算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一男一女路过。 看到熟悉的人,季柳樱愣了一下。那不是妈妈吗?季柳樱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随着两个人越走越近,季柳樱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正是陈淑玉和徐三爷。 徐三爷还活着呢,这是季烟雨的第一反应。自从斗篷男被收了之后,徐三爷就一直很低调。 收尾的工作全都交给了祁墨檩。没想到两个人也走进了这家糖水店,季烟雨更是忍不住啧啧感慨。 看着徐三爷和陈淑玉两个人亲昵的动作,季烟雨忍不住摇头。二人实在是太专注了,就坐在他们不远处,却没有发现他们三个人。 徐三爷拿勺子挖起了一勺,递到了陈淑玉的嘴边。陈淑玉也下意识的张了嘴。 看两人这熟练的样子,很明显不是第一次了。“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季烟雨伸手碰了一下旁边的季柳樱,明知故问。 季柳樱突然涨红了脸,站起身朝着陈淑玉跑的过去。“妈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季柳樱声音很大,吸引了店里不少人。 陈淑玉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季柳樱,咬着口中的勺子,甚至都没来得及松开。 “你怎么在这里?”陈淑玉反应过来后,立马把勺子拿出来,站起身紧张的看着季柳樱问。 季柳樱一手指着徐三爷一面向陈淑玉质问:“妈妈我问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是有点事情要谈,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陈淑玉有些着急的推搡着季柳樱。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季烟雨。以及旁边神色怪异的王叔。有一种被当场抓奸的感觉。 “你好。”既然被看到了,季烟雨觉得不站起来打个招呼,实在有些不太礼貌。 陈淑玉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女儿平时从来不会到这种廉价的地方来!可季烟雨怎么会知道今天两个人会来这里?要知道今天两个人也是突发奇想,才会来这么平价的地方。 “是你搞的鬼?”陈淑玉咬牙。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不过看上去你现在好像还有点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季烟雨表现出一副很贴心的样子。 她朝着后面的王叔招了招手。王叔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跟着季烟雨离开了那家店。 季烟雨走在前面的路上,心情大好。 “大小姐,您今天是不是提前知道……”王叔小心翼翼的问。季烟雨回过头,满脸困惑的看着王叔:“知道什么?”王叔朝着身后指了一下,动了动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不知道,可能今天就是凑巧吧。”季烟雨很自然的说。 第六十三章 找到了身体 凑巧?王叔总觉得这个说法有些怪怪的,但又没有证据。 “大小姐,你别怪我多嘴,先生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夫人有些不对劲了。”上车了之后,王叔忍了好久,终于主动坦白了。 季烟雨闭着眼睛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她闷嗯了一声,示意王叔继续往下说。 “大概从去年开始,夫人就频繁的出去参加各种宴会,每次还要很多钱去置办一些头面,先生几乎每一次都会给钱,可是我却没看到夫人有多添置多少头面和衣服。”王叔沉默了一番后说。 但他到底只是一个司机,不是家里的保姆,看不到陈淑玉的衣柜。 但作为先生的贴身司机,王叔会自然而然的对很多事情都留意。季烟雨睁开了眼睛:“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原主那个时候是在家的,既然在家,没道理关注不到啊! 王叔似乎是看出了季烟雨心中的疑惑,他轻咳一声:“自从二小姐回来了之后,夫人就总是关注二小姐。”剩下的话,不必多说了。 “原来如此。”王叔似乎是担心季烟雨会想不开,主动提出要不要去走一走。 “嗯,回福元路。”季烟雨说。季柳樱和陈淑玉两个现在还有的闹呢,一时半会过不来。 王叔很干脆的带着季烟雨回去。两个人从今天下车的地方开始,一路走到了一处小树林。 “大小姐,你说,先生就在这里?”王叔看着眼前的小树林陷入了沉思。 季烟雨摇头:“还要再往里走。”王叔看了一眼深处,那边似乎是一个材料场,用于堆放各种各样的建筑材料。 “绕过去吧。”季烟雨干脆的说。这个场地很大,并且,没有可以行车的地方。 等到两个人绕了很大一圈过去,季烟雨的确良的衣服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汗迹。 眼前,是一排房间。这些房间都是看守材料厂的工人住的地方,这会儿因为都在上工,所以没什么人。 “应该就在这里了。”季烟雨说。“这么多房间,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看起来?”王叔有些疑惑的问。 季烟雨顺应着心灵感应的方向,很快就锁定了地方。 “这边。”后面的一排房间大多数都是用来堆放一些不能淋雨的材料的。这会儿二人顺着摸过去,见其中一间房是上锁的。 “应该就是这里了,但是,这锁要怎么打开?”王叔困惑。 直接撬锁也不是不可以,但撬锁了之后别人肯定就会发现了。“从窗户翻进去。”季烟雨看了一眼旁边的窗户。 门是紧锁的,但窗户居然,是开着的……王叔身手灵活,第一个翻进去看情况。 季烟雨也紧随其后。等进了房间,季烟雨瞬间能确定季宴国的位置。 “这边!”王叔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激动。季烟雨跟着绕过去,果然看到了隔壁的房间里,一个小小的折叠床上安置着一个人。 是爸爸!他的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输着营养液,还连接着氧气。 “先生!”王叔没想到,真的能看到先生。 季烟雨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弯下腰仔细探查了一下季宴国情况。还好,还活着。 “要想办法把人带出去。”季烟雨提醒说。外面那么多人,想要把这个人抬出去实在没什么可能。 再说了,要是真抬出去了,这身上连接着的管子就会断了。 断了之后,人还能不能活着都说不定。季烟雨悄悄的注入了一点自己的灵力。 这样起码能保证人在短时间内不会死。 “我们就这么走了,先生怎么办?”他问。 “不会死的,我们出去想办法。”季烟雨目光落在他身上:“只不过我今晚先把我爹的灵魂安回去。”王叔的脸上全是茫然。 “那,今晚要我送小姐来吗?”他问。 季烟雨回头看着王叔:“你敢吗?”不敢。 别看他是个大男人,他怕鬼。回到家里,季柳樱和陈淑玉还没回来。季烟雨心情大好,直接上楼开始补觉。 她是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的。“妈妈!你怎么能和那个人搞到一起去呢!”季柳樱声音尖细。 季烟雨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争论不休。“啧,妹妹,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季烟雨趴在楼上,悠哉游哉的看着楼下的人。 见到季烟雨出现,二人瞬间就不吵了。 “是不是你故意的!”陈淑玉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季烟雨。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躲过了,陈淑玉站不稳,只能摔个狗啃屎。 “谈谈?”季烟雨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漫不经心的问。陈淑玉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全都憋回去了。书房里。 季烟雨抱着双臂,靠在桌子上:“股权打算什么时候分?”本以为季烟雨是想聊自己和徐三爷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起了股权。原本心里还有些怨气,现在全都化为乌有了。 “你真的想好了?”陈淑玉试探着问。“对啊,想好了。”季烟雨说。 陈淑玉眼睛转了转:“你手里现在有30%,那,给我10%,剩下的和你大伯小叔分,你看怎么样?”毕竟现在股权还在季烟雨的手中,要是太过分了,只怕她会不同意。 季烟雨沉吟:“妈妈,你确定你只要10%?爸爸不在了,以后我们所有的依靠都是这些股份了。” 陈淑玉眼前一亮:“那……15%?”季烟雨摆摆手:“我都可以,毕竟到时候我会把手里的股份全都转出来,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家人亏了。”说完,季烟雨打了个呵欠:“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可以慢慢想。”等到季烟雨离开,陈淑玉都还没回过神。 入夜,季烟雨悄悄的来到了材料厂。干了一天活的工人早就累的不行,进入梦乡了。 季烟雨都不用刻意掩盖自己的行踪,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地方。 就算是晚上,也没有人在旁边守着。季烟雨悄悄走了过去,随后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玉石。 这块玉石和给季宴国的那块是一样的。利用这块玉石,季烟雨成功将季宴国召唤出来了。 “你,你真的找到了!”看到自己面前的身体,季宴国的眼中全是震惊。 第六十四章 灵魂回归 季宴国并不是想出现在哪里就能出现在哪里的。 上次能够意外的回家,也是因为有强大的愿念。 而这一次单纯的就是因为季烟雨。 “答应你的事情我当然会做到。”季烟雨微微扬起了下巴。谁不喜欢被人夸啊? “我女儿最厉害。”季宴国骄傲的说。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把季宴国的灵魂回归身体。 季烟雨口中念念有词,此刻季宴国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由那具身体而来,想要把自己的灵魂吸进去。紧跟着,眼前一阵泛白。等有意识的时候,灵魂已经回到了身体里。 “回归本体之后,身体所承受的痛苦,你也会感受到的,其实我不想你这么快就回归。”季烟雨站在旁边说。 但是灵魂离开身体的时间越长,就越不容易回归。再次睁开眼,回到熟悉的身体里,季宴国的眼中没有痛苦,只有激动。 终于,终于是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先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会安排人来照顾你的。”季烟雨说。 她在仙界绝大多数的能力在这里都用不到,否则就算是用自己的灵力变出来两个小金人也不是不可能。 季宴国口中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季烟雨低头看了他一眼,于心不忍,到底还是将自己身上一半的灵力都分出来了。 “好好休息,晚安。”有这些灵力在,就算是有人想对他做什么,也有足够的时间缓和。这就够了。 路边,黑暗中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亮着的烟头,季烟雨根本看不出来这还有一个人。 等到季烟雨走近了,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王叔。“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看到王叔,季烟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看着季烟雨出来,王叔将手中的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了两下。黑暗中的星星之火瞬间熄灭。 “大小姐,先生真的可以回来吗?”王叔声音沙哑的问。死而复生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见。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季烟雨拍了拍手:“如果不相信的话,你明天大可以过去看一看。” “我当然是相信大小姐的,但是所有人都以为先生已经死了,就算是复活了先生,他现在也只能像一个黑户一样,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王叔很担心。 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就算不回到众人的面前,我也有能力保他以后有一个很好的生活。”季烟雨漫不经心的说:“大不了,我可以养他一辈子。”王叔当然相信大小姐有这个能力。他动了动嘴,到底还是没忍住。 “但我认为按照先生的性子,他不会想要领养一辈子的,先生是个闲不住的人。”王叔的语气莫名接近哀求。 季烟雨打了个呵欠。“放心好了,他是我爹,我会为他考虑的,但是这么晚了,您到这里总不会是想跟我闲聊的吧?”她伸手准备拉副驾驶的门,却发现门好像被反锁了。 王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了车钥匙,打开了车门。上了车,季烟雨双手搂着自己的胳膊,略微蜷缩了一下身子。 出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把一半的灵力分给了季宴国,季烟雨现在觉得很冷。 似乎是看出了大小姐的窘迫,王叔不动声色的,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之前为季宴国准备的毯子。季烟雨道了声多谢,裹着毯子就睡了过去。 先前的昼夜颠倒,季烟雨全靠着自己一身蛮力的撑着,现在失去了一半的力量,她也不过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熬不住半点儿。 生怕惊动了家里其他人,王叔并没有把车停得很近。“我先回去了,对了,明天早上帮我去祁家一趟,把这张纸条给他。”季烟雨说着从身上摸出了一张小纸条。王叔什么话都没说,干脆的答应了。 第二天起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季烟雨下楼意外的发现桌子上竟然有给自己留的早餐。虽然已经凉了。 想到了,还有昨天从李婉蓉那里带回来的包子,季烟雨并没有要动那些早餐的想法。冰箱是这个时候才普及没多长时间的,但家里有一台。 季烟雨打开冰箱正准备找包子,却发现冰箱里空空如也。“宋阿姨,我放在这里面的包子去哪儿了?”季烟雨一回头就看到了雇佣的厨娘从厨房里出来。 宋阿姨想了一下:“你说那包子啊,二小姐今天说想吃包子,我想着出去买来不及,所以就把冰箱里的包子热给她吃了。”季烟雨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宋阿姨看到季烟雨的脸色有些不好,有些窘迫的捏着自己的围裙。 “大小姐,这个包子,是不能吃吗?”季烟雨睁开眼睛,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也怪她昨天拿回来的时候没有和家里的人说。 “没事,这个是我带回来的,忘了告诉你了。”季烟雨摆摆手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宋阿姨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啊,大小姐,以后我一定会先问你一下的。”宋阿姨有点心虚。 毕竟作为厨娘,冰箱里绝大多数的食材来源于何处,她都应该是知道的。随便去拿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给雇主吃,万一吃坏了,也不知道算谁的。 包子没有了,季烟雨心情也不是很好,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也不知道王叔这会儿有没有把消息送到祁墨檩那儿。 不知道祁墨檩有没有这个能力。就在季烟雨担心的时候,王叔回来了。他进门并没有直接和季烟雨打招呼,而是朝着宋阿姨走了过去。 “夫人说,中午想吃松鼠鳜鱼,家里还有没有食材了?要是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出去采购还来得及。” 宋阿姨拍了一下手:“可巧,我正准备找你一起出去买菜呢!还想着你要是没空的话,我就自己打个的。”眼见王叔回来了,宋阿姨连忙上门去换衣服。 趁着宋阿姨去换衣服,王叔凑到了季烟雨的身边。 第六十五章 他办事,放心 “小祁总说他已经知道了,今天就会去办,您放心。”得到了祁墨檩肯定的答复,季烟雨略微松了一口气。 福元路作为新开发的地方,但凡是有一点商业头脑的人,都会想办法分一杯羹。 季家在这里有产业,祁家也不例外。那材料厂算是公用的,如果出了一点意外的话,说不定就有人能够发现季宴国的存在。 季烟雨还是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若真有什么意外,爸爸能不能化险为夷。 在这样焦灼关中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祁墨檩亲自开车来接她。和祁墨檩一起来的,还有刚从外面回来的陈淑玉和季柳缨。 两个人应该是去了商场,这会儿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门口看到祁墨檩,季柳缨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似乎是想起来女孩子家要矜持,季柳缨抿了抿唇,羞涩的低下了头。但自始至终季宴国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家里有点事,妈妈说让你过去一趟,现在方便吗?”祁墨檩虽然是以询问的语气,但却是不容拒绝的态度。 陈淑玉刚想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祁墨檩已经拉着季烟雨走到了她的面前。 “不好意思,伯母,家里出了一点小事儿,可能需要小雨回去帮忙看一下,恐怕要明天才能把她送回来了。”先前季烟雨会看卦看风水的事,陈淑玉已经知道了。因此这会儿听到了这番话,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那你们快去吧,注意安全就是。”陈淑玉摆出一副温柔的样子,脸上挂着些担心。 祁墨檩说了一声多谢,随后就把季烟雨塞进了自己的车里。汽车飞快的离开,一路直接朝着医院去。直到上车,季烟雨都还有些没缓过来。 “你要我帮你办的事情,现在已经办好了,只不过人身上还有一些伤,所以这会儿已经送到医院了。”祁墨檩一边开车一边抽空说。 似乎是怕季烟雨太过紧张,祁墨檩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好了,和医生确定过没有生命危险了。”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季烟雨嗯了一声:“抱歉,原本不想麻烦你们的,但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季烟雨,祁墨檩的神色变得很温柔。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季叔叔平时对我们也都很好,知道这件事我也很震惊。”祁墨檩认真的说。 他用了一场火灾,引得人发现了被安置在那里的病人。 杂乱的工地突然出现了一个要插着氧气管和营养液才能活下去的人,这多少是可疑的。而住在隔壁的人,全都一致说没有见过这个病人。 作为负责人,祁墨檩做主,把人送到了医院里。随后又打点好了医院的人,不让任何可疑事能接触到季宴国。 等季烟雨来到医院时,季宴国已经转进了病房。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刚检查完季宴国的身体状况,这会儿正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祁墨檩等人过来,几个医生立马抬起了头。“病人现在怎么样了?”祁墨檩问。医生翻看了一下检查报告。 “初步判断是经过的重击,导致身上有几处骨折,骨折之后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导致现在骨头已经开始愈合,可是错位了,这个稍微麻烦一点,剩下也只是因为气血不足导致体弱,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医生说。 总体听起来好像还比较乐观。季烟雨伸手,接过了医生手中的检查报告。祁墨檩有些好奇的看着季烟雨:“你能看得懂吗?”那些杂七杂八的化验结果季烟雨看不懂,但是拍出来的x光片还是能看懂的。 毕竟在仙界,稍微犯个错,就是削去仙骨。五百年间见过的被削去仙骨罚下人间的仙子也不在少数。她对骨头可不要太熟。 “的确,而且看骨头愈合的状况,恐怕只能断骨重塑了。”季烟雨沉吟一番后说。医生深以为然的点头,随后又有些为难的看着祁墨檩。 “先生,这个病人的身份现在是否确定了?做手术到底是要通知家属,毕竟是有风险的。”医生犹豫了一下。虽然断骨重塑手术风险不是很大,也是一个对病人好的手术,可医院也有医院的流程,不能随意更改。 祁墨檩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季烟雨。“家属已经来了。”注意到认真看检查报告的季烟雨,医生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比刚刚好多少。 “可是,我们这里要给病人签字,做手术的话要成年人。”眼前这位看上去怎么的都很像是未成年人。季烟雨抬头看了医生一眼。 “如果病人家属不能签字的话,那病人自己醒来应该可以签字吧?”季烟雨反问。 医生挠了挠头:“理论上来说,如果医药费足够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孤身一人来医院的,绝大多数都是穷困潦倒。 在知道要做手术之后,绝大多数都会选择放弃。但眼前这位虽然不知道身份,可给出来的医药费是真的很充足啊! “病人估计很快就会醒,等到病人醒过来之后,把这件事情告诉病人,让他自己做决定吧。”季烟雨果断。 现在季宴国的身份已经被注销了,也不知道祁墨檩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他住到医院里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医生持怀疑的态度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病人短时间内可能都不会苏醒。”言外之意,真的要等吗? 季烟雨噗嗤一声笑了:“您刚刚已经说了,他的情况并不严重,难道您对自己的医术都没有信心吗?”听起来,季烟雨似乎比他们更自信。 但愿如此。然而医生还没有担心太久,几乎是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人就醒了。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季宴国只觉得眼前一阵白。 这是在哪里?怎么这么陌生?看到季宴国醒过来,医生比季烟雨还激动,立马就凑了过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的?”看着几个穿着白大褂围在自己身旁的人,季宴国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医院里。目光在四周搜寻着,没有看到季烟雨。 第六十六章 复活我爹 他那么大一个女儿呢。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季宴国一想到化作鬼魂的时候,在自己面前那没心没肺的女儿,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没想到病人醒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先哭为敬,几个医生都懵了。“是不是身上太疼了?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们。”医生们手忙脚乱的,就想要给季宴国上一点止疼药。就在这时季烟雨凑了过来。 “爸爸,感觉怎么样?”季烟雨问。看到女儿就站在自己的床头,全须全尾笑盈盈的,季宴国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没事。”奇怪的是经受了车祸的身体并没有得到太好的修整,但身上现在并不会觉得太过难受。反而通体都很舒畅。 他全然不知这是季烟雨灵力的功劳。 “爸爸,你的骨头断了之后自己生长了,但是生长歪了,医生说要断骨重接,但是他们怀疑我是未成年人,这个手术的字恐怕要你自己来签。”季烟雨三言两语的就讲明了事情。 原来是这样。祁墨檩闭了闭眼睛,憋回了眼中的泪。在女儿的面前,他不能表现的这么懦弱。 “可以。”医生立马递过了告知书,又按照规定提前讲明了各种各样可能会发生的危险。还没等医生讲完,季宴国就拿起了旁边的笔,干脆利落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季宴国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明天就可以。”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季宴国松了一口气。 该了的事情都已经了了,医生们也就不过多的打扰,纷纷离开了。“医生说虽然明天手术,但是今天白天还可以吃一点东西,我去食堂打一些粥回来,你们两个先好好聊会儿。”祁墨檩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父女二人。 等到祁墨檩也走了,季烟雨上前轻轻的摸了摸季宴国的手。“挺好的,既然把你解救出来了,接下来就想想该怎么复活你了。”季烟雨认真的说。 复活?季宴国被季烟雨的这话给说懵了,他下意识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他好像也没有死啊。 “我说的是户口本上的复活,你别忘了现在你的墓都已经有了,里面都已经埋了人了。”季烟雨毫不留情的提醒。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连埋都埋错了地儿,但季烟雨觉得自己要是没有找到爸爸的话,季宴国以后会比那个倒霉蛋更倒霉。 “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到时候恐怕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你要有充足的准备应对。”季宴国忍不住在旁边提醒。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爬不起来,他一定要亲自去诈尸,吓一吓那些没良心的人。季烟雨弯下腰:“先不要担心那些了,我和小祁总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养好了伤我们干一票大的。”季宴国并没有问那么多,只是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祁墨檩回来的很快,手里还提着一份甜的,一份咸的粥。 “不知道你们都喜欢什么口味,就每样都买了一点。”季烟雨道了一声感谢。 一口一口喂着他喝粥,季烟雨的动作非常缓慢。 饿了这么多天,祁墨檩早就已经不知道饿是什么了。一碗粥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季烟雨却不让他多喝。 “明天要做手术,又饿了这么长时间,等到手术完了之后再喝吧。”季烟雨毫不留情地。她不能离开太长时间,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你去吧,我留在这里陪着就可以了。”看出了季烟雨的担心,祁墨檩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季宴国的责任。 虽然过意不去,但这也是眼下最靠谱的办法了。季烟雨打了个响指:“回头还你一张符。”别的不说,她手里的符纸可是千金难换。 等到季烟雨离开,季宴国才意味深长的看着旁边的祁墨檩。“你们两个小的时候说让你们订婚,你一直都不肯,现在长大了有意思了,会不会有点太晚了?”季宴国试探着问。 毕竟他看刚刚那个样子,季烟雨好像并没有要和他在一起的意思。季宴国露出了一个苦笑。“当初只把她当妹妹看,也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没想到随着最近这段时间和季烟雨的接触,他心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 作为过来人,季宴国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不过我觉得你小子机会还是很大的。”到底也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 祁墨檩似乎不愿意提起,他倒了一杯温水:“伯父,趁着现在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早点恢复吧,您早点爬起来,吓死他们也好帮到小雨。”说起来帮到女儿,季宴国立马严肃了。 “小子,刚好你也在,坐下来好好说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还是鬼魂的时候,季宴国试图问过季烟雨,可却得到了模棱两可的答复。 他不相信陈淑玉是那么良善的人。自从确定了自己的车祸有陈淑玉的手笔,季宴国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季烟雨在他们手里会吃亏。 祁墨檩倒是不会隐瞒一五一十的,把最近的状况都告诉了季宴国。而季烟雨这会儿正在去往叔伯家的路上。 陈淑玉最近满心欢喜的准备股权转移,自以为已经拿捏到了她,就不把她放在心上了。趁着这个机会,季烟雨倒觉得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来到了大伯季明国家,季烟雨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 看到季烟雨,季明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来干什么?”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个侄女儿就是一个菟丝花,只会依靠着他爸爸生活。 离开了爸爸什么都不是,根本比不上自己家孩子。他先前几次三番的跟季宴国说,想把自己的一双儿女安排到公司里去,可全都被拒绝了。 因为这件事,他现在还有些怀恨在心。所以连带着也看不上被安排进公司的季烟雨。 “大伯,我是来和你谈谈好事的。”她笑吟吟的说。 第六十七章 有什么好谈的 “有什么好谈的?”季明国粗声粗气。季烟雨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关系到我爸爸的遗产和大伯的后半生,难道您也不想听吗?”季烟雨若有所思的问。 一说起来遗产和后半生,季明国瞬间就来了精神。不过他又有些狐疑的看着季烟雨。 “你真的能做主吗?” “东西现在在我手里,我虽然不能完全做主,但我觉得我有资格发表一点自己的看法。”季烟雨坦率的说。 手中握着的,就是最好的话语权。季明国毫不犹豫的把季烟雨请进了家门。家里现在就只有他一个,季烟雨倒也不意外。 “大伯,我妈妈她,有没有想好股权怎么分配。”季烟雨沉吟一番后问。季明国摇头,下意识回答:“还没有啊,怎么了?” “那伯父想要怎么分配呢?”季烟雨追问。她问的速度实在是快,以至于季明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把心里话说了。 “我是大哥,我自然是要15%的!”他说。啧,还真敢要。季烟雨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神色。 “可是,这就占了一半。”剩下的,小叔叔家也想分,还有陈淑玉。季明国当然知道季烟雨的想法,他语重心长:“小雨,你是个女孩子家,以后是要嫁人的。” “你爸爸走了,以后能保护你的就只有我和你小叔了。” “你小叔年纪小,很多都不懂,以后这个家还是要靠我这个大哥撑起来。”她小叔小?季烟雨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忽悠人,心底一阵冷笑。 要说干活,季明国不一定可以。但要说混吃等死,他绝对是第一。“那妈妈和小叔分别分多少呢?”季烟雨露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别怪大伯说话难听,你妈妈再怎么说也是姓陈,不是跟咱们一个姓,咱们一个姓的一家人就该齐心协力。”季明国循循善诱。 但实际上已经唾沫横飞了。季烟雨悄悄的往后挪动了一下身子,和眼前的人拉开了距离。 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季烟雨时不时的点头。“怎么样?你觉得大伯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发表完看法之后,季明国昂着头看着对面的人。像是斗胜的公鸡一样。 季烟雨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是妈妈作为爸爸的妻子,应该要分大头才是。” “这怎么能行?你妈现在还年轻,到时候要是再找一个男人嫁了的话,咱们家的东西不就变成别人家的了吗?”季明国几乎是痛心疾首:“你还年轻,还是个孩子,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你要能分得清啊!” “是不是她在背地里和你说了什么?不要害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伯去帮你说!”季明国瞪着眼睛,恨不得这会儿就能去找陈淑玉。 季烟雨笑着安抚:“大伯您放心好了,我到底和谁是一家人,自己心里有数的,只不过我就担心小叔这边可能会有些说不通,到时候还麻烦您过去说一说了。”听季烟雨这么说,季明国只当季烟雨是答应了。 “好说好说。”事情谈妥了,季明国的心情当然好。离开的时候甚至还给季烟雨抓了一大把果子。从季明国这儿离开,季烟雨放心不下,又拐回了医院。 祁墨檩正在和季宴国聊天。见季烟雨去而复返,两个人都默契的止住了话头,只不过气氛一时间显得好像有些奇怪。 “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季宴国清了清嗓子。 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看着季宴国:“爸爸好像很不希望我回来。”见女儿似乎是误会了,季宴国连忙摆手:“没有的,我只是怕你耽误了自己的正事儿。” 走到了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半碗粥,季烟雨略微松了口气。祁墨檩花了极大的心思,把季宴国安顿在医院的最顶层。 还专门请了护工来贴身照顾。除此之外,暗处还安排了几个人暗中保护。这么大的阵仗,季烟雨都觉得有些造作了。 “爸爸今天感觉怎么样?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会不会紧张?”季烟雨寻思了一下后问。“当然不会,一想到很快就能站起来了,我巴不得今天晚上就开始。”季宴国眼中闪着灼灼的光。 出车祸的那一瞬间,他只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小女儿了,没想到还能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握住季宴国的手,季烟雨不动声色地探查着他的生命气息。她不是医生,也不懂什么医学,但他用最基本的方法可以探查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季宴国现在身上的气息感觉还比较稳定,看样子没什么风险。有一个良好的身体基础是手术成功的关键。 “要不你先回去吧,今天出来了一天,伯父伯母可能会担心的。”季烟雨侧头看着身旁的祁墨檩。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大家都抓住眼下的风口,拼命的发展自己的圈子。 祁墨檩当然也不例外。公司里一定还有很多事情,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季烟雨也绝对不会麻烦他。 “没关系,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叫我。”祁墨檩说。临走的时候,季烟雨塞了一张符纸。“把这个随身带着吧,对你有好处。” 季烟雨坦率:“最近这段时间你们要对付徐三爷,没有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恐怕会吃亏。” 祁墨檩略带意外的看着季烟雨:“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们在商场里碰到徐三爷了,看到他带着陈淑玉两个人,去了一家很平价的甜品店。”季烟雨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说起陈淑玉,祁墨檩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季宴国。只见季宴国神色淡淡,仿佛早就知道了什么。 季烟雨瞬间会意。徐三爷那样骄傲的人,这么长时间又从来都没有吃过亏,如果不是因为落魄了,怎么会带陈淑玉去那种他们平时看不上的地方。 “孩子,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应该也知道了很多,不必顾及情面。” 第六十八章 手术 也许是早就和陈淑玉的感情出现了裂痕,在知道妻子出轨之后,季宴国的情绪反而没有那么激动。 因此在看到女儿眼中的迟疑,季宴国毫不犹豫的支持她。季烟雨抿了抿嘴,眼中带着浅浅的不解。 毕竟原主也不是季宴国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看季宴国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季烟雨忍了一忍,到底还是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有些话不该这个时候问。祁墨檩离开后,季烟雨便一个人守在医院里。 没有了祁墨檩在中间做调和剂,父女两个人四目相对,不知为何还有些尴尬。 “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我,让我跟你讲故事了,现在还想听吗?”季宴国突然问。 季烟雨恍惚了一下,她不记得印象中原主很喜欢听季宴国讲故事。不过为了不露馅,季烟雨还是生硬的点了点头。 “现在都长这么大了,那些寓言故事还喜欢听吗?”季宴国有些担心的问。季烟雨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沉默了一番,模棱两可的说:“已经很久没有听你讲故事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在另一个世界,她是被天地孕育出来的,没有确切的父亲母亲。因此也不会享受到这种被人关心的待遇。 把女儿拉到了一旁,季宴国回忆着曾经给女儿讲过的故事。季烟雨听的都有些入迷了。 原来,在人间,父母会给孩子讲这么有意思的东西。早知道人间这么有趣,她还苦苦的修炼干什么?投胎做人不好吗?见季烟雨眼中渐渐闪起了光,季宴国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天渐渐的晚了,季烟雨也觉得有些困意。明天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季烟雨正起身,打开了旁边的折叠床。 “晚安爸爸,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季烟雨躺下的时候笑着说。手术可不是简单的事儿。 虽说原先断掉的骨头已经手术过开始重新生长了,但手术的过程中还是要断掉之前的骨头重新接。这就是一个大工程了。 打断骨头是很难的,第二天早上一早季宴国就进了手术室,一直到了下午很晚的时候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看到季宴国这个样子,季烟雨忍不住红了眼睛。医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病人的各项指标恢复的都还不错,只要最近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医生一脸欣慰的说。 这台手术是一个大工程,医生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好不容易把那些错位的骨头全都纠正季烟雨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祁墨檩当然也出面给医生发了奖金。等到医生离开了之后,季烟雨才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季宴国。 “你出来的时间也比较长了,该回去了,不然会引起别人怀疑的。”祁墨檩站在季烟雨的身边说。但季烟雨的目光这会儿落在季宴国的身上,一动不动。 祁墨檩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看着并没有打扰。看了一会儿,确定季宴国没有什么别的状况,季烟雨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还是得谢谢你,这几天要不是你陪着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季烟雨抬头一脸感激的看着他。见季烟雨状态恢复了,祁墨檩轻笑一声。 “要感谢的话就好好的回家休养,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感谢我,不过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祁墨檩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然而在面对季烟雨的时候,这个神秘的微笑没有坚持三分钟。“徐三爷破产了。”祁墨檩说。 季烟雨有些意外:“居然这么快?”一个公司想要破产,并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徐三爷曾经和祁墨檩家还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想要弄破产一个公司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与之对抗。否则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徐三爷搞定,你们怎么样?”季烟雨不安的询问。 “放心好了,徐三爷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做的那些生意绝大多数都是违法的,我们只不过是找到了他倒卖国家文物的证据,并且以匿名的形式上交给了上面。”祁墨檩看出了季烟雨的担心,伸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双想要胡乱摸索的手。 季烟雨的脸瞬间就红了。生怕打扰到季宴国休息,祁墨檩带着季烟雨出了门。 旁边还有一间休息室,专门为了晚上守夜的人准备的。季烟雨目光灼灼的看着祁墨檩,只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合适的解释。 “国家最近这段时间对于文物十分看重,恰好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有人打探到有文物流失在外,但是一直找不到罪魁祸首。”祁墨檩提醒。 他们这么做也不过是瞌睡来了送个枕头罢了。徐三爷本身就有岌岌可危,对祁墨檩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却让他直接被请进去了。原来是这样,季烟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要祁墨檩没有被影响,一切都好。 “好了,这下可以放心的回家了吧?”祁墨檩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季烟雨。季烟雨点了点头,终于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医院。 等到季烟雨离开祁墨檩,这才转身回了病房。他今天晚上就守在医院了。答应季烟雨要好好照顾季宴国,祁墨檩觉得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让人放心。 这一晚上,整个病房里除了均匀的呼吸声,也就只有各种监护仪发出的滴滴滴的声音。但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安心。 季烟雨回到家里,就看到陈淑玉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似乎没有想到季烟雨这会儿会回来,陈淑玉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 “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她站起身,有些局促不安。季烟雨抬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陈淑玉。 “这是怎么了?”季烟雨皱眉:“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没有,就是你妹妹在外面和别人发生了一些冲突。”陈淑玉着急忙慌的解释。 第六十九章 被欺负的妹妹 季烟雨露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妹妹好端端的怎么会和别人起冲突?是什么人欺负了妹妹,我们这就去给妹妹讨个公道。”季烟雨发出了一连串的询问,随后,拉着陈淑玉的手就准备出门。 但陈淑玉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女孩子家吵了一架罢了。”陈淑玉有些不敢看季烟雨的眼睛。 两个人顺势坐在沙发上,季烟雨语重心长:“妹妹从小就不在家里长大,说不定内心非常缺爱,半道回来,也说不定融不进去那个圈子,咱们一定要非常重视。”陈淑玉有些烦躁,但又不敢反驳。 等到季烟雨絮絮叨叨完了之后,她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都知道了,你好不容易才回来,要不先上楼休息一会儿?”陈淑玉第一次主动赶人。 季烟雨还是一脸放心不下的模样:“我还是先不回去休息了,妹妹在哪里?我先去安慰一下妹妹吧。”左右的张望着,却发现屋子里没有妹妹的身影,季烟雨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给她一点钱,让她出去了,一直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陈淑玉解释说。原来是这样啊,季烟雨深以为然。 “对了,听说你会画符纸驱邪,能不能帮我也画一张?”陈淑玉主动问。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季烟雨耐心地询问了陈淑玉的需求。简而言之,就是要一张能够驱邪避鬼的符纸。 “驱邪避鬼,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要是只是一般普通路上遇到的孤魂野鬼的话,只需要一张符纸就可以了,可如果是有针对性的,那冤死的人,说不定灵魂早就已经化成了厉鬼,一张普通的符纸肯定是不够的。”季烟雨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陈淑玉没想到换一张符纸居然这么麻烦,连忙询问还有什么要求。 “要是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生卒年月的话,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我做法送走那个人的鬼魂,这样连符纸都不用了。”季烟雨说。 陈淑玉当然给不出生辰八字。因为一旦给了,就相当于自首坦白。 见她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季烟雨倒也不催促。“这样吧,对方的生辰八字可能很难弄到,我这里有一张普通的符纸,先用着,也有一定的用。”季烟雨说着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符纸,郑重其事的递给了陈淑玉。 陈淑玉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身上。季烟雨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上楼了。 等到上楼之后,季烟雨立马拿出了之前悄悄买回来的香炉。随后点燃了特制的香。在香火之中,季烟雨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她给陈淑玉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驱邪避鬼的符纸。而是能够追踪她气息的符纸。 放在她的身上,能够与佩戴的人感同身受,陈淑玉所能感受到的一切,季烟雨同步都可以感受得到。 陈淑玉在拿到符纸的之后,没过多久就找了个借口,急匆匆的出门了。季烟雨闭着眼睛感受到,陈淑玉直接去了徐三爷家。然而看到徐三爷家大门紧闭的时候,她彻底懵了。 随后她又叫了一辆计程车,去了另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季烟雨的印象中是完全陌生的。从大路下来之后又开到了小路上,七拐八拐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平房。 陈淑玉下了车之后,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其中的一间。如果要从外表来看的话,没人相信这里面还有人居住。 斑驳的红漆门上面挂着一把锁。门上的对联,早就已经被风吹日晒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陈淑玉很有节奏的在门上敲了几下。 原本以为没有人开门,没想到在沉默了十秒之后,居然有人悄悄的推开了门。 这个在外面被人锁上的门,是可以从侧面推开的。推开了一条门缝,陈淑玉立马闪身进去。 这个院子里有让人很是不舒服的气息,起码坐在床上的季烟雨感受到的全都是阴冷。 因为只能感受到相似的感受,所以季烟雨也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两个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陈淑玉的心情越来越焦灼。 一道冷冰冰的感觉突然钻进季烟雨的身体。她猛的睁开眼,发现香炉里的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完了。 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香炉里的香怎么会燃得这么快?所有的香全都有规定的时间,而她刚刚点燃的那柱香一刻钟真的是绝对不会熄灭的。 怎么会这样?陈淑玉到底去了哪里?她从对方手里接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为何仅仅是一瞬,季烟雨就从状态中脱离了?站在镜子前,季烟雨犹豫了几分钟之后,又麻利的点燃了另一炷香。随后再次探查。 幸运的是,陈淑玉身上的符纸好像并没有被发现,季烟雨现在依旧能够感受到。她感受到陈淑玉已经从那里离开,并且往回走了。 就在这时,季烟雨身上那块之前陈淑玉赠送的玉佩,突然开始发出了剧烈的颤抖。盯着自己手中的那块玉佩,季烟雨突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她象征性地往玉佩里注入了一些气运,玉佩很快就安静了不少。 真神奇。在人间居然还有能够利用物件去截取他人气运的高手。季烟雨立马走到桌子旁边,拿出了研磨皿和笔墨纸砚。 这些都是她之前从古玩店老板那里淘来的东西。这会儿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磨碎了朱砂,又在里面加入了几味牛骨胶之类的中药,随后制成的墨。再用这个墨在黄纸上写写画画的,这次写成的并不是符纸。而是一份表书。秉明天地所用。 写好的表书用特定的方法点燃了之后,在空气中画出了一个奇怪的符。 随后季烟雨将最后的表书向空中一扬,最后一点纸张在空气中燃烧着,落下的时候,只剩下的纷纷扰扰的灰。 灰烬洒落了她一身,但是被窗外的风一吹,身上又什么都没有了。 第七十章 静观其变 季烟雨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季宴国消失的消息。 她静观其变,像是藏在暗处的猎人默默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陈淑玉从外面回来了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季烟雨也不着急。她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的研磨着手中的朱砂。把最后一点朱砂研磨好,季烟雨看着手中已经空了的罐子,目光中多了一些叹息。 早知道当初就该多买一点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好像也不算太迟。季烟雨起身出门,径直去找到了那家古董店。古董店的老板正准备关门。 “这么早,就准备关门了吗?”季烟雨有些疑惑的看着老板。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见是熟人,老板的脸上连忙堆上了笑。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老主顾啊,这次想要什么,快请进!”老板说着又重新打开了门。再开门,季烟雨注意到老板并没有着急着开灯。 而是摸索着直接开了里面的门。那是季烟雨上次来过的地方,这里后面,是一个茶室。进来了之后,老板顺手关上了门,这才打开了灯。 看着老板这个样子,季烟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现在这个天为什么要这么藏着掖着?这一路走来,我发现好多店大白天都关着门。”季烟雨不明所以的问。 古玩店的客人本来就很少,虽然开一单有可能大半年都不用愁,但一年也不一定能开一单。所以没有人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开了店但是不开门。 说起最近发生的事,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还不是因为最近这几天大家遇到了强买强卖,还有一些人不知道为何大白天的古董,店里的古董不知怎么的就损坏了,都说是有脏东西在我们这附近出没大家你传我我传他的,自然而然就害怕了。”老板口中这么说,脸上还带着一些紧张。 他四处的张望了一下,似乎是怕有脏东西会跟过来。都已经裹得这么严实了,怎么会有脏东西跟过来?再说了,这一路走过来,季烟雨也没有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 “也许不是天灾,是人祸。”季烟雨的目光环视了一圈,不紧不慢的说。听季烟雨这么说,老板睁大了眼睛。“这不可能,如果真是人祸,那些人怎么有这个能耐!”老板下意识的反驳和肯定的语气,让季烟雨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您怎么这么肯定?”季烟雨不明所以的问。老板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季烟雨顺着老板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了严丝合缝的门。 “最开始是前些日子有人收藏的一幅古画,突然眼睛流了血,随后接二连三的,咱们这里就有各种各样诡异的事情发生,我本来没往这个方向去想,可是,前几天我这柜子里的一尊玉观音,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断了手。”老板说着,一脸肉疼的样子。 玉观音断手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不得已之下,老板只能把那尊玉观音送走。“你可是不知道,那尊玉观音是我找了好长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心翼翼的收藏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想留着做我闺女出嫁时候的嫁妆,没想到断了手。”老板长叹了一声。 断了手的东西不值钱,且被认为会带来灾祸,老板自然是忍痛将东西卖掉了。 季烟雨有些困惑的看着老板。“古玩之所以被大家说的这么玄乎,绝大多数都是因为传言,可真正因为古玩而导致的灾祸少之又少,您作为这一行中的老手不会不知道。”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看着老板。 老板唉呦了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知道又能怎么样?我总不能真把这晦气的东西留在家里祸害自己家人吧!”老板摇着头,一副全然无奈的样子。 季烟雨沉默不语,也理解老板的想法。古董这一行都很看重风水,也会追求一些所谓的兆头。破碎的古董是不好的兆头,必须要处理掉。 “可有人说这条古董街为什么会突然怪象频生?”季烟雨追问。老板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到了季烟雨也擅长这一行,忍不住看着她:“姑娘,我能感觉到你是个有本事的,要是可以的话,你可不可以帮我们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店铺交了租金,可一直都不能开业,对大家来说都是损失。 “好说。”季烟雨并没有拒绝。这正好是一个扬名的好机会。老板感激的看着季烟雨:“要是查出来问题并且解决的话,你可就是我们这条街上的大恩人了。”恩人或许谈不上,季烟雨只是想要问心无愧,顺便做点好事恢复一下灵力。 为了救老爹,季烟雨将自己一半的灵力都分给了他。现在她的身体太过虚弱,真遇到了厉害的鬼,还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呢。 不过现在季烟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她需要买上一些朱砂。听说季烟雨要买一点朱砂,老板毫不犹豫的去了仓库,拿了许多上好的朱砂。 看着手中的那些朱砂,季烟雨道了一声多谢。在拿完了东西之后,季烟雨跟随着老板一起,出了这条街。外面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季烟雨仔细的感受着,并没有察觉到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散发出去。不过这倒是让季烟雨想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既然没有感觉到诡异的气息,季烟雨决定这件事情她绑定了。“我先回去了,你放心好了,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一个可靠的答复。”季烟雨肯定的说。 老板虽然觉得三天有些太少了,可季烟雨既然这么肯定,老板也不好说什么。 等到季烟雨离开了之后,看看这手中的朱砂不知在想什么。这会儿陈淑玉正在家里,不知道干些什么。 季烟雨进家门的时候,只见屋子里一片狼藉。看到陈淑玉面色不善的样子,季烟雨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第七十一章 你跑不掉 “怎么脸色这么差?我刚刚从外面回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咱们家好像有人在争执。”季烟雨的脸上带着一些浅浅的担心。 陈淑玉扯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没什么,就是和别人吵了一架罢了。”陈淑玉摆了摆手。 越是这个样子,就越证明有问题。季烟雨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手中的朱砂还要尽快的处理,季烟雨随后做出了相信陈淑玉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突然跳到了本地频道。而此时此刻,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就是徐三爷被抓。看到徐三爷被抓,陈淑玉毫不犹豫的站起身,那惊讶的嘴巴都能下下一个鸡蛋。 “这不是那天我们遇到的和您在一起的人吗?”季烟雨看着电视里被抓的那个人。明明已经很熟悉了,但季烟雨偏要做出一副跟对方不熟,甚至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如果要放在平常,陈淑玉说不定早就要和季烟雨闹起来,但是,现在他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季烟雨只是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这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热闹呢。好在电视上也只是对十三爷的情况一闪而过,新闻很快就开始播放其他的。 让季烟雨意想不到的是,徐三爷居然点名要找她。传销起来的是当地的派出所。他们在上门之后,第一时间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徐三爷这边说有一些内容想要和您交代,如果您不去的话,他这边是拒绝沟通的。”门口站着的警察脸上写着一些抱歉。 闲的没事,谁愿意去看守所那样的地方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警察也不想为着他的事情跑出来再找人。季烟雨表示自己理解。 “那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我也有些话想问一问他!”旁边的陈淑玉主动问。警察的目光落在陈淑玉的身上,随后摇摇头。 “很抱歉,如果您想看望犯人的话,可以去申请相应的资质,我们这边没有办法带无关的人过去。”对方拒绝的彬彬有礼。可是陈淑玉却突然哭了起来。 “我也想去申请,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申请,这样一来一回的,恐怕判决都要下来了。”陈淑玉急的都快要哭了。 现在也顾不上季烟雨还在旁边,陈淑玉只想尽快的找到徐三爷。两个上门来的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询问。 “要不这样吧,我知道你们没有特殊的要求,是不能随便带人进去的,我年纪还小,一个人跟你们去看守所恐怕有些不安全,所以家里特地多派了一个人陪我一起去,这样应该符合你们的规定。”季烟雨低头想了一下后说。 陈淑玉既然想去见徐三爷,那季烟雨自然给他这个机会。“这样也可以。”二人想了一下后,立马答应了。 上了车之后,季烟雨感受到旁边的人一直都坐立不安。季烟雨下意识伸手轻轻的拉住了陈淑玉的手。 “不要太担心了,徐三爷进去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也绝对不会牵连到我们家的。”季烟雨故意用很温柔的语气说。 现在做生意的人那么多,基本上都有一点往来。担心被牵连,这种心态实在是太正常了。看守所里。没有得到允许的陈淑玉先在外面等候着。 看到徐三爷的那一刻,季烟雨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以前光鲜亮丽的人,现在骨瘦如柴,并不是因为突然没有了好吃好喝而瘦下来,整个人像是被人吸干了一样。 他的黑眼圈很重,看上去憔悴不堪。垂着头,双手被固定在椅子上,听到脚步声,徐三爷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季烟雨。 哗啦一声,徐三爷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不仅没有站起来,反而还被捆住了手脚。激动的样子,让旁边的人立马上前把他狠狠的按在了椅子上。 “老实一点,谁让你乱动的!”毫不留情的呵斥,没有人问徐三爷一会不会被弄疼。“麻烦几位同志了。”季烟雨朝着两个人微微躬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想要做到旁若无人的说话是不可能的。季烟雨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清冷的看着徐三爷。 “听说你交代的前提是要见到我,现在我已经来了,你打算提交什么?”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看着徐三爷。 被按回椅子里的人突然痴痴的笑了。“你以为你就赢了吗?把地下室里的那个人弄走了之后,你以为你就赢了?”徐三爷阴冷的笑着:“实不相瞒,他只是一个小喽啰,等到他后面的人发现了之后,你根本跑不掉!”季烟雨并没有着急着回答徐三爷的话,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一间审讯室的一切。 审讯室里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但是旁边的玻璃房还有几个人在隔着玻璃观察着他们。徐三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变成呈堂证供。 季烟雨注意到,在说出地下室等其他人这句话时,那两个守着的人脸色微微变了。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地下室的什么人?”季烟雨露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徐三爷没想到季烟雨居然会什么都不认,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似乎反应过来了。 “你不想认也没有关系,这件事事关到你的安危,反正最后死的也不是我。”徐三爷哼了一声。 就算被抓进去了又怎么样?又不会被判死刑。但季烟雨是真真切切的遇到了危险。 接下来徐三爷又说了几句话,季烟雨全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知道从季烟雨这里也套不出其他有用的消息了,徐三爷索性选择了闭口不言。 刚从审讯室里出来,就有人客气的上前朝着季烟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季同志,好了,就您二位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们局长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和您了解一下,您可以先往这边请。”其中一个女民警很客气的说。 第七十二章 警局 季烟雨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至于陈淑玉还要去见徐三爷,这个就不在季烟雨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跟着女民警拐来拐去的,季烟雨终于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间办公室。 看到那间办公室的时候,季烟雨忍不住掐指算了一下。这里的风水并不是很好,把办公室放在走廊的最尽头,这种布局并不利于自己的发展。 身为一个局长,按理来说应该很重视自己未来才对。 就在季烟雨盘算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制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站在了对面。 “你好,这位就是季同志了吧,请进。”局长说着让开了自己的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人既然已经送到了,女民警就不多留。季烟雨跟着局长进了她的办公室,坐在了常用的会客沙发上。 “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在清查的时候发现徐三爷和多起人口失踪案有着密切的关系,但是询问他的时候他总是不肯说,刚刚从你们的对话中他好像有提到过这件事,所以我想问一下你是否知道。”局长也没有多说,开门见山。 这才改革开放多长时间就有人口失踪这样恶劣的事情。而且此事还被上头注意到了,如果不能很妥善的解决的话,可能会影响自己的仕途。 局长这两天为着这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但徐三爷的那张嘴实在是太严了,宁死不愿意招认。 如果不是因为这么难办,他们也不会违规去请季烟雨过来。听完了之后,季烟雨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神色。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来见我,实际上我们两个人之间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关系。”季烟雨苦笑着说。既然能够找到自己,这就说明对方起码是调查过她的身份,并不是随便乱叫人的。 局长敏锐的察觉到了季烟雨的话里有话。“实不相瞒,我先前主动去找过徐三爷几次,不过都是因为个人案件,您这边应该也知道我爸爸的身份,我怀疑他与爸爸的车祸有一定的关系,所以就去找了徐三爷,想从他那里要到一个说法。”季烟雨苦笑着说。 季家出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那都是在新闻上反复播报的事情了。局长这会儿摊开了一个笔记本,手中拿着一支钢笔。 季烟雨说一句,他就写一句。“你怀疑你爸爸的车祸和徐三爷有关系,有什么依据吗?”局长不动声色的问。 “暂时没有实质性的依据,但是我知道爸爸车祸了之后,现场被烧焦的那一具尸体看上去并不像是我爸爸,所以我怀疑爸爸有可能并没有过世,而是被人非法的藏在了某个地方。”季烟雨苦恼的说。 这个发现可不一般。 “事实证明,我曾经悄悄地找到过医院当时的记录,没有任何记录可以证明,当时抢救的那个人就是我爸。”季烟雨补充说。 隐掉了那些玄学的事,季烟雨编造了一个听起来离谱又合理的故事。 配上她红了眼眶,脆弱不堪的表情,看上去也只是一个因为失去了爸爸而有些冲动的小姑娘。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天我们无意间发现我的妈妈和徐三爷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这也是我怀疑爸爸有可能还在人间的依据之一。” 季烟雨说到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但这也算是家里的丑闻,我不敢告诉任何人,也是您问起来我才不得不说。”局长记录到这儿的笔记顿了一下。 从陈淑玉坚持着要跟来的时候,局长就注意到了这一家。季烟雨的解释也很好的,打消了局长心里的怀疑。 “原来是这样。”局长露出了一个同情的神色:“放心好了,这件事只要和你没有关系,就牵连不到你的。” “你爸爸的事情我们会留意,但具体怎么样还得看最终的调查结果。” “你妈妈这边也只是道德层面上的问题,只要不涉及到徐三爷的案件,我们就会一直保密,你自己也要振作起来。”局长这么的安慰。 季烟雨红着眼睛说了一声多谢。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之后,季烟雨依旧是一副失去了爸爸的小可怜的样子。 陈淑玉这会儿已经被允许去见徐三爷了。季烟雨要等她一起回去,就先去了休息室。 不知道是不是局长的意思,休息室里这会儿有热水,有饼干。还有一位女民警自始至终都陪着她,说着安慰她的话。 季烟雨吃了一点饼干,喝了点热水才觉得胃里好受了不少。等了半个来小时,才等到陈淑玉出来。 来的时候陈淑玉打扮的漂漂亮亮,出来的时候她也红了眼睛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他们两个当然不可能在审讯室里做什么。 唯一的可能,就是陈淑玉情绪失控。那么徐三爷说什么可能会让陈淑玉情绪失控?季烟雨忍不住开始推理起来。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根据你们刚刚的谈话,你暂时还不能离开,可能要稍微留一下。”就在两个人准备离开时,突然追出来了一个人。 二人面面相觑。陈淑玉神情还在恍惚,听到这话更是有些不明所以。 “你到底说的什么?”陈淑玉烦躁的看着季烟雨。季烟雨眨了眨眼睛,如果没搞错的话,人家那句话好像是对着陈淑玉说的。 民警朝着陈淑玉走了过去,态度是说不出的强硬:“麻烦您配合一下。”陈淑玉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们找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陈淑玉激动。可是民警的态度也格外坚决:“要是您有任何意见的话,可以去和我们局长反馈。”说着,两个女民警就半拖半拽的把人又带了回去。 随后又过来了一个人,朝着季烟雨打招呼:“局长说,这边没您什么事了,我是奉命送您回家的。”季烟雨点了点头,看着陈淑玉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人只以为季烟雨是担心陈淑玉,忍不住开口安慰了两句。 “谢谢,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走吧。”季烟雨彬彬有礼。 第七十三章 不是你还有谁 季烟雨靠在车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变化的场景。路过的大爷正靠在树下听收音机。 季烟雨只隐约听到收音机里有提到徐三爷的名字。两个人什么都没说,那人把季烟雨送到地方后就离开了。 “对了,叔叔,我什么时候能接妈妈回家啊!”季烟雨红着眼睛抬起头看着那人问。 那人沉默了一瞬:“小姑娘,如果你妈妈可以回来了,我们会告诉你的。”真是可怜啊!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陈淑玉遇到这事情,想要平安的出来恐怕是不太能的了。 可眼前这小姑娘,怎么看都涉世未深。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让人看着就有一种保护欲。 “那,那就拜托叔叔了!”季烟雨吸了吸鼻子。送走了那人后,季烟雨转身就准备回家。没想到在花园里就被季柳缨扯住了袖子。 “你说!你把我妈妈弄到哪里去了!”季柳缨瞪着眼睛,满眼愤怒。季烟雨挑眉,这几天都没看到人,她还以为季柳缨又跑出去玩了。 “那么大个人,我难道还能把人拐走不成?”季烟雨有些无语的看着对方。季柳缨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傻子似的。 “妈妈是跟着你一起出去的,不是你还能是谁?”季柳缨急了。 今天一回来就听说季烟雨和妈妈一起出去了。 本以为两个人就只是出去走走,没想到天都快黑了,妈妈也还没回来。 她隐约只听到了对方说什么去了警察局。去警局能做什么? “我没那么大的能耐,让这么大个活人进监狱,你要是太闲了,可以考虑去找个班上。”季烟雨平静的看着身边的人。 愚蠢。王叔还在等着,季烟雨只落下一句想看季柳缨可以去警局,就直接进了门。 季柳缨并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叫了王叔一起,准备去看陈淑玉。宋阿姨看到季烟雨进门,只是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季烟雨敏锐的察觉到了宋阿姨的异常。 “大小姐,您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宋阿姨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季烟雨微微蹙眉:“有什么不一样的?”本以为大小姐会不高兴,但怎么看起来,大小姐好像只是好奇自己有什么不同。 “您以前虽然看起来也很成熟,但是您也是会和老爷夫人撒娇的,可是您现在……”宋阿姨说到这,总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太多了。 是啊,之前的季烟雨是会撒娇,会软软的叫着爸爸妈妈的。但是现在,季烟雨在叫妈妈的时候,都是有目的的。 别人或者感受不出来,但是宋阿姨作为朝夕相处但又是旁观者的身份,感受非常明显。原来是这样。 季烟雨叹了口气,并没有回避宋阿姨的话。 “任何人遇到我这样的妈妈,可能都会有性格变化的。”季烟雨实话实说。 在原主少之又少的记忆里,宋阿姨是那个会默默照顾一大家子人的保姆。在前段时间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一家人,一直陪着他们共渡难关。 一直到他们回来了之后,宋阿姨又果断的选择回来做工。季烟雨感激的看着宋阿姨。 “大小姐受苦了。”宋阿姨说着转身就准备进厨房:“我去给你做一点好吃的。”从回来到现在,大小姐应该都还没好好吃过东西。 季烟雨含笑说了声多谢。张妈也拿来了一些水果,送到了季烟雨面前。 “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吧,你这几天一直都在连轴转。”张妈也担心的看着季烟雨。 自从自己的女儿好了之后,张妈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季烟雨的态度也热情了不少。 季烟雨的确好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她接过眼前的水果,道了谢。 宋阿姨给做了一些养胃的粥,喝过了粥之后,季烟雨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徐三爷被抓在整个市里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要知道凭着徐三爷的能耐,和绝大多数的企业都会有合作。现在顺着这些线慢慢的往下查,那些自身就很干净的企业自然是不怕,怕就怕有很多企业并没有那么敏锐的直觉。 在不知不觉中被徐三爷上了套,和徐三爷几乎是绑定在了一起。现在出了事,一个二个都跑不了。 李婉蓉知道这件事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手轻轻拍着心口,李婉蓉忍不住想起了季烟雨先前的劝告。 “还好之前小雨说不要让我们那么快的签合同,不然的话,现在咱们也逃不过。”正在吃饭的祁震雄抬头看了李婉蓉一眼。 “别的不说,之前你劝我的那些话,我什么时候没有听你的吗,怎么说的?好像我只听小雨的话一样。”他的语气多少是有些哀怨的。祁墨檩今天还没回来,听说是有一个会。 李婉蓉有点念叨。“你最近这些日子倒是悠闲自在,公司里的事情也不怎么管,全都压在儿子一个人身上。” 祁震雄理直气壮的看着李婉蓉:“都已经这么大一个人了,公司未来全都在他一个人身上,我自己偷点懒又怎么了。”随着儿子越来越长,能力也越来越优秀,祁震雄就有心要放手。 这一点,他和李婉蓉原本是达成的共识。 “我就是有些担心啊,连你都差点惨遭毒手,他才这么大,万一有人暗算了他怎么办?”李婉蓉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那些奇怪的坏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 看了一眼李婉蓉,祁震雄哎哟了一声。什么话都还没说呢,祁墨檩就回来了。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刚刚在门外就已经听到了。”祁墨檩略带夸张的说。 “再说你怎么才回来。”李婉蓉说着,上前准备从祁墨檩的手中接过他衣服。但祁墨檩并没有让李婉蓉动手,只是给她了一个感谢的微笑。 “开完会之后去了一趟警局,有些事情找我问一下。”祁墨檩解释:“因此回来的稍微晚了点。” 第七十四章 被抓 听说警局的人找,李婉蓉立马关心了起来。“是不是因为徐三爷的那个事儿?”李婉蓉神秘兮兮的问。 祁墨檩点了点头。“徐三爷这次是出不来了,也幸好之前我们并没有跟他签什么协议,否则的话,就连我们现在也是说不清的。” 祁墨檩也觉得庆幸。最近这几天为了徐三爷的事情,有不少人都被叫到了警局里去。 但是不同于他们的理直气壮,绝大多数的人都处于一副解释不清的样子。 “对了,这几天要不要去看一看小雨?我听说陈伯母被抓起来了。”祁墨檩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用个尊称。虽然他一点都不想叫这一声伯母。 听说陈淑玉被抓起来了,李婉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好好的怎么会被抓起来?” “是因为和徐三爷走的太近了吧?我记得之前你说过的,陈淑玉好像和徐三爷两个人不清不楚的。” 祁震雄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祁墨檩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撞见一个从小就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做出轨这样的事儿,而且还是被捅在了阳光下,换做是谁,可能都会觉得有些难堪。 一家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么这会儿去把小雨接回来吧,陈淑玉现在既然不在家,她留在那里也没什么用。”李婉蓉还是很担心。 一面是担心寄家的那些亲戚们会找上门欺负季烟雨,另一面是担心季烟雨在家里会吃不好喝不好。 祁墨檩也正有这个意思。所以在简单的吃了两口之后,祁墨檩就立马出发去接季烟雨了。 季烟雨现在的确是有些麻烦的事儿。 手中的那块玉佩又在不受控制的震动起来,这次就算是加了符咒,好像也是没什么用的。 玉佩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烈,让季烟雨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在先前贴在玉佩上的符纸起了作用,玉佩虽然疯狂的在颤抖着,可是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季烟雨行为的事。 盯着手中的玉佩看了一会儿,季烟雨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难道说除了她之外,在这里还有别的来自于仙界的人? 这不应该呀,活了五百多年,季烟雨也就只知道自己是一个不留神被雷给劈到了人间的。 难不成这并不是一个偶然现象?就在季烟雨这么想着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紧跟着是房门被敲响。季烟雨以为是季柳缨回来了,正有些不耐烦,就听到了祁墨檩沉稳的声音。 “还在忙吗?我可以进来吗?”听到祁墨檩那清冷,又带着关心的声音,季烟雨立马收起了手中的玉佩,然后火速去开了门。 来的时候没有听到屋子里的动静,祁墨檩的心都悬起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季烟雨的脸上也回应了一个关心的微笑。难道是伯父伯母出了什么事儿吗? “听说你家里出了一点事,爸妈有些担心你,所以专门让我过来开车把你接回去,这两天要不你就在我们家住。”祁墨檩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季烟雨露出了一个深思的表情,但是并没有着急着回答祁墨檩。见季烟雨没有直接答应,祁墨檩的表情有些困惑。“是有什么顾虑吗?”祁墨檩询问。 季烟雨回过了神儿。“没有,就是觉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伯父伯母了。”季烟雨小心翼翼的问。 别人可以对她很好很好,但是她不能把别人的好当成是理所应当。对她好就应该有回馈才是。 “不会,刚好这两天妈妈有几个老朋友要过来,他们对于风水玄学都是很兴的,如果有空的话,你也可以和他们聊一聊。”祁墨檩又说。 李婉蓉小时候是生长在江南一带的。江南那个地方柔情似水,但是风水玄学一说也非常兴盛。 也就是因为最近这几年不可说的缘故,才有很多人没有那么相信了。“这样啊,那没问题,等我收拾一下。”季烟雨说。 陈淑玉那边可能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季烟雨并不担心季柳缨那个蠢货。她在家就算是再怎么翻腾,也翻腾不出来大风大浪的。 “张妈我要出去住几天,最近这几天不在家,你们自己自便吧。”季烟雨临出门的时候叫来了张妈和宋阿姨。 “放心去就是了,你的房间我们会帮你打扫好的。”张妈只当季烟雨是有些放心不下家里。季烟雨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随后跟着祁墨檩一起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季烟雨又和祁墨檩了解了一下李婉蓉的那几个朋友。“他们这些人做什么的都有,但总体来看,不是做官的就是做生意的,要是可以的话,也麻烦你给他们算一卦。”祁墨檩说。 这也的确是李婉蓉的意思。因为怕季烟雨不愿意来他们家。“我尽量。”季烟雨坦率地说。 看卦一天能看的人也就只有几个,再多的话看的就不准了。而且有些人的命格特殊,是不可以随便看的。 到家的时候,李婉蓉正在打电话。看到季烟雨回来,她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回来了,这两天怎么样?”李婉蓉拉着季烟雨的手,上上下下的把人看了一遍。就好像她这几天不是回家了,而是去了什么虎狼之地一样。 “一切都好。”在经过季烟雨允许的情况下,祁墨檩已经把季宴国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知道季宴国还活着,一家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不过要想恢复季宴国的身份并不容易,众人也都以为季烟雨最近这段时间都在为他而奔波。 “好孩子,你爸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和你伯父会想办法的,你也宽宽心。”李婉蓉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而季烟雨本质上也不需要安慰。“医院那边有我照顾,一切都好,但不是说最近有一个聚会,要带着小雨一起去吗?”祁墨檩恰到好处的岔开了话题。 李婉蓉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不说这事儿我都快忘了,快过来看看!”李婉蓉神秘兮兮的拉着季烟雨往楼上走。 季烟雨有些困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祁墨檩想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 第七十五章 邀请你 李婉蓉带着季烟雨直接去了楼上的小房间。 打开门,季烟雨整个人都快震惊了。小房间里挂着许多衣服,从休闲装到小礼服,各式各样都有。 这些衣服全都是按照季烟雨的尺寸的,看样子应该是定制的。 “前几天你来了之后,我就在想该给你多准备几套衣服,这些是定制的,送过来的时候你刚好回家了。”李婉蓉有些惋惜的说。 季烟雨瞧着这些衣服,各色各样的都有,显然是已经准备好了应付各种不同的场合。 “谢谢伯母,我很喜欢。”季烟雨眼眶微红,心中也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不断闪动。 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关心,像是太阳一样温暖。“先来试试,这小子也真是的,都没有给你说清楚,舞会是明天晚上的,我们还有一天时间准备。”李婉蓉认真的给她挑选衣服。 明天晚上?季烟雨顺手接过了李婉蓉递过来的衣服,到底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惑。 “这个舞会,伯母为什么想要带我去参加?”要是李婉蓉说是因为自己没有女儿,所以才找到她,季烟雨是一句话都不相信的。就算是没有女儿,还有儿子呢! “你爸爸这次就算是回来,公司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势必要靠你,多接触一点人对你没什么坏处。”李婉蓉用笃定的语气说。 季烟雨恍然:“多谢伯母。” “不用和我客气,明天那小子也会跟着一起去的,你不用紧张。”李婉蓉劝说。 “明天来的基本都是我的至交好友,有很多都是在生意场上的,甚至有不少都是从海外回来的,你和她们多沟通,对你有好处。”李婉蓉口中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一套衣服放在季烟雨面前,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季烟雨斟酌着是不是有些太隆重了。 “快去试试!如果不行现在去改还来得及。”李婉蓉催促。 不得不说,李婉蓉的眼光是极好的,绣花旗袍把她的好身材衬托的格外完美。一头长发用素色的发簪盘起来,看起来很是温柔。 从季烟雨出来那一刻,李婉蓉的眼睛都快要直了。“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差的!”李婉蓉拉着季烟雨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从盒子里找到一对珍珠耳钉,又配上对应的项链,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经过了精心打扮的人,季烟雨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真好看。 “走,下去给他们看看!”李婉蓉拉着季烟雨,不由分说的就下楼。 祁墨檩正在和祁震雄说话,猝不及防看到季烟雨打扮的整齐,整个人愣住。 祁震雄不动声色的在茶几下踹了祁墨檩一脚。祁墨檩回过神,站起身上下看了一下季烟雨。“好看!” 季烟雨伸手,轻轻的扯了扯旗袍的下摆。第一次穿这么显露身材的衣服,怎么都有一种不习惯的感觉。 只不过,看祁墨檩的表情,季烟雨基本能肯定,这一身肯定是吸引人的。 “谢谢。”略微红了脸,季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们等会不是要去医院吗?就这么去吧!”李婉蓉说。 季烟雨诧异的看着李婉蓉:“就这样吗?”会不会,太高调了?客厅里也有镜子,季烟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红了脸。 “对了,刚好我给他还准备了一些礼物,带去吧!”祁震雄也跟着说。 拗不过,季烟雨只好跟着祁墨檩一起去了医院。此刻的医院里。季宴国已经能下地了,这会儿正在康复人员的帮助下,扶着东西在走路。 看到季烟雨进来,季宴国忍不住激动。“先休息一下!”季宴国中气十足的说。他的目光自从刚刚季烟雨出现,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好看!这一身是真的好看!”他忍不住说。季烟雨略带不好意思,从食盒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这是伯父伯母给你准备的,红烧肉,你尝尝。”季烟雨说着,把食盒放在一边。 季宴国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吃点肉。但出事之后这么长时间,吃肉几乎已经变成奢望。 “对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看到肉,季宴国高兴了一瞬,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现在算是一个黑户在这,不能出去也不能露面,可是病房里偏偏还放了一个电视。 电视上最近播报了徐三爷的事,又说了季家可能会牵扯其中。还提到了股权之争,他只能在这里看着,却不能帮上忙,别提有多着急了。 一直在后面默默无闻的祁墨檩站出来了:“相关手续已经在办理了,您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很快是多快啊!我在这里都快要发霉了!”季宴国不住的抱怨。 季烟雨叹了口气:“爸,陈……妈妈被扣押了,说是要配合调查,至于什么时候能出来还不一定。”言外之意,现在爸爸更要关心的,是陈淑玉。 季宴国冷笑:“对陈家那么好,结果她反过来想要我的命!”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季烟雨不置可否。 “我已经去联系过叔伯了,他们对股权都很有想法,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计就计。”季烟雨提醒说。 季宴国有些沮丧,连面前的红烧肉好像都没胃口吃了。 “对他们这么好!结果我一走,一个二个就开始想吃绝户了!我还没死呢!”季宴国咬牙。 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爸,你死了的。”季宴国沉默不语。 “伯父,这个您可以看一下。”祁墨檩上前,将一份册子递给了季宴国。 果然,工作是能吸引季宴国的。“荒唐!这群人怎么能这么乱签合同!”季宴国咬牙切齿。 季烟雨有些疑惑的凑过去,发现祁墨檩拿出来的,竟然是季氏的销售合同。 上面签字的人,竟然是她的好大伯季明国。 “胡闹!真是太胡闹了!”季宴国忍不住伸手,在旁边的桌子上用力敲了两下。 第七十六章 回家吧 季烟雨对这个合同有印象。之前爸爸还在的时候,曾经就一个服装项目和顾家有过合作意向。 但是因为利润划分的不明确,所以这个合作一直都被搁置了。 反而是爸爸走了之后,这个项目还被推进了。 “混账东西!”季宴国气的恨不得现在就能去找季明国好好揍一顿。 “伯父,您的身份恢复恐怕还需要做一些其他证明,警方到时候会来录口供,还有您是怎么被人关在那边,以及是怎么被救回来的,都要有一个合理的说明。”祁墨檩提醒。 生死都不容易。那几天季烟雨一直都在机场附近卖艺,还真不知道公司里的事情。看来回去以后得好好留意一下了。 祁墨檩带来的这些东西,成功的让季宴国火气蹭蹭的往上升。以至于医生来了都拦不住他。 “这样真的好吗?”站在门口,看着季宴国坚持要锻炼的样子,季烟雨有些怀疑人生。 祁墨檩侧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更何况这附近有专业的医生护士在照看着,不会让他出现什么危险的。 季烟雨选择了相信。“走吧,回家吧。”祁墨檩伸手揽过了季烟雨的腰。他们不能在医院里久待,容易被别人注意。 临走之前,季烟雨再三的叮嘱季宴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什么时候你也跟个小唐僧似的,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不停,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季宴国有些苦恼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这举动让季烟雨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回家的路上,季烟雨翻来覆去的一直在回忆着刚刚在医院看了那份合同。 “这是我们季家的合同,你怎么能拿到的?”季烟雨有些疑惑的抬头问。合同这种东西,应该是非常谨慎保管的才是。 “那个不是季家的合同,是从顾家拿回来的。”祁墨檩坦率的说。 原来是这样啊。至于怎么从顾家拿回来这个合同,原因很简单。“他们的总经理助理是我们的人。”祁墨檩坦率的说。 这个发现让季烟雨震惊不已。 “所以说你已经打入到敌人深处了吗?”季烟雨眨了眨眼睛,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坦率的说,这只是一个巧合,坦率的说,想要安排个人打入到对方的内部,并不是容易的事情。”祁墨檩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季烟雨恍然大悟。至于这其中是怎么样的巧合,季烟雨并没有心思追根到底。 两家的关系是好,可是季烟雨觉得并没有好到需要什么事情都与自己坦白。 回家了之后,季烟雨只稍微关心了一下陈淑玉。知道陈淑玉和徐三爷之间的联系,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她心里也就有数了。 “明天晚上的茶话会,在星悦酒店,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在要休息的时候,祁墨檩突然说。 季烟雨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后知后觉。 “那伯父伯母他们呢?”季烟雨有些担心。家里就只有一辆车,他们两个要是开出去了,伯父伯母怎么过去? 放心好了,他们有自己的办法,不用我们操心。”祁墨檩肯定的说。 看着季烟雨一脸恍惚的样子,祁墨檩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快去休息吧。” 星悦酒店虽然不是当地最大的酒店,但胜在环境优美,私密性又强,不用担心会泄露什么东西。 所以谈生意的人很愿意把这里当成第一首选。 进到包厢的时候,季烟雨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看错了。 包厢里有五六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其中最年长的一位看上去也不过只有三十多岁。 不是说都是李婉蓉的朋友们,怎么看上去都这么年轻。 “阿姨,好久不见。”祁墨檩见到这几个人却并没有一点意外。随后他又拉来了旁边的季烟雨一个一个的介绍。 季烟雨恍然,原来这些当真都是李婉蓉的朋友,只不过当初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她们因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基本上全都躲过了。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磨难,自然显得没那么老。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们也有十来年没见了,不知道你爸爸妈妈怎么样。”其中一个人叹息了一声说。 “爸爸妈妈最近一切都好,他们也很惦记着你们,因为公司今天有点事,所以晚些时候才能来。”祁墨檩说。 大家又把目光落在了季烟雨身上。“这就是老季家的那个女儿啊,真是女大十八变,和小时候见过的样子截然不同!”其中一个珠光宝气的阿姨拉着季烟雨的手说。 平心而论,季烟雨并不擅长应付长辈。尤其是这种很多年没有见,且小时候抱过自己的长辈。 “对了,蓉蓉说这小姑娘很擅长算命看卦,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看一卦。”一个戴着绿色手镯的女子,热情地挽着季烟雨的手。 丝毫没有因为季烟雨看起来年轻就有任何怀疑。 “当然可以,不知道您今天想看什么。”季烟雨顺势坐在了她的身旁,并没有半分推诿。 祁墨檩原本还担心季烟雨会应付不过来,已经随时做好了上前去帮她的准备。没想到她自己就能应付的如鱼得水。 “我呀,也就想看一下家里的事业。”女人笑眯眯的说。人所求的要么是金钱,要么是感情,这倒也正常。 季烟雨从自己随身带的包裹中找出了三枚古钱币。将古钱币放在了桌子上,季烟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要怎么做?”看到季烟雨奇怪的算卦手势,女人有些疑惑。 “我这里有三枚钱币,将它放进这个龟壳之中,您真心的许下自己想要问的问题,然后晃动这个龟壳,将钱币扣在桌子上,剩下的由我来给您解签。”季烟雨说。 就这么简单吗?女人怀着好奇的心思,在心里默默的念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随后晃动了手中的龟壳。三枚古钱币就这么落在了桌子上。 季烟雨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钱币,心中已经有数了。 第七十七章 没有主见的太太 “最近做生意的时候总归是有些阻碍的,那是因为合作的人里出现了内鬼,要想做得更好,要先把那个内鬼找出来。”季烟雨数着手中的钱说。 女人听到这番话后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季烟雨。 “当真是这个样子,最近这些天不管做什么都有一种会被提前泄密的感觉,之前有一个看中的项目都准备去谈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出的价格硬生生比我们低了一点,就这一点,导致我们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女人说着就觉得烦躁。 而这样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在他们身上发生的数不胜数。 “王太太我看这也没有什么,你家生意场上来来回回也就只有这点事情,要想提前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还有没有别的?”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子朝着季烟雨意味深长的问。 季烟雨此刻正在看着手中的东西。 见问起,季烟雨斟酌了一下,实话实说。“这个内鬼就是你们身边认为最不可思议的人,如果不及时把这个人解决掉的话,他甚至有可能会威胁到你们一家人的生存。”季烟雨坦率。 王太太听到这段话,脸色苍白了一瞬。生死这样的大事是不可以随便开玩笑的。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你可知王太太家的生意很大,就算是最近一时半会儿不顺利,可也不至于会被一个内鬼就搞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你这些话有些太危言耸听了。”贺太太摆摆手,满心满眼都是看不上的样子。 季烟雨并没有理会贺太太说的那些话。愿意相信的人自然就会相信,不愿意相信的人就算是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此刻祁墨檩就坐在季烟雨的身旁。都是女子在说话,祁墨檩自觉自己一时半会竟是不好插话的。可没想到贺太太居然会对季烟雨说这样的难听话。 “贺阿姨,俗话说得好,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就算是一个在细微不过的人或者事,也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还是要慎重一点的好。”祁墨檩不动声色的说。 贺太太看了祁墨檩一眼,目光中全是看不上的嫌弃。“别的也就算了,你这小小年纪的怎么也学的那样,鬼神之说,居然也信?” 贺太太说着伸出了手:“要真有这么灵的话,你也给我算一卦。”眼见着贺太太朝自己伸出的手,季烟雨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我这算卦只给相信的人算。”季烟雨目光清冷的看着她:“不是诚心的人算不了,就算是算出来也不会准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就弥漫了一股子火药味儿。 王太太哎哟了一声,拉了拉贺太太的袖子。“我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你自己不相信这些也就算了,还拉扯着我们,不过只是说的一些玩笑话罢了,你不相信也别说的这么难听啊!” 王太太的语气中有嗔怪。眼瞧着王太太这么说,贺太太看着她翻了一个白眼。 “我这哪是非要说话这么难听,只不是看不惯这么年轻就出来在这装摇撞骗,还是所谓的大家出来的小姐呢,净学的这些鬼神之说,把自己搞得这么上不了台面。”贺太太这话几乎要对季烟雨点名道姓了。 祁墨檩自然是气不过。“贺阿姨,流传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并非是没有一点道理,我相信,只不过有很多东西还不能用科学的方法去解释,并且我也并没有收诸位的钱,如果您非要把这些当做是招摇撞骗的话,那恐怕今天我和您会没有共同语言。”季烟雨不卑不亢的说。 剩下的几个人眼瞧这情况越来越不对,也都出来打圆场了。 “本来就是,我们几个觉得好奇,所以专门和蓉蓉说,让蓉蓉把人请过来的,你就快别说了。”有人笑眯眯的说。 贺太太一个人架不住那么多人与她说,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把这件事情算是揭过去了。 王太太对于季烟雨的话深信不疑,这会儿正拉着她亲密的坐在自己的身边,仔细问刚刚的那个卦象。 既然有人要问,季烟雨当然是不会隐瞒着。细细的和王太太讲了要注意的事情之后,对方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说完了之后,王太太取下了自己手上的镯子。 “这个东西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今天来的仓促,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王太太笑呵呵的,就要把镯子往季烟雨的手里塞。季烟雨吓了一跳。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知道卦不走空的这个道理,这个就当是我今天给你这一卦的卦金了。”王太太坚持着,要让季烟雨收下。 就在这个时候,李婉蓉也来了。眼看着两个人在推脱,李婉蓉直接上前去从王太太的手里把镯子拿了过来,然后套在了季烟雨的手上。 随后又抬起季烟雨的手,对着光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我说你最近这些年也越来越抠门了,这样橙色的镯子你也带出来,以前你可从来不会带这种成色的镯子的。”李婉蓉用打趣的语气说。 王太太哼了一声,看着李婉蓉的表情多少是有些嫌弃。 “你也知道最近这些年生意难做,家里来来回回出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我哪要钱再去买多余的首饰?反正这东西瞧着差不多也就算了,我倒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王太太坦白的说。 季烟雨倒是有些欣赏王太太的坦率。玉是通灵之物,所以季烟雨对玉也有简单的了解。 刚刚王太太把桌子递过来的时候,季烟雨就看出来这并不是什么上好的玉。最多也只能算是中等成色,水头不够足。但毕竟是对方的一番心意,又是随身佩戴之物,季烟雨到底是有些顾虑。 不过玉镯子被强行扣到手上的时候,季烟雨能够感受到这镯子里所散发出的温润之意。跟随主人的时间很长,这桌子也被主人的气息所沾染,会散发出与主人一样的气息。 看来这王太太倒是一个性子很好的人。 第七十八章 看上小姑娘 “好了,大家聊的还开心吗?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你们都过得怎么样,听说你们组团回了国,我就立马请你们了。”李婉蓉说着,顺势的坐在了主家的位置上。 祁墨檩很有眼色的从外面拿来的菜单递了过来。刚刚时间还早,所以并没有递菜单,现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倒是可以研究一下晚上要吃什么。 李婉蓉接过了菜单之后,先递给了自己旁边的人。大家互相推脱了一番后,由李婉蓉开头点了几个菜。然后才一人一个的点了下去。 菜单最后是被传到了祁墨檩的手上,而他随手递给了季烟雨。 “还是你先来看看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祁墨檩笑着说。 季烟雨倒觉得无所谓,反正最后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把菜单也放到了祁墨檩的身旁,季烟雨正准备和他一起看,就听到了刚刚贺太太的声音又响起。 “蓉蓉,我听说你收养了季家的这个小姑娘?”贺太太直接拉过了李婉蓉,毫不避讳的问。 刚刚才进门没多久的李婉蓉,并不知道在自己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见问她也只是摇头。 “不算是收养,只不过是暂时的在我们家住着罢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姑娘,可是这么多年也没福气,再生一个女孩,这不,就把小雨当成自己的女儿了。”李婉蓉笑着说。 王太太也应声附和。“我刚刚看见这个孩子,也觉得很合眼缘,只是不知道这孩子的婚约有没有定下?”王太太追问。 李婉蓉的脸色有些不大好,因为他知道王太太家里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儿子。而最近这几年王太太一家又一直都在国外,一家人自然是不想找一个外国媳妇。所以耽搁着,就耽搁到了这会儿。 王太太的意思真是再明显不过了。“真不巧了,这小姑娘家的事情还得要人家小姑娘自己来做主,我哪有这个资格去给人家小姑娘做主啊!”李婉蓉坦率的说。 就在几个人聊天的时候,祁墨檩和季烟雨已经把最后几个菜给敲定了。随后祁墨檩主动去送了菜单。 季烟雨这才抬起头,刚好对上了王太太探究的目光。 季烟雨摸了摸鼻子,刚刚王太太他们说的话,她都已经听进去了。这会儿反倒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好孩子,我家还有一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儿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改天我带你见一见他,说不定你们两个还可以培养一下感情。”王太太倒是一个有点急的性子。 季烟雨瞳孔瞬间就大了。认真的吗? “这……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我们家最近出了很多事情,最近这些天一直在为家里的事情而忙碌,恐怕没有考虑这些事情的心思。”季烟雨抱歉的看着对面的人说。 王太太摆了摆手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感情就是要慢慢培养出来的,我呢,也不着急,你就算是看不上,也就全当是多认识一个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使唤他就可以了。”王太太说着就把这事儿给敲定了。 季烟雨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王太太。 “好了好了,咱们先别说这些了,刚刚听你说,应该是已经算过了,不知道算的怎么样?”李婉蓉连忙把话题给岔开了。 说起来刚刚季烟雨算的结果,王太太倒是没有半分隐瞒的坦白了。没想到自己家里居然出了家贼,李婉蓉的眼中先是闪过了诧异,随后变成了愤怒。 “那你回去了之后可要好好的查一查,这家贼难防,要是真有个什么事,最后亏的裤子都不剩!”眼看话题被岔开了,季烟雨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然而事实证明季烟雨想的有些太乐观了,因为话题不知不觉的又转移到了她身上。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只顾着自己好看了,也没留意到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单薄。这会儿坐在这儿,季烟雨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搂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外套。 然而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季烟雨就感到身上一沉。随后一件外套就披在了季烟雨的身上。抬头一看发现是祁墨檩正担心的看着自己,季烟雨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只是这样一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却又惹的贺太太一阵阴阳怪气。等到这场茶话会结束了之后,王太太盛情的邀请季烟雨和李婉蓉等人一起去自己家里坐一坐。却唯独没有邀请贺太太。 贺太太似乎有些生气,但王太太直接忽略了。拉不下脸面的贺太太,只好转身就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王太太是话要与季烟雨一家说。 所以即使是面对贺太太的邀请,大家也都很识趣的婉拒了,表示下次有机会的时候会再去的。 到了王家,季烟雨有些惊讶。和自己预想中的场景不太一样,王家没有多富贵,看起来反而更简单。 不过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小楼,住着一家四口。和最开始白映雪给她的那套房,感觉差不多。只不过房间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我这房子还是有些小,你们别介意。”王太太说着,给他们拿了拖鞋,又去厨房泡了茶。季烟雨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小的房间,黛眉微蹙。 “这里的风水不是很好,这房子以前可能出过事儿。”季烟雨清脆的声音响起。王太太瞬间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伸手搓了一下胳膊。 “实不相瞒,平时住在这里,我也的确有阴森森的感觉,但是从来没有多想。”王太太越发觉得季烟雨神奇。李婉蓉没想到这房子背地里还有别的故事,忍不住拉起了季烟雨的手,希望她能够多说一点。 然而季烟雨却把目光落在了王太太的身上。“这房子当初是从谁手里买来的?” “卖家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只不过是我们一个生意伙伴介绍来的,当时我们回国回的匆忙,想要在短时间里买到一套这么大的房子并不容易,看来看去那么多,也就只看中了这一套。”王太太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有些后怕。 第七十九章 别想这么多 王太太一家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突然回国的,之前的那些家产,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好在家里也不差钱,于是在商量之后,一家人决定重新买一套房子。王太太有些小心的拉着旁边李婉蓉的手。 “囡囡啊,这到底有什么问题,还能不能住啊?”王太太有些紧张的问。 季烟雨伸手轻轻的在王太太的手上拍了拍。“住是可以住的,放心好了,先让我看看。”季烟雨说着小心的在屋子里走动着。 卧室的门是关上的,季烟雨也并没有提出要进去看看的想法。从目前的格局上也能够看出这间房子的模样。 “没什么问题,就是住在这里,可能以后运气会不太好。”季烟雨平淡的说。 可王太太还是有些紧张。“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吧?”季烟雨摇头。 “虽然说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毕竟风水不太好。”季烟雨斟酌了一下。 王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我们之所以选在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婆婆当时在世的时候就住在这附近,虽然回来了之后,老房子已经不复存在,但周围还有很多是之前所熟悉的。”她说。 人总是近乡情怯,总是会怀念过去。尤其是离开多年之后再回到故土,总归是想要寻找一方童年的痕迹。这也是当初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快选定这个地方的原因之一。 “如果想要继续住在这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稍微修改一下布局就可以了。”季烟雨左右看了一圈后说。 但想要修改布局并不是简单的事,首先一个就要全家都搬出去,然后才能开始装修。 李婉蓉倒不以为意。“都是这么多年的好友了,你们好不容易回来,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开口,这住的地方如果真的要改的话,也可以暂时住到我们那儿去,你是知道的,我们那里的空房间是最多的了。”李婉蓉说。 王太太笑着点头说了一声好。“但这事儿我还要和我们家老头子说一下,如果确定好了之后,我就直接告诉你们。”王太太笑眯眯的说。 毕竟是这么多年没见的朋友,王太太又和李婉蓉聊了几句。 而季烟雨觉得有些无聊,找了个借口就和祁墨檩一起下楼了。二人并肩在小区里漫步,季烟雨说话的间隙也时不时的观察着小区里的状况。 这是一个上这些年头的老小区了。但小区的绿化做的还算是不错,时不时也能看到不少老人在楼下散步。 还有孩子在小区里跑来跑去的,很是热闹。看着眼前的景象,季烟雨都忍不住觉得舒心了不少。 “在想什么呢?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祁墨檩的声音突然从季烟雨的耳旁边响起。 “只是在想这生活过得是真惬意,要是有一天我也能过这么惬意的生活就好了。”季烟雨说着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忙碌了这半天,季烟雨都觉得有些疲惫了。祁墨檩见状,上前伸手轻轻的替她揉着肩膀。 “别想这么多了,等到回家之后好好的休息一下。”祁墨檩温柔的声音响起。 李婉蓉和王太太两个人的聊天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或许是因为惦记着两个孩子,又或许是还有很多的话,要等回去之后才有空说。李婉蓉下来之后,三个人就一起开车离开了。 走在路上,季烟雨靠在副驾驶,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雨,刚刚在那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李婉蓉斟酌沉吟了许久,才主动开口询问。 季烟雨突然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婉蓉。“伯母为什么会这么想?”季烟雨问。 李婉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瞧你刚刚的那个表情,我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如果是我想多了的话……”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季烟雨紧盯着靠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歉意的人,轻笑了一声。 “您的感觉没有错,我的确是有很多隐瞒的话。”季烟雨实话实说。 李婉蓉没想到季烟雨居然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有些急切地向前探出了身子。“那栋房子本身的风水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而是后天改建的时候才出现了一些状况,在还没有摸清楚到底是谁对这房子动手找了之前我并不想打草惊蛇。”季烟雨坦率的说。 而这房子改变了布局之后,最大的功效不是别的,就是窃取别人的气运。也就是说背后的人把这个房子当成了一个法阵。困住了他们一家人。 “怎么会这样,那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方法?”李婉蓉没想到情况居然比想象的还要严重的不少。 办法肯定是有的。“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想要找解决的方法并不难,难的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季烟雨说的很直白。李婉蓉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那等到她回去和他先生商量过了之后,咱们再看要怎么办吧。”李婉蓉就算是再心急,也只能靠回去。 回了家之后,季烟雨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是季宴国。 “爸爸?”看到季宴国的那一瞬间,季烟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季宴国的身上还缠着纱布,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好的太多。 看到女儿回来了,季宴国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他伸手想把女儿抱进怀里,可是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让他并不能收放自如。 季烟雨却主动上前,伸手轻轻抱住了季宴国。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的生物,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在接触到的那一刻,心中好像还是有什么东西汹涌澎湃。 “怎么这会儿就出院了?”缓和了一下之后,季烟雨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按照计划不是还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康复训练吗? 第八十章 一个好女儿 “一直在医院里住着,实在是太无聊了,每天也没人陪我聊天,我就决定提前出院了。”他说。 但是出院了之后不知道要去哪里,在祁震雄的建议下,就来到了这里。 刚好两个大老爷们,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有个伴儿了。季烟雨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恐怕也不只是为了和祁父做伴儿,有一部分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自己也住在这里。 李婉蓉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随后忍不住点头连着说了几声好。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当初你葬礼的时候,我们可是全家都去了。”一说起当日的事情,众人都忍不住有些唏嘘。 还好现在季宴国除了胳膊腿有些活动不太顺利以外,并没有其他的问题。医生也已经确定过了。 “今天晚上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好酒好菜,你不能喝酒就用果汁代替,咱们好好的庆祝一下,庆祝你死而复生。”祁震雄这么说,当即就让宋阿姨和张妈两个人都出去采购。 把屋子里的人都打发的差不多了,祁震雄站起身把季宴国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这次多亏了我的好女儿,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要在那个小地方熬到什么时候呢,说不定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知道。”坐在沙发上看着熟悉的场景,季宴国的心头是说不出的感觉。 眼瞧这两个人还要聊天,季烟雨很识趣的主动离开。张妈和宋阿姨很快就回来了,两个人的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季烟雨这会儿也在厨房里,宋阿姨吓了一跳。“好好的,大小姐怎么进来了?要什么尽管和我们说就行了。”宋阿姨说着,上前想要让季烟雨先出去等着。季烟雨笑着看着宋阿姨,又朝外面看了一下。 “就让我在这里先呆着吧,外面那些人聊的正开心呢,我这会儿要出去的话,恐怕会打扰他们的好心情。”季烟雨笑盈盈的说。 宋阿姨的口中坚定的说着不会的。“大小姐是先生的手中宝,嫌弃谁都不可能嫌弃大小姐的。”宋阿姨的手中一边处理着刚买回来的那些新鲜菜,一边肯定的说。 季烟雨对于宋阿姨说的话,当然是不会质疑。不过死而复生的两个人,这会儿的确有很多想说的话。 一直忙到了一桌饭菜,准备好两个人都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你们两个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孩子们还在跟前儿呢,要实在放不下的话,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一起睡,到时候一晚上有多少想说的话都可以说。”李婉蓉收拾好东西之后,一来就看到二人这个样子。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无奈。季宴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住在这里就已经很麻烦你们了。”“这有什么麻烦的,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我们还怕这点不成?”祁震雄哼了一声,故作生气的说。 李婉蓉毫不犹豫的收拾了一间大的客房,然后把祁震雄直接赶过去。“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人可以好好的聊天,聊到多晚都没有人管你们!”李婉蓉笑着说。 季烟雨抱着双臂,意味深长的看着爸爸和伯父两个人。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虽然有些想喝酒,可是惦记着自己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季宴国到底是忍住了。 这两个人今天晚上睡一屋,李婉蓉反而主动邀请季烟雨和自己一起休息。 “小雨不答应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一个人,晚上可能会有些无聊罢了。”李婉蓉口中这么说着,可是眼中却满是期望的看着季烟雨。 季烟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倒是不介意和李婉蓉一起休息。毕竟在原主的记忆中,小时候自家有事的时候,她都是住在祁家的。 那个时候她年纪小,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就是李婉蓉抱着她,一睡就是一晚上。反而是祁墨檩这会儿露出了一副哀怨的样子。 “你们都各自有人陪,好像显得我一个人很孤独。”祁墨檩撇了撇嘴,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李婉蓉没好气的在他的脑门上点了一下。 “显摆着你了,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敢一个人睡吗?”李婉蓉看着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大家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抱着自己的铺盖来到了李婉蓉的房间,季烟雨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床单被罩是我刚换过的,不知道你在这里睡得习不习惯,要是有任何不喜欢的地方都要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李婉蓉一副絮絮叨叨的样子。季烟雨点头说了一声好。 现在离休息的时间还有很早,李婉蓉似乎有一些话想要和季烟雨聊。“说起来,你觉得我们家这臭小子怎么样?”李婉蓉突然凑到了季烟雨的身边,神秘兮兮的问。 季烟雨有些不明所以:“挺好的呀。”只见李婉蓉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口中说着那就好。 季烟雨有些茫然的看着李婉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李婉蓉拉着季烟雨的手,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要是有心思的话,咱们可以早点下手,先下手为强,而且到时候两家离的也近,你也不用怕回不了自己的娘家,最重要的是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咱们彼此都知根知底,以后也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你看这样划不划算?”李婉蓉絮絮叨叨的。 季烟雨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李婉蓉这絮叨的是准备撮和她和祁墨檩两个人呢! 季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婉蓉:“伯母,我还没想过这事儿,我们两个可能只是关系比较好?”这么长时间祁墨檩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之类的话,季烟雨也并不认为自己就是万人迷。 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万一祁墨檩根本不喜欢自己,那李婉蓉这个样子就是在乱点鸳鸯谱。说不定还会拆散祁墨檩和自己心里本身喜欢的那个人。 可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听祁墨檩说他喜欢过谁。季烟雨心头忍不住都有些好奇了。 第八十一章 王太太的回复 “这孩子从小就性子冷淡,很少有主动对别人好的时候,我是他妈,我对他还是有点把握的。”李婉蓉大概猜出来的季烟雨心里在担心什么。 季烟雨轻咳了两声,只觉得她有些过分激动了。“如果以后可以的话,那我会好好的考虑的。”季烟雨认真的说。 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到底是要由着孩子自己来解决,李婉蓉也知道不能太着急,反正自己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又想起了王太太的事情,李婉蓉还是有些担心。“你今天说到了一半,还没有继续往下说,王太太他们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李婉蓉的心里是真的有些担心。 与贺太太他们相比,王太太是和李婉蓉关系最好的人。不然的话,李婉蓉也不会专门为她请了季烟雨过去。季烟雨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实话实说。 “人都有各自的命数,虽然上天能够给一定的指示,但是未来的发展不一定就要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毕竟不管是人还是这个世界都是瞬息万变的。” 季烟雨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但是相应的选择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被别人影响,形成了一定的规律之后,就可以看出对方的命格了。”对于季烟雨的这番解释,李婉蓉倒是能理解。 虽然整个人也听得云里雾里,一知半解。“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接下来的方向会朝着哪里发展,但是我们三天之内可能就会有结果。”季烟雨盘算了一下说。 不管那个人是谁,三天已经是最慢的结果了。李婉蓉松了一口气:“有你在这里,我就放心多了。” 再怎么说,季烟雨之前救了祁震雄,现在又救了自己的爸爸,在李婉蓉看来,她一定是很厉害的。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王太太能给一下他的生辰八字,这样的话我可以更好的判断,但是八字有些敏感,如果我直接去要的话,她也不一定会给。”季烟雨有些担忧。 李婉蓉却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儿:“到时候我和他说一下,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劳累了一天,季烟雨早就感觉有点困了。又聊了几句,季烟雨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李婉蓉顺手关上了旁边的灯。事实证明,眼下的情况比季烟雨想的还要迅速的多。第二天王太太就找上了门。 只不过找上门的时候,王太太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昨天我把你们说的和我们家老爷子也说了一下,但是他觉得搬来搬去实在是太麻烦了,不愿意搬。”王太太的脸上满是苦恼。其实王家自从回国了之后,这生意也并不是很顺利。 毕竟,他们在国外发展了这么多年,对于国内的一切早就不是很了解了。根基不稳,想要贸然进入到圈子里分一杯羹并不是容易的事。 “他怎么说啊?”李婉蓉的眼中多了一些担忧和不解。王太太喝了一大口茶:“还能说什么?不过是说现在已经是解放了,告诉我,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讲一点科学依据,又觉得来来回回搬家,实在是太麻烦了。”季烟雨的手中抱着半个西瓜,正坐在旁边吃的津津有味。 对于王太太的反馈,季烟雨并不觉得意外。“除了两个班以外,还有什么理由吗?”季烟雨漫不经心的问。 王太太长叹了一口气:“我怀疑他是不想动这房子的格局,因为这房子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很像是之前他住过的地方。” 人总是容易恋旧。而那套房子与小时候住过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了,带有这样的情节,当时他们才会一眼选中这里。 “可以让我见一见王先生吗?”季烟雨声音很轻的问。王太太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季烟雨读懂了那份迟疑。“没关系,如果不方便的话也不用强求。”季烟雨说。 王太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听说你这里会画符纸,能不能给我来两张?这样的话我也能防一防。”王太太说着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叠现金。 她把现金放在了季烟雨的面前:“我知道不能白麻烦你,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看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李婉蓉听了这番话,毫不犹豫的把王太太的包都拿了过来。 然后把包里的钱全都拿给了季烟雨。“我们家孩子画符可不容易,这是耗心力的东西,你光给这点钱就够了吗?”李婉蓉哼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玩笑。 平时他们去找别的人,算一卦,动辄都是几千上万。拿出来的这点钱看起来最多不过大几千,李婉蓉觉得并没有任何问题。 季烟雨却不好意思收下那么多,只是抽了五六张。“这些就足够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您家里还是有孩子的,我会给您多准备几张图纸,这样的话也可以顾及到家里孩子。”季烟雨肯定的说。 朱砂之类的东西全都在楼上,季烟雨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接上了楼。打开了桌子拿出了自己画符用的东西,季烟雨很快就画成了。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对面的王太太,季烟雨又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 “老规矩,如果他自己燃烧了的话,那就是帮你们挡了一个劫难,如果遇到危险的话,点燃这张纸,我能知道你的位置。”季烟雨认真的交代了每一种符纸的用处。 王太太看着季烟雨手中的那些符纸只觉得很神奇。“只不过我必须要告诉您,我这些东西只能给相信我的人使用,如果对方不相信我的话,哪怕心中存了半点疑心都不可以将这东西给对方,否则的话容易造成反噬。”季烟雨板着脸认真的说。 王太太接过符纸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只不过只是稍微的认识,就回过神接过了那张纸。 聊了几句之后,王太太和李婉蓉两个人约了下午茶,季烟雨有些累,想休息就没有跟着一起去。站在二楼看着两个人离开,季烟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沉。 王太太的状态很明显是有些不对,似乎是隐藏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不愿意说。到底是什么事呢? 第八十二章 清闲 季宴国最近这几天很清闲。祁震雄生怕他会闷坏,主动要带他出去。然而,季宴国却是摆手。 “还是算了吧,要是被别人碰见了那就说不清了。” 忙碌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休息一下,季宴国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祁震雄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怎么了?”季宴国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祁震雄收回目光:“第一次见你有这样的觉悟,有些意外。” “人死过一次了,总归是要有一点变化的,不然那不就白死了。”季宴国故作高深的说。 祁震雄表示无力多说。两个人聊着聊着,目光就落在了外面的小花园里。 祁墨檩和季烟雨两个正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要挨在一起,说到激动的时候,季烟雨还忍不住伸手拍着桌子。看着两个孩子之间的气氛,老父亲们的心里都有一种默契的想法。 “你说,等我缓过来之后,给两个孩子订个婚怎么样?”季宴国问。 祁震雄哼了一声:“咱们两个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还是要两个孩子情愿才行!” 最近这几天,祁震雄不是没有想过,但襄王有意神女无梦,看季烟雨那个样子,似乎是不想的。 人家姑娘既然不想,两个人也不好多说。花园里,季烟雨看着手中的图纸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说,王家这次回来,有很多业务和祁家是有冲突的?”季烟雨蹙眉。 “我也是才知道。”祁墨檩身子往后靠。他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眼中的凝重如乌云一样散不开。 如果不是今天有会议,祁墨檩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祁家如今占着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服装之类生意,而季家也占有百分之三十左右。 剩下的不到百分之十,则是各种的小微的公司,不足为惧。 可是王家人回来之后,带着的是国外独具特色的设计,以及打着进口的噱头,很快就占有了不小的市场。 季烟雨皱眉:“就算是进口的,价格也不便宜吧?”进口是稀罕物,绝大多数的人是消费不起的。 但用来送礼就很好了。 “所以,你觉得王太太不那么相信我们,是因为王家和我们某种意义上是竞争关系?”季烟雨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玩。祁墨檩颔首。 王太太又是李婉蓉的好友,对于祁墨檩来说,接下来要怎么和王家相处似乎是个问题。 季烟雨笑了笑:“这有什么,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商场如战场。 情分是情分,如果靠着情分就要一味容忍的话,那大可以不用在商场继续。 祁墨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我只是有点担心妈妈会想不通。”他有些恍然的说。 李婉蓉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季烟雨能看出来。 “伯母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别想那么多。”季烟雨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唐鹤舞一进门就看到了二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一杯茶聊着。 “啧啧,难得见到你能这么平和的和别人聊天。”他说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季宴国看到突然出现的人,脸上写满了警惕。 “这是谁?”祁震雄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唐家那个小子先前也是出了国,最近这几年才回来的,他小时候你还抱过他。”祁震雄面无表情的说。 季宴国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好像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个人。 拍了拍他的肩膀,祁震雄示意他不用再想了。“这小子分明是对我家姑娘有意思,你就这么坐视不理吗?” 季宴国捏着手中的杯子咬牙切齿。“那是你家闺女,怎么说也该是你操心才是,怎么现在也落到我身上了?”祁震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说不过对方,季宴国闷闷不乐的坐在了一边,暗中观察两个人。 唐鹤舞来了之后,很快加入了两个人热火朝天的讨论。 “最近这些天有不少人都回了国,真要说起来,咱们现在的竞争压力也的确不小。”唐鹤舞的脸上写满了沉闷。 这样的唐鹤舞让季烟雨忍不住起了有些揶揄的心思。 “你不也刚从国外回来的吗,怕什么?既然要竞争的话,大家大不了就公平竞争。”季烟雨笑着说。 谁的生活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就要做好接受后果的可能。 唐鹤舞自然知道季烟雨的意思是什么。 “公平竞争当然没有问题,可有些人不走公平竞争这一套啊。”唐鹤舞说话时都带着一些愤愤不平。 季烟雨有些困惑的看着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人要强买强卖不成? 唐鹤舞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祁墨檩。 按理来说祁墨檩早就得知消息了,难道没告诉季烟雨吗? 季烟雨也感受到了唐鹤舞的疑惑,她顺势看向了旁边的祁墨檩。 “这是怎么回事?”季烟雨追问。祁墨檩有些头疼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一时间忘了告诉你了,最近这些天有几个投标,做的是食品供应,原本我们这几家都有中标的可能,但不知为何,最后中标的居然是一个冷门企业。” 祁墨檩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季烟雨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祁墨檩,随后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份文件。 文件调查的是对方的企业。这种被公开的信息,但凡是花一点心思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并不需要涉及什么机密。 “这公司才注册了不到半年?”季烟雨看到注册日期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一个才注册了半年的公司,可能还没有进入正式运营,不管是规模还是其他的,都不可能短时间内达到对方的标准。 就算是标书做的再好看,但凡是有经验的人都会从标书以外的东西上找出端倪。 唐鹤舞看到了面前的那份标书,哼的一声,脸上写满了烦躁。唐家的标书可是他做的,信心满满的做出来,没想到…… 第八十三章 贺文轩 “本来当初最有希望的无外乎是我们三家,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被人截胡了,不说别的,这么大规模的标,就算是我们三家联合起来去做,可能也会很吃力。” 季烟雨从他的话中读到了不一样的信息。 “我们三家合作做的都会吃力,一个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却有这个能耐承接这么大的业务,说不定他们原先就有足够成熟的技术,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名字呢?”季烟雨问。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为了保证民营企业有足够的生存空间,无论是外资还是公有企,在这场投标中都不作为首选项。”祁墨檩补充。 为了能够发展,规则是早就已经被制定好的。 原来如此。 “说起这家公司,你们俩说不定还知道是谁,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名叫贺文轩。” 贺文轩?季烟雨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季烟雨突然想到了那天的茶话会上有一位贺太太。 并且这位贺太太与季烟雨等人还很不对付。见季烟雨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唐鹤舞就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季烟雨是见过贺家人的。 “贺文轩是什么身份?”季烟雨眯了眯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我的意思是在贺文轩出国之前。” 祁墨檩抬头,目光从季烟雨的脸上扫过。 反观唐鹤舞,就没有祁墨檩这么从容了。他惊呼了一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没搞错吧,你连贺文轩都不知道了?”唐鹤舞的声音甚至传到了客厅里。 季宴国在听到唐鹤舞的话后,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祁震雄。 祁震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贺文轩居然回来了?”季宴国脸色很差。 “说实话,我也只比你早一天知道这事儿。”祁震雄实话实说。 两句话后,二人都陷入了沉思。“当年那事之后,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季宴国低着头想到了过去发生的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祁震雄对于此事的看法却要比季宴国淡然很多。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就是一座巨山,咱们谁都没办法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不过一想到外面三个人说的那些事,两个老父亲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些惆怅。 贺文轩的情况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美妙,而唐家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唐鹤舞回来了。 虽然唐鹤舞也能够算得上是年少有为,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孩子。 年龄放在这里,经历上注定是会有很大的悬殊。而这些悬殊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被弥补上的。 “你想怎么办?”季烟雨托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看着唐鹤舞。唐鹤舞神秘兮兮的靠近了季烟雨。 “你不是会算命吗,要不你算一算贺文轩?”唐鹤舞眨了眨眼睛,满眼都是期待。 季烟雨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我就算有这个本事,也不能在未经别人允许的情况下去算别人的命,更何况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贺文轩的生辰八字。”否则的话,这个天下不就乱套了吗?唐鹤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无礼。 “贺家那边也没有熟悉的人,他们似乎是早有准备,从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在防备着我们原本就盘踞在香江的势力。” 唐鹤舞哼了一声:“不说是别的,就连我这种和你们走得近的人,现在也都被排除在外了。” 季烟雨意外:“做生意讲究的不是合作共赢吗?既然是要合作共赢,怎么会与本地的势力断的这么干净?” 强龙不压地头蛇。“真想知道的话,去会一会他不就好了吗?”刚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墨檩突然站起了身。 前几天他就已经收到了贺家的请柬,约了祁墨檩想要好好的聊一聊。 但前段时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祁墨檩并没有腾出多余的时间。眼下看来也是该和贺家好好聊一聊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季烟雨也有些期待了。唐鹤舞伸头看了一眼祁墨檩刚刚从衣服里抽出的请柬。 “这请柬上写的不就是今天晚上吗?”唐鹤舞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就这么巧?“你要跟着一起去吗?”祁墨檩目光落在唐鹤舞的身上问。唐鹤舞摇了摇头。 “我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和别人合作都是好好谈的,从来没有求过别人,贺文轩那个人我也不是没见过,一向高傲自大,想想都知道,和我肯定是处不来的。”唐鹤舞对自己的评价十分中肯。 祁墨檩于是也没有强求。季烟雨心头总是不安,所以决定跟着祁墨檩一起去看看。 屋子里鬼鬼祟祟,不知在聊什么的两个老父亲,看到祁墨檩和季烟雨一起进来同时收回了目光,变得严肃了不少。 季烟雨的目光颇带深意的从两个人的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自家父亲的身上。 “爸爸,这几天要是没事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回去了之后要怎么整顿公司。”季烟雨意味深长的说。 季宴国还没有从季烟雨的这番话中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自家女儿已经上楼去换衣服了。 回到的房间里,季烟雨打开了衣柜,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衣服,忍不住有些犯了难。 就在这时,张妈突然敲了门。打开门,季烟雨就看到了张妈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一些点心。 “大少爷担心小姐太过匆忙会饿着,所以专门让我送了一点点心过来,出发前可以先吃一点。”张妈叮嘱说。 季烟雨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张妈。看到季烟雨的床上散落着好几件衣服,张妈想到了刚刚开门时季烟雨为难的表情。 “小姐是不是在为今天晚上穿什么而感到发愁?我可以帮小姐参考一下。”张妈主动说。 季烟雨之前也听说过,以前李婉蓉有什么需要出席的宴会,都会让张妈帮忙参考一下。 她的眼光当然是一流的。季烟雨毫不犹豫的请了张妈进来。 第八十四章 赴宴 李婉蓉给季烟雨准备的裙子各式各样,或许就是因为太多了,才会让她犯了难。 “既然是从海外回来的,小姐可以选择偏西式一点的裙子,比如说这条海蓝色掐腰缎面蕾丝裙就很不错。”张妈说着从一堆衣服里拎起了一条裙子。 这条裙子应该是采用丝绸为底面,在胸口袖口以及裙摆的部分都辅以蕾丝作为装饰。 张妈又从衣柜里找到了一条披肩。颜色略深一点的披肩在季烟雨的身上,将她越发衬托的端庄优雅。看着这样的季烟雨,张妈的眼中全是感慨。 “小姐这样子真有夫人年轻时候的模样。”家里原本是有一些李婉蓉年轻时候的照片,但是在特殊的时期,这些照片几乎全都被毁掉了。 那段特殊的日子对于全家来说都是痛苦的回忆,所以照片丢失了之后,李婉蓉也并没有想把这些照片找回来。 季烟雨并没有把张妈的话放在心上。张妈又扶着季烟雨的肩膀,让她坐在了梳妆台前。 “这一身漂亮的衣服总该有相配的装饰,小姐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就让我来给小姐梳头吧。”张妈笑盈盈的说。 季烟雨当然是愿意的。拿起了梳子,先把季烟雨的一头长发梳理整齐,随后又熟练地分出了一把头发,从侧面挽了上去。 张妈的手虽然很快,但是动作却很轻。不过几分钟就替季烟雨编好了一个发型,甚至还替季烟雨简单的化了一个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皮肤只是上了一个粉底,用胭脂做了腮红,又涂了口红。 就这样就显得很美了,不至于看起来因为过多的装饰而显得有些虚假。 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自然卷曲,被编成了一个很温柔的造型,又以珍珠之类的东西作为头饰。看上去格外温柔。 张妈看着镜子里的季烟雨,自己都有些着迷。 “还好这么多年手艺也没有生疏多少,不知道大小姐喜不喜欢。”张妈口中虽然这么说,但眼中还是多了一些担忧。 季烟雨笑着说了声谢谢。等季烟雨下楼时,祁墨檩正和祁震雄二人不知说些什么。 看到站在楼梯尽头的少女,祁墨檩几乎看直了眼睛。 季烟雨抿了抿嘴:“这样可以吗?会不会有些喧宾夺主了。”祁墨檩快步上前:“这样就很好。” 至于喧宾夺主之类的,祁墨檩根本不在乎。 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临行之前,两个老父亲还不忘叮嘱一下二人小心。 上了车之后,祁墨檩递给了季烟雨一份资料。资料里写了贺文轩的情况。 “这是?”季烟雨有些疑惑的看着手中的那份资料。下午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这是刚刚爸爸给我的,他们也在调查贺文轩,这里面有一些是我们不知道的。”祁墨檩提醒。 季烟雨此时已经翻开了手中的资料。贺文轩自从出国了之后,辗转了多个国家,其中还进大学进修过。 季烟雨的目光落在了贺文轩的教育经历上。“一个被逼辗转多国的人,是哪来这么多钱可以上得了大学的?而且还是这么烧钱的金融系。”季烟雨问。 这个时候能上金融系的,基本上都是家里有生意,准备学成了之后接手自家产业的。 毕竟若是家里没有自己的生意,学了金融好像也没有用武之地。祁墨檩自是注意到了这异常。 “还有贺太太,好像是在樱花国的时候认识的,但是中间却没有说贺太太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人。”祁墨檩提醒季烟雨。 “我听过贺太太说话的口音,不像是外国人,不过具体的等我们到了之后再说吧。”季烟雨很快就看完了手中的资料。 两个人也在这会儿到达了贺家。回国了之后,贺家并没有着急着买房子,而是在郊外租了一个。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拥有两层楼的独立小房。今日的宴会就在这里进行。 看到祁墨檩带着季烟雨一同前来,贺文轩并没有意外。 “本来还在想你们是否会赴约,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贺文轩在祁墨檩的胳膊上拍了拍。 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实际上两个人的年龄差了将近十岁,叫贺文轩一声叔叔也不为过。 今天的贺文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脚上的皮鞋被擦的锃光发亮。 他热情地迎接祁墨檩进去,而季烟雨也不忘被提了一嘴。 “你们两个看上去可真是郎才女貌,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有好消息。”贺文轩热情的问。 祁墨檩回头看了季烟雨一眼:“要是有好消息的话,贺先生的红包可就要准备好了。” “那是自然。”季烟雨有些茫然的看了祁墨檩一眼,什么好消息,她怎么不知道? 进了宴会厅,季烟雨才发现今天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旁人了。 “贺夫人今天怎么没有来?”季烟雨忍不住有些疑惑的问。 贺文轩哎哟了一声,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我家夫人今天约了别人出门,因为是提前已经约定好的,所以不好爽约,无奈之下,我也只能让夫人出门了。” 在家里有客人上门的情况下,还出门应酬?就算季烟雨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也觉得这有些不对劲。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表现出来。 “贺太太刚回国没多久,可能有些不太习惯,这也是正常的。”季烟雨笑了笑。 三个人入席。今天这场宴席是按照西式的标准准备的。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个盘子,而这会儿盘子是空的。 刚落座,就有人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然后给每个人的盘子里都放了两块烤面包。 黄油烤面包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闻着就觉得诱人。 “二位见谅,我刚从国外回来,对于国内的饮食还有些不太适应,也想请二位试一试国外的新式饮食。”贺文轩笑着解释。 连入乡随俗这样的道理都不懂吗?贺文轩虽然解释了,可季烟雨的心头却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第八十五章 五五分 季烟雨并未表现出来。作为喝了多年露水的仙女,她吃什么都行。 香脆的黄油烤面包表面很是酥脆,吃的时候更是香软可口。嗯,味道还不错的样子。 贺文轩优雅的举起面前的酒杯,和大家碰杯。 季烟雨漫不经心的抿着手中的红酒。在大家连饭都吃不饱的时代,能喝上红酒都是少之又少。 看着高脚杯中猩红的液体,总觉得和这个时代都有一种割裂的感觉。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贺文轩注意到了季烟雨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回过神,季烟雨摇摇头:“没有,只是在品尝。”见状,贺文轩很满意的笑了。 “国内现在并没有这种红酒,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这红酒引进国内。”他说。 引进国内?季烟雨抬头看着对方:“可是据我所知,这种红酒售价昂贵并不好保存,真的引进国内,受众可能也不多。”这个时候,大家都是以节俭为荣的。 贺文轩笑得温文尔雅:“现在说是节俭,但以后呢?大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少不了会对自己好一点。”这倒也是。 从落座开始,祁墨檩就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现在见两个人说的差不多了,祁墨檩才开口。 “贺先生,您今日请我,只是为了品尝这昂贵的红酒吗?”他邀请的是祁墨檩,而不是祁震雄。 这就意味着,贺文轩想跳过祁家。能让贺文轩跳过祁震雄的事情,不多。 贺文轩满意的看着祁墨檩。“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聪明人的脸色现在确实不太好。 “我更喜欢和爽快人说话。”祁墨檩强调。 都是在商场上的人,没人喜欢打哑谜。“除了红酒,我还有很多想要进口的东西,但是我缺一个助力。” 贺文轩开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到时候利润五五分。”五五分已经很诱人了。 季烟雨似乎想到了什么。“你需要我做什么?”祁墨檩不动声色的问。这么好的条件,总要付出足够多才能拿到。 贺文轩看着他:“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做的,只是需要用祁家的供应链帮我销售。”季烟雨深吸一口气,不太赞同的看着祁墨檩。 只见对方只是笑了一下。“这个要求很诱人,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促进贸易,想和国外做生意的人数不胜数。”贺文轩见祁墨檩没有直接答应,不断诱惑。 季烟雨咬着口中奶香四溢的面包片,第一次觉得面包这么难吃。 在贺文轩的不断诱惑下,祁墨檩微微点头。“是个好主意,但我可能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贺文轩要的就只是这一句话。至于以后怎么考虑,那就是以后再说的了。 合作又不是一次就可以谈成的。“这是从国外进口的雪花牛肉,肥瘦相间,脂肪丰富,你可以试试。”贺文轩刚说完,就有一盘牛肉被端上来。 看到面前七分熟的牛排,季烟雨挑眉。说什么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料理方式,那完全是因为没有能力。 贺文轩给自己的是一份三分熟的牛排。准确来说,只有表面熟了,里面切开甚至还滋滋冒血水。 看着眼前这一幕,季烟雨忍不住皱眉。 “不好意思,季小姐,我平时在国外吃习惯了,您要是不太适应的话,我可以让人给您做成全熟的。” “不过,在我所生活的地方,很少有人会吃全熟的,那就失去了牛肉本身的鲜美了。”他说。 季烟雨微微一笑:“没关系,就吃七分熟的。”贺文轩言语中透露出的优越感,让季烟雨觉得很不爽。 谁还没出过国了!祁墨檩突然开口:“不过说起来,贺先生在国外,都见过什么国内没有的?”他的话让贺文轩瞬间挺直了腰杆子。“那可太多了!” “你知道那摩天大楼吗?国外有很多,还有在路上跑的汽车,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贺文轩喋喋不休的在说着国外遇到的一切。 唾沫横飞。季烟雨默默的把自己面前的食物拿开了。 这顿饭吃完没多久,祁墨檩就带着季烟雨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贺文轩热情的邀请祁墨檩下次再来。并且,送了季烟雨一瓶香水。 坐在车上,季烟雨看着手中的香水陷入了沉思。 “挺厉害的,能弄到这种带有安神作用的香水。”季烟雨沉默了一瞬。 安神?正准备发动车的祁墨檩目光瞬间落在了季烟雨的手上。蓝色玻璃的瓶子被做成了祥云的形状,看起来很精致。 “你说的安神,是什么意思?”他问。季烟雨打开香水瓶子,轻轻的闻了一下。随后,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一股奇妙的香味瞬间弥漫在鼻尖。 “是不是觉得心情舒畅,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季烟雨问。 祁墨檩下意识点头。季烟雨心满意足的收起香水瓶子:“这就对了,他在这里面添加了一点外面不太能买到的东西,能让人觉得舒服,愉快。” “最重要的是,会让人上瘾,产生依赖。”她又补充。 祁墨檩已经启动了车,他皱眉嫌弃的看着那个瓶子。 “扔掉吧,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喜欢我回头让人买一点好的。”烟雨收起了那个瓶子:“这么好的东西,扔掉多可惜啊!” 留下,她以后还有别的用。但是祁墨檩的目光却落在了季烟雨手上的那个瓶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既然她喜欢的话,那就让她留着吧。只要没什么危险就行。 只不过两个人出来以后,并没有着急着回家。而是一起去找了唐鹤舞。 唐鹤舞这会儿正在家里的别墅抓耳挠腮上窜下跳。一听到敲门声,还没有等家里伺候的佣人反应过来,他就先跳起来,急匆匆的去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唐鹤舞二话不说就把两个人给拽回来。 “在这里都已经等你俩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他火急火燎的问。 第八十六章 快点回家 要说祁墨檩的眼中没有嫌弃,那是不可能的。 “都已经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不稳重。”祁墨檩说着走到了桌子旁边,很自然的拿了两杯子,倒了两杯水。 然后将其中一杯递给的季烟雨。季烟雨也很自然的接过了那杯水,喝了一半后,默默的看着对面二人。 “的确说了点事。”祁墨檩没有任何隐瞒的,把贺文轩生意上的那些事情告诉了唐鹤舞。 唐鹤舞气的咬牙切齿。 “太过分了吧,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正是国货品牌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们现在都在想办法让本土的产业能够做起来,能让大家多赚一点钱,他反而想要让外来的产品霸占我们市场?”唐鹤舞生气的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季烟雨抿了抿嘴。“恐怕他所想的不止这些。”季烟雨提醒说。 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季烟雨的身上。季烟雨将刚刚的那瓶香水放在了桌子上。 “我刚刚还没有说完,这瓶香水里的成分还会让人的身体逐渐虚弱下去。”季烟雨强调。 这样一瓶香水,如果未来有一天真的推广使用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唐鹤舞只觉得背后发凉。“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想办法,一定要粉碎他们的阴谋!”他怒气冲冲的说。 虽然他也在国外这么长时间,但他在国外做的都是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 比如说,想办法去找那些国内没有的药,然后通过自己的办法,运送回来。 这样运回来的药,在市场上基本上都是以赔本的价格售卖的。 哪怕绝大多数的人依旧是用不起。 “所以你刚刚假意答应下来,是为了钓鱼吗?”季烟雨有些困惑的问。 祁墨檩点了点头:“就像是你说的,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人霸占我们国内的市场?”但不得不说,贺文轩这次来势汹汹。 祁墨檩要是不答应的话,他恐怕还会去寻找别的方法。 毕竟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你就算答应下来,他也有可能继续去找别人,你以为像他这样的老狐狸会相信你会心甘情愿的和他合作吗?”唐鹤舞翻了一个白眼。 祁墨檩当然不信。 “说吧,接下来怎么办?你们两个让我坐在这儿,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喝完了手中的那杯水,季烟雨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季烟雨能帮上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这几天我们还有几个宴会,要辛苦你参加一下了。”唐鹤舞果断的说。 宴会,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怀疑,有人带着海外的巫术回国,意图摄取国内的气运!”唐鹤舞严肃的说。 噗。季烟雨被这句话呛着了。“这个想法理论上是行的通,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太大了。”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就算是真操作起来,等到能看到成效也要起码十几二十年。 十几年……“不对,如果真是一个长达十几二十年的计划,那他们现在已经在布局了。” 季烟雨目光灼灼的看着祁墨檩:“你记不记得,杨局长说过,原本中心广场的那块地。”福元路旁边的中心广场,原本是规划好要做广场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差点就被人征用了。 季烟雨捏了捏眉心。“你说得对,他们可能已经在布局了。”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唐鹤舞接了电话,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旁边的季烟雨。 “祁叔叔说,让你们俩快点回去一趟。”他们俩?季烟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和祁墨檩急匆匆的先回去。 到家,只见季宴国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可算是回来了,家里现在闹起来,叫你回去呢!”季宴国一看到女儿,就着急的不行。 季烟雨挽住季宴国的手:“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经过了季宴国的称述,季烟雨才知道,原来陈淑玉已经回去了。 回去之后就把季烟雨供出来了,说是季烟雨害的她进去。 得知这一切的季柳樱,不顾一切的要去找季烟雨闹。 没想到,季柳樱还没来得及出去找人,就被找上门的季家人围住了。 因为季明国等人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的,陈淑玉要把财产全部转移,把股权都转到自己名下,于是几家人都找上门。 慌乱中,陈淑玉只能把这一切都怪在季烟雨头上。 “一群混账!现在陈淑玉说都是因为你,是你要带着股权跑,这说的是人话吗!”季宴国气的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和自己再一起这么多年的妻子,居然在他走了之后这么对自己女儿!简直令人发指! “爸爸,这群人什么都不懂,闹不起来的。”季烟雨漫不经心的说。 季宴国有些诧异的看着一点都不慌的季烟雨。 “我提前,就做好准备了。”季烟雨说。 她先鼓动了陈淑玉拿走一半股权,又鼓动了季明国。 都是贪心的人,财产只有这么多,谁都想要更多一份。 季宴国沉默的看着对方。“这种事情,怎么好你自己去做?” 最后导火索,不还是会回到季烟雨身上吗?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那个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原本想趁着这段时间的混乱去救你,没想到一切比我们想象的顺利很多。”季烟雨补充。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爸爸,顺利的话,你很快就能恢复身份了。”季烟雨说。 季宴国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烟雨。 “我这会儿回去,陈淑玉肯定会把所有的错推到我头上,肯定也会拿出伪造的你的授权书。”季烟雨提醒。 他们是夫妻,陈淑玉能拿到季宴国的签字太容易了。 就算是没有,也可以找别人去仿制。 在这种情况下季烟雨只能沦为背锅的。 “所以爸爸,你该去揭穿他们了。”季烟雨说。 祁墨檩这会儿带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进来了。 季烟雨认识,这是之前见过的律师。 “祁总,季先生,您要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可以出发。”律师麻利的说。 祁墨檩站在旁边看着二人:“可以走了。” 第八十七章 分配 季烟雨沉默一瞬。 这种走出千军万马的架势是闹哪样? “好!那就走!”季宴国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 回家,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回来! 季烟雨沉默的看着他。 “我也跟着一起去吧。”祁震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也要跟着一起去。 祁墨檩困惑的看着他:“爸,你去干什么?” “去给你们撑场子!”他说。 不然,家里的孩子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一辆车,满满当当的刚好坐满五个人。 回到季家。季家客厅已经围着满满当当的人了。 看到熟悉的家变得面目全非,季宴国气的半死。 “先别下去,先看看。”祁震雄拉住了想要出去的季宴国。 季宴国几乎要坐不住了。“你是我们今天的王炸,你见过谁打牌上来直接出王炸吗?”祁震雄反问。 这倒也是。他坐在车上,看着季烟雨和祁墨檩一起进去了。 二人身后,还跟着那个律师。陈淑玉这会儿正在安慰一屋子的人,但大家吵吵嚷嚷的,根本安静不下来。 直到季烟雨进屋,所有人才安静。但这安静也只是一瞬间的,下一刻,季明国就跳起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多熟悉的一句质问。 “这是我家,我不回来我去哪儿?”季烟雨悠哉悠哉的坐在了最近的位置上。 她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儿:“刚刚不是还闹得挺凶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季烟雨看起来太过反常,以至于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小雨,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也是因为担心你。”陈淑玉说着,把季烟雨拉到自己身边:“你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能不担心你嘛?” 季烟雨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陈淑玉身上。 “是嘛?”她笑了笑:“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听说你们在吵股权的事情,吵到什么地步了?” 不说股权还好,一说,众人立马坐不住了。 “大侄女,你这既然也回来了,我们不如就把股权变更办了吧!”季明国第一个坐不住。 他可是私下托人问了,这股权要有收益,只有变更了才能有!没变更之前,都是虚的。 “怎么分配,你们想好了吗?”季烟雨反问。 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季明国毫不犹豫的拍出了一张纸。 “我都已经算好了,我是大哥,以后责任很大一部分在我身上,所以我要一半,剩下的,弟妹你和二弟他们分吧!”他说。 真是丑恶的嘴脸啊,季烟雨想。这个提议很快就遭到了陈淑玉的否决。 “我是他的妻子,未来还要照顾他的孩子,当然应该是我拿大头。” 两方谁也不肯让谁,闹到最后,甚至已经开始互相人身攻击。 季烟雨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们:“你们当真没有想过,如果把股权分散开的话,可能谁都没有足够的话语权。” 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就意味着可能失去对公司的控制。 久而久之,整个公司有可能就不是他们的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也不懂经营,不管公司以后落到谁的手里,只要我们有钱拿就可以了。”季明国理所应当的说。 门外不远处,在王叔的带领下,季宴国和祁震雄悄悄的藏在花坛后面。 只是隔着一扇门,屋子里的人吵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 祁震雄有些心疼的看了季宴国一眼。 “你也别太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了,毕竟他们没有体会过你创业的痛,当然也不会像我们一样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孩子。”他有些笨拙的安慰。 来的路上就算已经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真的面对这群白眼狼,季宴国还是愤怒。 此时,陈淑玉已经拿出了遗书。 “我原本不想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的,但现在既然吵得不可开交,我也不得不拿出老季之前就做好的遗书了。”她一脸遗憾的说。 季烟雨接过了遗书,看了一眼。 真够贪心的,遗书上说,如果自己出了什么意外,那家里所有的钱财,都由陈淑玉继承。 下面还像模像样的签了字,盖了章。 “这怎么可能?我二弟平时身体康健,好好的,怎么会做遗书?你别不是从什么地方搞的一份假的来骗我们!”季明国可不相信。 “他在初办这家公司的时候,就已经预想过自己百年之后,也或许是早有预感,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当初做公正的律师也找过来,你们也可以去鉴定一下这上面的笔记是不是他亲笔所写,还有他的印章,是做的防伪的。”陈淑玉说。 她没有丝毫畏惧。 季烟雨仔细看过了那张纸上的签字。名字的确是爸爸的字迹,印章也是。 当初刻了章之后,印章曾经刻意的在地上摔过,留下了一个缺角。 这种天然摔出来的痕迹是没有办法伪造的。所以陈淑玉很自信。 “确实,如果有遗书的话,她可以合法继承,除非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份遗书是假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墨檩也补充。 季烟雨目光落在了陈淑玉的身上,对方也向自己看了过来。 “囡囡,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这是你爸爸的意思,你不能不尊重你爸爸的意思啊。”陈淑玉自以为拿捏到了季烟雨。 “嗯,但你也应该知道,伪造他人的遗书是犯法的行为。”季烟雨意味深长的说。 “你什么意思?”陈淑玉心里突然引起了一阵剧烈的不安。 季烟雨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律师。“刚刚说的那些你都记下来了吗?” 律师点了点头:“都已经记好了。” “那就请他们进来吧。”季烟雨说。 门被打开了,王叔陪着季宴国一起进门。 看到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季宴国,陈淑玉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是什么人!”季宴国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看着她:“和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不记得了?” “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怎么还能回来!” 第八十八章 很笃定 “看来你对我的死很笃定。”季宴国意味不明的说。但,陈淑玉却很心虚的不敢对视。 季宴国一步步的靠近陈淑玉:“不敢说了吗?”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你信不信我这就报警抓你!”陈淑玉咬牙说。 报警?季宴国笑了。“可以,报警之后可以做dNA鉴定,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本人。”他说的敞亮。 dNA鉴定是最近这些年才进入国内的,因为价格昂贵很少有人会去做。 但这样的情况,去做也不是不行。陈淑玉不敢去。 “你胡说什么!所有人都看到遗体已经火化了,你到底是用什么诡计才能瞒得住别人的!”陈淑玉说着,目光已经落在了旁边的季烟雨身上。 她下意识伸手指着旁边的季烟雨。 “我知道了,是你!是你找人故弄玄虚的对不对!”从季宴国刚刚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季明国就处于恍惚的状态。 现在陈淑玉的一句话点醒了他。“对,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装神弄鬼的人!赶紧给我滚出去,再不滚出去的话我就要报警了!”季明国伸手,手指都快要指到季宴国的脸上了。 季烟雨连忙上前隔在了几个人中间。 “装神弄鬼?还要报警?可以,没有问题,报警的时候你们打算怎么说?”季烟雨说着回头看祁墨檩一眼。 心有灵犀的祁墨檩,这就走到了电话跟前,作势就要打电话。 没想到祁墨檩居然真的要打电话,陈淑玉瞬间就有些慌了。 她连忙从祁墨檩的手中夺过了电话。随后又拉过了季烟雨,把她拉到了一旁。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陈淑玉说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自从工地上出事,季宴国失踪的那一刻开始,陈淑玉的心里就一直惶恐不安。 这样的惶恐不安,一直持续到了徐三爷也出事。 当时的陈淑玉因为被徐三爷连累,也进了看守所。 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陈淑玉想不了那么多了。 等到再想起来就是今天。“我想要做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既然今天注定是要撕破脸的,季烟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淑玉这才意识到自己眼前的女儿好像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样子了。 “你让他回来,你以为你能落到什么好处吗?一个已经注销了户口的人,未来只能像黑户一样生活!”陈淑玉试图恐吓季烟雨。 季烟雨哦了一声,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见季烟雨没有什么反应,陈淑玉以为自己说的话达到了效果。 “那你想怎么样?”季烟雨斜着头反问。陈淑玉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不容易才缓和下心头的愤怒。 “这样,给他一笔钱把他送走,股权的事情我们现在也不说了,以后他的生活还可以像从前那样衣食无忧,这样既能够保住他未来的日子,也不至于把这事情闹得太大,让大家都不好做。”陈淑玉一副为了他们着想的样子。 季烟雨都快要笑出来了。“原来这就是你的好盘算啊,先是把人送走,然后再等两天,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制造一场意外,要了他的命?” 季烟雨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反问。 陈淑玉下意识想要否认可是对上季烟雨几乎能吃人的目光,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季烟雨说着走到了季宴国的身边。 祁墨檩此刻不知道和律师正在说什么。刚刚陈淑玉虽然是压着声音在说话,但因为距离不是很远,所以有些话也落到了季宴国的耳中。 一想到女儿那坚定的样子,季宴国的心头就暖暖的。 “车祸的资料已经在这里了,当初的肇事者我们也已经找到了,陈女士,肇事者现在已经供出来了。”律师收到了季宴国的目光,一份一份的拿出了证据。 原本脸色就有些苍白的陈淑玉,这会儿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季明国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陈淑玉,又看了一眼季烟雨。 “陈女士,您伪造签章的事情,以及买凶杀人,我们这边都会向法院提起正式的诉讼,如果您有任何意见的话,都可以请律师与我们沟通。”律师面色严肃。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季柳缨,突然站出来找存在感了。 “姐姐,今天是好日子,爸爸死而复生,有些事情咱们就不要这么计较了吧。”季柳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季烟雨。 见季烟雨不说话,季柳缨又看向了对面的季宴国。 “爸爸,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让这么个外人在这里为难妈妈啊?”季柳缨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季烟雨实在不知道这些年陈淑玉都是怎么教她的。 “不要叫我爸爸,你不是我女儿。”季宴国的语气格外笃定。 没想到第一个不乐意的人居然是季明国。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你女儿,是谁女儿?难道你要认这么一个冒牌货,当你的孩子不成?你放眼看看谁愿意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季明国语气冷森森的说。 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看着季明国。“是啊,谁会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么好,这么多年来,你对小雨的关爱,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甚至在找到了亲生女儿之后,你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小雨,更是在关键的时候,把这么多股份都给了小雨。” 陈淑玉的眼中写满了凄凉。 “或许是因为小雨是你的孩子,但不是我的孩子吧。”陈淑玉的脸上闪过自嘲。 季烟雨心底冷笑不止。从命格上来看,陈淑玉才是这辈子都没孩子的命格。 但是季宴国却是多子多福的征兆。 “随你怎么想吧。”季宴国无所谓的说。 真相被揭开了之后,有很多从前很在意的事情,现在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比如说,在喜欢陈淑玉的这件事上,季宴国坚持了很多很多年。 第八十九章 不清楚的日子 直到现在季宴国都搞不清楚,对陈淑玉到底是喜欢,还是好不容易追到手之后,不愿意随便舍弃。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感情都有点像是笑话。 “放心,如果你这么在意小雨的存在,那你可以离开这个家,反正等上了法庭之后,你我之间的婚姻关系也会被解除。”季宴国说。 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把日子过下去。话音刚落,外面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个人顺着看了过去,却发现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门了。 季烟雨的目光又落在了跟着警察一起进来的祁震雄身上。 是谁报的警,现在似乎一目了然了。 看到警察进来,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季宴国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在看到祁墨檩的那一瞬,进来的几个警察眼中也闪过了意外。 有年轻的小警察,更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要不是因为有自己的师傅在,惊呼出声的人恐怕也不是没有。季宴国有条不紊的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警察,并且由律师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季烟雨注意到,这有些证据是祁墨檩准备的。 最近这些天,在自己忙碌的时候,季宴国也没有闲着。这么多资料,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季烟雨感激的看着祁墨檩,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等事情结束了之后要怎么样感谢。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警察立马捕捉到的重点。 看来这是要出大事啊,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 但是警察都受过专业训练的,这会儿一个比一个脸色严肃。 面前的这些材料简单的看过了之后,大家的心里都有了一定的数。 而这些警察也毫不犹豫地朝着陈淑玉走了过去。 “这位同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其中一个警察如是说。 陈淑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带走了。 虽然离开的时候还哭着喊着不愿意,但那些警察却由不得她撒泼。 很快那股令人觉得不适的吵闹声就消失在了自己耳畔。 屋子里恢复了平静之后,季柳缨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她坐立不安,想要求情,但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自从被找回来了之后,季柳缨想尽办法的想要和爸爸靠近,但是,每次得到的都是冷冰冰的回应。 这会儿爸爸更是毫不犹豫的叫警察把妈妈也带走了,季柳缨就更是不敢动了。 陈淑玉被带走了之后,接下来就是季明国了。 “趁我不在的时候上门,为难我的孩子不说,还想要染指我的公司,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季宴国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别看季明国平时厉害的不行,这会儿真的面对季宴国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不是,这件事情就是一个误会,我一早就看出来那个女人没安好心,这不是生怕她把公司给转移走,才出此下策。”季明国着急忙慌的解释。 但这些解释的话,季宴国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我会拜托律师,起草一个正式的协议,从此以后我与你们断绝任何亲缘关系。”季宴国说完了之后立马让王叔打开门,把人赶出去。 如果要放在以前,季明国一定会想着办法的再挣扎一下,但是今天,他实在是被吓着了。 等到所有人都被赶走了之后,整个房间里似乎只有季柳缨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季柳缨的身上。 季柳缨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清醒过。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爸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求求你不要和他们一样把我赶走。”季柳缨的眼睛红红的。 季宴国说不上来自己对于这个女儿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自从知道女儿抱错了之后,季宴国对于这个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就非常宠爱。 可以说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只不过从小不在自己身边,在感情上多少是少了一点。 更何况季柳缨从小到大都没有学过管理公司,所以季宴国也没打算现在教她。 而是一早就和季烟雨打好了招呼,以后公司无论经营状况怎么样都不会少的季柳缨的。 当然如果季柳缨想要钱去发展自己的事业,季烟雨也必须满足她不过分的要求。 季宴国自认为自己这样的安排对于季柳缨来说已经是极好的了。 “今天我会安排人去做亲子鉴定,如果鉴定结果你是我亲生的,那么,我会给你找一个住的地方,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后半辈子你就靠自己养活自己,当然我每年会给你打一定的钱。”季宴国说。 但如果要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季柳缨被这样的阵仗给吓坏了,她动了动嘴,原本想要靠着撒娇蒙混过关,可是对上季宴国几乎可以吃人的目光,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季烟雨有些好奇,动用自己的灵力,探查了一下季柳缨身上的气息。 很好,看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两个人之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等亲子鉴定结果吧。 季柳缨被王叔带走了,因为季宴国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儿,所以就在外面给她租了一个房子。 “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顺利,不过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季宴国有些头痛的说。 不仅死而复生,还有这么狗血的八卦,不管哪件事情拎出来都足以让人议论纷纷。 接下来必须要有足够的应对方法,否则的话,不管是公司还是家里都会乱成一锅粥。 祁震雄深以为然。“不过我都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该怎么解释你也不用操心。”他说着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 新闻是才开始没多久的,当地就有一家报社。 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报社肯定会想办法的,上门来采访的。 “与其等到报社主动来采访,我们不如先一步动手。”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季烟雨突然开口。 第九十章 最后一面 亲子鉴定的结果大概要三天左右才能出来,而陈淑玉被抓进去最多两天左右就会有风声。 等到舆论的发酵还需要一点时间,在这个时间段内,刚好可以接受一次采访。 这样,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小雨说的也有道理,我刚好认识报社的人,不如我帮你打听一下,要是方便的话,这两天你就可以接受一下采访,”祁震雄又补充。 季烟雨这几天很忙,因为要忙着去维持公司以及帮季宴国办理新的身份。 等两个人到派出所的时候,柜台上的人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人。 还好,听了祁墨檩的建议,把律师也一起带过来了。 季烟雨这会儿就眼睁睁的看着律师口若悬河一般的和柜台上的人讲道理。 听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听完了律师的解释,柜台上的同志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我们的流程上从来都没有死而复生的案例,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还需要把这个情况反馈到上级领导那里,看看怎么解决。”那位女同志面色沉重的说。 办销户容易,但是要把户口再重新复原,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还好凭着季宴国的身份也算是有些特殊的,听到了动静之后,另外有人启动了特殊的程序,恢复他的身份。 与此同时,季烟雨和祁墨檩还在策划另一件大事。 徐三爷。自从被抓进去调查了之后,徐三爷背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例也都被如抽丝剥茧一般的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甚至,徐三爷还被人爆出来,和境外的势力接触过。 贺文轩的存在让季烟雨总觉得窃取祁墨檩气运的那股力量来源于国外。 眼下徐三爷的事情又佐证了这个想法。 所以,季烟雨决定找个机会,和徐三爷好好聊一聊。 这一会儿要见徐三爷,就只能在看守所里了。 需要先提报告申请,同意了之后才有机会进牢区。 季烟雨提了申请,很快就得到了批复。 再看到徐三爷季烟雨诧异的发现,他看上去就像是皮包骨头一样。 甚至原本的一头黑发也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全都变白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吸走了精气一样,老了十岁不止。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徐三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苦涩。 关于徐三爷,季烟雨在来的路上也听祁墨檩说了一下。 盗取国家的文物,导致国家损失重大,上头已经决定,要给他死刑。 除非他现在能做出极大的贡献,才有活命的可能。 可是自从进了监狱之后,徐三爷的精神状态就一天不如一天。 别说是做出重大的贡献,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能够活到死刑之前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接触的境外势力,包括那个斗篷男吗?”徐三爷原本一直暗沉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了一丝光。 “不包括!那个斗篷男不是他们告诉我的,他是自己悄悄的摸索过来的!”徐三爷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 这个会见,是在一个小房间里进行的。 因为要问一些特殊的话,所以季烟雨拜托了杨韵,专门让人搞了这么一间特殊的小房子,没有让人看守着。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季烟雨甚至还用自己的法术,在这房间外面加装了一层保护。 这样的话,就算是外面想要窃听,也什么都听不到。 屋子里的谈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居然是自己找上来的,你自从进了监狱之后,整个人看上去就憔悴不堪,短时间的衰老是否和这些有关系。”季烟雨又问。 这一次,徐三爷没有任何隐瞒。 “我和境外的那些势力联系,都是通过一个叫花爷的第三人,每次也基本上是以口述的形式转达,没有任何能够当做证据的信物。”徐三爷苦涩的说。 花爷每次会把要买的东西和要卖的东西告诉徐三爷。 只要徐三爷按照时间准备好这些东西,花爷就会给他一颗药丸。 “自从服用了小药丸之后,我的运气就一天比一天好,我以为是这颗小药丸带给了我心愿,没想到这是把我带进深渊的恶魔。”徐三爷苦笑着说。 进了监狱之后,看到自己一天比一天衰老,徐三爷也不是没有想过,是因为这些药丸。 但是除了正常的衰老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就算是做检查,也查不出来徐三爷的身体里有服用过药物的痕迹。 “有可能是因为那颗药本身就不会在你的身体里留下痕迹,还有一种可能是你的身体实在太差了,根本检测不出来。”季烟雨寻思了一下说。 是什么徐三爷现在已经不想去管了。一个要死的人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们买卖的古董都是什么类型的?”季烟雨直奔主题。 像是早就想到季烟雨会问这个问题,徐三爷往前探了一下身子。 “账本放在这个地方,你可以回去拿,我在账本上记载了买卖的文物都是什么类型,在哪里买的,有些发票也加在了里面。”徐三爷在季烟雨的耳边说了一个地址。 拿到了这个地址之后,季烟雨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季烟雨照例询问了一下。 “我知道我自己是难逃一死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就是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不知道,到时候你能不能帮忙,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不要让别人随便乱扔。”徐三爷满眼失落。 他早都已经后悔了,在监狱的这段时间里,过得生不如死,反而希望死刑的一天早点到来。 谁不想落叶归根入土为安,但没有后代,就算是入土,也没有人祭拜。 到时候成了孤魂野鬼,不照样凄凉的很。 季烟雨点头说了一声好。 这种小小的要求还是可以被满足的。 “对了,我知道祁墨檩先前曾经被人借了运,还差点死掉的事情,那不是因为丢了运气,而是因为那些人想把他当做祭品,我隐约只知道这么多。”临走的时候,徐三爷又开口。 第九十一章 我不方便 这个消息对于季烟雨来说太过重要。 临走的时候,季烟雨最后又看了徐三爷一眼。 发展迅速,也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 如今的徐三爷就是第一批典型。 与那些人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交道,徐三爷的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已经被盯上,是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可能的。 在生死面前,很多事情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刚从看守所里出来,季烟雨就看到了祁墨檩站在自己面前。 看着祁墨檩的眼中带着满满的担心,季烟雨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红墙之下,祁墨檩快步朝着季烟雨走了过去。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那一双眼睛照的亮晶晶的。 “放心好了,我没事。”季烟雨抬起头笑着看着他。 “徐三爷没有和你说一些不相干的话吧?”祁墨檩双手扶着季烟雨的肩膀问。 季烟雨摇了摇头。 “这里不方便说话,先回家吧。”季烟雨说。 两个人上车,车上刚好开了收音机。 现在正在播报的就是季宴国死而复生的事儿。 虽然没有面对面的见到人,但是季烟雨已经从播报员的语气中听出了激动。 季烟雨抱着双臂,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 沥青的路面是刚修好的,开着很平稳。 但也有一些地方会出现坑坑洼洼的,车开过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有些颠簸。 两个人沉默不语,安静的听着收音机里的播报。 “看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少不了议论了。”已经播报了快十分钟了,可是播报员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也算正常,这种死而复生的故事,不管放在谁那里都让人感到震惊,千八百年也不一定能遇到一次,多说一点也是很正常的。”祁墨檩从后视镜里看了季烟雨一眼。 二人回到了季家。 这会儿家里刚好没有人,恢复了身份之后的季宴国,最近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季烟雨把徐三爷刚刚和自己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所以当天袭击你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季烟雨有些苦恼的问。 回忆起当天晚上,祁墨檩忍不住觉得有些头疼。 “那天晚上我刚参加完一个晚会,刚好司机那天去接我爸,没时间来接我,我就自己打了个车回去,没想到半道上觉得胃里难受,就先下车了。” “下车休息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误入了一处小巷子,然后就遇到了你。” 这个说辞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季烟雨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你知道你晕倒的那个地方,离我家并不远吗?”季烟雨不动声色的问。 祁墨檩摇了摇头:“我当时喝的有些醉,上车就闭着眼睛在休息了。” 这会儿能打出租车的人不多,但价格却不便宜。 为了能够多赚一点钱,故意带人绕路也不是没有。 “可我当时遇到你的时候,你好像已经清醒了。”季烟雨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探究。 她的印象很清楚,当天晚上的祁墨檩,身上是没有酒味的。 只有血腥味。 “也许是因为风把酒味吹散了,又或者是因为血腥味掩盖了酒味。”祁墨檩倒不觉得意外。 季烟雨垂下了眼,或许吧。 “你什么也想不起来,现在我们连找到对手都无从下手,万一那些疯子在想着法子的对你下手怎么办?”季烟雨的手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明天去找一下杨局长吧。”祁墨檩突然提议。 作为规划局的局长,杨韵的手里应该有很多规划。 “对哦,那些人竟然想要窃取我们的国运,肯定会在建筑风水布局上动手脚!”季烟雨伸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自从救了杨韵一次之后,对方和她的联系就变得密切了起来。 隔三差五的就想要给季烟雨送一点吃的喝的。 虽然都是一些外面能买到的小玩意儿,但季烟雨不想欠人情。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季烟雨顺手接起了电话,电话那边是白映雪。 “这会儿有时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白映雪的声音颤抖着。 “有时间的。”季烟雨知道,白映雪虽然性子有些骄纵,但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得知季烟雨有空又问到了地址,白映雪当即立断,准备上门来找她。 “你是想要在这里听一会儿,还是先回家忙自己的事情?”挂断了电话之后,季烟雨询问。 祁墨檩也不是闲的没事干,手头刚好有几个很重要的策划案,等着他回去审核。 “等到晚点了我再来接你。”祁墨檩说着起身就走。 “对了,最近这段时间如果方便的话,帮我们也找两个靠谱的律师。”季烟雨提醒。 季家的公司原本是有律师的,但经过了陈淑玉一事,季宴国突然意识到家里的那些律师都是靠不住的。 谁给的钱多,就偏向于谁。 再加上合同出了很多纰漏,季宴国坚定了要换掉律师团队的想法。 但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我知道,刚好我这里也有几个靠谱的人,回头可以直接安排去公司面试。”他说。 季烟雨感谢。 祁墨檩突然靠近了季烟雨。 看着那张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季烟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如果真要感谢的话,不如给我做一串珠串,我听说好像有那种可以随身携带的辟邪珠串。”祁墨檩那一双桃花眼笑的很好看。 季烟雨伸手在自己的心口轻轻的拍了两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好说好说,回头去古玩街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珠子。” 刚送走了祁墨檩没多久,白映雪就上门了。 上门的时候,白映雪的手中还提着一个包。 看到季烟雨,白映雪立马打开了包裹。 等看到从包裹里拿出的那块裹着红布的东西,季烟雨吓了一跳。 因为那块裹着红布的,是一根骨头。 从大小和形状上来看,这骨头很有可能是一根人的股骨。 第九十二章 阴森森 “这几天我一直觉得阴森森,但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每天晚上还总容易做梦,梦到鬼压床,直到这两天我的保姆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床底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塞了这么一个晦气的玩意儿。”白映雪说着,气得全身发抖。 “你大概从什么时候觉得身体不舒服的?”季烟雨的手轻轻的点在了那根股骨上。 灵力探查了那根股骨,季烟雨的心里已经有了些微的答案。 “大概也是在一周之前,前段时间我出了一趟差,离开家大概三五天,回来之后就一直觉得不舒服了。”白映雪努力的回忆着。 在拿到这根股骨之后,白映雪叮嘱保姆不要声张,只说应该是模型。 然后就立马带着东西出来,找到了季烟雨。 “是横死的人。” 话音刚落,季烟雨已经得出了结论。 手落在骨头上就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稍微引导一下,瞬间能感觉到铺天盖地的不甘和怨恨。 “那你能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这么个人的骨头放在我的床下!”白映雪现在已经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了。 或者是愤怒或者是不安。 季烟雨摇了摇头。 “很遗憾,我只能感受离去之人的不甘心,这种确定身份的人不该我来干。”季烟雨摊开手,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白映雪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想,对于季烟雨说做不了的事情,她也不会强求。 这一路到这里,白映雪也冷静了不少。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呢?”白映雪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季烟雨。 “有很多解决方法,看你想用哪一种了。”季烟雨平静的说。 白映雪迫切的想了解都有什么解决方法。 “虽然现在我们不知道尸骨是谁的,但是顺着这条线也可以让对方倒霉。”季烟雨说着倒了一杯茶。 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办法可太多了。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是谁把这尸骨放在我床下的,也没有办法吗?”白映雪问。 “如果非想要找的话,也不是找不到,只不过或许没有这个必要。”季烟雨实话实说。 人的气息是一种很玄乎的东西,不仅会被狗找到,也能被别人找到。 伸手仔细探查了一下这块骨头上所附着的气息,季烟雨很快有了结论。 “是你那位好继母放的。” 答案并不让人意外,甚至没来由的让人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白映雪一直紧绷的肩膀,这会儿突然放松了不少。 “别高兴的太早,这块股骨上还附着了你爸的气息。”季烟雨眉头紧皱。 听到季烟雨的这句话,白映雪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 季烟雨抬头,收敛了一下自己眼中的同情:“做事的人虽然是你继母,但你爸也从中出了一份力,可以说,是他们两个共同做成的这事儿。” 怎么会这样? 白映雪不可思议的看着季烟雨。 “你会不会感觉错了,我爸怎么可能这么害我?”白映雪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先把手给我。”季烟雨朝着她伸出手。 迟疑了一瞬后,她到底还是把自己的手递给了季烟雨。 握住了白映雪的手,季烟雨另一只手搭在了面前的这根骨头上。 然后推动身体里的灵力。 白映雪只觉得自己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些很陌生的场景。 她看到了继母的手里握着这一根骨头进来。 “真的要这么做吗?”爸爸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继母。 但继母的表情却格外坚定。 “这次要是做成的话,对方答应给我们足够的好处,这孩子现在打心眼里又不像你,长大了总归是有自己的想法,这样一个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女儿,换取一定的利益也是情有可原的。”继母的话就像是在蛊惑人心一样。 原本还有些动摇的爸爸渐渐变得坚定了。 “也是,反正只是失去一点好运气,也不会危及到她的生命,那你就去做吧,趁着最近这几天她也不在家。”爸爸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然后继母就带着这根骨头,上楼去了她的房间。 画面在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季烟雨松开了白映雪的手,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季烟雨问。 白映雪的身子都在颤抖。 “这根骨头如果一直放在我的床下,没有被发现的话,会发生什么?”白映雪最终决定面对。 “如你所见,会吸收你的气运,把那些霉运给你。”季烟雨实话实说。 看起来被吸收了好运气之后就只是会倒霉,实际上像白映雪这样大富大贵的人,若是真的被吸走了所有的好运,那是会有灭顶之灾的。 白映雪闭上了眼睛,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该怎么办啊。” 玉佩事件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好像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处。 原本还以为这是错觉。 “也许是他们发现你没有佩戴那块玉佩,心生疑惑,所以才想到了新的法子。”季烟雨想了一下后说。 也真够阴狠的。 白家在经历劫难之前,也算是大富大贵的。 哪怕是在十年磨难,也只是损失了一半的资源。 在磨难过去之后,还能以最快速度恢复。 可是人永远是贪心的。 得到了之后还想要得到更多。 “我想好了,白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有一半都是来源于我的外祖父,可外祖父帮助我爸的条件是白家以后归我所有。”白映雪突然坚定了。 而爸爸或许早就对于家产以后归他一个女孩所有产生了不小的意见。 舍不得外祖父给的助力,但又舍不得把未来的家产交给她。 既要还要,就只能出此下策。 如果自己都不能保住小命,那还谈什么? 季烟雨赞赏的看了白映雪一眼。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倒是有不少法子可以帮你。”季烟雨的手如同弹钢琴一样的在那根股骨上晃动。 清除了股骨上原本所附着的力量,那个怨气就更加明显了。 第九十三章 怨气太重 上楼去拿了黄纸和朱砂,季烟雨很快就写画好一个符纸。 将符纸贴在股骨上,口中喃喃的念着咒语。 白映雪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黄纸无风自燃。 随后整个股骨漫出了一股黑气。 “害怕吗?”季烟雨侧头看着白映雪邪魅一笑。 原本还有些害怕的白映雪突然摇了摇头。 “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也不用做什么,这根股骨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有伤害你的可能,把它放到你的床下,就像是之前你继母放进去的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季烟雨打了个哈欠。 这根骨头上的怨气太重了,消耗了她太多精神。 白映雪没有丝毫的怀疑,又将那根骨头包裹好。 虽然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能会有些不太安稳,但如果不解决了这些祸害,她会更不安稳。 “既然要反击,你要做好你爸爸和继母可能承受不了反击的准备。”季烟雨郑重其事的说。 万物都有规则。 既然种了因,就要准备好接受那个果。 因果循环便是如此。 “他们会怎么样?”白映雪目光清明的问。 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了一根蜡烛,季烟雨没有说话,蜡烛的烛心却啪的一下爆了。 这细微的声音却把白映雪吓了一跳。 她看了一眼蜡烛,又看了一眼季烟雨,有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六亲缘浅,不外乎就是这样。”季烟雨很遗憾的说。 事业与学业能够走得很远,不代表这一辈子就是顺遂的。 白映雪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腿上,目光呆呆的看着不远处。 “我总觉得,只要我稍微忍耐一下,就有好消息,可是一味的忍耐好像伤了身边更多对自己好的人。”她看起来很憔悴。 季烟雨不否认。 优柔寡断,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气氛有些沉重了,季烟雨随手打开了电视。 “如果不着急的话,我们等会儿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季烟雨盘算着说。 电视上现在正在放着的,是徐三爷。 在监狱里,徐三爷认了绝大多数的罪。 但播出来之后,却只提徐三爷收受贿赂,气运方面,只一笔带过。 最后数罪并罚判处了徐三爷死刑。 既然被当作了典型,徐三爷的死刑会执行的很快。 本以为电视直接结束了,没想到画面一转,居然切到了陈淑玉。 陈淑玉婚内出轨也被人重新提及。 除此之外还有买凶杀人,伪造签单,桩桩件件的罪名,律师连想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证据实在太充足了。 “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的。”季烟雨看了一眼。 白映雪也表示赞同。 “不过陈家那一窝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得小心一点了。”白映雪如今是心有余悸。 季烟雨当然会小心。 只不过季烟雨没想到成家的人来的这么快。 听到有敲门声,宋阿姨去开的门。 没想到刚一开门,就看到了陈老太太。 再想关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陈老太太直接从门缝中挤了进来,然后直奔季烟雨而去。 “你这个扫把星!我女儿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居然让人找这些假证据,把她送进监狱里!”陈老太太唾沫横飞,那手差点要怼到季烟雨的脸上。 要不是白映雪反应迅速,陈老太太就要贴到季烟雨的脸上了。 季烟雨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陈老太太。 “所以?” 没想到季烟雨的反应居然这么冷淡,陈老太太愣住了。 怎么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印象中,季烟雨格外依赖自家女儿。 有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家女儿做主。 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依赖别人的主。 “陈淑玉做的什么你心里清楚,这么多年,拿着家里的钱私下补贴你们,爸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陈淑玉居然,出轨徐三爷不说,甚至还伙同着他一起,想要谋夺爸爸留下的家产。” “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出来了。”季烟雨目光冷冰。 记忆又恢复了一部分,季烟雨想起了从小到大陈淑玉对自己的打压。 美其名曰是打压教育,不会让她骄傲。 实际上把原主养的一点都不自信。 为什么非要打压教育? 季烟雨不理解。 陈老太太是个泼皮,见状索性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不管,我女儿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生儿育女,勤勤恳恳,吃了这么多苦,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现在就把你爸爸叫回来,要是你们不愿意救我女儿,那大家有本事就一起死!” 老太太躺在地上也能梗着脖子。 季烟雨哦了一声,拉过了旁边呆若木鸡的白映雪。 “休息一会儿吧,晚点我们出去吃晚饭。”季烟雨说。 被无视的陈老太太挡在了两个人面前,试图拦住季烟雨看电视的视线。 电视的确是看不了了。 季烟雨抬头目光定定看着陈老太太,却意外的发现她印堂发黑。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要让我叫我爸回来,要让我们出谅解书,原谅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季烟雨手里还拿着遥控器:“把这么多年来,她拿给陈家的钱全都还回来。” 季烟雨勾唇,似笑非笑的说。 陈老太太怎么会舍得把这么多钱还回来。 她还要撒泼,只见季烟雨的手在空中随便一点,她就说不出话了。 张大的嘴巴像是鱼吐泡泡一样开开合合,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真是聒噪。 就这一下就能让对方闭嘴,白映雪已经看呆了。 “宋阿姨,把人拖出去吧,要是再来闹腾的话,就直接报警。”季烟雨可以算是不留情面了。 宋阿姨二话不说,直接去把人拖了走。 被拖出这个门,陈老太太又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老夫人,我们家这位大小姐脾气不太好,您就不要惹她了。”宋阿姨都有些无奈:“我们这位大小姐和您严格来说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你要找的话,不如试试找另一位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第一章 玄学大佬穿成小可怜 痛感自脸颊处传来,火辣辣的疼,耳旁传来一个女人的怒骂声。 “你父亲都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护着你了,你个冒牌货还留在季家做什么?还不快收拾行李滚出季家,我女儿才是季家的大小姐。” 但季烟羽却一直捂着脸颊瘫倒在地,只因此刻她的脑子里全是混乱的记忆。 半晌,地上的人儿才长出了口气。 原来是穿越了啊。 她本来自修仙界,是五百岁就修成了半仙的修仙天才,可惜在飞升那日,被渡劫天雷劈中,而后就穿越到八零年代,这个和她同名、同模样的女孩身上。 原主本是某香江豪门大佬的千金,可就在不久前居然被爆出是个假千金,而真千金已经来认亲了。 豪门上下都表示要将她赶出豪门,只有宠爱她的父亲一直护着她。 可就在前几日父亲意外车祸,这个家唯一护着原主的人走了,大家便开始明里暗里地欺负原主。 今早原主父亲刚下葬不久,她的母亲陈淑玉就开始急着将原主赶出家门。 见她没有反应,陈淑玉更加地生气,她拿过一旁原主的行李箱猛地摔在她的脚边,冷笑道:“你的行李我让人收拾好了,你还不走吗?怎么?难不成你个冒牌货还有脸赖在季家?” 季烟羽杏眸冷淡地望向面前的女人,冷静地可怕。 打扮贵气的陈淑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扫过她精致的五官时划过一丝嫉妒,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接着骂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假千金这事,把季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既然丢尽了,那我走便是。” 作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季烟羽根本懒得和陈淑玉计较,毫不犹豫地便想走。 她已经看出来如今季家气运已尽,站不了多久,刚好原主所在的地方是八零年代较为繁华的香江,她那一身玄术刚好可以在这里发挥所长。 就在季烟羽即将迈出季家大门的时候,突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突然冲出来拉住了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占了你的千金位置,我现在就走……” 季烟羽听着这番说辞,突然玩味涌上心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好啊,那你走啊。” 季柳樱闻言一愣,随即便想做戏做到底,继续娇滴滴地说:“姐姐,别怪我,我这就走…” 嘴上虽这般说着,眼神却悄悄地望向了站在一旁的美妇人。 陈淑玉见此眉头蹙起,一把拉住季柳樱的胳膊护在身后,冷哼出声:“樱樱你管这个冒牌货干什么,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像她这种野种,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季烟羽依旧眸光淡淡。 陈淑玉见她毫不在意,顿时气上心头,嗤笑一声:“野种就是野种,一点礼貌都没有,我怎么会养你这种玩意养了十八年……” 季烟羽本想不予理会,但陈淑玉却越骂越过分,她眉头微蹙,冷笑出声:“你额头纹路有点深,是尖酸刻薄、算计太多孽债积攒的表现,于此在这骂我,不如多去找几张面膜敷敷。” 说罢,她顿了顿,随后又补充道:“虽然没什么用。” 季烟羽说的一本正经,却让陈淑玉的脸色骤然黑了下来,当下怒声:“你个小贱蹄子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说罢,她越想越气,抬手就要朝季烟羽的脸上的甩去。 季烟羽却是轻松地侧身一躲,直接让陈淑玉的巴掌落了空,随即迅速地握住陈淑玉的手腕,将其一折。 众人未及反应,便听到一声惨叫。 陈淑玉捂着手腕跌倒在地,一整只手都已经使不上力气,疼的厉害,气的她指着季烟羽破口大骂:“果然不是亲生就是养不熟,我好歹养了你十几年,你居然这样对我!” 季柳樱见此顿时心中一惊,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季烟羽,而后连忙跑去搀扶地上的陈淑玉。 陈淑玉被季柳樱扶着站起身气的咬牙切齿,当即便吩咐一旁的保镖:“快,你们给我按住她,今天我非要好好惩罚她不可!” 季家的保镖们听到这话,一个个都围了上来,便要对季烟羽动手。 但曾为修仙天才的季烟羽岂是他们就能随便捉住的,不过十分钟,季家的保镖们就都被她撂倒在地,站不起身。 季柳樱的眸子眯了眯,似是察觉了些什么,但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见季烟羽已经朝着她们走来。 陈淑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后背顿时起了一阵凉意,二人吓得连连后退。 但季烟羽并不打算对她们动手,只是走到她们面前取走了自己的行李箱,而后转头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 “我会离开季家,但奉劝你们管好自己。” 说完,她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季家。 但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母女:“对了,我的亲生父母呢?” 陈淑玉听到这话,眼眸微微流转,随后张口就来:“你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了。” 对于她这番说辞,季烟羽肯定是不信的,她早就看出了原主的命格,是个家庭美满幸福富裕的好命格,虽如今却因为一些人的手脚发生了改变,但原主的亲缘线未断,父母绝对是活着的。 既然陈淑玉不想说,季烟羽也不再执着:“从今往后,我和季家两清了。” 她不再纠结于自己的身世,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季家。 走出了季家,季烟羽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无比。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在随意地溜达几圈了解这个世界的大概构造和物品后,她走进了一家面馆。 好在陈淑玉好面子,为了不被其他豪门世家戳脊梁骨说她无情,还是给了季烟羽一些钱的。 自踏出季家的那一刻,她便计划好了,季家给的这些钱一部分她要用来生活,而另一部分她要用来创业。 既然老天让她重生,那她定是要用尽毕生所学,不辜负这得之不易的重生。 而且季烟羽了解过了,原主所在之地正好是八零的香江,这里的人并不抵触玄学,刚好可以在这施展她的毕生所学。 那么,便从在香江发家致富做起吧! 季烟羽暗暗在心底发誓。 第二章 路边捡到个失忆男人 夜色沉沉,季烟羽穿梭在街道间,正准备找家旅馆过夜。 却因为不认路,走进了一条小巷,直到走到尽头时,她才发现这小巷是个死胡同,吸引她进来的点点星火不过是一旁的一簇小火苗罢了。 看那小火苗可能会留下安全隐患,于是季烟羽顺脚踩灭了火苗。 但就在她懊恼着准备转身往后走时,突然,脚下提到了一个很重的东西。 季烟羽摸着黑向下探去,顿时一惊,连忙收回了手! 只因她发现她碰到的那东西是软的,而且十分温热,碰到的时候还让她手上粘上了不明的黏糊物体。 季烟羽皱了皱眉,月光适时照在了大地上,她终于看清自己刚才碰到的那东西。 是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他紧锁着眉头,衣服上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袖口都已被鲜血浸透,看上去触目惊心。 八零年代的香江治安不算好,经常会有一些危及性命的事情发生,看来这个男人是被人逼到巷子里打成这样的。 季烟羽眯了眯眸子,起身准备将男人背到巷子外偏远的大树下,嘴里还有些不情愿:“要不是碰巧遇到你,也算一种缘分,老娘才懒得救你呢,醒来可得记得给足报酬!” 她向来不会见死不救,能帮便会搭手,但是报酬还是要的。 费了老大劲,季烟羽终于将男人带到了偏远的大树下,她将对方放下,这才在月光下看清男人的脸庞,顿时心中一惊。 男人面容俊美,鼻梁高挺,眉眼间透着一股矜贵清冷的气质,可那双桃花眼又给他增加了几分温和。 即便上辈子在修仙界见过了许多帅哥,季烟羽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人很帅,但她总觉得眼前这人似是有点眼熟。 不过,季烟羽并没有纠结多久,便被男人的面相吸引了。 天庭饱满,日月角起,伏犀贵顶…… 这一看便是大富大贵的样貌,这种面相甚至不是一般的富贵,理应来说定是哪家豪门的少爷或是什么大人物,一生顺风顺水,不该遇上这种祸事才是。 季烟羽心下疑惑,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微微捏决探向男人眉心,终于发现了端倪。 在男人的眉心命宫处,有一团黑气缠绕,她顿时明白过来,男人本来的命格大富大贵,父母缘朋友缘都十分深厚,一生平安顺遂。 可如今他的眉心缠绕着一团黑气,这是换命的前兆,看来此人是在被别人换命的时候中断了对方换命,然后逃跑出来的,但换命的黑气还是缠绕在他身上。 若非这人本身命格极好,有一股功德之力护持,恐怕早已丧命。 季烟羽下意识想要掐指去算这人的命线,却是眼前一片混沌,此人命线模糊不清。 能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因为这人和她命线交汇,天道阻止她无法窥探,可虽说她自从见到这人第一眼便觉得这人面熟,但她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呢? 季烟羽有些纳闷,但还是决定顺着缘分命运,救下男人。 可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 季烟羽和男人身处之地离小巷子不远,她心中顿时一惊,莫不是那些人换命不成跑回来找人了? 来不及多想,她拖着一旁的男人赶紧躲到了树后,好在这棵树足够宽大,轻松挡住了二人的身影。 而就在这时,男人眉间的黑气突然躁动不安,逐渐壮大起来,男人也逐渐开始变得不安起来,季烟羽暗道一声不好,立马捏决镇住黑气。 而这时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并未停歇,甚至愈发逼近。 季烟羽身为修仙之人,听力自是比常人厉害得多,几人交谈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奇怪?刚刚我明明感觉到裤兜里里的玉石颤动了,怎么没人啊?” “那小子究竟逃到哪去了?他到底是怎么在我们换命格的时候察觉的?!” “我怎么知道?都怪你追的时候要杀他把他逼得失踪了!诶,玉石又不动了,真是的,我这边溜达了一圈,到处都找了,都没有看到那小子的身影!” “哥,要不咱们回去吧!夜黑不好找,既然玉石震动过就说明那小子他还活着,我们明天再来找也不迟,反正香江就这么大,他又能逃到哪去?” “言之有理,那我们先回去睡觉吧!” 果然,在说完这些话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便逐渐远去。 季烟羽这才瘫坐在男人身边,长长呼出了口气,朝着男人发泄般地假装挥了挥拳头:“臭男人,真是老娘欠你的!” 休息了片刻后,季烟羽知道男人这副样子会耽误自己找旅馆,于是来到一旁的一口井边,打了桶水泼在男人脸上。 她刚才已经查看了男人的伤势,并没有很严重,就是受伤的地方过多,导致地失血过多昏倒。 “哗啦啦——” 果然,一桶水浇下去,男人立马有了动静。 昏迷许久的男人终于悠悠转醒,露出一双迷茫的眸子,还透着一股……清澈:“我怎么在这,你是?” 季烟羽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 她救的男人竟然失忆了?! 但很快,她就理清了男人失忆的原因,虽然男人身体上没有受到伤害,但因为换命格这事严重,凡人本就很难承受,他又是换命中途跑了出来导致一部分命格缺失,失忆也是很正常的事。 于是,季烟羽坦然接受了。 罢了,带着他吧,这男人命格如此之好,说不定能在她发家致富的时候旺到她! 这样想着,季烟羽抬眼望了望天,得快点找个旅馆入住了,否则今晚只能露宿了。 她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说道:“走吧,去找家旅馆过夜。”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指尖捏决摄入男人的脸庞,将男人本英俊的相貌改的有点……不堪入目。 望着她走在前方的背影,男人眼中的清澈愚钝竟瞬间一扫而空,眸中满是浅浅笑意。 羽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三章 房子有着落了 启德机场,作为香江的主要机场有着大量人员流动,也是很多黑社会进行非法交易的地方。 “算命睇相,不准唔要钱……” 机场附近,人流涌动的路边,季烟羽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面无表情的吆喝着,已经有点生无可恋。 这一早上下来,都没一个人要找她算命啊。 幸好还有从季家和男人身上得到的钱,否则她和男人就要一起饿死在这香江了。 身旁的男人吸着豆浆,学着她的样子,一起蹲在地上,在她望过去的时候,冲着她咧开大嘴一笑,眼神清澈。 男人的样貌已经被她篡改了,西装也已经换成了一件有些破旧的老头衫,可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男人身上那有些矜贵的气质。 季烟羽移开目光,扬起头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惆怅。 半晌后,她抱着侥幸心理再次看向男人:“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男人半敛着眸子,神情中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真是麻烦你了小姐姐。” “罢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既然这样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祁墨檩吧。” 季烟羽本来还在想着给男人取什么名字,却在说的时候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倒是对这个名字熟悉地有点不正常了。 但季烟羽也没有多想。 一旁的男人应下后却是敛了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终于,他们等来了第一位客人。 打扮贵气时髦的女人提着个包包来到季烟羽的摊位前,她的身后还跟着个壮汉保镖,她随手摘下墨镜说道:“算命睇相?真定假啊?” 季烟羽见到终于有客人立马大喜:“真嘅,梗系真嘅啦,算不准唔要钱。” “你系要算财运咩?靓女。” 好不容易盼来顾客,季烟羽自是热情招待,毕竟她眼下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赚到一笔钱,租套房子安顿。 “睇睇相吧。”女人很是随意,在季烟羽为她准备的小椅子上坐下随口说道。 “靓女,我观你印堂发黑,晦气缠身,有血光之灾,恐怕今日就要大难临头,死于非命啊!” 女人一旁的保镖显然是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皱了皱眉。 而女人听到这话却是有些懵,她侧耳问道:“你讲乜嘢吖?” 季烟羽脸上热情不减,凑近她的耳朵说:“我讲你要死咗啦!” 这一嗓子直接给女人说懵了,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气的大骂:“你这个人怎么还去咒咀别人?好啊,我可是白家大小姐,你竟然敢咒我,我翻了你这个摊位!” 说罢,女人一旁的保镖便上前来,搓了搓拳头就要上来掀摊。 祁墨檩见此立马上前挡在季烟羽面前,一副保护的姿态:“小姐姐,我保护你!”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之际,一辆失控的马车突然冲着女人直冲而去。 季烟羽本着既然算出来了,就要护着顾客躲过灾祸的想法,而且这女人一看就是个金疙瘩,于是她立马冲了上去拉过女人。 女人这才逃过一劫,和马车堪堪擦肩而过。 待站定后,女人回想起刚才顿时一阵后怕,她的保镖也吓得连忙上前查看,指着那马车的车夫就大骂道:“你老母嘅,开车不看路嘅咩!” 女人后怕过后也是顿时气上心头,马车刚停稳,她连忙冲上去骂道:“什么个人啊?开车不看路嘅咩!” 保镖也附和着:“也唔看看我哋小姐是哪个,白家大小姐,撞了你赔得起咩?!” 正骂骂咧咧着,马车上的人下车朝这边走来,认真地鞠躬道歉:“唔好意思,撞到你。” 女人和保镖这才看清那人的脸庞。 看到要害自己有血光之灾的人竟然是自己最讨厌的继妹,女人更加愤怒起来:“继妹?!” 看着面前这场豪门狗血剧,季烟羽却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吃瓜。 因为,她知道这卦稳了。 以女人白家大小姐的身份,她助她化解这次的血光之灾,女人定是会好好感谢她,那房子的事便是有着落了。 而她面前,女人为了保持住自己大小姐在外的形象,并没有选择和继妹在这里大吵大闹,而是在简单的质问继妹目的无果后便放对方离开。 而后,女人看向一旁的季烟羽十分感谢地握住了她的手:“真系好感激你啊,要唔系你,我差啲就出咗意外嘞,真系多谢你喇!” 季烟羽反握住女人的手,笑道:“举手之劳啫,无事就好。” 女人认为自己逃过继妹的算计全靠季烟羽,激动地说道:“我实咁会好好噉重谢你嘅!对嘞,你们还没有找到房子对吧?” 季烟羽听到这话,眼眸顿时一亮。 女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季烟羽:“我叫白玥,呢个系我嘅名片,你睇下面嘅地址,系一间空置咗好我的房子,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睇下。“ 季烟羽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白氏集团“几个烫金大字,她装作随意地问道:“租金会唔会好贵?“ “租金?“白玥轻笑一声,“你救咗我一命,我点会同你收租金啊?你哋住得舒服就得啦!“ 祁墨檩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凑过来:“真嘅?!“ 白玥点点头,又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呢个系钥匙,你哋而家就可以去睇下,如果觉得好就即刻可以住进去。“ 季烟羽握着钥匙,心里暗暗得意,这一卦算得可真是准。不过她还是故作矜持道:“咁...好意思咩?“ “使乜客气啊!“白玥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不过我都要提醒你一句,嗰间屋...可能有啲特别。“ 季烟羽心里一紧:“点特别法?“ 白玥四下张望了一下,神神秘秘地说:“之前住嗰度嘅租客,好似发生过啲怪事。有人话夜晚会听到女人喊,仲有人话见到红衣女鬼...“ 祁墨檩一听就怂了,扯着季烟羽的衣袖:“姐姐,我可以..我可以换过间屋住吗?“ 季烟羽却来了兴致:“系咩?讲给我听下?“ 白玥见她不怕,便继续说:“话说以前有个女声跳楼死在这里了,不过具体点我都唔知。你哋如果唔介意嘅话...“ “无所谓啦!“季烟羽大手一挥,“我睇相嘅,啲阴魂鬼怪我见得多,怕乜嘢啊!“ 第四章 富贵不断 “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季烟羽实话实说。 女人大手一挥:“好办!我手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了。” 她转头和保镖说了几句话,等到保镖回来时,手中已经拿着一串钥匙了。 季烟羽眼前一亮,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还是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女人就要把钥匙递给季烟羽。就在要触碰到钥匙时,女人突然收回手。 “房子可以给你,但你必须要为我服务!” 季烟羽眼前一亮:“您需要什么服务?” 开玩笑,这可是大客户。 “我要让她倒霉!”女人恨恨的说。那个她不用说都知道,是继妹。 季烟羽沉默了一瞬:“抱歉白小姐,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不能做,会遭天谴的。” 女人大概是少有被拒绝,她不满的仰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你也不想没有容身之处吧?” 这还威胁上了?季烟羽咬碎了后槽牙,就听到女人又说:“你只要能帮我,这套房送给你都行!” 好一个财大气粗!季烟羽看了一眼女人手里的钥匙,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祁墨檩。 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这还跟着一个受了伤的。 “白小姐,您度过了这一劫就会富贵不断,但真要害人的话,那这富贵就……” 季烟羽一脸惋惜:“您也不希望到手的好日子就这么没了吧?” 果然,女人听到季烟羽这么说,迟疑了一瞬。 “那你说怎么办!” 她直接坐在了季烟羽对面,挑眉问她。 香水味更近了,季烟羽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朱砂黄纸。三两下的,就画好了一张符。 “这个给你随身携带,如果有一天化成灰了,就是帮你挡灾。”季烟羽说。 看着那符纸,保镖粗声问:“就这一张符纸,能有用吗?” 这要是有用,那他岂不是要失业了?季烟羽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你防的是人祸,而我这张,防的还有天灾。” 季烟羽故作高深的说。 女人迟疑了一会,到底还是从季烟羽的手中接过了符纸。她把手里的钥匙递给季烟羽。 “我听你的,但是那继妹实在是太可恨了!” “回头你要想办法,帮我解决了这个祸害!”女人一想起刚刚她那嚣张的模样,就气愤。 接触到钥匙的一瞬,季烟羽似乎感受到了一股黑气。等到再想察觉时,黑气已经消散不见了。 会产生这样的状况,大概率是沾染到女人身上的晦气。 “等一下!”看到女人就准备走,季烟羽突然叫住了她。 “把手伸出来。”季烟羽严肃。 大概是被季烟羽吓着了,女人后知后觉的伸出手。看了手相,又用朱砂点着指尖在女人的眉心比划了一下。 “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礼物?”季烟羽的声音突然严肃了不少。 奇怪的礼物?女人只觉得后背发凉:“比如说?”“古董,玉器……”季烟羽想了想。 “有!”女人突然的声音把季烟羽都吓了一跳。她从包里翻出了一块玉佩:“就是这个!” 仔细的看了手中的那块玉佩,季烟羽下意识朝着旁边祁墨檩看了一眼。 这玉佩上附着的黑气,和当天捡到祁墨檩时,从他身上捡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继母送给我的。”女人似乎看出了季烟羽在想什么,主动说。 她原本是不想要的,可是拗不过父亲。 “我爸说这是继母的嫁妆,还说我不戴就是看不起继母,哼!” 要不是为了讨好爸爸,她才不乐意戴这玩意! “你是不是最近一直倒霉?”季烟羽目光一直落在那块玉上。女人恍惚了一瞬,下意识点头。 “是了,小姐最近出门总是容易遇到危险。”保镖也下意识说。季烟羽冷笑,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 偷了祁墨檩的运势还不够,这白小姐也中招了。女人看到季烟羽神色紧张,不由得追问:“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人借运了,问题就出在这玉佩上,要是你一直佩戴的话,不过一年你的好运气就会被人偷走。” 季烟羽双手在玉佩上摆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啧。果然,对方的道行很深啊!祁墨檩从刚刚看到玉佩的一瞬间,目光就集中在玉佩上了。 这玉佩看起来,好生眼熟!女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如果我被借运了会怎么样?会一直倒霉吗?” 季烟羽摇头:“你会死,而且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女人的眼睛瞬间红了,也没了刚刚的骄纵:“怎么会,连我的爸爸也想要我死吗?” 季烟羽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玉佩上了,简单的清理之后又把玉还给她。这次,女人下意识就要扔出去。 “先别扔,我在这上面做了法,现在它不会影响到你。” “你爸爸应该不知道借运的事情,你和你爸一脉相承,你出事他也会被影响。” “戴着吧,再有什么事情再来找我,记得,别惊动别人。” 季烟羽面色严肃。等到女人千恩万谢的离开,季烟羽这才打量起手中的钥匙。差点就被混过去了。 拿到钥匙和地址,季烟羽兴冲冲的带着祁墨檩就准备走。 “这地方,我们能住多久。”祁墨檩有些忧心的问。 走在前面的季烟羽脚步一顿,对啊,她都忘记问了,这是暂借给她的还是送给她了。 算了,反正那女人后面还会再来的,到时候再问也一样。 “想那么多干什么,先走吧!”季烟羽摆摆手。 女人给他们的房间是两室一厅的,还带一个大阳台,在这年头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属于花钱都买不到的那种。放下手中的东西,季烟羽一摸口袋,好家伙,没钱!给女人算了一卦后就拿到了钥匙,现金是一点都没有啊。 季烟羽只能厚着脸皮看着祁墨檩:“那个,你身上还有钱吗?”总要去置办一点生活用品吧。 祁墨檩从身上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兴冲冲的带着人出门去买日用品,结果一转头,二人就又遇到了那几个人。 那几个黑夜追着祁墨檩跑的人。 第五章 追踪的人 祁墨檩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拉着季烟雨的躲进了旁边的巷子。 看着那些人离开,季烟雨心有余悸的伸手轻轻拍了拍心口。“走,我们先上楼。” 看着几个人走过去了,季烟雨猫着腰,带着祁墨檩悄悄进了小区。 女人给他们的房子是一处还算高档的楼房,安保工作做的很好。 如果没有钥匙,是进不了小区的。站在楼上,看着那几个人被挡在外面,季烟雨目光闪过些许晦暗。 “都怪我。”身后传来了祁墨檩自责的声音:“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找过来。” “要不,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吧,这样起码你不会有危险。”祁墨檩眼中写满了歉意。 季烟雨拉上了窗帘,把外面的阳光隔绝在外。 “过来。”她装作没有看到祁墨檩眼中的小表情。祁墨檩老老实实的坐在季烟雨对面。 打开行李箱,那是前几天她专门去买的朱砂。 用朱砂在黄纸上熟练的画了一个图案,季烟雨把黄纸贴在祁墨檩的脑门上。 “你就坐在这里别动。”季烟雨说着,又去找来了蜡烛。 点燃蜡烛摆放在祁墨檩周围,季烟雨手中拿着香,念念有词。 祁墨檩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头顶开始,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他一动不动,试图想听清季烟雨在说什么。但季烟雨的语速实在太快了,他一个字都听不清。 渐渐的,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也变得轻松了不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股股黑气正争先恐后的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等手中的香燃尽,季烟雨这才睁开眼睛。身旁的那些蜡烛不知什么时候也同时熄灭。 “他们有你的生辰八字,还拿到了你平时用的东西,靠追踪你的气息就能找到你,你的命格也太好了,按理来说应该非富即贵才是。” 季烟雨低声的嘟囔着。她又弯下了腰,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吗?” 祁墨檩无辜的摇了摇头。“抱歉,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还想说什么,季烟雨已经起身开始收蜡烛了。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有我在,他们也夺不走你的命。”季烟雨拍了拍手,打开自己的包开始收拾东西了。 抱上了这金大腿,不愁以后没好日子过。她的行李箱里也就几件衣服,日用品都还没来得及买。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就在家里待着千万别乱跑。”季烟雨临走前叮嘱。 祁墨檩看着她小小年纪格外成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好。”我会乖乖的。 随手拿了一个布袋子下楼,季烟雨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刚刚在路边看到的商店。这个时候的商店还比较小,但种类还是很齐全的。 毛巾,洗脸盆,牙刷……等买完这些东西准备回家,季烟雨在楼下又遇到了那一群人。 “小姑娘,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其中一个人拦住了季烟雨。季烟雨低头一看,他手中拿着的赫然就是祁墨檩的照片。 好端端的怎么会找到她这里?季烟雨的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同时也觉得有些疑惑。 她摆出一副略微有些害怕的样子,往后稍微退了半步。“没见过啊。”她茫然的摇了摇头。此刻另一个人趴在他耳边:“老大,我们刚刚有兄弟看到她身边好像还有别人。” 作为修行千年之人,季烟雨的听力自然是要远胜于常人。她将对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小姑娘,刚刚跟你一起进去的人呢?”那人上前了一步,大有步步紧逼的架势。 季烟雨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你是说我哥哥吗?我哥哥没有跟我一起。” 随后她又着急忙慌的:“我要回家了,妈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再不回去她会着急的!” 说完,季烟雨还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就一溜烟跑开了。目送着季烟雨离开,身后几个人都有些疑惑。 “老大,这次会不会真的是我们找错了?”其中一个人说的越发不确定了。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你们有几个人在这里守着。”那人的目光一直黏糊在季烟雨的身上。 这妞长得还挺好看。季烟雨当然把他们的话全都尽收耳底。想跟踪她?想的有点太多了。 轻捻了一个指诀,季烟雨很快就制造了一个幻象。身后跟踪的人只看着季烟雨走着走着就突然不见了。 他瞪大了眼睛,上前又走了两步,想要越过栏杆的时候,却被门卫给拦住了。 “你好,这是私人住宅,没有邀请不能进入。”保安冷着脸说。他刚刚就远远的注意到这些人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了。 远远的瞧着,还拦下了刚刚的那个小姑娘。保安刚刚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只要季烟雨喊一声,他就立马会去帮忙。 被保安拦在外面,那人无奈,只能后退了几步。季烟雨提着东西回了家,祁墨檩当真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半点都没挪动。 “过来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再去换。”季烟雨从袋子里掏出了拖鞋。祁墨檩试了一下,刚刚好。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以至于一些调料都是现成的,倒也省得了再去置办。 然而让季烟雨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那个女人就再次前来。这一次,没有了白天那精致的妆容和一身华贵衣物的加持,她看起来倒年轻了不少。 肉眼瞧着,也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今天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白映雪。”女人说。 季烟雨转身把她迎进来。“白小姐深夜前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季烟雨垂眸搅动着手中的朱砂。那是她前些天好不容易从外面找到的紧俏货。珍贵着呢! “我想请姑娘给我算一卦。”白映雪拼命的压制住心头的激动。 季烟雨伸出了手。白映雪看了一眼季烟雨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也搭上去了。 季烟雨黑着脸抽出的手,并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第六章 人心叵测 “要算卦的话,总得给卦金,卦不走空。”季烟雨提醒。 哦,原来是要钱啊。白映雪连忙翻出了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五十元大钞。 “够不够?不够还有!”看着白映雪那财大气粗的样子,季烟雨无奈的把那五十块钱退了回去,又从中抽出了一张五块钱。 “这就够了,你想算什么。”季烟雨问。 白映雪一屁股坐在季烟雨的对面,凑近了身体,神秘兮兮的说:“我怀疑我的运气被人偷走了!” 借运啊?季烟雨黑着脸看着她:“这件事你白天不是知道吗?”那块有问题的玉佩现在已经处理过了。 白映雪都快哭了。“我今天一回家,继妹就哭着过来,说我害得她出了车祸!” 至于为什么是白映雪害的,很简单,因为继妹今天开的那辆车原本是她的。 这年头,自由贸易放开也没多长时间,就算是再富的人家里最多也就只有两辆车。白家不会给两个女儿一人买一辆的。 “那辆车出问题了?”季烟雨有些疑惑。她手中捻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以食指和中指点在对方的额头上。一阵酥麻的感觉如电流一般涌过全身。季烟雨很快收回了手。 “造化弄人啊!”季烟雨摇着头。人间真是太复杂了。 “还记得我白天给你算的那一卦吗?”季烟雨抬头看着她问。 白映雪连连点头。她当然记得。“你今天下午原本该开着这辆车去谈业务,但是因为出门的时候车被继妹开走了,你就赌气没有去,你的那一劫,原本该应在这辆车上,但你的继妹抢走了你的运气,也替你挡了这一劫。”季烟雨缓缓开口说。 白映雪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季烟雨轻轻的在桌子上点了点。 继妹出了事儿,现在在医院,而她的继母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她的头上。甚至怀疑刹车失灵全都是白映雪故意的。为的就是坑害自己的妹妹。 我爸现在说什么都不听我解释,他们现在全都去医院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白映雪几乎要哭了。季烟雨有些一言难尽。很难想象眼前这位喜怒形于色的姑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 “从这里出去之后一直往南走,见到的第三家修车行,进去。”季烟雨拿出罗盘,又点了三根香。 白映雪恍惚的看着季烟雨。等到罗盘上的结果出来,季烟雨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到那里去,给他们一点钱,你很快就能得到洗清你冤屈的证据。”季烟雨提醒。虽然心里有些疑虑,但白映雪还是决定照做。 等她将要离开时,季烟雨再次叫住了她。“找个机会砸了那块玉吧,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白映雪的眼中很快闪过一丝狠厉。 “我知道了,多谢。”看着她脚下生风的样子,季烟雨靠在椅子上,嘴里磕着顺手从街边买来的瓜子。 “人心叵测啊!当真是有因必有果。”季烟雨摇着头,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祁墨檩此刻已经朝着厨房走去了。 季烟雨一摸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只不过,当祁墨檩把煮好的面端上来,季烟雨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他动手。 原本根根分明的面条,现在变成了两坨。你一坨,我一坨……祁墨檩有些窘迫的在围裙上擦着手:“对不起,要不我再去煮两碗吧,我以为很简单的。” 季烟雨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自己的情绪。“算了,就这么将就着吃吧,我买了辣子酱。”粮食这么珍贵,绝对不能浪费。 清汤白面配上辣子酱,虽然有些寡淡了,但饿极了的两个人都吃的很香。 第二天一早,季烟雨就收拾了自己的包裹,准备出门。 祁墨檩跟在她的身边。“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还去昨天那个地方吧。”季烟雨斜着头想了想。住的地方虽然解决了,但房子不是自己的,总归不安宁。 机场附近,今天的人好像比昨天要多了一点。季烟雨默不作声的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支起了小摊。 而祁墨檩,自告奋勇的决定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做的活,挣点小钱。季烟雨想拦没有拦住,也就随他去了。 她自顾自的低头画着符纸,全然没注意面前站着一个人。“姑娘,多少钱一卦?”中年男人的声音听着就很沉稳。 季烟雨头也没抬:“五块钱。”下一刻,一张五块钱的钞票放在了摊位上。 刚好季烟雨的这张符也画好了,她抬头对上那个人的一瞬间,吓了一跳。 这人的身上有两股气息包裹着,一股是紫色,一股是黑色。两股气息在他的身上,互相缠绕打斗,都想要把对方吞并。紫色是祥瑞之气,而黑色毫无疑问就是煞气。 “先生最近这几天可否觉得身上有些疲惫?”季烟雨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他有一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 “是有一点。”男人认真的想了想。“先生原本该是大富大贵的人,但最近沾染了脏东西,而这脏东西似乎想要夺走你的气运,如果真的让他夺走了你的气运,你不仅会家破人亡,也会命不久矣……” 季烟雨说到这突然顿了一下。又是夺走气运。加上祁墨檩,已经连着三个了。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先生最近可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得到什么奇怪的礼物吗?” 男人的目光带着探究的落在季烟雨的身上,似乎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但季烟雨目光清明,坦坦荡荡。 “我收到的礼物很多,并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也许有吧。”男人索性坐在季烟雨的对面。 他的身形过于高大,坐在矮小的凳子上,连腿脚都有些放不开。“你仔细说说。”男人明显对她说的话有些感兴趣。 季烟雨仔细看他面相。“从时间上算,大概是三个月前就有人试图窃取你的运气了。”她说:“您可以仔细想想三个月前的事情。 第七章 血光之灾 男人沉默了一瞬。三个月前的确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姑娘可否留一个联系方式?”男人问。联系方式?她的确是有可以随时联系到对方的符纸,但这种东西也不能随便给啊。 “你要是想找我的话,早上十点之后,晚上五点之前,来这里就可以找到我。” 季烟雨收起了毛笔。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如果,姑娘休息了?” “我轻易不休息,如果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没有碰到我,那就说明,你命里有这么一遭。” 季烟雨拍了拍手。男人突然仰头笑了起来。“就按姑娘说的,三天之内我会来找你的。” 男人说着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匆匆离开。 男人刚离开,祁墨檩就找了回来。他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祁墨檩走到季烟雨的身边问。季烟雨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明明有血光之灾,但还是不愿意完全相信她。 如果不是诚心,季烟雨也不能强留,那就是介入他人的因果了。介入他人因果,那是要遭天谴的。 季烟雨掐指算了算,命不该绝。“你自己小心点,我看他的穿戴不像是一般人。” 祁墨檩站在旁边想了一会儿后才说。季烟雨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的。”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这摊儿一摆就摆到了下午五点。算算时间也该收摊了。 今天除了这个男人,再没有旁人,但季烟雨一点都不灰心。只是略微有点着急。 祁墨檩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她行李箱里虽然有一点钱,但是并不多。想要做大做强,光靠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 季烟雨慢吞吞的收拾东西,心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换一个地方。可是机场已经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了。 再说了,这年头能坐飞机的人非富即贵。就在季烟雨收拾的东西要走时,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站住!”季烟雨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大腹便便戴着墨镜的男人。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西服白衬衫的跟班。 看样子就不怎么好惹。墨镜挡住了大半的脸,虽然看不到眼睛,但季烟雨隐约能看到缭绕在男人身上的那股黑气。 如果用心去观察的话,还能够感受到黑气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怨念。 这说明他的身上沾染了人命。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这些人命现在缠上的男人。 只不过男人的命比较硬,又有祖宗福泽庇佑,所以才暂时没有受到影响。 可再强大的祖宗,也抵不过本身就烂到根里的人。如果还不改变的话,快则半年,慢则三年之内,他一定会受到影响。 轻则重伤瘫痪,重则死于非命。季烟雨很快在心里得出了结论。感受到了危险,祁墨檩默不作声的站到了季烟雨的身边,微微张开手做出了一副保护的样子。 季烟雨心念一动,手只是微微动作,指尖很快就聚集了一些灵气。 胖子根本就没有把祁墨檩的动作放在眼里。他不耐烦的推开了祁墨檩,肥胖的像是猪蹄一样的手油腻腻的朝着季烟雨伸了过去。 “小美女,我看你很长时间了,在这里摆摊能有什么好的,还不如跟着小爷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保管饿不着你。” 胖子说着手就想往季烟雨的脸上蹭。然而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先生,有这个时间调戏我还不如想想你自己,马上都命不久矣了,还有闲情一直在这里沾花惹草。” 季烟雨拉着祁墨檩后退了一步。“胆子挺大,居然敢这么说我,命不久矣?呵呵,我倒是想看一看,在这里有谁敢要我徐三爷的命?” 徐三爷背着手,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听到徐三爷这个名字,季烟雨突然打了个哆嗦。 原主的记忆中,爸爸好像也提过这个人。就在爸爸出车祸前没多长时间,好像还和这个人谈过生意。 只不过对方要的利润实在是太高了,所以爸爸并没有答应。至于接下来怎么样,季烟雨就不得而知了。 “天道。”季烟雨哼了一声:“没有人敢收你,天道敢!”“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季烟雨掷地有声。 平日在深山里修炼,没有见过这样的恶霸也就算了,如今既然见到了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否则真对不起这么多年的修行。听季烟雨这么说,徐三爷突然冷笑。 他伸手就扣住季烟雨下巴:“小爷我还就真不信天道敢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让他来劈我啊!”眼见徐三爷居然敢对季烟雨动手动脚,祁墨檩气愤的上前就想扬起拳头。 徐三爷身后的那几个保镖也都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前的架势。季烟雨抬手扣住了祁墨檩的肩膀。随后只听天上轰隆一声。 刚刚还是晴天,下一刻却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雷精准的劈在徐三爷的身上。 季烟雨在雷劈中徐三爷的那一刻就挣脱了,并且拉着祁墨檩精准的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内。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想被雷劈。被雷劈中的徐三爷倒地的时候连头发都焦了,整个脑门上都是黑黑的。 身后的那些保镖被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的上前,围在徐三爷的身边。季烟雨目光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但瞪大眼睛的徐三爷。 “怎么样,老天听到了你的潜心许愿,满足了你,高兴吗?”季烟雨抱着双臂,一副认真的样子问。 徐三爷这会儿觉得全身都是麻的。他张了张嘴,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周边刚刚围观的那些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刚刚看到季烟雨被徐三爷围住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有些惋惜。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因为在这个地方,徐三爷的名字就代表着恶霸。 “虽然他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但最好还是送他去一趟医院吧。”季烟雨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 第八章 让路 这次再收拾的东西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默契的给季烟雨让出了一条路。 刚回到家,季烟雨就把门反锁上。看着季烟雨小心谨慎的样子,祁墨檩噗嗤一声笑了。“还以为你不会害怕呢!”祁墨檩话音刚落就见季烟雨拿出一张符纸,啪的一下贴在了门上。 看着那张薄薄的黄纸,祁墨檩有些怀疑人生。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 “对了,今天那个徐三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季烟雨走到了水池旁边,一边洗手一边问。 说起徐三爷,祁墨檩下意识回答。“他的爸妈是第一批抓住机会下海的人,也是第一批赚到了改革开放红利的人,现在香江有三分之一的产业都是他们徐家的。”祁墨檩说。 也正因如此,徐三爷也才一点都不害怕。做生意的和当官的都会有一点联系,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背后自然是有人保护他们的。所以,徐三爷在这儿勾搭的女孩子也不在少数。 “然后他就在外面为非作歹,尤其是针对那些年纪小,看起来又清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姑娘,可着劲儿的糟蹋?”季烟雨反问。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红齿白,的确像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祁墨檩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看不惯徐三爷的所作所为,可是商场上的人利益纠葛,没几个人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平头百姓就算是想要对抗,也畏惧徐三爷家的势力,很难形成气候。再说了,就算是有什么不平之事,光靠钞票也是可以解决的。 久而久之,徐三爷就越发大胆了。“对了,你既然能想起来他叫什么,能不能想起来你自己的身世?”季烟雨询问。 没想到刚刚下意识的回答,居然让季烟雨察觉出了端倪,祁墨檩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随后又失落地垂下了眼。 “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不过刚刚在脑海中浮现了几个影子,说不定再等一段时间我就能想起来了。”祁墨檩的语气满满的都是失落。 又像是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他垂着头站在那里,像是做错事了一样。 季烟雨指尖夹着一张黄纸,似笑非笑的看着祁墨檩。“你要是真想不起来,要不我帮你?” “怎么帮?”祁墨檩下意识抬头,眼中不是期待,反而是小小的紧张。季烟雨的手中拿着黄纸,一步步的朝着祁墨檩走过来。 “我这手里的东西可以助你入梦,等到你进入了梦乡之后,我再用引梦术,可以在梦里唤醒你的记忆。”季烟雨慢条斯理的说。 引梦术这样的东西,听着就有一种玄乎的感觉。但祁墨檩却下意识的感觉,季烟雨是有这个能力的。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季烟雨手中的那张黄纸:“用引梦术,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季烟雨见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还真相信有这种东西啊!”季烟雨转过身将黄纸收进了自己的箱子里。在她没看到的地方,祁墨檩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起码现在不是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在屋子里布好了阵法,季烟雨就准备去洗漱休息了。 祁墨檩则是默不作声的去拖地扫地。等到扫好地,一回头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的季烟雨从浴室里出来。 那一身粉色的睡衣包裹着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人有一瞬间的不开眼。季烟雨自然感受到了祁墨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虽说是在仙界修炼了五百年,可在那个世界,她还算是一个孩子。并没有男女之情。此时感受到了祁墨檩对自己不一样的情愫,反而会有些紧张。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失礼,祁墨檩连忙收回了目光。“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季烟雨打了个呵欠,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屋子的周围都已经被季烟雨被布下了阵法,也不怕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会有人捣乱。 看着门上和窗户上贴着的那些符纸,祁墨檩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第二天一早起来,季烟雨第一件事情就是准备出摊。但是看着自己小箱子里的那些法器,季烟雨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是不能出摊了。”季烟雨说。祁墨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过去:“怎么了?”季烟雨打开了箱子:“朱砂不够用了。” 要想画好一道符纸,最重要的就是朱砂。黄纸用什么样的都可以,但朱砂要是质量不好,那就会直接影响符纸的作用。看来还得去买一点朱砂。 “那去字画店应该能买到。”祁墨檩想了一想。“这里没有古玩店卖这个吗?”季烟雨眨了眨眼睛。 字画店买的那些朱砂,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恐怕起不了太大作用。 “古玩店我没了解过,但要想去的话,不如我们去看看?”祁墨檩提议。季烟雨自是答应了。 她把最近凑到的所有的钱都装到了身上,随后跟祁墨檩一起出了门。 出租车在这个时候还不是很流行,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坐得出租车。但大街上,人力拉的黄包车还是不在少数。 季烟雨找了一辆黄包车坐上。祁墨檩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儿,不好意思坐在黄包车上,就一路随着她在一旁跟着走。 终于到了卖古玩字画的地方。季烟雨抬头看了过去,这一整条街都是卖文玩的。 只不过,不用仔细看,季烟雨也能感受得到,大半条街卖的都是假的,准确来说,是年限并没有那么长的。 也是,真正的古董怎么会摆在外面,让大家谁都能看到?季烟雨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小裙,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布鞋,看上去就像是刚放学回家的高中生一样。 和前来古玩店里选购的那些中年人走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凭着直觉,季烟雨随机走进了一家店。 “老板,有朱砂吗?”正在柜台后面忙碌的老板,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吓了一跳,心头又觉得有些疑惑。 第九章 买点朱砂 “有是有,不过姑娘你要朱砂做什么?”老板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自然是有自己的用处。”季烟雨并不愿意多说。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季烟雨就感受到,就算是在这里也有懂行的修行之人。 但想要练到一定的程度,总归是要花个三四十年。像她这样年纪轻轻的,基本没有。 “姑娘还年轻,不知道这朱砂的用处,如果只是用来作画的话,可以去文具店看一看,我这里的朱砂一般不能随便用的。” 老板摆了摆手,似乎并不愿意给季烟雨卖朱砂。季烟雨轻笑一声。 “我知道朱砂的妙处,不会随便乱用,给自己带来祸端。”季烟雨开口解释。 她心想,这掌柜倒也是一个好人。若是遇到旁人,只怕为了赚钱会直接把朱砂卖给她,不会讲这么多。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能懂什么?不要觉得好玩就想要跟风一起。”老板的看上去好像有些生气了。季烟雨轻笑一声:“老板,你身后的那些像,有一尊是开了光的吧?” 听到季烟雨的话,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博古架。季烟雨的目光又落在了右边的博古架上。 “第二排第三个,那是出自于三千年前的文物,只不过很遗憾是作为陪葬,因为沾染到了墓主的鲜血,所以上面也沾染了墓主的怨气,长时间摆放在屋子里,不仅会影响生意,还会影响你自己的身体。” “右边第四排第六个,那个镯子是从墓主身上取下来的,虽然没有沾血变成红玉,但也凶气十足,最好处理掉。”季烟雨脆生生的开口提醒。 祁墨檩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老板身后的博古架上有很多东西,季烟雨是怎么能一眼看出来的? 说完,老板惊讶的张大嘴,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你怎么知道……”玉镯的来历他并不清楚,只是有一个商贩卖给他,价格也不高。 他只当对方是不懂行,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捡漏了什么宝贝,没想到背后居然是这样的故事。 至于那个陪葬品,确有此事。“老板不必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你的女儿最近身体不好,也和这些东西有关。”季烟雨又补充说。 等季烟雨说完,老板已经激动的快要给她跪下了。“女神仙,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他红了眼睛说。 季烟雨没说话,只伸手轻轻的点在他的头上。几秒钟之后季烟雨收回了手。“没什么大事,不过只是小姑娘眼睛干净,看到了你店里不该有的这些脏东西罢了,你给我找来一些朱砂和黄纸,我给你画一道符回去贴在她的床头,不出一天就能解决问题。”季烟雨干脆的说。 老板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给季烟雨拿出了店里最好的朱砂。拿到朱砂,季烟雨提起毛笔沾满了朱砂,行云流水的画了一张符。 看到季烟雨手中的那张符,老板激动的红了眼睛。“但我的符纸不是白拿的,一张图纸十块钱。”季烟雨提醒。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颤颤巍巍的从包里取出了一张二十块钱的纸币。“姑娘可不可以给我多画两张,我回头给她的屋子里多贴两张,你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多灾多难的,总是容易生病。”老板长叹息一口。 季烟雨目光扫过了老板的脸。从面相上来看,是一生孤苦。妻子早早的离开,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和他相依为命。 “不用,我画的符一张就够了。”季烟雨肯定的说。老板迟疑了一下,还是坚持要把那张二十块钱塞到季烟雨的手中。 “难得你这么相信我,既然多收你的钱,我便给你算一卦吧。”季烟雨斜着头想了想。她记得这个世界是有规矩的,有因必有果。有舍必有得。老板舍了钱,也该得到一点别的东西。 祁墨檩就这么看着季烟雨的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奇怪的符号,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空中似乎浮现了金色的轮廓。 就按照季烟雨刚刚指尖所画的痕迹。“你的妻子一年前因病去世,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你的女儿能长大,不过要小心又小心,我给你个建议,古玩店的阴气太重了,对你和女儿都不好,换一个行业吧。”季烟雨提醒说。 要知道,古玩虽然很挣钱,但毕竟是和已逝之人的遗物打交道,多少是阴气重了点。 眼睛干净又身体不好的小姑娘,最容易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老板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有这个打算。有了以上的交谈,老板对于季烟雨的实力没有半点怀疑。他立马取来了店里最好的朱砂。价格自然也给的公道。 “以后如果还有问题,你可以来机场旁边的那条小街上找我。”临走前季烟雨说。提着朱砂,走在街上,季烟雨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光顾着买朱砂了,她都忘了,还要买一点香。就在季烟雨准备折返回去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停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季烟雨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爸爸生前开的车。走的时候她没能力把这辆车带走,这辆车自然就留给了那对母女。 正如季烟雨所猜测的那样,下一刻车门就打开了。一个打扮时髦,穿着华贵的女孩从车上下来。她摘掉了脸上的墨镜,上下打量了一下季烟雨。 “没想到姐姐离开季家了之后,竟然过得这么落魄,瞧瞧你这穿的都是什么呀,我们家的佣人都不会这么穿!”季柳樱嗤笑一声。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祁墨檩身上。“姐姐怎么离开家才几天就这么急不可耐,找这么一个男人来解馋?”季柳樱挑眉。 从话语里,祁墨檩已经推测出了她的身份。正欲开口,便听到身旁的人先开了口。“你的嘴还是那么臭,一句好话都不会说。”季烟雨冷笑。 第十章 真凤凰和野鸡 “你!”季柳樱着实是被季烟雨的话气着了。 就算是回到了季家,可先前那些年她都是在乡野长大,对于很多礼仪和规矩都是不熟悉的。 所以,在和同一个圈子的人接触过之后,季柳樱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之间有巨大的鸿沟。 她开始喜欢那些华丽的东西,似乎这些奢侈品就能弥补什么。 “我怎么了?一只野鸡插满了五颜六色的羽毛,就把自己当凤凰了?”季烟雨烦躁的看着季柳樱问。 她现在心情正烦着呢! “姐姐是真凤凰,可是没有羽毛点缀,怎么看都还不如我这只野鸡呢!”季柳樱翻了个白眼,想要看的季烟雨吃瘪的表情。 然而,季烟雨根本就不想打理。她带着祁墨檩转身就走。被无视的白映雪气急败坏,伸手就想要去抓季烟雨。 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季烟雨灵巧的躲过了。随后,她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对面的人。“你想干什么?” 原本祁墨檩是想要挡在季烟雨的前面保护她的,但是看到了季烟雨的动作,又觉得自己的保护似乎有点多余了。季烟雨,根本就不需要保护啊!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为什么就对我动手了!”季柳樱红着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样。 她又从身上摸出一张请帖:“妈妈下周就要过生日了,还想邀请姐姐一起回去参加生日宴会呢!”说着,季柳樱就把请帖塞进了季烟雨的手中。 生日宴会?好小众的词。作为活了五百多岁的人,哦不,仙,季烟雨实在是不需要过生日。但想想,现在毕竟不是在仙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入乡随俗。她如今就入乡随俗吧。 塞了请帖后,季柳樱笑吟吟的看着季烟雨:“姐姐,到时候会有不少爸妈的老朋友来哦,你可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要是没有合适的衣服,我可以借给你哦!”季柳樱笑的灿烂。 埋汰谁呢!看着季柳樱就这么气冲冲的走了,祁墨檩立马上前把季烟雨手里的请帖拿过来了。“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话,我们就不去。”祁墨檩说。 “去啊,怎么不去?”季烟雨云淡风轻。祁墨檩有些诧异的看着季烟雨。 有好戏看怎么能不去?在天上这五百多年的日子,早就已经过得无聊至极,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人间有这样的乐子,她当然不能错过。 “那要不要先去买几件好看的衣服,我兜里现在还有钱。”祁墨檩说。 “钱要花在很重要的地方,像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大动干戈了,再说了,到时候我估计也没几个人来。”季烟雨想了一下后说。 听季烟雨这么说,祁墨檩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丝微笑。他的姑娘当真是可爱。 回到了家之后,季烟雨打开了盒子,取出了那些朱砂。然后又往朱砂里混入了一些药材,拿着一根研磨棒,仔细的研磨着。 看季烟雨在那边忙碌,祁墨檩也不好闲着,主动上前询问她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忙的地方。 听祁墨檩这么问,季烟雨索性把旁边刚买回来的牛骨胶塞到了他的手中。 “隔水加热把它融化,记住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一定要融化的刚刚好。”季烟雨提醒说。 祁墨檩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画符的时候会往里面加中药材。 “这很正常,制作面条的时候也会加入大量的中药材,有防腐也有增加色泽的功效。”季烟雨理所应当的说。 回忆起在天上无聊时学的那些东西,季烟雨觉得自己可以说很长时间。但是一抬头看到祁墨檩季烟雨又抿了抿嘴,什么都不想说了。 眼前这个男人大概是不了解药材的,说了也没什么用。 白映雪当天晚上再次找到了季烟雨。 “我在医院打碎了那块玉佩。”白映雪开门见山的说。季烟雨看着她脸上还没消下去的红印子,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的走到桌子前,给白映雪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先休息一下再说。”季烟雨提醒。 捧着那个水杯,白映雪突然就哭了出来。“我没想到,连我的亲爹都想要我的命!”白樱雪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生气,此刻全身发抖。 季烟雨默默的看着她。原来从季烟雨这里离开了之后,白映雪就直接去了医院。 想到了要把手中的东西毁掉,所以白映雪找了一个借口,和继妹发生了冲突。 先前姐妹两个人在家里就十分不对付,可每次起争执的时候,作为亲生父亲,他都会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不会帮任何人。可是摔碎玉佩的那一瞬间,原本和蔼的父亲突然暴怒,跳了起来,狠狠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他愤怒的骂着她,那样的表情陌生到极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凶狠的样子,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好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白映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季烟雨一抬头就看到了祁墨檩在不远处,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们两个人。 季烟雨朝着祁墨檩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这会儿先不要出现在这里。 等到祁墨檩离开了之后,季烟雨调动起身体里的灵力,汇聚于掌心。然后轻轻的抱住了白映雪。 白映雪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流淌。体内原本燥热的那股气息很快冷了下来。她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看着对面的人,季烟雨有些无可奈何。“你难受,是因为你的心里还惦记着和他的父女之情。”季烟雨声音淡然的说。 “妈妈没有过世之前,他对我也是很好的。”回想起童年的那段幸福时光,白映雪的鼻子又有一点发酸了。 季烟雨不置可否。仙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天地的灵气而生。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人,所以也没有太多的亲情。看东西总是有些豁然,说难听点也叫感情淡薄。 或许就是因为她先前太过冷漠,所以在经历雷劫的时候才没有平安通过,而是让她来人间体会一圈。 第十一章 人走茶凉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人走茶凉。”季烟雨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事情,季烟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没有类似的经验。所以当季烟雨说出这番话时,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看着白映雪,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别人给整崩溃了。 还好,看到白映雪的表情还算是平静,季烟雨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白映雪现在口中喃喃地念着人走茶凉。为了把她从这样的状态中解救出来,季烟雨突然凑了过去。突然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白映雪被吓了一跳。 “那我问你,你想不想报仇?”季烟雨眨了眨眼睛问。报仇这两个字对白映雪来说太过陌生。 “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如果这样,我会不会遭天谴?”白映雪问。 还知道遭天谴呢!季烟雨嗤笑一声。“上天也是讲道理的,不能因为他给了你这条命,就无休止的纵容着他谋害你,在天道允许的范围之内,你可以报仇。”季烟雨提醒说。 说到这儿,季烟雨又叹了一口气。“父母总说自己给了孩子一条命,对孩子就大恩大德,但这人间这么苦,生了孩子不给他好生活,反而要让她来受苦,那不是恩人,那是仇人。”季烟雨冷笑着说。 最近这几天虽然一直都在机场附近,可季烟雨也看到了一些人间疾苦。 瘦小的孩子拖着比自己还大的牛皮袋,在机场附近徘徊,只等有路过的旅客扔下一个矿泉水瓶,立马就有不少人一拥而上。 那些有钱只能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废品,在这些或老或少的底层人眼里,却是赖以生存的东西。 想到这里,季烟雨更决定了要遵从自己的本性生活。虽然不知道这个天道允许的范围内是什么,但白映雪的直接告诉自己,她想。 季烟雨点了点头,有这样的决心就足够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帮我算出来,给我那块玉佩,想要我命的人,到底是我继母还是我爸爸。”白映雪小心翼翼的看着季烟雨。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怕季烟雨会责骂她。但是并没有。 “这个问题你不用问我,你自己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季烟雨神色浅淡的看了她一眼。白映雪原本还有一些希望的目光,瞬间就暗沉了下去。 脸颊还有些疼痛,像是在嘲笑她的幻想。“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等着,等他们良心大发。”季烟雨微微一笑。 但是,还没等白映雪的心头闪过一丝希望,就听到季烟雨又继续说。 “但被窃取了好运气之后,你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最后的希望又被覆灭,白映雪垂下了头。 实际上最近这段时间,爸爸已经在跟他商量,想要把先前她手里管理的几家公司交给妹妹。 为了这件事情,父女两个人大吵了一架。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那几家公司都是妈妈在的时候,两个人一同创立的。 白映雪的心里打心眼是不想让其他女人染指妈妈一手创立的公司。 “好了,故事既然已经讲完了,那接下来咱们也该办正事儿了。”季烟雨伸了一个懒腰。 并非是季烟雨没有同理心,而是如果每一个人的倾诉她都要从头听到尾,那她每天恐怕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尽在那里听人说话好了。 季烟雨问白映雪要来了她的生辰八字,用刚刚研磨好的朱砂写在了黄纸上。 黄纸放进了碗里,白映雪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季烟雨的手在空中打了一个结印,然后,碗里的那张纸就突然自己点燃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白映雪吓了一跳。“不用大惊小怪,这是在帮你找回你原本的气运。”季烟雨甚至都没有抬头看白映雪一眼。 无风自燃,在仙界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烧完了符纸之后,季烟雨又伸手轻轻的点在了白映雪的额头上。 “我已经替你的周围加了一道护身符,没有人能轻易的从你身上偷走气运,但要找回你丢失的气运并不容易,我还需要一点法器,最近这几天你自己一切留意,可能会稍微有点小倒霉,但大事无碍。”季烟雨提醒说。 白映雪略微松了一口气。千恩万谢的离开了之后,白映雪直接去了公司。 看着白映雪离开,季烟雨的目光略带深沉。到底是什么人,暗中谋划这么大一盘棋,竟然想要窃走那么多人的气运。白映雪刚离开后没多久,祁墨檩就回来了。祁墨檩的手中还提着一些水果。 “怎么想起来买这些了?”季烟雨有些好奇的看着祁墨檩。“想着你最近这些天有些劳累,所以。”祁墨檩笑了笑说。但季烟雨的目光中却带着更多的探究。 “捡到你的那一天,我记得你身上所有的钱都被花完了,买水果又是哪来的钱?”季烟雨目光灼灼的看着祁墨檩。 最近这几天季烟雨总觉得祁墨檩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像是看故人的眼神,总之不像是看陌生人。 祁墨檩只是短暂的迟疑了一瞬,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前几天你在给人看卦的时候,我在旁边帮人家搬货,赚了一点小钱。”祁墨檩挠着自己的脑袋,有些窘迫的解释说。 季烟雨挑了一下眉头:“就算是在机场帮别人卸货,一天也不过五块钱,五块钱应该买不了这么多东西吧?”她买的那些都不是便宜的水果。 祁墨檩吓了一跳,下意识提起了手中的水果:“应该不贵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楼下有一个大娘推着小车车在卖,也不贵。”季烟雨挪开了目光。 她身上有一股灵力,可以探查别人是否在说真话。但是使用灵力是有一定的后果的,人类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了那么强大的灵力。 而且,季烟雨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方法去探测自己身边的人。她撇撇嘴,只留下了意味不明的话:“我一向不喜欢别人欺瞒我。”只是这一句话,就让祁墨檩有些后背发凉。 第十二章 三日为期 就在祁墨檩考虑着要不要和盘托出,季烟雨已经打了瞌睡,准备去洗澡了。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白天季烟雨还是会照常去机场的附近支一个摊。算算三天快到了,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出现。 明日,就是季家办酒席的日子。“今天要不要早点回去,明天还要去赴宴。”祁墨檩不知何时凑到了季烟雨的身边。 季烟雨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又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那个沙漏。算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到下午三点。 “不用,提前收摊不太好。”季烟雨抿了抿嘴。她定好的五点收摊,没有特殊的情况,那就是五点。 否则的话,那就是说话不算数,欺骗了上天,也是会有后果的。 见季烟雨这么说,祁墨檩也没有多想,还以为她是想要的那个男人来。 都已经这个点了,那个男人要来早就来了。机场不像是别的地方,虽然附近人流量不少,但是,没有特殊情况,没有人喜欢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现在已经三点多,没有几架起飞的飞机,再等一会儿,天色暗下来,回来的飞机也会更少。 旁边已经有卖吃的摊贩,准备收拾东西了。 季烟雨却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手中拿着竹条不知道在编什么东西。 四点五十了,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出现。 就在祁墨檩盘算着要不要帮季烟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一辆车着急忙慌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上下来的就是三天前的那个男人。和三天前的沉着冷静意气风发不一样,男人在出现的时候,身上带了一股慌乱和狼狈。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他一样。季烟雨看到他的出现,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大师,我求你救救我!”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季烟雨的面前。 季烟雨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周围的人都纷纷朝着季烟雨这个方向看过来。 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对着一个小姑娘喊大师,甚至激动的当街跪拜。众人都以为男人不过只是一个疯子。 “缘分,走吧。”季烟雨说着,背着手就准备离开。男人看着季烟雨离开的方向,眼中渐渐的闪过了一丝绝望。 “大师,我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男人的声音都在打着哆嗦。 正准备离开的季烟雨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人。“我什么时候说不救你了?咱们现在不是去解决问题吗?”季烟雨眨了眨眼睛问。意识到季烟雨在说什么,男人立马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打开了车门:“大师您上车我带您过去。”季烟雨摆了摆手。 她不需要,她会飞。当然,熟悉了人类的规则之后,季烟雨知道,如果他这会儿就突然上天了的话,那一定会被抓起来好好的研究。 所以在盘算了一下之后,季烟雨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明天回。”季烟雨把钥匙扔给了祁墨檩。 祁墨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季烟雨已经坐上了男人的车。黑色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手中捧着钥匙,祁墨檩看着季烟雨离开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他拿着钥匙并没有回家,而是转头去了另一个地方。一栋办公楼下。 这里是整座城最繁华的地带,也是开放发展之后最先建设的一带。 而星辰大厦,就是这栋楼里最高最繁华的。祁墨檩进了电梯之后直接按到了顶楼。 很快就有人出来迎接祁墨檩。“让你们查的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吗?”祁墨檩目光冰冷的问。 “祁总,我们根据您给的线索查了一下,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只有顾家和黄家的人打听过您行踪。”身着黑衣的男子压低的声音说。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祁墨檩的目光。给了他这么长时间,他居然什么都没查到。 “恐怕没那么容易。”祁墨檩走到了最中间,宽大的办公桌后放着一张皮椅子。 祁墨檩坐下。“唐家少爷回来了,你知道吗?”祁墨檩又问。听说唐家少爷回来了,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唐家少爷不是一直都在国外发展吗?好端端的怎么跑回来了?”男人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陈林,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唐家家大业大,如果他们要真的和我们对抗起来,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祁墨檩声音有些不悦。 陈林吓了一跳。他刚想解释什么,就听到祁墨檩又继续说。“不过,凭着他们的体量,如果要回来的话,你我也的确很难阻挡,这不是你的问题,趁着唐家少爷最近这些天身子虚弱,尽快把之前没有敲定的合同都敲定吧。”祁墨檩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扣说。 自家老大居然没有发火,这让陈林觉得很意外。不过他也明白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我明白了,老大您放心,您不在的日子我们一定会打点好公司的。” 陈琳说完后又有一些不确定的问:“可是您最近这些天不在,大家的心里都有一些不安,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除了陈林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祁墨檩去做什么了。 就连他知道的也只是一星半点。“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对了,明天季家那个夫人是不是办生日宴?”祁墨檩突然想起来。 陈林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家老大为什么会想起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请帖已经送过来了,但是之前您一直不参加这种聚会,所以也就没有给您,若是您需要的话,我这就拿过来。”他说。 祁墨檩摇了摇头。“去问一下还有谁,那些收到邀请没收到邀请的人你都通知一下,明天我在城隍酒店请客。”祁墨檩似笑非笑的说。陈林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问:“明天是什么日子?”请别人来,总该有一个说法吧。 “没什么日子,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我心情比较好的日子。”祁墨檩笑着说。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也该走了。 目送着祁墨檩离开,陈林摇了摇头。人傻钱多就是这个样子吧? 第十三章 不担心 祁墨檩并没有在这里留太长时间。吩咐完了之后就起身回到了两个人的小屋。 而季烟雨从上了车之后就一直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旁边的男人看了她好几眼,见季烟雨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反而有些不安了。 “姑娘一点都不担心吗?上了我的车要去哪里你都不知道,就不怕我把你拐卖了吗?”男人问。 听到这个回答,季烟雨倒是忍不住笑了。“唐家小少爷,我能看得出来,你现在被别人缠上了,我当然也能看得出来,你想带我去哪里。”季烟雨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 男人从见到季烟雨的那一刻,就没有表露过自己的身份,又或者说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打算袒露过自己的身份。 可没想到季烟雨一开口,点明了她的身份。唐鹤舞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小少爷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调查过你,当然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去调查你。”季烟雨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 唐鹤舞还是不相信。“你如果没有调查过我,怎么会知道我回国了又知道我的身份。”唐鹤舞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季烟雨丝毫不怀疑,唐鹤舞下一刻就有可能拧断他脖子,然后抛尸荒野。说句难听点的,能把生意做大做强的人,谁不是个狠角色?如今刚放开没多长时间,巨大的市场就像是一块蛋糕,而这些巨头就算是分蛋糕的人。 “小少爷手眼通天,难道不知道我之前的身份吗?”季烟雨反问。感受到季烟雨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唐鹤舞愣了一下。 随后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调查到季烟雨的信息里,有提到过季烟雨是季家家的女儿。 看到唐鹤舞这愣神的样子,季烟雨就知道他应该是想起了什么。“我们这家虽然父亲在的时候也不算是数一数二的一流人家,但是小时候在聚会的时候见过几次,难道你忘了吗?”季烟雨反问说。 唐鹤舞想起来了。但是,季烟雨说的那番话又实在有些气人了。唐鹤舞哼了一声,语气中也多了一些嘲讽。 “没想到季家大小姐现在居然来外面做这坑蒙拐骗的活,你爸知道吗?”他凉凉的反问。 季烟雨听唐鹤舞这么说,刚刚闭上的眼睛又再次睁开。“你难道不知道我爸因为车祸已经过世了吗?还是说你不知道我家来了一个自称亲生女儿的?”季烟雨语气实在有些不太好。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唐鹤舞刚刚说的那番话。其实作为一个从仙界来的人,季烟雨觉得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多太大的感情。 只不过,附着在了原主身上,多少也是会被原主下意识的感情所影响。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季烟雨继续靠着,也不知道是闭目养神,还是真的睡着了。 而唐鹤舞却一直在回想季烟雨刚刚说的那些话。 没想到自己只是这一段时间没有回来,香江居然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家的产业先前和季家还是有些往来,回国的路上,唐鹤舞还在想要怎么才能从季家的手中把这些业务拉到自家的怀里。 可没想到,季老爷子居然没了。这个家里最有话语权的人没了,季夫人说实话又实在是一个草包。 一点竞争力都没有,根本不值得人放在心上。两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终于到了地方。 季烟雨下车之后索性顺手关上了车门。然后也不用人带,直直的朝着那房子走去。 看到季烟雨毫不畏惧的朝着那房子走了过去,唐鹤舞寻思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季烟雨。 季烟雨有些不理解的回头看着他。“你难道不需要做一点准备吗?毕竟这里面可是有很可怕的东西。”唐鹤舞一想到自己今天遇到的那些事,还心有余悸。 只不过当着季烟雨一个女孩子的面,唐鹤舞实在不敢表现出来。季烟雨挑了一下眉头。 “不过是有人借了你的运,现在什么样的脏东西都能附着在你的身上,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季烟雨淡淡的说。 然而她看了一眼唐鹤舞身边的保镖,却也是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 季烟雨深吸了一口气,指了一下旁边那个保镖:“你就在这里守着就行了,不用跟我们进去。”听季烟雨说了这句话,保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刻,保镖就听到了唐鹤舞很是不悦的话。“为什么?他是我的保镖,如果没有他,谁来保护我的安全?”唐鹤舞问。 季烟雨有些无语的看着旁边的人。“怎么?我这么大一个人还保护不了你吗?”唐鹤舞被季烟雨的话说得无法反驳。 如果里面的是个人也就算了,关键是那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的话,保镖进去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季烟雨带着唐鹤舞两个人进了这宅子。桌子上还放着茶杯,只不过茶杯里的水早就已经凉透了。 地上掉落了一本书,书页翻开,看上去像是主人急匆匆逃离的时候,随手扔在地上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着外来者,这一间房子是有主人的。 而此刻,房间的主人就瑟瑟发抖的站在季烟雨的身旁。刚一进来,季烟雨就感受到了这屋子里有一股凌厉的气息。 她伸手想要开灯,可是却被旁边的唐鹤舞给拦住了。“别开灯,我害怕疼。”唐鹤舞这个时候是一点都不装了。 季烟雨有些无语的看着身旁的唐鹤舞,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张符纸,在他的脑袋上直接拍了一下。 然后她啪的一下打开了灯。就在那一瞬间,唐鹤舞也被吓得尖叫了一声。季烟雨有些没好气的看着自己身旁的人。 “你再睁开眼睛,放心好了,我在你的眼睛上贴了符纸,会帮你自动屏蔽那些脏东西。”季烟雨语气很轻的说。 听季烟雨这么说,唐鹤舞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果然,眼前就是他平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宅子。 第十四章 你怕什么 季烟雨侧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调动自己的灵力,季烟雨很快就看清楚了。 这个房间里弥漫着很多各种各样的怪物,说是怪物,倒不如说是由别人的怨气所聚集而成的。 只不过让季烟雨比较惊讶的是,这些怨气居然都已经强烈到了,可以在普通人的面前显现。可是季烟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栋房子的布局。 明明是一个风水很好的布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怨气在这里集中?季烟雨有些不明白。 但是下一刻在看到了唐鹤舞之后,季烟雨似乎想通了很多东西。“行了,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带我去地下室看一看吧。”季烟雨说。 唐鹤舞这会儿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身边有一股阴风阵阵。似乎空气中有无数的触手在抚摸着他。 身后好像也有一双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由得而生。唐鹤舞有点不敢走了。 “这有什么,如果不找到那个祸害你的东西,你这辈子恐怕就要被这些东西缠着了。”季烟雨语气悠悠的说了一句。不过看着空气中那些张牙舞爪,却始终不敢靠近季烟雨和唐鹤舞半步的怨气,季烟雨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照你现在这个样子,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他们吸干所有的运气,到时候死了就看不到了。”季烟雨语气凉凉的说。 或许就是因为季烟雨的这句话,让唐鹤舞的身上也滋生出了不少的怨气。 看着那些怨气,和那些因为怨气而不敢靠近的冤魂,季烟雨突然激动的拍了拍手。 “不过,你现在的怨气这么重,这些冤魂都不敢靠近,你就这么保持下去,也就不用我来帮忙了。”这句话一说出口,唐鹤舞的怨气更重了。 玩归玩闹归闹,该办的正事还是要办的。季烟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铃铛。看着那个小小的铃铛,唐鹤舞的眼中浮现的一丝不解。 “就凭着这个东西,能解决问题吗?”季烟雨又如同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光凭着这个铃铛,当然解决不了问题。 二话不说,开始摇起手中的铃铛,唐鹤舞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周身都在发寒。明明是门窗紧闭,可他还是感觉到屋子里有一股强劲的风。“不要说话。”看出了唐鹤舞的心态又要崩溃,季烟雨赶在他说话之前克制住了他。 在唐鹤舞看不到的角度,无数的怨气凝结而成的冤魂似散着想要逃走。 这些普通人听着并没有什么问题的铃声,落在他们的耳中,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冤魂也有虚弱的时候。用铃铛让这些冤魂变得格外虚弱,随后季烟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张符纸。 那符纸无风自燃,化成一缕轻烟,散在空中。符纸燃烧殆尽的那一刻,整个屋子也都安静了下来了。 唐鹤舞只觉得自己身上那种阴冷的感觉消失了。“现在可以带着我去地下室看一看了吧?”收起了铃铛,季烟雨趔趄了一下,只觉得身子有些虚弱。 她没好气的看着一眼身旁的唐鹤舞。表面上看是个年少有为又没什么感情的小少爷,怎么遇到点事情就叫唤的跟个姑娘似的。 唐鹤舞并不知道季烟雨在心里这么吐槽他。带着季烟雨去了地下室,开门她就被惊呆了。 这地下室里真是什么都有啊。各种各样产品的样品,还有一些图画册。和一些看起来不太起眼的玩物。季烟雨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玩物上。 “那东西,就在这里面。”季烟雨说。唐鹤舞有些不敢相信:“这些都是我爸拿回来的,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你确定没有人动过吗?”季烟雨反问。这话倒是给他问的有些不敢确定了。 很快,季烟雨就从这些东西里翻出了一个木雕。木雕艺术品并不少见,但这个木雕却让人看着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知道这是用什么木头做的吗?”季烟雨仔细掂量着手中的那块木雕。唐鹤舞当然不知道。“一般情况下的木雕不应该都是用桃木做的吗?如果不是桃木的话,还有可能是梨花木或者金丝楠木。”唐鹤舞回忆着说。 他自小就跟在爸爸和爷爷的面前学了很多古玩类的知识。只不过经历了那样特殊的日子,好不容易找回了现在的安稳生活,唐家人就下定决心不再做古玩类的生意。转而去做了贸易。 “有人看中了你们唐家的运气,弄了这玩意儿,一则是窃取你们唐家的运气,二来是为了让你们家宅不宁,魂魄不安。”季烟雨说。 她仔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木雕,感受着制作它的人留在上面残余的气息。这股气息和最开始在祁墨檩身上感受到那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季烟雨的心里有数了。 “这个东西我带走了,你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季烟雨扬起了手中的木雕说。眼看着季烟雨这就准备离开,唐鹤舞自然是不情愿的。 “这里这么大,要不你今晚就住在这里。”他说。季烟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己一眼。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小时候也经常缠着我,要我陪你。”唐鹤舞下意识脱口而出。 正准备离开的季烟雨再次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季烟雨的身边萦绕。这模样把唐鹤舞吓了一跳。 “没什么。”他改口改飞快。季烟雨这才满意的准备离开。带着那个木雕回了家,季烟雨的心情好了不少。 破解了这个目标,说不定就能替祁墨檩找回他失去的记忆。刚回到家洗漱好躺在床上的祁墨檩,此时此刻正在担心季烟雨。 正想着季烟雨,就听到了外面的开门声。随后就看到季烟雨的手中拿着一个木雕进来了。祁墨檩刚伸手准备接过那个木雕,就被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别喷这个脏东西。”季烟雨有些紧张的说。“那你怎么把它拿在手里啊?”祁墨檩眨了眨眼睛,不明觉厉的问。 第十五章 宾客不会来的 季烟雨哦了一声,一本正经又理所应当的说:“因为我有法术啊。”这样玄乎的话,季烟雨也根本没指望祁墨檩能听得进去。 “去帮我拿黄纸和朱砂。”季烟雨捏着手中的那个木雕,不肯放手。她低估了这个木雕。 回来的路上,季烟雨原本试图放下木雕,但刚一松手里面的怨气就铺天盖地的想要涌出。无奈之下,季烟雨只能死死的握住那个木雕,用自己的灵力将它封印了起来。 总不能让它里面的那些怨气在外面就溢出来,这样的话不知道会祸害多少身体虚弱的人。体虚的人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的。 祁墨檩照季烟雨所说去拿了黄纸和朱砂。左手握着木雕,右手在黄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就画好了一张奇奇怪怪的图。 随后季烟雨把木雕裹在里面。让祁墨檩感到神奇的是,没有用胶水,黄纸竟然自己也能粘起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赴宴呢。”季烟雨打了个呵欠。 最近这几天,季烟雨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犯困了。如果说最开始她还没多想,可是在这一次刚放下毛笔,那股困意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时,季烟雨突然察觉到了异常。 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每次使用完力量之后,她都会感受到这一股困意。 而她身体里的灵力,几乎没有怎么增长,反倒是消耗了不少。看来她来的日子要节俭一点了,否则透支了灵力怎么办?不过季烟雨很快也观察到了一个规律。 深睡眠可以帮助她恢复体内的灵力。只不过,这种深睡眠,是叫也叫不醒的。 好好的睡了一觉,季烟雨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可没忘记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季柳樱想看她的笑话,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能耐。季烟雨翻出了自己的裙子,一条浅粉色收腰连衣裙。 一头乌黑的长发就随意的披在脑后,只用了一个同色系的发夹,浅浅的别住额角的碎发。小珍珠的耳环配上同样珍珠的项链,只在腕间带了一只玉镯。 季烟雨还是很喜欢玉的。尤其是她无意间发现,佩戴玉制品可以增加她的灵力。 本来想带上祁墨檩一起,可他却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不愿意和季烟雨一起。 总觉得祁墨檩这个人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季烟雨也说不上来。 不去就不去了吧,这样反而方便。不然的话,等到了地方,季烟雨要怎么解释祁墨檩的身份?只不过到了季家之后,季烟雨才发现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准确来说是没有一个客人。奇了怪了,难道是她来的有点晚了?就在季烟雨怀疑自我时候,季柳樱突然跑了出来。 “姐姐今天竟然来的这么早,宾客都还没有来呢!”季柳樱的眼中带着笑。季烟雨没说话。因为她没有错过季柳樱眼中的慌乱。 午饭本来是该在中午十二点半开始的,可是现在都十二点了,除了季烟雨以外,一个客人都没有来。 “正常情况下,客人也应该会提前四十分钟左右到达吧?”季烟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这是她在季家这么多年,学到的礼仪和规矩。 开放没多长时间,但是先前遗留下来的那些规矩,可并没有少。“着什么急啊,姐姐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先去吃。”季柳樱嘴硬的说。 季烟雨没有说话,从他来到现在她那个好妈妈都没有露面。等到了十二点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来。 季烟雨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有些不合常理。就算是爸爸突然离开了,可是季家的那些生意还在运转。影响力还是有的。 就算是以前和他们势均力敌的人,不愿意再维持表面的和谐,可也总会有人愿意来凑这个热闹。 “你好好看一看,是不是你请帖上的日期写错了。”季烟雨悠哉悠哉的说。然而,刚刚去接了一个电话的季柳樱却突然朝着季烟雨冲了过来。“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背后捣的鬼!”季柳樱咬牙切齿的说。 季烟雨有些不明所以的眨着眨眼睛。“和我有什么关系?”季柳樱的手,几乎要指到季烟雨的脸上。“他们都去了大酒店,说是祁家举办的宴会,可是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他们为什么好端端的办这场宴会!”季柳樱愤怒的质问。 “祁家?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季烟雨更加不明觉厉了。不过听到这个和祁墨檩一样的姓,季烟雨还是多留意了一点。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发现,或许是因为原主的身体孱弱,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所以关于原主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清了。“你!”季柳樱原本还想说什么,被突然出现的陈淑玉打断了。“行了,没人来就没人来吧!你在这里嚷嚷什么?”陈淑玉不满的嘟囔。“妈妈!”季柳樱气的跺脚。陈淑玉已经回头看着季烟雨了。 “今天家里出了点事,不能招待了,你请回吧。”陈淑玉硬邦邦的说。季烟雨也不多说,起身离开。 看着季烟雨离开,季柳樱依旧不情不愿。“行了!你没发现她今天是故意来看热闹的吗?”陈淑玉不耐烦。 季柳樱愣了一下:“啊?”陈淑玉看着季烟雨离开的方向:“说是上门来贺寿,但是礼物都没带,你觉得她像是诚心实意的?”季柳樱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 陈淑玉看到这个不开窍的女儿就觉得心塞。原本以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怎么样都好。 可是在发现亲生女儿是草包这件事后,陈淑玉就有点不能冷静了。 “你先回去吧。”陈淑玉起身准备出门。季柳樱看着妈妈离开的影子,气的咬牙切齿。 季烟雨,你好样的!至于刚离开的季烟雨,正在想季柳樱刚说的话。她和祁家,听起来关系匪浅? 可是在印象里,季烟雨又实在不记得原主和祁家有过什么关联。不知不觉的季烟雨就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第十六章 焦糊的味道 刚踏入家门,一股奇异的焦糊味便扑鼻而来。季烟雨秀眉微蹙,循着味儿走向厨房。 只见祁墨檩系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围裙,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锅里翻滚着颜色诡异的糊状物,散发着一言难尽的气息。 “咳咳!”季烟雨忍不住捂着嗓子咳嗽:“你在……炼丹?” 祁墨檩闻声回头,俊朗的脸上沾了点灰,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邀功的期待:“没有啊,我在做饭。”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锅:“可能,火候没掌握好。”季烟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做饭还是做法?”她顺手打开了油烟机,朝着灶台看了过去。嘶!倒吸一口冷气,季烟雨瞪大了眼睛。 何止是火候没掌握好,这简直是厨房灾难现场。凡人要是吃了这个怕是会直接进医院,至于她吃了……嗯,大概会影响道心。 “辛苦了。”季烟雨违心地夸了一句,随即果断道:“不过,我今天赴宴未果,肚子正饿,我们出去吃吧。” 祁墨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看了一眼锅里的那些东西,又很快点头:“好,听你的。”他解下围裙,动作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两人随意找了家街边的茶餐厅。热气腾腾的云吞面端上来,季烟雨才感觉活了过来。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今天季家的宴会,一个客人都没有,你听说了吗?”她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着祁墨檩的神情。 祁墨檩夹起一颗云吞,吹了吹热气,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没有啊,怎么会这样?”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 季烟雨心中疑窦更深。“听季柳樱说,客人们都去了祁家举办的宴会。” 季烟雨放下筷子,目光直视他,“说来也巧,那祁家,也姓祁,跟你这名字,一模一样。” 祁墨檩迎上她的视线,眼神清澈坦然:“是吗?大概是巧合吧?毕竟我这名字还是你给我的。”他说得滴水不漏,神情无辜又茫然。 季烟雨暗自冷哼。名字的确是她给的,但是人会条件反射的对自己的名字很敏感。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他对自己的名字依旧有足够的条件反正。越是这样平静,越是说明有问题。 这祁墨檩,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他身上那股被她驱散的黑气,以及唐鹤舞家中那窃运木雕上的气息,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而这个源头,似乎与“祁家”脱不了干系。翌日,季烟雨照常在机场附近摆起了她的算命摊。 算了,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有足够的机会好好的查清楚结果。香江的机场总是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是观察气运、收集信息的好地方。 刚支好摊子没多久,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便闯入了她的视线。季柳樱。 她穿着时髦的洋裙,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怨毒。 “季烟羽!”季柳樱走到摊前,趾高气扬:“我的好姐姐,没想到离开了季家,你竟然过的这么落魄?” 她故作诧异的捂住自己的嘴:“都沦落到来这招摇撞骗了?”这话让季烟雨的心里很不痛快。“这是有依据的,不是招摇撞骗。”季烟雨冷着脸回答。 “哦是吗?姐姐说这不是招摇撞骗,那有证据吗?”季柳樱挑眉,得意洋洋的问。 证据?还真没有。主要是这等凡人也看不到季烟雨指尖飘散出的灵力。 季烟雨有些烦躁的看着季柳樱:“有事没事,没事的话让开!别挡着我招摇撞骗!” 本以为季烟雨一定会生气,没想到她竟然坦坦荡荡的承认了?这不像是季烟雨。 季柳樱挑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你身边那个祁墨檩的秘密!”季烟雨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道:“说。” “这里人多口杂,”季柳樱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她的目光落在季烟雨的身上,不想错过她眼中的一丝激动。季烟雨心中一动。 关于祁墨檩失去的记忆,她确实很感兴趣。因为这段记忆和她也有关系。 自从发现自己随手给祁墨檩起的名字有可能是他的本名,季烟雨就觉得很不对劲。 她是在看到祁墨檩的那一瞬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名字,但是原本的记忆中又没有相关的记忆。 不过,季柳樱怎么会这么好心,和她说这些?这季柳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不动声色地扫了季柳樱一眼,对方眉宇间的煞气和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好。”季烟雨收起摊子,决定将计就计。她倒要看看,这草包能玩出什么花样。 季柳樱带着季烟雨上了一辆出租车,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工业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刚下车季烟雨就下意识捂住了口鼻。没办法,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因为是废弃之处,所以这边还弥漫着大量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不舒服,很不舒服。瞧着季柳樱走在最前面,一脸丝毫未察觉到的样子,季烟雨就觉得有趣。 毕竟,要是让季柳樱发现自己的身上趴着一只女鬼,有可能当场把她吓死。 一路上,季烟雨便察觉到不对劲。“姐姐,来这边吧。”她说。季烟雨哦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朝着季柳樱走了过去。 这地方阴气汇聚,煞气盘旋,显然不是什么善地。季柳樱的脚步却越发轻快,仿佛即将看到什么大快人心的场面。 “季烟雨,你是不是很得意?”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季烟雨。“得意什么?”季烟雨语气平静。她不放过季柳樱眼中的疯狂。 “你还装!”季柳樱的声音尖利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勾搭上了祁墨檩!香江最有钱的男人!” “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和祁墨檩勾搭到一起的!”她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季烟雨冲过来。 季烟雨闻言,心中陡然一亮。原来如此。 第十七章 首富的名字 她身边的祁墨檩,竟然是香江首富?也叫祁墨檩? “我当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季烟雨轻嗤一声,“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有什么稀奇。” “同名同姓?”季柳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表情扭曲,“你骗谁呢!我早就查清楚了!你身边那个失忆的男人,就是祁氏集团的总裁,祁墨檩本人!” 再说了,像是祁墨檩这样的名字,看起来也不像是容易重名的人。 她激动地指着季烟雨:“你以为他失忆了,你就能趁虚而入,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做梦!” 季烟雨看着季柳樱因嫉妒而扭曲的面容,只觉得索然无味。 只是这样吗?她原本还期待季柳樱能提供些关于祁墨檩失忆真相的线索,没想到只是这种捕风捉影的豪门恩怨。 “这个消息,很无聊。”季烟雨淡淡道,转身便欲离开。对她而言,祁墨檩是首富还是乞丐,并无区别。 她更在意的,是他身上那未解的谜团,以及那股与她修仙界宿敌相似的气息。 还有自己丢失的记忆。记忆是一个人的过去,是能证明本人确实存在过的证据。 “你站住!”季柳樱见她不为所动,甚至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彻底被激怒了。 这个季烟雨,凭什么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凭什么她能得到祁墨檩的青睐!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冲上了季柳樱的头顶。 她失去了理智一般猛地冲上前,用尽全力狠狠推向季烟雨的后背! 季烟雨正思索着祁墨檩之事,对季柳樱没有丝毫防备。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着一旁空洞洞的楼梯井摔了下去! “啊——!”失重感瞬间袭来。废弃的工厂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设计,就比如说这个楼梯井,摔下去之后才发现,最底部和墙壁是没有楼梯的。 也就是说,最接近的楼梯也要在两米之上。就算是季烟雨有足够的灵力,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反应如此迅速。 她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疼的呲牙咧嘴。上面,季柳樱看到摔到深处季烟雨,看着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本的激动瞬间冷了下来。 她,她杀人了?她会不会坐牢!季柳樱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眼看着四下无人,立马跑了出去。 楼梯井里,季烟雨听到上面的人走了,有些无奈的拍了拍手。跑的还怪快! 这样也好,起码省的她还要担心季柳樱接下来会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季烟雨抬头看着天空,这楼梯井大概有六七米,难怪季柳樱会觉得她摔下来就是摔死了。 驱动手中的灵力,季烟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区区五六米罢了! 上来了之后,季烟雨四处看了一下,很好,没有人看到。拍拍身上的灰尘,出了废弃的工厂季烟雨就发现,这边荒无人烟连回去的交通工具都没有。 她……要怎么回去?身体里的灵力有些涣散了,今天使用的力量有些多,更何况在不属于仙界的地方她的力量只能使出来不到一半,飞是飞不回去的。 慢慢走回去吧。祁墨檩在家里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天都已经黑了,怎么还没见到季烟雨回来。 今天因为天色不好,所以季烟雨坚持不让他跟着一起去,理由是他的存在会影响到她的发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理论,但季烟雨既然说了,他自然不会非要跟着去。 恰好,有人还要见他。饭店里。唐鹤舞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中带着揶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唐鹤舞拖长了声音:“和小时候看着一样丑!” 丑?祁墨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也是,和小时候一样,眼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怼了个有来有回。 “好了,说正事,你什么时候表明自己的身份。”唐鹤舞询问。 “暂时还不打算,怎么,你想抢婚?”祁墨檩挑眉问。抢婚?唐鹤舞耸了耸肩:“那小姑娘从小就和我不对付,我就算是抢,她也不一定会跟着我一起回来。” 那天,他并不是专门去找季烟雨的。刚回国下飞机,他就看到了路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子。第一眼他还以为是看错了,谁知道走近了才发现还真的是。 是他在国外时不时就会想起来的那个人。但小姑娘似乎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还很认真的说他接下来会有血光之灾。 原本唐鹤舞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还起了别的心思逗了她一下。可没想到刚回家,他就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当时就把唐鹤舞吓得没了半条命,很快又想起来当初季烟雨说的那些话。 “但是我们三个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能力?”祁墨檩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唐鹤舞也觉得很奇怪:“你留在她身边就是为了查清楚吗?” 祁墨檩摇头:“还有别的原因,有人在窃取我们身上的气运,你察觉到了吗?” 气运?不说还好,一说,唐鹤舞就又想起来吓死自己的鬼了。“别说这件事了。”他觉得丢人。 祁墨檩并不打算放过他,他抬眼:“不过就是一个人偶罢了,也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人偶!那不是简单的人偶!“我怀疑有人在用玄学,在香江布置了一盘大戏。”唐鹤舞故作深沉的说。 祁墨檩嗯了一声:“那你说说,是什么大戏。” “得问问季烟雨了,说实话,季家找回来的养女你见过了吗?”他问。祁墨檩想到了季柳樱。 “见过,不是个好人!”仗着抢走了季烟雨大小姐的身份就能够抢走她的所有?当真是可笑。 “她前几天来找我了。”唐鹤舞抿嘴:“说想和我订婚。”祁墨檩意味深长的看了唐鹤舞一眼:“说实话,她长得不错。”订婚也不亏。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唐鹤舞气的恨不得跳起来打祁墨檩。 第十八章 心慌意乱 第十八章心慌意乱唐鹤舞看着祁墨檩那副“我为你着想”的欠揍模样,嘴角狠狠一抽。 “我说祁大少,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唐鹤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季柳樱长得是不错,但我对心机深沉的女人没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说真的,你不觉得季柳樱的出现太巧合了吗?” 唐鹤舞认真了,祁墨檩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若有所思:“的确,尤其是季柳缨才回来没几天,季叔叔就出事,随后将养女季烟雨赶出门,时间点太精准,像是有人刻意安排。” “不止如此。” 唐鹤舞补充道:“季家那对母女,陈淑玉和季柳樱,对季烟雨的态度也透着古怪,好歹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 就算是养宠物,这么多年也该是有感情的。怎么能说赶出去就赶出去。 “还有气运这事,我被人偷气运,你直接就被人抢。”唐鹤舞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 祁墨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唐鹤舞:“你要是害怕的话,现在出国还来得及。”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种不着调的模样。唐鹤舞对祁墨檩的话置若罔闻,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唐家,祁家,甚至……整个香江。” 祁墨檩眸光微沉。唐鹤舞的话,与他心中的某些猜测不谋而合。那股窃运气运的黑气,季家的变故,季柳樱的突然出现,还有他被人盯上……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未知的操纵者。 “可以先从季柳缨入手,查查她的来历,以及她背后的季家。”祁墨檩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唐鹤舞赞同地点头:“正有此意,难得我们能达成共识。”话音刚落,祁墨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季烟雨!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个身影。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让他坐立难安。 “怎么了?”唐鹤舞察觉到他神情不对。祁墨檩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褪去几分:“我有点不舒服,得先回去了。” 他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只匆匆丢下一句“改天再聊”,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饭店。 唐鹤舞看着他焦急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他这是想到什么了?难道是因为季烟雨?有点意思。 祁墨檩下楼的时候陈林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立马就开出去了。 香江最近虽然发展的很快,但能买得起车的寥寥无几,是以路上也不用担心会堵车。 不到十分钟他就赶回了小区。生怕会被季烟雨看到,祁墨檩只让陈林把车停在了远处,自己则是下车走回来。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烟雨?”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天都黑了,怎么人还没回来?季烟雨一般收摊是五点,回到家也不过六点,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回来,她应该会提前说的。难道是因为今天有什么急事吗?想到这,祁墨檩索性直接去了机场附近。 刚到机场附近就看到了平时几个在季烟雨附近摆摊的人。 如果说刚开始大家还觉得季烟雨就是个骗子不愿意多交流,但随着这几天的相处,不少人都发现她是有真本事的。 于是和季烟雨熟络的人也就多起来了。拉住其中一个仔细询问,祁墨檩才知道原来季烟雨早上就离开了。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再回家看看吧!说不定她这会儿已经回家了呢?”那个人这么说。对,该回家看看的!但是赶回家,家里还是空无一人。 季烟雨还是没回来。今天是怎么了?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祁墨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她会不会出事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不敢再多想,转身就往外冲。自己一个人找不到,多一个人也许多一份希望。 抱着这样的想法,祁墨檩准备先去找到唐鹤舞。然而没想到,刚冲到小区门口,一道熟悉又狼狈的身影撞入他的眼帘。 季烟雨!祁墨檩眼前一亮,只觉得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可以落地了。 她身上沾满了灰尘,衣服也有些破损,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 “季烟雨!”祁墨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季烟雨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摆摆手,不过只是小事,没必要惊动太多人。 “摔了一跤?”祁墨檩看着她手臂上明显的擦伤和渗出的血迹,还有她不自然的步伐,语气不由自主地强硬起来:“只是摔一跤就能摔成这个样子?走,跟我去医院!” 季烟雨皱眉,只觉得有些麻烦:“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她可不想去医院,好不容易走回来,她现在觉得全身都快要散架了。 只想好好的躺在床上睡一觉。 “不行!”祁墨檩的态度异常坚决,不容置喙:“你不想走,我可以抱你去!” 话音刚落,季烟雨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季烟雨打横抱起,动作却异常坚定。 季烟雨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祁墨檩,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呢!现在虽然说是放开了些,如今又是深更半夜的,但被人瞧见自己被抱着走。 季烟雨多少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别动!”祁墨檩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再动我就把你打晕了扛过去!” 季烟雨:“……” 第十九章 奇妙的身体 这人失忆了,脾气倒是见长。拗不过他,季烟雨只能被祁墨檩抱着,匆匆赶往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二人直奔急诊室。看到季烟雨面色平静,只是有些虚弱,医生也并没有当回事。 只是的心底却觉得如今年轻人当真是太娇弱了,多大点事就值得往医院跑一趟。 但本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医生还是决定检查一下季烟雨的身体。 坐在诊室,季烟雨看着医生用那些奇怪的仪器在自己的身上敲敲打打的,忍不住觉得好奇。 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对祁墨檩,语气中都带着一些怀疑的说:“病人左小腿腓骨骨折,手臂骨裂,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骨裂?祁墨檩的心又是一紧,下意识看着季烟雨:“你骨折了,不疼吗?” 季烟雨却是一脸平静,甚至有些茫然。骨裂?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当时确实疼得呲牙咧嘴,但爬出来走了那么久,除了有些脱力,真没感觉到骨头有事。 医生更觉得奇怪了:“姑娘,你真的感觉不到疼痛?而且,走了十几公里?”季烟雨眨了眨眼,老实回答:“是不太疼,就是有点使不上劲。” 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像在看什么珍稀物种:“这……不合常理,太不合理了,正常骨折会疼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是走那么远的路了,你这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眼中闪烁着研究的光芒:“要不,我们再做个详细的神经系统检查?” 季烟雨头皮一麻。还来?还要怎么来?祁墨檩也察觉到季烟雨的抗拒,立刻开口:“医生,她应该只是痛觉迟钝一些,先把伤处理好吧。” 然而,医生却固执的摇头。“理论来说,病人在骨折之后会感到剧烈的疼痛,可是,这位病人感觉不到疼痛,那我就没有办法判断他现在身体的具体情况,也许她身体其他位置还有很严重的伤,只不过因为疼痛的缺失而被忽略了呢?”医生一字一句的说。 听了医生这么说,祁墨檩也觉得问题有些不简单。“那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检查?您一下都开完吧,我们都做。” 祁墨檩干脆的说。在季烟雨还没有反应过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安排了一系列的检查。 祁墨檩带他来的是这里最好的医院。就连那些很先进的设备也有不少。 抽血超声一系列下来,季烟雨只觉得自己有一种晕头转向的感觉。 拿到了检查报告之后,季烟雨又被祁墨檩抱回了医生的办公室。把检查报告递给了医生,祁墨檩有些紧张的等在了旁边。 仔细看过检查报告之后,医生的嘴巴惊讶的都可能塞下一个蛋了。“怎么样,有问题吗?” 祁墨檩深吸一口气,紧张兮兮的问。医生沉沉的点了点头。“她的肋骨也有骨折的现象,但是她这一路走过来都没什么问题,不得不说,这姑娘的疼痛耐受度是真高啊。” 医生推了一下鼻梁上厚重的镜片,看着季烟雨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这姑娘若是要做手术的话,连麻药都不用了。” 最终在确定只有骨头出现了一定的问题,而器官没有问题,医生带人给她打了石膏定位就让她回去了。 医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为个体差异。离开医院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看着自己胳膊腿上厚重的石膏,季烟雨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这么厚重的东西糊在身上,只让人觉得难受的很。 回到家,祁墨檩小心翼翼地将季烟雨安置在沙发上,脸色依旧沉得能滴出水来。 “从今天起,不准再出去摆摊了!”他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季烟雨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祁墨檩:“为什么?” “为什么?”祁墨檩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心口发闷:“你看看你今天弄成什么样子! 如果我没出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拖着一条断腿走回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怒意。 季烟雨看着他真情流露的担忧,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淡淡的:“意外而已。” “意外?”祁墨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老实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信只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 季烟雨迎上他的目光,沉默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知道?”她慢悠悠地开口,“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她顿了顿,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他:“季柳樱今天来找我了,告诉我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祁墨檩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所以,你这一身伤痕,就是她弄的?” “别转移话题,我说,你就不想知道是关于你的什么秘密吗?”季烟雨意味深长的问。 祁墨檩眼中有一瞬间的不安,随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说来听听?” 季烟雨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她说,你,祁墨檩,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香江首富,祁氏集团的总裁。” 祁墨檩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她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而且就算我是,她一个刚回到季家没多久的人,怎么会认识首富?” 那可不是谁想认识就认识的人。季烟雨没说话,只是用更加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打量着他。 对上季烟雨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清澈眼眸时,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双眼睛太亮,太干净,也太有穿透力。在她面前,任何谎言似乎都无所遁形。 祁墨檩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有些干涩:“你……好吧,我承认,我是。” 承认了他之前的刻意隐瞒。祁墨檩话音刚落,季烟羽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冷。 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 “祁墨檩。”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第二十章 我保证不会骗你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他。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祁墨檩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紧,喉咙也有些干涩。 他知道她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生气。 修仙者最重因果,最恶欺瞒。她救他性命,收留他,为他清除命宫黑气,他却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烟羽,我……”祁墨檩试图解释,声音却有些艰涩。 “你什么?”季烟羽猛地站起身,打着石膏的手臂因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你说你担心我?怕我知道你是祁氏总裁,会狮子大开口敲诈你?还是觉得我这个街头算命的,不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祁墨檩俊脸微白,连忙上前一步,想扶住她,却又怕她抗拒。 “不是的!你听我说!”他急切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我承认,最初隐瞒身份,是因为我当时确实被人追杀,情况不明,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他顿了顿,看着季烟羽依旧冰冷的侧脸,心一横,索性将所有底牌都摊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留在你身边,也是希望能从你的身上寻求庇护。” “庇护?你是堂堂香江首富,你的身边什么人没有,还需要我保护?” 季烟羽挑眉,眼中的冷意稍减,但依旧锐利。 “那些保镖只能保护一般的伤害,对于这种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他们没有办法。” 祁墨檩倒是说的很认真。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季烟羽的神色,见她紧抿的唇线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心中稍定。 他知道,对于季烟羽这种修仙者来说,“夺取命格”这种事,比单纯的商业仇杀更能引起她的重视。季烟羽沉默了片刻。 她确实能感觉到祁墨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以及她靠近时,那股危机感的消散。 凡人的命格,对她这个修仙者来说本不值一提,但若涉及到邪术,便另当别论。 更重要的是,她魂穿此地,记忆残缺,或许与这些事情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祁墨檩见她不语,心中更是忐忑,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未受伤的手臂:“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你,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绝无恶意。更何况我认为香江现在正处在危险之中。” “可能除了你,没人能拯救香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与期盼。 季烟雨噗嗤一声笑了,但声音依旧很冷:“我?就凭着我一个弱女子,你说要我去拯救香江?” “我做不到。” “我可以给你提供助力,不仅是我,唐家也可以!”他急切的说。 季烟雨沉默了一会。她的确是在生气,生气祁墨檩的欺骗,但事情涉及到整个香江,她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好,我可以和你合作。”她语气微重:“但你要保证,再也不会有欺骗。” 祁墨檩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我保证!”只要她肯留下他,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祁墨檩看着季烟羽,心中忽然想起一事,试探着问道:“说起来……季家……以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嗯,婚约之类的事?” 季烟羽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婚约?”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内容,她自己更是毫无头绪。 季家就算是和祁家关系好,但也没好到会定下婚约的地步吧?“不记得了。” 她摇了摇头,神色坦然:“而且就算是有,这婚约现在应该也在季柳缨那吧?”祁墨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旋即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不记得也好。 他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爸妈。” 季烟羽诧异:“见家长?” 没必要吧? “不用紧张,我爸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季伯父出事之后我爸妈还想去看你呢!” 祁墨檩很自然的说。祁家是香江顶级豪门,原主作为季家的女儿,或许和祁家二老有过接触。多见见“熟人”,说不定能刺激她想起些什么。 “好。”她干脆地应道。 隔日,祁墨檩便带着季烟羽前往祁家大宅。祁家大宅位于港岛半山,是一座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的宏伟庄园,依山傍海,气派非凡。 然而,一踏进祁家大门,季烟羽的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煞气,萦绕在宅邸之中。 这股煞气很淡,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于灵力敏锐的季烟羽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一般清晰。 而且,这股煞气,她似乎有些熟悉……祁墨檩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引着她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走进主宅客厅。 “爸,妈,我回来了。”祁墨檩扬声道。客厅内,一对保养得宜的中年夫妇闻声转过头来。 祁父祁震雄年约五十,面容儒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祁母李婉蓉则显得有些憔悴,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墨檩回来啦。” 李婉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目光落在季烟羽身上,愣了一下。季烟羽也在打量他们。 她一眼就看出,祁家二老的面色虽然还算红润,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难以化解的晦暗之气,印堂发黑,正是运势衰败、霉运缠身的征兆。 果然,他们也被煞气缠身,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日了。难怪祁家最近运势不佳,诸事不顺,连祁墨檩都会被人盯上,甚至波及命格。 看来,这祁家的水,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小雨也来了?快进来,别在外面着凉了!”李婉蓉热情的拉着季烟雨进门。 几个人在客厅坐下,祁震雄担心的看着季烟雨,询问了她的近况。 “我最近在给别人看卦算命。”季烟雨淡然的说。 第二十一章 再见徐三爷 听季烟雨说这个,李婉蓉愣了一下:“小雨,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做这些啊?” 这种不是都上了年纪的人才喜欢的吗?而且,听说给别人算卦,因为会泄露天机,所以鳏寡孤独废疾者总要占上一两样的。 李婉蓉很担心,担心季烟雨招摇撞骗被人抓,更担心她会来真的。 祁震雄也是一样的心思:“小雨,你祁叔叔这边公司还有几个岗位空缺,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如来试试?” 季烟雨摇头:“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目前不需要,祁叔叔,您更要担心的是您自己。” “有人在您的身上动手脚,您最近应该很倒霉吧?” 话音未落,客厅正中,祁震雄头顶那盏华丽繁复的水晶吊灯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 随即连接处仿佛不堪重负般断裂,“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灯体携着无数水晶挂坠,朝着祁震雄的位置直直砸了下来! “老祁!”李婉蓉尖叫出声,脸色瞬间煞白。 祁墨檩也瞳孔一缩,正要动作,却见季烟雨身影一晃,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等众人看清的时候,季烟雨已到了祁震雄身侧。 她的手看起来只是在空中挥了一下,那沉重的吊灯竟被她硬生生卸去了大半力道,险险擦着祁震雄的肩头砸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水晶碎了一地。 祁震雄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季烟雨收回手,眉心微蹙,目光扫过吊灯断裂的接口,又转向李婉蓉,语气平静地问:“伯母,您最近是不是也时常会有些磕碰,或者小意外?” 里瓦弄惊魂未定,下意识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前天切水果划了手,昨天在花园又崴了脚,真是邪门了……” 她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季烟雨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两张早已画好的黄色符纸,分别递给祁父祁母:“这个拿着,贴身放好,能挡些灾祸。”李婉蓉接过符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谢。 随即拉住季烟雨的手,眼神恳切:“烟雨啊,你要不就在我们家住下吧?” 刚刚意外发生的时候,她就像是提前探知好的一样,救了她家老头一命。 对于李婉蓉来说,季烟雨现在就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 “是啊,你既然看到了我们家遇到的困难,就当是帮你祁叔叔一个忙,住在这边吧!” 祁震雄也连忙说。季烟雨沉吟片刻,想到自己那些混沌不清的记忆,或许留在这里,接触这些与祁墨檩相关的人和事,能有所助益。她点了点头:“也好。” 二人松了口气。祁家很快为季烟雨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隔日,季烟雨在客厅熟悉环境时,一个不速之客的身影让她微微挑眉。 徐三爷,那个她曾断言会意外横死的大叔,此刻正精神矍铄地跟着管家走了进来。 瞧见季烟雨,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哟,这不是季大师吗?怎么着,我这不好端端地站在这儿?您那卦,好像不太灵光啊!” 他笑得得意,又靠近了季烟雨:“我说,大师你有那骗人的功夫,跟了我多好啊!” 正说着,祁震雄从楼上下来了。听到那些话,他脸色一沉,快步上前:“徐三!小雨也算是我半个女儿了!” 这话就是警告了。毕竟有钱人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是自古以来就有的。 祁震雄这句话也算是警告了徐三爷,不要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 徐三爷倒也是个人精,知道祁震雄是不高兴了,也就打着哈哈把这件事混过去了。 二人很快就上楼去了书房。李婉蓉有些尴尬地走过来,拍了拍季烟雨的手臂,温声安慰:“烟雨,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就那样,口无遮拦的。” 同为女子,李婉蓉很不喜欢徐三爷这样的人。季烟雨神色淡淡,摇了摇头:“祁伯母,我没事。” 她顿了顿,看向徐三爷消失的方向,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祁伯父,祁伯母,我建议你们以后还是尽量远离这位徐三爷为好。” 祁镇雄刚把徐三爷送进书房,折返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们听你的!”之前吊灯那一下,他是真的怕了,对季烟雨的话,如今是信了七八分。 更何况之前祁震雄就觉得徐三爷很让人不舒服。 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阴森的感觉。但人不好撕破脸,祁震雄还是要先去应付一下的。 季烟雨这边也要回去拿一些东西。顺便还要和白映雪说一下。 白家是有电话的,上次走之前白映雪也把自家电话留下了。 借着祁家的电话打了过去,听说季烟雨要走,白映雪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在得知季烟雨还要回去拿东西后,白映雪也表示自己要过去一趟。“我陪你一起回去吧,开车到时候你的东西也好带回来。” 祁墨檩见季烟雨要出去,立马站起身说。这样也好。季烟雨想了一下,觉得这样是最方便的。 等开车到了楼下,季烟雨远远的就看到了白映雪。三个人上了楼。 “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是不是我这边住的不舒服?”白映雪说着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钥匙:“你要是觉得这里不舒服,我还有别的房子,随便你挑选。” 看着白映雪那一副富婆的模样,季烟雨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因为住的不舒服,是因为我有事情,要去别的地方。”她认真的说。 祁家和季家也算是世交了,听说她从小也经常在祁家长大。所以住在那边,应该也不会碍事。 “那,这套房子的钥匙你还是拿着吧,等有空我们去办过户,这套房子就是你的了。” 白映雪果断的说。这就送房子了?季烟雨震惊的看着白映雪:“这不好吧?” 据她所知,这一套房子不便宜的。无功不受禄! 第二十二章 相信你的能力 “但是我相信您的能耐,有您在这里以后我如果是遇到任何问题的话,都相当于有一个近视有力后盾,所以收下房子对您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 白映雪把话说的很明白。她看中的就是季烟雨的这个能力。 季烟雨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白映雪。“你是怎么确定我是有能力的,而不是像别人一样认为我是一个招摇撞骗的人?”季烟雨不动声色的反问。 毕竟,季烟雨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年轻了,这个年纪的做算命,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白映雪只是微微一笑:“不说别的,就说说我自己的感受,我自己的感受是第一位。” 自从摔碎了那块玉佩之后,白映雪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先前那些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感觉也全都没有了。 而这一切都几乎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听白映雪这么说,季烟雨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收下了这套房子。 “钥匙虽然是收下了,但是接下来还要去办过户手续,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过户手续给办了。”白映雪继续说。 不然的话只是有钥匙,也只是季烟雨可以随时过来住。 房子的产权最终不在季烟雨的手中。季烟雨听了这番话,知道白映雪是认真的。 “如果你方便的话,那么我最近这段时间都有时间。” 季烟雨寻思了一下后说。赠予协议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其中还涉及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证明证书,要把整个流程办完的话,还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但好在白映雪自己家里就有人可以帮忙。因此在白映雪的帮助之下,原本还比较麻烦的手续在一天之内全都办完了。 拿到户口本看着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季烟雨的眼前一亮。 自从被赶出来了之后,季烟雨就一直准备靠自己的双手去赚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容身之处。 但现在,这么快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是个二手的,但也能够满足她目前的需求。 办好了过户手续之后,季烟雨又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对了,大家都是在香江做生意的,你知不知道徐三爷?”季烟雨突然问。 说起了这个人,白映雪自然是知道的。“我不仅知道他,我们家还和他有过交流,不过你现在提起的这个人倒让我想起来,前段时间我的继妹和他走得很近。” 白映雪认真的想了一下后说。季烟雨万万没有想到,白映雪的姐妹居然还和徐三爷走得很近。 见季烟雨似乎是想要多了解一下关于徐三爷的事情,白映雪顺势:“我看现在时间反正也还早,不如咱们在前面找一个餐厅坐下来边吃边聊,反正现在也快到了午饭时间。” 季烟雨也刚好有这个意思。虽然祁墨檩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但是属于自己的记忆,目前还没有恢复。 像记忆这样很重要的事情,就需要多了解一下过往的事情。餐厅里,两个人选了一个安静的包厢。白映雪很快就把菜单递给了季烟雨,让季烟雨随便点。 随便点了几个招牌菜之后,季烟雨就把菜单还给了对面的人。两个人开始聊起了关于徐三爷的事情。 “要说这徐三爷也是胆子大,刚好赶上了好时候,前些日子下放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他瞅准了机会就开始做一些不太合适的勾当。” 说起来这个人白映雪倒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季烟雨对这不太好的勾当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其实就是在做古董之类的生意,但是你也知道,古董这些都是我们的文化瑰宝,如果私自倒卖的话那是会出事的。” 白映雪解释说。说到这里,那季烟雨就清楚了。 徐三爷在改革开放之后瞅准的机会,把许多国内的文物通过走私的形式卖到了国外。 国内的这些文物对于国外的收藏家来说就像香饽饽一样,他们一直都想得到一些。 但是从大层面来说,他们绝对不会把文物正大光明放在市场上去卖,于是就需要这样善于投机取巧的人。 “那他这些年卖出去了多少文物你知道吗?”季烟雨寻思了一下后问。 虽然对于仙界的人来说好像没有文物这个概念,但是仙界也是有宝物的,所以季烟雨勉强也能够理解白映雪的心思。 把自己家的宝贝送给别人,不管是谁听着都会很生气。 “这我就不知道了,先前我也是听我爸说才知道他背后居然做的是这样的脏事儿。”白映雪摇了摇头。 别说这件事情根本不太适合让别人听,就算这件事情是能够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说的,但凡是挣钱的事情,谁不想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的。 俗话说得好,有好大家分,但是挣钱这种好事是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的。 季烟雨听完了之后也表示了理解。 “那你说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人怀疑的事情?”季烟雨问。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少到现在就算是想要查,他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查起。 “怎么了?你是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白映雪见季烟雨一直对这个人很好奇,忍不住问。 季烟雨点了点头,把自己在徐三爷身上看到的东西告诉了白映雪。 然而白映雪在听完这番话之后,只是露出了一个冷笑。“如果上天真的有报应,那还好。” 白映雪哼了一声:“别的不说,恃强凌弱的这种事情在他的身上发生的也不算少了。” 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白映雪也不怕继续多说。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白映雪端起了面前的一盏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季烟雨倒了一杯。 “当初我跟我爸一起去谈生意的时候见过他,他当时不知道我是谁,只当我是我爸带过来陪酒的,对我的态度别提有多差。” “后来还是我爸看情况不对,忍不住提醒了他,可是他却说只要我能陪他喝个爽,这合同想怎么签都可以。” 白映雪说着忍不住做出了一个恶心作恶的模样。 第二十三章 祁家变故 她和徐三爷两个人年龄相差的大概有七八岁,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恶心的都快要吐了。 原来是这样。季烟雨也一下就明白了在徐三爷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么多类似于冤魂的东西,看来他做的恶事还不算少啊。”季烟雨说。 白映雪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些担心的看着季烟雨。 “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徐三爷说不定已经注意到你了,你又是孤身一个人,就算是有祁家也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白映雪说着下意识握住了季烟雨的手。季烟雨有些诧异的看着白映雪,似乎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你想徐三爷这么多年来能仗势欺人,背后能没有保护他的人吗?” 白映雪提醒:“如果没有保护他的人,他连那些文物在哪里都不知道。”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人在做天在看,做的坏事太多了,上天自然会收。”季烟雨说。 白映雪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有天道,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为非作歹的恶人了。 季烟雨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告别了白映雪之后,季烟雨直接回了祁家。但是回来了之后,却发现家里三个人全都不在。 看到季烟雨回来,家里的佣人立马上前。 “小姐回来了?夫人他们都去公司了,说是有一点事情,您回来了就先休息吧。”佣人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季烟雨听说一家人全都在公司,忍不住觉得有些奇怪:“今天是有什么晚会吗?”据她所知,今天好像没有什么事情。 “没有,说是祁先生在公司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夫人和少爷两个人就先过去了。”佣人不明所以的解释说。 听说祁震雄在公司里出事了,季烟雨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随后,季烟雨也顾不上那么多,转头就朝着外面跑去。 “小姐你去哪儿啊!这么晚了外面也没有车,你要去哪里?我让人送你!”佣人在后面的声音有些急切。 但是季烟雨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跑出去了以后,她才发现这年头外面是真的没有什么车。 路边虽然停了几辆的士,但季烟雨一摸口袋,她身上的钱好像不太多了。 所以季烟雨在短暂的犹豫和迟疑之后,决定用自己的灵力赶到公司。 先前祁墨檩在交谈的时候也说过公司大概在什么地方,所以季烟雨现在找起来也不费什么功夫。 公司是在一座六层楼里,季烟雨走到了楼下才发现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琢磨了一下,季烟雨不敢有任何耽误,立马快步上楼。到了六楼,季烟雨一问才知道是祁震雄出事了。 季烟雨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随后快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等到季烟雨来到办公室,李婉蓉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剧烈的发抖。 祁墨檩此刻脸色也很差,他站在那里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爸又不敢有任何动作。 看到季烟雨过来,一家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你怎么来了?”祁墨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连忙上前伸手轻轻的握住季烟雨的手。手凉凉的。 “听说家里出事了,所以我就赶过来了。”季烟雨沉默了一下,看到了屋子里站在角落里的黑影。 看来是有人在故意作祟了。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调动着身体里的灵力。 角落里的黑影很快就在季烟雨这强大的灵力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那团黑影离开季烟雨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以让我先看一看叔叔吗?”季烟雨问。李婉蓉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季烟雨。 “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算了,你要是想看的话就看一下吧。”李婉蓉这会儿早就已经有些慌了神儿。 季烟雨并没有在意李婉容的态度,而是弯下腰仔仔细细的检查起了祁震雄的状况。 祁震雄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的身上受了好几处的伤,主要都集中在头部和胸部。 “因为被钝器击打所造成的伤害,今天晚上是有人闯进来了吗?”季烟雨一边看一边问。 见季烟雨问到了点子上,李婉蓉的眼睛又红了。 “晚上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这边的保安的电话,说是老头子出了事,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躺在地上,身上也多了这几束伤,但是谁都没有看到是什么人闯进来做的,因此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李婉蓉有些头疼的说。 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讲求一个证据。“他原本不该受这么重的伤,但他身上的气运被别人换走了。”季烟雨又说。 “气运被换走了,怎么也会受伤?”李婉蓉的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祁墨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伸手轻轻的揽住季烟雨的肩膀。 “那我爸现在这个情况,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祁墨檩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毕竟爹只有这一个爹。 “说不好,人现在昏迷不醒,还得要看是什么人,把气运换给了他。”季烟雨说到这,突然又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徐三爷除了那天见过了伯父以外还来过吗?”季烟雨追问。 不知道好好的怎么会提到徐三爷,李婉蓉想了一下后,又点了点头。“徐三爷说最近有一个非常挣钱的行当,一直想要和老爷子聊,但老爷子前面一直都没有抽出时间,最近才好不容易有点空。”李婉蓉说。 季烟雨的心里已经有数了。“等医生来吧,但是伯父气运不错,应该能逢凶化吉。”季烟雨盘算了一下。 趁着检查的时候,季烟雨把自己的力量打进了他的身体里。这股力量可以暂时的保护住她的心脉,不受损伤,不至于在救护车来之前就气绝身亡。 正说着救护车也赶来了,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抬着担架来到了他身边。 再简单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确定病人还可以挪动之后医护人员就把病人抬到了救护车上。 第二十四章 手术很顺利 “救护车只能跟一个家属,你们谁跟着?”医生问。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季烟雨把祁墨檩推了出去。 现在最能够解决问题的也就只有祁墨檩了。李婉蓉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在应对紧急情况的时候特别容易慌乱。 上了救护车之后,看着躺在那里昏睡不醒的亲爹,祁墨檩的一颗心早就砰砰直跳了。 季烟雨此刻轻轻的拍着李婉蓉的后背。“伯母不用担心,伯父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我们现在也去医院吧?”季烟雨想了一下说。 李婉蓉这会儿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她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拿起了办公室里的电话,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季烟雨叫来了家里的司机。 这一路上,李婉蓉都轻轻的靠在季烟雨的怀里,闭着眼睛,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痛苦。 等季烟雨赶到医院的时候,祁震雄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门口只有祁墨檩在那里来回的走动着,脸上写满了不安。 看到季烟雨和妈妈也来了,祁墨檩连忙上前。“情况怎么样了?”李婉蓉想问,但是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 “说爸爸的肋骨断了,后脑勺也遭到了重击,大脑内现在应该有不少的淤血已经在抢救了,但医生说醒过来的可能性不大。”祁墨檩说这些话时,只觉得心头一阵难受。 这才短短一晚上时间怎么就……李婉蓉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差点昏过去。 “怎么会这样,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李婉蓉的声音颤抖着,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 季烟雨闭上眼睛,动用自己的灵力仔细的感受着抢救室里的光景。抢救室里,现在已经到了格外危急的时刻。 祁震雄的情况的确很差,因为后脑勺遭到了重击,大脑内的淤血实在太多,已经形成了血块,严重压迫到了血管和神经。 因此医生必须尽快取出一些血块,才好决定下一步动作。但是取出血块就要做手术,按照祁震雄现在的样子,根本没有办法手术。 一旦上了麻醉,人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季烟雨叹了一口气,分出了自己一小部分的灵力,附在祁震雄的身上。 医生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先手术取出血块。手术的过程漫长而艰辛。 手术室外,季烟雨一直在轻声的哄着旁边的李婉蓉。“伯母你放心,伯父一定会平安度过此劫的。”季烟雨的语气温柔而又坚定。 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像是尽力之后显出的疲态。祁墨檩一眼就注意到了季烟雨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从晚上到现在你也一直都没有休息。”祁墨檩走了过来弯下腰看着季烟雨说。 季烟雨倒是想休息,但手术室外面离不开人。她必须要时时刻刻的观察着手术室里的情况,一旦发现有不对,就必须要动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祁震雄的生命体征。 从手术开始到现在,季烟雨不记得祁震雄已经遇到了多少次危险了。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伯母就已经放心了,但你一个女孩子家最好还是不要熬着,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李婉蓉到底还是舍不得季烟雨受累。就在一家人说话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脑袋里的血块已经被取出来了,破碎的骨头我们也已经在想办法修复了,病人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不过最近这些天还是要留在医院里好好观察。”医生说。 说到这里,医生又顿了一下:“病人在手术中三五次的遇到危险,我们一度以为要挺不过来了,没想到发生了奇迹。 ”听医生这么说,李婉蓉顿时松了一口气,身子也瞬间放松下来。季烟雨也顿时像是卸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眼见着季烟雨就要晕倒,祁墨檩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谢天谢地,总算是度过了。”李婉蓉双手合十口中正念着阿弥陀佛,突然余光观察她的旁边默不作声又脸色苍白的季烟雨。 她连忙上前伸手轻轻的扶着季烟雨的肩膀。“你怎么样?没事吧?”她面带担忧的看着季烟雨。 因为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季烟雨只觉得自己这会说话都有些发虚。“没事,妈,你在这里好好照顾爸,我先把小雨送回去。”祁墨檩看出了季烟雨的不对劲。 李婉蓉这会儿也想到了季烟雨刚刚说的那些话,心中暗暗的想,是否是季烟雨在背后保护的祁震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季烟雨也的确是撑不住了,也就随着祁墨檩把她送回了家。刚进门躺在床上,季烟雨直接就睡了过去。 看着季烟雨昏昏欲睡的样子,祁墨檩的心头有些暖意。妈妈当时可能没察觉,可是祁震雄在旁边看得很清楚,他亲眼看到季烟雨的脸色是怎么一点点冷下去的。季烟雨虽然表面睡过去了,但身体里的灵力却在飞速的恢复着。 祁墨檩下了熬了一锅温热的粥,送到了医院。刚进门就看到了,李婉蓉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钱包,若有所思。 “妈你在看什么呢?”祁墨檩说着把饭盒放到了李婉蓉的旁边。 李婉蓉看了一眼昏睡的人,又拿起了手中的那个钱包。“我刚刚在收拾你爸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个钱包,钱包里面还放着小雨给我们的护身符,可是你爸的这张现在已经燃成了灰烬。”李婉蓉说着把钱包递给了祁墨檩。 她奇怪的是,护身符是完完整整被烧掉的,证明没有被人拿出来过。但旁边的钱又没有受到一丁点的影响。这怎么能做到呢? “妈妈,你还记不记得小雨说过,如果遇到危险,这张护身符会自己烧掉。”祁墨檩的声音沙哑。 李婉蓉的心头虽然有这种猜测,但她不敢相信玄学,在关键时刻也能保住他们的一条命。 “这次爸爸福大命大,可能也有小雨在从中保护的原因吧。”祁墨檩说。 他又带了一些礼品,送给了昨天抢救的护士医生,作为感谢礼。 第二十五章 女儿出事 医护人员在收到礼物之后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纷纷表示这些不过是自己分内该做的事。 季烟雨这一觉就睡了一天一夜。等到醒过来,季烟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觉得全身灵力都恢复了不少。 起身出来洗漱了一下,季烟雨就看到了张妈。张妈早在听到季烟雨起来的动静后,就替她准备好了早餐。 “谢谢!”季烟雨拉开凳子刚坐下就看到了张妈脸色不太好。仔细看她的面相,命宫发黑。 “张妈,你家里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季烟雨拿起桌子上的馒头问。 这年头,刚刚经历了大磨难,一家人很难团聚在一起,基本上都分散在天涯海角,各自讨生活。 有钱人家虽然已经装上了电话,但绝大多数的人想打个电话还是得要去电话亭。 电话亭收费也不便宜,所以一般人没事是不会去打电话的。不过好在,祁家就有电话,而且允许佣人在没事的时候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 张妈原本不想说,可是被季烟雨这么一问,瞬间就红了眼睛。 “家里的确是出了一点事儿,不过都是一些小事儿罢了,您不用担心。”张妈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拧着自己的围裙。 这一家人对她已经很好了,在最困难的那段时间过去之后,祁家人还主动问她愿不愿意回来。 张妈实在不愿意这个时候给东家添麻烦。然而季烟雨却突然握住了张妈的手。 “你最近去了阴气很重的地方?”虽然是疑问句,但季烟雨的语气格外坚定。 张妈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我女儿突然染了重病,看了好多医生都不见好,我总得给她去看一看日后的埋骨之地。”她声音哽咽着说。 季烟雨沉默不语。刚刚她下楼看到张妈的时候,就注意到她的命宫发黑,子女宫也隐隐有晦气闪过。看来这和季烟雨猜测的大差不差。 “她那不是得了重病,是沾染的晦气,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把她的八字给我看一下。”季烟雨说着拿起了旁边的一个鸡蛋,在桌子上轻轻的磕了几下,随后麻利的剥开了壳。 张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二话不说的上楼找到了纸笔,然后给季烟雨写下的生辰八字。 看到纸上写的生辰八字,季烟雨皱了皱眉头,掐指一算,便察觉到了异常。 “你女儿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季烟雨抬头看着张妈问。 张妈用力点了点头。知道张妈还有一个女儿后,李婉蓉就做主让张妈把自家的孩子送到了学校里读书,一应学费之类的全都是由齐家出。 听到这儿,季烟雨的神色有些奇怪。李婉蓉不会有害人的心思,如果有的话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有的,孩子进了学校之后回来跟我说了好几次,在宿舍里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哭声。”张妈的眉头都拧到了一处去。 开放了之后,先前有不少阴气极重的地方都被建成了学校。因为大家都相信年轻人朝气蓬勃,他们身上的那股阳气可以压制住脏东西的邪气。 这个理论表面上没什么问题,但也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阳气重。总有那么几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先天体弱多病,身上的阳气就没有那么重。 这样的孩子在沾染到脏东西了之后,就很容易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张妈的女儿就属于这样的人。“你把这个带给她,放在她的床头,等到晚些时候我有空了过去看一眼。”季烟雨说着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个手串。 这手串是她前些日子在古玩街上看到的。用玉石做的手串,完全可以作为盛装她灵力的容器。 张妈将信将疑的从季烟雨的手中接过了这东西。连医生都说自家女儿没救了张妈在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女儿……感谢的接过了季烟雨手中的手串,等季烟雨吃完了早饭之后,张妈也起身去了医院。 季烟雨到医院的时候,祁震雄已经醒过来了,这会儿正靠在床头和医生说话。看到季烟雨进来,祁震雄激动的想要起身。 旁边的医生护士连忙按住了祁震雄。“你现在还不能起来,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医生有些焦急的说。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随便乱跑的,病情也已经了解完了,你们快去忙各自的事情吧。”祁震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继续围在他的身边了。 医生们在确定了祁震雄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之后也都纷纷离开。等到医生们离开之后,季烟雨这才上前。 李婉蓉拉住了季烟雨的手,上上下下的的看了一圈。“好孩子,你休息的怎么样?身上还难不难受?”李婉蓉忙不迭的问。 季烟雨笑着说自己一切都好,随后把目光落在了祁震雄的身上。“医生说就只是一些皮外伤,倒没有什么大问题。”李婉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祁震雄醒过来了之后能说话了,就把昨天晚上感受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家人。 昨天在做手术时,祁震雄几次三番的感受到自己身上涌起一阵冷意。他甚至还看到有人拉扯着自己,想要把他从这个地方带走。 每当自己差点要被拉走的时候,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保护着他。 祁震雄原先还不知道那股力量来自于何处,直到他在恍惚中看到了季烟雨的影子。 虽然很荒谬,但是祁震雄还是觉得是季烟雨在暗中保护了他。季烟雨听完后抿唇不语,也算是默认了。 祁墨檩的目光一直落在季烟雨的身上,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就没有挪开过。 这会儿见季烟雨问完了事情,祁墨檩也主动上前,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季烟雨。 原来昨天晚上得知公司出了点事儿,祁震雄连夜赶到了公司,可没想到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却遇到了突发停电。 第二十六章 你自己的感受 这附近的电路是才铺设没多长时间的,按理来说不会出现毫无征兆停电的状况。 不过祁震雄没有多想,只当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小范围停电。 没想到就在祁震雄等待的时候,黑暗中突然有什么东西朝着他袭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上一阵剧痛,随后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从头到尾伯父您都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对您发动了袭击?”季烟雨听完了之后总结说。 祁震雄沉沉的点了点头,他这会儿的头上还包裹着纱布,脑后还一阵阵的传来疼痛。 “但是我潜意识觉得那不像是一个人。”祁震雄语气坚定的说。 不像是一个人?季烟雨有些错愕的看着他。李婉蓉没好气地看着祁震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感受,到时候警察来问,难不成你也要这么回答?”祁震雄撇了撇嘴,面对妻子,他还是有些心里犯怵的。 但他不能隐瞒季烟雨自己的直观感受。季烟雨听完后倒是没有别的反应。 “我知道了,伯父最近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就是了,剩下的有我们呢。”季烟雨带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季烟雨在这里,祁震雄就觉得一阵轻松。 虽然这话不太好意思说……李婉蓉看到季烟雨和祁墨檩两个脸上都有一些疲惫之色,连忙赶了两个孩子休息。 “妈,我没事,倒是你已经在医院里守了这么长时间了,白天还是换我们两个来吧。”祁墨檩不由分说。 李婉蓉看了一眼旁边的季烟雨:“你不去休息,难道也不让小雨去休息吗?你在这里谁去照顾小雨?”季烟雨下意识伸手指了一下自己。 “伯母,我这个年纪应该不需要别人照顾了,我们现在一切还是以公司和伯父为先吧。”季烟雨忍不住提醒。 话音刚落,便见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后还没有等几个人反应过来,门就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徐三爷。徐三爷的手里还提着一些礼品,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笑。 “老弟啊,你这是什么情况?本来说有事情要找你,结果打电话打到公司去却没有人接,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就听你们公司的人说你昨天晚上出的事进了医院。”徐三爷这么说着,已经自顾自的走到了床头,把手中的礼品递了过去。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李婉蓉觉得徐三爷这个人有些奇怪,但对方主动找上了门,还是以看望病人为理由。 于情于理,一家人都没有办法把他直接赶出去。祁震雄的脸色这会儿实在算不上好,他略带憔悴的抬头看了一眼。 “只不过是一些小事儿,也值得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送过来。”祁震雄摇着头说。 “这怎么能算是小事儿呢?听说医生都给你下过病危通知了!”徐三爷拍着自己的大腿,身上的肉似乎都在跟着他的动作而颤抖。 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未免有些好笑。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徐三爷倒是神态自若的和一家人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 几个人没有注意到,徐三爷离开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祁震雄这会儿却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想起来了,昨天说公司有事,好像就是和徐三爷有关!”祁震雄脸上写满了担心。 但是人到公司之后没多久,徐三爷就说自己有事不来了。恰好秘书还提到了别的事情,祁震雄也就没打算急着离开,反而是留在那里想要处理一点其他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的起因是由徐三爷而起。李婉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祁震雄。 “小雨当时都已经和你说了,没事,不要和这个徐三爷来往,你怎么就不听呢?”话说到这里,李婉蓉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季烟雨。 见季烟雨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李婉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伯母你也不要生气,生意场上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通的,生意也不是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伯父这么做,有他自己的苦衷,但我们起码现在能确定徐三爷有问题,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儿。”季烟雨说。 祁墨檩也跟着在旁边帮腔:“对啊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爸以后一定有泼天的富贵!”眼看着自家儿子也来帮腔,李婉蓉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太好。 现在打不了祁震雄,自家儿子还是能打一顿的,李婉容二话不说,抄起角落放着的扫把就朝着祁墨檩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看着自家媳妇儿打儿子,祁震雄也只是笑着看着。一家人的气氛有些热闹,祁震雄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季烟雨在检查过,确定徐三爷带过来的那些保健品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的离开。 李婉蓉放心不下季烟雨,坚持让祁墨檩把她送回家。“伯母不用担心,我还有事要去做,这会儿估计不会回去。”季烟雨盘算了一下后说。 徐三爷居然敢这么大胆,就说明他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季烟雨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去见一见,人间哪有这样的高人。 祁墨檩知道了之后,自告奋勇的要陪着季烟雨一起去。理由是生怕季烟雨遇到一丁点危险。 临走之前,季烟雨在病床下面贴了两张符纸,保证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能够窃取祁震雄的气运达到害的目的。 如果说这是在以往,李婉蓉可能会对这样的行为不屑一顾,觉得这只是心理作用。 但是自从季烟雨展现了自己的天赋之后,李婉蓉对这种行为就深信不疑了。 等到季烟雨二人离开了之后,李婉蓉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和徐三爷他们走得太近,你不信这下好了吧,自己的小命都快要没有了!” 李婉蓉再次提起这事,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第二十七章 看望徐三爷 自知自己理亏的祁震雄什么话都不敢说,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说了几句后,李婉蓉也不忍心继续说了,替他掖好了被子照顾着她睡下了。 出了医院病房,季烟雨并没有着急去追踪徐三爷的去处。而是拐到了后面的住院部,准备去看一看张妈。 她临走的时候问过了张妈地址,所以这会儿找起来也不算是难。只不过张妈给的这个地址是在重症监护室。 祁墨檩也知道张妈家女儿生病的事情,所以此刻也二话不说,跟着季烟雨就来了。 重症监护是有探望时间的,季烟雨等人来的时候,张妈刚好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 她看到季烟雨二人,脸上的痛苦都收不住。“情况还是不太好吗?”季烟雨声音沙哑的问。 张妈嗯了一声:“因为躺在床上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医生说如果这两天要醒不过来的话,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了。”醒不过来那就是植物人。 但现在绝大多数的医药费都是祁家在出,张妈并不觉得如果女儿继续昏迷下去,祁家还会继续出这医药费。 毕竟要照顾一个植物人,所花费的钱可不是那么一星半点。“那手串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放进去?”季烟雨问。张妈点了点头。 现在只要是对女儿好的,能让女儿醒过来的,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别说只是放一个小小的手串了。“那接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季烟雨顿了一下后说。 确定了张妈这里的情况后,季烟雨立马带着祁墨檩去找徐三爷。“徐三爷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玩世不恭,但心底还是很谨慎的,我们这会儿要去最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走在路上,祁墨檩提醒说。 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很简单。“徐家正在和我们谈的合作案,你知道是什么吗?”季烟雨抬头看着对面的人问。 祁墨檩先前只听自家老爹提过那么一嘴,但具体是什么还真不知道。“自从我从我爸那里拿了创业资金,自己出来单干之后,我们父子两个人就很少去关心对方的业务了。”祁墨檩实话实说。 对于这样的相处模式,季烟雨觉得有些意外。不过在短暂的意外之后,又很快想明白了。 这父子两个人都是能力很强,又有自己想法的人,走不到一处去,也是情理之中的。“那就换一个借口吧。”季烟雨盘算了一下。 想找借口,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二人很快就到了徐三爷的办公室。两个人报了身份证之后,徐三爷的秘书立马热情的把两个人迎接了进去。 要说起来,徐三爷不愧是做古董的,整个办公室都被装扮的古色古香。 木作的门框,一进去之后就是一个博古架。在博古架上还摆放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古董古玩。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古董都是陪葬品,阴气极重。 奇了怪了,在这么重的阴气的情况下,徐三爷为何还能不受一点影响?普通人若是把这么多古董古玩放在自己的房间,人早就会受到影响,而变得厄运连连,甚至重病缠身。 就在季烟雨思索的时候,徐三爷从外面进来了。“贤侄不在医院里照顾你爸爸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徐三爷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打趣。 祁墨檩微微一笑。“我爸这次好不容易九死一生也想开了不少,所以想让我到徐三爷这里来买两个古玩,一个是还徐三爷的人情,另一个也是送人要用。”祁墨檩笑眯眯的说。 徐三爷精明的目光在祁墨檩的身上扫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心里反而有些犯错的嘀咕。 季烟雨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祁墨檩的身后,仔细观察这徐三爷的表情变化。 眼见徐三爷的神色中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季烟雨反而更加疑惑了。 “我这份人情还不还倒也无所谓,毕竟都是生意场上的老伙伴了,不用在乎这么多。”徐三爷说着自顾自的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伸手轻轻的摩挲着手上的一串珠串。 季烟雨的注意力很快就移到了徐三爷手中的那珠串上。其中有两颗珠子更是引起了季烟雨的注意。 玉若是沾染到了血迹的话,就会改变原本的颜色,而变成血玉。这样的玉饰绝大多数都是出自于陪葬的坟墓,阴气极重,一般人若是佩戴不出三个月一定会厄运连连。甚至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因此越是懂行的人,越不会把这种会给自己招来厄运的东西带在身上,更别说时时刻刻的把玩。 作为古董家出生的徐三爷,不会不懂这些东西。他明明什么都懂,可是还把这东西留在自己的身上把玩,这就很有问题。 徐三爷也注意到了季烟雨的目光,他扬起了手中的那珠串。“我看你一直在看着我手中的这东西喜欢吗?若是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了。”徐三爷说着退下了手中的珠串,当真是要送给季烟雨。 季烟雨连忙推辞。“无功不受禄,这东西应该是三爷的心爱之物,我怎么好横刀夺爱呢?”季烟雨连连摆手说。 徐三爷似乎也没想真要给季烟雨,见她这么说,也就收回了手里的物件。“你爹想买古玩,想买放在哪里的?”徐三爷问。 “一个摆在书房,一个摆在客厅。”祁墨檩从善如流的说。徐三爷哦了一声,随后起身抬手示意两个人跟着他去后面的仓库。 进了仓库,两个人才发现眼前的场景比他们想象的要震撼的多。仓库里好几排博古架,每一排架子上都摆放着无数的古玩。 最令人感到神奇的是,这些古玩虽然就那么放着,但这么长时间也并没有出现落灰之类的情况,就像是每天都有人在认真擦拭一样。 可是古玩这种东西是不太好用水擦的。而且就算是可以用水擦,这么多东西,每天擦洗都是很大的工作量。 季烟雨很好的把这种情绪隐藏了起来,跟着徐三爷默不作声的欣赏着这些古玩。 第二十八章 易碎之物 最终徐三爷停在了一排架子前,这排架子上放着的都是画卷。 “画卷是易碎的东西,就这样放着不怕会弄坏吗!”终于,季烟雨忍不住问。 “怎么会呢?只要好好保存画卷,能够保存很长时间的。”徐三爷回过头,看着季烟雨的表情有些复杂。 季烟雨抿唇不语。这种纸质的东西就算是保存的再好,也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脆弱不堪。 所以想要保存它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平整的铺在那里,然后密封起来。 就算是这样画作也有可能会在时间的长河中受到一定的损害。但徐三爷似乎并不打算对这件事情说太多,而是一味的和祁墨檩推荐起自己的珍藏。 见状,季烟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 这里总是弥漫着一种让人觉得不安的感觉。季烟雨从进来的那一刻就感觉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缠着她。 感受到了那股不安之后,季烟雨闭了闭眼睛,尽量的缓和了自己的情绪。 这里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仅凭着肉眼季烟雨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东西。 祁墨檩依旧在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些古玩。看了一圈,季烟雨觉得有些疲惫。 古玩上所附着的那种怨气让季烟雨觉得有些疲惫。在确定了这里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季烟雨就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祁墨檩看了一圈之后,突然注意到了旁边的季烟雨脸色不是很好。担心季烟雨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祁墨檩便提出了要先离开。 徐三爷见两个人这就要离开,也并没有什么反对。“若是没有看到喜欢的,可以下次再来,我这里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徐三爷的脸上堆满了笑。 或许是觉得这样空手离开不是很好,祁墨檩在临走的时候买了一幅画。 带着那幅画回家,季烟雨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幅画上。“刚刚就看你一直在看这幅画,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祁墨檩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 季烟雨摇了摇头。“这幅画没什么问题,或者说这幅画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玩。”季烟雨挪开了目光,神色平淡的说。 祁墨檩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季烟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玩是什么意思? “换句话来说,就是你手上的这幅画是假的,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但哪怕是最资深的古董收藏家过来看也看不出来。”季烟雨摊开了手。 至于她怎么能看得出来,原因很简单。她不是用看,而是感受。感受这幅画上的气息,也能够感受出来很多东西。 祁墨檩低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幅画,并没有因为受到了欺骗而生气。“本来也只是走一个过场,不过你再仔细看一看,这画上有没有什么不妥的气息?”祁墨檩又把那幅画放到了季烟雨的面前。 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季烟雨下意识点了点头。“上面被人施加了诅咒的气息,把这幅画长时间放在自己的身边过不了多久就会倒霉,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把这幅画直接烧掉。”季烟雨看了一眼后,懒懒的说。 这种程度害人的把戏根本就不够看的。对于季烟雨的话,祁墨檩当然是能听得进去的,立马就找来了一个火盆,把那幅画直接丢了进去。 烧掉了那幅画,祁墨檩还不忘拍了拍手,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季烟雨现在基本能断定,徐三爷有问题。 “伯父情况好一点之后就接回来吧,医院那个地方现在也不安全。”季烟雨掰着手指头盘算了一下。护身符虽然能保一时的平安,但是保不了一世。 公司最近这段时间还有大大小小不少的状况,祁墨檩也离不开。虽然是住在医院里,但是祁震雄一刻也停不下来。 自从可以下床之后,他就来回的走动着,恨不得立马就可以出院。但为了安全起见,医生还是坚持把他留在医院留了一个星期。 等到一个星期可以出院之后,祁震雄早就已经坐立不安了。季烟雨也来一起接了祁震雄回去。祁震雄一眼就看到了季烟雨,笑眯眯的朝着他摆摆手。 “最近这几天在家里住的可还习惯?”祁震雄问。季烟雨表示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伯父,您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太舒服的?”季烟雨上前一步问。住在医院里哪有什么舒服的,祁震雄每天都很不适应。 回家的路上,祁震雄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祁墨檩的身上。“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怎么样?没有人再来找事儿吧?”祁震雄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儿子。 连他这个做老子都差点遭了毒手,在医院的这几天,祁震雄一直都很担心家里的两个孩子。 祁墨檩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祁震雄。“爸,你有空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对付徐三爷。”祁墨檩不紧不慢的把祁震雄住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李婉蓉没想到背后动手的那个人还真是徐三爷,她气得忍不住伸手在车门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我早就看那个人不顺眼了,偏偏你爸把他当成至交好友一样,我几次三番的警告他,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可他就是不听!”李婉蓉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祁震雄下意识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确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这次还要多谢小雨,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要惨遭毒手了。”大约是想让气氛活跃一点,祁震雄见缝插针的说。 季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家,刚一回到家李婉蓉就主动提出来,想要给家人做一桌好酒好菜。 祁墨檩目光扫了一眼自家的老母亲:“妈,还是让张妈回来做吧,不然的话我还以为你和小雨有仇。”李婉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儿子。 “小崽子,你说什么呢!”李婉蓉作势扬起手就想要揍他。 祁震雄连忙缩了缩脖子,躲开了。 第二十九章 和徐三爷的奸情 几个人转了一圈才发现张妈好像没有回来。季烟雨有些疑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季烟雨知道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格外珍惜这份工作,如果不是因为女儿生病的话,张妈也不会请假。 “奇怪了,前两天张妈说要去医院看一下孩子,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吗?”李婉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家里除了张妈以外,也就只有一个司机了,司机今天刚接了他们回来,因此也不知道张妈现在去干什么了。 几个人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张妈的影子。“也许是去医院了吧。”李婉蓉寻思了一下。 张妈不在也没什么关系,她一个人也能搞定。最终,李婉蓉一个人去了厨房,季烟雨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着一起去,帮忙搭把手。 李婉蓉的厨艺比季烟雨想的要好得多,起码做出来的东西还算是能吃。 一家人坐在一起,祁震雄也时不时的关照一下季烟雨,生怕她会吃不饱。 正说话时,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后还是祁墨檩先起身去接了电话。 说了没两句,祁墨檩的一个目光看向了祁震雄。祁震雄瞬间明白了,起身去接了电话。 自从那一天把季烟雨推下了楼梯井之后,季柳樱的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安。一连好几天时间都没有打听到季烟雨的消息,季柳樱想去废弃工厂,但又不敢。 徐三爷是这个时候来到季家的。陈淑玉看到十三爷愣了一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陈淑玉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想要躲避。 眼瞧着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徐三爷上前轻轻的拉起了陈淑玉的手。“这么躲着我干什么,难不成是后悔了?”徐三爷靠近了陈淑玉,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说话时的气息就喷吐在颈窝处,惹得陈淑玉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你干什么?等会儿柳樱看到了怎么解释?”陈淑玉伸手轻轻的推搡着对面的人。但是这般推搡动作并没有让他挪动分毫。 “怕什么,她早晚是要知道的,有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妈妈,我倒是很好奇她会被你养成什么样子。”徐三爷的话像是利刃一样扎进了她的心窝。 陈淑玉闭了闭眼睛。“但你答应我的第二件事情还没做成,那个小贱人还活着。”陈淑玉的语气发了狠。 徐三爷放开了她,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人。“你还真是狠心啊,再怎么说也是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当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徐三爷口中说着,但那一双手已经很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上下游走。 已经有很久没有体会过男女欢爱的感觉,陈淑玉很快就沦陷了。裙子被解开的一瞬间,陈淑玉瞬间回过神。 “不,不可以,不能在这里。”陈淑玉的脸上带了些羞涩。季柳樱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回来撞见了……陈淑玉想都不敢想。 她拼命的挣扎着,带出了一些动静。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徐三爷一把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好,这一次可以听你的,下次可不允许你拒绝了。”徐三爷说。随后他直接抱起了陈淑玉,就往楼上去。 季柳樱最近这些天一直都魂不守舍的。她怕季烟雨没有死,又怕她真的死了。在这样反反复复的心情之下,季柳樱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出门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后,季柳樱这才回家。没想到客厅里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反倒是屋子里隐约传出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动静。 季柳樱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的朝着卧室去,走到了门口想要推开门,却发现门早就已经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推门的动作惊动了屋子里的陈淑玉,她连忙推开了徐三爷。“谁啊!”陈淑玉紧张的问。 “妈妈,是我,你怎么了。”季柳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到季柳樱的声音,陈淑玉的心头咯噔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还赤身裸体的徐三爷。 “这可怎么办?”陈淑玉忍不住有些紧张。事到如今,徐三爷也没有及时的兴致了,他不紧不慢的穿好了衣服,看了一眼衣不蔽体的女人,伸手就想打开门。 陈淑玉连忙拦住了徐三爷:“你好歹让我把衣服穿好!”让自己女儿看到他这样衣不蔽体的样子,成何体统? 等到一开门看到屋子里的两个人,季柳樱当场愣在了原地。尤其是看到妈妈的脸上还带着抹不去的欲色,季柳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妈妈,你们这是?”季柳樱震惊的看着陈淑玉。 陈淑玉有些窘迫的咳嗽了两声。“我先走了,你别忘了对我的承诺,下次我可是要兑现的!”徐三爷得意的说完后目光又在季柳樱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感受到徐三爷对季柳樱的想法,陈淑玉连忙拦在了女儿面前。“我知道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你快走吧,别在这里杵着了。”她几乎是把陈三爷直接推出去的。 等到陈三爷离开了之后,季柳樱才近乎崩溃的看着她。“妈妈,你别告诉我你和他……”季柳樱只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陈淑玉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季柳樱。“怎么了?你妈现在是个寡妇,想做什么不行还要跟你汇报吗!”陈淑玉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有一些没底气。 季柳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可是这个人他很危险,跟他待在一起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就算季柳樱没有在季家长大,可是对徐三爷做的那些事儿多少也有所耳闻。 听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招惹的女子不计其数。但是她们没有一个人有善终。 季柳樱自然不希望自己亲妈也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和徐三爷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你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想这么多。”陈淑玉口中这么说着,眼中却多了一些慌乱。 她有点不敢去看女儿的表情。不过下定决心的事情,陈淑玉从来不后悔。 第三十章 狼狈不堪 见劝不动,季柳樱气冲冲的冲出了家门。陈淑玉虽然有些担心,可是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她连追出去的想法也没有了。 女儿早一点知道也好,但不管早知道晚知道,都有这么一遭。 季柳樱冲出家门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一个不留神就和前面的人撞上了。刚想骂骂咧咧,结果一抬头却发现前面的人居然是徐三爷。 看到徐三爷,季柳樱下意识低下了头。徐三爷饶有兴致的看着季柳樱。“怎么,刚刚在家和你妈妈吵架的时候还那么有气势,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徐三爷的眼中带着一些玩味。 不提起妈妈还好,一提起妈妈季柳樱瞬间炸了毛。“你凭什么占我妈的便宜!”季柳樱气的咬牙切齿。 对于季柳樱近乎冒犯的话,徐三爷并没有计较,反而心情大好的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颊。 胖胖的手刚要接触到季柳樱的脸颊,就被她狠狠的一巴掌打了下来。“我警告你离我妈远一点!”她几乎是用吼。 被季柳樱拍了一下手,徐三爷原本笑眯眯的表情,这会儿也瞬间阴沉下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我说话。”徐三爷刚一说完,就有两个保镖上来堵住了季柳樱的去路。 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徐三爷就敢对自己动手,季柳樱的眼中闪过了一瞬间慌乱。 “你要做什么?这可是在大街上,你要是敢对我无礼的话,我妈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季柳樱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整个人的身子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徐三爷已经没了那么好的耐心,他伸手扣住了季柳樱的下巴。季柳樱被迫抬起头看着徐三爷。“搞清楚状况,是你妈主动贴到我身上来的!你能有幸福的日子全都有我的一份功劳! 不然就凭着你妈那个样子,送给我我都不睡!”徐三爷的话冰冷无情。 他突然松开手,季柳樱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看着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季柳樱,徐三爷的心情大好,升起了玩弄的心思。 但这样的小家伙可不能一次吓坏了,一次就吓坏了以后就没有好玩的了。 看着徐三爷就这么离开,季柳樱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多说。季烟雨正和祁墨檩两个出来买东西,没想到在路转角处就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徐三爷的那一刻,季烟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又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季柳樱,季烟雨挑了一下眉头。 没想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季柳樱盯上了。“你怎么在这里?”季柳樱原本想起身离开,可是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祁墨檩和季烟雨不知道刚刚徐三爷说的那些话,季烟雨有没有听到。 这要是听到了,亲妈的名声也就完了。突然被季柳樱拉扯了一下,季烟雨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 “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秘密想告诉我吗?”季烟雨目光阴沉的看着季柳樱问。 季柳樱在对上季烟雨的目光后,下意识多做了一下。尤其是听到秘密这两个字的时,她更是有些心虚。 “我能有什么秘密?”季柳樱说着目光不自主的落到了季烟雨旁边的祁墨檩身上。 季烟雨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没有吗?没有就最好,没啥事的话,你也可以不用出现在我跟前,我看着你就觉得碍眼。”季烟雨有些不耐烦的说。 眼看着季烟雨就要离开,季柳樱的心头还是不安。 “你确定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吗?”季柳樱上前了两步,不停的追问。 季烟雨突然侧过头看着季柳樱,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探究。 “我要说我听到了,那会怎么样呢?”季烟雨眯着眼睛看着对方问。 如果说刚刚季烟雨还什么都没想的话,现在看季柳樱这么激动,她不免要多想一点了。 季柳樱动了动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算是听到了,你最好也管住你的嘴,不然的话我跟你没完!”季柳樱说完了之后跌跌撞撞的离开,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她似的。 季烟雨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旁边的人。“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吗?”季烟雨问。 祁墨檩摇了摇头。 “没听到,算了,我们先回去吧。”祁墨檩说着伸手轻轻的搭在季烟雨的肩膀上。 两个人的手里都拎了大包的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张妈还没有回来。 李婉蓉觉得有些不对劲。张妈就算是要去医院看自己的孩子,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因为重症监护室也不是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在那里陪着的。 “怎么还没有回来?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李婉蓉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祁震雄刚从医院里出来没多久,总觉得医院那个地方有点晦气。 但事关人命,祁震雄也顾不上晦不晦气。 “叫司机过去看一下,如果还在医院的话,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帮。”祁震雄看了一眼天外。 外面雾蒙蒙的,看上去晚上似乎是要下雨。 李婉蓉的身体不是很好,每逢梅雨季节的时候都容易身上疼痛。 所以李婉蓉也没有坚持着要去医院。季烟雨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突然打起了惊雷,伸出手算了一卦。 卦象出的那一刻,季烟雨瞳孔微缩。“出事儿了。”话音落,外面又响起了一声炸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季烟雨的身上,没明白她的那句出事了是什么意思。 “张妈出事了,我们现在快点,说不定还能救回她一条命。”季烟雨着急忙慌的就往外跑。 祁墨檩还未反应过来,季烟雨的身子就已经如风一样冲出了门外。 “爸妈你们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出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祁墨檩急匆匆的拿起了架子上放着的两把伞,随后也追了出去。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路边原本还有一些散步的人,因为突然变天,大家也都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季烟雨一路上都在给司机指路,没想到却越看越往墓地。一股阴冷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第三十一章 墓园里的人 季烟雨最后指向的方向在墓园。 天黑之后的墓园连个灯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好在,车上还有两把手电筒。穿上雨衣,打着手电筒下车,季烟雨的目光先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在那个方向!”感受到其中一个方向传来的波动,季烟雨压低了声音。 她关掉了手上的手电筒,祁墨檩也学着她的样子。 黑夜中,人的视力会受到限制。看不清东西,祁墨檩只能死死的跟在季烟雨的身后。 顺着直觉传来的方向,季烟雨很快看到了黑暗中有一个人影。“在那里!”话音刚落,季烟雨的身体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 还是慢了一步。地上躺着的只有张妈已经快冰冷的身体。 季烟雨打开了手电筒,看到了张妈脸色惨白。 “要不要去追?”祁墨檩问。 季烟雨蹲下身,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张妈的状况。 “不用,先把张妈送回去吧。”季烟雨脸色不太好。 祁墨檩打横抱起了张妈,将她放在了车后座上。 一路上,季烟雨的脸色黑如锅底。 回家时,祁震雄和李婉蓉都还没有休息。 看到二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张妈,李婉蓉先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要不要送医院啊!”李婉蓉惊魂不定。 季烟雨摇头:“这是被人抽走了魂魄,送医院也没什么用。”就算是送了医院,大概率也是被诊断为植物人或者脑死亡。 没得救。听说张妈被抽走了魂魄,李婉蓉诧异的看着季烟雨。 “那这要怎么办?”她小心追问。 虽然这话听起来荒谬,但从季烟雨的口中说出,也不会让人觉得离谱。 “我需要一些蜡烛,还有一间空房间,在我没有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我。”季烟雨干脆的罗列出了一张单子。 上面都是她需要的东西。 祁震雄看了一眼,除了蜡烛之外,还有桃木,香炉,酥油灯。 “好,我去给你准备。”祁震雄毫不犹豫。 平时祭祖时多会用到这些东西,倒也不是很难找。 房间就选在了张妈平时住的那一间。季烟雨将张妈平躺着放在了床上,又用朱砂画了一张符纸,贴在了张妈的额头上。 李婉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伸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胸口,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安顿好了之后,季烟雨又出门交代了一些状况。 “最近能不出门,尽量不要出门。” “别人送的东西,尤其是古玩之类,千万不要收。”李婉蓉郑重其事的点头。 恰好祁震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也是一个好机会,可以不出门。 交代完了后,季烟雨就要关门。 祁墨檩伸手突然扣住了门:“那你吃饭怎么办?”都到了这会儿了,还惦记着吃呢。 季烟雨无奈的看着他:“我不用吃饭。” “不吃饭怎么能行,人是铁饭是钢!”祁墨檩很不赞同。 季烟雨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在想要怎么解释。 难道要和他说,自己是喝露水的仙女? “不过三天时间我就会出来,你要实在放心不下就把饭放在门口,我饿了的时候自然会吃。”季烟雨妥协。 灵魂离体的时间越长越不容易找回,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关上门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季烟雨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鲜血滴进了额头上的那张符纸里。 黄纸立马泛起了金光,随后这道光又像是烟雾,笼罩了张妈全身。 没有灵魂,空有一具身体,最容易招惹邪祟了。 季烟雨先用自己的灵力护住了张妈的身体,不被邪祟盯上。 随后她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的一缕神识进入到张妈的身体,开始寻找她的灵魂。 画面开始昏暗扭曲。眼前如走马灯一样,浮现出张妈被人带走之前的场景。 医院,商场……画面突然一转,张妈就出现在了墓地里。 季烟雨愣了一下,退回去想要找到是谁将张妈带到了墓地。 但来来回回两三次,季烟雨都没有探查到张妈中间那段记忆。 看来,是有人人为删除了那段记忆。 只不过时间仓促,对方只来得及删除一段记忆,并没来得及抹掉张妈所有的记忆。 顺着蛛丝马迹,季烟雨很快就定位到了她要找的人。 昏暗的地下室,徐三爷看着手中的那一个罐子,眼中满是嫌弃。 “不过就是一个佣人,你确定要把她的灵魂给我?”徐三爷嫌弃的捏着鼻子。 “她的八字是最适合你的。”对面,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罩袍里的男人说。 在这个大家都喜欢穿牛仔裤t恤衫,又或者休闲装的时代,这种类似武侠小说里的装扮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好在除了这地下室里的人以外,也没人注意到他这样诡异的装扮。 徐三爷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你要不想接受也可以,想想你死无全尸的样子吧!你身体里的那些怨气已经开始反噬,难道你没发现自己最近总有麻烦吗?”男人冷冰冰的问。 说起麻烦,徐三爷立马想到了季烟雨。 他冷笑了一声,不情愿的张开双手。 “开始吧。”男人从罩袍里伸出了手,只见他的纤细的手臂上遍布了可怕的伤痕。 像是蒙了一层老太太皮的骨架。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徐三爷在接触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瓶子被打开的那一刻,屋子里的架子突然没来由地开始震动起来。 男人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手,突然顿住了。 “不对!我们被人追上了!”男人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松开手,双手拢住了自己的帐篷,将他的脸完全包裹在黑袍里。 瓶子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博古架疯狂的晃动,上面的古玩也随之晃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又像是有人在哭泣。 徐三爷吓了一跳,突然睁开了眼睛。 地下室里没有灯,只用了一些蜡烛作为照明的工具。 第三十二章 疯了 而现在明明没有风,蜡烛却在疯狂的晃动。突然身旁的蜡烛齐刷刷的全都被吹灭了。 顿时,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徐三爷只觉得空中有许多无形的手,在疯狂的推搡拉扯着他。 只不过他们的力量不够大,只是扯动了他的衣服。 “你们是什么人……少在那里装神弄鬼!信不信我让你们魂飞魄散!”徐三爷色厉内荏。 这话刚一说完,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 徐三爷松了一口气,只当是自己镇住了那些妖魔鬼怪。 然而下一刻,耳畔边就爆发了一阵凄厉的哭喊。 还伴随着声声的还我命来。徐三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惊吓,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卧室里,季烟雨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她顺着张妈的气息一路追踪到了徐三爷的那个地下室。 在地下室里,季烟雨看到了徐三爷正在进行这种神秘的仪式。 通过吸收别人的灵魂,替自己挡灾避邪,这就是一种邪术!而在那地下室里还残留着许多怨念。 这就说明,徐三爷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那些枉死的人灵魂虽然被徐三爷吸收,但是死前留下的怨念依旧汇聚在这地下室里,久久的不能散去。 是以,季烟雨刚刚只是一点灵力催动,就能让那些怨念如风一般,直接把徐三爷给吓晕了。 季烟雨引导着张妈的灵魂回来,又用自己的灵力洗涤了她灵魂沾染的污垢,这才让灵魂归体。 等到结束这一切已经是一天后了。 季烟雨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张妈还没有醒过来。 灵魂离体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张妈的灵魂在自己活着的状态下被人硬生生的从身体里拽出,对她的精神伤害也非常大。 季烟雨催动着自己的灵力,保护着张妈的身体。 等到张妈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又亮了。 她浑浑噩噩的看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茫然。 “我,我这是在哪里……” “你回家了,你还记得你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季烟雨凑过来问。 张妈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季烟雨吓了一跳。 她连忙支起身子坐起来,有些震惊的看着季烟雨。 “小姐你……”张妈动了动嘴。她又突然想起了季烟雨刚刚说的那句话。 “我昏过去了?”张妈刚想说什么,就觉得脑袋一阵刺痛。 她下意识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疼的龇牙咧嘴。 见张妈这个样子,季烟雨就知道问是问不出什么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吧。”季烟雨无可奈何的说。 等季烟雨从房间里出来,一低头就看到了祁家一家人都在客厅里。 见她开了门,最先站起来的是李婉蓉。 “怎么样,张妈醒过来了吗?”李婉蓉紧张的问。 季烟雨点了点头:“但是,她对于自己昏迷之前看到什么全都不记得了。”李婉蓉咬牙:“那要不我们报警吧? 如果没猜错,张妈那天是从医院里出来的,报警让警察查一查。”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季烟雨并没有阻止。不过她已经确定了最终受益人是谁。“对了,昨天唐鹤舞来过。”祁墨檩直到这会儿才有机会插上一句话。 听说唐鹤舞来了,季烟雨茫然的抬头看着他。“他说如果你有空的话,请你去他那里一趟,我估计他可能有事情要找你,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去。”祁墨檩提议。 季烟雨摇了摇头:“现在就过去吧。”她迫切的想要解决完眼下所有的事情。 祁墨檩虽然有些担心,可见季烟雨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猜想她这两天或许也有休息。 “好,那我去开车。”祁墨檩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二话不说就走。路上,祁墨檩简单的和季烟雨说了一下状况。 “那天你从唐家拿回来那个木雕,唐家安静了几天,但是最近,唐家的一个保姆突然疯了,口中喃喃的说着自己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唐鹤舞听她的描述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暂时把人留在了家里,只叫了一声上门来看。”祁墨檩解释。 穿黑色斗篷的男人?季烟雨突然打了个激灵,想到了自己在找张妈灵魂时看到那个黑色斗篷的男人。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确定那是不是同一个人。 到了唐家的别墅,唐鹤舞恨不得把自己关起来。 听到敲门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扑着去开了门。 “快进来!”季烟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唐鹤舞一把拽了进来。 刚进来,季烟雨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哭喊。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啊!” “别,别过来!” “哈哈哈……你问我是不是最有福气的人?我当然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福气的人!”听着不断变幻的声线说着语无伦次的话,季烟雨脸色一黑。 唐鹤舞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我已经请医生过来看过了,医生怀疑是精神分裂。”唐鹤舞说。 精神分裂也是最近这些年才提出的一个新名词,在以往大家往往认为是一个人中了邪。 唐鹤舞缩了缩脖子。“我现在也不敢让更多的人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会影响到唐家的生意。”唐鹤舞苦着脸。 之前唐家来请季烟雨上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见着了。 现在要是再闹出家里的佣人撞鬼了,难免会有人怀疑是不是唐家作恶多端才频繁的惹的邪罪上身。季烟雨有些无语。 “我去看看吧。”季烟雨迈步就朝着楼上去。 祁墨檩原本想阻拦,可看到季烟雨坚定的步伐,伸出去的时候愣是没有抓住她。 季烟雨来到了门口,听着屋子里的叫喊声,沉默了一瞬。 她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拧就开了门。 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子被用绳索固定在椅子上,她头发凌乱,双眼赤红。 看到季烟雨,女子呲着牙瞪着她,恨不得能扑上前把她撕碎。 季烟雨手在空中轻轻一点,女子瞬间就安静了。 啧,这么低级的手段,看来对方也不太行。 第三十三章 地下室 趁着女子安静下来,季烟雨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 了解完状况之后,季烟雨心里已经有数了。 “人有三魂七魄,她只剩下了一魂一魄,魂魄不全,又没有人保护她,被邪祟钻的空子寄居在她的身体里,倒也符合精神分裂的症状。”季烟雨用简短的话解释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那现在怎么办?”唐鹤舞苦着脸:“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吗?”听季烟雨这么说,唐鹤舞总觉得就算是送到精神病院也没解决的办法。 “找到她丢失的魂魄,基本就能解决。” “可我们要去哪里找她丢失的魂魄?”唐鹤舞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样邪乎的事情他还没办法说。唐鹤舞摊开手:“我老爹要是知道我平时闲的没事就在信这些,他非打断我的腿。” “正常。”季烟雨并不意外。 现在大家都提倡崇尚科学,季烟雨也是这么认为。但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儿,说不定玄学能解释。 “人类虽然一直在追求科学的道路,但还没有走到科学的尽头,就有很多是科学解释不了的,这也正常。” 季烟雨淡然:“她平时有没有什么贴身佩戴从不离手的东西,要是有的话,我或许还有办法。”唐鹤舞是一个大少爷,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家里佣人的情况。 而现在,因为她疯狂的样子,唐鹤舞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遣散的人都遣散了。 “好吧,那我自己来找。”季烟雨一回头,将食指与中指点在了女子的额头上。 唐鹤舞见季烟雨这般动作,瞬间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在女子的这段记忆里,季烟雨很清楚地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看到了,他一步步的引诱女子,将她拐到了偏僻无人的地方,试图夺取她的魂魄。 但因为所选的地方不好,还没完全夺走她的魂魄,就被人发现了。 仓促之下,男人扔下了女佣自己跑了。 女佣是隔了一段时间后自己醒了,循着本能回来的。 魂魄不全的女佣做什么都显得懒懒的,反应和记忆力都不如从前。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没有太大的影响。直到她的身体被不属于她的魂魄占领。 “啧,我知道是谁了。”季烟雨估摸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祁墨檩的身上。“现在有人应该已经被反噬了。”季烟雨说。 祁墨檩瞬间就明白季烟雨说的是谁了。 “那我们要去看看吗?”祁墨檩问。“去吧,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白不去。”看两个人这就要走,唐鹤舞瞬间不乐意了。 “你们两个这就走了,我怎么办,留我一个人和他待在一起,就不怕我被人吃了?”唐鹤舞抱着祁墨檩死死不肯撒开手。 祁墨檩嫌弃的把唐鹤舞从自己的身上拉了下来。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被别人吃了?”祁墨檩翻了个白眼。 唐鹤舞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胆小。 “放心好了,我去解决罪魁祸首,等我解决完你就安全了。”季烟雨在唐鹤舞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副保护欲十足的样子。 说完,季烟雨就杀气满满的带着祁墨檩出门了。 徐三爷现在很虚弱。自从昨天吸收魂魄没有成功,他今天就觉得整个人疲惫不堪。 就连起床都起不来。想再去地下室看看,可昨天晚上渗人的样子,让徐三爷有点望而却步。 想了一想,徐三爷还是没敢迈出这一步。 他窝在卧室里,把窗帘拉开,晒着外面太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点。 敲门声猝不及防的响起,徐三爷的好心情被打断,他骂骂咧咧又步履蹒跚的去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祁墨檩和季烟雨,徐三爷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三爷,这两天过得可好?”祁墨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徐三爷。 难怪他总觉得徐三爷怪怪的,身上有说不出的阴森。 总是吸收别人的魂魄,来维持自己的好运气,能不阴森吗?“我今天不舒服,有什么事情过两天再说!”徐三爷说着就想要关门。 但祁墨檩和季烟雨二人同时伸出的手扣住了门,让徐三爷没办法关门。 徐三爷的脸色微变:“你们这是干什么?要擅闯民宅吗?”他的语气中似乎有警告。 “的确是要擅闯民宅,还要擅闯旁人一般见不到的地方,怎么,徐三爷要报警吗?”季烟雨斜着头反问。 徐三爷愣了一下,就在此时,祁墨檩二人已经挤了进来,并反手把门关上了。 利用自己的灵力,季烟雨很快定位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不是常规的地下室,而是从卧室后面通了一扇小门进去的。 徐三爷没想到季烟雨居然能找到地下室的入口,他脸色一变,眼中腾出的杀气。 祁墨檩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徐三爷的脖子上。 季烟雨听到身后的动静,有些意外的看了祁墨檩一眼。 这方法,未免有些太简单粗暴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季烟雨二话不说,从徐三爷的枕头下面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门。 很快,楼梯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季烟雨给了祁墨檩一个表情,示意带着许三爷一起下去。 意识到了季烟雨想做什么,徐三爷肥胖的身子突然用力的开始扭动着。 “你们要干什么!”“当然是替天行道了。”季烟雨不耐烦的瞪了一眼徐三爷:“我劝你最好先闭嘴。”大概是被季烟雨这样的气势给吓着了,徐三爷还就真闭嘴了。 季烟雨进了地下室,发现自己在女佣和张妈意识里窥见的场景一模一样。 周围还有不少熄灭的蜡烛。“这就是你窃取别人魂魄的地方?”季烟雨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格外肯定。徐三爷的眼睛转了一圈。 “你在说什么?这里不过是我收集古玩的地下室,你们擅自闯进来,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还敢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我看你们两个是疯了!”徐三爷一口否认。 意料之中。 毕竟徐三爷笃定他们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他们也无法把这么荒谬的事情说出去。 第三十四章 古玩 没有证据吗?季烟雨冷冷一笑,随手拿起了架子上的一个盒子,打开只看到里面放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伸手拿出来那把匕首在徐三爷的脸上比划着,季烟雨的心情大好。 “徐三爷倒是与众不同,这种满大街都能买到的匕首也能放在檀木盒子里好好的保存着,说出去只怕别人都要笑掉大牙了。”季烟雨漫不经心的说。 徐三爷瞳孔微缩。 他肥胖的身子用力挣扎着,但却拗不过身后的祁墨檩死死的扣住他。 徐三爷何时经历过这么狼狈?他拼命的挣扎着,想挣脱两个人的束缚。 “窃取别人的气运,抢走别人的灵魂,就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你就不怕遭天谴吗?”季烟雨手上的匕首在飞快的旋转。 好几次刀尖都差点擦着徐三爷的脸划过。徐三爷吓得脸色煞白。“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徐三爷哆哆嗦嗦的,但依旧否认。 季烟雨收起了匕首,目光流连在博古架上。随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博古架上放着的一盏灯。 “聚星灯,连这东西都弄来了,徐三爷花费的力气不小啊。”季烟雨说着拿起了那盏聚星灯。 看样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铜灯,以铜为底座,上面则是一个用贝壳片打磨的很薄的灯罩。 祁墨檩看到了季烟雨手中的那盏铜灯,和他见过的其他古玩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季烟雨只是手轻轻一挥,铜灯就自己亮起来了。 徐三爷被季烟雨的这个动作吓得脸切了一下,一屁股跌落在地上。 “你怎么能……不可能……”徐三爷哆哆嗦嗦。 祁墨檩也觉得很诧异,明明里面没有灯,也没有蜡烛,怎么就自己亮起来了? 季烟雨拿着灯凑近了徐三爷。“聚星灯能聚拢魂魄,但也能影响普通人,把这么一个杀伤力最大的东西放在你的仓库里,就不怕自己被反噬吗?”借着昏暗的灯光,季烟雨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地上的人。 徐三爷这会儿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 眼看徐三爷在巨大的刺激之下,精神已经有些涣散,季烟雨冷着脸收起了那盏灯。 “问问他失踪的那些人都在什么地方吧。”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说。 这博古架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不世出的法器,现在的人认不出来,只把他们当做古玩。 还好这上面附着的灵力指引着季烟雨,让她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都是用作何处。 祁墨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季烟雨。季烟雨随手拿起了一个陶瓷瓶子。 “他收集了很多人的灵魂,那些没有灵魂的人很快就会死掉,总要问一问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季烟雨重复了一遍。 祁墨檩很快就把徐三爷带上去了。 在祁墨檩审问徐三一的时候,季烟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地下室。 墙壁的四周都被铺上了一层砖,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白瓷砖,但手摸上去的一瞬间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季烟雨拿着手中的灯又靠近了一点,这才注意到那并不是普通的白瓷。 而是白玉。在古代,很多帝王会把玉打磨成薄片,然后再用金丝穿过,做成的金缕玉衣穿在遗体身上,希望能够保证尸身千年不腐。 但把玉打磨成这样的薄片,贴在墙上当成砖,季烟雨还是第一次见。 玉是极有灵性的东西,也怪不得刚进地下室就感到一股森森凉意。 季烟雨收敛了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确定这里没有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才上去。 楼上,被阳光照耀的徐三爷缓和了一点。祁墨檩看到季烟雨上来,朝着她微微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祁墨檩压低了声音。 “意料之中。”季烟雨说。 毕竟太过玄学,这其中的关窍就算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徐三爷仗着他们没有证据,当然不肯坦白。 “你们别得意!今天的仇我全都记着,有本事我们就走着瞧!”徐三爷气的咬牙切齿。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在香江这么多年,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 季烟雨抱着双臂站在徐三爷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天不交代,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她语气清冷的说。 徐三爷的那个你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季烟雨一棍子给敲晕了。看到季烟雨手里拎着的棍子,祁墨檩惊讶的张了张嘴。 “看什么?快来帮忙!”季烟雨扔掉了棍子,迈步走了上去。 祁墨檩哦了一声,立马上前帮季烟雨把人抬到了桌子前。季烟雨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盒子,从里面找到了黄纸和朱砂。 蘸着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季烟雨把黄纸贴在了徐三爷的额头上。 随后她又从身上不知什么地方抽出了几根银针,分别扎在徐三爷的几个穴位上。 看到季烟雨的动作,祁墨檩愣了一下。 “你还会针灸?”祁墨檩下意识问。 季烟雨手中的动作没停:“这不是针灸,这是引梦术。”引梦术又是什么?祁墨檩好奇又错愕。 银针刺入他的穴位,徐三爷闷哼了一声。 随后季烟雨将双手按在他的额头上,读取着他的记忆。 祁墨檩不敢打扰,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季烟雨才松开手。 “大概已经知道了。”她说:“走吧,可以回去了。” “那徐三爷呢,就这么放着吗?”祁墨檩不确定的问。 徐三爷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要是醒来后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定会找麻烦的。 虽然祁家并不害怕徐三爷,但季烟雨总有落单的时候。 祁墨檩不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能保护季烟雨,让她不受伤害。 “放心好了,我已经清除了他的记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季烟雨笃定。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祁墨檩的心里满是疑惑。 但季烟雨已经朝着外面走去,祁墨檩也毫不犹豫的跟上了。等到出来后,祁墨檩才发现季烟雨把聚星灯都带上了。 “怎么把这个东西带出来了,你不是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吗?”祁墨檩下意识问。 第三十五章 丑的不像人 “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于我来说它有大用处。”季烟雨伸手轻轻的摩挲着聚星灯。 在仙界,聚星灯几乎随处可见,可到了人家这种东西便千年难得一见。 虽然不知这聚星灯是从何而来,但季烟雨可以用它汇聚灵力。祁家。 祁震雄和李婉蓉焦急不安的等着两个人回来。 “可算是回来了,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没事吧?”李婉蓉上前,拉着季烟雨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 季烟雨摇了摇头:“伯母放心,我没事。” “张妈刚刚已经醒过来了,现在也没什么问题了,倒是你们两个刚刚那么急匆匆的就跑出去,到底发生什么了!”李婉蓉是真的着急了。 眼下有太多事情解释不清,一家人又接二连三的出意外,让她想不着急都难。 季烟雨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李婉蓉又看了一眼祁震雄。 “简而言之,就是徐三爷在用一种秘法,窃取别人的气运占为己有,但如果做不好,就有可能伤到别人的命。”季烟雨解释说。 祁震雄很明显不太相信。 “如果说窃取我的气运,那还有可能,可是张妈不过只是家里一个普通的佣人,他难道也会有大富大贵的气运让人窃取吗?”祁震雄追问。 这一路上祁墨檩也有这样的困惑,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问。“每个人都有自己好运的地方,有人是学业,有人是感情,也有人是长寿。”季烟雨回应。原来是这样。 “那,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吗?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嚣张吧!”李婉蓉追问。 一想到那天看到祁震雄躺在血泊里的样子,李婉蓉还心有余悸。祁墨檩护在了季烟雨的面前。 “妈,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小雨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先让小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过两天再说。”祁墨檩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祁震雄嗯了一声:“快去休息,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照顾好自己要紧。”季烟雨的确是有些累了。 她可以不吃不喝不休息,因为有灵力护体。 但是这具身体不行。毕竟是肉体凡胎,熬夜熬狠了容易没命。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聚星灯放在了床边。 手一挥,聚星灯就亮起来了。与此同时,一股灵力也渐渐的进入季烟雨的身体。 就是这种感觉,很舒服。躺在了床上,季烟雨闭着眼睛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儿。 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到再睡醒,竟然已经是半夜了。 外面一片漆黑。就在季烟雨准备翻个身继续睡的时候,却突然惊觉床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季烟雨下意识翻坐起来。 房间已经被人下了禁咒,这里面发生任何动静都惊动不了别人。 季烟雨打量着对面的人,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他的容貌。 “你是谁?”季烟雨很快就冷静下来。 因为她并没有感觉到强大的力量,只有一股如乌云般让人感到阴霾不适的气息。 看样子不是很难对付的人。“小姑娘,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只让人感觉像是金属摩擦金属。 浑身难受。季烟雨哦了一声。 “那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现在做的一切是要遭天谴的?”季烟雨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天真无邪。 男人从鼻孔中喷出气息冷笑。“是吗?我最不信的就是会遭天谴。”男人似笑非笑地说。 “不信就算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要是没别的事儿的话,别打扰我睡觉。”季烟雨说着就准备躺下。 就在她刚准备躺下时,突然感觉到一只爪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季烟雨反应极快,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她反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随后一个过肩摔,便将人摔在了床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自己的膝盖压在了男人的胸口上,只是一个动作就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季烟雨开了灯。如同她预料的那样,男人是怕光的。开灯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脸。 但已经晚了,季烟雨将他双手交叠在一起,只一只手就死死的扣住。 “怪不得要穿这么奇怪的斗篷,丑的可不像人。”季烟雨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瘦削的脸庞。 就如同她在张妈的梦境所看到的一样。 男人的脸瘦的皮包骨头,以至于那一双眼睛,虽然看起来大,却有一种眼珠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惊骇。 他颧骨很高,以至于看上去很凶悍。要是在晚上灯光昏暗的情况下,远远的看到了,还以为是骷髅化了妆呢。 “你居然敢算计我!”男人的表情变得很凶神恶煞,他拼命地想要挣脱季烟雨的束缚。 然而这点力道,在有灵力加持的季烟雨看来就像是螳臂挡车。 “乖一点,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要借助徐三爷的时候窃取那么多人命运。”季烟雨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这样的动作无异于是挑衅到了男人。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变得通红。“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哦,顺便再拿我的灵魂去干点坏事儿?”季烟雨眨着眨眼睛,斜着头看着他:“今天晚上这房间里的禁咒是你亲自加的,所以现在你就算是再挣扎,也没有人来救你,你说这算不算是自讨苦吃?” 男人一手紧握成拳,想要撤回房间里的禁咒,却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收回。 怎么会这样!“忘了告诉你,我在这房间里又加了一道禁咒,你现在解不开,乖一点,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我没那么有耐心。”季烟雨不紧不慢的说。 她就算现在放开眼前这人,对方也逃脱不了。 然而男人却并不打算回答,他咬牙死死的看着季烟雨。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季烟雨下意识松开了眼前的人,随后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了香点燃。 一手拿着香,另一只手在空中划过了一个结印,那结印就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在空中浮现。 第三十六章 请她回家 随后季烟雨手微微一动,结印就落在了男人的身上。确定这次是彻底禁锢住了对方,季烟雨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说过,我这个人很没有耐心的。”季烟雨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杀意,灵光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扣住了男人的脖子。 刚刚要是她反应再慢一点,真让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成功自爆,那别说她,今天这栋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得命丧于此。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有死士一般的精神。 “那又如何?你从我嘴里问不出任何东西!”男人死死的盯着季烟雨,随后身体渐渐的虚无,最终化成了一缕烟飘了出去。 季烟雨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化成一股烟飘出去。 果然不是人啊……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香,这会儿已经要灭了。 索性直接掐灭了手中的香,季烟雨起身下楼检查了一下小别墅。 确定小别墅里没有其他不该进来的人进来,季烟雨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她今日带回这盏灯,就是为了让这人顺着灯影找到她。 果不其然,对方还真上钩了。 只不过在确定了对方根本不是人之后,季烟雨的脸色有些不大好。 是人还好调查,不是人要怎么查?算了,不管怎么说,先睡觉吧。 季烟雨打了个呵欠,又重新钻进了被窝。 第二日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自从祁震雄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之后,他就一刻也闲不住。 见季烟雨好不容易出门,祁震雄目光带着期待的看着她:“我感觉自己好了不少,现在可以出门了吗?” 季烟雨点了点头:“可以了,只不过在外面一切当心。”虽然昨天晚上没能抓住那个人,但季烟雨的结印还是重伤了他。 短时间里他要是想再出来害人也是不能够的。 李婉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少不了要絮叨几句。 祁震雄和祁墨檩刚出门去公司,陈淑玉就找上了门。 她带着不少礼物,以拜访的名义来见李婉蓉。 没想到陈淑玉这会儿上门,李婉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们两家只在季父还在的时候来往密切,自从季父离世,陈淑玉把季烟雨赶出了家门,两家几乎就断了联系。 李婉蓉实在看不上这种连骨肉亲情都可以舍弃的女人。 就算季烟雨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在家里养了这么多年,难道这么多年的情分是假的吗? 但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陈淑玉突然上门,李婉蓉也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这次来是想见一见小雨的。”寒暄了几句后,陈淑玉笑说。 听说是来接季烟雨的,李婉蓉抬眼:“你不是已经把季烟雨赶出家门了吗?她现在既然住在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反正也不是你亲生的,接回去干什么?” 这话说的直白又有些难听,陈淑玉的表情不太好。 “瞧你说的,就算不是我亲生的,也是我在家里养了这么多年的,当时我是怕柳樱心里不痛快,一时冲动才让这孩子离开了家。”陈漱玉的脸上堆满了笑。 然而,李婉蓉根本不相信这番话。 “既然你担心你的亲生女儿,我也担心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要是想看她的话,以后随时可以过来看她,接她回去就不用了。”李婉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既然说不通,陈淑玉索性撕破了脸。 “李姐,这孩子到底是我们家的,说到底户口也在我们家户口本上,你要想管,起码也得孩子把户口落到你家了才好管吧?” 陈淑玉站起身:“否则我完全可以拐卖儿童去警局告你!” “你试试?”话音刚落,季烟雨清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祁墨檩刚刚出门之后,季烟雨觉得身体不适,所以又上楼去小睡了一会儿。 没想到半睡半醒间就听到了楼下的争执。 又听到了陈淑玉说的那些话。季烟雨忍无可忍的出门。 看到季烟雨出现,陈淑玉立马快步上前:“你出来了就好快跟我回家吧,再怎么说这里也不是你家,一直住着多不方便啊!” 季烟雨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跟你走难道就是回家?”季烟雨皮笑肉不笑的问。 陈淑玉想不了那么多,只当季烟雨是在闹脾气。 “那当然了,那里不是你家,还有哪里是你家?别再闹了,让别人看笑话。”陈淑玉说着拉着季烟雨就准备往外走。 李婉蓉有些担心的看着季烟雨,但却碍于这是对方的家事不好直接上前阻拦。 “不用了,抽个时间我们去把户口办了吧,自从你把我赶出家门的那一刻,我和你就不是一家人了。”季烟雨目光清亮的看着陈淑玉。 陈淑玉激动的回头看着季烟雨。“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她拉扯着季烟雨。 季烟雨后退了一步,目光冷淡的看着陈淑玉:“当初我到底是怎么被抱到季家,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这么多年来,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出生,为何在十八岁那年突然就把季柳樱找回来了?”陈淑玉的身子突然哆嗦了一下。 “趁我还没把这些东西查清之前,赶紧走,否则到时候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季烟雨的话中没有任何情绪。 而陈淑玉却像是见鬼了一样,急匆匆地逃离了此处。 看到她跑得这么快,李婉蓉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你被抱错不是意外?”李婉蓉甚至不敢多想。 季烟雨反手握住了李婉蓉的手,用宽慰的语气说:“伯母,这件事我也只是猜测,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等我找到证据之后和您说。” 李婉蓉的心头有千言万语,对上季烟雨时也只能说一句:“好孩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和我们说。” “嗯,我明白,那我先出去了。”季烟雨口中说着,提着包也准备出门。 第三十七章 见过古玩 季烟雨借住在祁家,但是祁家并不会限制她的出入。 她出门后直奔古董街。 好在,之前买朱砂遇到的老板还在。 看到季烟雨又来了,老板眼前一亮:“贵人,您这次还是要朱砂吗?我这里有很多上好的!” 自从之前季烟雨指出他古董店的风水有问题,他调整之后女儿果然是好了不少。 老板一直都很想见季烟雨,但上次走的实在匆忙,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还好,他总算是又等到了季烟雨。 “不是,我是有事情想和你打听的。”季烟雨看了一眼四周。 虽然古董店平时不会有什么人来,但季烟雨还是很谨慎。 老板一眼就看出了季烟雨的想法,他索性直接关了玻璃门,带着她进了茶室。 没错,古玩店一般都会有一个茶室。茶室虽然简陋,但却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季烟雨坐下,老板用热水泡了茶。“贵人这次来,有何见教?”老板脸上带着殷勤的笑。 “我想问问,你在古玩街有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季烟雨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张纸。 纸上潦草的画着几个古玩的样子。“这些?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老板认认真真的看过后说。 毕竟古玩长得都大差不差,如果不是特别有标志性的,这种瓶瓶罐罐几乎哪里都有。 季烟雨沉默了一瞬。“贵人是要这种古玩吗?我可以帮贵人去找找。”见季烟雨的神色有些不大好,老板只以为她是失望了。 “好,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季烟雨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现金。 看到现金,老板吓了一跳。“贵人不用的,等我找到了再给钱也不迟。”他说。 季烟雨抬头看着他:“我给你这些钱,不是买古玩的。”啊?不是买古玩的?那是干什么? “你留意谁家卖这种古玩最多,然后替我暗中盯着。”她说。贵人这是要干什么?老板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大脑要宕机了。 “这,这不好吧,私自跟踪别人,犯法的吧?”老板小心翼翼的问。 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进去啊!季烟雨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不需要你做违法的事,我只需要你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大量买这些东西。”季烟雨回答。 至于要盯着这些人做什么,季烟雨给了一个很通用敷衍的答案:“秘密。” 收下钱,送走了季烟雨,老板看着手里的钱,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紧张还是该高兴。 从古董街离开,季烟雨去找了白映雪。 自从摔碎了玉佩后,白映雪的日子过的别提有多滋润。 “你是不知道,摔碎了玉佩,我的运气现在好的不得了!” 白映雪的眼中都泛着光:“之前我们一直想请的那个设计师,花了很长时间都没请到,你猜怎么的? 那天我在酒店恰好遇到了!”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对方应是在参加宴会,恰好身上的衣服被弄脏了,又恰好她的车上放着备用的衣服。 就这样好巧不巧的,白映雪给对方解了围。 “那真的是要恭喜你了。”季烟雨的眉眼弯弯。 气运是很重要的,有些人努力了一辈子都没能成功,差的就是这点气运。 “所以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白映雪豪爽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她又看向季烟雨:“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她摆出一副我一定鼎力相助的模样。 “我的确有事情想求你帮忙。”季烟雨不紧不慢的说:“我要你帮我接近季柳缨。”季柳缨?白映雪想也没想的答应了。 “好啊,你需要我帮你打听什么吗?”她问。“暂时不用。”季烟雨认真想了想:“不过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她之前的十八年都是怎么过的。 ”白映雪最近也听说了季烟雨真假千金的事情。对于这种事,白映雪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她说。 说完,白映雪又神秘的凑到了季烟雨身边:“大师,我身边也有人想算一卦,您看?”对方已经和她说了好几次了,可是因为找不到季烟雨,白映雪也就没有答应。 眼下终于见到季烟雨了,白映雪便提起了此事。 “可以,约一个合适的时间,我去看看吧。”季烟雨说。 就算是祁家一直在供着她吃喝,但她自己也该发展一下自己的事业,总不能被人家养一辈子。 祁墨檩总归是要成婚的,等到他成婚,她也该从祁家搬出来。 见季烟雨答应,白映雪自然是最高兴不过的。“那明天我带他上你房子那儿等你,怎么样?”她提议。 季烟雨并没有拒绝。第二天一早,白映雪就带人去见季烟雨。 看到对方那一刻,季烟雨眯了眯眼睛。又是熟悉的气息。 对面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到季烟雨的那一刻,脸上还带着一些迟疑。 这么年轻,真的会算卦吗?“杨叔你放心好了,你别看这位大师年轻,但她的经验可丰富了!”白映雪笑着说。 虽说如此,但对方的心里还是存疑。季烟雨并不在意这些。 她一手支撑着脑袋,看着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 “最近这半个月里出个车祸,生意场上也不顺,儿子在学校闹事,老婆在家里出轨。” 季烟雨说到这啧啧的感慨了几句:“还真是倒霉到家了。” 最隐秘的事情被说出来,杨韵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但只当季烟雨知道的这些都是白映雪告诉她的。 季烟雨起了卦,简单的看了一眼。“车祸是你老婆谋划的,为的是想要你的命,你今天还有血光之灾,看样子在劫难逃了。”季烟雨看完后忍不住有些同情。 白映雪瞬间炸了毛儿:“今天就有血光之灾?那可怎么办?”她可没忘记上次季烟雨说他有血光之灾时,不过片刻发生的危险。 杨韵却不以为意:“哪就有这么玄乎,我半个月前是出过一次车祸,但今天就有血光之灾,应该不至于吧。” 第三十八章 不信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还有两个小时,我劝你最好留在我这里别走。”季烟雨拨弄着手中的铜钱。 白映雪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季烟雨是从什么地方拿出的铜钱。如果说杨韵刚刚是将信将疑,那么听季烟雨这么说,他更不信了。 甚至有点生气。“小姑娘话可不要说太满,这算卦算的是一个天意,而且哪有人能精确到几分几秒,我可从未见有人算卦能算的这样精准。”杨韵说着就要往外走。 还以为今天能见一个真大师,没想到看上去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要不是看对方年轻,杨韵高低是要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几句的。 没想到还没说几句话,对方就要走,白映雪有些着急,想要叫住他。 “不用去追了,他的心里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就算是追出去也不过是徒劳,更何况你这样追出去,是改了别人原有的命,会报应到自己身上的。”季烟雨不紧不慢的说。 白映雪有些急切的回头看着季烟雨:“那这可怎么办,您,您别生气,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总是容易固执己见,我替他和您道个不是。” 季烟雨还是第一次见白映雪这么紧张。 她抬眸看了对方一眼:“你要想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但凡事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要付出自己一部分的气运,你愿意吗?”白映雪想也不想答应了。 真是一个傻子呀,季烟雨在心里想。 但同时季烟雨也有一些好奇。那个叫杨韵的人,气运虽然比不上祁墨檩和白映雪,但这一生也可以算得上是平安顺遂。 他的不幸来源于自己的固执,并非是有人故意抢夺他的命运。 可既然不是有人故意抢夺,那为何他还会过得如此悲惨? 白映雪开了车,季烟雨索性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上。 按照季烟雨所说的方向,两个人竟然开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难道?季烟雨似乎并不慌张,双手交叠枕在了脑后,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靠在了椅子上。 “放心吧,等会儿就能看到人了。”季烟雨从容的说。 白映雪从来不怀疑季烟雨,但此刻生怕会错过了杨韵,因此不敢像季烟雨一样躺倒休息,反而一动不动的看着不远方,神情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十一点半还有十分钟了。 小睡一会儿的季烟雨终于睁开眼。“诺,人就在那个方向。”季烟雨说着朝着南方努了努嘴。 话音刚落,就见杨韵脸色煞白,在一个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看到杨韵如此痛苦的那一瞬间,白映雪下意识起身就想过去。车门还没有被拉开,她的手就被季烟雨扣住了。 “劫难还没有到,再等一等吧。”季烟雨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串珠子。 白映雪有些狐疑的看了季烟雨一眼。然而下一刻,她又看到了医院门口有一个让她意见不到的人。 “那个不是杨阿姨嘛?”白映雪指着其中一个方向问。 季烟雨顺着她指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裙子,踩着一双米色高跟鞋,打扮时髦的女人。 她一头大波浪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手上还拿着一副墨镜。 与此不同的是,她的身边还挽着另一个男人。 四个人就水灵灵的在医院的门口碰上了。与此同时,指针正好指到了十一点半。 “走吧,现在过去刚好。”季烟雨说着率先拉开了车门。 停车场距离医院门口还有一段路,所以等季烟雨二人下车,快走到医院门口时,四个人已经不在门口了。 “奇了怪了,刚刚还在这里呢。”白映雪四处看了一圈。 她不是傻子,刚刚看到女人和那个男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心头就猜到了什么。 季烟雨并没说话,一只手盘着珠子,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类似指南针的东西在比划着。 白映雪一回头就看到季烟雨这有些奇怪的动作。 “已经进医院了。”季烟雨声音略微有些紧张。 医院是个五层楼,作为全市第一家人民医院,这里的人流量实在不算小。 季烟雨带着白映雪直接杀到了最顶层。“不在这里,还要再往上一层。”季烟雨四处看了一圈。 “可是再往上就是天台了。”白映雪有些迟疑。 她不确定医院的天台是否能上得去。就算能上得去,好好的,杨叔他们去天台干什么?难不成是要跳楼吗? “走吧,从这个方向走。”季烟雨没有给白映雪太多迟疑的机会,拉着她就直接往楼上奔。 顺着五楼往上的楼梯,再往上一点就到天台了。 天台四周都有两米高的围栏,在房顶上拉起了一根根绳子,此刻正晒着一些白色的被单之类的东西。 等季烟雨两个人赶过来时,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杨韵。 白映雪吓了一跳,左右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第二个人。 “杨叔,杨叔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白映雪的声音都在颤抖。 季烟雨蹲下身,用手在他的鼻尖轻轻试探了一下。还好,还有气。 “别多想了,赶紧下楼叫医生来把人抬下去吧,再晚一点他就真的没得救了。”季烟雨说。 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很快就抬着担架上来了。 只不过当把人抬起来的那一刻,大家才发现,杨韵的脑后不知什么时候被撞了一下,此刻正汩汩的渗血。 “大家小心一点!”随行而来的医生护士瞬间紧张了起来。 把人从天台上抬下来之后,立马就送入了急救室。 就在这时,刚刚一直陪着杨韵的那个人也出现了。 “白小姐,我们杨总他去哪里了,您知道吗?”那人有些紧张的问。 白映雪把刚刚在天台上看到杨韵的事情,告诉了那个人。 “我们也是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所以才一路追到天台的,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是一直在陪着杨叔吗?”白映雪看着对面的助理问。 助理有些尴尬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刚刚见面的时候,杨韵就已经愤愤不平的说了算卦的事。 所以助理刚刚在看到白映雪二人的时候,瞬间就能联想起来。 第三十九章 命悬一线 “白小姐应该看到了吧,刚刚我们在医院门口撞破了杨总老婆和……总之杨总非常生气,但对方说这只是一些误会,并且还说愿意和杨总解释,所以他们就去了天台,我是去给杨总拿药去了,一回来发现找不到人。”助理说着提起了手上的袋子。 果然是一袋子的药。白映雪扫了一眼,发现里面开的绝大多数都是止疼药。 “开这么多止痛药干什么?”白映雪有些不明所以。 “杨总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和家里的事情总是睡不好觉,一直以来都被偏头痛困扰,看了很多医生都看不出来问题,所以只能开一些止疼药,先克制一下。”助理一脸担心的说。原来是这样。 在旁边默默看着的季烟雨倒觉得很正常。换做是谁一直遇到家这样那样的破事儿,也不会冷静。 得知杨韵摔着了脑袋已经进了急诊室,助理急的都快要哭了。季烟雨抬头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反正也用不上你,你可以先报警。”季烟雨提醒。 说起报警,助理连忙应了。“那我就先去了,这里有白小姐在这里我就安心了。”助理说着急匆匆离开了。 这年头报警还要亲自跑到警察局去,当真是有点麻烦。助理刚走之后没多久,急诊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疲惫的摘下了口罩。“还好发现的及时,脑部的出血已经被控制住了,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病人现在还没醒过来,先送回病房观察吧。”医生说。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杨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只知道自己睁眼的一瞬间,入目皆是一片白。 头剧烈的疼着,现在一直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等到他眨了眨眼睛,适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病房里。 旁边守着的是他的助理,以及两位警察。 看到杨韵醒过来,两名警察立马上前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位民警做完自我介绍后说。 杨韵呆呆的,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时,血光之灾……居然真的应验了。杨韵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他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 “了解,我们了解情况后,会及时给你们反馈的。”二人说完了之后就去忙了。 杨韵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血光之灾,说的可真没错啊。 “对了,杨总,刚刚是白小姐和另一个小姑娘发现的您,要不是她们两个,您现在……”助理只说了一半。 杨韵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刚刚季烟雨叫他留在那里,不要走的时候他不相信,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自己自食恶果吧。 “帮我准备两份礼物,送到这个地址。”杨韵说。 助理立马下去准备了。把人送到了病房,确定没什么大碍,季烟雨和白映雪两个就走了。 白映雪的嘴里还喋喋不休,一会儿抱怨着杨叔太过迂腐,一会儿又十分感谢季烟雨的当断则断。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一路,季烟雨有些无奈的将头扭向了窗外。 要不是因为这一路还需要白映雪开车,季烟雨当真想直接下车。看来她有必要去考个驾照了。 只不过不知道这会儿考驾照难不难。真麻烦,这要是在仙界,哪用得着这么费事儿? 折腾了一早上,也觉得有些饿了,两个人就在楼下吃了一碗小面才上楼。 刚上楼没多久就看到了助理提着两大包的东西过来了。“杨总已经醒了,特地让我送来礼物送给二位,感谢二位的相救之恩。”助理的脸上堆着笑。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季烟雨身上时,忍不住觉得惊讶。这么年轻,虽然算卦能算的这么准。 说的他都想要算一卦了。看到这些礼物,白映雪下意识朝着旁边看过去。 看到了季烟雨微微点头,她才把礼物全都收下。 见到季烟雨收了礼物,助理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这位大师,我也很想算一卦,不知道您这里卦金多少啊。”助理小心翼翼的问。 能算这么准,卦金一定不少吧?也不知道他的工资能不能付得起,要是太贵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五块钱一次,你想算什么。”季烟雨抬眸看了他一眼。 只要五块钱吗?助理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从身上摸出了一张五块钱的纸币,双手递给了季烟雨。 收下的钱,季烟雨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写下了生辰八字,问了想要算的东西,季烟雨很快就给他算了一卦。 “还不错,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医院做个体检,剩下就没什么了。”看完了之后,季烟雨长出了一口气。 这么多天,总算是看到一个正常的了。人生本来就是这样,大起大落。 那种运势一直好或者一直不好,都是极少数特别的存在。 助理听说要去医院体检,当机立断决定,趁着自家老板也在医院休养的时候,去做一个体检。 等送走了助理,季烟雨这才将目光落在白映雪的身上。 “说吧,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让你费这么大的劲儿,也要让我给他算一卦。”季烟雨目光扫过了白映雪。 白映雪只觉得季烟雨这一个目光,把所有的东西都看透了。 “他是我妈的好友,也是这边发改局的局长。”原来是个当官的。 季烟雨抓住了重点。“那他身边为什么只有一个助理,而且,既然都做到局长了,为什么他老婆还想出轨?”季烟雨目光如炬。 白映雪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许是因为杨叔得罪的人太多了吧?其实从他做到这个位置,就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白映雪如实说。 现在正是下海经商的好时机,很多人都会因为一次商机争的头破血流。政圈,也不例外。 “你想保护他?” 季烟雨目光定定的看着白映雪:“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好了吗?” 第四十章 最讨厌欺骗 其实季烟雨很讨厌欺骗。一开始就很讨厌。 “下次记得跟我说实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那种烦躁。 不过,为了救杨韵,白映雪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这次也算是扯平了。 知道这次是自己做的不道德,白映雪顺从的点了点头。 “那大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白映雪有些担心的问。 杨叔叔虽然已经度过了这次血光之灾,但这不代表接下来的日子就能安稳。 季烟雨掐指算了一下,随后微叹了一口气。 “人的命运虽然有一定的指向性,但最终会走向哪条路,还要看自己的选择,他以后是否能一直顺遂,还得看他接下来怎么选。”季烟雨意味深长的说。 白映雪表示明白了。 看到白映雪着急忙慌的准备走,季烟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不要急于去改变别人的命运,会影响到你自己。”季烟雨提醒。 白映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沉沉的点了点头。 从季烟雨这里离开了之后,白映雪直接去了医院。 她一到病房,就看到了杨韵正靠在那里看文件。 “杨叔叔,你伤的那么重就不要看了吧,好好休息一下。”白映雪手里还提着粥。 她问过了医生,得知杨韵最近这些天只能以喝粥为生,所以专门去买的粥。 看到白映雪手里提着的青菜肉丝粥,杨韵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心里正想着呢,你就过来了,你呀,当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杨韵说着忍不住有些感慨:“你那个爹是个眼瞎心忙没福气的……”话刚说完,杨韵便意识到这样说似乎不大好。 然而白映雪似乎根本不在乎一样的摆了摆手。 “先喝点粥吧,好好休息一下,医生说了恢复得好,你这周就可以出院了。”白映雪说。 端着那一碗粥,杨韵欲言又止。 终于在慢吞吞的喝完了这碗粥后,杨韵看着白映雪。“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她问。 白映雪有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 “哦,你说季大师啊,她已经回去了。” “你有没有在他面前帮我说说好话,今天的事情是我鲁莽了。”杨韵迟疑了一下后问。 白映雪属实惊讶,固执了一辈子的杨叔叔突然开窍了?也学会妥协了。 “有的,季大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您放心好了,她没有生气。”白映雪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些心虚。 杨韵把她的心绪尽收眼底,但是却没有戳穿。 “对了,伯母那边……”白映雪话刚问出口,也觉得这么形容有些不对。 那个女人不仅在外面给杨叔叔带一绿帽子,甚至还伙同别人想要害死杨叔叔,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她的一声伯母。 “警察已经去抓了,但是去的时候人就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听到了风声之后就跑了。”杨韵的脸色不大好。 警察的速度很快,按理来说不应该会有让她逃跑的机会,除非她早有认识的人,能够提前得知消息。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在确定了没什么事之后,季烟雨就直接回了家。 祁墨檩最近一直在忙,自从祁震雄受伤住院了之后,公司的事就陷入了停滞。 每耽搁一天,损失都是不计其数的。 所以当季烟雨回了别墅之后,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季烟雨嫌极无聊,正准备上门休息,可是屋子里悬挂着玉扣突然断了。 红绳断裂的一瞬间,平安扣也直接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正准备上楼的季烟雨脚步蹲在了半空中,她回头看着地上的碎玉面色沉重。 平安扣上充满着她的灵力,这会儿也四分五裂。 这块平安扣是她亲手悬挂此处,保平安用的。 这会儿碎掉了,只有一个可能……李婉蓉也带着张妈去了医院,一则是为了看看张妈的女儿,二则也是为了给祁震雄拿药。 医院里,张娇娇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了。 虽然依旧脸色苍白,但起码脱离了生命危险。 看到张娇娇终于好了,张妈激动的眼含热泪,止不住的和李婉蓉道谢。 李婉蓉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还是应该感谢一下季烟雨。 如果不是季烟雨察觉到了邪祟。 正说着,李婉蓉突然觉得身后有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像是一条毒蛇在暗中盯着她们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李婉蓉觉得那条毒蛇的蛇信子都已经快舔到了她的脖子。 但是一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李婉蓉当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张妈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此刻忍不住想和女儿好好的聊一聊。 李婉蓉便借口着要和医生问问情况,出了病房。 没想到在走廊的拐角处就看到了徐三爷。 自从确认了徐三爷就是背后搞鬼的人,李婉蓉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肚子的火。 要不是因为徐三爷,祁震雄也不至于身受重伤。 甚至还差点死掉。但生意场上的事情,李婉蓉不懂,也不想参与。 这会儿看到徐三爷,李婉蓉想也没想的就准备绕过他。 然而还没有等她有动作,徐三爷就迈步横在了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要做什么?”李婉蓉的心头有些怒火,态度自然也好不了多少。 这里是医院,大庭广众之下,想来徐三爷也不敢做什么。 “祁夫人,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想见一下祁总,和他说几句话。” 徐三爷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还有我想见一见您家里的那个小姑娘。” “想都别想!”李婉蓉本身就是个暴脾气,立马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徐三爷的脸瞬间沉下来。 “夫人,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徐三爷的语气阴森森的。 李婉蓉从来都不是被吓大的,就算是在那最艰苦的十年,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我告诉你,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呢!想要见他,想都别想!”她说着就准备走。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四十一章 昏迷之际 等到季烟雨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张妈。 张妈刚哄完张娇娇正准备去找李婉蓉,一回头却发现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正准备下楼去找李婉蓉的张妈,刚好对上了季烟雨。 “季小姐?”张妈看到季烟雨,只以为她也是来找李婉蓉的。 “伯母在吗?”季烟雨看着张妈问。 她从别墅出来了之后,直接打了一个车就直奔医院。 路上季烟雨算了一卦,看到卦象那一瞬间,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知道刚进医院就碰到了张妈,季烟雨原本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下来一点,却听张妈说夫人去拿药了,还没有回来。 说起来去拿药,张妈一拍自己的脑袋。 “夫人已经去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什么?”季烟雨当即就愣住了。 医院的药房就在楼下,按理来说这一来一回最多也就二十分钟。 就算是拿到药,有不懂的地方需要问一下医生,可也花不了一个小时。 “我原本说在病房等夫人回来,可是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等到夫人,才决定去找的。”张妈的声音有些低。她有些心虚。 如果不是因为想和女儿再多待一会儿,张妈本该早就发现异常的。 季烟雨这会儿没空去怪张妈。“你现在赶紧回家看看伯母是不是已经回来了,我去公司。”季烟雨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张妈愣了一下,随后也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打车回家。 公司里,祁墨檩正在主持会议。 而祁震雄正在见客户。 父子两个人各忙各的。 季烟雨刚到前台就被拦住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姑娘,很有礼貌的拦住了季烟雨。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们祁总。”季烟雨此刻有些焦急。 “请问你有预约吗?”姑娘照例询问。季烟雨摇头。 她从来不知道见祁墨檩还要预约。 姑娘看着季烟雨的表情有些复杂:“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是不可以进去的哦。” 这都什么时候了,季烟雨目光定定的看着那个姑娘。 “我找你们祁总有很重要的事情,麻烦你可以进去和他们说一下吗?他们见到了我,自然会让我进来。” 季烟雨按下自己的性子问。 然而那姑娘依旧是摇头,坚决不肯让季烟雨进去,也不肯去通报。 “拜托你了,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管是找老祁总还是小祁总都可以。”季烟雨神色焦急。 见那姑娘还是不为所动,季烟雨闭了闭眼:“我们家和祁家是世交,我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拜托了,如果祁总真的生气了,所有的罪责我来承担。” 可是那姑娘看着季烟雨的表情越发复杂了。 甚至神色中还夹杂了一些嫌弃。 不知道从哪来的人,还敢和祁总攀亲戚了? 她家里好不容易才给她找到这么一份工作,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眼见讲不通道理,季烟雨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偏偏现在外面这么多人,她还没办法直接闯进去。 没办法,她只能先出去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给祁家打了一个电话。 从张妈的口中得知李婉蓉还没有回来,季烟雨的一颗心渐渐沉了。 此时李婉蓉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捆住。 被丢在了一张大床上。她突然瞪大了双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体根本用不上力。 “呀,醒了?”身旁,一道阴沉的声音传来。 李婉蓉就看到了徐三爷。此时她看到徐三爷的手中还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想做什么?”李婉蓉的声音止不住带着一点浅浅的颤抖。 徐三爷一步步的走到了床前,低头俯下身看着李婉蓉。 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一件艺术品。 李婉蓉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掉了。 出门的时候,她穿的是一件绿色呢子连衣长裙。 而现在原本端庄得体的长裙被换成了性感的黑色超短裙。 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因为保养得当,她看起来也不过只是像三十多岁。 这身性感的装扮放在她的身上,不仅没有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格外妩媚,让人挪不开眼。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婉蓉歇斯底里。 难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她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徐三爷得意的欣赏着对方歇斯底里的样子。就像是在欣赏战利品。 “怎么样?我们不如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愿意把季烟雨叫过来,我就放你离开,一命换一命,这很划算。” 徐三爷伸手轻抚着手中的匕首,面上都是病态的疯狂。 这会儿对着阳光,李婉蓉才察觉到徐三爷最近这段时间好像瘦了不少。 他眼下的乌青又重了,那一双眼比起以往也更加浑浊了。 “我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里。”李婉蓉别过头。 她绝对不能出卖季烟雨。见李婉蓉不说,徐三爷的匕首突然贴在了她的身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敢动我,到时候祁家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李婉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再怎么也只是一个弱女子,李婉蓉口中虽然这么说,可心底的确是有些发慌。 也不知道祁震雄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被带走了。 更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李婉蓉心底突然紧张起来。徐三爷手轻轻一挑,原本轻薄的裙子立马被扯开了一条缝。 皮肤上也被划出了细细的一道伤痕。 李婉蓉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起来。 季烟雨在门口想尽了办法,那姑娘始终拦着不让她进去。 最终,季烟雨急了。 她抄起了旁边的安全锤,就朝着里面的玻璃门狠狠的砸了过去。 没想到季烟雨居然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那姑娘吓了一跳。 “保安!保安呢?”她惊叫着叫来了保安。 但屋子里的人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 祁墨檩和祁震雄两个几乎是同时从办公室里出来的。 看到季烟雨,二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季烟雨从来不是那种冲动不顾一切的人。 第四十二章 无权查看 姑娘看到两个人出来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还以为是被季烟雨给吓着了。 “祁总,对不起,是我没有拦好这个疯女人,我这就让人把她抓起来……”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祁墨檩快步朝着季烟雨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了锤子。 “有没有受伤?”祁墨檩紧张的问。 季烟雨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祁墨檩身后的那些人身上。 大家的表情都带着一些震惊,有些回过神比较快的人还带着一些探究。 人人都说小祁总总是孤身一人,对谁都冷冰冰的,现在看起来也不尽然。 这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有人想起来季烟雨的身份。 难道说……“家里出事儿了。”季烟雨声音很低的说。 听季烟雨这么说,祁墨檩整个人身子都僵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些人,又对上了爸爸探究的目光。 快步走到了祁震雄的身边,祁墨檩不知在他耳旁说的什么,随后立马带着季烟雨就走。 剩下的就交给他老爸了。反正公司是老爸的,他绝对能搞得定。 两个人没有回家,季烟雨有些烦躁的拿着手中的罗盘。 一向听话的罗盘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指针疯狂的转动,可就是指不了一个方向。 “怎么回事?”祁墨檩有些担心的问。 季烟雨沉沉的闭上眼睛:“伯母可能去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祁墨檩摇头:“如果没有应酬的话,妈妈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看书插花,最近我没听她有什么应酬。” 再说了,李婉蓉是在医院里失踪的,就算要找,应该也顺着这条线索去找吧。 对,医院。 季烟雨瞬间睁开了眼:“我记得医院里是有门卫的吧?” “有,但是不一定能记得住。”祁墨檩说。 两个人二话不说,开车直奔医院。香江最近这段时间发展的虽然还不错,但能买得起车的人并不多。 可要进医院的停车场是要在门卫那里登记一下车牌号的。两个人直接去找了门卫。 在表明了身份,说清了缘由之后,祁墨檩请求查一下停车记录。 但是却遭到门卫无情的拒绝。“这记录只有我们医院内部的人和公安系统的人可以查看,你们无权查看。” 门卫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祁墨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为难。 “你别担心,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找到他们院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祁墨檩说着,起身准备朝外面的电话亭走去。 最近这些年,祁墨檩总是在外面跑业务,本地发展联络人脉,全都是祁震雄在操持。 不认识一个医院的院长也是情理之中。想到这儿,季烟雨下意识跟着出去。 二人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一个老熟人。杨韵。 他的伤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发改局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坚持要出院。 医生拗不过,在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确定身体并无大碍之后也勉强同意了。 但要求是每两天要来医院换一次药。杨韵同意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季烟雨和祁墨檩两个人急匆匆的从自己的面前过去。 “哎,季大师!”杨韵下意识喊住了季烟雨。 本以为季烟雨不会回头,可没想到对方却给出了回应。 看到杨韵,季烟雨眼前一亮。“大……姑娘,你们这神色匆匆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杨韵问。 他大概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叫大师有些不妥当,所以硬生生的改了口。 季烟雨摇了摇头,随后在想到杨韵的身份后,又改了了点头。 “家里出了一点事儿,我们想查看一下门卫登记的进出车牌记录,但门卫这边表示,只有院长或公安部门的人在场才可以给我们查看,所以我们想找找看院长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 季烟雨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毕竟,她是通过种种预兆才断定李婉蓉可能出事儿的。 但杨韵却心领神会。“你去给院长打个电话吧。”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助理说。 说完之后,杨韵又回头看着季烟雨:“先前是我冒犯了,这就当做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吧。”在他的帮助下,不到两分钟,院长就从楼上下来了。 说来也巧,今天院长恰好没什么事情,就留在医院坐镇。这会儿也刚好是午休时间。 得知季烟雨想看门卫的登记记录,院长二话不说,带着几个人去了门卫室。 门卫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看到院长亲自来查记录,他吓了一跳,连忙把登记好的记录册递给了院长。 几个人凑在一起,认认真真一条一条看过去。然而第三条季烟雨就发现了不对。 “徐三爷的车。”季烟雨指着那个车牌号说。 虽然后面登记的姓名并不是徐三爷的,但季烟雨认得那个车牌号。 杨韵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他的车牌号。” “我知道了。”季烟雨朝着杨韵说了个感谢。 知道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杨韵并没有多留。 只表示下次有机会会亲自上门拜访季烟雨。 季烟雨和祁墨檩再次上车,这次已经有了明确的目的地。 二人直奔徐三爷家。可到了之后二人才发现,徐三爷根本不在家。 只不过季烟雨却突然发现门口留着的那个女佣人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在离去的时候,季烟雨发现那个女佣人好几次,悄悄的回头看向他们的车。 “有问题。”祁墨檩很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在路口处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将车开进了旁边的地下停车场。 二人随后悄悄的出来,戴了墨镜,藏在隐秘之处,悄悄的观察。 果然发现女佣人很快就从家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公共电话亭,打了通电话。 随后不到五分钟,徐三爷就出现了。看来,果然是徐三爷。 女佣朝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指了一下,徐三爷点了点头又上车了。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已经快十分钟了。 “十分钟说远也不远,但他应该追不上我们。” 季烟雨声音低沉。那徐三爷为何还会这么自信的追出来? 第四十三章 一种可能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就像是有默契一样,想到这个可能后,二人就朝着地下车库跑了去。 果不其然,等到二人下到地下车库时,看到徐三爷也赶过来。 只不过看到那辆空车,徐三爷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该死的,我们被耍了!”徐三爷气的咬牙切齿。 他本来是自信满满的追出来,可没想到居然中了季烟雨的圈套,徐三爷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立马给我搜,看看这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徐三爷说着,朝着那辆车狠狠的踹了一脚。 但不知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怎么了,徐三爷这个动作没有对车带来任何损伤,反而让他自己的脚疼的呲牙咧嘴。 季烟雨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现在怎么办?走吗?”祁墨檩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身侧的人问。 走是走不了了。 “来都来了,哪有就这么走道理。”季烟雨眯了眯眼睛,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一样,看着不远处的人。 徐三爷自信满满,所以除了一个司机也并没带其他的人。 季烟雨掂量了一下,觉得凭自己和祁墨檩完全能够制服得了他们两个人。 祁墨檩用有些怀疑的目光看着旁边的季烟雨。 却见季烟雨不紧不慢的拎过了旁边的一根棍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停车场里总共就这几辆车,仔细观察一番后也发现停车场里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徐三爷太过生气,朝着司机的身上就狠狠的打了两拳。 司机趔趄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心里也觉得有些冤枉。 他不过只是顺着徐三爷的意思开车追了过来,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挨徐三爷的打。 最近这些日子,徐三爷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他们跟在身边的人也越来越不好混了。 如果不是因为徐三爷给的够多,那么他现在身边可能已经没几个人了。 “这,这我也不知道,但看车停在这里,应该人就在这附近吧,要不我们现在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司机不敢忤逆徐三爷的意思,只能忍着疼痛说。 徐三爷伸手指着司机:“今天要是找不到,你们就都给我滚蛋吧!”司机撇了撇嘴,耐着性子应了一声。 就在两个人上车,准备出地库时,突然车轮胎爆了。 祁墨檩下意识看了一眼还没有冲出去的季烟雨。 只见她的指尖此刻正朝着徐三爷的车。是巧合吗?祁墨檩愣了一下。 季烟雨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手里拎着棍子一步步朝着徐三爷走了过去。 司机此刻开了车门下车,看到车胎爆了那一瞬间,整个人脸漆黑如锅底。完了。 徐总现在本就心情不好,赶在这个时候爆胎,他只怕今天是有去无回了。 如同司机所预料的,徐三爷的心情现在很不好。 他怒气冲冲的开车门下车,朝着司机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司机被踹的跌落在地上,看着徐三爷朝着自己扬起的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要知道,徐三爷每次打人都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之前还把一个员工打的脑出血,直接送进了医院,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然而预想中的一巴掌并没有落在身上。 司机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却发现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站在面前。其中祁墨檩的手死死扣住了徐三爷的手腕。 看到祁墨檩和季烟雨出现在面前,徐三爷先是感到愤怒,随后眼前一亮。 “你们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徐三爷扬起另一只手,就想去抓季烟雨。 然而,伸出的手被季烟雨一棍子直接打了下来。 他疼的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身子扭曲着躺在了地上。 季烟雨又是一棍子狠狠的打在他的胳膊上。 这一棍子用力实在太大,直接把棍子都打断了。 目测,徐三爷的胳膊也保不住了。 “怎么,还要来试试吗?”季烟雨不动声色的问。司机此刻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看着两人。 季烟雨朝着祁墨檩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马把司机拖到了角落里。 本以为自己得了救赎,没想到还没松一口气就被逼到了角落。 “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司机下意识抱着自己的脑袋。祁墨檩并没有打他,而是蹲下身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司机。 “告诉我,他把我妈妈带到哪去了?”祁墨檩问。 司机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却又惊恐的看着祁墨檩。 他又动了动嘴,却一个字都没说。祁墨檩已经烦躁至极了。 距离妈妈失踪,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 而季烟雨此刻,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小刀,架在了徐三爷的脖子上。 原本徐三爷并没有把季烟雨当回事儿,可刚想挣扎,就被她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看起来如此柔弱的一个小姑娘,一巴掌落在脸上,也打得人眼冒金星。 “我耐心是有限的,坦白,以后你可以离开徐三爷,到我们祁氏工作,如果你不愿意坦白后果自负。”这是祁墨檩能给出的最大善意了。 司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坦白。季烟雨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口中。 折腾的这一天,她连饭都还没有吃一顿。 人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来不及吃饭也就只能吃颗糖,稍微补充一下。 祁墨檩回来就看到季烟雨口中叼着棒棒糖,另一只手转动着匕首,用脚踩在徐三爷的胸口上。 “问出来了?”回头那一瞬间,季烟雨眼中满是担心。 祁墨檩点了点头。二人上车,还不忘把徐三爷一棍子敲晕扔在了后座上。 一路上,祁墨檩都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的人。季烟雨抱着双臂闭着眼睛:“放心好了,他醒不过来。”敲徐三爷的那一棍子,除了用力之外,季烟雨还用了自己的灵力。 所以她能确保徐三爷昏过去。祁墨檩略微放心。 第四十四章 想抓我做什么 车很快就停到了一栋烂尾楼。这栋盖好了的楼,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并没有交付,眼下已经荒废了。 祁墨檩把徐三爷从车后座里拖了出来。 “就在三楼。”他说。季烟雨二人急匆匆的赶上楼,只看到了一间上了锁的房。 应该就是这里了。季烟雨不做任何犹豫,直接抬脚踹开了门。里面是被人简单布置过的,像是卧室一样的房间。 而床上躺着的则是衣衫褴褛的李婉蓉。季烟雨吓了一跳,随后立马关上了门。 “我先进去。”季烟雨侧头看了一眼祁墨檩。 祁墨檩虽然没有看清屋子里的场景,但却看到了一抹白。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徐三爷,眼中已经带了一些杀气。 季烟雨进门,看到这样的李婉蓉,满是心疼。尤其是看到李婉蓉身上那一道道,像是细线一样的血痕,季烟雨心中满是杀意。 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把李婉蓉的身体包裹好,季烟雨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李婉蓉的手腕上。 不是为了把脉,而是为了探查她的情况。 早知道来到人间会有这么多磨难,当初在仙界的时候就应该多学一点了。 也不至于像现在,只能用灵力粗粗的探查一下对方的情况。 察觉到李婉蓉昏迷,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药,季烟雨更紧张了。她开了门。 见妈妈的身体已经被包裹好了,祁墨檩略微放下心。 “人必须要尽快送到医院,初步推测应该是服用了镇定类的药物,所以才会陷入昏迷,但这种药物基本上都是被管控,如果就这么送来医院,我们可能会有麻烦。”季烟雨提醒。 管控类药物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医院一定会秉着负责的原则把他们扣下来审问的。 他们倒无所谓,毕竟事儿也不是他们犯的,可如果徐三爷被关进去了,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东西可能会被连带着救出来。 季烟雨多少有些担忧。 “交给我。”回头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徐三爷,季烟雨侧头看着祁墨檩:“你先带着伯母去医院,这里交给我,晚点你再过来接我。”要把季烟雨一个人留在这里,祁墨檩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就算是真出人命,那该死的也是他。”季烟雨根本就没把徐三爷放在眼中。 见季烟雨这么说,祁墨檩二话不说,带着人就直奔医院。季烟雨打量了一下周围。 很好,地处偏僻,与世隔绝。她寻思了一下,把徐三爷从外面拖了进来。 徐三爷迷迷糊糊醒过来,只觉得后脑一阵疼痛。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站在面前的季烟雨。 下意识准备起身,徐三爷这才发现自己被束缚在此处根本动不了。 对面,季烟雨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本书,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书。 听到对面动静,季烟雨合上手中的书。 徐三爷这才注意到,季烟雨手中拿着的是一本医书。 书从哪里来的,徐三爷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说吧,陈淑玉是不是也是你指使的。”季烟雨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去问李婉蓉,而是提到了陈淑玉。 徐三爷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反应过来季烟雨在问什么。 他不说话,呲着牙拼命的挣扎着,想要从绳索中挣脱出来。 “不用挣扎了,你用来束缚别人的绳索,拿来捆你自己也很好用。”季烟雨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徐三爷愤恨的看着季烟雨:“你就算抓到我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敢说出去?你就不怕被别人当成怪物抓起来?”如果不是有这样的顾虑,季烟雨早就对徐三爷动手了。 “要说害怕,也应该是你先害怕。”季烟雨冷笑:“说吧,想抓我干什么?”祁墨檩走了之后,季烟雨就在复盘最近发生的事。 从陈淑玉突然上门拜访到李婉蓉被绑架。她发现这些大概率都是冲着她来的。 “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徐三爷眯着眼睛,故作高深。 但却不正面回答季烟雨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季烟雨有些烦躁。“这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吗?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包括那个穿黑斗篷的男人,哦不,男鬼。”季烟雨的手中飞转着匕首。 刀尖在空中泛着光,形成一道很好看的光圈。 徐三爷盯着匕首咽了一口唾沫。“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徐三爷别过头。 季烟雨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将匕首贴在徐三爷的脸上。冰冷又熟悉的触感瞬间浮现在徐三爷的心头。让他的心底一阵惊恐。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每次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告诉我该做什么,我只需要照着做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一概不知。” 徐三爷并不是个胆大的人。匕首贴在脸上,就让他吓得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季烟雨。虽然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所以要抓我也是他的意思?”季烟雨问。徐三爷点了点头。 “他有跟你说抓我去做什么吗?”季烟雨又问。 徐三爷摇了摇头。呵……还怪神秘的。 季烟雨没说话,一双漆黑的眼死死的盯着徐三爷浑浊的双眼,手中的匕首却不由自主的往下滑。然后一点点贴近他的脖子。 “你不能杀我!现在是法治社会!”徐三爷闭着眼睛,惊恐的叫了起来。 法治社会?季烟雨用了几秒的时间稍微消化了一下才理解这个词。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但你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不照样有办法逍遥法外?你有办法我也有办法,所以不肯说实话,你只管安心上路就可以了。”季烟雨弯下腰,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打量从哪里下手才能更省力。 避免血溅到自己身上。鼻尖涌入一股腥臭的味道,季烟雨低头一看,徐三爷已经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就这么不惊吓?祁墨檩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徐三爷双眼紧闭垂着头,像是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而季烟雨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祁墨檩只迟疑了一秒,便连忙上前用力的把季烟雨抱在了怀里。 第四十五章 没死 什么情况? “不用害怕,没关系,他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死了就死了,你不会有事的。”祁墨檩压低声音宽慰。 什么死了?什么不会有事?季烟雨听的云里雾里。她伸手轻轻的推开了祁墨檩:“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谁要死?”祁墨檩困惑的看了一眼季烟雨,只觉得她好酷。 杀了人也能这么淡定。 “他……”祁墨檩说着,看过去却发现徐三爷的身上并没有丝毫血迹。 祁墨檩的眼中露出了一些疑惑。“他只是被吓晕了,伯母怎么样?”季烟雨并不想把话题一直放在徐三爷的身上。 祁墨檩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是干什么的:“人已经醒过来了,医生说还好用的剂量不是很多,身上的伤也都是皮外伤,休养两天就可以了。” 季烟雨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来一点了。 “这样就好。”她说。 不过季烟雨并不打算直接放过徐三爷。 “我有一个计划……”当天晚上季烟雨先去医院看了李婉蓉。祁震雄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得知季烟雨今天在办公室门口被拦住,祁震雄有些生气。 “这些人真是太没眼色了!” 季烟雨拦住祁震雄:“伯父,他们也是尽忠职守,不能怪他们,只不过不够机灵罢了,我们这事不能闹得太大,所以现在不是解雇他们的时候。” 大庭广众之下砸了祁氏的玻璃就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祁震雄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编了一个谎话才稳住众人。 现在越低调越好。李婉蓉醒过来时,季烟雨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祁震雄照顾在她身侧。 看到丈夫在身边,李婉蓉委屈的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这次也多亏了小雨,要不是她找到了你,后果不堪设想。” 祁震雄轻轻的拍着李婉蓉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一点。 可没想到刚冷静了不到两秒的李婉蓉,听到这番话突然像炸了毛的小猫。 “小雨也去了?这怎么可以!徐三爷本来就是想用我威胁小雨,她去了岂不是会遇到危险?”李婉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安。 她一把年纪了,大不了一脖子吊死,这辈子也算是活够本了。 可季烟雨不行,她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 门外季烟雨静静的观察着屋子里的动静。 李婉蓉从醒来就一直在关心她,季烟雨原本有些冷漠的心,这会儿变得暖暖的。 “接下来交给我吧。”季烟雨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季烟雨离去的背影,祁墨檩下意识想追。 但对方出了医院的门,只一个拐角就消失不见了。 祁墨檩无奈,只能重新回到病房。他并没有把季烟雨的计划告诉李婉蓉。 “爸爸,我已经收集到了徐家一些违规操作的证据,接下来可以动手了。”祁墨檩说。 “嗯,动手吧。”祁震雄说着,但目光一直落在李婉蓉身上。 这意思很明显,他还要在这里陪老婆。八零年的街头已经出现了一些时髦海报。 季烟雨从医院出来,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看着色彩鲜艳的墙上画着海报,心头五味杂陈。 原来这就是亲情的感觉吗?她本以为祁震雄会怪她带来了危险。但是没有。 预想中的那些责骂都没有。走了一会儿,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季烟雨打了一辆车,回了郊外的烂尾楼。 徐三爷已经醒过来,正试图挣扎着爬出这个房间。 连滚带爬的挪到房间门口,一抬头就看到季烟雨站在自己面前。 她依旧穿着那身色彩明艳的裙子,可看起来脸色冰冷不像话。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徐三爷痛哭流涕。 他终于意识到,和那个黑色斗篷的男人比起来,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才最危险。 “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季烟雨蹲下身,目光冷冰冰的看着他。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徐三爷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带我回去。”季烟雨声音清脆。直到徐三爷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车上,看着车后座,双手被捆,嘴上也被贴着胶布的女子,还有一种不真实。 他居然主动要求,按照计划,把她带回去。虽然季烟雨现在被捆住了双手,但徐三爷是一点心思都不敢有。 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每一步都出乎意料。 回到了房间,徐三爷打横拖着季烟雨,直接去了地下室。 不出所料,那个男鬼如今就等在地下室。 “怎么才来,不就是让你带个人也值得你浪费这么长时间?”男鬼咬牙切齿。 徐三爷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回答:“她又不是孤身一人,而且之前我们有过过节,想要把她带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起码人是带回来了,他没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季烟雨身上。 “把人放在这里,你就可以走了。”他冷漠的说。 徐三爷这会儿巴不得赶紧逃走。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徐三爷就有一些害怕。 他把人放下了之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等到徐三爷离开,并且反锁了地下室门,黑衣男这才来到季烟雨的身边。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季烟雨的脸颊。 “多好的一副皮囊啊,可惜,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呢?”男人喃喃自语。 口中说完了,他又解开了季烟雨手中的绳索。 然后打横抱起季烟雨,将她放在了桌子上。 男人靠近季烟雨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一阵冰冷的触感蔓延全身闭着眼睛躺在那,季烟雨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男人稀稀疏疏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就在季烟雨思考什么时候戳穿他,斗篷男已经回来了。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银针刺进了季烟雨的指尖。 下一刻鲜血流出。他用一只碗接住了季烟雨流下的血。 就在他得意时,突然感到有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胸口。 低头一看发现是季烟雨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正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抵在他的心口。 “你怎么会?”他的眼中闪过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第四十六章 不是对手 被打败过的人很快就察觉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斗篷男下意识想逃走。 身后,季烟雨伸手只轻轻一下,就让他狠狠地撞在墙上。 上次男人逃走时诡异的行动已经让季烟雨察觉到对方的不同寻常。 再加上上次来季烟雨就察觉到了墙壁的异常。 所以今天,自从进来季烟雨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怎么会……”撞在墙壁上的斗篷男眼中写满了震惊。 “这样拙劣的演技,也配拿出来在人间晃悠?”季烟雨的眼中写满了嘲讽。 斗篷男回头恶狠狠地看着季烟雨。 这样的眼神,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还会让人害怕,但季烟雨丝毫不带怕的。 “你帮着徐三爷盗取人间的灵魂,窃取别人的气运,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吧?” 季烟雨用银簪在抵在斗篷男的心口。话虽然说的很温柔,但季烟雨眼中的杀气是抵挡不住的。 窃取他人命运的行为一时半会或许只会影响到个别人,但时间一长就会影响到天地。 原本的秩序被打乱,天地间所有的规矩也会被影响。 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经逃不了了,斗篷男回过头看着季烟雨眼中带着一些挑衅。 “那又怎么样?就算你是地府的人你也管不了我!”斗篷男嚣张的说。 地府?看来是地府出事了?在仙界的时候季烟雨虽然了解过地府,但却没有过多的接触。 因为地府管理的是人间死去的灵魂。看来斗篷男是把自己错当成是地府的人了。那就将错就错吧。 “你怎么就知道地府管不了?”季烟雨勾唇一笑:“万一,我今天就要管呢?” “哼!阎罗现在都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办法?我劝你最好是把我放了,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斗篷男依旧嚣张。 暗处,季烟雨的心里略带诧异。能看出来她不是属于人间的人,但分辨不出属于地府的气息。 到底发生什么了?嫌对方聒噪,季烟雨手上只稍微用力,就把整根银簪都送进了对方的心口。 闷哼一声后,斗篷男化成了一缕黑烟。 嗯,这就是魂飞魄散了。季烟雨收起手中的银簪。 就在今天下午审问徐三爷的时候,季烟雨突然发现,她在仙界的一些法器是能拿出来的。 只要用意念催化,就可以召唤出。刚刚的银簪就是她召唤出来的。 从地下室出来,徐三爷手里正在捯饬着什么。大概是因为太专注了,以至于季烟雨都走到身边了也没察觉到。 等到季烟雨的影子都要盖住他了,徐三爷才下意识抬头。 “你在组装,枪?”季烟雨看到徐三爷手中的枪管,挑眉。 几年前就开始禁枪,各个地方百姓手中的枪支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收。 但也有很多人不愿意上交,把这些留在手里或是当个纪念,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看到季烟雨出来,徐三爷的额头又冒冷汗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的入口,现在已经被关闭了。 “机关做的很好,可惜应该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季烟雨坐在了徐三爷对面:“最后几个问题,你回答完,我们以后就不相干了。”不相干! 徐三爷眼前一亮。不相干的意思就是说,以后他们俩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吗?自从遇到了季烟雨之后,徐三爷就觉得自己一直在倒霉。 “你说,你尽管问,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徐三爷毫不犹豫的说。季烟雨看了一眼徐三爷手里的枪管。他下意识把手里的枪管放在了一边。 “你和那个人,哦不,那个鬼是怎么认识的?”季烟雨问。 “他啊,是我之前有一次走货的时候遇到的,那会儿我刚进古董这一行还不久,眼光不是那么好,结果买了一批假货回来……”徐三爷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起自己艰难的创业路。 季烟雨有些不想听。 “说重点。”她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徐三爷哦了一声:“后来就是我们原本准备去找人算账,但是等到了之后才发现,人家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就是这会儿突然出现的,他说不是我看走眼了,是我运气太差了。” “还说有可以改运的方法,我就相信他了。”后来,在对方的指导下,徐三爷发现自己的运气的确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别说总是能遇到好货,就算是买出去的东西,价格也比一般人卖的要高。 就是这样,徐三爷一步步的沦陷了。 季烟雨听完后倒觉得是在意料之中。人有欲望就会被盯上。 这斗篷男倒是有的经验的,还知道找这种心术不正还有强烈欲望的人。 “那最开始要增加运气的话,用的是什么?”季烟雨又问。 徐三爷想了一下:“最开始我就按照他说的,去找了一些古董。”后来古董也满足不了对方的需求了,所以开始吸取别人的好运气。 “它跟我说没事的,只是吸取那些人的运气,最多就让别人倒霉,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徐三爷说着就哭起来。 “它是不是死了……”徐三爷哭哭啼啼的问。 “你见到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没办法再死一次了。”季烟雨不动声色的提醒。 徐三爷能感觉到,毕竟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身体空了。 “你对祁墨檩动手,用的是什么方法?”季烟雨又问。 这次轮到徐三爷一脸茫然了。“我对祁墨檩动手?你别开玩笑,祁家比我们徐家强大多了,我有什么能耐对他们动手?”徐三爷正色。 季烟雨一动不动看着他,但对方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那白映雪的玉佩又是什么情况?”季烟雨追问。 徐三爷继续保持听不懂的模式。季烟雨看着他那样子,应该也不像是在说谎。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窃取运气害人性命的事情都和你无关?”季烟雨最终总结。 徐三爷抬头目光空洞的看着她:“真要是我做的,我有什么必要不承认?” 第四十七章 求你,救救我 他都已经承认了这么多了。有道理。 季烟雨起身就准备走了。 徐三爷下意识抱住了季烟雨的腿。 “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徐三爷惊恐的说。 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他会非常倒霉。 季烟雨转头目光冷冰冰的看着他。 “人在做,天在看,你今天做的一切都会报应到你自己头上的。”她只撂下那一句话。 “那你就不想知道陈淑玉对你的算计吗!”徐三爷在后面叫喊。 陈淑玉?那个原主喊了十八年的妈妈?“你想说什么?”季烟雨回头看着徐三爷问。 徐三爷只以为季烟雨是心动了,他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试图和季烟雨走到平齐的位置。 “你不是觉得,陈淑玉请你回家是我在背后指点吗?”徐三爷气喘吁吁。 他的身体真的是糟糕透了,这些微的动作就让他有体力透支的无力感。 “难道不是?”季烟雨语气微冷。 “我是想要利用陈淑玉把你带回来,但一开始她就有想让你回家的想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徐三爷提醒。 一直都知道……也就是说,不存在什么抱错了?“我知道了。”季烟雨并没有给徐三爷多余的反应。 她走的飞快。徐三爷想追也没能追上。 回到祁家。祁震雄如今在医院陪着李婉蓉,但是祁墨檩回来了。 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季烟雨回来了,祁墨檩立马站起身。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季烟雨,见她没事这才放心。 “都解决了吗?”他声音沙哑的问。 季烟雨点头:“已经解决了,但是徐三爷不承认他害了你。” “也许害我的人也的确不是他。”祁墨檩想了想。 他的生活习惯其实很规律,每天不是在公司上班就是在出差。 出差的时间都很少,大部分出差都是祁震雄。 那天晚上,也是他少有的半夜出门,还是因为……祁墨檩想着,看了一眼季烟雨。 他意外得知季烟雨被赶出家门,着急想要去找到她,才会深夜出门。 没想到,就是这一下反而被人抓住了。 “也许吧,但暂时应该能安宁了。”季烟雨有些疲累了。 人间的灵力并不是很充沛,对季烟雨来说做什么都有些费劲儿。 还好这年头,大家的精气神都很充足。 “对了,明天我没什么事情,但是明天有庙会,带你出去走走?”祁墨檩突发奇想问。 “也行。”不管明天去做什么,今天的她是一定要休息了。 太困了。季烟雨起身上楼,没注意到身后人那双灼灼的目光。 庙会从天还没亮就开始了。见季烟雨睡得这么香,祁墨檩没有着急叫她起来。 反正庙会一天都有。等到九点多,季烟雨终于醒了。 楼下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早餐,是很经典的油条豆腐脑。 “多吃一点,庙会人多。”祁墨檩从旁边提醒。 选了一套宽松的舒适的衣服,两个人就朝着庙会去了。 果然是热闹,还没走近就见人山人海。 两边是红红的灯笼,还有舞狮子艺人在表演,一红一黄两只狮子活灵活现。 季烟雨站在不远处,看着两只狮子一会上一会下,各种惊险的动作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周围的观众忍不住惊叹。季烟雨也跟着一起鼓掌。 在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光是勇气就值得赞赏。 街边是卖各种小吃的地方,基本都是自己手工制作的。 见季烟雨感兴趣,祁墨檩便买了些许。 “这太多了,吃不完。”看着那些点心,季烟雨忍不住皱眉。 “吃不完就带回家慢慢吃,我看别的女孩子都喜欢吃。”祁墨檩理所应当的说。 龙须酥,红枣糕,少吃一点还好,吃多了就容易腻。 季烟雨的目光很快就被唱戏的吸引了。 舞台上,扮做各种的戏子正在唱戏,季烟雨的目光看了几秒后就挪到了人群中。 “真好。”她说。 “什么?”祁墨檩没听清季烟雨在说什么。 “你喜欢听戏吗?不如坐下来一起听一会?”季烟雨斜着头邀请祁墨檩。 庙会上什么都有,除了唱戏的,还有杂技。 以为季烟雨怎么的都会喜欢那些杂技,没想到她反而挤在中老年人堆里听戏。 但只要季烟雨喜欢,祁墨檩就没有意见。 跟着季烟雨坐下,原本没什么兴趣的祁墨檩也听的津津有味。 “停下!你们这唱的什么!”突然的,有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闯到了舞台上。 正在表演的人吓了一跳,也纷纷停下。 “我要你们唱焚香记,你们唱的什么?唱的女驸马!”男人似乎很不满。 庙会上是有这样的,只要给的打赏足够,就可以点戏。 但唱戏也有唱戏的规矩。班主见有人闹事,立马出来劝和。 “先生,您消消气,这戏班子的规矩,一旦开嗓了就不能停下,您点的戏,我们马上就唱啊!”老班主岣嵝着身子,说着好话。 男人不依不饶:“我白花钱了吗?这一出戏唱完还要那么长时间,谁有功夫在这里等着!”见有人来闹事,有不少人都躲得远远的。 这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可别牵连到自己。老班主见怎么解释都不行,对方甚至说出了要退钱的话。 终于,老班主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你们几个,赶紧去换了戏服,现在就表演焚香记!”老班主咬牙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老班主的脸色不好。季烟雨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在一般人看不到的角落,已经隐隐有不满了。 “戏一旦开场就不能停,人可能不听,但不代表鬼神也不听。”季烟雨呢喃着说。 爱听戏的人都知道这个忌讳,男人能花钱点戏听,不该不知道。看热闹的人很快又围过来了,毕竟有戏看谁不喜欢啊! “这里可能很快就会有危险,最好要想办法提前疏散人群。”季烟雨拉过了祁墨檩说。 她没直接喊出来,因为没证据的事不仅很难说服别人,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第四十八章 他是坏人 “我认识这次的主办方,我去说。”祁墨檩立马起身。但又像是担心季烟雨一样,祁墨檩临走之前还执意要带着季烟雨一起走。 “不用担心我,你快去快回。”季烟雨说着伸手推着对方。 不因为刚刚的中断,周围原本坐着听戏的鬼神这会儿都有些怒气。季烟雨现在的力量太过微弱,阻止不了。 她只能看着其中一个调皮鬼摘下了旁边的灯笼,朝着人群扔了过去。 虽然是白天,但是为了好看,灯笼里还是点了蜡烛。 灯笼掉下去的时候不偏不倚的,正好砸中了刚刚闹事的那个男人。 看戏正看的过瘾的男人突然嚎叫了一声,下意识弹跳起来。 白色衬衣被蜡油点燃,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没想到灯笼会突然掉下来,周围的人全都惊叫着跳了起来,纷纷躲避。果然还是出事儿了。 早有准备的季烟雨只能在人群中尽量帮忙疏散,避免发生大规模的踩踏事故。 老班主似乎早有准备,台上唱戏的人只是短暂的停了一瞬,就继续自顾自的唱着。 当祁墨檩把主办方找来时,季烟雨已经提着扫把扑灭了男人身上的火。 然而燃烧还是烧到了男人的皮肤,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没有生命危险,尽快送到医院。”看到主办方的人来,季烟雨只简单的说了一句。 “谢谢,我们这就把人送去。”主办方的几个人立马找来东西把男人抬着离开了人群。 剩下几个人则去检查那些灯笼。 此时老班主已经带着几个人在旁边焚香祷告了。 季烟雨看着人群中的那几位明显不属于人间的鬼神渐渐被安抚下来,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但闹了这么一遭,看戏的人也没那么多了,大家都被刚刚那一幕给吓着了。 季烟雨倒是老神在在的听完了这一出。 “我知道你能看得到我。”散场时,耳边传来了调皮的声音。 季烟雨低头看到了刚刚的那个调皮鬼。 “你既然知道我能看到你,为何还要捣乱?”季烟雨看着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小鬼问。 祁墨檩被季烟雨突然说话的样子给吓着了。 他朝着季烟雨手边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只是能看得到我,又动不了我,我为什么要怕你?”小鬼理直气壮的问。 这倒也是。 “再说了,我刚刚只惩罚了那个男人,剩下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小鬼偏着头,理直气壮的说。 看这小鬼,离世时大概也不过十岁,正是调皮的时候。 “下次别这么胡闹了,万一不小心伤到了别人,那可就不好了。”季烟雨只撂下了一句话。 不遵守规矩的人的确该受到一点惩罚,但用烧伤做惩罚不知是否有些过重? 季烟雨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惦记着李婉蓉,于是跟着祁墨檩一起去了医院。 李婉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经过了两轮的体检,医生已经断定身体里的毒素全都被排干净了。 “注射的药物并没有对身体造成持续影响,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会觉得有些犯困,嗜睡,这都属于正常现象,最多一个星期就能缓解。”医生说。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离开后,季烟雨才推门进来。 “小雨这个,听说你们今天去逛庙会了,怎么样?开心吗?” 李婉蓉的眼中满是笑意,看着季烟雨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毕竟这次如果不是季烟雨,她怕是早就凶多吉少了。 “很好玩,我还给伯母带了一些好吃的,希望您会喜欢。” 季烟雨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祁墨檩。 李婉蓉的口中忍不住说着喜欢。 不为别的,纯粹是因为这些都是季烟雨给她带回来的,所以她很喜欢。 祁震雄已经照顾李婉蓉两天一夜了,这会儿难免觉得有些疲惫。祁墨檩便让爸爸先休息,自己则是接替了爸爸的位置。 白天其实没什么需要照顾的,更何况李婉蓉已经没事了。 “你爸爸就是太紧张了,非要我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李婉蓉口中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全是幸福的笑。 季烟雨突然察觉到门口有不属于人间的气息。 “伯母,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先聊。”季烟雨神色微变,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走廊的尽头,季烟雨看到了那个小鬼。 她这才看清楚,小鬼的身上穿着的,是类似军装的衣服。 但是没有那么大的军装,再加上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所以穿在身上像是破布裹在身上。 “你是……” “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姐姐。” 小鬼垫着脚尖,似乎想要离季烟雨近一点。 季烟雨索性直接蹲下来了。 “你说。”她想到了小鬼可能的来历,忍不住变得温柔了很多。 “我今天不是故意要伤到那个男人的,那个男人,他不是好人!”小鬼红着眼睛说。 他的小脸脏兮兮的,季烟雨有心想要帮他擦一擦,但自己的身体根本接触不到小鬼。 “不是好人?”季烟雨重复了一遍小鬼的话。小鬼用力点了点头:“他说的是樱花语,他不是我们的人!” 什么?季烟雨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愿意花钱听戏,但却不知道戏曲的规矩,感情根本就不是自己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季烟雨严肃的问。 小鬼也不害怕:“其实今天庙会我早早的就来了,然后我看到他在门口和别人不知道说什么,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我知道那是樱花语,后来我就跟着他,直到看戏的地方。” 所以,小鬼今天不是巧合才在戏台撞见那个男人的。他是跟踪对方才到戏台的! “那,你想让姐姐做什么?”季烟雨又问。 “姐姐,我们好不容易才获得了宁静,大家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一定不能让坏人破坏了! 姐姐你可以不可以帮我,把坏人赶出去!”小鬼声音急切。 不知为何,他的身子渐渐的变得虚无了。 第四十九章 小鬼夜现身 “哎!你等等!”季烟雨下意识想叫住人,但还没来得及,小鬼就消散了。 怎么会这样?回想着小鬼刚刚说的话,季烟雨沉默了。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季烟雨回头看到是祁墨檩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看到祁墨檩,季烟雨有些惊讶的问。 “你出来有一会儿了,我有点担心就出来看看。”祁墨檩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担忧。 他发现季烟雨的眼睛红红的。四下无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记得今天庙会上那个男人吗?”季烟雨询问。 祁墨檩当然记得。 “他不是被送到医院了吗?你觉得他可能被送到哪个医院?”季烟雨询问。 香江的人民医院有好几个,但是最大的,还是这个。 “你想找他?这不难。”祁墨檩说。他可以帮忙查到。 “看你状态不好,要不先回去休息?”祁墨檩询问。 季烟雨的确有这个想法。小鬼说这是个敌特,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季烟雨潜意识就是会相信。 祁墨檩不问缘由的就去帮季烟雨找人了。 急救室里,男人的心情很是烦躁。 他不耐烦的把旁边的护士推开。 “滚远点!”被猝不及防推了一下的护士差点摔在地上,手中托盘里的东西也掉了一地。 “你干什么!”护士有些生气的看着对方。 病人身上疼难以忍受都是可以理解的,但不该拿医护人员来撒气啊!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又看了一眼护士:“我要你们最好的医生来给我看!滚!” 护士眼见着男人情绪似乎有些不受控,想了想到底还是走了。 办公室里,护士红着眼睛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医生。 没想到还有人敢在医院撒野,几个医生立马就去了换药室。 季烟雨将要离开的时候会路过换药室,恰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停下脚步,就看到了在庙会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不用找了,就是他。” 季烟雨拉了拉身边祁墨檩的袖子说。换药室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不得不说,自从被提醒之后,季烟雨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问题。 原本换药之后还要在医院里住两天,以确定身体没有别的问题。但现在男人坚持要离开。 医生拗不过,只好拿出了告知书,只要签好字就可以走了。 等到男人走之后,季烟雨立马悄悄跟上。 男人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去了一家餐厅。 这会儿的餐厅里人不是很多,男人进来之后直接去了楼上的包厢。 季烟雨下意识侧头看着身边的祁墨檩。 “我们要一个包厢。”祁墨檩瞬间明白季烟雨的意思。 好巧不巧的是,两个人的包厢是挨着的。 进去后,季烟雨就直接把自己贴在了墙上。 还好这会儿隔音并不是那么好,她贴在墙上也能听清楚。 祁墨檩虽然不知道季烟雨要做什么,但是见她把自己贴在墙上,自己也有样学样。 他听到了什么……祁墨檩只稍微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就暗沉了。 因为,那是他听不懂的樱花语。 他看着旁边的季烟雨:“所以,小雨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才会想追过来的?”季烟雨颔首。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祁墨檩欲言又止。 一般外国人说中国话都会有口音,但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口音。 正因如此,祁墨檩第一次和他接触的时候都不觉得有异常。 “你就当我是灵光一现发现的吧。” 季烟雨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祁墨檩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自己。 季烟雨颔首:“我怀疑这男人有不轨之心。” 否则,那个小鬼应该不会一直跟着。 “我知道了。”祁墨檩颔首。涉及到家国大事,祁墨檩也不敢贸然。 这顿饭,两个人吃的都各怀心事。 隔壁的谈话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停止了,季烟雨咬着筷子,看着一桌的饭菜,是一点吃的胃口都没有。 “既然吃不下就打包回去吧,爸可能还没吃呢!” 祁墨檩目光落在季烟雨的身上说。 季烟雨颔首:“打包吧!”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好巧不巧的是,等到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刚出门的人。 除了那个男人,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和华国的女人比起来,这个年轻女人看起来就没有这么大方了。 还好光线比较昏暗,对方并没有认出自己。 “走?”祁墨檩似乎已经猜到了季烟雨的想法。 两个人越来越默契了。男人随便找了一辆出租车,朝着红灯区去了。 红灯区?“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祁墨檩想了想说。 “没事,一起。”季烟雨肯定。见季烟雨坚持,祁墨檩也就不再多说。 男人下来后就直接去了一个歌舞厅,季烟雨二人也立马跟着进去。 但等到进去才发现,里面乌压压的都是人,根本看不到那个男人在什么地方。 “跟丢了。”祁墨檩低声骂了一句。 “走吧。”季烟雨最后又看了一眼这歌舞厅。 八成是因为对方发现。晚上,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季烟雨突然感到身边似乎有人。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看清了站在身边的人。 “小鬼,是你啊!”季烟雨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月光下,她这次看清楚了对面的人。 小鬼担心的看着季烟雨:“姐姐,这些人是要窃取国运!” 什么?如果说季烟雨刚刚还有些迷糊,可是听到这番话她立马就不迷糊了。 什么窃取国运?季烟雨翻身坐起来,看着对面的小鬼;“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小鬼用力点了点头:“嗯,从他们刚来没多久我们就知道了,姐姐,你能看到我,你一定有办法阻止的对不对?” 很多人都觉得,人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但是大家总是会忽略一点,那就是运气。 很多时候运气也很重要,没有运气就总是容易差一点。人是这个样子的,国也是。 可是对上小鬼的那双眼睛,季烟雨又有些心虚。 “我是能看到你……我……” 第五十章 埋骨地 她能做什么? “你听我说,我一定会努力去做的,你们这么努力才得到今天的安稳生活,我会努力守护好的。”季烟雨目光定定的看着对方说。 小鬼在听到季烟雨的承诺后松了口气。“姐姐您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我们也能守护好大家的!”小鬼说话的声音都奶声奶气的。 “对了,你埋葬在哪里?”季烟雨突然问。 她现在借用人类的身体,就算是在月圆之夜也接触不到小鬼的身体。 可是小鬼穿成这个样子,她实在是心疼。 如果能找到小鬼的埋葬之地,说不定还能想办法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小鬼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季烟雨紧张了。 小鬼张了张嘴,他局促不安的看着季烟雨:“因为当初埋葬我的是班长,可是后来班长也走了,我不知道我埋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埋在哪里,但是他能自如的在人间行走。久而久之,小鬼也没想过去找埋骨地了。 “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季烟雨喃喃的说。 “姐姐别难过,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小鬼虽然这么说着,但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身子已经开始虚无了。 等到季烟雨反应过来,小鬼只扔下了三个字。 鹤鸣山。季烟雨下意识想要拉住小鬼,但是手却穿过了他的残影。 什么都没有。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才四点。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会亮。 季烟雨睡不着了,在床上像是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祁墨檩起来了。每天早上他都会雷打不动的起来健身。 季烟雨索性也推开门出去了。看到季烟雨,祁墨檩属实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昨天晚上梦到小鬼了。”季烟雨下意识说。 小鬼?什么小鬼?祁墨檩的目光探究的看着季烟雨。 知道瞒不过了,季烟雨索性把小鬼的事情告诉了祁墨檩。 听季烟雨说到这,祁墨檩眼中多了些震惊。 “是因为这个小鬼,我才找到那个男人的,昨天晚上我又看到了那个小鬼,所以半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季烟雨有些失魂落魄。 她总觉得不该是这个样子,既然已经胜利了,那些未知付出过的人也好,鬼也好,不应该是这样的待遇。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我陪你一起去找一找吧。”祁墨檩说。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对了,昨天那个男人有消息了吗?”季烟雨抬起头看着祁墨檩问。 祁墨檩摇头。“还太早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祁墨檩说。 公司今天还是要去,祁震雄为了李婉蓉,最近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呆着。 公司已经剩下了太多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去吧。”季烟雨总觉得有些心慌。 然而刚到公司,季烟雨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杨韵。 “大师你也在这里啊?”看到季烟雨,杨韵脱口而出就喊大师。季烟雨朝着杨韵点了点头。 “杨局长也来了呀,那我先出去了。”季烟雨说着起身就准备出门。 然而,杨韵却直接拦住了季烟雨。“你先别急着走,你就在这里听一听也好。”杨韵说。 季烟雨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来找你的。”杨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但是他只知道季烟雨那边房子的地址,赶过去了之后却发现季烟雨并不在家里。 疑惑中,杨韵只好给白映雪打了电话。 经过了打听才知道,原来季烟雨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祁墨檩这住着。 等到赶到了祁墨檩那里之后,又听说季烟雨两个人已经出门了。所以他才一路追到这儿。 明白了杨韵的意思,季烟雨一屁股坐下,也就不走了。 “我们前些日子看上了一块地儿,原本想要拿来盖一个公园,但是却有人出价不菲,想要买下那块地方,盖楼房。”杨韵说。 之所以要用这地方建公园,是因为先前也找人看过了,觉得这个地方在公园有利于风水。 但如果换成楼房的话,就会有截然相反的效果。 “但是他们给的价格实在是太高,如果这块地皮真的给了对方的话,光是这个费用,就能给我们带来很可观的收益。”杨韵的脸上写满了苦恼。 季烟雨明白了。杨韵想要这笔钱,但是又害怕会影响到风水。不得不说,自从自己出了那事之后,杨韵对于风水上的东西就很相信。 既然是自己份内的事情,季烟雨没有理由拒绝。“如果方便的话,带我过去看一下吧。”季烟雨盘算了一下。 在这里说再多都没有实际去看一下有用。祁墨檩原本也想跟着一起去,可是却被季烟雨拦住了。 “你不是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这玻璃才修好没多长时间,你也该好好培训一下你公司里的员工了。”季烟雨意有所指的提醒。 之前的前台,已经被调到其他岗位去了。之所以没有直接开除,是因为那姑娘本质上并没有做错,只是不懂变通。 一个过于不懂变通的人,放在前台是容易出事儿的。说起先前砸玻璃的事,祁墨檩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好了,现在你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祁墨檩说。 杨韵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 他左看看右看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开着车来,就在楼下等着,要不你就坐我的车走吧?”杨韵主动邀请。 季烟雨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开车的是他的助理陈林。 看到季烟雨陈林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我们又见面了。”季烟雨也回了一个礼,和杨韵一起坐在车后座。 上车之后,杨韵立马就把策划案递给了季烟雨。“这是我们之前请人看过之后定下的一个初步方案,请您过目一下。”杨韵很客气的说。 季烟雨简单翻看了一下那个策划案。 第五十一章 他是个外国人 “没有什么问题,对方应该也是看出来了,这是一个藏风聚气的地方,所以才选择在这里盖公园,公园还要有池塘,池塘聚水,水能聚财,的确是个风水宝地。”季烟雨评价说。 “但是这个地方不适合建楼房,楼房高如果建在了这里的话,就会把四处原本可以聚集起来的财运全都堵死,而如果有人要是想在楼房里做点什么的话,你们也是防不胜防的。”季烟雨又说。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自己身旁的人问:“那个想要地皮的人是个什么身份?有他的资料吗?”杨韵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全套的资料,见季烟雨问此刻立马拿了出来。 看到资料上收购方那熟悉的脸,季烟雨瞳孔微缩。“居然是他。”季烟雨口中呢喃着,下意识说。 杨韵有些奇怪于季烟雨的反应。“这是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人吗。”杨韵询问。“这是个樱花国的人。”季烟雨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册子。 昨天还说让祁墨檩去调查一下,没想到今天对方的资料都送到了自己面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不过在资料上写着,这个人叫孙万国。杨韵愣了一下,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会吧,和我们交流沟通的时候也没看出来他是一个樱花国的人啊,中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杨韵想了一下,又觉得自己似乎想的有些多。 季烟雨到底是个有能耐的人,她有别的手段可以确定也未可知。面对着杨韵,季烟雨就没有说小鬼的事儿。 “昨天去庙会上逛了一圈,逛庙会的时候偶遇了,他不懂事儿,打搅了神明听戏,被掉下来的灯笼砸中,我注意到他了。”季烟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但是杨韵的心里明白,真相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中的这块地,现在应该已经是整个市里风水最好的地方。”季烟雨伸手轻轻的点着手中的东西。 杨韵对风水上并不是太过了解,但他知道手中这个地方也算是一块风水宝地。 “可是他们要这么一块地方干什么呢?”杨韵有些不明白。季烟雨的心里却已经有点数了。 两个人正说着马车已经到了地方。这儿现在还是一块空地。 旁边堆着一些水泥之类的东西,看样子是正准备动工。到地方之后,季烟雨下来抬头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依山傍水,藏风聚气,这要是放在古代,高低可以被建成一个皇陵。”季烟雨颇为赞同的说。 杨韵听不懂这些,但却知道季烟雨下的那个结论。这是一个好地方。 “那如果要把这块地让给别人的话会怎么样?”杨韵小心翼翼的问。季烟雨抬眸看了他一眼。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自己的气运的话,那倒没什么,可如果对方要存坏心思,在这里搞一个破坏性的法阵,那么便可以扰乱整个香江的气运。”季烟雨提醒。 要知道,气运是非常重要的。香江作为沿海第一批发展起来的城市,也被称作是经济的风向标。如若风向标都出了问题,那接下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杨韵毫不犹豫的表示了自己会拒绝对方。季烟雨并未多说什么。 说一句不太负责任的话,她从仙界而来,对于人间这少有的归属感,也是因为原主。 可是自从昨天遇到了那个小鬼之后,季烟雨总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她开始渐渐对这个地方有发自内心的归属感。“那您就要考虑一下,拒绝了对方提议之后自己会面对什么呢。”季烟雨忍不住提醒。 这么多钱啊,而且只是土地七十年的使用权。 七十年过后,如果还想要这块地的话,就必须要再掏钱。可要是建造一个公园,往后也不会有其他的收益。 毕竟公园是不会朝着大众收费的。“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说服他们,但你说的这个人是个樱花国的人,确凿吗?”杨韵又问。 季烟雨笃定。“杨叔这是想做什么?”季烟雨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里有想法。 本以为杨运会打个哈哈遮掩过去,没想到对方的神色却格外坚定。“当然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使坏的樱花国人了!当初他们在我们这里搞了多少的破坏,害死了多少的人,现在还想用这样阴损的办法来窃取我们的气运,是可忍,孰不可忍!”杨韵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是在以往,季烟雨可能不太理解。但是自从昨天见到了那个小鬼之后,季烟雨似乎就明白了。 想到那个小鬼,季烟雨的心头又有一些沉闷。“如果这件事情能顺利解决的话,杨叔你可不可以带我到这附近埋葬有烈士陵园的地方看一看?”季烟雨又问。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好不容易把季烟雨请过来,杨韵不放过这个好机会,拿来了许多图纸放到季烟雨的面前,希望她可以指点一下。 本着为了民生好的原则,季烟雨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的看着那些规划。一看就是一下午。 等到季烟雨看完并且提了自己的建议后,一抬头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这些东西我都已经看完了,我就先回去了。”季烟雨不由得有些担心祁墨檩。 也不知道祁墨檩是回家了,还是在公司等她。季烟雨想要借用这里的电话给祁墨檩打一个电话,但又顾及到这毕竟是公家的东西,她打私人电话会不会不太合适。 杨韵一眼就看出了季烟雨的心中所想。“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了,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可是要好好的感谢你的!所以今天晚上我请你们两个吃饭!”杨韵爽朗的说。 既然有人请吃饭,季烟雨是不会拒绝的。亏了什么都不能亏自己的这张嘴!杨韵定的地方是在当地有名的墨雨楼,专门做各个地方的特色菜。 等到季烟雨到的时候,祁墨檩也来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五十二章 心悦 季烟雨看着那么大的桌子,就只坐他们两个人。 “没有别人了吗?”季烟雨像是有些不确定的问。 杨韵肯定的笑了。“就只有我们几个?”季烟雨有些不确定的问。 祁墨檩对于杨韵今天晚上突然请吃饭,也表示有些意外。 三个人得到杨韵肯定的回答后,在桌子旁边坐下了。 不得不说,杨韵是会吃的。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有它的特色,哪怕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特色菜,也都充分的发挥了优点。 杨韵一直想感谢一下季烟雨,但一直没找到机会。看到季烟雨吃的这么开心,杨韵越发觉得请她吃饭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祁墨檩本来是在公司等着季烟雨回家,没想到没等到她回来,反而等到了陈林去接他。 本以为季烟雨出了什么事儿,没想到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要请他们吃饭。 “听说,祁家正在为工厂发愁,我这里倒是有几个合适的位置,不知道你爸愿不愿意考虑一下。”杨韵又拿出了一个策划案,放到了祁墨檩的面前。 祁墨檩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杨韵一眼。土地国有化之后,想要批一块地并不容易。 更何况,工厂还涉及到排污一系列问题,想要批下一块地就更不容易了。 没想到杨韵居然主动提出来。“这样的大事,恐怕还要我爸来了之后亲自谈,我一个人是做不了主的。”祁墨檩说。 杨韵于是又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祁墨檩。 “那就帮我把这张名片转交给你父亲,他什么时候有空了都可以来找我。”杨韵说。 季烟雨只顾着吃吃吃,没注意到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只不过吃到一半觉得有些闷,季烟雨想出去走一走。 “我陪你一起吧。”祁墨檩少不了是有些担心季烟雨的。 季烟雨抬手制止了祁墨檩,笑眯眯的说:“我就在饭店门口走一走又不走远,你们两个应该还有事情要谈,不用管我。”听季烟雨这么说,祁墨檩寻思了一下,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别走太远了。”祁墨檩很不放心。季烟雨口中一边答应着,一边抬步朝着外面去。 看着祁墨檩如此担心季烟雨的样子,杨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似懂非懂的笑。 “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们两个人的好事儿?”杨韵将身子靠在后面的椅背上,打趣着问。 祁墨檩收回了目光,神色有些恍惚。“她要是同意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祁墨檩认真的说。 杨韵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祁墨檩却回答的如此认真。 他也难得认真了起来。“但像你们这样的家庭,应该会讲究联姻吧?”杨韵又说。 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杨韵早就已经把季烟雨当成了自己的恩人。 但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杨韵又有一种在看女儿的感觉。 所以,他打心眼里是不希望季烟雨受委屈。“杨局长,我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那个人。”祁墨檩认真的说。 杨韵这才相信祁墨檩是认真的。“听你这么说,季烟雨现在还不知道你喜欢他?”杨韵用疑问的语气说着肯定的话。 祁墨檩点了点头。“我有一句话早就想问你了,和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总觉得她和之前的季家大小姐不太一样。”杨韵说的有些委婉。 当初的季家大小姐,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温柔端庄,落落大方。可现在的这位,虽然礼数上也没有半分错,但却是比从前的那位大小姐看起来更鲜活,更具有生命力。 杨韵自觉自己看了这么多人,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失去了一些记忆,我猜可能是因为先前季老先生出了意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才会失去记忆。”祁墨檩并没有隐瞒。 失忆这种事情,怎么听都觉得有些稀奇古怪。但是杨韵相信了。 “就没有考虑要带她找个医生看一看?”杨韵又问。祁墨檩摇头:“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她要是这辈子都想不起来的话,我也可以和她重新培养感情。”杨韵深以为然,又满是敬佩的看了祁墨檩一眼。 “那就祝你好运了,到时候要是事成之后,别忘了请我喝一杯喜酒。”杨韵笑着说。 而刚下楼的季烟雨全然不知,楼上的话题已经围着她在展开了。 季烟雨刚下楼就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一个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季柳樱和陈淑玉。两个人应该也是来这吃饭的,打扮的极其华丽。 季柳樱挽着陈淑玉的手,笑靥如花。不知说到了什么,陈淑玉看上的心情大好,在季柳樱的脑袋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然而两个人一抬头,齐刷刷的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季烟雨。 瞬间,二人脸上的笑全都消失不见了。“你怎么在这里?”季柳樱像是炸了毛的小兽一样,满是警惕的看着季烟雨。 季烟雨抬头轻飘飘的看着她一眼:“你能来的地方,我就不能来了吗?”季柳樱哼了一声,满眼都是嫌弃:“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这里的包厢可都是要提前预定的!而且还要先付定金,就凭你现在身无分文求算的样子,难道你能定得起?”也不怪季柳樱夸大其词。 墨雨楼的饭菜在当地是一绝,前来订位置的人数不胜数。季烟雨懒得多说。 但是陈淑玉这次却少有的站在了季烟雨这边。她拦住了季柳樱。“你姐姐现在是个有本事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到时候传出去了,别人要怎么议论你们姐妹两个?”陈淑玉瞪了一眼季柳樱。 虽说只是不痛不痒的一句话,但也够让季烟雨意外的了。季柳樱立马拉下了脸,满脸写着不情愿。 “她年纪小,从小又不在我身边长大,有时候说话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陈淑玉看着季烟雨说。 季烟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转。大大方方的打量。 第五十三章 决定 说实话,这样的目光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但陈淑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季烟雨的手。 “那天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心里就一直在后悔,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但好歹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为什么非要分个彼此,后来我在想把你带回来,可你性子如此倔强,怎么的都不愿意跟我回来。”陈淑玉一脸痛心疾首的说。 “今天咱们在这里遇到了也算是缘分,要不你就跟妈回去吧,你原来的房间现在都还保留着,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妈让人收拾一下,这不比一直住在外人那里要好?”陈淑玉紧张的说。 季柳樱顿时就不乐意了。“妈!她处处和女儿作对,你怎么还要让她回来啊!” “你给我闭嘴!小雨叫了我十八年妈,她就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是谁都改变不了的!”陈淑玉好听的话一筐接着一筐的说。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也会被拒绝时,没想到季烟雨在一番沉思之后竟然答应了。 “可以。”陈淑玉愣了一下,没想到季烟雨这么愉快的就答应了。 “真的吗?那我这就让人把家里收拾一下,你今天晚上就跟我们回去吧!”陈淑玉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季烟雨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陈淑玉的脸上。“等过两天吧,我在别人家住了这么长时间,总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这么走了,总要回去打个招呼的。”季烟雨懒散的说。 只要季烟雨愿意回去,陈淑玉才不管那么多。“这样对的,那你回去和祁家二老说一声,我这两天得空了就亲自接你回家,也让他们放心。”陈淑玉二话不说就敲定了。 季烟雨懒得多说,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就直接上了楼。目送着季烟雨离开,陈淑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季柳樱不乐意了。 “妈,她总是处处都和女儿作对,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回来?她回来女儿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季柳樱跺着脚,语气中满是不悦和娇嗔。陈淑玉心疼的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脑袋。 “傻孩子,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怎么会不心疼你?让他回来也是因为有用,如果没用的话,妈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回到家,碍着你的路?”陈淑玉温柔的说。 陈淑玉的话,很好的安抚了季柳樱。“所以妈对她的好全都是利用吗?”季柳樱眨了眨眼睛问。 陈淑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以后在家你要多让着她一点,你是季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要拿出你的大度来,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得到了安抚之后,季柳樱撇了撇嘴,眼中全是得意。 上楼的时候,季烟雨一直在回想着陈淑玉说的那些话。回到季家是早晚的事情,毕竟季烟雨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弄清楚。 这也算是个契机。楼上,季烟雨回来时祁墨檩和杨韵两个人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样,吃的可还尽兴,要不要让人再上一点?”杨韵笑着问。季烟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吃饱喝足了。 杨韵拍了拍手:“我让人给你打包了一些墨雨楼的点心,都是他们的招牌,你拿回去慢慢吃。”听说还有点心,季烟雨眼前一亮。 果然女孩子都没有办法拒绝点心。“时间也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杨韵说。 季烟雨没有拒绝,只是安静的跟着上了车。在回去的路上,季烟雨一直在想要怎么和祁墨檩说自己的决定。实在是太纠结了。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刚一下车,祁墨檩便温柔的转头看着季烟雨问。既然已经被看出了心事,季烟雨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下楼遛弯的时候碰到了陈淑玉,她请我回去,我答应了。”季烟雨用一句话解释清发生了什么。 听说季烟雨要回季家,祁墨檩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你就在这里住着,也没有人会说你干嘛还要回那个让人不开心的地方去?”祁墨檩问。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所以我必须要回去。”季烟雨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祁墨檩。 知道季烟雨已经下定了决心,祁墨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你记得照顾好自己。”祁墨檩说。 本以为陈淑玉还要在家里耽搁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带着礼品亲自上门来了。 李婉蓉已经回家养病了,祁震雄最近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家陪着她。看到陈淑玉上门,两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当初把人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还有这一天,现在说要把人接回去就接回去?”祁震雄咬牙。 要不是看在季家的面子上,他真想给这女人一巴掌。 陈淑玉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当初我也是一时糊涂,总觉得女儿被抱错另有隐情,所以才会这么冲动,那天小雨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后悔,这不,得到了小雨的同意之后就立马来接她回家了。”陈淑玉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祁震雄气的还想要骂什么,可是被李婉蓉给按住了手。“我上去和小雨聊一下,你们先坐。”李婉蓉起身上了楼。 而季烟雨这会儿正在屋子里画符。听到了敲门声,季烟雨站起身去开门时手中还拿着一支毛笔。“可以和你聊聊吗?”李婉蓉温柔的问。 季烟雨早就听到了下面的动静,也猜到了李婉蓉想和她聊什么。 她打开了门,请李婉蓉进来。“好孩子,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是真的想要回去吗?”李婉蓉握住了季烟雨的手,目光中满是担忧的看着她。季烟雨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是为什么呢?在这里住着不开心吗?”见李婉蓉的眼中实打实的关心,季烟雨的心里暖暖的。 “陈淑玉想要利用我,我一天不回去不粉碎她的阴谋诡计,她就一天不会罢休,与其让他们一直惦记着我,还不如我主动出击。”季烟雨沉默了一瞬后说。 李婉蓉动了动嘴原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那好,但你要是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李婉蓉说。 第五十四章 季家 在确定了季烟雨的心意之后,李婉蓉也没有过多的劝解。 季烟雨虽然年纪轻,但一直都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不会贸然行事。 “东西我就不收拾了,要是伯母不嫌弃的话,等我把季家的事情处理完,说不定我还会回来的。”季烟雨说着把手中的那些符纸塞到了李婉蓉的手中。 这些都是她刚刚画好的平安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一定要小心。”季烟雨叮嘱。 那个樱花国的男人下落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同伙在香江。 徐三爷马上就要倒台了,下一个他们要针对的或许就是祁家。看着手里的符纸,李婉蓉的眼中满是感激。 她将一张存折塞到了季烟雨的手中。“回去之后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别委屈了自己。”看着手中的存折,季烟雨一分钟都没有犹豫就收下了。 俗话说得好,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在这出门到处都要用钱的地方,她才不会光要面子。 简单的收拾了自己随身要用的东西,连衣服都没有带几件,季烟雨就跟着陈淑玉回去了。 回到了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季烟雨只觉得陌生又熟悉。准确来说还是陌生要多一点。 爸爸生活过的痕迹已经被渐渐的抹去了,这里更多的是季柳樱留下的痕迹。 墙上,爸爸生前最爱的那幅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取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女儿家才会挂上去的风铃小玩意儿。 不好看。季烟雨在心里想。陈淑玉见季烟雨的目光一直在这周围打量着,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你的房间还是在楼上,需要我带你上去看一下吗?”陈淑玉问。季烟雨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又不是第一次回来,干嘛搞得这么见外。 季柳樱今天不在家,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季烟雨也没那个心思多管。 她提着自己的小箱子上了楼,进了卧室。虽然还是原来那间卧室,但卧室里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搬走了。 无所谓,季烟雨想,反正在这里可能也住不了太长时间。季烟雨刚把东西放好,陈淑玉就进来了。 “你回来也应该和家里的人招呼一下,我已经通知了你叔伯他们,晚些时候他们就会来家里,到时候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吧。”陈淑玉说。 本以为季烟雨会拒绝,没想到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安排就是。”季烟雨神色冷淡的说。 陈淑玉突然发现,季烟雨这次回来就没有开口叫过妈。她踌躇了一下:“虽说之前我做的有些不对,但我到底也养了你这么多年,到时候家里来人了,你还是应该叫我一声妈妈。”季烟雨侧头,眼中带着不解的看着陈淑玉。 她的目光太具有穿透性,让陈淑玉的心里一阵发毛。像是内心深处的那些晦暗全都被看穿。又如同一个人裸奔在街上一样。 “算了算了,我知道和你的隔阂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你不愿意叫就不叫了吧。”陈淑玉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她说着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季烟雨。“这是当初我结婚的时候,我妈妈留给我的嫁妆,现在我就把它送给你了,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种祝福吧。”陈淑玉说着,把手中的玉佩塞到了季烟雨的手中。 触摸到那块玉佩时,季烟雨微微勾唇。“这既然是你的陪嫁,又是传家宝一样的东西,为何要给我而不是给季柳樱?”季烟雨问的直白。 陈淑玉像是早就料到了季烟雨会这么说一样。 “她不识货,这样的好东西放到了她手里也不会糟蹋了,我给她准备了一些其他实用的东西。”陈淑玉说到这儿顿了一顿。她的目光尽量的柔和。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里一直都有意见,你就当这也是我做妈妈的一番诚心。”陈淑玉说完后借口着要看一看厨房里的菜怎么样,并没有在季烟雨的房间久留。 看着她离去,季烟雨的目光略微深沉。她手中的这块玉佩的确是好东西,玉佩上也没有附着可以窃取别人气运的东西。 但偏偏这块玉佩上有可以定位人气息的法术。这种法术不像是窃取别人气运量那么尖锐,如果不仔细探查的话,很难察觉得到。 还好她法力高强,只稍微一感受就能感受得到。回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拿这种东西给她,看来陈淑玉也忍不了多久。 季烟雨不动声色的收下的东西,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古币,占了一卦。 只不过她占卦所用的生辰八字是季老先生的。通常情况下是不可以可以以故知人卜卦的,这样太不吉利。 但凡事都有例外。虽然给已故之人卜卦,自身会遭到一定的反噬和天谴,但也能从这个卦象中看出许多。 比如说。季烟雨现在从这个卦象中看出了,季老先生的车祸并不是个意外,而是人为导致的。 至于是什么人,卦象上所指的方向就在这个家里。这个家范围有点大了,不仅包括陈淑玉,还包括了其他的旁支。 就在季烟雨准备收起古币的时候,他看着桌子上的卦象陷入了沉思。卦象上显示,卜卦的人命数并没有完。 这就说明,季老先生很有可能还活着。还活着吗?季烟雨努力的回想着,却发现他好像只收到了爸爸车祸的消息,并没有见到尸身。 如果人没有死的话,现在会在哪里呢?心里有疑问就要想办法解决,季烟雨只一瞬就有了大概的方向。 算完这一卦,季烟雨整个人都有些疲惫,躺下还没休息多长时间,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是陈淑玉邀请的客人们来了。 睡是睡不着了,季烟雨只得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出门。 楼下,季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现在全都在客厅里。 大家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场面看上去格外热闹。地上的瓜子皮儿也磕了一地。 看到季烟雨出来,大家全都沉默了一瞬。 第五十五章 我答应了 他们的反应,就好像季烟雨是一个多余的人。 陈淑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就算是能回来又怎么样,以后季家,还是她和她女儿的天下。如果是原主在这样的情况下,可能早就情绪崩溃了。 但,没人知道这身躯里已经换了灵魂。她落落大方的走到了楼下,和亲戚们打了招呼。 说实话,季烟雨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果盘里的一个橘子。 “哟,来了之后也不知道让一让长辈,就自己吃?”季烟雨抬头,是她所谓的大伯季明国。 她勾唇:“我怎么不知道大伯现在变得这么含蓄了,别人不让你都不知道吃?”脑海中浮现了些微的记忆。 她的印象中,大伯是最好吃懒做的。 自从家里富裕了之后,大伯就时不时的会来打秋风。 陈淑玉以前是最看不上季家这些人的,现在竟然也能和平相处。真是……稀罕。 “你!你说什么!”季明国气的站起身指着她:“我是你大伯!” “之前是谁说我不是季家血脉来着?”季烟雨丝毫不惯着。 她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淑玉。 人就在厨房,家里也不是很大。 但她就是没有出来。明知道今天会遇到什么,但陈淑玉还要她一个人面对。 居心何在?季烟雨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陈淑玉这是刚回来就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吗?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原主从小在她这里得到的就是打击式的教育。 这也是为什么身世被曝光后,原主会那么无措的原因了。 不自信。当然,按照眼下的行情来说,打击式教育也算是正常。但季烟雨不喜欢。 “当初知道我不是季家亲生的之后就吵吵着说要把我赶出去,现在又开始以我大伯自居了?怎么,你也想离开季家吗?”季烟雨懒懒的问。 这番话说的太直白了。直白到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在这个时候,陈淑玉突然端着水果出来了。 “小雨,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说那也是长辈!” “没有你这样说话的,你该给大伯道歉的!”陈淑玉忙不迭的说。 季烟雨抬头目光定定的看着陈淑玉。在对上少女的目光时,陈淑玉有一瞬间心虚。 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被自己养的唯唯诺诺的孩子,今天竟然敢直接和她对视。这不对劲。 “陈阿姨,是你说要请我回来的,原来,请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面对这些?”季烟雨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没人错过她说的陈阿姨。一时间,众人就像是炸开锅了一样。 小婶更是抱着双臂,一脸看不上的样子。 “我早就说了,这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养不熟,你看,你这和养了一个白眼狼有什么区别!”小婶冷笑着看着季烟雨。 季烟雨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还是有区别的,白眼狼会恩将仇报,我只是以牙还牙。” “你!”陈淑玉见季家几个人都说不过季烟雨,愣了一下。 小叔季建国更是一副看不上的表情。 “伶牙俐齿!怎么说你妈也把你养了这么大了,你就是这么对她的?我们季家的家教都进狗肚子里了吗!”他冷着声音问。 季烟雨托着下巴看着季建国。“我从小到大吃的喝的都是我爹赚来的钱,他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季烟雨反问。 众人还想挑衅季烟雨,可是无一例外的都被她怼回去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季烟雨玩够了,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周围的几个人。 “今天人这么齐,除了知道我要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她问。 她才不相信陈淑玉会只为了她就请这么多人上门。 要知道,原主的爹还活着的时候,陈淑玉最讨厌的就是季家的人上门了。 因为每次来都会带很多东西走。虽然绝大多数都只是一些吃吃喝喝的东西,但那都是要花钱买的啊!除非是太阳从东边出来了,陈淑玉才会主动请他们上门。 “对了,你爸爸去世之前,是不是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给你了?”季明国直接问。 季烟雨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也算是你爸的遗产,说起来我们都是季家的亲戚,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吞啊!”季明国眼中的贪婪丝毫不遮掩。 季烟雨想笑。“我爸的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问题了?”季明国只以为是季烟雨不愿意给,声音瞬间就拔高了不少:“我们都是兄弟,他不能厚此薄彼。”其他季家的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 话题全都是围着季家的股份。季烟雨有些奇怪,这群人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意图表现的太过明显吗? 原主的爹在世的时候,虽然给家里的亲戚给钱,但是从来都不会将公司的事和他们牵扯上。 好端端的,这群人怎么知道原主的爹还有股份在她手中?要不是因为刚刚被提起来,季烟雨自己都不记得还有这回事。 季烟雨顺着看了一眼坐在那边一副插不上话的陈淑玉,瞬间明白了。 哦,她忘记了。这还有一个知情者。 陈淑玉自然也是看到了季烟雨,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眼。 “这,这个……”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季烟雨明白了。 “所以今天不是为了告诉大家我回来了,是为了要回我手中的东西,对吧?”季烟雨站起身问。 “小雨,话也不是这么说的。”陈淑玉的脸色有些难看。 要不是为了自己和女儿能在家站稳脚跟,她怎么会愿意把这个丧门星叫回来! 不过,一想到徐三爷之前说的事情,陈淑玉的心情又好了不少。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属于季烟雨的都会到她和她亲生女儿手里! “oK没问题,那到时候就叫律师来,你看你们股份要多少吧。”季烟雨拍了拍手。 什么?就这么同意了?本来还以为要周旋一阵子的,没想到季烟雨答应的这么快,众人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第五十六章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但陈淑玉的脸色不好了。她本来就想借着季烟雨对爸爸的依赖,想要来个借刀杀人。 想要她大闹一场,然后把股份扣下。到时候她就可以借口季烟雨年纪还小,手持这么多股份不太安全,将那些股份转到自己名下。 可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要大手一挥,把这么多东西都送给那些人!陈淑玉气的都快要呕血了。 偏偏季家现在这么多人为了自己能拿多少股份吵得热火朝天,她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这,陈淑玉就恨恨的朝着季烟雨看过去。然而,好巧不巧的,她对上了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她都知道了?陈淑玉的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随后就看到季烟雨不紧不慢的拍了拍手:“这些在这里说也没什么用,大家回去各自找律师吧。” “毕竟,股份这种东西,还是要有律师出面,签字,大家才能安心对吧?”季烟雨的话像是带着一些诱惑一样。 律师这行业现在才兴起没多久,这种从外面传进来的洋玩意,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令人新奇的。 再加上律师总是和官司挂钩,不知不觉的,很多人就把律师和高大上联系在一起了。 见季烟雨这么说,季建国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我就说这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跟在我二哥身边养了这么多年,这一言一行都和我二哥一样!” “有魄力!有眼光!”他说着,还在季烟雨的肩膀上拍了拍。 枯瘦的手让季烟雨感觉十分不舒服,下意识退后了半步,和眼前的人拉开了距离。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吃完后都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因为要各自回家去找律师了。等到那些人都走了,陈淑玉才把季烟雨叫过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些都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说给就给了!”陈淑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 季烟雨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陈淑玉:“所以你是不想要把这些东西给他们?” “这不是废话吗!”季家的家产其实并不多,主要的收入都是靠股份的分红。 她的手里虽然也有一点,但那是那死老头子给她的生活费。本来就不多,还要操持一大家子的吃吃喝喝。 娘家人时不时的再来要一点,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盯着季烟雨手中的股份已经很长时间了。 “既然这样,你刚刚怎么不说?”季烟雨反问。 “我,我这不是……”陈淑玉是第一次被季烟雨质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季烟雨挑眉:“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我来说。” “你其实一早就打定主意了,只不过觉得我好拿捏。” “你觉得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维护我爸爸在世的时候的东西,替你去得罪那些亲戚。” “对吧?”季烟雨虽然是坐在沙发上的,但是说话的时候眼中的冰冷,还是让人忽视不了她的气场。 陈淑玉脸上肉眼可见的窘迫了起来。 “你别胡说!我,我怎么会这么想!你这就是血口喷人!”陈淑玉着急忙慌的说。 季烟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小心沾上的瓜子壳。 真埋汰,嗑瓜子怎么能把瓜子壳弄得到处都是? “陈阿姨,别总是说你没用,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能看她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季烟雨淡淡的说。 她没兴趣再看陈淑玉虚伪的脸,直接上了楼。进了房间,季烟雨将自己扔在大床上。 有些疲惫。回家第一天就遇到这些糟心事,也不知道原主这十八年是怎么过的。 最近这些天一直都在使用灵力,季烟雨只觉得整个人身体都有些空虚了。甚至都没有力气起身去洗澡,她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冷?半睡半醒,季烟雨只感觉阴风阵阵。 她下意识拉过旁边的毛毯,盖在身上。但因为人还沉浸在睡梦中,毛毯几乎是堆在身上的,很不舒服。 季烟雨懒得睁开眼睛,手脚并用的蛄蛹着,试图把毛毯展开。 然而,还没等季烟雨把毛毯弄平整,她突然感觉一双手拉住了她的毛毯。她的腿,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那双手。 什么情况!冰冷的触感让季烟雨瞬间惊醒。等到看清楚面前站着的那个人,季烟雨这才惊讶的发现,面前站着的,不是人,是“鬼。”是原主的爸爸。 “你,你你……”季烟雨有些语无伦次。这模样,落在季宴国的眼中就变成了害怕。 “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要吓着你的。”季宴国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 他知道自己是死于车祸。他见过那些死于车祸的人,全都是面目全非。想必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 季烟雨安静的看着对面的人,看了一会儿才问:“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能看到你吗?”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关心另一个人,其实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比如现在。季宴国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已经死了,而是身为人的女儿为什么能看见自己。 而是怕自己吓着了女儿。果然,被女儿一提醒,季宴国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只是他依旧不愿意放下自己的手。 “好了,爸爸你放下手吧,我不害怕。”季烟雨平静的说。 季宴国再三确认了季烟雨的确不害怕后,才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 他坐在了季烟雨的对面。其实魂魄是不用坐下的,飘在半空中也不碍事。 但季宴国觉得还是坐下,显得父女之间的谈话要庄重一点。 季烟雨仔细的观察了对面人的状态。的确是灵魂状态。 是死人才会有的灵魂状态。可是她的卜卦显示,季宴国应该还活着。 “爸爸,你真的死了吗?”季烟雨在短暂的迟疑后,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接询问。 本来以为季宴国会当季烟雨是伤心过度,但没想到他却很认真的在思考她的这个问题。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第五十七章 爸爸的魂魄 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半空中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出了车祸。”他说。 季烟雨认真的倾听季宴国的诉说。 “我最后有印象就是在开车,然后突然有一辆车直接朝我撞了过来,我什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昏了过去。”他苦笑着说。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吗?”季烟雨面色严肃的问。这个问题很重要。 魂魄是不会自己回家的,需要有引导。 这个引导可能是来自自身的执念,也有可能,是家人的呼唤。总有人会在家人离开之后点一盏长明灯,或者是一炷香,作为指引逝者道路的灯。 听起来只是一个心理作用,但这对于逝者来说的确是有用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浑浑噩噩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然后不知不觉的就回来了。”他认真的想了一下,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甚至那个指引着他,让他回家的事情是什么他都已经不记得了。这不重要。 季烟雨很快抓住了重点。“所以当初在家里给爸爸办丧事的时候,点的长明灯和香都没有起到指引你回家的作用,是吗?”季烟雨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些浅浅的激动。 季宴国想了一会儿,随后认真的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长明灯的指引。”他说。 如果生辰八字之类的东西没有错,长明灯无法指引一个人回家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个人还活着。如果爸爸还活着,那为什么会灵魂出窍呈现出一种死人的状态? 季烟雨觉得有些头疼。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给忘记了。 “我们看上去还真像一对父女,全都最重要的事情记不起来。”季烟雨有些无可奈何的摊开了手说。 季宴国却好像不在乎这些了。“没关系,我一直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好好的,我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他说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季烟雨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现在距离爸爸离开已经有二十天了,如果等到七七还没有回归本体的话,那你的灵魂就真的回不去了。”季烟雨面色严肃的说。 魂魄在人间是没有办法停留太长时间的,季烟雨必须要想办法让他的魂魄回去。 季宴国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烟雨。“我的乖囡囡,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些了?”他有些好奇的问。 对上那眼中的担心,季烟雨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有了一些动容。 “爸爸,我觉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当年到底是怎么被换到你身边的,还有,季柳樱。”季烟雨提起了季柳缨的名字。 提起季柳缨的名字,季宴国的脸色登时就拉了下去。 哪怕是半透明的魂魄状态,季烟雨也能够看得到他脸上的阴沉。“我从来就不会有什么亲生孩子。”季宴国冷冰冰的说。 什么情况?这番话给季烟雨干懵了。什么叫做从来都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在生下你之后不久,一次意外的体检我被查出了,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当时我就对陈淑玉起了怀疑,但我当时又看到了你,你是那么乖巧懂事儿,会一摇一摆的走到我的跟前来,乖巧的叫我爸爸。”回想起当初那些美好的记忆,季宴国的眼中全是温柔。 正因为看到了季烟雨,就算是为了孩子,季宴国也选择压下了这个秘密。季烟雨总算是理清楚了。 “所以不管是我还是季柳缨,我们都不是爸爸的亲生?但是我们一个是陈淑玉亲生,一个不是。”季烟雨用一句话总结了。 季宴国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果爸爸不能找到自己的肉体,如果你回不来的话,那么我们两个身世的秘密,恐怕这辈子也就只能变成秘密了。”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看着季宴国。 从刚刚她发现季宴国说出了心事,灵魂就变得更加透明,季烟雨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就算是肉体还没有消亡的魂魄,在了却了心事之后,也有可能会离开人间。造孽啊。 “所以,囡囡是想要帮爸爸找回身体吗?”季宴国似乎意识到了季烟雨想做什么。 “想,但这并不容易。”她强调。如果找回来的,是一具要死不活的身体,那也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虚弱的身体很难维持灵魂重新入体,到时候也难逃一个死字儿。 “如果复活我这件事情对你有害的话,那就不要去做了。”季宴国语气笃定的说。 他不能把自己要死不活的后半生建立在女儿的痛苦上。“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季烟雨笃定的说。 不过在此她要先帮季宴国好好的回忆一下出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指尖泛出了一丝灵力,将这股力量注入到了季宴国的身体里,他很快就觉得身上好受了不少。 那股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也消散了大半。“现在可以想起来了吗?”季烟雨温柔的问。 季宴国伸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我想起来了,当时事发的时候有一辆大卡车朝着我的车直直的撞了过来,车里的人我看着好像有点眼熟,但这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只记得是一个留着落腮胡子的男人。”失控的大货车倒是和车祸现场的勘察是一致的。 但是季烟雨隐约记得,开车的似乎并不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 大货车的司机也在死于这场车祸,因此现在要查也不算很难。 “我知道了,这个给你。”季烟雨说着,把自己贴身佩戴的玉佩递给了季宴国。 “这是?”季宴国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 给自己玉佩干什么?“这上面有我的气息,你现在力量不稳,要是遇到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有了它,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就能躲进去了。”季烟雨提醒。 这么神奇吗?季宴国下意识伸手,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抓住那块玉佩!果然,和先前不一样了。 身为鬼的他,是碰不到阳间的东西的! 第五十八章 我没事 季宴国突然哭了。哭的很伤心的那种。 他突然的动作让季烟雨有些莫名其妙。 “囡囡,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死了。”季烟雨看了一眼季宴国手中的玉佩,突然明白了。 “没有,活着呢!”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要说他女儿已经不是他女儿了吗?鬼哭起来是没有眼泪的。 “你别骗我了,要是真活着的话,你给我的东西怎么能放到我的手里。”季宴国说着哭的更伤心了。季烟雨托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季宴国。 在没有见面之前,印象中的父亲应该是一个严肃的样子,没想到真的见了,却是这样幽默的一个人。 “老父亲,如果我真的已经死了的话,别人怎么能看得到我?”季烟雨忍无可忍的问。 刚刚还哭哭啼啼的鬼,突然冷静了不少。对哦。 “那你给我的东西为什么能放到我的手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面对着对方探究的目光,季烟雨挠了挠头:“其实是我前两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仙女说你命不该绝,又给了我这些东西,说让我想办法救一救你,我本来还不信,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本来想着这样的无稽之谈,应该没有人会相信,但没想到季宴国毫不犹豫的就信了。 “原来是这样,那可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季宴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玉佩拿到手的那一刻,一股温润的感觉遍布了他的全身。 真是奇了怪了,有朝一日过夜能感受到如太阳一般的温暖了吗? “好了,爸爸,天马上就快亮了,你该走了。”季烟雨抬头看了一眼天,忍不住提醒。 虽然不知道爸爸现在住在哪里,但天亮之后的鬼是不能见到太阳的。 哪怕是季烟雨给了护身的玉佩也没有用。 知道女儿是为了自己好,季宴国红着眼睛点头。 “就算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回到你的身边,我也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季烟雨微微叹口气,父爱是真伟大。 鬼魂想要活在人间并不容易,他们要每天忍受着难熬的痛苦。 不断的回放着自己临死前的场景。死前的痛苦会像是噩梦一样无休止的缠绕着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常留人间的鬼总是容易化成厉鬼的原因之一。 季宴国离开后,季烟雨却有些睡不着了。 无奈之下,季烟雨只能用手在自己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嗯,果然是有点睡意了呢。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季烟雨都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楼下,季柳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楼上。 “妈妈……”季柳缨撇着嘴开口。嗯?” “都这个点了,她怎么还不下来。”季柳缨不情愿的问。 她回家之后,可从来没睡过懒觉。陈淑玉抬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就让她睡吧,反正也睡不了几天了。”等到把她手里的那些股份拿回来,再把她的好运气偷走,她就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了。 楼上的房间里,季烟雨低头玩弄着手中的玉佩。 从今天早上开始,这块玉佩就散发出极其不安稳的力量。若不是她对灵力的感知强大,恐怕就真的要忽略了。 正因为想看一看这块玉佩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所以季烟雨才没有着急着下楼。 然而,那块玉佩只不过自己震动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真是厉害啊……看到了这,季烟雨心下了然。 这应该只是试探,试探季烟雨是否察觉到了玉佩的异常。 她收起了那块玉佩,好生的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才不紧不慢的下楼。 看到季烟雨下来,季柳缨翻了个白眼,将注意力全都挪在了自己手上的包子上。 “这么晚才下来,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看到季烟雨下楼,陈淑玉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 季烟雨伸手轻抚了一下额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爸爸。”季烟雨一脸哀伤的说。 陈淑玉吓了一跳,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好孩子大概是因为回到了这里,又让你想起了爸爸,但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活下来的人要好好活着才是。”陈淑玉温柔的安慰着季烟雨。 季烟雨也配合着,掉了几滴眼泪。 “我想去看看爸爸。”放开了陈淑玉后,季烟雨突然说。 陈淑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你刚回来没几天,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不等过两天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之后,我再带你去。”陈淑玉斟酌了一下。 可季烟雨固执的摇头。“没关系的,要是你没时间的话,我可以自己去的。”季烟雨伸手轻轻的擦了擦眼泪。 正在吃早饭的季柳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在这装什么装?爸爸走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你想,现在刚回来,就说要回去看爸爸,你这是针对我吗?”季柳缨咬牙问。 毕竟自从回到了季家,季柳缨就没有去看过季宴国。季烟雨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想去那是我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季柳缨实在说不过季烟雨。 她气鼓鼓的看着陈淑玉,希望妈妈能够帮她。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别为这种小事伤了和气。”她打着马虎眼说。 “既然你要去,我让司机送你过去,这样也方便。”陈淑玉说。 再怎么说,季宴国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墓地被安置在了香江较为豪华的墓园。 这里一般是没有公交车可以上去的。季烟雨没有拒绝。 简单的吃了点早饭,季烟雨就直接找到了司机,两个人稍作准备就直接去了墓园。 季柳缨原本不想跟着一起去,可是在陈淑玉的安排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一起来了。 刚一进墓园,季柳缨就下意识的搓了一下肩膀。 第五十九章 福元路 “这么晦气的地方,也就是只有你愿意往这跑了。”季柳缨不情不愿的说。 司机回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季柳缨。“爸爸长眠在这里,这也算是爸爸的家,你怎么会觉得有爸爸在的地方会阴森呢?”季烟雨用不明所以的表情问。 季柳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季烟雨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算你从小没有在爸爸跟前长大,但好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你要这么说,爸爸听到了是会伤心的,你要实在不愿意的话,现在可以回车上等着,我不勉强你。”季烟雨说完迈步,跟着司机直接进去了。 眼看季烟雨就这么走了,季柳缨跺了跺脚。 “你!”她四下看了一圈,周围两排都栽着树,但不知为何,还是透露出一种阴森的感觉。 季柳缨不敢一个人留在车里,只好快步跟上了季烟雨。司机带着季烟雨来到了一座新坟前。 “多谢王叔。”季烟雨感激的说。王司机摇了摇头,神色中有些落寞。 “我这两天也一直在想,先生出世的那一天,要是我多留一点心,坚持要跟着先生一起出门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他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正在烧纸的季烟雨手顿了一下。“王叔你说,当天你是有什么事情才没有陪我爸爸一起出门的?”季烟雨询问。 “那天呀,是陈老夫人身体不好,先生说叫我过去帮忙看一下。”陈老夫人就是陈淑玉的妈。 当初陈淑玉嫁给季宴国的时候,家里是一穷二白。也就是靠着季宴国,才渐渐富裕起来。 白手起家的时候,陈家没有给多少帮助,但富裕了之后就三天两头的上门来认亲戚。 “陈老夫人,身体很不好吗?”季烟雨正在擦拭墓碑的手顿了一下。王叔哼了一声:“人上了年纪,多少是有一些老毛病,虽然不致命,但也让人怪难受的。”话说到这里,季柳缨也追了过来。 季烟雨看了一眼季柳缨,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都闭嘴不说话了。 擦好了墓碑,季烟雨从带来的包里取出了香。 这不是外面随便买的香,是季烟雨自己制作的。今天早上在房间里,除了观察那块玉佩,季烟雨还顺手做了三炷香。 这三炷香混合了自己的灵力,又加了朱砂,还用了生犀。 俗话说得好,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很多人以为这只是一句夸大其词的话,但,确有其事。 “这里风大,要不你先往边上站一站?”点香之前,季烟雨抬眸看着季柳缨。 季柳缨今天本来就上山来做样子的,这会儿早就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她往旁边走了走,站在了阴凉下。“王叔,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比较神奇的景象,记住,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表现的太过惊讶。” 季烟雨口中说着,手上已经点燃了三炷香。还没反应过来季烟雨说的什么,王叔就看到了空中似乎有气息凝结。 他诧异的看到了季宴国。“先生?”王叔下意识捂住的嘴。 虽然是在阳光下,但季烟雨给的玉佩很好的护住了季宴国的灵魂。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看到王叔,季宴国也有些激动。 “我这,我这真的不是幻觉吗?”王叔压低的声音有些激动。“爸爸。”季烟雨从容的朝着那个影子喊。 在给祖先烧纸的时候,人们总是喜欢喊一喊祖先的名字。再絮絮叨叨一些最近发生的事。 又或者是说一些自己的愿望。所以在不远处的季柳缨看来,季烟雨二人真是愚蠢的可以。 居然对着一座冰冷的墓碑诉说。“是我,你们怎么来了?”季宴国很惊讶的抬起手。 他看了一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又看了一眼季烟雨,立马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王叔是爸爸最信任的人,爸爸,你有什么话想和王叔说的都可以告诉他。”季烟雨提醒。 得到了季烟雨的提醒,季宴国立马回过神。 “陈淑玉不可信,他背着我做了很多,并且我还查到她在外面好像有相好的人了,你回去了之后一定要帮我仔细看一看,绝对不能让她把持家里的任何东西!”季宴国的语气中带着紧张。 昨天带着季烟雨送的这块玉佩离开,季宴国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身处于何处,但灵魂出窍前的许多记忆却恢复了。 然而王叔的表情却有一些一言难尽。“怎么了?”季宴国很紧张的问。王叔忍不住红了眼睛:“自从您走了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大小姐赶出去了,然后把持了公司,最近这段时间还联合着家里其他的人,想要把你之前给大小姐的那点股份全都要回去。” 季宴国错愕的侧头看着旁边的季烟雨。昨天晚上季烟雨怎么没告诉他?季烟雨看了一眼天,只想说昨天忘了这事儿。 “爸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她没那个能耐。”季烟雨漫不经心的说。 可是季宴国根本不相信。“你是我女儿,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子吗?平常你最听他的话了!”季宴国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没想到原主是个这样的人啊。季烟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清咳两声,看了一眼面前的香。 “爸爸,香燃烧完之后你就会离开,所以我们现在还是找重点吧。”季烟雨提醒。 生犀燃烧的很快,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只剩一半了。季宴国虽然担心,却也知道,找到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起来我出事的那条路,原本应该在福元路,但出了事之后,他把我连人带车都一起拖走了。”季宴国说。 “我记得当初找到车的时候,车已经被烧毁了,本来按照我的经验,这样程度的撞击应该不会导致车自燃,原来是真有隐情。”王叔咬牙。 季宴国并不知道自己最终是在什么地方被发现的。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福元路。 “我知道了,我们会去看一看的。”季烟雨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真头疼啊。 剩下也没什么好叮嘱的了,也不过就是一些公司上的事儿。季宴国说一句,王叔应一句。 第六十章 初见端倪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等到了香燃尽。虽然很不舍,但季宴国必须要离开了。 “爸爸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让你回来。”季烟雨笃定的说。烧完香收拾了贡品离开,季柳缨早就等不及了。 “我说你就烧不香,磨磨唧唧的,怎么花了那么长时间?”季柳缨不满的嘟囔着。季烟雨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王叔,下午还有别的事情吗?”季烟雨并没有搭理季柳缨。 “大小姐您尽管吩咐,我都可以的。”王叔和季烟雨二人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季烟雨露出一副难为情的神色。 “我今天下午约了人,不知道王叔可不可以送我。” “当然可以。”三个人回到了家,陈淑玉装模作样的安慰了季烟雨几句。 季烟雨漫不经心的敷衍过去,随后以祁墨檩约她为由,又带着王叔出了家门。 两个人一出门,并没有着急去福元路,而是先去了一个茶餐厅。坐了一会儿后,季烟雨才打包了一份点心离开。 等绕了一小圈,好不容易绕到福元路时,已经是傍晚了。 “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谨慎吗?”王叔有些惊讶。以前从来没有发现大小姐是这么谨慎的一个人。 “敌在暗我在明,再怎么小心都是不为过的。”季烟雨淡然的说。王叔表示没有办法反驳。 这是刚开发没多长时间的一条路。路两边现在多的是建筑工地。这条路并不太长,前后也不过三公里的样子。 坐在副驾驶上,季烟雨让王叔把车开得很慢。她仔细的观察着两边的一草一木。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真的能找到蛛丝马迹吗?”王叔有些不敢相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季烟雨。口中说着,一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棵被撞断的树。 她连忙叫停了王叔,然后急匆匆的下了车。王叔在停好车之后也立马跟了过来。 “树干被撞断了,断面也已经干了,看样子应该断了好长时间了。”王叔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那棵树。 季烟雨四下张望,只见不远处有两排简易搭起来的房子。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建筑工人暂时居住的地方。 这会儿正是下工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回来。“还是我过去吧。”王叔主动说。他们大小姐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恐怕不知道该怎么套话。 不愧是跟在爸爸身边见识过那么多的人,三言两语的就和那些工人们聊起来了。手里的几根烟递出去,那消息更是像雪花一样,源源不断的飘来。 “那车祸应该是上个月的事了,一辆大货车和小轿车撞在了一起,那场面别提有多惨啊!”其中一个工人回想起来仍觉得心有余悸。 “是啊,不过说来也奇怪,当时那辆货车把小轿车拖了走,说是要拖去修理。”另一个工人也开始回想。季烟雨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抓到了重点。 “车拖走了,那车上的人呢?”季烟雨下意识问。“车上的人当然是送医院了呀,不过没叫救护车,是大车老板亲自开着车送去的。”又有人说。 而那辆车的老板,也恰好是这边工地的负责人。得知季烟雨想见工地的负责人,大家伙都表示了遗憾。 “听说他最近这几天出差了,并不在这边,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问完了这些,季烟雨深表遗憾。 线索好像从这里就断了。回到了车上,季烟雨抱着双臂,将头靠在了靠背上。王叔好不容易从白天的景象中回过神。 “大小姐,今天我们看到的真的是先生吗?”王叔小心翼翼的问。季烟雨睁开眼看着他:“如假包换。”王叔当然是相信大小姐,只不过要让一个死人复生,听着都觉得神奇。 “车祸现场,我们只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我们是从他身上戴的那块手表,判断出来他身份的,如果事情真如小姐所说,那具尸体恐怕也不是先生的。”希望先生能回来,可又不敢给予希望。 望着这个也没比爸爸小几岁的司机,季烟雨用很实诚却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接下来就要靠咱们两个了,任重而道远,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季烟雨说着打了个哈欠。 等到季烟雨回家,出乎意料的是陈淑玉还没有睡。不仅陈淑玉,季柳缨也没有休息。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陈淑玉的语气有些不大好。“哦,伯母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怕伯母担心我就多聊了一会儿。”季烟雨很敷衍。 陈淑玉也懒得戳破季烟雨的敷衍。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前两天你说的股权的事情,要不这几天有空我们就去办了吧。”陈淑玉开口。 季烟雨挑眉:“这么着急吗?” “你有所不知,你爸这公司是才开起来没多久的,除了你手里有股权以外,剩下的股权都在别人手里,你一个女孩子家又不进董事会,又不经营公司,再不把股权转移了,到时候你爸的工资都要变成别人的了!”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不然到时候你爸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全给别人做了嫁衣,他就算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不就是怕爸爸的公司落到别人手里吗,现在我回来了,明天我直接去公司报到,所有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季烟雨眨了眨眼。 这个提议几乎把陈淑玉吓坏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之前有没有学过怎么管理公司,去了还不够丢人的!”她下意识用嫌弃的语气说。 这种条件反射的嫌弃太过熟悉,让季烟雨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好像从小到大,这种嫌弃的话就不断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以至于等到季宴国想要教季烟雨怎么经营公司,她下意识的反应是拒绝。 “不用这么紧张,我是你一手带大的,我的能力恰好是你能力最直观的反应。”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淑玉:“不必对自己的能力这么不自信。” 第六十一章 为了你好 季柳樱翻了个白眼:“姐姐,妈妈也是为你好。”为你好,又是为你好。季烟雨着实讨厌这句话。 “时代在变化,你不必用你古老的思想来定义现在。”季烟雨淡然的说:“更何况我已经成年了,既然要变更股东,我是要去的。” 陈淑玉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女孩变得格外有主见。 她满心都是尽快找到爸爸的身体,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有气息。没有也无所谓,她自有办法。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找一个律师。 季烟雨手中没有靠谱的律师资源,想来想去,她想到了祁墨檩。 看来这两天有空还是得去找一下祁墨檩。第二天一早,季烟雨趁着天还没亮,悄悄的离开了家。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祁墨檩家。到祁家的时候,祁墨檩一家刚好起床,正在吃早餐。 “小雨来了?怎么这么早,吃早饭了没?快坐下先吃一点。”李婉蓉一看到季烟雨,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亲女儿。 她亲昵的拉着季烟雨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然后又去拿了一双筷子。出门太早了,季烟雨的确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祁家的早餐是很简单的豆浆包子。豆浆是自己磨的,包子是自己包的,李婉蓉最喜欢的就是亲自下厨。然后看着家人吃,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一碗热豆浆配上两个包子,闻到豆浆香味的那一瞬间,季烟雨的肚子就已经在咕咕叫了。 “这么早来,是出了什么事儿吗?”祁墨檩咬了一口包子问。 季烟雨咽下一口包子:“我想找个律师。”律师?祁震雄放下筷子,语气尽量温和:“小雨,你告诉伯父,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好好的孩子找律师干什么?季烟雨颔首,把股份的事情告诉了祁震雄。 祁震雄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欺人太甚!真当晏国走了你就没人撑腰了吗!”李婉蓉侧头看着他,皱起眉头:“你小声点,也不怕吓着小雨。”被妻子说了一下后,祁震雄尴尬的看了一眼季烟雨。 “你要的律师我这就给你安排。”祁墨檩干脆的说。 公司里的那些律师,他几乎都很了解。既然要认真打官司,那就必须要拿出最拿得出手的人来。 简单的吃完了早饭,季烟雨还对那包子回味无穷。李婉蓉似乎看出了季烟雨的想法,热情的拿了一些包子装起来给她带走。 “不用不用,伯母太客气了。”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提着一大袋包子,季烟雨跟着祁墨檩去了公司。 当季烟雨手中握着包子坐在会议室里,面前坐着一排穿着白衬衫的律师。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季烟雨很想说,倒也不用这么认真。一个就够了。 怎么也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狐狸了,见识的多,学起来也快。祁墨檩三两下就把情况说明了。对面几个律师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小祁总,请问您和季小姐是想要利用股权收获一笔呢,还是想要保住股权?” “针对您的需求我们这边会有不同的应对措施。”季烟雨略带震惊的看着对面的祁墨檩。 “倒也不用这么凶残吧……”季烟雨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暂时保住手中的股份。”反正她很快就会找到原主的爸爸。 等找到爸爸之后,她就会把手中的股份还给爸爸。至于怎么和那群亲戚清算,季烟雨还不确定。 “也可以。”其中一个律师干脆的回答。有专业的人在就是很方便。不到半天时间,几个人就敲定好了方案。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 等到季烟雨提着包子回家,陈淑玉已经下楼了。满世界找不到季烟雨,陈淑玉的心态都快要崩了。 “你大清早又去干什么了?”她语气急切的问。季烟雨顺手提起手中的包子:“出去转了一圈,看到有好吃的,就打包回来了。”陈淑玉语气急切:“好好的跑出去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季烟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陈淑玉。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激,陈淑玉的语气缓和下来。“妈妈这不是怕你出去乱吃,吃坏了肚子。”她说。 季烟雨哦了一声:“没事,我长大了,饿了会吃,渴了会喝,下雨了会往家跑。”她提着手里的包子就上楼了。 看着季烟雨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陈淑玉气的快疯了。季柳樱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陈淑玉的面前。 自从上次和妈妈谈心之后,季柳樱就不再嫉妒季烟雨了。反正是一个被利用完就会扔掉的棋子!等到拿走了爸爸留给季烟雨的东西后,她哭都来不及! 陈淑玉这会儿突然想到了徐三爷。已经好几天了,按理来说徐三爷不会好几天不联系自己的。再加上,过不了几天就要转让股权了,她之前从来没有关心过公司。根本不知道转让股权都需要做点什么。 “妈妈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呆着哪里都别去,替妈妈看着她一点。”陈淑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虽然不知道妈妈要去哪里,但季柳樱一向很听话。 楼上,季烟雨回来后就立马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直接出了门。看到陈淑玉不在,季烟雨挑眉,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楼下的沙发上,季柳樱窝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季烟雨一下楼就看到她笑的灿烂。 “你,你去哪里?”没想到季烟雨这会儿要出门,季柳樱立马站起身问。 “出去走走。”季烟雨随口说。季柳樱拿起旁边自己的外套:“我也要去。”妈妈说过了,要看好季烟雨的。 啧。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看着季柳樱,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很抗拒和自己呆在一起。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开始粘糊着她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哦,那一起吧。”季烟雨盘算了一下。 不让她去,她可能还会悄悄跟着。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把人带走,看看她会有什么幺蛾子。 第六十二章 不礼貌 王叔今天没什么事情。准确来说,自从季晏国走了之后,他就没什么事情了。 之所以现在还在家里,纯粹是因为陈淑玉平时去参加聚会,需要司机。 “王叔,去福元路。”季烟雨出来后说。她很自然的坐在副驾驶上,季柳樱坐在了后面。 一般来说,只有助理那样的身份才会坐在副驾驶,季柳樱也乐意坐在后面。 季烟雨说话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季柳樱的反应。在听到福元路的时候,季柳樱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季烟雨收回了目光。王叔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季烟雨,又看了一眼季柳樱。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要去福元路还带着二小姐,就不怕被发现吗?但,大小姐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吧?王叔觉得自己还是别多问了。 季柳樱心里早就泛起了嘀咕,去福元路干什么?看季柳樱的反应,季烟雨心下了然。 看来季柳樱是不知道爸爸的车祸第一地点,是在福元路。 “我说,你闲的没事就来这荒郊野外干什么?”季柳樱不悦的嘟囔。 “你难道不知道,爸爸之前有生意在这边?”季烟雨诧异的反问。她的确不知道。 她才回来几天,就算是爸爸在的时候,也刻意的不让她接触家里的业务。为了这件事,陈淑玉还和爸爸吵过架。 季柳樱撇撇嘴:“对,就你最厉害,你什么都知道!”一想到过段时间季烟雨就会身无分文的被赶出来,季柳樱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季烟雨懒懒的看了对方一眼。什么心事都能放在脸上,她以后是做不成什么大事的。 季烟雨漫无目的的在福元路上走着。王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季烟雨早上出门的时候找了一件季宴国生前穿过的衣服。然后在仔细的感受了上面的气息之后,决定来这里碰一碰运气。 听起来很像警犬。苍天不负有心人,走到一半时,季烟雨突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季烟雨说着伸了一个懒腰:“哪里的糖水好吃?我们去吃糖水吧!”以前跟着季宴国,王叔当然是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季柳樱不情愿的拉扯住了季烟雨:“你就不知道节省一点吗?吃什么糖水啊,家里难道没有吗?”季烟雨有些好奇的看着季柳樱:“我花我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的!那些都是我们季家的!”季柳樱嚷嚷。“你不想去就别去,送她回家吧。”季烟雨懒洋洋的说。 然而为了能够紧盯季烟雨,季柳樱坚持要和季烟雨一起去。 王叔带着两个人去了很常见的一家糖水店。季烟雨给自己和王叔都点了一杯糖水。 轮到季柳樱,只见她瞪大了眼睛:“我的呢?” “你自己没钱吗?”季烟雨疑惑的问。季柳樱语塞,她还真没钱。 自从回来了之后,陈淑玉严格控制她的花销。除了必要的交际之外,根本不会给她多余的钱。美其名曰要她学会理财。 本以为季烟雨会很有眼色的给她买一份,没想到季烟雨说了一句真可惜。 就这?就没了吗?季柳樱深吸一口气,最后从身上一直摸索,才勉强买了一杯最便宜的糖水。 不紧不慢的品尝着眼前的糖水,季烟雨忍不住感慨,做神仙哪有做凡人有意思。 仙界哪有那么多好吃的?就在季烟雨盘算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一男一女路过。 看到熟悉的人,季柳樱愣了一下。那不是妈妈吗?季柳樱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随着两个人越走越近,季柳樱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正是陈淑玉和徐三爷。 徐三爷还活着呢,这是季烟雨的第一反应。自从斗篷男被收了之后,徐三爷就一直很低调。 收尾的工作全都交给了祁墨檩。没想到两个人也走进了这家糖水店,季烟雨更是忍不住啧啧感慨。 看着徐三爷和陈淑玉两个人亲昵的动作,季烟雨忍不住摇头。二人实在是太专注了,就坐在他们不远处,却没有发现他们三个人。 徐三爷拿勺子挖起了一勺,递到了陈淑玉的嘴边。陈淑玉也下意识的张了嘴。 看两人这熟练的样子,很明显不是第一次了。“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季烟雨伸手碰了一下旁边的季柳樱,明知故问。 季柳樱突然涨红了脸,站起身朝着陈淑玉跑的过去。“妈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季柳樱声音很大,吸引了店里不少人。 陈淑玉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季柳樱,咬着口中的勺子,甚至都没来得及松开。 “你怎么在这里?”陈淑玉反应过来后,立马把勺子拿出来,站起身紧张的看着季柳樱问。 季柳樱一手指着徐三爷一面向陈淑玉质问:“妈妈我问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是有点事情要谈,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陈淑玉有些着急的推搡着季柳樱。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季烟雨。以及旁边神色怪异的王叔。有一种被当场抓奸的感觉。 “你好。”既然被看到了,季烟雨觉得不站起来打个招呼,实在有些不太礼貌。 陈淑玉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女儿平时从来不会到这种廉价的地方来!可季烟雨怎么会知道今天两个人会来这里?要知道今天两个人也是突发奇想,才会来这么平价的地方。 “是你搞的鬼?”陈淑玉咬牙。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不过看上去你现在好像还有点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季烟雨表现出一副很贴心的样子。 她朝着后面的王叔招了招手。王叔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跟着季烟雨离开了那家店。 季烟雨走在前面的路上,心情大好。 “大小姐,您今天是不是提前知道……”王叔小心翼翼的问。季烟雨回过头,满脸困惑的看着王叔:“知道什么?”王叔朝着身后指了一下,动了动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不知道,可能今天就是凑巧吧。”季烟雨很自然的说。 第六十三章 找到了身体 凑巧?王叔总觉得这个说法有些怪怪的,但又没有证据。 “大小姐,你别怪我多嘴,先生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夫人有些不对劲了。”上车了之后,王叔忍了好久,终于主动坦白了。 季烟雨闭着眼睛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她闷嗯了一声,示意王叔继续往下说。 “大概从去年开始,夫人就频繁的出去参加各种宴会,每次还要很多钱去置办一些头面,先生几乎每一次都会给钱,可是我却没看到夫人有多添置多少头面和衣服。”王叔沉默了一番后说。 但他到底只是一个司机,不是家里的保姆,看不到陈淑玉的衣柜。 但作为先生的贴身司机,王叔会自然而然的对很多事情都留意。季烟雨睁开了眼睛:“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原主那个时候是在家的,既然在家,没道理关注不到啊! 王叔似乎是看出了季烟雨心中的疑惑,他轻咳一声:“自从二小姐回来了之后,夫人就总是关注二小姐。”剩下的话,不必多说了。 “原来如此。”王叔似乎是担心季烟雨会想不开,主动提出要不要去走一走。 “嗯,回福元路。”季烟雨说。季柳樱和陈淑玉两个现在还有的闹呢,一时半会过不来。 王叔很干脆的带着季烟雨回去。两个人从今天下车的地方开始,一路走到了一处小树林。 “大小姐,你说,先生就在这里?”王叔看着眼前的小树林陷入了沉思。 季烟雨摇头:“还要再往里走。”王叔看了一眼深处,那边似乎是一个材料场,用于堆放各种各样的建筑材料。 “绕过去吧。”季烟雨干脆的说。这个场地很大,并且,没有可以行车的地方。 等到两个人绕了很大一圈过去,季烟雨的确良的衣服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汗迹。 眼前,是一排房间。这些房间都是看守材料厂的工人住的地方,这会儿因为都在上工,所以没什么人。 “应该就在这里了。”季烟雨说。“这么多房间,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看起来?”王叔有些疑惑的问。 季烟雨顺应着心灵感应的方向,很快就锁定了地方。 “这边。”后面的一排房间大多数都是用来堆放一些不能淋雨的材料的。这会儿二人顺着摸过去,见其中一间房是上锁的。 “应该就是这里了,但是,这锁要怎么打开?”王叔困惑。 直接撬锁也不是不可以,但撬锁了之后别人肯定就会发现了。“从窗户翻进去。”季烟雨看了一眼旁边的窗户。 门是紧锁的,但窗户居然,是开着的……王叔身手灵活,第一个翻进去看情况。 季烟雨也紧随其后。等进了房间,季烟雨瞬间能确定季宴国的位置。 “这边!”王叔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激动。季烟雨跟着绕过去,果然看到了隔壁的房间里,一个小小的折叠床上安置着一个人。 是爸爸!他的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输着营养液,还连接着氧气。 “先生!”王叔没想到,真的能看到先生。 季烟雨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弯下腰仔细探查了一下季宴国情况。还好,还活着。 “要想办法把人带出去。”季烟雨提醒说。外面那么多人,想要把这个人抬出去实在没什么可能。 再说了,要是真抬出去了,这身上连接着的管子就会断了。 断了之后,人还能不能活着都说不定。季烟雨悄悄的注入了一点自己的灵力。 这样起码能保证人在短时间内不会死。 “我们就这么走了,先生怎么办?”他问。 “不会死的,我们出去想办法。”季烟雨目光落在他身上:“只不过我今晚先把我爹的灵魂安回去。”王叔的脸上全是茫然。 “那,今晚要我送小姐来吗?”他问。 季烟雨回头看着王叔:“你敢吗?”不敢。 别看他是个大男人,他怕鬼。回到家里,季柳樱和陈淑玉还没回来。季烟雨心情大好,直接上楼开始补觉。 她是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的。“妈妈!你怎么能和那个人搞到一起去呢!”季柳樱声音尖细。 季烟雨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争论不休。“啧,妹妹,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季烟雨趴在楼上,悠哉游哉的看着楼下的人。 见到季烟雨出现,二人瞬间就不吵了。 “是不是你故意的!”陈淑玉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季烟雨。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躲过了,陈淑玉站不稳,只能摔个狗啃屎。 “谈谈?”季烟雨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漫不经心的问。陈淑玉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全都憋回去了。书房里。 季烟雨抱着双臂,靠在桌子上:“股权打算什么时候分?”本以为季烟雨是想聊自己和徐三爷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起了股权。原本心里还有些怨气,现在全都化为乌有了。 “你真的想好了?”陈淑玉试探着问。“对啊,想好了。”季烟雨说。 陈淑玉眼睛转了转:“你手里现在有30%,那,给我10%,剩下的和你大伯小叔分,你看怎么样?”毕竟现在股权还在季烟雨的手中,要是太过分了,只怕她会不同意。 季烟雨沉吟:“妈妈,你确定你只要10%?爸爸不在了,以后我们所有的依靠都是这些股份了。” 陈淑玉眼前一亮:“那……15%?”季烟雨摆摆手:“我都可以,毕竟到时候我会把手里的股份全都转出来,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家人亏了。”说完,季烟雨打了个呵欠:“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可以慢慢想。”等到季烟雨离开,陈淑玉都还没回过神。 入夜,季烟雨悄悄的来到了材料厂。干了一天活的工人早就累的不行,进入梦乡了。 季烟雨都不用刻意掩盖自己的行踪,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地方。 就算是晚上,也没有人在旁边守着。季烟雨悄悄走了过去,随后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玉石。 这块玉石和给季宴国的那块是一样的。利用这块玉石,季烟雨成功将季宴国召唤出来了。 “你,你真的找到了!”看到自己面前的身体,季宴国的眼中全是震惊。 第六十四章 灵魂回归 季宴国并不是想出现在哪里就能出现在哪里的。 上次能够意外的回家,也是因为有强大的愿念。 而这一次单纯的就是因为季烟雨。 “答应你的事情我当然会做到。”季烟雨微微扬起了下巴。谁不喜欢被人夸啊? “我女儿最厉害。”季宴国骄傲的说。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把季宴国的灵魂回归身体。 季烟雨口中念念有词,此刻季宴国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由那具身体而来,想要把自己的灵魂吸进去。紧跟着,眼前一阵泛白。等有意识的时候,灵魂已经回到了身体里。 “回归本体之后,身体所承受的痛苦,你也会感受到的,其实我不想你这么快就回归。”季烟雨站在旁边说。 但是灵魂离开身体的时间越长,就越不容易回归。再次睁开眼,回到熟悉的身体里,季宴国的眼中没有痛苦,只有激动。 终于,终于是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先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会安排人来照顾你的。”季烟雨说。 她在仙界绝大多数的能力在这里都用不到,否则就算是用自己的灵力变出来两个小金人也不是不可能。 季宴国口中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季烟雨低头看了他一眼,于心不忍,到底还是将自己身上一半的灵力都分出来了。 “好好休息,晚安。”有这些灵力在,就算是有人想对他做什么,也有足够的时间缓和。这就够了。 路边,黑暗中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亮着的烟头,季烟雨根本看不出来这还有一个人。 等到季烟雨走近了,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王叔。“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看到王叔,季烟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看着季烟雨出来,王叔将手中的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了两下。黑暗中的星星之火瞬间熄灭。 “大小姐,先生真的可以回来吗?”王叔声音沙哑的问。死而复生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见。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季烟雨拍了拍手:“如果不相信的话,你明天大可以过去看一看。” “我当然是相信大小姐的,但是所有人都以为先生已经死了,就算是复活了先生,他现在也只能像一个黑户一样,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王叔很担心。 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就算不回到众人的面前,我也有能力保他以后有一个很好的生活。”季烟雨漫不经心的说:“大不了,我可以养他一辈子。”王叔当然相信大小姐有这个能力。他动了动嘴,到底还是没忍住。 “但我认为按照先生的性子,他不会想要领养一辈子的,先生是个闲不住的人。”王叔的语气莫名接近哀求。 季烟雨打了个呵欠。“放心好了,他是我爹,我会为他考虑的,但是这么晚了,您到这里总不会是想跟我闲聊的吧?”她伸手准备拉副驾驶的门,却发现门好像被反锁了。 王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了车钥匙,打开了车门。上了车,季烟雨双手搂着自己的胳膊,略微蜷缩了一下身子。 出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把一半的灵力分给了季宴国,季烟雨现在觉得很冷。 似乎是看出了大小姐的窘迫,王叔不动声色的,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之前为季宴国准备的毯子。季烟雨道了声多谢,裹着毯子就睡了过去。 先前的昼夜颠倒,季烟雨全靠着自己一身蛮力的撑着,现在失去了一半的力量,她也不过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熬不住半点儿。 生怕惊动了家里其他人,王叔并没有把车停得很近。“我先回去了,对了,明天早上帮我去祁家一趟,把这张纸条给他。”季烟雨说着从身上摸出了一张小纸条。王叔什么话都没说,干脆的答应了。 第二天起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季烟雨下楼意外的发现桌子上竟然有给自己留的早餐。虽然已经凉了。 想到了,还有昨天从李婉蓉那里带回来的包子,季烟雨并没有要动那些早餐的想法。冰箱是这个时候才普及没多长时间的,但家里有一台。 季烟雨打开冰箱正准备找包子,却发现冰箱里空空如也。“宋阿姨,我放在这里面的包子去哪儿了?”季烟雨一回头就看到了雇佣的厨娘从厨房里出来。 宋阿姨想了一下:“你说那包子啊,二小姐今天说想吃包子,我想着出去买来不及,所以就把冰箱里的包子热给她吃了。”季烟雨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宋阿姨看到季烟雨的脸色有些不好,有些窘迫的捏着自己的围裙。 “大小姐,这个包子,是不能吃吗?”季烟雨睁开眼睛,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也怪她昨天拿回来的时候没有和家里的人说。 “没事,这个是我带回来的,忘了告诉你了。”季烟雨摆摆手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宋阿姨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啊,大小姐,以后我一定会先问你一下的。”宋阿姨有点心虚。 毕竟作为厨娘,冰箱里绝大多数的食材来源于何处,她都应该是知道的。随便去拿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给雇主吃,万一吃坏了,也不知道算谁的。 包子没有了,季烟雨心情也不是很好,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也不知道王叔这会儿有没有把消息送到祁墨檩那儿。 不知道祁墨檩有没有这个能力。就在季烟雨担心的时候,王叔回来了。他进门并没有直接和季烟雨打招呼,而是朝着宋阿姨走了过去。 “夫人说,中午想吃松鼠鳜鱼,家里还有没有食材了?要是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出去采购还来得及。” 宋阿姨拍了一下手:“可巧,我正准备找你一起出去买菜呢!还想着你要是没空的话,我就自己打个的。”眼见王叔回来了,宋阿姨连忙上门去换衣服。 趁着宋阿姨去换衣服,王叔凑到了季烟雨的身边。 第六十五章 他办事,放心 “小祁总说他已经知道了,今天就会去办,您放心。”得到了祁墨檩肯定的答复,季烟雨略微松了一口气。 福元路作为新开发的地方,但凡是有一点商业头脑的人,都会想办法分一杯羹。 季家在这里有产业,祁家也不例外。那材料厂算是公用的,如果出了一点意外的话,说不定就有人能够发现季宴国的存在。 季烟雨还是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若真有什么意外,爸爸能不能化险为夷。 在这样焦灼关中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祁墨檩亲自开车来接她。和祁墨檩一起来的,还有刚从外面回来的陈淑玉和季柳缨。 两个人应该是去了商场,这会儿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门口看到祁墨檩,季柳缨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似乎是想起来女孩子家要矜持,季柳缨抿了抿唇,羞涩的低下了头。但自始至终季宴国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家里有点事,妈妈说让你过去一趟,现在方便吗?”祁墨檩虽然是以询问的语气,但却是不容拒绝的态度。 陈淑玉刚想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祁墨檩已经拉着季烟雨走到了她的面前。 “不好意思,伯母,家里出了一点小事儿,可能需要小雨回去帮忙看一下,恐怕要明天才能把她送回来了。”先前季烟雨会看卦看风水的事,陈淑玉已经知道了。因此这会儿听到了这番话,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那你们快去吧,注意安全就是。”陈淑玉摆出一副温柔的样子,脸上挂着些担心。 祁墨檩说了一声多谢,随后就把季烟雨塞进了自己的车里。汽车飞快的离开,一路直接朝着医院去。直到上车,季烟雨都还有些没缓过来。 “你要我帮你办的事情,现在已经办好了,只不过人身上还有一些伤,所以这会儿已经送到医院了。”祁墨檩一边开车一边抽空说。 似乎是怕季烟雨太过紧张,祁墨檩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好了,和医生确定过没有生命危险了。”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季烟雨嗯了一声:“抱歉,原本不想麻烦你们的,但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季烟雨,祁墨檩的神色变得很温柔。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季叔叔平时对我们也都很好,知道这件事我也很震惊。”祁墨檩认真的说。 他用了一场火灾,引得人发现了被安置在那里的病人。 杂乱的工地突然出现了一个要插着氧气管和营养液才能活下去的人,这多少是可疑的。而住在隔壁的人,全都一致说没有见过这个病人。 作为负责人,祁墨檩做主,把人送到了医院里。随后又打点好了医院的人,不让任何可疑事能接触到季宴国。 等季烟雨来到医院时,季宴国已经转进了病房。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刚检查完季宴国的身体状况,这会儿正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祁墨檩等人过来,几个医生立马抬起了头。“病人现在怎么样了?”祁墨檩问。医生翻看了一下检查报告。 “初步判断是经过的重击,导致身上有几处骨折,骨折之后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导致现在骨头已经开始愈合,可是错位了,这个稍微麻烦一点,剩下也只是因为气血不足导致体弱,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医生说。 总体听起来好像还比较乐观。季烟雨伸手,接过了医生手中的检查报告。祁墨檩有些好奇的看着季烟雨:“你能看得懂吗?”那些杂七杂八的化验结果季烟雨看不懂,但是拍出来的x光片还是能看懂的。 毕竟在仙界,稍微犯个错,就是削去仙骨。五百年间见过的被削去仙骨罚下人间的仙子也不在少数。她对骨头可不要太熟。 “的确,而且看骨头愈合的状况,恐怕只能断骨重塑了。”季烟雨沉吟一番后说。医生深以为然的点头,随后又有些为难的看着祁墨檩。 “先生,这个病人的身份现在是否确定了?做手术到底是要通知家属,毕竟是有风险的。”医生犹豫了一下。虽然断骨重塑手术风险不是很大,也是一个对病人好的手术,可医院也有医院的流程,不能随意更改。 祁墨檩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季烟雨。“家属已经来了。”注意到认真看检查报告的季烟雨,医生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比刚刚好多少。 “可是,我们这里要给病人签字,做手术的话要成年人。”眼前这位看上去怎么的都很像是未成年人。季烟雨抬头看了医生一眼。 “如果病人家属不能签字的话,那病人自己醒来应该可以签字吧?”季烟雨反问。 医生挠了挠头:“理论上来说,如果医药费足够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孤身一人来医院的,绝大多数都是穷困潦倒。 在知道要做手术之后,绝大多数都会选择放弃。但眼前这位虽然不知道身份,可给出来的医药费是真的很充足啊! “病人估计很快就会醒,等到病人醒过来之后,把这件事情告诉病人,让他自己做决定吧。”季烟雨果断。 现在季宴国的身份已经被注销了,也不知道祁墨檩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他住到医院里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医生持怀疑的态度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病人短时间内可能都不会苏醒。”言外之意,真的要等吗? 季烟雨噗嗤一声笑了:“您刚刚已经说了,他的情况并不严重,难道您对自己的医术都没有信心吗?”听起来,季烟雨似乎比他们更自信。 但愿如此。然而医生还没有担心太久,几乎是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人就醒了。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季宴国只觉得眼前一阵白。 这是在哪里?怎么这么陌生?看到季宴国醒过来,医生比季烟雨还激动,立马就凑了过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的?”看着几个穿着白大褂围在自己身旁的人,季宴国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医院里。目光在四周搜寻着,没有看到季烟雨。 第六十六章 复活我爹 他那么大一个女儿呢。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季宴国一想到化作鬼魂的时候,在自己面前那没心没肺的女儿,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没想到病人醒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先哭为敬,几个医生都懵了。“是不是身上太疼了?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们。”医生们手忙脚乱的,就想要给季宴国上一点止疼药。就在这时季烟雨凑了过来。 “爸爸,感觉怎么样?”季烟雨问。看到女儿就站在自己的床头,全须全尾笑盈盈的,季宴国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没事。”奇怪的是经受了车祸的身体并没有得到太好的修整,但身上现在并不会觉得太过难受。反而通体都很舒畅。 他全然不知这是季烟雨灵力的功劳。 “爸爸,你的骨头断了之后自己生长了,但是生长歪了,医生说要断骨重接,但是他们怀疑我是未成年人,这个手术的字恐怕要你自己来签。”季烟雨三言两语的就讲明了事情。 原来是这样。祁墨檩闭了闭眼睛,憋回了眼中的泪。在女儿的面前,他不能表现的这么懦弱。 “可以。”医生立马递过了告知书,又按照规定提前讲明了各种各样可能会发生的危险。还没等医生讲完,季宴国就拿起了旁边的笔,干脆利落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季宴国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明天就可以。”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季宴国松了一口气。 该了的事情都已经了了,医生们也就不过多的打扰,纷纷离开了。“医生说虽然明天手术,但是今天白天还可以吃一点东西,我去食堂打一些粥回来,你们两个先好好聊会儿。”祁墨檩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父女二人。 等到祁墨檩也走了,季烟雨上前轻轻的摸了摸季宴国的手。“挺好的,既然把你解救出来了,接下来就想想该怎么复活你了。”季烟雨认真的说。 复活?季宴国被季烟雨的这话给说懵了,他下意识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他好像也没有死啊。 “我说的是户口本上的复活,你别忘了现在你的墓都已经有了,里面都已经埋了人了。”季烟雨毫不留情的提醒。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连埋都埋错了地儿,但季烟雨觉得自己要是没有找到爸爸的话,季宴国以后会比那个倒霉蛋更倒霉。 “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到时候恐怕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你要有充足的准备应对。”季宴国忍不住在旁边提醒。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爬不起来,他一定要亲自去诈尸,吓一吓那些没良心的人。季烟雨弯下腰:“先不要担心那些了,我和小祁总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养好了伤我们干一票大的。”季宴国并没有问那么多,只是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祁墨檩回来的很快,手里还提着一份甜的,一份咸的粥。 “不知道你们都喜欢什么口味,就每样都买了一点。”季烟雨道了一声感谢。 一口一口喂着他喝粥,季烟雨的动作非常缓慢。 饿了这么多天,祁墨檩早就已经不知道饿是什么了。一碗粥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季烟雨却不让他多喝。 “明天要做手术,又饿了这么长时间,等到手术完了之后再喝吧。”季烟雨毫不留情地。她不能离开太长时间,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你去吧,我留在这里陪着就可以了。”看出了季烟雨的担心,祁墨檩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季宴国的责任。 虽然过意不去,但这也是眼下最靠谱的办法了。季烟雨打了个响指:“回头还你一张符。”别的不说,她手里的符纸可是千金难换。 等到季烟雨离开,季宴国才意味深长的看着旁边的祁墨檩。“你们两个小的时候说让你们订婚,你一直都不肯,现在长大了有意思了,会不会有点太晚了?”季宴国试探着问。 毕竟他看刚刚那个样子,季烟雨好像并没有要和他在一起的意思。季宴国露出了一个苦笑。“当初只把她当妹妹看,也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没想到随着最近这段时间和季烟雨的接触,他心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 作为过来人,季宴国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不过我觉得你小子机会还是很大的。”到底也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 祁墨檩似乎不愿意提起,他倒了一杯温水:“伯父,趁着现在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早点恢复吧,您早点爬起来,吓死他们也好帮到小雨。”说起来帮到女儿,季宴国立马严肃了。 “小子,刚好你也在,坐下来好好说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还是鬼魂的时候,季宴国试图问过季烟雨,可却得到了模棱两可的答复。 他不相信陈淑玉是那么良善的人。自从确定了自己的车祸有陈淑玉的手笔,季宴国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季烟雨在他们手里会吃亏。 祁墨檩倒是不会隐瞒一五一十的,把最近的状况都告诉了季宴国。而季烟雨这会儿正在去往叔伯家的路上。 陈淑玉最近满心欢喜的准备股权转移,自以为已经拿捏到了她,就不把她放在心上了。趁着这个机会,季烟雨倒觉得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来到了大伯季明国家,季烟雨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 看到季烟雨,季明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来干什么?”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个侄女儿就是一个菟丝花,只会依靠着他爸爸生活。 离开了爸爸什么都不是,根本比不上自己家孩子。他先前几次三番的跟季宴国说,想把自己的一双儿女安排到公司里去,可全都被拒绝了。 因为这件事,他现在还有些怀恨在心。所以连带着也看不上被安排进公司的季烟雨。 “大伯,我是来和你谈谈好事的。”她笑吟吟的说。 第六十七章 有什么好谈的 “有什么好谈的?”季明国粗声粗气。季烟雨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关系到我爸爸的遗产和大伯的后半生,难道您也不想听吗?”季烟雨若有所思的问。 一说起来遗产和后半生,季明国瞬间就来了精神。不过他又有些狐疑的看着季烟雨。 “你真的能做主吗?” “东西现在在我手里,我虽然不能完全做主,但我觉得我有资格发表一点自己的看法。”季烟雨坦率的说。 手中握着的,就是最好的话语权。季明国毫不犹豫的把季烟雨请进了家门。家里现在就只有他一个,季烟雨倒也不意外。 “大伯,我妈妈她,有没有想好股权怎么分配。”季烟雨沉吟一番后问。季明国摇头,下意识回答:“还没有啊,怎么了?” “那伯父想要怎么分配呢?”季烟雨追问。她问的速度实在是快,以至于季明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把心里话说了。 “我是大哥,我自然是要15%的!”他说。啧,还真敢要。季烟雨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神色。 “可是,这就占了一半。”剩下的,小叔叔家也想分,还有陈淑玉。季明国当然知道季烟雨的想法,他语重心长:“小雨,你是个女孩子家,以后是要嫁人的。” “你爸爸走了,以后能保护你的就只有我和你小叔了。” “你小叔年纪小,很多都不懂,以后这个家还是要靠我这个大哥撑起来。”她小叔小?季烟雨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忽悠人,心底一阵冷笑。 要说干活,季明国不一定可以。但要说混吃等死,他绝对是第一。“那妈妈和小叔分别分多少呢?”季烟雨露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别怪大伯说话难听,你妈妈再怎么说也是姓陈,不是跟咱们一个姓,咱们一个姓的一家人就该齐心协力。”季明国循循善诱。 但实际上已经唾沫横飞了。季烟雨悄悄的往后挪动了一下身子,和眼前的人拉开了距离。 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季烟雨时不时的点头。“怎么样?你觉得大伯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发表完看法之后,季明国昂着头看着对面的人。像是斗胜的公鸡一样。 季烟雨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是妈妈作为爸爸的妻子,应该要分大头才是。” “这怎么能行?你妈现在还年轻,到时候要是再找一个男人嫁了的话,咱们家的东西不就变成别人家的了吗?”季明国几乎是痛心疾首:“你还年轻,还是个孩子,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你要能分得清啊!” “是不是她在背地里和你说了什么?不要害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伯去帮你说!”季明国瞪着眼睛,恨不得这会儿就能去找陈淑玉。 季烟雨笑着安抚:“大伯您放心好了,我到底和谁是一家人,自己心里有数的,只不过我就担心小叔这边可能会有些说不通,到时候还麻烦您过去说一说了。”听季烟雨这么说,季明国只当季烟雨是答应了。 “好说好说。”事情谈妥了,季明国的心情当然好。离开的时候甚至还给季烟雨抓了一大把果子。从季明国这儿离开,季烟雨放心不下,又拐回了医院。 祁墨檩正在和季宴国聊天。见季烟雨去而复返,两个人都默契的止住了话头,只不过气氛一时间显得好像有些奇怪。 “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季宴国清了清嗓子。 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看着季宴国:“爸爸好像很不希望我回来。”见女儿似乎是误会了,季宴国连忙摆手:“没有的,我只是怕你耽误了自己的正事儿。” 走到了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半碗粥,季烟雨略微松了口气。祁墨檩花了极大的心思,把季宴国安顿在医院的最顶层。 还专门请了护工来贴身照顾。除此之外,暗处还安排了几个人暗中保护。这么大的阵仗,季烟雨都觉得有些造作了。 “爸爸今天感觉怎么样?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会不会紧张?”季烟雨寻思了一下后问。“当然不会,一想到很快就能站起来了,我巴不得今天晚上就开始。”季宴国眼中闪着灼灼的光。 出车祸的那一瞬间,他只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小女儿了,没想到还能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握住季宴国的手,季烟雨不动声色地探查着他的生命气息。她不是医生,也不懂什么医学,但他用最基本的方法可以探查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季宴国现在身上的气息感觉还比较稳定,看样子没什么风险。有一个良好的身体基础是手术成功的关键。 “要不你先回去吧,今天出来了一天,伯父伯母可能会担心的。”季烟雨侧头看着身旁的祁墨檩。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大家都抓住眼下的风口,拼命的发展自己的圈子。 祁墨檩当然也不例外。公司里一定还有很多事情,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季烟雨也绝对不会麻烦他。 “没关系,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叫我。”祁墨檩说。临走的时候,季烟雨塞了一张符纸。“把这个随身带着吧,对你有好处。” 季烟雨坦率:“最近这段时间你们要对付徐三爷,没有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恐怕会吃亏。” 祁墨檩略带意外的看着季烟雨:“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们在商场里碰到徐三爷了,看到他带着陈淑玉两个人,去了一家很平价的甜品店。”季烟雨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说起陈淑玉,祁墨檩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季宴国。只见季宴国神色淡淡,仿佛早就知道了什么。 季烟雨瞬间会意。徐三爷那样骄傲的人,这么长时间又从来都没有吃过亏,如果不是因为落魄了,怎么会带陈淑玉去那种他们平时看不上的地方。 “孩子,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应该也知道了很多,不必顾及情面。” 第六十八章 手术 也许是早就和陈淑玉的感情出现了裂痕,在知道妻子出轨之后,季宴国的情绪反而没有那么激动。 因此在看到女儿眼中的迟疑,季宴国毫不犹豫的支持她。季烟雨抿了抿嘴,眼中带着浅浅的不解。 毕竟原主也不是季宴国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看季宴国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季烟雨忍了一忍,到底还是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有些话不该这个时候问。祁墨檩离开后,季烟雨便一个人守在医院里。 没有了祁墨檩在中间做调和剂,父女两个人四目相对,不知为何还有些尴尬。 “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我,让我跟你讲故事了,现在还想听吗?”季宴国突然问。 季烟雨恍惚了一下,她不记得印象中原主很喜欢听季宴国讲故事。不过为了不露馅,季烟雨还是生硬的点了点头。 “现在都长这么大了,那些寓言故事还喜欢听吗?”季宴国有些担心的问。季烟雨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沉默了一番,模棱两可的说:“已经很久没有听你讲故事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在另一个世界,她是被天地孕育出来的,没有确切的父亲母亲。因此也不会享受到这种被人关心的待遇。 把女儿拉到了一旁,季宴国回忆着曾经给女儿讲过的故事。季烟雨听的都有些入迷了。 原来,在人间,父母会给孩子讲这么有意思的东西。早知道人间这么有趣,她还苦苦的修炼干什么?投胎做人不好吗?见季烟雨眼中渐渐闪起了光,季宴国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天渐渐的晚了,季烟雨也觉得有些困意。明天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季烟雨正起身,打开了旁边的折叠床。 “晚安爸爸,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季烟雨躺下的时候笑着说。手术可不是简单的事儿。 虽说原先断掉的骨头已经手术过开始重新生长了,但手术的过程中还是要断掉之前的骨头重新接。这就是一个大工程了。 打断骨头是很难的,第二天早上一早季宴国就进了手术室,一直到了下午很晚的时候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看到季宴国这个样子,季烟雨忍不住红了眼睛。医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病人的各项指标恢复的都还不错,只要最近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医生一脸欣慰的说。 这台手术是一个大工程,医生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好不容易把那些错位的骨头全都纠正季烟雨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祁墨檩当然也出面给医生发了奖金。等到医生离开了之后,季烟雨才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季宴国。 “你出来的时间也比较长了,该回去了,不然会引起别人怀疑的。”祁墨檩站在季烟雨的身边说。但季烟雨的目光这会儿落在季宴国的身上,一动不动。 祁墨檩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看着并没有打扰。看了一会儿,确定季宴国没有什么别的状况,季烟雨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还是得谢谢你,这几天要不是你陪着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季烟雨抬头一脸感激的看着他。见季烟雨状态恢复了,祁墨檩轻笑一声。 “要感谢的话就好好的回家休养,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感谢我,不过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祁墨檩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然而在面对季烟雨的时候,这个神秘的微笑没有坚持三分钟。“徐三爷破产了。”祁墨檩说。 季烟雨有些意外:“居然这么快?”一个公司想要破产,并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徐三爷曾经和祁墨檩家还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想要弄破产一个公司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与之对抗。否则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徐三爷搞定,你们怎么样?”季烟雨不安的询问。 “放心好了,徐三爷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做的那些生意绝大多数都是违法的,我们只不过是找到了他倒卖国家文物的证据,并且以匿名的形式上交给了上面。”祁墨檩看出了季烟雨的担心,伸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双想要胡乱摸索的手。 季烟雨的脸瞬间就红了。生怕打扰到季宴国休息,祁墨檩带着季烟雨出了门。 旁边还有一间休息室,专门为了晚上守夜的人准备的。季烟雨目光灼灼的看着祁墨檩,只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合适的解释。 “国家最近这段时间对于文物十分看重,恰好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有人打探到有文物流失在外,但是一直找不到罪魁祸首。”祁墨檩提醒。 他们这么做也不过是瞌睡来了送个枕头罢了。徐三爷本身就有岌岌可危,对祁墨檩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却让他直接被请进去了。原来是这样,季烟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要祁墨檩没有被影响,一切都好。 “好了,这下可以放心的回家了吧?”祁墨檩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季烟雨。季烟雨点了点头,终于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医院。 等到季烟雨离开祁墨檩,这才转身回了病房。他今天晚上就守在医院了。答应季烟雨要好好照顾季宴国,祁墨檩觉得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让人放心。 这一晚上,整个病房里除了均匀的呼吸声,也就只有各种监护仪发出的滴滴滴的声音。但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安心。 季烟雨回到家里,就看到陈淑玉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似乎没有想到季烟雨这会儿会回来,陈淑玉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 “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她站起身,有些局促不安。季烟雨抬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陈淑玉。 “这是怎么了?”季烟雨皱眉:“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没有,就是你妹妹在外面和别人发生了一些冲突。”陈淑玉着急忙慌的解释。 第六十九章 被欺负的妹妹 季烟雨露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妹妹好端端的怎么会和别人起冲突?是什么人欺负了妹妹,我们这就去给妹妹讨个公道。”季烟雨发出了一连串的询问,随后,拉着陈淑玉的手就准备出门。 但陈淑玉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女孩子家吵了一架罢了。”陈淑玉有些不敢看季烟雨的眼睛。 两个人顺势坐在沙发上,季烟雨语重心长:“妹妹从小就不在家里长大,说不定内心非常缺爱,半道回来,也说不定融不进去那个圈子,咱们一定要非常重视。”陈淑玉有些烦躁,但又不敢反驳。 等到季烟雨絮絮叨叨完了之后,她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都知道了,你好不容易才回来,要不先上楼休息一会儿?”陈淑玉第一次主动赶人。 季烟雨还是一脸放心不下的模样:“我还是先不回去休息了,妹妹在哪里?我先去安慰一下妹妹吧。”左右的张望着,却发现屋子里没有妹妹的身影,季烟雨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给她一点钱,让她出去了,一直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陈淑玉解释说。原来是这样啊,季烟雨深以为然。 “对了,听说你会画符纸驱邪,能不能帮我也画一张?”陈淑玉主动问。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季烟雨耐心地询问了陈淑玉的需求。简而言之,就是要一张能够驱邪避鬼的符纸。 “驱邪避鬼,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要是只是一般普通路上遇到的孤魂野鬼的话,只需要一张符纸就可以了,可如果是有针对性的,那冤死的人,说不定灵魂早就已经化成了厉鬼,一张普通的符纸肯定是不够的。”季烟雨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陈淑玉没想到换一张符纸居然这么麻烦,连忙询问还有什么要求。 “要是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生卒年月的话,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我做法送走那个人的鬼魂,这样连符纸都不用了。”季烟雨说。 陈淑玉当然给不出生辰八字。因为一旦给了,就相当于自首坦白。 见她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季烟雨倒也不催促。“这样吧,对方的生辰八字可能很难弄到,我这里有一张普通的符纸,先用着,也有一定的用。”季烟雨说着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符纸,郑重其事的递给了陈淑玉。 陈淑玉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身上。季烟雨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上楼了。 等到上楼之后,季烟雨立马拿出了之前悄悄买回来的香炉。随后点燃了特制的香。在香火之中,季烟雨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她给陈淑玉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驱邪避鬼的符纸。而是能够追踪她气息的符纸。 放在她的身上,能够与佩戴的人感同身受,陈淑玉所能感受到的一切,季烟雨同步都可以感受得到。 陈淑玉在拿到符纸的之后,没过多久就找了个借口,急匆匆的出门了。季烟雨闭着眼睛感受到,陈淑玉直接去了徐三爷家。然而看到徐三爷家大门紧闭的时候,她彻底懵了。 随后她又叫了一辆计程车,去了另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季烟雨的印象中是完全陌生的。从大路下来之后又开到了小路上,七拐八拐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平房。 陈淑玉下了车之后,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其中的一间。如果要从外表来看的话,没人相信这里面还有人居住。 斑驳的红漆门上面挂着一把锁。门上的对联,早就已经被风吹日晒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陈淑玉很有节奏的在门上敲了几下。 原本以为没有人开门,没想到在沉默了十秒之后,居然有人悄悄的推开了门。 这个在外面被人锁上的门,是可以从侧面推开的。推开了一条门缝,陈淑玉立马闪身进去。 这个院子里有让人很是不舒服的气息,起码坐在床上的季烟雨感受到的全都是阴冷。 因为只能感受到相似的感受,所以季烟雨也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两个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陈淑玉的心情越来越焦灼。 一道冷冰冰的感觉突然钻进季烟雨的身体。她猛的睁开眼,发现香炉里的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完了。 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香炉里的香怎么会燃得这么快?所有的香全都有规定的时间,而她刚刚点燃的那柱香一刻钟真的是绝对不会熄灭的。 怎么会这样?陈淑玉到底去了哪里?她从对方手里接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为何仅仅是一瞬,季烟雨就从状态中脱离了?站在镜子前,季烟雨犹豫了几分钟之后,又麻利的点燃了另一炷香。随后再次探查。 幸运的是,陈淑玉身上的符纸好像并没有被发现,季烟雨现在依旧能够感受到。她感受到陈淑玉已经从那里离开,并且往回走了。 就在这时,季烟雨身上那块之前陈淑玉赠送的玉佩,突然开始发出了剧烈的颤抖。盯着自己手中的那块玉佩,季烟雨突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她象征性地往玉佩里注入了一些气运,玉佩很快就安静了不少。 真神奇。在人间居然还有能够利用物件去截取他人气运的高手。季烟雨立马走到桌子旁边,拿出了研磨皿和笔墨纸砚。 这些都是她之前从古玩店老板那里淘来的东西。这会儿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磨碎了朱砂,又在里面加入了几味牛骨胶之类的中药,随后制成的墨。再用这个墨在黄纸上写写画画的,这次写成的并不是符纸。而是一份表书。秉明天地所用。 写好的表书用特定的方法点燃了之后,在空气中画出了一个奇怪的符。 随后季烟雨将最后的表书向空中一扬,最后一点纸张在空气中燃烧着,落下的时候,只剩下的纷纷扰扰的灰。 灰烬洒落了她一身,但是被窗外的风一吹,身上又什么都没有了。 第七十章 静观其变 季烟雨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季宴国消失的消息。 她静观其变,像是藏在暗处的猎人默默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陈淑玉从外面回来了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季烟雨也不着急。她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的研磨着手中的朱砂。把最后一点朱砂研磨好,季烟雨看着手中已经空了的罐子,目光中多了一些叹息。 早知道当初就该多买一点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好像也不算太迟。季烟雨起身出门,径直去找到了那家古董店。古董店的老板正准备关门。 “这么早,就准备关门了吗?”季烟雨有些疑惑的看着老板。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见是熟人,老板的脸上连忙堆上了笑。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老主顾啊,这次想要什么,快请进!”老板说着又重新打开了门。再开门,季烟雨注意到老板并没有着急着开灯。 而是摸索着直接开了里面的门。那是季烟雨上次来过的地方,这里后面,是一个茶室。进来了之后,老板顺手关上了门,这才打开了灯。 看着老板这个样子,季烟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现在这个天为什么要这么藏着掖着?这一路走来,我发现好多店大白天都关着门。”季烟雨不明所以的问。 古玩店的客人本来就很少,虽然开一单有可能大半年都不用愁,但一年也不一定能开一单。所以没有人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开了店但是不开门。 说起最近发生的事,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还不是因为最近这几天大家遇到了强买强卖,还有一些人不知道为何大白天的古董,店里的古董不知怎么的就损坏了,都说是有脏东西在我们这附近出没大家你传我我传他的,自然而然就害怕了。”老板口中这么说,脸上还带着一些紧张。 他四处的张望了一下,似乎是怕有脏东西会跟过来。都已经裹得这么严实了,怎么会有脏东西跟过来?再说了,这一路走过来,季烟雨也没有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 “也许不是天灾,是人祸。”季烟雨的目光环视了一圈,不紧不慢的说。听季烟雨这么说,老板睁大了眼睛。“这不可能,如果真是人祸,那些人怎么有这个能耐!”老板下意识的反驳和肯定的语气,让季烟雨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您怎么这么肯定?”季烟雨不明所以的问。老板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季烟雨顺着老板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了严丝合缝的门。 “最开始是前些日子有人收藏的一幅古画,突然眼睛流了血,随后接二连三的,咱们这里就有各种各样诡异的事情发生,我本来没往这个方向去想,可是,前几天我这柜子里的一尊玉观音,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断了手。”老板说着,一脸肉疼的样子。 玉观音断手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不得已之下,老板只能把那尊玉观音送走。“你可是不知道,那尊玉观音是我找了好长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心翼翼的收藏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想留着做我闺女出嫁时候的嫁妆,没想到断了手。”老板长叹了一声。 断了手的东西不值钱,且被认为会带来灾祸,老板自然是忍痛将东西卖掉了。 季烟雨有些困惑的看着老板。“古玩之所以被大家说的这么玄乎,绝大多数都是因为传言,可真正因为古玩而导致的灾祸少之又少,您作为这一行中的老手不会不知道。”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看着老板。 老板唉呦了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知道又能怎么样?我总不能真把这晦气的东西留在家里祸害自己家人吧!”老板摇着头,一副全然无奈的样子。 季烟雨沉默不语,也理解老板的想法。古董这一行都很看重风水,也会追求一些所谓的兆头。破碎的古董是不好的兆头,必须要处理掉。 “可有人说这条古董街为什么会突然怪象频生?”季烟雨追问。老板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到了季烟雨也擅长这一行,忍不住看着她:“姑娘,我能感觉到你是个有本事的,要是可以的话,你可不可以帮我们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店铺交了租金,可一直都不能开业,对大家来说都是损失。 “好说。”季烟雨并没有拒绝。这正好是一个扬名的好机会。老板感激的看着季烟雨:“要是查出来问题并且解决的话,你可就是我们这条街上的大恩人了。”恩人或许谈不上,季烟雨只是想要问心无愧,顺便做点好事恢复一下灵力。 为了救老爹,季烟雨将自己一半的灵力都分给了他。现在她的身体太过虚弱,真遇到了厉害的鬼,还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呢。 不过现在季烟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她需要买上一些朱砂。听说季烟雨要买一点朱砂,老板毫不犹豫的去了仓库,拿了许多上好的朱砂。 看着手中的那些朱砂,季烟雨道了一声多谢。在拿完了东西之后,季烟雨跟随着老板一起,出了这条街。外面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季烟雨仔细的感受着,并没有察觉到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散发出去。不过这倒是让季烟雨想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既然没有感觉到诡异的气息,季烟雨决定这件事情她绑定了。“我先回去了,你放心好了,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一个可靠的答复。”季烟雨肯定的说。 老板虽然觉得三天有些太少了,可季烟雨既然这么肯定,老板也不好说什么。 等到季烟雨离开了之后,看看这手中的朱砂不知在想什么。这会儿陈淑玉正在家里,不知道干些什么。 季烟雨进家门的时候,只见屋子里一片狼藉。看到陈淑玉面色不善的样子,季烟雨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第七十一章 你跑不掉 “怎么脸色这么差?我刚刚从外面回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咱们家好像有人在争执。”季烟雨的脸上带着一些浅浅的担心。 陈淑玉扯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没什么,就是和别人吵了一架罢了。”陈淑玉摆了摆手。 越是这个样子,就越证明有问题。季烟雨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手中的朱砂还要尽快的处理,季烟雨随后做出了相信陈淑玉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突然跳到了本地频道。而此时此刻,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就是徐三爷被抓。看到徐三爷被抓,陈淑玉毫不犹豫的站起身,那惊讶的嘴巴都能下下一个鸡蛋。 “这不是那天我们遇到的和您在一起的人吗?”季烟雨看着电视里被抓的那个人。明明已经很熟悉了,但季烟雨偏要做出一副跟对方不熟,甚至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如果要放在平常,陈淑玉说不定早就要和季烟雨闹起来,但是,现在他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季烟雨只是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这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热闹呢。好在电视上也只是对十三爷的情况一闪而过,新闻很快就开始播放其他的。 让季烟雨意想不到的是,徐三爷居然点名要找她。传销起来的是当地的派出所。他们在上门之后,第一时间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徐三爷这边说有一些内容想要和您交代,如果您不去的话,他这边是拒绝沟通的。”门口站着的警察脸上写着一些抱歉。 闲的没事,谁愿意去看守所那样的地方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警察也不想为着他的事情跑出来再找人。季烟雨表示自己理解。 “那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我也有些话想问一问他!”旁边的陈淑玉主动问。警察的目光落在陈淑玉的身上,随后摇摇头。 “很抱歉,如果您想看望犯人的话,可以去申请相应的资质,我们这边没有办法带无关的人过去。”对方拒绝的彬彬有礼。可是陈淑玉却突然哭了起来。 “我也想去申请,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申请,这样一来一回的,恐怕判决都要下来了。”陈淑玉急的都快要哭了。 现在也顾不上季烟雨还在旁边,陈淑玉只想尽快的找到徐三爷。两个上门来的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询问。 “要不这样吧,我知道你们没有特殊的要求,是不能随便带人进去的,我年纪还小,一个人跟你们去看守所恐怕有些不安全,所以家里特地多派了一个人陪我一起去,这样应该符合你们的规定。”季烟雨低头想了一下后说。 陈淑玉既然想去见徐三爷,那季烟雨自然给他这个机会。“这样也可以。”二人想了一下后,立马答应了。 上了车之后,季烟雨感受到旁边的人一直都坐立不安。季烟雨下意识伸手轻轻的拉住了陈淑玉的手。 “不要太担心了,徐三爷进去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也绝对不会牵连到我们家的。”季烟雨故意用很温柔的语气说。 现在做生意的人那么多,基本上都有一点往来。担心被牵连,这种心态实在是太正常了。看守所里。没有得到允许的陈淑玉先在外面等候着。 看到徐三爷的那一刻,季烟雨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以前光鲜亮丽的人,现在骨瘦如柴,并不是因为突然没有了好吃好喝而瘦下来,整个人像是被人吸干了一样。 他的黑眼圈很重,看上去憔悴不堪。垂着头,双手被固定在椅子上,听到脚步声,徐三爷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季烟雨。 哗啦一声,徐三爷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不仅没有站起来,反而还被捆住了手脚。激动的样子,让旁边的人立马上前把他狠狠的按在了椅子上。 “老实一点,谁让你乱动的!”毫不留情的呵斥,没有人问徐三爷一会不会被弄疼。“麻烦几位同志了。”季烟雨朝着两个人微微躬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想要做到旁若无人的说话是不可能的。季烟雨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清冷的看着徐三爷。 “听说你交代的前提是要见到我,现在我已经来了,你打算提交什么?”季烟雨若有所思的看着徐三爷。 被按回椅子里的人突然痴痴的笑了。“你以为你就赢了吗?把地下室里的那个人弄走了之后,你以为你就赢了?”徐三爷阴冷的笑着:“实不相瞒,他只是一个小喽啰,等到他后面的人发现了之后,你根本跑不掉!”季烟雨并没有着急着回答徐三爷的话,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一间审讯室的一切。 审讯室里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但是旁边的玻璃房还有几个人在隔着玻璃观察着他们。徐三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变成呈堂证供。 季烟雨注意到,在说出地下室等其他人这句话时,那两个守着的人脸色微微变了。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地下室的什么人?”季烟雨露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徐三爷没想到季烟雨居然会什么都不认,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似乎反应过来了。 “你不想认也没有关系,这件事事关到你的安危,反正最后死的也不是我。”徐三爷哼了一声。 就算被抓进去了又怎么样?又不会被判死刑。但季烟雨是真真切切的遇到了危险。 接下来徐三爷又说了几句话,季烟雨全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知道从季烟雨这里也套不出其他有用的消息了,徐三爷索性选择了闭口不言。 刚从审讯室里出来,就有人客气的上前朝着季烟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季同志,好了,就您二位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们局长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和您了解一下,您可以先往这边请。”其中一个女民警很客气的说。 第七十二章 警局 季烟雨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至于陈淑玉还要去见徐三爷,这个就不在季烟雨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跟着女民警拐来拐去的,季烟雨终于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间办公室。 看到那间办公室的时候,季烟雨忍不住掐指算了一下。这里的风水并不是很好,把办公室放在走廊的最尽头,这种布局并不利于自己的发展。 身为一个局长,按理来说应该很重视自己未来才对。 就在季烟雨盘算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制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站在了对面。 “你好,这位就是季同志了吧,请进。”局长说着让开了自己的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人既然已经送到了,女民警就不多留。季烟雨跟着局长进了她的办公室,坐在了常用的会客沙发上。 “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在清查的时候发现徐三爷和多起人口失踪案有着密切的关系,但是询问他的时候他总是不肯说,刚刚从你们的对话中他好像有提到过这件事,所以我想问一下你是否知道。”局长也没有多说,开门见山。 这才改革开放多长时间就有人口失踪这样恶劣的事情。而且此事还被上头注意到了,如果不能很妥善的解决的话,可能会影响自己的仕途。 局长这两天为着这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但徐三爷的那张嘴实在是太严了,宁死不愿意招认。 如果不是因为这么难办,他们也不会违规去请季烟雨过来。听完了之后,季烟雨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神色。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来见我,实际上我们两个人之间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关系。”季烟雨苦笑着说。既然能够找到自己,这就说明对方起码是调查过她的身份,并不是随便乱叫人的。 局长敏锐的察觉到了季烟雨的话里有话。“实不相瞒,我先前主动去找过徐三爷几次,不过都是因为个人案件,您这边应该也知道我爸爸的身份,我怀疑他与爸爸的车祸有一定的关系,所以就去找了徐三爷,想从他那里要到一个说法。”季烟雨苦笑着说。 季家出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那都是在新闻上反复播报的事情了。局长这会儿摊开了一个笔记本,手中拿着一支钢笔。 季烟雨说一句,他就写一句。“你怀疑你爸爸的车祸和徐三爷有关系,有什么依据吗?”局长不动声色的问。 “暂时没有实质性的依据,但是我知道爸爸车祸了之后,现场被烧焦的那一具尸体看上去并不像是我爸爸,所以我怀疑爸爸有可能并没有过世,而是被人非法的藏在了某个地方。”季烟雨苦恼的说。 这个发现可不一般。 “事实证明,我曾经悄悄地找到过医院当时的记录,没有任何记录可以证明,当时抢救的那个人就是我爸。”季烟雨补充说。 隐掉了那些玄学的事,季烟雨编造了一个听起来离谱又合理的故事。 配上她红了眼眶,脆弱不堪的表情,看上去也只是一个因为失去了爸爸而有些冲动的小姑娘。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天我们无意间发现我的妈妈和徐三爷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这也是我怀疑爸爸有可能还在人间的依据之一。” 季烟雨说到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但这也算是家里的丑闻,我不敢告诉任何人,也是您问起来我才不得不说。”局长记录到这儿的笔记顿了一下。 从陈淑玉坚持着要跟来的时候,局长就注意到了这一家。季烟雨的解释也很好的,打消了局长心里的怀疑。 “原来是这样。”局长露出了一个同情的神色:“放心好了,这件事只要和你没有关系,就牵连不到你的。” “你爸爸的事情我们会留意,但具体怎么样还得看最终的调查结果。” “你妈妈这边也只是道德层面上的问题,只要不涉及到徐三爷的案件,我们就会一直保密,你自己也要振作起来。”局长这么的安慰。 季烟雨红着眼睛说了一声多谢。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之后,季烟雨依旧是一副失去了爸爸的小可怜的样子。 陈淑玉这会儿已经被允许去见徐三爷了。季烟雨要等她一起回去,就先去了休息室。 不知道是不是局长的意思,休息室里这会儿有热水,有饼干。还有一位女民警自始至终都陪着她,说着安慰她的话。 季烟雨吃了一点饼干,喝了点热水才觉得胃里好受了不少。等了半个来小时,才等到陈淑玉出来。 来的时候陈淑玉打扮的漂漂亮亮,出来的时候她也红了眼睛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他们两个当然不可能在审讯室里做什么。 唯一的可能,就是陈淑玉情绪失控。那么徐三爷说什么可能会让陈淑玉情绪失控?季烟雨忍不住开始推理起来。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根据你们刚刚的谈话,你暂时还不能离开,可能要稍微留一下。”就在两个人准备离开时,突然追出来了一个人。 二人面面相觑。陈淑玉神情还在恍惚,听到这话更是有些不明所以。 “你到底说的什么?”陈淑玉烦躁的看着季烟雨。季烟雨眨了眨眼睛,如果没搞错的话,人家那句话好像是对着陈淑玉说的。 民警朝着陈淑玉走了过去,态度是说不出的强硬:“麻烦您配合一下。”陈淑玉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们找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陈淑玉激动。可是民警的态度也格外坚决:“要是您有任何意见的话,可以去和我们局长反馈。”说着,两个女民警就半拖半拽的把人又带了回去。 随后又过来了一个人,朝着季烟雨打招呼:“局长说,这边没您什么事了,我是奉命送您回家的。”季烟雨点了点头,看着陈淑玉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人只以为季烟雨是担心陈淑玉,忍不住开口安慰了两句。 “谢谢,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走吧。”季烟雨彬彬有礼。 第七十三章 不是你还有谁 季烟雨靠在车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变化的场景。路过的大爷正靠在树下听收音机。 季烟雨只隐约听到收音机里有提到徐三爷的名字。两个人什么都没说,那人把季烟雨送到地方后就离开了。 “对了,叔叔,我什么时候能接妈妈回家啊!”季烟雨红着眼睛抬起头看着那人问。 那人沉默了一瞬:“小姑娘,如果你妈妈可以回来了,我们会告诉你的。”真是可怜啊!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陈淑玉遇到这事情,想要平安的出来恐怕是不太能的了。 可眼前这小姑娘,怎么看都涉世未深。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让人看着就有一种保护欲。 “那,那就拜托叔叔了!”季烟雨吸了吸鼻子。送走了那人后,季烟雨转身就准备回家。没想到在花园里就被季柳缨扯住了袖子。 “你说!你把我妈妈弄到哪里去了!”季柳缨瞪着眼睛,满眼愤怒。季烟雨挑眉,这几天都没看到人,她还以为季柳缨又跑出去玩了。 “那么大个人,我难道还能把人拐走不成?”季烟雨有些无语的看着对方。季柳缨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傻子似的。 “妈妈是跟着你一起出去的,不是你还能是谁?”季柳缨急了。 今天一回来就听说季烟雨和妈妈一起出去了。 本以为两个人就只是出去走走,没想到天都快黑了,妈妈也还没回来。 她隐约只听到了对方说什么去了警察局。去警局能做什么? “我没那么大的能耐,让这么大个活人进监狱,你要是太闲了,可以考虑去找个班上。”季烟雨平静的看着身边的人。 愚蠢。王叔还在等着,季烟雨只落下一句想看季柳缨可以去警局,就直接进了门。 季柳缨并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叫了王叔一起,准备去看陈淑玉。宋阿姨看到季烟雨进门,只是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季烟雨敏锐的察觉到了宋阿姨的异常。 “大小姐,您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宋阿姨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季烟雨微微蹙眉:“有什么不一样的?”本以为大小姐会不高兴,但怎么看起来,大小姐好像只是好奇自己有什么不同。 “您以前虽然看起来也很成熟,但是您也是会和老爷夫人撒娇的,可是您现在……”宋阿姨说到这,总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太多了。 是啊,之前的季烟雨是会撒娇,会软软的叫着爸爸妈妈的。但是现在,季烟雨在叫妈妈的时候,都是有目的的。 别人或者感受不出来,但是宋阿姨作为朝夕相处但又是旁观者的身份,感受非常明显。原来是这样。 季烟雨叹了口气,并没有回避宋阿姨的话。 “任何人遇到我这样的妈妈,可能都会有性格变化的。”季烟雨实话实说。 在原主少之又少的记忆里,宋阿姨是那个会默默照顾一大家子人的保姆。在前段时间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一家人,一直陪着他们共渡难关。 一直到他们回来了之后,宋阿姨又果断的选择回来做工。季烟雨感激的看着宋阿姨。 “大小姐受苦了。”宋阿姨说着转身就准备进厨房:“我去给你做一点好吃的。”从回来到现在,大小姐应该都还没好好吃过东西。 季烟雨含笑说了声多谢。张妈也拿来了一些水果,送到了季烟雨面前。 “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吧,你这几天一直都在连轴转。”张妈也担心的看着季烟雨。 自从自己的女儿好了之后,张妈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季烟雨的态度也热情了不少。 季烟雨的确好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她接过眼前的水果,道了谢。 宋阿姨给做了一些养胃的粥,喝过了粥之后,季烟雨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徐三爷被抓在整个市里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要知道凭着徐三爷的能耐,和绝大多数的企业都会有合作。现在顺着这些线慢慢的往下查,那些自身就很干净的企业自然是不怕,怕就怕有很多企业并没有那么敏锐的直觉。 在不知不觉中被徐三爷上了套,和徐三爷几乎是绑定在了一起。现在出了事,一个二个都跑不了。 李婉蓉知道这件事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手轻轻拍着心口,李婉蓉忍不住想起了季烟雨先前的劝告。 “还好之前小雨说不要让我们那么快的签合同,不然的话,现在咱们也逃不过。”正在吃饭的祁震雄抬头看了李婉蓉一眼。 “别的不说,之前你劝我的那些话,我什么时候没有听你的吗,怎么说的?好像我只听小雨的话一样。”他的语气多少是有些哀怨的。祁墨檩今天还没回来,听说是有一个会。 李婉蓉有点念叨。“你最近这些日子倒是悠闲自在,公司里的事情也不怎么管,全都压在儿子一个人身上。” 祁震雄理直气壮的看着李婉蓉:“都已经这么大一个人了,公司未来全都在他一个人身上,我自己偷点懒又怎么了。”随着儿子越来越长,能力也越来越优秀,祁震雄就有心要放手。 这一点,他和李婉蓉原本是达成的共识。 “我就是有些担心啊,连你都差点惨遭毒手,他才这么大,万一有人暗算了他怎么办?”李婉蓉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那些奇怪的坏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 看了一眼李婉蓉,祁震雄哎哟了一声。什么话都还没说呢,祁墨檩就回来了。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刚刚在门外就已经听到了。”祁墨檩略带夸张的说。 “再说你怎么才回来。”李婉蓉说着,上前准备从祁墨檩的手中接过他衣服。但祁墨檩并没有让李婉蓉动手,只是给她了一个感谢的微笑。 “开完会之后去了一趟警局,有些事情找我问一下。”祁墨檩解释:“因此回来的稍微晚了点。” 第七十四章 被抓 听说警局的人找,李婉蓉立马关心了起来。“是不是因为徐三爷的那个事儿?”李婉蓉神秘兮兮的问。 祁墨檩点了点头。“徐三爷这次是出不来了,也幸好之前我们并没有跟他签什么协议,否则的话,就连我们现在也是说不清的。” 祁墨檩也觉得庆幸。最近这几天为了徐三爷的事情,有不少人都被叫到了警局里去。 但是不同于他们的理直气壮,绝大多数的人都处于一副解释不清的样子。 “对了,这几天要不要去看一看小雨?我听说陈伯母被抓起来了。”祁墨檩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用个尊称。虽然他一点都不想叫这一声伯母。 听说陈淑玉被抓起来了,李婉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好好的怎么会被抓起来?” “是因为和徐三爷走的太近了吧?我记得之前你说过的,陈淑玉好像和徐三爷两个人不清不楚的。” 祁震雄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祁墨檩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撞见一个从小就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做出轨这样的事儿,而且还是被捅在了阳光下,换做是谁,可能都会觉得有些难堪。 一家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么这会儿去把小雨接回来吧,陈淑玉现在既然不在家,她留在那里也没什么用。”李婉蓉还是很担心。 一面是担心寄家的那些亲戚们会找上门欺负季烟雨,另一面是担心季烟雨在家里会吃不好喝不好。 祁墨檩也正有这个意思。所以在简单的吃了两口之后,祁墨檩就立马出发去接季烟雨了。 季烟雨现在的确是有些麻烦的事儿。 手中的那块玉佩又在不受控制的震动起来,这次就算是加了符咒,好像也是没什么用的。 玉佩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烈,让季烟雨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在先前贴在玉佩上的符纸起了作用,玉佩虽然疯狂的在颤抖着,可是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季烟雨行为的事。 盯着手中的玉佩看了一会儿,季烟雨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难道说除了她之外,在这里还有别的来自于仙界的人? 这不应该呀,活了五百多年,季烟雨也就只知道自己是一个不留神被雷给劈到了人间的。 难不成这并不是一个偶然现象?就在季烟雨这么想着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紧跟着是房门被敲响。季烟雨以为是季柳缨回来了,正有些不耐烦,就听到了祁墨檩沉稳的声音。 “还在忙吗?我可以进来吗?”听到祁墨檩那清冷,又带着关心的声音,季烟雨立马收起了手中的玉佩,然后火速去开了门。 来的时候没有听到屋子里的动静,祁墨檩的心都悬起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季烟雨的脸上也回应了一个关心的微笑。难道是伯父伯母出了什么事儿吗? “听说你家里出了一点事,爸妈有些担心你,所以专门让我过来开车把你接回去,这两天要不你就在我们家住。”祁墨檩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季烟雨露出了一个深思的表情,但是并没有着急着回答祁墨檩。见季烟雨没有直接答应,祁墨檩的表情有些困惑。“是有什么顾虑吗?”祁墨檩询问。 季烟雨回过了神儿。“没有,就是觉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伯父伯母了。”季烟雨小心翼翼的问。 别人可以对她很好很好,但是她不能把别人的好当成是理所应当。对她好就应该有回馈才是。 “不会,刚好这两天妈妈有几个老朋友要过来,他们对于风水玄学都是很兴的,如果有空的话,你也可以和他们聊一聊。”祁墨檩又说。 李婉蓉小时候是生长在江南一带的。江南那个地方柔情似水,但是风水玄学一说也非常兴盛。 也就是因为最近这几年不可说的缘故,才有很多人没有那么相信了。“这样啊,那没问题,等我收拾一下。”季烟雨说。 陈淑玉那边可能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季烟雨并不担心季柳缨那个蠢货。她在家就算是再怎么翻腾,也翻腾不出来大风大浪的。 “张妈我要出去住几天,最近这几天不在家,你们自己自便吧。”季烟雨临出门的时候叫来了张妈和宋阿姨。 “放心去就是了,你的房间我们会帮你打扫好的。”张妈只当季烟雨是有些放心不下家里。季烟雨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随后跟着祁墨檩一起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季烟雨又和祁墨檩了解了一下李婉蓉的那几个朋友。“他们这些人做什么的都有,但总体来看,不是做官的就是做生意的,要是可以的话,也麻烦你给他们算一卦。”祁墨檩说。 这也的确是李婉蓉的意思。因为怕季烟雨不愿意来他们家。“我尽量。”季烟雨坦率地说。 看卦一天能看的人也就只有几个,再多的话看的就不准了。而且有些人的命格特殊,是不可以随便看的。 到家的时候,李婉蓉正在打电话。看到季烟雨回来,她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回来了,这两天怎么样?”李婉蓉拉着季烟雨的手,上上下下的把人看了一遍。就好像她这几天不是回家了,而是去了什么虎狼之地一样。 “一切都好。”在经过季烟雨允许的情况下,祁墨檩已经把季宴国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知道季宴国还活着,一家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不过要想恢复季宴国的身份并不容易,众人也都以为季烟雨最近这段时间都在为他而奔波。 “好孩子,你爸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和你伯父会想办法的,你也宽宽心。”李婉蓉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而季烟雨本质上也不需要安慰。“医院那边有我照顾,一切都好,但不是说最近有一个聚会,要带着小雨一起去吗?”祁墨檩恰到好处的岔开了话题。 李婉蓉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不说这事儿我都快忘了,快过来看看!”李婉蓉神秘兮兮的拉着季烟雨往楼上走。 季烟雨有些困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祁墨檩想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 第七十五章 邀请你 李婉蓉带着季烟雨直接去了楼上的小房间。 打开门,季烟雨整个人都快震惊了。小房间里挂着许多衣服,从休闲装到小礼服,各式各样都有。 这些衣服全都是按照季烟雨的尺寸的,看样子应该是定制的。 “前几天你来了之后,我就在想该给你多准备几套衣服,这些是定制的,送过来的时候你刚好回家了。”李婉蓉有些惋惜的说。 季烟雨瞧着这些衣服,各色各样的都有,显然是已经准备好了应付各种不同的场合。 “谢谢伯母,我很喜欢。”季烟雨眼眶微红,心中也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不断闪动。 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关心,像是太阳一样温暖。“先来试试,这小子也真是的,都没有给你说清楚,舞会是明天晚上的,我们还有一天时间准备。”李婉蓉认真的给她挑选衣服。 明天晚上?季烟雨顺手接过了李婉蓉递过来的衣服,到底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惑。 “这个舞会,伯母为什么想要带我去参加?”要是李婉蓉说是因为自己没有女儿,所以才找到她,季烟雨是一句话都不相信的。就算是没有女儿,还有儿子呢! “你爸爸这次就算是回来,公司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势必要靠你,多接触一点人对你没什么坏处。”李婉蓉用笃定的语气说。 季烟雨恍然:“多谢伯母。” “不用和我客气,明天那小子也会跟着一起去的,你不用紧张。”李婉蓉劝说。 “明天来的基本都是我的至交好友,有很多都是在生意场上的,甚至有不少都是从海外回来的,你和她们多沟通,对你有好处。”李婉蓉口中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一套衣服放在季烟雨面前,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季烟雨斟酌着是不是有些太隆重了。 “快去试试!如果不行现在去改还来得及。”李婉蓉催促。 不得不说,李婉蓉的眼光是极好的,绣花旗袍把她的好身材衬托的格外完美。一头长发用素色的发簪盘起来,看起来很是温柔。 从季烟雨出来那一刻,李婉蓉的眼睛都快要直了。“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差的!”李婉蓉拉着季烟雨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从盒子里找到一对珍珠耳钉,又配上对应的项链,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经过了精心打扮的人,季烟雨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真好看。 “走,下去给他们看看!”李婉蓉拉着季烟雨,不由分说的就下楼。 祁墨檩正在和祁震雄说话,猝不及防看到季烟雨打扮的整齐,整个人愣住。 祁震雄不动声色的在茶几下踹了祁墨檩一脚。祁墨檩回过神,站起身上下看了一下季烟雨。“好看!” 季烟雨伸手,轻轻的扯了扯旗袍的下摆。第一次穿这么显露身材的衣服,怎么都有一种不习惯的感觉。 只不过,看祁墨檩的表情,季烟雨基本能肯定,这一身肯定是吸引人的。 “谢谢。”略微红了脸,季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们等会不是要去医院吗?就这么去吧!”李婉蓉说。 季烟雨诧异的看着李婉蓉:“就这样吗?”会不会,太高调了?客厅里也有镜子,季烟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红了脸。 “对了,刚好我给他还准备了一些礼物,带去吧!”祁震雄也跟着说。 拗不过,季烟雨只好跟着祁墨檩一起去了医院。此刻的医院里。季宴国已经能下地了,这会儿正在康复人员的帮助下,扶着东西在走路。 看到季烟雨进来,季宴国忍不住激动。“先休息一下!”季宴国中气十足的说。他的目光自从刚刚季烟雨出现,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好看!这一身是真的好看!”他忍不住说。季烟雨略带不好意思,从食盒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这是伯父伯母给你准备的,红烧肉,你尝尝。”季烟雨说着,把食盒放在一边。 季宴国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吃点肉。但出事之后这么长时间,吃肉几乎已经变成奢望。 “对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看到肉,季宴国高兴了一瞬,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现在算是一个黑户在这,不能出去也不能露面,可是病房里偏偏还放了一个电视。 电视上最近播报了徐三爷的事,又说了季家可能会牵扯其中。还提到了股权之争,他只能在这里看着,却不能帮上忙,别提有多着急了。 一直在后面默默无闻的祁墨檩站出来了:“相关手续已经在办理了,您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很快是多快啊!我在这里都快要发霉了!”季宴国不住的抱怨。 季烟雨叹了口气:“爸,陈……妈妈被扣押了,说是要配合调查,至于什么时候能出来还不一定。”言外之意,现在爸爸更要关心的,是陈淑玉。 季宴国冷笑:“对陈家那么好,结果她反过来想要我的命!”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季烟雨不置可否。 “我已经去联系过叔伯了,他们对股权都很有想法,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计就计。”季烟雨提醒说。 季宴国有些沮丧,连面前的红烧肉好像都没胃口吃了。 “对他们这么好!结果我一走,一个二个就开始想吃绝户了!我还没死呢!”季宴国咬牙。 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爸,你死了的。”季宴国沉默不语。 “伯父,这个您可以看一下。”祁墨檩上前,将一份册子递给了季宴国。 果然,工作是能吸引季宴国的。“荒唐!这群人怎么能这么乱签合同!”季宴国咬牙切齿。 季烟雨有些疑惑的凑过去,发现祁墨檩拿出来的,竟然是季氏的销售合同。 上面签字的人,竟然是她的好大伯季明国。 “胡闹!真是太胡闹了!”季宴国忍不住伸手,在旁边的桌子上用力敲了两下。 第七十六章 回家吧 季烟雨对这个合同有印象。之前爸爸还在的时候,曾经就一个服装项目和顾家有过合作意向。 但是因为利润划分的不明确,所以这个合作一直都被搁置了。 反而是爸爸走了之后,这个项目还被推进了。 “混账东西!”季宴国气的恨不得现在就能去找季明国好好揍一顿。 “伯父,您的身份恢复恐怕还需要做一些其他证明,警方到时候会来录口供,还有您是怎么被人关在那边,以及是怎么被救回来的,都要有一个合理的说明。”祁墨檩提醒。 生死都不容易。那几天季烟雨一直都在机场附近卖艺,还真不知道公司里的事情。看来回去以后得好好留意一下了。 祁墨檩带来的这些东西,成功的让季宴国火气蹭蹭的往上升。以至于医生来了都拦不住他。 “这样真的好吗?”站在门口,看着季宴国坚持要锻炼的样子,季烟雨有些怀疑人生。 祁墨檩侧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更何况这附近有专业的医生护士在照看着,不会让他出现什么危险的。 季烟雨选择了相信。“走吧,回家吧。”祁墨檩伸手揽过了季烟雨的腰。他们不能在医院里久待,容易被别人注意。 临走之前,季烟雨再三的叮嘱季宴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什么时候你也跟个小唐僧似的,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不停,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季宴国有些苦恼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这举动让季烟雨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回家的路上,季烟雨翻来覆去的一直在回忆着刚刚在医院看了那份合同。 “这是我们季家的合同,你怎么能拿到的?”季烟雨有些疑惑的抬头问。合同这种东西,应该是非常谨慎保管的才是。 “那个不是季家的合同,是从顾家拿回来的。”祁墨檩坦率的说。 原来是这样啊。至于怎么从顾家拿回来这个合同,原因很简单。“他们的总经理助理是我们的人。”祁墨檩坦率的说。 这个发现让季烟雨震惊不已。 “所以说你已经打入到敌人深处了吗?”季烟雨眨了眨眼睛,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坦率的说,这只是一个巧合,坦率的说,想要安排个人打入到对方的内部,并不是容易的事情。”祁墨檩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季烟雨恍然大悟。至于这其中是怎么样的巧合,季烟雨并没有心思追根到底。 两家的关系是好,可是季烟雨觉得并没有好到需要什么事情都与自己坦白。 回家了之后,季烟雨只稍微关心了一下陈淑玉。知道陈淑玉和徐三爷之间的联系,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她心里也就有数了。 “明天晚上的茶话会,在星悦酒店,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在要休息的时候,祁墨檩突然说。 季烟雨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后知后觉。 “那伯父伯母他们呢?”季烟雨有些担心。家里就只有一辆车,他们两个要是开出去了,伯父伯母怎么过去? 放心好了,他们有自己的办法,不用我们操心。”祁墨檩肯定的说。 看着季烟雨一脸恍惚的样子,祁墨檩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快去休息吧。” 星悦酒店虽然不是当地最大的酒店,但胜在环境优美,私密性又强,不用担心会泄露什么东西。 所以谈生意的人很愿意把这里当成第一首选。 进到包厢的时候,季烟雨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看错了。 包厢里有五六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其中最年长的一位看上去也不过只有三十多岁。 不是说都是李婉蓉的朋友们,怎么看上去都这么年轻。 “阿姨,好久不见。”祁墨檩见到这几个人却并没有一点意外。随后他又拉来了旁边的季烟雨一个一个的介绍。 季烟雨恍然,原来这些当真都是李婉蓉的朋友,只不过当初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她们因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基本上全都躲过了。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磨难,自然显得没那么老。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们也有十来年没见了,不知道你爸爸妈妈怎么样。”其中一个人叹息了一声说。 “爸爸妈妈最近一切都好,他们也很惦记着你们,因为公司今天有点事,所以晚些时候才能来。”祁墨檩说。 大家又把目光落在了季烟雨身上。“这就是老季家的那个女儿啊,真是女大十八变,和小时候见过的样子截然不同!”其中一个珠光宝气的阿姨拉着季烟雨的手说。 平心而论,季烟雨并不擅长应付长辈。尤其是这种很多年没有见,且小时候抱过自己的长辈。 “对了,蓉蓉说这小姑娘很擅长算命看卦,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看一卦。”一个戴着绿色手镯的女子,热情地挽着季烟雨的手。 丝毫没有因为季烟雨看起来年轻就有任何怀疑。 “当然可以,不知道您今天想看什么。”季烟雨顺势坐在了她的身旁,并没有半分推诿。 祁墨檩原本还担心季烟雨会应付不过来,已经随时做好了上前去帮她的准备。没想到她自己就能应付的如鱼得水。 “我呀,也就想看一下家里的事业。”女人笑眯眯的说。人所求的要么是金钱,要么是感情,这倒也正常。 季烟雨从自己随身带的包裹中找出了三枚古钱币。将古钱币放在了桌子上,季烟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要怎么做?”看到季烟雨奇怪的算卦手势,女人有些疑惑。 “我这里有三枚钱币,将它放进这个龟壳之中,您真心的许下自己想要问的问题,然后晃动这个龟壳,将钱币扣在桌子上,剩下的由我来给您解签。”季烟雨说。 就这么简单吗?女人怀着好奇的心思,在心里默默的念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随后晃动了手中的龟壳。三枚古钱币就这么落在了桌子上。 季烟雨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钱币,心中已经有数了。 第七十七章 没有主见的太太 “最近做生意的时候总归是有些阻碍的,那是因为合作的人里出现了内鬼,要想做得更好,要先把那个内鬼找出来。”季烟雨数着手中的钱说。 女人听到这番话后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季烟雨。 “当真是这个样子,最近这些天不管做什么都有一种会被提前泄密的感觉,之前有一个看中的项目都准备去谈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出的价格硬生生比我们低了一点,就这一点,导致我们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女人说着就觉得烦躁。 而这样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在他们身上发生的数不胜数。 “王太太我看这也没有什么,你家生意场上来来回回也就只有这点事情,要想提前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还有没有别的?”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子朝着季烟雨意味深长的问。 季烟雨此刻正在看着手中的东西。 见问起,季烟雨斟酌了一下,实话实说。“这个内鬼就是你们身边认为最不可思议的人,如果不及时把这个人解决掉的话,他甚至有可能会威胁到你们一家人的生存。”季烟雨坦率。 王太太听到这段话,脸色苍白了一瞬。生死这样的大事是不可以随便开玩笑的。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你可知王太太家的生意很大,就算是最近一时半会儿不顺利,可也不至于会被一个内鬼就搞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你这些话有些太危言耸听了。”贺太太摆摆手,满心满眼都是看不上的样子。 季烟雨并没有理会贺太太说的那些话。愿意相信的人自然就会相信,不愿意相信的人就算是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此刻祁墨檩就坐在季烟雨的身旁。都是女子在说话,祁墨檩自觉自己一时半会竟是不好插话的。可没想到贺太太居然会对季烟雨说这样的难听话。 “贺阿姨,俗话说得好,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就算是一个在细微不过的人或者事,也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还是要慎重一点的好。”祁墨檩不动声色的说。 贺太太看了祁墨檩一眼,目光中全是看不上的嫌弃。“别的也就算了,你这小小年纪的怎么也学的那样,鬼神之说,居然也信?” 贺太太说着伸出了手:“要真有这么灵的话,你也给我算一卦。”眼见着贺太太朝自己伸出的手,季烟雨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我这算卦只给相信的人算。”季烟雨目光清冷的看着她:“不是诚心的人算不了,就算是算出来也不会准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就弥漫了一股子火药味儿。 王太太哎哟了一声,拉了拉贺太太的袖子。“我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你自己不相信这些也就算了,还拉扯着我们,不过只是说的一些玩笑话罢了,你不相信也别说的这么难听啊!” 王太太的语气中有嗔怪。眼瞧着王太太这么说,贺太太看着她翻了一个白眼。 “我这哪是非要说话这么难听,只不是看不惯这么年轻就出来在这装摇撞骗,还是所谓的大家出来的小姐呢,净学的这些鬼神之说,把自己搞得这么上不了台面。”贺太太这话几乎要对季烟雨点名道姓了。 祁墨檩自然是气不过。“贺阿姨,流传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并非是没有一点道理,我相信,只不过有很多东西还不能用科学的方法去解释,并且我也并没有收诸位的钱,如果您非要把这些当做是招摇撞骗的话,那恐怕今天我和您会没有共同语言。”季烟雨不卑不亢的说。 剩下的几个人眼瞧这情况越来越不对,也都出来打圆场了。 “本来就是,我们几个觉得好奇,所以专门和蓉蓉说,让蓉蓉把人请过来的,你就快别说了。”有人笑眯眯的说。 贺太太一个人架不住那么多人与她说,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把这件事情算是揭过去了。 王太太对于季烟雨的话深信不疑,这会儿正拉着她亲密的坐在自己的身边,仔细问刚刚的那个卦象。 既然有人要问,季烟雨当然是不会隐瞒着。细细的和王太太讲了要注意的事情之后,对方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说完了之后,王太太取下了自己手上的镯子。 “这个东西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今天来的仓促,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王太太笑呵呵的,就要把镯子往季烟雨的手里塞。季烟雨吓了一跳。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知道卦不走空的这个道理,这个就当是我今天给你这一卦的卦金了。”王太太坚持着,要让季烟雨收下。 就在这个时候,李婉蓉也来了。眼看着两个人在推脱,李婉蓉直接上前去从王太太的手里把镯子拿了过来,然后套在了季烟雨的手上。 随后又抬起季烟雨的手,对着光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我说你最近这些年也越来越抠门了,这样橙色的镯子你也带出来,以前你可从来不会带这种成色的镯子的。”李婉蓉用打趣的语气说。 王太太哼了一声,看着李婉蓉的表情多少是有些嫌弃。 “你也知道最近这些年生意难做,家里来来回回出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我哪要钱再去买多余的首饰?反正这东西瞧着差不多也就算了,我倒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王太太坦白的说。 季烟雨倒是有些欣赏王太太的坦率。玉是通灵之物,所以季烟雨对玉也有简单的了解。 刚刚王太太把桌子递过来的时候,季烟雨就看出来这并不是什么上好的玉。最多也只能算是中等成色,水头不够足。但毕竟是对方的一番心意,又是随身佩戴之物,季烟雨到底是有些顾虑。 不过玉镯子被强行扣到手上的时候,季烟雨能够感受到这镯子里所散发出的温润之意。跟随主人的时间很长,这桌子也被主人的气息所沾染,会散发出与主人一样的气息。 看来这王太太倒是一个性子很好的人。 第七十八章 看上小姑娘 “好了,大家聊的还开心吗?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你们都过得怎么样,听说你们组团回了国,我就立马请你们了。”李婉蓉说着,顺势的坐在了主家的位置上。 祁墨檩很有眼色的从外面拿来的菜单递了过来。刚刚时间还早,所以并没有递菜单,现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倒是可以研究一下晚上要吃什么。 李婉蓉接过了菜单之后,先递给了自己旁边的人。大家互相推脱了一番后,由李婉蓉开头点了几个菜。然后才一人一个的点了下去。 菜单最后是被传到了祁墨檩的手上,而他随手递给了季烟雨。 “还是你先来看看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祁墨檩笑着说。 季烟雨倒觉得无所谓,反正最后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把菜单也放到了祁墨檩的身旁,季烟雨正准备和他一起看,就听到了刚刚贺太太的声音又响起。 “蓉蓉,我听说你收养了季家的这个小姑娘?”贺太太直接拉过了李婉蓉,毫不避讳的问。 刚刚才进门没多久的李婉蓉,并不知道在自己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见问她也只是摇头。 “不算是收养,只不过是暂时的在我们家住着罢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姑娘,可是这么多年也没福气,再生一个女孩,这不,就把小雨当成自己的女儿了。”李婉蓉笑着说。 王太太也应声附和。“我刚刚看见这个孩子,也觉得很合眼缘,只是不知道这孩子的婚约有没有定下?”王太太追问。 李婉蓉的脸色有些不大好,因为他知道王太太家里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儿子。而最近这几年王太太一家又一直都在国外,一家人自然是不想找一个外国媳妇。所以耽搁着,就耽搁到了这会儿。 王太太的意思真是再明显不过了。“真不巧了,这小姑娘家的事情还得要人家小姑娘自己来做主,我哪有这个资格去给人家小姑娘做主啊!”李婉蓉坦率的说。 就在几个人聊天的时候,祁墨檩和季烟雨已经把最后几个菜给敲定了。随后祁墨檩主动去送了菜单。 季烟雨这才抬起头,刚好对上了王太太探究的目光。 季烟雨摸了摸鼻子,刚刚王太太他们说的话,她都已经听进去了。这会儿反倒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好孩子,我家还有一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儿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改天我带你见一见他,说不定你们两个还可以培养一下感情。”王太太倒是一个有点急的性子。 季烟雨瞳孔瞬间就大了。认真的吗? “这……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我们家最近出了很多事情,最近这些天一直在为家里的事情而忙碌,恐怕没有考虑这些事情的心思。”季烟雨抱歉的看着对面的人说。 王太太摆了摆手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感情就是要慢慢培养出来的,我呢,也不着急,你就算是看不上,也就全当是多认识一个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使唤他就可以了。”王太太说着就把这事儿给敲定了。 季烟雨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王太太。 “好了好了,咱们先别说这些了,刚刚听你说,应该是已经算过了,不知道算的怎么样?”李婉蓉连忙把话题给岔开了。 说起来刚刚季烟雨算的结果,王太太倒是没有半分隐瞒的坦白了。没想到自己家里居然出了家贼,李婉蓉的眼中先是闪过了诧异,随后变成了愤怒。 “那你回去了之后可要好好的查一查,这家贼难防,要是真有个什么事,最后亏的裤子都不剩!”眼看话题被岔开了,季烟雨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然而事实证明季烟雨想的有些太乐观了,因为话题不知不觉的又转移到了她身上。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只顾着自己好看了,也没留意到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单薄。这会儿坐在这儿,季烟雨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搂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外套。 然而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季烟雨就感到身上一沉。随后一件外套就披在了季烟雨的身上。抬头一看发现是祁墨檩正担心的看着自己,季烟雨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只是这样一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却又惹的贺太太一阵阴阳怪气。等到这场茶话会结束了之后,王太太盛情的邀请季烟雨和李婉蓉等人一起去自己家里坐一坐。却唯独没有邀请贺太太。 贺太太似乎有些生气,但王太太直接忽略了。拉不下脸面的贺太太,只好转身就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王太太是话要与季烟雨一家说。 所以即使是面对贺太太的邀请,大家也都很识趣的婉拒了,表示下次有机会的时候会再去的。 到了王家,季烟雨有些惊讶。和自己预想中的场景不太一样,王家没有多富贵,看起来反而更简单。 不过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小楼,住着一家四口。和最开始白映雪给她的那套房,感觉差不多。只不过房间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我这房子还是有些小,你们别介意。”王太太说着,给他们拿了拖鞋,又去厨房泡了茶。季烟雨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小的房间,黛眉微蹙。 “这里的风水不是很好,这房子以前可能出过事儿。”季烟雨清脆的声音响起。王太太瞬间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伸手搓了一下胳膊。 “实不相瞒,平时住在这里,我也的确有阴森森的感觉,但是从来没有多想。”王太太越发觉得季烟雨神奇。李婉蓉没想到这房子背地里还有别的故事,忍不住拉起了季烟雨的手,希望她能够多说一点。 然而季烟雨却把目光落在了王太太的身上。“这房子当初是从谁手里买来的?” “卖家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只不过是我们一个生意伙伴介绍来的,当时我们回国回的匆忙,想要在短时间里买到一套这么大的房子并不容易,看来看去那么多,也就只看中了这一套。”王太太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有些后怕。 第七十九章 别想这么多 王太太一家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突然回国的,之前的那些家产,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好在家里也不差钱,于是在商量之后,一家人决定重新买一套房子。王太太有些小心的拉着旁边李婉蓉的手。 “囡囡啊,这到底有什么问题,还能不能住啊?”王太太有些紧张的问。 季烟雨伸手轻轻的在王太太的手上拍了拍。“住是可以住的,放心好了,先让我看看。”季烟雨说着小心的在屋子里走动着。 卧室的门是关上的,季烟雨也并没有提出要进去看看的想法。从目前的格局上也能够看出这间房子的模样。 “没什么问题,就是住在这里,可能以后运气会不太好。”季烟雨平淡的说。 可王太太还是有些紧张。“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吧?”季烟雨摇头。 “虽然说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毕竟风水不太好。”季烟雨斟酌了一下。 王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我们之所以选在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婆婆当时在世的时候就住在这附近,虽然回来了之后,老房子已经不复存在,但周围还有很多是之前所熟悉的。”她说。 人总是近乡情怯,总是会怀念过去。尤其是离开多年之后再回到故土,总归是想要寻找一方童年的痕迹。这也是当初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快选定这个地方的原因之一。 “如果想要继续住在这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稍微修改一下布局就可以了。”季烟雨左右看了一圈后说。 但想要修改布局并不是简单的事,首先一个就要全家都搬出去,然后才能开始装修。 李婉蓉倒不以为意。“都是这么多年的好友了,你们好不容易回来,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开口,这住的地方如果真的要改的话,也可以暂时住到我们那儿去,你是知道的,我们那里的空房间是最多的了。”李婉蓉说。 王太太笑着点头说了一声好。“但这事儿我还要和我们家老头子说一下,如果确定好了之后,我就直接告诉你们。”王太太笑眯眯的说。 毕竟是这么多年没见的朋友,王太太又和李婉蓉聊了几句。 而季烟雨觉得有些无聊,找了个借口就和祁墨檩一起下楼了。二人并肩在小区里漫步,季烟雨说话的间隙也时不时的观察着小区里的状况。 这是一个上这些年头的老小区了。但小区的绿化做的还算是不错,时不时也能看到不少老人在楼下散步。 还有孩子在小区里跑来跑去的,很是热闹。看着眼前的景象,季烟雨都忍不住觉得舒心了不少。 “在想什么呢?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祁墨檩的声音突然从季烟雨的耳旁边响起。 “只是在想这生活过得是真惬意,要是有一天我也能过这么惬意的生活就好了。”季烟雨说着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忙碌了这半天,季烟雨都觉得有些疲惫了。祁墨檩见状,上前伸手轻轻的替她揉着肩膀。 “别想这么多了,等到回家之后好好的休息一下。”祁墨檩温柔的声音响起。 李婉蓉和王太太两个人的聊天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或许是因为惦记着两个孩子,又或许是还有很多的话,要等回去之后才有空说。李婉蓉下来之后,三个人就一起开车离开了。 走在路上,季烟雨靠在副驾驶,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雨,刚刚在那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李婉蓉斟酌沉吟了许久,才主动开口询问。 季烟雨突然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婉蓉。“伯母为什么会这么想?”季烟雨问。 李婉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瞧你刚刚的那个表情,我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如果是我想多了的话……”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季烟雨紧盯着靠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歉意的人,轻笑了一声。 “您的感觉没有错,我的确是有很多隐瞒的话。”季烟雨实话实说。 李婉蓉没想到季烟雨居然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有些急切地向前探出了身子。“那栋房子本身的风水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而是后天改建的时候才出现了一些状况,在还没有摸清楚到底是谁对这房子动手找了之前我并不想打草惊蛇。”季烟雨坦率的说。 而这房子改变了布局之后,最大的功效不是别的,就是窃取别人的气运。也就是说背后的人把这个房子当成了一个法阵。困住了他们一家人。 “怎么会这样,那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方法?”李婉蓉没想到情况居然比想象的还要严重的不少。 办法肯定是有的。“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想要找解决的方法并不难,难的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季烟雨说的很直白。李婉蓉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那等到她回去和他先生商量过了之后,咱们再看要怎么办吧。”李婉蓉就算是再心急,也只能靠回去。 回了家之后,季烟雨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是季宴国。 “爸爸?”看到季宴国的那一瞬间,季烟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季宴国的身上还缠着纱布,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好的太多。 看到女儿回来了,季宴国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他伸手想把女儿抱进怀里,可是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让他并不能收放自如。 季烟雨却主动上前,伸手轻轻抱住了季宴国。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的生物,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在接触到的那一刻,心中好像还是有什么东西汹涌澎湃。 “怎么这会儿就出院了?”缓和了一下之后,季烟雨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按照计划不是还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康复训练吗? 第八十章 一个好女儿 “一直在医院里住着,实在是太无聊了,每天也没人陪我聊天,我就决定提前出院了。”他说。 但是出院了之后不知道要去哪里,在祁震雄的建议下,就来到了这里。 刚好两个大老爷们,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有个伴儿了。季烟雨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恐怕也不只是为了和祁父做伴儿,有一部分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自己也住在这里。 李婉蓉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随后忍不住点头连着说了几声好。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当初你葬礼的时候,我们可是全家都去了。”一说起当日的事情,众人都忍不住有些唏嘘。 还好现在季宴国除了胳膊腿有些活动不太顺利以外,并没有其他的问题。医生也已经确定过了。 “今天晚上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好酒好菜,你不能喝酒就用果汁代替,咱们好好的庆祝一下,庆祝你死而复生。”祁震雄这么说,当即就让宋阿姨和张妈两个人都出去采购。 把屋子里的人都打发的差不多了,祁震雄站起身把季宴国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这次多亏了我的好女儿,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要在那个小地方熬到什么时候呢,说不定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知道。”坐在沙发上看着熟悉的场景,季宴国的心头是说不出的感觉。 眼瞧这两个人还要聊天,季烟雨很识趣的主动离开。张妈和宋阿姨很快就回来了,两个人的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季烟雨这会儿也在厨房里,宋阿姨吓了一跳。“好好的,大小姐怎么进来了?要什么尽管和我们说就行了。”宋阿姨说着,上前想要让季烟雨先出去等着。季烟雨笑着看着宋阿姨,又朝外面看了一下。 “就让我在这里先呆着吧,外面那些人聊的正开心呢,我这会儿要出去的话,恐怕会打扰他们的好心情。”季烟雨笑盈盈的说。 宋阿姨的口中坚定的说着不会的。“大小姐是先生的手中宝,嫌弃谁都不可能嫌弃大小姐的。”宋阿姨的手中一边处理着刚买回来的那些新鲜菜,一边肯定的说。 季烟雨对于宋阿姨说的话,当然是不会质疑。不过死而复生的两个人,这会儿的确有很多想说的话。 一直忙到了一桌饭菜,准备好两个人都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你们两个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孩子们还在跟前儿呢,要实在放不下的话,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一起睡,到时候一晚上有多少想说的话都可以说。”李婉蓉收拾好东西之后,一来就看到二人这个样子。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无奈。季宴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住在这里就已经很麻烦你们了。”“这有什么麻烦的,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我们还怕这点不成?”祁震雄哼了一声,故作生气的说。 李婉蓉毫不犹豫的收拾了一间大的客房,然后把祁震雄直接赶过去。“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人可以好好的聊天,聊到多晚都没有人管你们!”李婉蓉笑着说。 季烟雨抱着双臂,意味深长的看着爸爸和伯父两个人。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虽然有些想喝酒,可是惦记着自己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季宴国到底是忍住了。 这两个人今天晚上睡一屋,李婉蓉反而主动邀请季烟雨和自己一起休息。 “小雨不答应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一个人,晚上可能会有些无聊罢了。”李婉蓉口中这么说着,可是眼中却满是期望的看着季烟雨。 季烟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倒是不介意和李婉蓉一起休息。毕竟在原主的记忆中,小时候自家有事的时候,她都是住在祁家的。 那个时候她年纪小,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就是李婉蓉抱着她,一睡就是一晚上。反而是祁墨檩这会儿露出了一副哀怨的样子。 “你们都各自有人陪,好像显得我一个人很孤独。”祁墨檩撇了撇嘴,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李婉蓉没好气的在他的脑门上点了一下。 “显摆着你了,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敢一个人睡吗?”李婉蓉看着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大家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抱着自己的铺盖来到了李婉蓉的房间,季烟雨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床单被罩是我刚换过的,不知道你在这里睡得习不习惯,要是有任何不喜欢的地方都要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李婉蓉一副絮絮叨叨的样子。季烟雨点头说了一声好。 现在离休息的时间还有很早,李婉蓉似乎有一些话想要和季烟雨聊。“说起来,你觉得我们家这臭小子怎么样?”李婉蓉突然凑到了季烟雨的身边,神秘兮兮的问。 季烟雨有些不明所以:“挺好的呀。”只见李婉蓉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口中说着那就好。 季烟雨有些茫然的看着李婉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李婉蓉拉着季烟雨的手,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要是有心思的话,咱们可以早点下手,先下手为强,而且到时候两家离的也近,你也不用怕回不了自己的娘家,最重要的是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咱们彼此都知根知底,以后也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你看这样划不划算?”李婉蓉絮絮叨叨的。 季烟雨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李婉蓉这絮叨的是准备撮和她和祁墨檩两个人呢! 季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婉蓉:“伯母,我还没想过这事儿,我们两个可能只是关系比较好?”这么长时间祁墨檩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之类的话,季烟雨也并不认为自己就是万人迷。 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万一祁墨檩根本不喜欢自己,那李婉蓉这个样子就是在乱点鸳鸯谱。说不定还会拆散祁墨檩和自己心里本身喜欢的那个人。 可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听祁墨檩说他喜欢过谁。季烟雨心头忍不住都有些好奇了。 第八十一章 王太太的回复 “这孩子从小就性子冷淡,很少有主动对别人好的时候,我是他妈,我对他还是有点把握的。”李婉蓉大概猜出来的季烟雨心里在担心什么。 季烟雨轻咳了两声,只觉得她有些过分激动了。“如果以后可以的话,那我会好好的考虑的。”季烟雨认真的说。 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到底是要由着孩子自己来解决,李婉蓉也知道不能太着急,反正自己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又想起了王太太的事情,李婉蓉还是有些担心。“你今天说到了一半,还没有继续往下说,王太太他们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李婉蓉的心里是真的有些担心。 与贺太太他们相比,王太太是和李婉蓉关系最好的人。不然的话,李婉蓉也不会专门为她请了季烟雨过去。季烟雨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实话实说。 “人都有各自的命数,虽然上天能够给一定的指示,但是未来的发展不一定就要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毕竟不管是人还是这个世界都是瞬息万变的。” 季烟雨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但是相应的选择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被别人影响,形成了一定的规律之后,就可以看出对方的命格了。”对于季烟雨的这番解释,李婉蓉倒是能理解。 虽然整个人也听得云里雾里,一知半解。“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接下来的方向会朝着哪里发展,但是我们三天之内可能就会有结果。”季烟雨盘算了一下说。 不管那个人是谁,三天已经是最慢的结果了。李婉蓉松了一口气:“有你在这里,我就放心多了。” 再怎么说,季烟雨之前救了祁震雄,现在又救了自己的爸爸,在李婉蓉看来,她一定是很厉害的。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王太太能给一下他的生辰八字,这样的话我可以更好的判断,但是八字有些敏感,如果我直接去要的话,她也不一定会给。”季烟雨有些担忧。 李婉蓉却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儿:“到时候我和他说一下,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劳累了一天,季烟雨早就感觉有点困了。又聊了几句,季烟雨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李婉蓉顺手关上了旁边的灯。事实证明,眼下的情况比季烟雨想的还要迅速的多。第二天王太太就找上了门。 只不过找上门的时候,王太太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昨天我把你们说的和我们家老爷子也说了一下,但是他觉得搬来搬去实在是太麻烦了,不愿意搬。”王太太的脸上满是苦恼。其实王家自从回国了之后,这生意也并不是很顺利。 毕竟,他们在国外发展了这么多年,对于国内的一切早就不是很了解了。根基不稳,想要贸然进入到圈子里分一杯羹并不是容易的事。 “他怎么说啊?”李婉蓉的眼中多了一些担忧和不解。王太太喝了一大口茶:“还能说什么?不过是说现在已经是解放了,告诉我,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讲一点科学依据,又觉得来来回回搬家,实在是太麻烦了。”季烟雨的手中抱着半个西瓜,正坐在旁边吃的津津有味。 对于王太太的反馈,季烟雨并不觉得意外。“除了两个班以外,还有什么理由吗?”季烟雨漫不经心的问。 王太太长叹了一口气:“我怀疑他是不想动这房子的格局,因为这房子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很像是之前他住过的地方。” 人总是容易恋旧。而那套房子与小时候住过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了,带有这样的情节,当时他们才会一眼选中这里。 “可以让我见一见王先生吗?”季烟雨声音很轻的问。王太太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季烟雨读懂了那份迟疑。“没关系,如果不方便的话也不用强求。”季烟雨说。 王太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听说你这里会画符纸,能不能给我来两张?这样的话我也能防一防。”王太太说着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叠现金。 她把现金放在了季烟雨的面前:“我知道不能白麻烦你,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看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李婉蓉听了这番话,毫不犹豫的把王太太的包都拿了过来。 然后把包里的钱全都拿给了季烟雨。“我们家孩子画符可不容易,这是耗心力的东西,你光给这点钱就够了吗?”李婉蓉哼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玩笑。 平时他们去找别的人,算一卦,动辄都是几千上万。拿出来的这点钱看起来最多不过大几千,李婉蓉觉得并没有任何问题。 季烟雨却不好意思收下那么多,只是抽了五六张。“这些就足够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您家里还是有孩子的,我会给您多准备几张图纸,这样的话也可以顾及到家里孩子。”季烟雨肯定的说。 朱砂之类的东西全都在楼上,季烟雨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接上了楼。打开了桌子拿出了自己画符用的东西,季烟雨很快就画成了。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对面的王太太,季烟雨又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 “老规矩,如果他自己燃烧了的话,那就是帮你们挡了一个劫难,如果遇到危险的话,点燃这张纸,我能知道你的位置。”季烟雨认真的交代了每一种符纸的用处。 王太太看着季烟雨手中的那些符纸只觉得很神奇。“只不过我必须要告诉您,我这些东西只能给相信我的人使用,如果对方不相信我的话,哪怕心中存了半点疑心都不可以将这东西给对方,否则的话容易造成反噬。”季烟雨板着脸认真的说。 王太太接过符纸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只不过只是稍微的认识,就回过神接过了那张纸。 聊了几句之后,王太太和李婉蓉两个人约了下午茶,季烟雨有些累,想休息就没有跟着一起去。站在二楼看着两个人离开,季烟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沉。 王太太的状态很明显是有些不对,似乎是隐藏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不愿意说。到底是什么事呢? 第八十二章 清闲 季宴国最近这几天很清闲。祁震雄生怕他会闷坏,主动要带他出去。然而,季宴国却是摆手。 “还是算了吧,要是被别人碰见了那就说不清了。” 忙碌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休息一下,季宴国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祁震雄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怎么了?”季宴国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祁震雄收回目光:“第一次见你有这样的觉悟,有些意外。” “人死过一次了,总归是要有一点变化的,不然那不就白死了。”季宴国故作高深的说。 祁震雄表示无力多说。两个人聊着聊着,目光就落在了外面的小花园里。 祁墨檩和季烟雨两个正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要挨在一起,说到激动的时候,季烟雨还忍不住伸手拍着桌子。看着两个孩子之间的气氛,老父亲们的心里都有一种默契的想法。 “你说,等我缓过来之后,给两个孩子订个婚怎么样?”季宴国问。 祁震雄哼了一声:“咱们两个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还是要两个孩子情愿才行!” 最近这几天,祁震雄不是没有想过,但襄王有意神女无梦,看季烟雨那个样子,似乎是不想的。 人家姑娘既然不想,两个人也不好多说。花园里,季烟雨看着手中的图纸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说,王家这次回来,有很多业务和祁家是有冲突的?”季烟雨蹙眉。 “我也是才知道。”祁墨檩身子往后靠。他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眼中的凝重如乌云一样散不开。 如果不是今天有会议,祁墨檩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祁家如今占着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服装之类生意,而季家也占有百分之三十左右。 剩下的不到百分之十,则是各种的小微的公司,不足为惧。 可是王家人回来之后,带着的是国外独具特色的设计,以及打着进口的噱头,很快就占有了不小的市场。 季烟雨皱眉:“就算是进口的,价格也不便宜吧?”进口是稀罕物,绝大多数的人是消费不起的。 但用来送礼就很好了。 “所以,你觉得王太太不那么相信我们,是因为王家和我们某种意义上是竞争关系?”季烟雨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玩。祁墨檩颔首。 王太太又是李婉蓉的好友,对于祁墨檩来说,接下来要怎么和王家相处似乎是个问题。 季烟雨笑了笑:“这有什么,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商场如战场。 情分是情分,如果靠着情分就要一味容忍的话,那大可以不用在商场继续。 祁墨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我只是有点担心妈妈会想不通。”他有些恍然的说。 李婉蓉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季烟雨能看出来。 “伯母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别想那么多。”季烟雨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唐鹤舞一进门就看到了二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一杯茶聊着。 “啧啧,难得见到你能这么平和的和别人聊天。”他说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季宴国看到突然出现的人,脸上写满了警惕。 “这是谁?”祁震雄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唐家那个小子先前也是出了国,最近这几年才回来的,他小时候你还抱过他。”祁震雄面无表情的说。 季宴国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好像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个人。 拍了拍他的肩膀,祁震雄示意他不用再想了。“这小子分明是对我家姑娘有意思,你就这么坐视不理吗?” 季宴国捏着手中的杯子咬牙切齿。“那是你家闺女,怎么说也该是你操心才是,怎么现在也落到我身上了?”祁震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说不过对方,季宴国闷闷不乐的坐在了一边,暗中观察两个人。 唐鹤舞来了之后,很快加入了两个人热火朝天的讨论。 “最近这些天有不少人都回了国,真要说起来,咱们现在的竞争压力也的确不小。”唐鹤舞的脸上写满了沉闷。 这样的唐鹤舞让季烟雨忍不住起了有些揶揄的心思。 “你不也刚从国外回来的吗,怕什么?既然要竞争的话,大家大不了就公平竞争。”季烟雨笑着说。 谁的生活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就要做好接受后果的可能。 唐鹤舞自然知道季烟雨的意思是什么。 “公平竞争当然没有问题,可有些人不走公平竞争这一套啊。”唐鹤舞说话时都带着一些愤愤不平。 季烟雨有些困惑的看着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人要强买强卖不成? 唐鹤舞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祁墨檩。 按理来说祁墨檩早就得知消息了,难道没告诉季烟雨吗? 季烟雨也感受到了唐鹤舞的疑惑,她顺势看向了旁边的祁墨檩。 “这是怎么回事?”季烟雨追问。祁墨檩有些头疼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一时间忘了告诉你了,最近这些天有几个投标,做的是食品供应,原本我们这几家都有中标的可能,但不知为何,最后中标的居然是一个冷门企业。” 祁墨檩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季烟雨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祁墨檩,随后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份文件。 文件调查的是对方的企业。这种被公开的信息,但凡是花一点心思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并不需要涉及什么机密。 “这公司才注册了不到半年?”季烟雨看到注册日期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一个才注册了半年的公司,可能还没有进入正式运营,不管是规模还是其他的,都不可能短时间内达到对方的标准。 就算是标书做的再好看,但凡是有经验的人都会从标书以外的东西上找出端倪。 唐鹤舞看到了面前的那份标书,哼的一声,脸上写满了烦躁。唐家的标书可是他做的,信心满满的做出来,没想到…… 第八十三章 贺文轩 “本来当初最有希望的无外乎是我们三家,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被人截胡了,不说别的,这么大规模的标,就算是我们三家联合起来去做,可能也会很吃力。” 季烟雨从他的话中读到了不一样的信息。 “我们三家合作做的都会吃力,一个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却有这个能耐承接这么大的业务,说不定他们原先就有足够成熟的技术,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名字呢?”季烟雨问。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为了保证民营企业有足够的生存空间,无论是外资还是公有企,在这场投标中都不作为首选项。”祁墨檩补充。 为了能够发展,规则是早就已经被制定好的。 原来如此。 “说起这家公司,你们俩说不定还知道是谁,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名叫贺文轩。” 贺文轩?季烟雨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季烟雨突然想到了那天的茶话会上有一位贺太太。 并且这位贺太太与季烟雨等人还很不对付。见季烟雨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唐鹤舞就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季烟雨是见过贺家人的。 “贺文轩是什么身份?”季烟雨眯了眯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我的意思是在贺文轩出国之前。” 祁墨檩抬头,目光从季烟雨的脸上扫过。 反观唐鹤舞,就没有祁墨檩这么从容了。他惊呼了一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没搞错吧,你连贺文轩都不知道了?”唐鹤舞的声音甚至传到了客厅里。 季宴国在听到唐鹤舞的话后,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祁震雄。 祁震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贺文轩居然回来了?”季宴国脸色很差。 “说实话,我也只比你早一天知道这事儿。”祁震雄实话实说。 两句话后,二人都陷入了沉思。“当年那事之后,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季宴国低着头想到了过去发生的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祁震雄对于此事的看法却要比季宴国淡然很多。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就是一座巨山,咱们谁都没办法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不过一想到外面三个人说的那些事,两个老父亲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些惆怅。 贺文轩的情况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美妙,而唐家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唐鹤舞回来了。 虽然唐鹤舞也能够算得上是年少有为,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孩子。 年龄放在这里,经历上注定是会有很大的悬殊。而这些悬殊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被弥补上的。 “你想怎么办?”季烟雨托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看着唐鹤舞。唐鹤舞神秘兮兮的靠近了季烟雨。 “你不是会算命吗,要不你算一算贺文轩?”唐鹤舞眨了眨眼睛,满眼都是期待。 季烟雨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我就算有这个本事,也不能在未经别人允许的情况下去算别人的命,更何况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贺文轩的生辰八字。”否则的话,这个天下不就乱套了吗?唐鹤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无礼。 “贺家那边也没有熟悉的人,他们似乎是早有准备,从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在防备着我们原本就盘踞在香江的势力。” 唐鹤舞哼了一声:“不说是别的,就连我这种和你们走得近的人,现在也都被排除在外了。” 季烟雨意外:“做生意讲究的不是合作共赢吗?既然是要合作共赢,怎么会与本地的势力断的这么干净?” 强龙不压地头蛇。“真想知道的话,去会一会他不就好了吗?”刚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墨檩突然站起了身。 前几天他就已经收到了贺家的请柬,约了祁墨檩想要好好的聊一聊。 但前段时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祁墨檩并没有腾出多余的时间。眼下看来也是该和贺家好好聊一聊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季烟雨也有些期待了。唐鹤舞伸头看了一眼祁墨檩刚刚从衣服里抽出的请柬。 “这请柬上写的不就是今天晚上吗?”唐鹤舞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就这么巧?“你要跟着一起去吗?”祁墨檩目光落在唐鹤舞的身上问。唐鹤舞摇了摇头。 “我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和别人合作都是好好谈的,从来没有求过别人,贺文轩那个人我也不是没见过,一向高傲自大,想想都知道,和我肯定是处不来的。”唐鹤舞对自己的评价十分中肯。 祁墨檩于是也没有强求。季烟雨心头总是不安,所以决定跟着祁墨檩一起去看看。 屋子里鬼鬼祟祟,不知在聊什么的两个老父亲,看到祁墨檩和季烟雨一起进来同时收回了目光,变得严肃了不少。 季烟雨的目光颇带深意的从两个人的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自家父亲的身上。 “爸爸,这几天要是没事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回去了之后要怎么整顿公司。”季烟雨意味深长的说。 季宴国还没有从季烟雨的这番话中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自家女儿已经上楼去换衣服了。 回到的房间里,季烟雨打开了衣柜,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衣服,忍不住有些犯了难。 就在这时,张妈突然敲了门。打开门,季烟雨就看到了张妈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一些点心。 “大少爷担心小姐太过匆忙会饿着,所以专门让我送了一点点心过来,出发前可以先吃一点。”张妈叮嘱说。 季烟雨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张妈。看到季烟雨的床上散落着好几件衣服,张妈想到了刚刚开门时季烟雨为难的表情。 “小姐是不是在为今天晚上穿什么而感到发愁?我可以帮小姐参考一下。”张妈主动说。 季烟雨之前也听说过,以前李婉蓉有什么需要出席的宴会,都会让张妈帮忙参考一下。 她的眼光当然是一流的。季烟雨毫不犹豫的请了张妈进来。 第八十四章 赴宴 李婉蓉给季烟雨准备的裙子各式各样,或许就是因为太多了,才会让她犯了难。 “既然是从海外回来的,小姐可以选择偏西式一点的裙子,比如说这条海蓝色掐腰缎面蕾丝裙就很不错。”张妈说着从一堆衣服里拎起了一条裙子。 这条裙子应该是采用丝绸为底面,在胸口袖口以及裙摆的部分都辅以蕾丝作为装饰。 张妈又从衣柜里找到了一条披肩。颜色略深一点的披肩在季烟雨的身上,将她越发衬托的端庄优雅。看着这样的季烟雨,张妈的眼中全是感慨。 “小姐这样子真有夫人年轻时候的模样。”家里原本是有一些李婉蓉年轻时候的照片,但是在特殊的时期,这些照片几乎全都被毁掉了。 那段特殊的日子对于全家来说都是痛苦的回忆,所以照片丢失了之后,李婉蓉也并没有想把这些照片找回来。 季烟雨并没有把张妈的话放在心上。张妈又扶着季烟雨的肩膀,让她坐在了梳妆台前。 “这一身漂亮的衣服总该有相配的装饰,小姐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就让我来给小姐梳头吧。”张妈笑盈盈的说。 季烟雨当然是愿意的。拿起了梳子,先把季烟雨的一头长发梳理整齐,随后又熟练地分出了一把头发,从侧面挽了上去。 张妈的手虽然很快,但是动作却很轻。不过几分钟就替季烟雨编好了一个发型,甚至还替季烟雨简单的化了一个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皮肤只是上了一个粉底,用胭脂做了腮红,又涂了口红。 就这样就显得很美了,不至于看起来因为过多的装饰而显得有些虚假。 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自然卷曲,被编成了一个很温柔的造型,又以珍珠之类的东西作为头饰。看上去格外温柔。 张妈看着镜子里的季烟雨,自己都有些着迷。 “还好这么多年手艺也没有生疏多少,不知道大小姐喜不喜欢。”张妈口中虽然这么说,但眼中还是多了一些担忧。 季烟雨笑着说了声谢谢。等季烟雨下楼时,祁墨檩正和祁震雄二人不知说些什么。 看到站在楼梯尽头的少女,祁墨檩几乎看直了眼睛。 季烟雨抿了抿嘴:“这样可以吗?会不会有些喧宾夺主了。”祁墨檩快步上前:“这样就很好。” 至于喧宾夺主之类的,祁墨檩根本不在乎。 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临行之前,两个老父亲还不忘叮嘱一下二人小心。 上了车之后,祁墨檩递给了季烟雨一份资料。资料里写了贺文轩的情况。 “这是?”季烟雨有些疑惑的看着手中的那份资料。下午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这是刚刚爸爸给我的,他们也在调查贺文轩,这里面有一些是我们不知道的。”祁墨檩提醒。 季烟雨此时已经翻开了手中的资料。贺文轩自从出国了之后,辗转了多个国家,其中还进大学进修过。 季烟雨的目光落在了贺文轩的教育经历上。“一个被逼辗转多国的人,是哪来这么多钱可以上得了大学的?而且还是这么烧钱的金融系。”季烟雨问。 这个时候能上金融系的,基本上都是家里有生意,准备学成了之后接手自家产业的。 毕竟若是家里没有自己的生意,学了金融好像也没有用武之地。祁墨檩自是注意到了这异常。 “还有贺太太,好像是在樱花国的时候认识的,但是中间却没有说贺太太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人。”祁墨檩提醒季烟雨。 “我听过贺太太说话的口音,不像是外国人,不过具体的等我们到了之后再说吧。”季烟雨很快就看完了手中的资料。 两个人也在这会儿到达了贺家。回国了之后,贺家并没有着急着买房子,而是在郊外租了一个。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拥有两层楼的独立小房。今日的宴会就在这里进行。 看到祁墨檩带着季烟雨一同前来,贺文轩并没有意外。 “本来还在想你们是否会赴约,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贺文轩在祁墨檩的胳膊上拍了拍。 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实际上两个人的年龄差了将近十岁,叫贺文轩一声叔叔也不为过。 今天的贺文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脚上的皮鞋被擦的锃光发亮。 他热情地迎接祁墨檩进去,而季烟雨也不忘被提了一嘴。 “你们两个看上去可真是郎才女貌,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有好消息。”贺文轩热情的问。 祁墨檩回头看了季烟雨一眼:“要是有好消息的话,贺先生的红包可就要准备好了。” “那是自然。”季烟雨有些茫然的看了祁墨檩一眼,什么好消息,她怎么不知道? 进了宴会厅,季烟雨才发现今天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旁人了。 “贺夫人今天怎么没有来?”季烟雨忍不住有些疑惑的问。 贺文轩哎哟了一声,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我家夫人今天约了别人出门,因为是提前已经约定好的,所以不好爽约,无奈之下,我也只能让夫人出门了。” 在家里有客人上门的情况下,还出门应酬?就算季烟雨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也觉得这有些不对劲。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表现出来。 “贺太太刚回国没多久,可能有些不太习惯,这也是正常的。”季烟雨笑了笑。 三个人入席。今天这场宴席是按照西式的标准准备的。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个盘子,而这会儿盘子是空的。 刚落座,就有人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然后给每个人的盘子里都放了两块烤面包。 黄油烤面包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闻着就觉得诱人。 “二位见谅,我刚从国外回来,对于国内的饮食还有些不太适应,也想请二位试一试国外的新式饮食。”贺文轩笑着解释。 连入乡随俗这样的道理都不懂吗?贺文轩虽然解释了,可季烟雨的心头却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第八十五章 五五分 季烟雨并未表现出来。作为喝了多年露水的仙女,她吃什么都行。 香脆的黄油烤面包表面很是酥脆,吃的时候更是香软可口。嗯,味道还不错的样子。 贺文轩优雅的举起面前的酒杯,和大家碰杯。 季烟雨漫不经心的抿着手中的红酒。在大家连饭都吃不饱的时代,能喝上红酒都是少之又少。 看着高脚杯中猩红的液体,总觉得和这个时代都有一种割裂的感觉。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贺文轩注意到了季烟雨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回过神,季烟雨摇摇头:“没有,只是在品尝。”见状,贺文轩很满意的笑了。 “国内现在并没有这种红酒,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这红酒引进国内。”他说。 引进国内?季烟雨抬头看着对方:“可是据我所知,这种红酒售价昂贵并不好保存,真的引进国内,受众可能也不多。”这个时候,大家都是以节俭为荣的。 贺文轩笑得温文尔雅:“现在说是节俭,但以后呢?大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少不了会对自己好一点。”这倒也是。 从落座开始,祁墨檩就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现在见两个人说的差不多了,祁墨檩才开口。 “贺先生,您今日请我,只是为了品尝这昂贵的红酒吗?”他邀请的是祁墨檩,而不是祁震雄。 这就意味着,贺文轩想跳过祁家。能让贺文轩跳过祁震雄的事情,不多。 贺文轩满意的看着祁墨檩。“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聪明人的脸色现在确实不太好。 “我更喜欢和爽快人说话。”祁墨檩强调。 都是在商场上的人,没人喜欢打哑谜。“除了红酒,我还有很多想要进口的东西,但是我缺一个助力。” 贺文轩开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到时候利润五五分。”五五分已经很诱人了。 季烟雨似乎想到了什么。“你需要我做什么?”祁墨檩不动声色的问。这么好的条件,总要付出足够多才能拿到。 贺文轩看着他:“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做的,只是需要用祁家的供应链帮我销售。”季烟雨深吸一口气,不太赞同的看着祁墨檩。 只见对方只是笑了一下。“这个要求很诱人,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促进贸易,想和国外做生意的人数不胜数。”贺文轩见祁墨檩没有直接答应,不断诱惑。 季烟雨咬着口中奶香四溢的面包片,第一次觉得面包这么难吃。 在贺文轩的不断诱惑下,祁墨檩微微点头。“是个好主意,但我可能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贺文轩要的就只是这一句话。至于以后怎么考虑,那就是以后再说的了。 合作又不是一次就可以谈成的。“这是从国外进口的雪花牛肉,肥瘦相间,脂肪丰富,你可以试试。”贺文轩刚说完,就有一盘牛肉被端上来。 看到面前七分熟的牛排,季烟雨挑眉。说什么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料理方式,那完全是因为没有能力。 贺文轩给自己的是一份三分熟的牛排。准确来说,只有表面熟了,里面切开甚至还滋滋冒血水。 看着眼前这一幕,季烟雨忍不住皱眉。 “不好意思,季小姐,我平时在国外吃习惯了,您要是不太适应的话,我可以让人给您做成全熟的。” “不过,在我所生活的地方,很少有人会吃全熟的,那就失去了牛肉本身的鲜美了。”他说。 季烟雨微微一笑:“没关系,就吃七分熟的。”贺文轩言语中透露出的优越感,让季烟雨觉得很不爽。 谁还没出过国了!祁墨檩突然开口:“不过说起来,贺先生在国外,都见过什么国内没有的?”他的话让贺文轩瞬间挺直了腰杆子。“那可太多了!” “你知道那摩天大楼吗?国外有很多,还有在路上跑的汽车,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贺文轩喋喋不休的在说着国外遇到的一切。 唾沫横飞。季烟雨默默的把自己面前的食物拿开了。 这顿饭吃完没多久,祁墨檩就带着季烟雨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贺文轩热情的邀请祁墨檩下次再来。并且,送了季烟雨一瓶香水。 坐在车上,季烟雨看着手中的香水陷入了沉思。 “挺厉害的,能弄到这种带有安神作用的香水。”季烟雨沉默了一瞬。 安神?正准备发动车的祁墨檩目光瞬间落在了季烟雨的手上。蓝色玻璃的瓶子被做成了祥云的形状,看起来很精致。 “你说的安神,是什么意思?”他问。季烟雨打开香水瓶子,轻轻的闻了一下。随后,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一股奇妙的香味瞬间弥漫在鼻尖。 “是不是觉得心情舒畅,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季烟雨问。 祁墨檩下意识点头。季烟雨心满意足的收起香水瓶子:“这就对了,他在这里面添加了一点外面不太能买到的东西,能让人觉得舒服,愉快。” “最重要的是,会让人上瘾,产生依赖。”她又补充。 祁墨檩已经启动了车,他皱眉嫌弃的看着那个瓶子。 “扔掉吧,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喜欢我回头让人买一点好的。”烟雨收起了那个瓶子:“这么好的东西,扔掉多可惜啊!” 留下,她以后还有别的用。但是祁墨檩的目光却落在了季烟雨手上的那个瓶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既然她喜欢的话,那就让她留着吧。只要没什么危险就行。 只不过两个人出来以后,并没有着急着回家。而是一起去找了唐鹤舞。 唐鹤舞这会儿正在家里的别墅抓耳挠腮上窜下跳。一听到敲门声,还没有等家里伺候的佣人反应过来,他就先跳起来,急匆匆的去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唐鹤舞二话不说就把两个人给拽回来。 “在这里都已经等你俩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他火急火燎的问。 第八十六章 快点回家 要说祁墨檩的眼中没有嫌弃,那是不可能的。 “都已经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不稳重。”祁墨檩说着走到了桌子旁边,很自然的拿了两杯子,倒了两杯水。 然后将其中一杯递给的季烟雨。季烟雨也很自然的接过了那杯水,喝了一半后,默默的看着对面二人。 “的确说了点事。”祁墨檩没有任何隐瞒的,把贺文轩生意上的那些事情告诉了唐鹤舞。 唐鹤舞气的咬牙切齿。 “太过分了吧,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正是国货品牌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们现在都在想办法让本土的产业能够做起来,能让大家多赚一点钱,他反而想要让外来的产品霸占我们市场?”唐鹤舞生气的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季烟雨抿了抿嘴。“恐怕他所想的不止这些。”季烟雨提醒说。 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季烟雨的身上。季烟雨将刚刚的那瓶香水放在了桌子上。 “我刚刚还没有说完,这瓶香水里的成分还会让人的身体逐渐虚弱下去。”季烟雨强调。 这样一瓶香水,如果未来有一天真的推广使用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唐鹤舞只觉得背后发凉。“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想办法,一定要粉碎他们的阴谋!”他怒气冲冲的说。 虽然他也在国外这么长时间,但他在国外做的都是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 比如说,想办法去找那些国内没有的药,然后通过自己的办法,运送回来。 这样运回来的药,在市场上基本上都是以赔本的价格售卖的。 哪怕绝大多数的人依旧是用不起。 “所以你刚刚假意答应下来,是为了钓鱼吗?”季烟雨有些困惑的问。 祁墨檩点了点头:“就像是你说的,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人霸占我们国内的市场?”但不得不说,贺文轩这次来势汹汹。 祁墨檩要是不答应的话,他恐怕还会去寻找别的方法。 毕竟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你就算答应下来,他也有可能继续去找别人,你以为像他这样的老狐狸会相信你会心甘情愿的和他合作吗?”唐鹤舞翻了一个白眼。 祁墨檩当然不信。 “说吧,接下来怎么办?你们两个让我坐在这儿,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喝完了手中的那杯水,季烟雨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季烟雨能帮上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这几天我们还有几个宴会,要辛苦你参加一下了。”唐鹤舞果断的说。 宴会,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怀疑,有人带着海外的巫术回国,意图摄取国内的气运!”唐鹤舞严肃的说。 噗。季烟雨被这句话呛着了。“这个想法理论上是行的通,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太大了。”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就算是真操作起来,等到能看到成效也要起码十几二十年。 十几年……“不对,如果真是一个长达十几二十年的计划,那他们现在已经在布局了。” 季烟雨目光灼灼的看着祁墨檩:“你记不记得,杨局长说过,原本中心广场的那块地。”福元路旁边的中心广场,原本是规划好要做广场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差点就被人征用了。 季烟雨捏了捏眉心。“你说得对,他们可能已经在布局了。”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唐鹤舞接了电话,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旁边的季烟雨。 “祁叔叔说,让你们俩快点回去一趟。”他们俩?季烟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和祁墨檩急匆匆的先回去。 到家,只见季宴国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可算是回来了,家里现在闹起来,叫你回去呢!”季宴国一看到女儿,就着急的不行。 季烟雨挽住季宴国的手:“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经过了季宴国的称述,季烟雨才知道,原来陈淑玉已经回去了。 回去之后就把季烟雨供出来了,说是季烟雨害的她进去。 得知这一切的季柳樱,不顾一切的要去找季烟雨闹。 没想到,季柳樱还没来得及出去找人,就被找上门的季家人围住了。 因为季明国等人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的,陈淑玉要把财产全部转移,把股权都转到自己名下,于是几家人都找上门。 慌乱中,陈淑玉只能把这一切都怪在季烟雨头上。 “一群混账!现在陈淑玉说都是因为你,是你要带着股权跑,这说的是人话吗!”季宴国气的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和自己再一起这么多年的妻子,居然在他走了之后这么对自己女儿!简直令人发指! “爸爸,这群人什么都不懂,闹不起来的。”季烟雨漫不经心的说。 季宴国有些诧异的看着一点都不慌的季烟雨。 “我提前,就做好准备了。”季烟雨说。 她先鼓动了陈淑玉拿走一半股权,又鼓动了季明国。 都是贪心的人,财产只有这么多,谁都想要更多一份。 季宴国沉默的看着对方。“这种事情,怎么好你自己去做?” 最后导火索,不还是会回到季烟雨身上吗?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那个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原本想趁着这段时间的混乱去救你,没想到一切比我们想象的顺利很多。”季烟雨补充。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爸爸,顺利的话,你很快就能恢复身份了。”季烟雨说。 季宴国不明所以的看着季烟雨。 “我这会儿回去,陈淑玉肯定会把所有的错推到我头上,肯定也会拿出伪造的你的授权书。”季烟雨提醒。 他们是夫妻,陈淑玉能拿到季宴国的签字太容易了。 就算是没有,也可以找别人去仿制。 在这种情况下季烟雨只能沦为背锅的。 “所以爸爸,你该去揭穿他们了。”季烟雨说。 祁墨檩这会儿带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进来了。 季烟雨认识,这是之前见过的律师。 “祁总,季先生,您要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可以出发。”律师麻利的说。 祁墨檩站在旁边看着二人:“可以走了。” 第八十七章 分配 季烟雨沉默一瞬。 这种走出千军万马的架势是闹哪样? “好!那就走!”季宴国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 回家,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回来! 季烟雨沉默的看着他。 “我也跟着一起去吧。”祁震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也要跟着一起去。 祁墨檩困惑的看着他:“爸,你去干什么?” “去给你们撑场子!”他说。 不然,家里的孩子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一辆车,满满当当的刚好坐满五个人。 回到季家。季家客厅已经围着满满当当的人了。 看到熟悉的家变得面目全非,季宴国气的半死。 “先别下去,先看看。”祁震雄拉住了想要出去的季宴国。 季宴国几乎要坐不住了。“你是我们今天的王炸,你见过谁打牌上来直接出王炸吗?”祁震雄反问。 这倒也是。他坐在车上,看着季烟雨和祁墨檩一起进去了。 二人身后,还跟着那个律师。陈淑玉这会儿正在安慰一屋子的人,但大家吵吵嚷嚷的,根本安静不下来。 直到季烟雨进屋,所有人才安静。但这安静也只是一瞬间的,下一刻,季明国就跳起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多熟悉的一句质问。 “这是我家,我不回来我去哪儿?”季烟雨悠哉悠哉的坐在了最近的位置上。 她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儿:“刚刚不是还闹得挺凶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季烟雨看起来太过反常,以至于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小雨,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也是因为担心你。”陈淑玉说着,把季烟雨拉到自己身边:“你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能不担心你嘛?” 季烟雨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陈淑玉身上。 “是嘛?”她笑了笑:“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听说你们在吵股权的事情,吵到什么地步了?” 不说股权还好,一说,众人立马坐不住了。 “大侄女,你这既然也回来了,我们不如就把股权变更办了吧!”季明国第一个坐不住。 他可是私下托人问了,这股权要有收益,只有变更了才能有!没变更之前,都是虚的。 “怎么分配,你们想好了吗?”季烟雨反问。 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季明国毫不犹豫的拍出了一张纸。 “我都已经算好了,我是大哥,以后责任很大一部分在我身上,所以我要一半,剩下的,弟妹你和二弟他们分吧!”他说。 真是丑恶的嘴脸啊,季烟雨想。这个提议很快就遭到了陈淑玉的否决。 “我是他的妻子,未来还要照顾他的孩子,当然应该是我拿大头。” 两方谁也不肯让谁,闹到最后,甚至已经开始互相人身攻击。 季烟雨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们:“你们当真没有想过,如果把股权分散开的话,可能谁都没有足够的话语权。” 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就意味着可能失去对公司的控制。 久而久之,整个公司有可能就不是他们的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也不懂经营,不管公司以后落到谁的手里,只要我们有钱拿就可以了。”季明国理所应当的说。 门外不远处,在王叔的带领下,季宴国和祁震雄悄悄的藏在花坛后面。 只是隔着一扇门,屋子里的人吵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 祁震雄有些心疼的看了季宴国一眼。 “你也别太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了,毕竟他们没有体会过你创业的痛,当然也不会像我们一样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孩子。”他有些笨拙的安慰。 来的路上就算已经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真的面对这群白眼狼,季宴国还是愤怒。 此时,陈淑玉已经拿出了遗书。 “我原本不想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的,但现在既然吵得不可开交,我也不得不拿出老季之前就做好的遗书了。”她一脸遗憾的说。 季烟雨接过了遗书,看了一眼。 真够贪心的,遗书上说,如果自己出了什么意外,那家里所有的钱财,都由陈淑玉继承。 下面还像模像样的签了字,盖了章。 “这怎么可能?我二弟平时身体康健,好好的,怎么会做遗书?你别不是从什么地方搞的一份假的来骗我们!”季明国可不相信。 “他在初办这家公司的时候,就已经预想过自己百年之后,也或许是早有预感,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当初做公正的律师也找过来,你们也可以去鉴定一下这上面的笔记是不是他亲笔所写,还有他的印章,是做的防伪的。”陈淑玉说。 她没有丝毫畏惧。 季烟雨仔细看过了那张纸上的签字。名字的确是爸爸的字迹,印章也是。 当初刻了章之后,印章曾经刻意的在地上摔过,留下了一个缺角。 这种天然摔出来的痕迹是没有办法伪造的。所以陈淑玉很自信。 “确实,如果有遗书的话,她可以合法继承,除非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份遗书是假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墨檩也补充。 季烟雨目光落在了陈淑玉的身上,对方也向自己看了过来。 “囡囡,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这是你爸爸的意思,你不能不尊重你爸爸的意思啊。”陈淑玉自以为拿捏到了季烟雨。 “嗯,但你也应该知道,伪造他人的遗书是犯法的行为。”季烟雨意味深长的说。 “你什么意思?”陈淑玉心里突然引起了一阵剧烈的不安。 季烟雨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律师。“刚刚说的那些你都记下来了吗?” 律师点了点头:“都已经记好了。” “那就请他们进来吧。”季烟雨说。 门被打开了,王叔陪着季宴国一起进门。 看到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季宴国,陈淑玉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是什么人!”季宴国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看着她:“和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不记得了?” “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怎么还能回来!” 第八十八章 很笃定 “看来你对我的死很笃定。”季宴国意味不明的说。但,陈淑玉却很心虚的不敢对视。 季宴国一步步的靠近陈淑玉:“不敢说了吗?”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你信不信我这就报警抓你!”陈淑玉咬牙说。 报警?季宴国笑了。“可以,报警之后可以做dNA鉴定,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本人。”他说的敞亮。 dNA鉴定是最近这些年才进入国内的,因为价格昂贵很少有人会去做。 但这样的情况,去做也不是不行。陈淑玉不敢去。 “你胡说什么!所有人都看到遗体已经火化了,你到底是用什么诡计才能瞒得住别人的!”陈淑玉说着,目光已经落在了旁边的季烟雨身上。 她下意识伸手指着旁边的季烟雨。 “我知道了,是你!是你找人故弄玄虚的对不对!”从季宴国刚刚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季明国就处于恍惚的状态。 现在陈淑玉的一句话点醒了他。“对,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装神弄鬼的人!赶紧给我滚出去,再不滚出去的话我就要报警了!”季明国伸手,手指都快要指到季宴国的脸上了。 季烟雨连忙上前隔在了几个人中间。 “装神弄鬼?还要报警?可以,没有问题,报警的时候你们打算怎么说?”季烟雨说着回头看祁墨檩一眼。 心有灵犀的祁墨檩,这就走到了电话跟前,作势就要打电话。 没想到祁墨檩居然真的要打电话,陈淑玉瞬间就有些慌了。 她连忙从祁墨檩的手中夺过了电话。随后又拉过了季烟雨,把她拉到了一旁。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陈淑玉说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自从工地上出事,季宴国失踪的那一刻开始,陈淑玉的心里就一直惶恐不安。 这样的惶恐不安,一直持续到了徐三爷也出事。 当时的陈淑玉因为被徐三爷连累,也进了看守所。 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陈淑玉想不了那么多了。 等到再想起来就是今天。“我想要做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既然今天注定是要撕破脸的,季烟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淑玉这才意识到自己眼前的女儿好像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样子了。 “你让他回来,你以为你能落到什么好处吗?一个已经注销了户口的人,未来只能像黑户一样生活!”陈淑玉试图恐吓季烟雨。 季烟雨哦了一声,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见季烟雨没有什么反应,陈淑玉以为自己说的话达到了效果。 “那你想怎么样?”季烟雨斜着头反问。陈淑玉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不容易才缓和下心头的愤怒。 “这样,给他一笔钱把他送走,股权的事情我们现在也不说了,以后他的生活还可以像从前那样衣食无忧,这样既能够保住他未来的日子,也不至于把这事情闹得太大,让大家都不好做。”陈淑玉一副为了他们着想的样子。 季烟雨都快要笑出来了。“原来这就是你的好盘算啊,先是把人送走,然后再等两天,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制造一场意外,要了他的命?” 季烟雨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反问。 陈淑玉下意识想要否认可是对上季烟雨几乎能吃人的目光,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季烟雨说着走到了季宴国的身边。 祁墨檩此刻不知道和律师正在说什么。刚刚陈淑玉虽然是压着声音在说话,但因为距离不是很远,所以有些话也落到了季宴国的耳中。 一想到女儿那坚定的样子,季宴国的心头就暖暖的。 “车祸的资料已经在这里了,当初的肇事者我们也已经找到了,陈女士,肇事者现在已经供出来了。”律师收到了季宴国的目光,一份一份的拿出了证据。 原本脸色就有些苍白的陈淑玉,这会儿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季明国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陈淑玉,又看了一眼季烟雨。 “陈女士,您伪造签章的事情,以及买凶杀人,我们这边都会向法院提起正式的诉讼,如果您有任何意见的话,都可以请律师与我们沟通。”律师面色严肃。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季柳缨,突然站出来找存在感了。 “姐姐,今天是好日子,爸爸死而复生,有些事情咱们就不要这么计较了吧。”季柳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季烟雨。 见季烟雨不说话,季柳缨又看向了对面的季宴国。 “爸爸,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让这么个外人在这里为难妈妈啊?”季柳缨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季烟雨实在不知道这些年陈淑玉都是怎么教她的。 “不要叫我爸爸,你不是我女儿。”季宴国的语气格外笃定。 没想到第一个不乐意的人居然是季明国。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你女儿,是谁女儿?难道你要认这么一个冒牌货,当你的孩子不成?你放眼看看谁愿意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季明国语气冷森森的说。 季烟雨意味深长的看着季明国。“是啊,谁会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么好,这么多年来,你对小雨的关爱,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甚至在找到了亲生女儿之后,你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小雨,更是在关键的时候,把这么多股份都给了小雨。” 陈淑玉的眼中写满了凄凉。 “或许是因为小雨是你的孩子,但不是我的孩子吧。”陈淑玉的脸上闪过自嘲。 季烟雨心底冷笑不止。从命格上来看,陈淑玉才是这辈子都没孩子的命格。 但是季宴国却是多子多福的征兆。 “随你怎么想吧。”季宴国无所谓的说。 真相被揭开了之后,有很多从前很在意的事情,现在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比如说,在喜欢陈淑玉的这件事上,季宴国坚持了很多很多年。 第八十九章 不清楚的日子 直到现在季宴国都搞不清楚,对陈淑玉到底是喜欢,还是好不容易追到手之后,不愿意随便舍弃。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感情都有点像是笑话。 “放心,如果你这么在意小雨的存在,那你可以离开这个家,反正等上了法庭之后,你我之间的婚姻关系也会被解除。”季宴国说。 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把日子过下去。话音刚落,外面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个人顺着看了过去,却发现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门了。 季烟雨的目光又落在了跟着警察一起进来的祁震雄身上。 是谁报的警,现在似乎一目了然了。 看到警察进来,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季宴国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在看到祁墨檩的那一瞬,进来的几个警察眼中也闪过了意外。 有年轻的小警察,更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要不是因为有自己的师傅在,惊呼出声的人恐怕也不是没有。季宴国有条不紊的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警察,并且由律师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季烟雨注意到,这有些证据是祁墨檩准备的。 最近这些天,在自己忙碌的时候,季宴国也没有闲着。这么多资料,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季烟雨感激的看着祁墨檩,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等事情结束了之后要怎么样感谢。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警察立马捕捉到的重点。 看来这是要出大事啊,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 但是警察都受过专业训练的,这会儿一个比一个脸色严肃。 面前的这些材料简单的看过了之后,大家的心里都有了一定的数。 而这些警察也毫不犹豫地朝着陈淑玉走了过去。 “这位同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其中一个警察如是说。 陈淑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带走了。 虽然离开的时候还哭着喊着不愿意,但那些警察却由不得她撒泼。 很快那股令人觉得不适的吵闹声就消失在了自己耳畔。 屋子里恢复了平静之后,季柳缨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她坐立不安,想要求情,但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自从被找回来了之后,季柳缨想尽办法的想要和爸爸靠近,但是,每次得到的都是冷冰冰的回应。 这会儿爸爸更是毫不犹豫的叫警察把妈妈也带走了,季柳缨就更是不敢动了。 陈淑玉被带走了之后,接下来就是季明国了。 “趁我不在的时候上门,为难我的孩子不说,还想要染指我的公司,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季宴国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别看季明国平时厉害的不行,这会儿真的面对季宴国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不是,这件事情就是一个误会,我一早就看出来那个女人没安好心,这不是生怕她把公司给转移走,才出此下策。”季明国着急忙慌的解释。 但这些解释的话,季宴国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我会拜托律师,起草一个正式的协议,从此以后我与你们断绝任何亲缘关系。”季宴国说完了之后立马让王叔打开门,把人赶出去。 如果要放在以前,季明国一定会想着办法的再挣扎一下,但是今天,他实在是被吓着了。 等到所有人都被赶走了之后,整个房间里似乎只有季柳缨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季柳缨的身上。 季柳缨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清醒过。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爸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求求你不要和他们一样把我赶走。”季柳缨的眼睛红红的。 季宴国说不上来自己对于这个女儿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自从知道女儿抱错了之后,季宴国对于这个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就非常宠爱。 可以说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只不过从小不在自己身边,在感情上多少是少了一点。 更何况季柳缨从小到大都没有学过管理公司,所以季宴国也没打算现在教她。 而是一早就和季烟雨打好了招呼,以后公司无论经营状况怎么样都不会少的季柳缨的。 当然如果季柳缨想要钱去发展自己的事业,季烟雨也必须满足她不过分的要求。 季宴国自认为自己这样的安排对于季柳缨来说已经是极好的了。 “今天我会安排人去做亲子鉴定,如果鉴定结果你是我亲生的,那么,我会给你找一个住的地方,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后半辈子你就靠自己养活自己,当然我每年会给你打一定的钱。”季宴国说。 但如果要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季柳缨被这样的阵仗给吓坏了,她动了动嘴,原本想要靠着撒娇蒙混过关,可是对上季宴国几乎可以吃人的目光,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季烟雨有些好奇,动用自己的灵力,探查了一下季柳缨身上的气息。 很好,看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两个人之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等亲子鉴定结果吧。 季柳缨被王叔带走了,因为季宴国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儿,所以就在外面给她租了一个房子。 “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顺利,不过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季宴国有些头痛的说。 不仅死而复生,还有这么狗血的八卦,不管哪件事情拎出来都足以让人议论纷纷。 接下来必须要有足够的应对方法,否则的话,不管是公司还是家里都会乱成一锅粥。 祁震雄深以为然。“不过我都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该怎么解释你也不用操心。”他说着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 新闻是才开始没多久的,当地就有一家报社。 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报社肯定会想办法的,上门来采访的。 “与其等到报社主动来采访,我们不如先一步动手。”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季烟雨突然开口。 第九十章 最后一面 亲子鉴定的结果大概要三天左右才能出来,而陈淑玉被抓进去最多两天左右就会有风声。 等到舆论的发酵还需要一点时间,在这个时间段内,刚好可以接受一次采访。 这样,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小雨说的也有道理,我刚好认识报社的人,不如我帮你打听一下,要是方便的话,这两天你就可以接受一下采访,”祁震雄又补充。 季烟雨这几天很忙,因为要忙着去维持公司以及帮季宴国办理新的身份。 等两个人到派出所的时候,柜台上的人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人。 还好,听了祁墨檩的建议,把律师也一起带过来了。 季烟雨这会儿就眼睁睁的看着律师口若悬河一般的和柜台上的人讲道理。 听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听完了律师的解释,柜台上的同志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我们的流程上从来都没有死而复生的案例,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还需要把这个情况反馈到上级领导那里,看看怎么解决。”那位女同志面色沉重的说。 办销户容易,但是要把户口再重新复原,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还好凭着季宴国的身份也算是有些特殊的,听到了动静之后,另外有人启动了特殊的程序,恢复他的身份。 与此同时,季烟雨和祁墨檩还在策划另一件大事。 徐三爷。自从被抓进去调查了之后,徐三爷背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例也都被如抽丝剥茧一般的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甚至,徐三爷还被人爆出来,和境外的势力接触过。 贺文轩的存在让季烟雨总觉得窃取祁墨檩气运的那股力量来源于国外。 眼下徐三爷的事情又佐证了这个想法。 所以,季烟雨决定找个机会,和徐三爷好好聊一聊。 这一会儿要见徐三爷,就只能在看守所里了。 需要先提报告申请,同意了之后才有机会进牢区。 季烟雨提了申请,很快就得到了批复。 再看到徐三爷季烟雨诧异的发现,他看上去就像是皮包骨头一样。 甚至原本的一头黑发也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全都变白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吸走了精气一样,老了十岁不止。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徐三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苦涩。 关于徐三爷,季烟雨在来的路上也听祁墨檩说了一下。 盗取国家的文物,导致国家损失重大,上头已经决定,要给他死刑。 除非他现在能做出极大的贡献,才有活命的可能。 可是自从进了监狱之后,徐三爷的精神状态就一天不如一天。 别说是做出重大的贡献,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能够活到死刑之前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接触的境外势力,包括那个斗篷男吗?”徐三爷原本一直暗沉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了一丝光。 “不包括!那个斗篷男不是他们告诉我的,他是自己悄悄的摸索过来的!”徐三爷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 这个会见,是在一个小房间里进行的。 因为要问一些特殊的话,所以季烟雨拜托了杨韵,专门让人搞了这么一间特殊的小房子,没有让人看守着。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季烟雨甚至还用自己的法术,在这房间外面加装了一层保护。 这样的话,就算是外面想要窃听,也什么都听不到。 屋子里的谈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居然是自己找上来的,你自从进了监狱之后,整个人看上去就憔悴不堪,短时间的衰老是否和这些有关系。”季烟雨又问。 这一次,徐三爷没有任何隐瞒。 “我和境外的那些势力联系,都是通过一个叫花爷的第三人,每次也基本上是以口述的形式转达,没有任何能够当做证据的信物。”徐三爷苦涩的说。 花爷每次会把要买的东西和要卖的东西告诉徐三爷。 只要徐三爷按照时间准备好这些东西,花爷就会给他一颗药丸。 “自从服用了小药丸之后,我的运气就一天比一天好,我以为是这颗小药丸带给了我心愿,没想到这是把我带进深渊的恶魔。”徐三爷苦笑着说。 进了监狱之后,看到自己一天比一天衰老,徐三爷也不是没有想过,是因为这些药丸。 但是除了正常的衰老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就算是做检查,也查不出来徐三爷的身体里有服用过药物的痕迹。 “有可能是因为那颗药本身就不会在你的身体里留下痕迹,还有一种可能是你的身体实在太差了,根本检测不出来。”季烟雨寻思了一下说。 是什么徐三爷现在已经不想去管了。一个要死的人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们买卖的古董都是什么类型的?”季烟雨直奔主题。 像是早就想到季烟雨会问这个问题,徐三爷往前探了一下身子。 “账本放在这个地方,你可以回去拿,我在账本上记载了买卖的文物都是什么类型,在哪里买的,有些发票也加在了里面。”徐三爷在季烟雨的耳边说了一个地址。 拿到了这个地址之后,季烟雨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季烟雨照例询问了一下。 “我知道我自己是难逃一死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就是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不知道,到时候你能不能帮忙,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不要让别人随便乱扔。”徐三爷满眼失落。 他早都已经后悔了,在监狱的这段时间里,过得生不如死,反而希望死刑的一天早点到来。 谁不想落叶归根入土为安,但没有后代,就算是入土,也没有人祭拜。 到时候成了孤魂野鬼,不照样凄凉的很。 季烟雨点头说了一声好。 这种小小的要求还是可以被满足的。 “对了,我知道祁墨檩先前曾经被人借了运,还差点死掉的事情,那不是因为丢了运气,而是因为那些人想把他当做祭品,我隐约只知道这么多。”临走的时候,徐三爷又开口。 第九十一章 我不方便 这个消息对于季烟雨来说太过重要。 临走的时候,季烟雨最后又看了徐三爷一眼。 发展迅速,也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 如今的徐三爷就是第一批典型。 与那些人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交道,徐三爷的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已经被盯上,是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可能的。 在生死面前,很多事情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刚从看守所里出来,季烟雨就看到了祁墨檩站在自己面前。 看着祁墨檩的眼中带着满满的担心,季烟雨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红墙之下,祁墨檩快步朝着季烟雨走了过去。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那一双眼睛照的亮晶晶的。 “放心好了,我没事。”季烟雨抬起头笑着看着他。 “徐三爷没有和你说一些不相干的话吧?”祁墨檩双手扶着季烟雨的肩膀问。 季烟雨摇了摇头。 “这里不方便说话,先回家吧。”季烟雨说。 两个人上车,车上刚好开了收音机。 现在正在播报的就是季宴国死而复生的事儿。 虽然没有面对面的见到人,但是季烟雨已经从播报员的语气中听出了激动。 季烟雨抱着双臂,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 沥青的路面是刚修好的,开着很平稳。 但也有一些地方会出现坑坑洼洼的,车开过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有些颠簸。 两个人沉默不语,安静的听着收音机里的播报。 “看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少不了议论了。”已经播报了快十分钟了,可是播报员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也算正常,这种死而复生的故事,不管放在谁那里都让人感到震惊,千八百年也不一定能遇到一次,多说一点也是很正常的。”祁墨檩从后视镜里看了季烟雨一眼。 二人回到了季家。 这会儿家里刚好没有人,恢复了身份之后的季宴国,最近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季烟雨把徐三爷刚刚和自己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所以当天袭击你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季烟雨有些苦恼的问。 回忆起当天晚上,祁墨檩忍不住觉得有些头疼。 “那天晚上我刚参加完一个晚会,刚好司机那天去接我爸,没时间来接我,我就自己打了个车回去,没想到半道上觉得胃里难受,就先下车了。” “下车休息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误入了一处小巷子,然后就遇到了你。” 这个说辞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季烟雨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你知道你晕倒的那个地方,离我家并不远吗?”季烟雨不动声色的问。 祁墨檩摇了摇头:“我当时喝的有些醉,上车就闭着眼睛在休息了。” 这会儿能打出租车的人不多,但价格却不便宜。 为了能够多赚一点钱,故意带人绕路也不是没有。 “可我当时遇到你的时候,你好像已经清醒了。”季烟雨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探究。 她的印象很清楚,当天晚上的祁墨檩,身上是没有酒味的。 只有血腥味。 “也许是因为风把酒味吹散了,又或者是因为血腥味掩盖了酒味。”祁墨檩倒不觉得意外。 季烟雨垂下了眼,或许吧。 “你什么也想不起来,现在我们连找到对手都无从下手,万一那些疯子在想着法子的对你下手怎么办?”季烟雨的手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明天去找一下杨局长吧。”祁墨檩突然提议。 作为规划局的局长,杨韵的手里应该有很多规划。 “对哦,那些人竟然想要窃取我们的国运,肯定会在建筑风水布局上动手脚!”季烟雨伸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自从救了杨韵一次之后,对方和她的联系就变得密切了起来。 隔三差五的就想要给季烟雨送一点吃的喝的。 虽然都是一些外面能买到的小玩意儿,但季烟雨不想欠人情。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季烟雨顺手接起了电话,电话那边是白映雪。 “这会儿有时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白映雪的声音颤抖着。 “有时间的。”季烟雨知道,白映雪虽然性子有些骄纵,但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得知季烟雨有空又问到了地址,白映雪当即立断,准备上门来找她。 “你是想要在这里听一会儿,还是先回家忙自己的事情?”挂断了电话之后,季烟雨询问。 祁墨檩也不是闲的没事干,手头刚好有几个很重要的策划案,等着他回去审核。 “等到晚点了我再来接你。”祁墨檩说着起身就走。 “对了,最近这段时间如果方便的话,帮我们也找两个靠谱的律师。”季烟雨提醒。 季家的公司原本是有律师的,但经过了陈淑玉一事,季宴国突然意识到家里的那些律师都是靠不住的。 谁给的钱多,就偏向于谁。 再加上合同出了很多纰漏,季宴国坚定了要换掉律师团队的想法。 但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我知道,刚好我这里也有几个靠谱的人,回头可以直接安排去公司面试。”他说。 季烟雨感谢。 祁墨檩突然靠近了季烟雨。 看着那张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季烟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如果真要感谢的话,不如给我做一串珠串,我听说好像有那种可以随身携带的辟邪珠串。”祁墨檩那一双桃花眼笑的很好看。 季烟雨伸手在自己的心口轻轻的拍了两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好说好说,回头去古玩街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珠子。” 刚送走了祁墨檩没多久,白映雪就上门了。 上门的时候,白映雪的手中还提着一个包。 看到季烟雨,白映雪立马打开了包裹。 等看到从包裹里拿出的那块裹着红布的东西,季烟雨吓了一跳。 因为那块裹着红布的,是一根骨头。 从大小和形状上来看,这骨头很有可能是一根人的股骨。 第九十二章 阴森森 “这几天我一直觉得阴森森,但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每天晚上还总容易做梦,梦到鬼压床,直到这两天我的保姆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床底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塞了这么一个晦气的玩意儿。”白映雪说着,气得全身发抖。 “你大概从什么时候觉得身体不舒服的?”季烟雨的手轻轻的点在了那根股骨上。 灵力探查了那根股骨,季烟雨的心里已经有了些微的答案。 “大概也是在一周之前,前段时间我出了一趟差,离开家大概三五天,回来之后就一直觉得不舒服了。”白映雪努力的回忆着。 在拿到这根股骨之后,白映雪叮嘱保姆不要声张,只说应该是模型。 然后就立马带着东西出来,找到了季烟雨。 “是横死的人。” 话音刚落,季烟雨已经得出了结论。 手落在骨头上就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稍微引导一下,瞬间能感觉到铺天盖地的不甘和怨恨。 “那你能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这么个人的骨头放在我的床下!”白映雪现在已经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了。 或者是愤怒或者是不安。 季烟雨摇了摇头。 “很遗憾,我只能感受离去之人的不甘心,这种确定身份的人不该我来干。”季烟雨摊开手,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白映雪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想,对于季烟雨说做不了的事情,她也不会强求。 这一路到这里,白映雪也冷静了不少。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呢?”白映雪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季烟雨。 “有很多解决方法,看你想用哪一种了。”季烟雨平静的说。 白映雪迫切的想了解都有什么解决方法。 “虽然现在我们不知道尸骨是谁的,但是顺着这条线也可以让对方倒霉。”季烟雨说着倒了一杯茶。 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办法可太多了。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是谁把这尸骨放在我床下的,也没有办法吗?”白映雪问。 “如果非想要找的话,也不是找不到,只不过或许没有这个必要。”季烟雨实话实说。 人的气息是一种很玄乎的东西,不仅会被狗找到,也能被别人找到。 伸手仔细探查了一下这块骨头上所附着的气息,季烟雨很快有了结论。 “是你那位好继母放的。” 答案并不让人意外,甚至没来由的让人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白映雪一直紧绷的肩膀,这会儿突然放松了不少。 “别高兴的太早,这块股骨上还附着了你爸的气息。”季烟雨眉头紧皱。 听到季烟雨的这句话,白映雪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 季烟雨抬头,收敛了一下自己眼中的同情:“做事的人虽然是你继母,但你爸也从中出了一份力,可以说,是他们两个共同做成的这事儿。” 怎么会这样? 白映雪不可思议的看着季烟雨。 “你会不会感觉错了,我爸怎么可能这么害我?”白映雪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先把手给我。”季烟雨朝着她伸出手。 迟疑了一瞬后,她到底还是把自己的手递给了季烟雨。 握住了白映雪的手,季烟雨另一只手搭在了面前的这根骨头上。 然后推动身体里的灵力。 白映雪只觉得自己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些很陌生的场景。 她看到了继母的手里握着这一根骨头进来。 “真的要这么做吗?”爸爸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继母。 但继母的表情却格外坚定。 “这次要是做成的话,对方答应给我们足够的好处,这孩子现在打心眼里又不像你,长大了总归是有自己的想法,这样一个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女儿,换取一定的利益也是情有可原的。”继母的话就像是在蛊惑人心一样。 原本还有些动摇的爸爸渐渐变得坚定了。 “也是,反正只是失去一点好运气,也不会危及到她的生命,那你就去做吧,趁着最近这几天她也不在家。”爸爸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然后继母就带着这根骨头,上楼去了她的房间。 画面在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季烟雨松开了白映雪的手,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季烟雨问。 白映雪的身子都在颤抖。 “这根骨头如果一直放在我的床下,没有被发现的话,会发生什么?”白映雪最终决定面对。 “如你所见,会吸收你的气运,把那些霉运给你。”季烟雨实话实说。 看起来被吸收了好运气之后就只是会倒霉,实际上像白映雪这样大富大贵的人,若是真的被吸走了所有的好运,那是会有灭顶之灾的。 白映雪闭上了眼睛,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该怎么办啊。” 玉佩事件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好像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处。 原本还以为这是错觉。 “也许是他们发现你没有佩戴那块玉佩,心生疑惑,所以才想到了新的法子。”季烟雨想了一下后说。 也真够阴狠的。 白家在经历劫难之前,也算是大富大贵的。 哪怕是在十年磨难,也只是损失了一半的资源。 在磨难过去之后,还能以最快速度恢复。 可是人永远是贪心的。 得到了之后还想要得到更多。 “我想好了,白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有一半都是来源于我的外祖父,可外祖父帮助我爸的条件是白家以后归我所有。”白映雪突然坚定了。 而爸爸或许早就对于家产以后归他一个女孩所有产生了不小的意见。 舍不得外祖父给的助力,但又舍不得把未来的家产交给她。 既要还要,就只能出此下策。 如果自己都不能保住小命,那还谈什么? 季烟雨赞赏的看了白映雪一眼。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倒是有不少法子可以帮你。”季烟雨的手如同弹钢琴一样的在那根股骨上晃动。 清除了股骨上原本所附着的力量,那个怨气就更加明显了。 第九十三章 怨气太重 上楼去拿了黄纸和朱砂,季烟雨很快就写画好一个符纸。 将符纸贴在股骨上,口中喃喃的念着咒语。 白映雪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黄纸无风自燃。 随后整个股骨漫出了一股黑气。 “害怕吗?”季烟雨侧头看着白映雪邪魅一笑。 原本还有些害怕的白映雪突然摇了摇头。 “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也不用做什么,这根股骨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有伤害你的可能,把它放到你的床下,就像是之前你继母放进去的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季烟雨打了个哈欠。 这根骨头上的怨气太重了,消耗了她太多精神。 白映雪没有丝毫的怀疑,又将那根骨头包裹好。 虽然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能会有些不太安稳,但如果不解决了这些祸害,她会更不安稳。 “既然要反击,你要做好你爸爸和继母可能承受不了反击的准备。”季烟雨郑重其事的说。 万物都有规则。 既然种了因,就要准备好接受那个果。 因果循环便是如此。 “他们会怎么样?”白映雪目光清明的问。 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了一根蜡烛,季烟雨没有说话,蜡烛的烛心却啪的一下爆了。 这细微的声音却把白映雪吓了一跳。 她看了一眼蜡烛,又看了一眼季烟雨,有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六亲缘浅,不外乎就是这样。”季烟雨很遗憾的说。 事业与学业能够走得很远,不代表这一辈子就是顺遂的。 白映雪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腿上,目光呆呆的看着不远处。 “我总觉得,只要我稍微忍耐一下,就有好消息,可是一味的忍耐好像伤了身边更多对自己好的人。”她看起来很憔悴。 季烟雨不否认。 优柔寡断,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气氛有些沉重了,季烟雨随手打开了电视。 “如果不着急的话,我们等会儿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季烟雨盘算着说。 电视上现在正在放着的,是徐三爷。 在监狱里,徐三爷认了绝大多数的罪。 但播出来之后,却只提徐三爷收受贿赂,气运方面,只一笔带过。 最后数罪并罚判处了徐三爷死刑。 既然被当作了典型,徐三爷的死刑会执行的很快。 本以为电视直接结束了,没想到画面一转,居然切到了陈淑玉。 陈淑玉婚内出轨也被人重新提及。 除此之外还有买凶杀人,伪造签单,桩桩件件的罪名,律师连想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证据实在太充足了。 “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的。”季烟雨看了一眼。 白映雪也表示赞同。 “不过陈家那一窝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得小心一点了。”白映雪如今是心有余悸。 季烟雨当然会小心。 只不过季烟雨没想到成家的人来的这么快。 听到有敲门声,宋阿姨去开的门。 没想到刚一开门,就看到了陈老太太。 再想关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陈老太太直接从门缝中挤了进来,然后直奔季烟雨而去。 “你这个扫把星!我女儿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居然让人找这些假证据,把她送进监狱里!”陈老太太唾沫横飞,那手差点要怼到季烟雨的脸上。 要不是白映雪反应迅速,陈老太太就要贴到季烟雨的脸上了。 季烟雨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陈老太太。 “所以?” 没想到季烟雨的反应居然这么冷淡,陈老太太愣住了。 怎么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印象中,季烟雨格外依赖自家女儿。 有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家女儿做主。 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依赖别人的主。 “陈淑玉做的什么你心里清楚,这么多年,拿着家里的钱私下补贴你们,爸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陈淑玉居然,出轨徐三爷不说,甚至还伙同着他一起,想要谋夺爸爸留下的家产。” “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出来了。”季烟雨目光冷冰。 记忆又恢复了一部分,季烟雨想起了从小到大陈淑玉对自己的打压。 美其名曰是打压教育,不会让她骄傲。 实际上把原主养的一点都不自信。 为什么非要打压教育? 季烟雨不理解。 陈老太太是个泼皮,见状索性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不管,我女儿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生儿育女,勤勤恳恳,吃了这么多苦,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现在就把你爸爸叫回来,要是你们不愿意救我女儿,那大家有本事就一起死!” 老太太躺在地上也能梗着脖子。 季烟雨哦了一声,拉过了旁边呆若木鸡的白映雪。 “休息一会儿吧,晚点我们出去吃晚饭。”季烟雨说。 被无视的陈老太太挡在了两个人面前,试图拦住季烟雨看电视的视线。 电视的确是看不了了。 季烟雨抬头目光定定看着陈老太太,却意外的发现她印堂发黑。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要让我叫我爸回来,要让我们出谅解书,原谅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季烟雨手里还拿着遥控器:“把这么多年来,她拿给陈家的钱全都还回来。” 季烟雨勾唇,似笑非笑的说。 陈老太太怎么会舍得把这么多钱还回来。 她还要撒泼,只见季烟雨的手在空中随便一点,她就说不出话了。 张大的嘴巴像是鱼吐泡泡一样开开合合,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真是聒噪。 就这一下就能让对方闭嘴,白映雪已经看呆了。 “宋阿姨,把人拖出去吧,要是再来闹腾的话,就直接报警。”季烟雨可以算是不留情面了。 宋阿姨二话不说,直接去把人拖了走。 被拖出这个门,陈老太太又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老夫人,我们家这位大小姐脾气不太好,您就不要惹她了。”宋阿姨都有些无奈:“我们这位大小姐和您严格来说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你要找的话,不如试试找另一位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第九十四章 不听劝 陈老太太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气的浑身发抖。 “好!她这个不孝女既然想要我老婆子的命,那我就和她死磕到底!” 陈老太太的样子让宋阿姨的脸上浮现了些许不赞同。 当初陈淑玉二人感情还好的时候,就经常找各种机会从家里拿钱回去。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虽然觉得有些过分,但毕竟是家务事,只要拿了自己该拿的佣金就好。 可现在…… 但凡是有良知的人都会看不过去陈老太太的丑恶嘴脸! “老太太,当初我们先生出事的时候,您和陈家的人避之不及,现在先生逢凶化吉,好不容易回来了,您和陈家的人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也该有心理准备,别想着这会儿还欺负我们大小姐。”宋阿姨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客厅。 还好自家大小姐有点本事,否则就凭刚刚陈老太那个样子,恐怕还镇不住呢。 客厅里,季烟雨和白映雪二人聊的正欢。 “说起来我们最近还发现,香江很多富豪家里都出现了这样那样的状况,和我的情况很相似。”白映雪眉头紧皱。 季烟雨早就想到了,那些人既然想要气运,就不可能只盯着其中几个人。 “听说已经有安全部门的秘密来调查了,你知道吗?”白映雪神秘的问。 关于灵异事件,季烟雨当然相信上面也有自己的部门。 但上面的部门没有找到她,季烟雨就权当不知道。 见季烟雨摇头,白映雪满脸惋惜。 “我虽然没有见过那里的人,但我总觉得,如果你能加入的话,一定能成为助力。”白映雪语气坚定。 季烟雨微微一笑。 “真有心想要帮助大家,不需要特定的身份。”季烟雨说。 不过,特殊部门的人如果能动用国家的力量,查起来应该更方便。 “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帮我打听一下这个部门里都有什么人吗?”季烟雨想了想问。 白映雪当然是求之不得。 送走了白映雪,季烟雨决定今晚留在家里陪一陪季宴国。 宋阿姨见小姐要亲自下厨,开心的不得了。 “小姐想要准备什么食材,我去买。” “我们一起去吧,刚好我也想出去走一走。”季烟雨说。 宋阿姨当然是再开心不过的。 王叔不在家,两个人就只能走路过去了。 还好路途并不是很遥远,约摸三十分钟就能到。 买了些排骨,买了些菜,季烟雨估摸了一下,并没有一下买太多。 宋阿姨激动的眼睛都快要红了。 已经不记得家里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和谐的场景了。 宋阿姨对这菜市场格外熟悉,哪家的菜最新鲜,哪家的肉最便宜,宋阿姨全都知道。 不知不觉篮子里已经放满了东西。 就在季烟雨觉得差不多了,突然有一身穿黑衬衣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宋阿姨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挡在了季烟雨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宋阿姨退后了半步,警惕的问。 最近家里出的事儿多,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盯着他们,一定要小心。 “是季同志吗,我们领导想请你过去好好聊一聊。”那个男人板着脸说。 季烟雨并未退让半步。 “你们领导是谁?”她说着,目光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人。 虽然穿着是黑衬衫,但也不能看出强壮的肌肉,行走间那一板一眼的样子,更印证了季烟雨的想法。 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并且,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请恕我们暂时不能告诉小姐,不过您去了就知道了。”对方的态度格外坚决。 派人来请她却连真实身份都不愿意告知,季烟雨被这样的态度弄得有些生气。 “既然连你们领导的名字都不能说,那我也不能去。”季烟雨说着握住了宋阿姨的手,就准备走。 然而江要走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拿出了一份证件。 “同志如果要走的话,不如先看一下这个?”那个人靠近了一步。 看到证件上画着的那个图案,季烟雨眉头微蹙。 白映雪今天下午说过,特殊部门的徽章是一个金色的八卦阵一般的图案。 而眼前,那人所出示的证件,上面恰好是一个金色八卦阵一样的图案。 季烟雨似乎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宋阿姨,你先回家吧,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季烟雨对宋阿姨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宋阿姨的眼中全是担心。 “您要去哪儿?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不然的话,到时候先生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宋阿姨坚定的说。 没等季烟雨说话,对面的男人率先开口了。 “季先生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事儿,您放心。”男人比刚刚有礼貌多了。 人都这么说了,宋阿姨也能察觉得到对方大概没有恶意,这才微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会先回家等着季烟雨。 那些人准备的非常充分,甚至还专门备了车,送宋阿姨回家。 季烟雨则是跟着上了另一辆车。 在车上,有人递过来一份文件。 季烟雨低头,就看到了大大的绝密二字。 她并没有着急着翻开面前的那份文件。 “你们这个领导对我也是真放心,面都还没有见,就把这么绝密的东西给我。”季烟雨似笑非笑的说。 副驾驶上这会儿坐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书生一样的男人。 听季烟雨这么说,他微微侧过了头。 “我们局长看中的人从来都不会有错,纪小姐也一定不会让我们局长失望的。”他笃定的说。 季烟雨并没有多说,而是抬手翻开了眼前的文件。 文件里是一些人的名单和身份。 不过在绝大多数的背景调查里,都在背后用红字标注了存疑。 这些人来自于各个地方,有机关里的领导,也有学校里的老师,也有商人。 而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就是都和徐三爷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亦或者是与国外有往来。 季烟雨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你们的初步调查结果吧?看起来好像有点差强人意。”季烟雨说。 第九十五章 不反驳 男人并没有反驳,他从后视镜里饶有兴趣的看着季烟雨:“不错,这只是一份初始的名单,其中绝大多数的人我们都不能确定与境外势力有关,所以还想要麻烦一下季同志。” 能大方的承认自己的实力不足,已经胜过不少人了。 男人又从前排递过来了一份文档,里面是一份城市规划图。 “这个可能对你有些帮助。” 完整的城市规划图的确能够读出很多东西。 季烟雨有些诧异,对方竟然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未免有些太巧合。 “杨韵杨局长,曾经和我们举荐过您,这和我们调查到的消息有重合之处,有人为您做担保,我们当然愿意节省一点时间,一切以您为主。”男人似乎看出了季烟雨心里在想什么。 原来这和杨韵也有关系。 季烟雨悬着的一颗心瞬间放下了不少。 车很快开到了一处别院。 男人率先下车,替季烟雨打开车门。 门口虽然没什么人守着,但是季烟雨能够感受得到暗处还有不少人在盯梢。 她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跟着男人进了院子。 这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古建筑,因为战火的洗礼而变得有些破败,如今被重新修葺过,已经看不出战火的痕迹了。 带着季烟雨直接上了楼,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桌前俯身看着桌子上的图纸。 听到了敲门声,男人抬起了头。 “小林,你们回来了?这位就是季同志的吧。”男人摘掉了自己面上的眼镜:“你好,我叫陈泽,是特别行动局的局长,但我们这个地方从来都是不为人知的,你以后就叫我老陈吧。” 在来的路上,季烟雨也听小林说过特别行动局。 “那我就先去调查了,老陈你们聊。”林博远当真喊了一声老陈。 陈泽点了点头。 林博远离开的时候还顺便把门给带上。 “请坐,来的路上,小林应该已经和你说过我们这里是干什么的了吧?”陈泽开门见山的问。 季烟雨点头。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季烟雨目光带着探究的看着陈泽。 陈泽笑了一笑:“你在机场附近算命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关注过你了,和那些招摇撞骗的人不一样,你是真的有本事,当时我们就想把你招进来了,不过后来你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儿,我们暂时也就搁置了这个想法。” 季烟雨有些意外。 “那个时候就已经关注到我了吗?” 陈泽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不错,准确来说,香江所有算命的人,我到暗中有派人观察过。” 不过很遗憾,绝大多数的人,要么只会一个皮毛,要么就是骗子。 “也有少部分人和你一样是真的有本事,但是命格不够硬,这样的人进我们特别行动局,也活不了几天。”陈泽面色严肃。 “看来你们还挺有良心,知道不能随便祸害别人。”季烟雨满意的说。 陈泽摇了摇头:“倒也不是祸害,而是这样的人进来没几天就没命,不仅我们要重新找人,还要给对方发抚恤金,实在太麻烦了。” 季烟雨一时间竟不知道能说什么。 陈泽开了玩笑,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 “我听说你去见过了徐三爷,那么你应该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吧?”陈泽问。 季烟雨颔首,但同时又觉得不开心。 “所以你们特别行动局的人只会背地里去调查别人的行踪?” 陈泽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也不能算是背地里,只能说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上不了台面,很多东西只能背地里去做,但这些都是上面知道的。”陈泽解释。 季烟雨倒是有些理解。 “现在怎么说也是崇尚科学,但哪怕是现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也有很多很多,这些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就由我们来解释,但我们不能明着说,那样会动摇人心的。”陈泽有些无奈。 当初接任了这个位置,陈泽就感觉到事情会很难办。 但上面既然认命了,陈泽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季烟雨并不在意这些。 “能做特别行动局的局长,老陈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吗?”季烟雨询问。 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就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吧? 老陈颇为满意地看了季烟雨一眼。 “你会的那些东西,我也会一点,虽然可能没有你精通,但也绝对拿得出手。”陈泽说着将一个护身符放在了桌子上。 季烟雨并没有触摸到那护身符,也感受到了它所散发出的力量。 果然是有点本事。 “那么您希望我帮您做什么呢?”季烟雨又问。 陈泽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季烟雨的面前。 季烟雨低头看到了文件上的抬头,居然是一份任命书。 这份任命书,任命了季烟雨为特别行动局一分队的队长。 “一分队队长?”季烟雨有些诧异:“特别行动局到底分几个队?” “一共只有四个队,根据等级不同,第一分队处理的是最为棘手,可能会涉及到外交的事情,这是我现在能够给你的最高职位。”陈泽说:“如果你有能拿得出手的成绩,未来就算是坐到我这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上班的时间是自由的,只有在遇到事情才需要前来报到。 每个月有五十块钱的补贴,如果遇到特殊棘手的事情,会有额外的补贴。 “我相信赚钱不是重点,你的能力能造福学的百姓才是重要的。”陈泽语气肯定。 季烟雨二话不说,在上面签了字。 就如同他说的,钱不是重点,重点是能造福许多人。 签好了字,陈泽又要来了季烟雨的生辰八字。 这是进入特别行动局的必要流程。 陈泽会根据每个队员不同的生辰八字,为他们制作合适的护身符。 季烟雨给了八字,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是护身符只是为了保护我,那大可以不用浪费。” 好意,她心领了就是。 第九十六章 正式加入 陈泽所做护身符的方法会消耗自己的阳寿,哪怕积攒功德可以恢复一点,但也是入不敷出的状态。 “除了保护你之外,还有定位的功能,你虽然强大,但不能保证万无一失。”陈泽强调。 这也是特别行动局的规定。 季烟雨表示理解。 拿到季烟雨的生辰八字,陈泽简单的算了一下,突然变了脸色。 “这不对,如果按照这个生辰八字,你现在应该早就不在人间了!”陈泽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 季烟雨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陈泽:“此话怎么说?” 陈泽闭了闭眼睛,良久才长吁一口气:“拥有这个八字,看上去是父母双全家庭美满,可实际上,却暗藏凶险。” “且看东西不能光看八字,还要看面相,你难道自己没有发现你的面相已经发生了纤维的改变吗?”陈泽仔细的看着季烟雨的脸。 季烟雨摇头,她还真没观察过自己。 “如果不是在你身上发生了大事,导致你的命格发生了改变,那么就是你的生辰八字根本就是错的,你不妨回去找一找。”陈泽摇着头,只觉得怪异。 他自认为自己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事情都经历过了,没想到如今依旧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这会影响到我在特别行动局的工作吗?”季烟雨又问。 陈泽摇头:“不影响,你自己注意一点就好了。” 等季烟雨签完了东西之后,陈泽又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证件。 这证件如同季烟雨所想的一样,上面也附带了特殊的气息。 “这就是你的证件了,以后如果有搞不定的事情,可以去找后面名单上的人,他们都是知情的人,可以给你行个方便。”陈泽说着点了点季烟雨手中的那个证件。 从陈泽这里离开,季烟雨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 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居然和白家有关。 季烟雨想到陈泽刚刚与她说的话。 “我接到了报案,说最近这段时间白家总是出现一些异常,我知道白映雪去找过你,应该也向你求助过类似的事,但白家其他人却守口如瓶,这不对劲。”陈泽背着手,眼中全是担忧。 白家除了做最老牌的生意,也是香江第一批涉及到进出口贸易的家族。 能接触到国外那些人,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回到家,宋阿姨已经把菜洗的差不多了。 看到季烟雨回来,宋阿姨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吧?”宋阿姨担心的问。 季烟雨摇头:“爸爸还没有回来吗?” “刚刚已经来过电话了,说是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家。” 二十分钟足够炒几个菜了,季烟雨卷起袖子,毫不犹豫的拿起了锅铲。 宋阿姨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等到几个菜炒完,米饭也刚好蒸好,季宴国和祁墨檩两个人同时进门。 季烟雨有些意外的看着祁墨檩:“你不是回家了吗?” “公司有点事,所以我就去找伯父了。”祁墨檩理所应当的说。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笑得眉眼弯弯:“看来今天倒是巧了,刚好赶上了你亲自下厨。” 季烟雨去厨房盛了几碗米饭:“的确是很巧。”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有说有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不忍心打破这样和谐的气氛,季烟雨几次三番想问的话,到了嘴边都被硬生生的咽下。 等到饭后,季宴国才不安的看着季烟雨:“我们两个要出差一段时间,大概有半个月,你要自己一个人在家了。” 季宴国回来之后,以雷霆之势扫清了公司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又把之前的几个有问题的合同都进行了修正。 本以为季家会一蹶不振,没想到这次归来的季宴国手段比从前更加凌厉。 那些原本想借着合同占便宜的人,绝大多数看清了形势之后,都选择了重新配合。 因此倒也没花太多的时间。 “我又不是小孩了,有什么不行的,你们放心去就行。”季烟雨闷闷的说。 出发的时间定得很仓促,第二天一早就走。 等着两个人离开,季烟雨也收拾了东西,去了白映雪先前留给她的那间房子。 二人约定好了,要在这里见面。 到了约定的时间,季烟雨还是没有看到白映雪。 奇了怪了,白映雪从来不是会爽约的人。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季烟雨还是没有等到人,坐不住的她决定去白家看一看。 到白家门口,季烟雨听到了屋子里不同寻常的动静。 随后看到了白映雪的保镖。 “季姑娘,你是来找我们家大小姐的吗?”保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季烟雨注意到他的身上带了些血迹。 “对,你们家大小姐呢?”季烟雨按下了心头的焦急。 “夫人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疯了,小姐猝不及防被伤到,我正准备去找医生!”保镖说话的声音都带颤抖。 但季烟雨注意到他这个方向不像是去找医生,倒更像是想逃跑。 “带我去看看!”季烟雨二话不说拽住了保镖。 但保镖却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不定:“您就算是去了也没什么用,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找医生来吧?” 季烟雨声音拔高了不少:“我说,带我进去!” 在季烟雨强势的目光下,保镖终于放弃了挣扎。 带着季烟雨进了房,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保镖的脸色变得有些惊恐。 客厅的沙发上和地板上都洒落了些许血迹,绝大多数的血迹都已经凝固变为了黑红色。 季烟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小姐就在楼上。”保镖说着再也不顾其他,拔腿就跑。 季烟雨侧头看了一眼那个保镖,决定自己上去看看。 刚上楼,季烟雨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有些忍不住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季烟雨看到了有一间房,门是半掩着的。 门口也有不少血迹。 下意识的朝着那间房去,季烟雨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白映雪。 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第九十七章 疯狂的女人 季烟雨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映雪!能听到我说话吗!”季烟雨看着浑身是血的人,不知道她哪里受伤了,因此也不敢随便乱动。 然而躺在地上的白映雪却一动不动。 季烟雨的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脉搏微弱。 看样子应该是受了重伤。 季烟雨这才注意到,白映雪的身上有开放性的伤口。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季烟雨想要给她简单的包扎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无奈,季烟雨只能先用自己的灵力把白映雪的气息稳住,再下楼找电话打急救。 但等到季烟雨找到电话才突然发现,电话线都被人剪断了。 就在季烟雨考虑要不要亲自开车送白映雪去医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季烟雨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女人,手中提着一把刀朝着她扑过来。 刀上满是鲜血,看着就很吓人。 “你也给我去死吧!” 女人说着,手中的刀朝着季烟雨就要砍过来。 季烟雨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反手一下打在女人的手背上,咣当一声,刀就落在了地上。 随后季烟雨在女人的后脖颈上敲了一下,女人的身子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刚刚状若癫狂的女人,季烟雨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一地的狼藉,真要收拾的话,季烟雨自己也说不清。 犹豫了片刻,季烟雨出门到了院子里。 白家的车还停在院子里,季烟雨开上车,又回到了那个古朴的小院子。 陈泽在临走的时候告诉过季烟雨,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来这里找他。 看到季烟雨浑身是血的进来,陈泽吓了一跳。 “怎么了?你是被鬼砍了吗?”陈泽说着连忙去打了一盆水。 让季烟雨起码可以先洗个脸。 季烟雨接过了陈泽递过来的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脸。 然后找了个空,把白家的事情告诉了陈泽。 “我一个人解决不了这事儿,需要你帮忙,先找救护车救治伤员,我才有空好好调查。”季烟雨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她对白映雪下的保护,可以让她今天起码不会死。 知道事情刻不容缓,陈泽立马拿起电话,打了几个电话。 “你今天就在这里呆着,等晚点时候医院回电话了,我们再一起去医院看看。”陈泽面色严肃的看着季烟雨。 他们是潜伏在暗处的人,是不可以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真的有灵异事件发生并且伤了人,作为出现在现场的季烟雨,很有可能会被指认为嫌疑人。 季烟雨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他点了点头表示会全力配合陈泽。 有陈泽的介入,一切都变得简单了很多。 趁着这个空档季烟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简单洗了个澡,去了身上的血腥味。 医院的电话是在三个小时之后来的,并且带来了好消息。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如果想探望的话,今天晚上可以过去探望。”电话那边的人说。 季烟雨等不及想要去看望了。 陈泽站起身:“我开车带你过去吧,刚好也带你去认一认人。” 季烟雨寻思了一下,没有否决。 有陈泽的带领,两个人去医院,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季烟雨在医院认识了一个新人。 “老陈,这就是你排除万难也要找来的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年轻?”对面,一个穿着蓝色衬衣的中年男子,打趣的问陈泽。 陈泽哼了一声:“说过多少次的,人不可貌相,你别看人家年轻,本事可大着呢!” 男人笑了笑,对着季烟雨客气的说:“你好,我叫我叫安义国,之前听杨韵已经提起过你,久仰大名!” 季烟雨吓了一跳:“客气了。” 季烟雨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安义国让开了半步。 “这里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全都是我熟知的人,你们可以进去探望,我在外面守着。”他说。 陈泽有时候干的那些事情,神神秘秘的,也总是不让人看到。 安义国很有默契的没有要求进去观看。 陈泽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声谢谢,随后带着季烟雨进了病房。 病房里两个女子并排躺在病床上。 不同的是,中年女子的手用两个手铐分别靠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听你说,当时你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在发狂?”陈泽说着已经走到了中年女子的身边。 季烟雨点了点头。 这个中年女子就是白映雪的继母。 “她的灵魂在沉睡,看样子是有邪罪进了她的身。”陈泽简单探查了一下,得出了结论。 季烟雨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上前两天白映雪刚去找过我。”季烟雨把那根股骨的事情告诉了陈泽。 陈泽听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我从前从未听说过。”陈泽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也不该只用一根股骨。 “或许其他的骨头,被分散在了不同的各个地方。”季烟雨推测。 陈泽还是不能理解:“被分散在各个地方,然后呢?吸取完别人的气运之后,再把这些骨头拼凑起来,光有骨骼没有肌肉,也复活不了一个人啊!” 借尸还魂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从来没有人借骨架还魂的。 季烟雨抬起头,目光定定的看着陈泽。 “如果从一开始对方就不是想要复活一个人,而是以这些骨骼为媒介呢?”季烟雨反问。 陈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这就不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了。” 接下来,就要从白夫人这几天的行踪来调查了。 季烟雨又走到了白映雪的床边,弯腰观察了一下。 白映雪还处于深度昏睡中,季烟雨留在她身体里的那点灵力,正在全力的修复她的身体。 让她好好睡一晚吧,季烟雨想。 反正就算是要查,也不在这一天两天。 陈泽又确定了一下这屋子里没有邪祟,才从包里找出了两张符纸,塞进了枕头下面。 第九十八章 一切就绪 出来的时候安义国已经准备好了资料,在等两个人了。 “伤人的人叫杨欢怡,与被害人的关系,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按照你所说的,我们调查梁欢怡最近的行程,以及他身边的人际关系,你们可以看一下。”他说着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两个人。 生怕二人不够看,他还专门准备了两份。 季烟雨接过文件夹,仔细的从上往下看。 杨欢怡的日程很简单,每天基本上就是逛街吃饭,和朋友一起聊天。 看样子好像没什么问题。 陈泽也仔细看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在了其中一行。 “她这几天去过汇鑫大厦?” 安义国点头:“实际上我们也往前查过她的行踪,她经常去汇鑫大厦。” 汇鑫大厦是整个香江最有名的商场之一,而且作为新开业不到一年的商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拔得头筹的最重要原因,就是他有足够的舶来品。 走在时尚最前沿的贵妇们,喜欢用这些昂贵的舶来品装饰自己,凸显自己的身价。 正因如此,汇鑫大厦的周围聚集了不少的外国人。 “可以说,整个湘江目前所有的外国人基本上都在汇鑫大厦附近。”安义国最后补充说。 季烟雨的语气略显激动。 “能不能调查到杨欢怡最近这段时间在汇鑫大厦所有接触过的店家。”季烟雨问。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需要一点时间,三天左右够吗?”安义国问。 季烟雨掐指算了一下,三天应该够了。 安排好了事情后,安义国就带着人离开了。 陈泽看了一下面色凝重的季烟雨,关切的询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如果方便的话,我今天晚上可以在医院里休息吗?”季烟雨抬头询问。 陈泽摇了摇头,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 “纸包不住火,医院人来人往,恐怕过不了多久就有人会注意到咱们这儿。”陈泽说。 季烟雨一个人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可以保护自己。”季烟雨皱着眉头强调。 陈泽原本想把自己的手搭在季烟雨的肩膀上,可似乎又想起了男女有别,愣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你要真想休息的话,我也少不了派两个人在这里保护你。”陈泽似乎是吃准了季烟雨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性子。 果不其然,这么一说,季烟雨当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公安的人在这里保护,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回家的时候,祁墨檩和季宴国两个已经离开了。 宋阿姨看到季烟雨回来穿的那身衣服和走的时候不一样,忍不住有些紧张。 “没什么,就是在外面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所以买了一身。”季烟雨满不在乎的解释。 宋阿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先生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您。”宋阿姨喋喋不休,还不忘拿了一盘水果。 季烟雨感谢的接过了宋阿姨递过来的水果。 “对了,爸爸他们去哪儿了?”季烟雨只记得爸爸说他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是要坐飞机去的。 但是却不记得他们有说过具体的地方。 宋阿姨也没有什么印象。 “先生他们之前也经常出差,不用担心,肯定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 季烟雨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印象中小时候的爸爸出差回来的时候总是会给她带这样那样的好吃的好玩的。 但是陈淑玉却总是不让她玩,美其名曰要体恤爸爸的苦心。 后来这些玩具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在家里。 小小的,他曾经想问,可是却被陈淑玉训斥。 久而久之那些玩具就算是不见了,原主也不敢再多问。 好在平时成熟于对原主还算是不错,因此这些小细节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爸爸曾经对那些玩具去了哪里也问过,陈书玉的回答是原主不喜欢玩了,于是就送给了家里贫困的孩子。 季宴国曾经也做过许多慈善,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是很在意。 季烟雨突然意识到,或许当初自己到季家,也是一场阴谋。 毕竟,原主的命格可以说是极好。 那么问题又来了,那么多年前,陈淑玉是怎么知道原主的命格好,又是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两个孩子调包的。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宋阿姨看到季烟雨一直在发呆,忍不住问。 “没什么,我先回去休息了。”季烟雨捧着那盘点心,急匆匆上了楼。 陈泽给她算的命,她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想通了一些事,季烟雨突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 拿出自己的罗盘,按照先前的生辰八字又算了一遍,季烟雨看着错乱的卦象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这样? 卦象上显示的,和季烟雨刚来这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能够发生这样巨大的变化,只能说明还有其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降临。 并且这人和自己未来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否则不会产生这样大的变化。 这太匪夷所思了。 据季烟雨所知,自己经历雷劫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人经历雷劫。 会是什么人? 季烟雨想了半个晚上,也没有想明白。 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第二天一早醒来,天竟然还没有亮。 季烟雨火速的收拾了一下,然后直奔医院。 让季烟雨意外的是,第二天早上她竟然在医院里看到了林博远。 林博远看上去好像一晚上没睡,眼下的乌青很重。 “可算是来了,在这里等你有一会儿了。”林博远把一个袋子递给了季烟雨。 季烟雨有些疑惑的接过了袋子,打开一看却发现纸袋子里装着的竟然是一个十字架。 只不过这个十字架表面被涂成了暗红色。 “这个是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查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还没查出来是哪里不对,所以先拿给你看看。”林博远说。 第九十九章 中世纪的产物 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季烟雨找了一个手套,将十字架从袋子里拿出来。 对着光下,季烟雨看到了十字架上刻着诡异的纹路。 “应该是西方那边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法器,和我们不是一道的,但是原理和作用是异曲同工。”季烟雨简单看了一下说。 林博远有些意外:“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他拿到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东西让人非常不舒服,剩下的什么都没看出来。 季烟雨收好了那个十字架:“不着急的话就先把东西交给我吧,等我查清楚了之后再还给你们。” “老陈说了,你要是能看出来的话,就直接把这个东西给你,还有就是,身为一分队的队长,你什么时候有空来见一见你的组员们?”林博远眨了眨眼睛问。 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不一样,季烟雨这会儿在林博远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俏皮。 这就对了,年纪轻轻的,干嘛总把自己搞得那么老成。 “大概有多少人?”季烟雨问了一下。 林博远掰着手指头算:“加上你我,一共也就五个人。” 特别行动局是最近才成立没多长时间的,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要经过精挑细选,五个人已经很多了。 季烟雨并不意外。 这种情况便是宁缺毋滥,一个道行浅的人,误入其中,很有可能害人害己。 “要是今天晚上方便的话,就今天晚上吧。”择日不如撞日。 林博远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屋子里面。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季烟雨摘下了手套:“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能跟着一起进去。” 反正也不算什么机密,季烟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林博远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吧。 还是要尊重人家女孩子的个人隐私。 林博远走了之后,季烟雨提着手中的袋子进了病房。 白映雪已经醒了,此刻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的脸上苍白没有血色,躺在那里陷进被子里,都快要让人看不到。 听到动静,她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沙哑的声音让季烟雨听着有些难受。 “抱歉,我来的还是有点晚了。”季烟雨叹了口气。 白映雪的脸上还佩戴着氧气管,手上输着液。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病床上的杨欣怡身上。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季烟雨拉开了旁边的凳子,坐在了白映雪的身边。 “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季烟雨用尽量柔和的声音问。 白映雪迟疑了一瞬,随后点头。 “我原本和你约好了之后就准备出门,但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楼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放心不下,准备上楼看看,没想到就看到她红着眼睛拿着刀朝着我冲过来。”白映雪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依旧心有余悸。 一切几乎都在一瞬间,白映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了。 她挣扎着朝着楼上跑去,想要把门关上。 但杨欣怡却追了上来,一刀砍坏了门把手。 关不上门,杨欣怡又冲了进来,白映雪只能拿着屋子里能用的东西抵挡。 但在抵挡的时候,少不了又被刀误伤了。 楼下的保镖以为进了贼,匆匆赶上来却发现砍人的是杨欣怡。 也恰好因为保镖上楼,吸引了杨欣怡的注意,才让她躲过一劫。 “她昨天是被人附体了。”季烟雨听完了之后说。 虽然这个结论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是杨欣怡相信了。 “那知道是什么人附体的吗?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操作的吗!”白映雪追问。 要知道他身上这么多伤,很有可能会留下大面积的伤疤。 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孩子来说,这是多致命的事情! 如果最后连谁害了自己都不知道,那岂不是太冤了? “现在已经有点眉目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季烟雨强调。 有了季烟雨的承诺,白映雪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她忍住自己想哭的冲动,生怕眼泪会感染伤口。 “你爸爸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稍后我们会帮你转到普通病房去,好好养病,有结果了我会第一时间来看你。”季烟雨安慰了白映雪几句,想到陈泽还在等着自己,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来到别院,陈泽和第一分队的几个队员已经在这里等季烟雨了。 季烟雨和大家简单的认识了一下。 除了林博远是之前见过的,还有一个格外壮硕的男人,也是那天来找季烟雨的人之一。 表面看上去冷酷,实际上却像个憨憨。 “你好,我叫刘斌,之前是在部队里的。”他有些尴尬的伸手挠了挠头。 另一位,则是和季烟雨差不多大的一个女孩,看上去很活泼。 “我叫黄冰洁,你也可以叫我冰冰。”她笑起来眼睛弯的像是月牙一样:“我擅长读心,擅长通灵,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最后一位,则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头。 “我老头子姓甚名谁不重要,你叫我竹林居士就好。”他捻着自己的胡子,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 和这个屋子显得格格不入。 季烟雨和大家一一打过的招呼。 “杨欣怡最近这段时间接触的人已经调查出来了,十字架最有可能出自这几个人之手。”陈泽点了点桌子上的文件。 季烟雨看了一眼,都是大厦里的商户。 “这家!我知道!”黄冰洁看着面前东西,突然有些兴奋:“这是一个外国人开的店,主要是占星算命,我还想去呢!” 可惜,一直都没什么时间。 占星术士一直盛行在西方,运行原理和周易也差不多。 这样的店里会有十字架太正常了。 和其他几家店比起来,这家店确实很可疑。 “那我们就先从这里开始?”季烟雨问。 “队长,其实我们可以分工合作的!”黄冰洁凑到了季烟雨身边,笑眯眯的说:“要不,我和你一组,我们去调查这个占星店?” 刘斌没什么意见:“我和林博远就去调查其他几家店吧!” 几个人齐刷刷的看着白胡子老头:“居士爷爷,你守家?” 第一百章 异国他乡 竹林居士点了点头:“也好,也好。” 陈泽早就已经给几个人都准备好车了,此刻四个人分成两拨,分头行动。 路上,黄冰洁像是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之前就听说我们要来一个很厉害的队长了,没想到人还长得这么漂亮!”黄冰洁笑着说。 本来季烟雨还有些担心自己突然到来,会不会让大家感到不适,黄冰洁的态度让她放松了不少。 “咱们这里的人啊,别看平时大家都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有点真本事的,你看到刘斌了吗,他看上去只是一个四肢发达的练家子,但其实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黄冰洁说。 至于那个居士,当然也是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季烟雨相信能够被陈泽找来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了解。 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地儿。 看着汇鑫大厦的牌子,黄冰洁的眼中满是星星。 “听说这里要盖一个商场,我就很想来看看,只是可惜了,这个商场处处都透露着异国他乡的气息,让我少了一点好感。”黄冰洁满面遗憾地说。 季烟雨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这小姑娘还会看风水。 特别行动局,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这栋楼看起来很是平常,怎么会有异国他乡的气息呢? 黄冰洁一抬头就对上了季烟雨困惑的目光。 “这栋楼的设计者是一个外国人,如果仅仅如此的话,倒不至于让我这么反感。”黄冰洁坦率的说:“这栋楼的设计者在设计之初,用歪门邪道截断了原本可以顺流而过气运。” 季烟雨先前从来没有来过汇鑫大厦。 此刻被黄冰洁一提醒,才注意到汇鑫大厦的格局,和以往见过的楼都不太一样。 表面上来看像是一个八卦阵,但懂行的人可以看得出来,原本的风水被人截断,这现在已经是一个极凶之地了。 被提醒之后,季烟雨才意识到异常。 果然这世界上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两个人很快就按照先前打听好的地方找到了那家店。 这家店位于商场四楼的一个角落里。 四这个数字对于国人来说,谐音并不是很好的寓意,因此大家也都会尽量避开。 但老外可没有这样的忌讳。 两个人稍微找了一下,才好不容易找到这家店。 看着面前小小的店铺里面还关着灯,二人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儿了。 最终,季烟雨决定先进去看看。 推开门,有风铃的声音。 随后一个年轻的女孩从后面绕了出来:“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我们听说这里可以占卜,我们想要来占卜一下。”黄冰洁摆出一副期待的样子。 季烟雨侧头朝她看了一眼。 看上去像是学生模样,说起话来也带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店员愣了一下,随后又试探着询问:“请问二位是谁介绍过来的,提前有预约吗。” 季烟雨摇了摇头:“没有人介绍,我们是听别人闲聊的时候聊到的,心生好奇,所以才自己过来。” “我们这里是一定要预约吗?”季烟雨挽着黄冰洁的胳膊,两个人就像是好闺蜜一样。 店员犹豫了一下,随后表示自己需要回去问一下老板。 临走的时候,她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水。 坐在这小小店面里的沙发上,季烟雨的目光不自觉的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 普通的不能普通的小店,有茶几,有沙发,桌子上还摆着几个颇有艺术感的玻璃摆台。 整个店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从屏风后面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但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却让人看着非常亮眼。 他的皮肤白皙的,如同中世纪所形容的吸血鬼,金色的眼眸看上去也让人有些不适。 用黄冰洁的话来说,这个男人的眼睛会勾魂。 “听说两位想要占卜,不知道两位想要占卜什么呢?”男人走到了她们二人的面前:“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史密斯。” 他的目光落在了黄冰洁略带诧异的脸上,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就知道华国的人都是一些土包子,看见他们这些如天神一般的西方人都会挪不开眼睛。 他微微抬起了头,眼中多了一些骄傲。 “我们俩自然是想要占卜姻缘。”季烟雨微微低着头,小脸似乎有些泛红。 史密斯爽朗的笑了:“二位这样的豆蔻年华,想要了解姻缘是再正常不过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二位想的话,请跟我到这边来吧。” 他说着引导着两个人进了后面的隔间。 季烟雨这才发现表面上这个地方很小,可实际上,绕过了前面那一堵类似于屏风一样的墙,后面别有洞天。 桌子上放着一个果盘,还有另一个很大的青铜大碗。 旁边一个小烛台上加热着一碗蜡液。 “这是蜡形占卜,你们两个人各自一个碗,把加热的蜡烛液倒进碗里,我就可以利用冷水凝结成各种形状,为你们两个占卜。”史密斯说。 季烟雨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蜡烛液。 随后她按照史密斯说的,将那艳红色的蜡烛液倒进了青铜大碗里。 蜡烛液被倒进碗里的一瞬间就凝结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 史密斯看着面前的蜡烛液,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不少。 “这位姑娘,你的姻缘看上去好像很是坎坷,蜡烛也不成形,如此松散,预示着你未来的婚姻也是如此。”史密斯把情况说的很严重。 黄冰洁侧头看了季烟雨一眼。 不可能,她虽然没有季烟雨那样的本事,可是黄冰洁能看得出来,季烟雨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也能够幸福平安一生。 这个史密斯到底会不会占卜啊? 季烟雨露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怎么会这样,那有没有什么可以化解的办法?” 史密斯等的就是季烟雨的这句话。 第一百零一章 取血 “要想化解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取你的血液。”史密斯露出了一个略带为难的表情:“而且这花费上可能也比较高。” 史密斯的中文说的很好,虽然带着浓浓的口音,但是并不蹩脚。 看样子应该是在国内待了很长时间。 季烟雨双手紧紧的握着,摆出一副紧张至极的样子。 “只要能够化解,花多少都可以,我不差钱!”季烟雨脱口而出。 黄冰洁伸手轻轻的在桌子上面拉了拉季烟雨的袖子。 但是对上季烟雨的表情,黄冰洁突然明白了。 “对!史密斯先生,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他要是嫁的不好就完了!”黄冰洁一副急的都快要哭了的模样。 史密斯为难的看着:“除了鲜血以外,我还需要几件古董作为媒介,你们华国先前也看重这一方面,应该知道,逆天改命并不是容易的事,是要遭天谴的。” 需要古董? 季烟雨有些诧异的看着史密斯:“需要什么样的古董?如果我能拿到的话,我这就去!” 史密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需要超过三百年以上的古董,具体什么都无所谓,当然价值越高越好。”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对,史密斯又补充说:“这个价值不是说花的钱越多越好,而是说文物本身的价值,看你怎么定义了。” 季烟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明白了,我这就会回去找,那么找到了以后,我直接来这里找您吗?” 史密斯口中连着说了三个no:“你不用来这里找我,你可以去另一个地方,到时候你可以联系我的助手,他会带你过去的。” 史密斯口中所说的那个助手,就是在门口接待她们的人。 紧跟着,黄冰洁也如同季烟雨一样,把蜡烛液倒进了铜碗中。 史密斯给出的结论与季烟雨所差无几。 “不过你比这位姑娘的情况要好的多,如果想要调理的话,你是不用古董的,花点钱我就可以帮你。”史密斯回答。 黄冰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约定好了下次再来的日子,二人结伴离开。 目送着两个人离开,史密斯眼中闪过贪婪。 在华国这么长时间,他对于华国的历史也有很深的了解。 “老板,这两个客人要接待吗?”店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史密斯的身后。 史密斯点了点头:“你去查一下她们两个是什么来头。” 等从占星店里离开之后,季烟雨觉得有些烦闷,主动提议在商场里走一走。 黄冰洁有些疑惑的看着季烟雨:“咱们不会真的要去找古董吧?” 古董那都是国家保护的文物,每一件都很珍贵,绝对不能落入外人的手。 “当然不会,他想要珍贵的玩物,无非是看在我们两个年轻好骗,回头让老陈给我们准备一件赝品就行了。”季烟雨伸了个懒腰。 史密斯在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史密斯。 都是狐狸,就看谁更老成了。 黄冰洁哦了一声,黛眉紧蹙:“但我刚刚在那家店里感受到了冤魂。” 什么东西? 季烟雨被黄冰洁的话吓了一跳:“你说你在那家店里感受到冤魂?” 黄冰洁擅长通灵,根据老陈所说,她几乎没有出过错。 这半天左右的相处,季烟雨也能够感受得到黄冰洁身上那股浓郁的灵力。 这就是所谓的天选之子。 从出生开始就有着与常人不同的能力,这种能力别人夺不走。 “多吗?”季烟雨伸手扶着黄冰洁的肩膀问。 黄冰洁点了点头:“还挺多的,我都不敢仔细观察。” 她的小脸有点苍白,看上去好像是被吓着了。 季烟雨倒也能理解。 根据老陈所说,黄冰洁是他在学校里发现的。 也的确只是一个刚上高中的孩子,家里的条件虽然不算太好,但从小到大也算是养尊处优。 这么个小姑娘,见过最凶残的,也就只是孤魂野鬼罢了。 “等到天黑之后,我们再去那家店里看一看。”季烟雨盘算了一下。 “等晚上,我们把刘斌和林博远一起叫上。”季烟雨觉得光他们两个实在让人不放心。 黄冰洁点头如捣蒜一般。 杨欣怡去过的其他几家店都没什么问题,林博远二人回来的很快。 等到季烟雨和黄冰洁回来,他们正在和竹林居士聊天。 “我们这边有结果,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季烟雨说着侧头看了一眼陈泽,似乎是在以眼神询问。 陈泽摊开了手:“你是队长,只要是在合理范围之内的,你可以随便安排。” 得到了陈泽的允许,季烟雨放心多了。 见季烟雨只带林博远和刘斌出门,竹林居士不乐意了。 “都是一个队的人,凭什么你带他们两个臭小子,不带我老头子?”竹林居士嘟囔着问:“是嫌弃我老头子人老了不中用了吗?” 苍天可见,季烟雨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见老头子似乎有些不高兴,季烟雨只能尴尬的笑着赔罪。 “居士老爷爷,我们不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今天晚上又是要熬夜又是要翻墙的,我们怕你的身体会吃不消。”季烟雨讪笑着说。 她到现在还不曾知道竹林居士的特长是什么,本着要尊老爱幼的想法,当然不会去折腾这么一个老头子。 但竹林居士很明显不乐意了。 “今天晚上我老头子也跟着你们一起去,让你们瞧瞧我老头子的本事。”竹林居士哼了一声。 季烟雨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应了老头子。 下午大家都好好回家睡了一觉,等到天黑了之后才纷纷出来行动。 季烟雨看着面前准备齐整的四个队员,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欣慰。 队友靠谱是再好不过的了。 就连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靠谱的竹林居士,这会儿也是一身利落的打扮。 除了那一头白发,在空中看着有些违和。 “这边的消防图我已经拿到了,如果我们要翻墙进去的话,恐怕需要走消防通道。”刘斌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图纸。 第一百零二章 夜探 竹林居士哼了一声:“小子,你这些东西都太麻烦了,跟我走吧。” “但是汇鑫大厦为了安保,安装了最先进的摄像头,如果我们要直接进去的话,恐怕会被摄像头拍到的。”季烟雨提醒。 特别行动局最为困难的事情就是需要时刻保持着警惕。 要遵纪守法,不能惹祸。 因为就算是出了事情,也只能私下里解决,如果要京东的百姓解释不通,那麻烦就大了。 此刻几个人的手里还都准备了一个对讲机,为了方便联络。 竹林居士看了季烟雨一眼,一抬手,她手中的对讲机就发出了呲啦呲啦的声音。 季烟雨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对讲机。 “所以,居士老爷爷,你的能力是?”季烟雨有些不太确定。 “干扰电子设备啊,这只是我的能力之一。”竹林居士说的理所应当。 陈泽看重的就是他的这个能力。 有了这能力,几个人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出了。 走正门的感觉真好。 刘斌用特殊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撬开了大门的锁。 季烟雨则是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周围。 确定没有潜在的风险后,才招呼着几个人进去。 和白天的感觉不一样,晚上再来这里,英朗的气息直直的朝着毛孔钻。 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竹林居士看了一眼周围:“这小子是真不怕死,把祭祀用的东西放在屋子里。” 还就这么大剌剌的摆在了架上。 黄冰洁顺着竹林居士的话看了过去,看到了,架子上放着的一个十字架:“奇了怪了,白天好像也没有这东西。” 西方人喜欢用这种十字架,所以黄冰洁的印象很深。 季烟雨也肯定的表示,白天没有看过这东西。 “这应该是用来镇魂的,冰冰,你现在还能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怨念吗?”季烟雨侧头看着黄冰洁问。 黄冰洁摇头:“按理来说,晚上的怨念应该比白天更为强烈,但就如你所说的,我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怨念。” 看来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这十字架上。 “能把那东西拿下来看一看吗?”刘斌询问。 季烟雨确定了一下没有问题,隔着手套把那个十字架取了出来。 林博远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十字架。 “和之前我们在案发现场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里怎么有那么多黑影?”刘斌突然问。 五个人齐刷刷的抬头,果然看到了墙壁上隐隐绰绰的有许多影子。 “是被史密斯害死的那些人吧。”季烟雨伸出了手,源源不断的以灵力诱导那些灵魂。 不管是来自什么地方的灵魂,都有一个共通之处。 那就是能量不不强大。 那些有着强大的怨念的灵魂,怨念和不甘转化成了大量的灵力,这才有了能现行害人的机会。 可是绝大多数的灵魂,是不会被旁人所看到的。 季烟雨赋予他们灵力,让别人也能够看得到他们。 “怎么会这样!”林博远的近视眼镜后透露出浓浓的震惊。 不因有它,只因为这些灵魂有东方人,也有西方人。 他们的年龄大到七八十岁的老人,小到几岁的孩童都有。 这样大的跨度,让季烟雨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黄冰洁的能力就显现出来了。 她以自己的通灵能力,连接了其中几个灵魂。 “他们说他们都是被困在这里的,枉死的人,史密斯借由各种各样的机会,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囚禁了他们的灵魂,并且以他们的灵魂炼制法器。”黄冰洁说着眼睛就红了。 用灵魂作为贡品去炼制法器,可以让法器拥有生命。 但是被献祭的灵魂却十分痛苦。 “各种各样的机会夺走他们的生命?冰冰,你可以让他们举几个例子吗?”季烟雨问。 史密斯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一个四十岁的普通男人。 怎么能轻易剥夺别人的生命? 黄冰洁点头应了一声好,随后又展现自己独特的能力和那些灵魂沟通。 “他们说,史密斯会故意制造各种意外,比如说火灾,夺走他们的生命。” “又或者是制造车祸,甚至溺水。” 人在生命最后关头,不知道是否是上天给他们的仁慈,让他们不至于死的不明不白,会让他们看到真正害死自己的人。 但因为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这个时候就算是知道了真正害死自己的人也没有办法报仇了。 不过好在这些人的灵魂上留存在人世间。 “涉及到意外的话,恐怕就要去找安局长了,队长,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明天就去和安局长对接一下。”林博远抬手推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金丝眼镜。 季烟雨对林博远的能力还不算太了解,但从最近的相处中来看,他应该更为擅长与人沟通。 刚好,这也算是季烟雨的短板。 “不对,这里的地形好像发生了变化!”就在季烟雨思索的时候,突然察觉到眼前的场景已经不是刚刚他们进来时的场景了。 几个人猛然发现,不一会儿时间,整个屋子里的场景就发生了斗转星移的变化。 “看来史密斯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也会在这小小的店铺里布下移花接木的阵法。”季烟雨哼了一声。 不过这样的阵法对于季烟雨来说并不算太难。 双手打了一个结印,眼前的迷雾很快就被破开了。 “我们要快点离开了。”季烟雨提醒。 结印虽然已经被破开,但布下阵法的人是否会察觉到就不好说了。 那些被困在这里的灵魂,季烟雨现在解决不了,但还好有了重大的发现。 “这些灵魂都是被困在这些十字架里的。”竹林居士指着架子上白天不曾出现的那几个十字架说。 尚且不知这些十字架的具体用途是什么,季烟雨安抚了那些灵魂后,只能带着自己的组员离开了。 陈泽也没睡觉,而是开着车,在不远处的停车场等着大家。 然而,看着只有五人座的车,大家都沉默了。 “那,谁走路回去?”黄冰洁问。 竹林居士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我这老头子,身体不好,跑不了,你们努力吧!” 第一百零三章 正义的样子 看着竹林居士这样子,季烟雨有些哭笑不得。 她刚想把位置让给别人,就听到刘斌粗声粗气的说:“我不用坐车,你们坐吧!” 他五大三粗,是一行人里看起来最不会被欺负的。 “那我等会来接你。”陈泽说。 路途遥远,总不能让刘斌真的走回去吧? 别院,季烟雨闭着眼睛,回想着史密斯的小店。 除了诡异,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森。 黄冰洁闷闷不乐的靠在季烟雨身上。 “一想到那么多意外都是人为引起的,我就有点难受。”黄冰洁哽咽。 每一个不能转世投胎的灵魂,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 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子,感性一点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世道本身就有诸多不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坐视不理。”季烟雨不动声色的说。 在仙界的时候,季烟雨就遇到了许多不公平的事情,除了指望天道轮回以外,也就只有自己努力。 不然的话,自己身上的那些不公,什么时候能够得到正义? 黄冰洁目光突然坚定了:“对!既然那些人没有办法讨到正义,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份正义!” 季烟雨被黄冰洁这个样子给逗笑了。 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陈泽送走了几个人之后又回去接刘斌,竹林居士已经开始打起了瞌睡。 “我这老头子一把骨头了,还要陪你们这些小年轻,造孽哟!”竹林居士眯着眼睛,看样子很快就要睡着了。 黄冰洁笑嘻嘻的凑了过去:“老爷子,是谁今天说,自己还很年轻,就算是再走几个来回也毫不吃力?” 竹林居士捻着自己的胡子,没好气的瞪了黄冰洁一眼。 刘斌回来时,手上还攥着一个小小的刻刀似的东西。 几个人都注意到了刘斌手中的刀。 “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很像是刻章用的刻刀,但好像又比刻刀的刃要薄一点。”林博远一眼就看出了这把刀中的关窍。 刻章用的刀刃虽然锋利,但却没有这么薄。 “看上去更像是一把剔骨刀。”季烟雨的目光落在上面说。 “剃骨刀不会用这么小的。”林博远强调。 刚刚还在犯困的竹林居士这会儿看了过来,他目光灼灼的落在那把刀上:“如果说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作为刑具被发明的呢?” 刑具? 怎么会有这样的刑具? “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酷刑可不只有那么几种,你要仔细研究一下就会发现,这里面的门道实在是太多了。”竹林居士长叹一声:“去找一些唐朝有关的东西过来看一看吧。” 林博远倒也不是怀疑竹林居士的判断,只不过是觉得这样的东西作为刑具发明出来,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季烟雨有些好奇的看着刘斌:“这是从哪里找到的东西。” “你们走了之后我闲的没事儿,在附近转悠了一下,没想到就在店铺的外面看到的。”刘斌有些呆头呆脑的说。 等的时候觉得有些无聊,就在门口散步,没想到这把藏在缝隙里的小刀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感觉这把小刀和平日里见过的东西长得不太一样,所以刘斌就把它带回来了。 “这把剃刀上也有不少冤魂,看上去的确是刑具。”站在旁边的黄冰洁目光定定的看着两个人手中的东西。 刘斌的眉头紧皱,看着那把剃刀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既然确定了史密斯有问题,那接下来大家就可以按部就班的进行下一步计划。 “一百多年前这些老外就在咱们这里肆意妄为,没想到一百多年都过去了,他们还这么胆大妄为,要是这次不给他们一点教训的话,天理何在!”陈泽当然是最气愤不过的。 他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兴衰,知道最近这些年大家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因此对于这样的事情可以说得上是零容忍。 季烟雨表示理解。 “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就是了,古董这一块我会给你准备好的。”陈泽说。 竹林居士抬头看了陈泽一眼。 “你不会想给他们搞一些真的古董过去吧?我可跟你说,史密斯那小子敢在国内肆意妄为这么多年,他一定是有一点真本事的,你拿那些假的东西,恐怕糊弄不了他。”老头子满面担心的提醒。 如果真的拿了假的去糊弄,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 但如果要拿真的古董,谁都舍不得。 “仓库里还有几件不是那么重要的古董,最重要的是这几个古董上多少都沾染着一些恶煞,一般人不敢接近,所以才送给我们了,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去。”陈泽早就已经想好了。 竹林居士还是觉得便宜了他们。 “放心好了,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绝对不会让别人轻易拿走的,这些拿出去的玩物,早晚有一天还会拿回来的。”季烟雨肯定的说。 她能够理解大家对保护文物的心。 竹林居士伸手指了一下季烟雨:“你手下要都是这样的人,那我倒是放心了。” 陈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季烟雨算是发现了,陈泽表面上是特别行动局的局长,可实际上和一个收拾烂摊子的后勤人员没什么区别。 并且,陈泽不会摆那些莫须有的架子,他和谁都是一副和蔼至极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邻家闲的没什么事干的大叔一样。 “行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陈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后半夜了。 再不回去休息,天就真的要亮了。 这个时候回去一定会惊动宋阿姨,季烟雨想了一下,放弃了回家的想法。 她去了白映雪之前送给她的那套小房子里。 躺下睡觉,季烟雨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灵力都快要用完了。 还好,这栋房子她提前布置了法阵,不会有邪祟入侵,也不会被外人侵扰。 倒是睡得很安稳。 此时的医院里,白映雪拿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目全非的自己。 医生站在旁边一脸惋惜。 第一百零四章 面子 安义国先前已经打过招呼了,叮嘱这个病人是需要特殊关照的。 虽然不知道这病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上面说的话他们听着就是了。 所以这会儿看到白映雪没什么表情,医生反而有些放心不下。 这个时候还没有兴起心理学的概念,医生只觉得白映雪这个状态有些不合常理。 “白小姐,您放心好了,您脸上的伤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狰狞,但我们用最先进的技术,保管不会留下太大的疤,等到时候需要化妆了,用粉稍微一遮就可以。”医生斟酌了一下,开口安慰。 白映雪的心情很复杂,但不是因为脸上的伤痕。 毁容既然已经发生了,她总不能因为一张脸就自暴自弃。 “嗯,我知道,季同志,最近这几天有来过吗?”白映雪小心翼翼的问。 自从杨欣怡被转出去了之后,白映雪每天一个人躺在这病房里,反而有些失魂。 长这么大,白映雪什么时候都是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很少有这样独处的时候。 再加上想要从季烟雨那里知道一些消息,因此白映雪格外盼望她的到来。 正说着,季烟雨推开了病房的门进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季烟雨说着把一个果篮放在了桌子上。 白映雪看了一眼那个果篮:“你我之间还这么见外,用这样的东西?” 季烟雨哑然失笑。 那是在路上的时候,她看到觉得好看,所以就买回来了。 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好看又好吃,才会让人的心情变好。”季烟雨解释。 既然季烟雨来了,医生觉得自己也可以走了。 等到医生走后,季烟雨坐到了白映雪的身边。 “刚刚医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季烟雨不是一个擅长安慰人的人,她只想解决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白映雪的脸上满是怅然若失:“我得到消息,我爸最近这几天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但最快的话也要今天晚上才能到。” 作为白家现在的当家人,白术年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这次出事的时候,白术年也恰好是在外地开会。 接到了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往家赶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事影响到了家里的口碑,我想就算是我死在了外面,我爸也不会这么快的赶回来。”白映雪冷笑着说。 爸爸对她好吗?当然好。 在别的女孩子还需要帮家里干家务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自己的保姆了。 在别的女孩子每年只能买一两件新衣服的时候,她的洋娃娃都会有新衣服。 从来不缺物质的生活,也就注定了,在精神上会有一定的缺失。 “如果要你选的话,你会选精神上的富足还是物质上的富足?”季烟雨有些好奇的问。 白映雪抬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了季烟雨一眼:“当然是选择物质上的富裕!” 这干脆的回答,让季烟雨有些语塞。 “你以为我会说选择精神上的富足吗?又不能当饭吃,人饿肚子的时候最想做的是什么?就是有一顿饱饭,有钱我可以找别人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我照样可以收获精神上的富足。”白映雪哼了一声。 能够两者都有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白映雪不觉得自己是那个幸运儿。 “确实。”季烟雨觉得无法反驳。 白映雪的脸上带着些失落:“不过偶尔我还是会有些羡慕那些家庭和睦的孩子。” 只是一点点而已。 这话季烟雨没有办法继续往下接。 因为季烟雨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当然也体会不到白映雪所说的这些感情。 仙界的人,要让她有神性,又要让他们懂得舍弃自己的七情六欲。 实在是艰难的很。 “对了,我爸回来了之后,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儿?”白映雪侧头看着季烟雨问。 “你说。” “我爸回来了之后一定会问这事儿,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隐瞒一些,只告诉我爸,是因为些许的意外继母才会碰到那些脏东西。”白映雪强调。 季烟雨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说事情的真相就可以,为什么还要帮她说话?” 现在种种的迹象都指向了杨欣怡。 再加上季烟雨在史密斯那里的调查结果,几乎是坐实了杨欣怡。背地里接触的人给整个家族带来灾难。 “我说过他最重视的是白家的面子和名声,如果他知道的是因为继母才导致了这场惨案的发生,让白家丢了这么大一个人,他会连我也一起记恨上的。”白映雪笃定的说。 季烟雨勉强能理解这种因果关系。 “可是外人到时候说起来,说不定他还是会知道真相。”季烟雨提醒。 “外面的那些人以讹传讹,他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白映雪觉得自己对亲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季烟雨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我可以答应你。” 反正也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白映雪认真的道了一声多谢。 直到这会儿,她才想起来询问杨欣怡的近况。 得知杨欣怡现在就在楼上的病房,并且已经被管控起来,白映雪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我那个好妹妹一次都没有来过吗?”白映雪这才注意到了一些异常。 季烟雨摇头:“目前并没有见过。” 事发当天,妹妹就不在家。 白映雪和妹妹没有什么感情交集,当然彼此的事情也都不会去横插一脚。 所以白映雪最近不知道妹妹现在在什么地方。 “哼!我就知道这样白眼狼一样的人,大概是不会在乎自家亲妈的死活的。”白映雪的眼中写满了鄙夷。 季烟雨先前不是没有听说过,白家的这个小妹妹格外任性。 虽然不是白术年轻生的,但也被宠爱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重要的是,她嘴甜,会说话,又擅长交际,曾经帮白术年解决了好几个大单子的麻烦。 所以偶尔骄纵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季烟雨不这么认为。 第一百零五章 玩物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 白术年回来的比季烟雨想的要快得多。 不仅回来了,还给白映雪带了不少的礼物。 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可算是回来了。”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一堆的像小时一样的礼物,白映雪撇了撇嘴。 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这样那样的小玩具回来,但实际上,绝大多数的东西,白映雪现在都已经用不到了。 如同白映雪所猜测的一样,白术年就算是回来了,带回来的东西也从来都没有走过心。 不过都是一些花钱就能买到的。 “我想和你了解一下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就在季烟雨心头思绪万千的时候,白术年突然来到了季烟雨的面前。 季烟雨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说辞,解释清了这事儿。 “原来是这样。”白术年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季烟雨有些紧张,不知道白术年有没有相信。 “麻烦你最近这段时间照顾她,这孩子从小到大被我惯坏了,恐怕脾气不是那么好。”白术年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您放心,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她经历了一些波折,但现在已经好多了。”季烟雨中肯的回答。 “但愿如此吧,既然这事和我们关系不大,那过两天我就要出差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的助手说。”白术年刚说完身后就走上了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子。 他双手给季烟雨递上了一份自己的名片。 虽然估计以后不一定能用得到,但是季烟雨的原则是来都来了。 对方既然都已经给了,那么收下也不是不可以。 回想了一下白映雪的情况,季烟雨觉得自己还是该提醒一句。 “目前她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但哪个女孩子不想要自己好起来,如果您方便的话,最近这几天可以多陪陪她。”季烟雨看着对方说。 但白术年很快婉拒了季烟雨的这个要求。 “我实在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在这里一直陪着他,如果她的状态还不好的话,可以请专业的人员来和她聊聊天。”白术年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雷声。 几个人下意识朝着窗户外面看了过去。 刚刚还是晴天,现在却突然变阴了。 季烟雨不知缘何,总觉得有些烦躁。 “变天了,我这边还有客户要去见,我先走了。”白术年说着像是逃跑一样的急匆匆的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白术年往医院的账户里打了巨额的医疗费。 该用什么药尽管往最贵最好的标准来配。 站在窗户前面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季烟雨的心里五味杂陈。 白映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季烟雨的身后。 “很奇怪,对不对,总觉得他对我很好很好,可真要说哪里好,我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白映雪的脸上写满了嘲弄。 或许自己存在意义,并不是继承。 “从小就这个样子,他好像很怕雷雨天,但凡是这样大的雷声总要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白映雪状若无意地说。 但这一句话引起了季烟雨的注意。 “你是说他很害怕打雷?” “也不能算是害怕吧,或许他太忙了,这只不过是他百忙中的其中一件事。”白映雪又很快变得不确定了。 季烟雨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 陈泽来了消息,古董都已经找好了,条件允许的话,这两天就可以去找史密斯了。 季烟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史密斯下一步还想做什么。 所以在拿到这些文物的第一时间,季烟雨在确定了这些文物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带着东西去找史密斯。 果然,史密斯在看到这些文物第一时间就是先检查真伪。 “史密斯先生不用看的这么细,这些东西绝对没有问题。”季烟雨用保证的语气说。 史密斯浅浅笑了一下:“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我有点好奇,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古董的。” 一般人想要找一件古董都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可季烟雨一次找到三件。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家是做生意的,有这样的资源,再正常不过了,所以还请史密斯先生能够帮帮我,一定不要让我的英文名歌变得这么差。”季烟雨用一副恋爱脑的语气说。 听季烟雨这么说,史密斯也就没有继续研究下去了。 他又拿出了一个小碗,在碗里放了一半清水。 “麻烦姑娘刺破自己的指甲,往里面滴一滴鲜血。”史密斯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季烟雨二话不说,照着史密斯说的去办。 等到血液滴好了,在那一碗清水中蔓延开,史密斯就端着这个碗去了后面。 美其名曰是在帮季烟雨逆天改命。 趁着史密斯进去,季烟雨用自己的灵力认真探查了一下这个小屋子。 和先前汇鑫大厦里的那个小店一样,这里也有许多的冤魂存在。 但季烟雨的灵力有限,不像是黄冰洁那种先天就加了天赋点的姑娘。 她只能看到这些冤魂,但却没有办法和他们沟通。 思来想去,季烟雨悄悄的拿出了自己的护身符。 这护身符是在献祭的时候炼制而成,不仅可以辟邪护身,还可以容纳许多的灵魂。 在护身符里装了近百个灵魂之后,史密斯也已经办完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整个流程已经完成了,放心好了,以后你的运势就不会这么差了。”史密斯用笃定的语气说。 季烟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笑着说了一声多谢。 等到从这小小的屋子出来,黄冰洁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了。 “怎么样?有新的发现吗?”黄冰洁激动的问。 季烟雨点了点头,掏出了自己的那块护身符。 黄冰洁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护身符这种神圣又伟大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拿来装这些冤魂呢!到时候你的护身符就会失效的!” 季烟雨显得没那么在乎。 “先看看这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吧。”季烟雨提醒说。 只有越快的查出其中的关键,才能越早把事情给了结了。 黄冰洁哦哦了两声,随后立马展开自己的天赋。 在绝对的天赋之下,黄冰洁很快就连接了护身福利的那些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