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社团那些年》 第1章 龙凤茶楼 我叫钟世文,上世纪四十年代出生于潮州一地主家庭。 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会正逢全国解放,由于阶级原因,家庭受到了打压,故随家人偷渡去了香港。 到了香港之后,我全家投奔了香港一个当兵的表叔。 那时候国军溃败,退守台岛,遗留一批部队驻守香江,被人称为国军残军。 当时这帮残军回不去大陆,也去不了台湾,只能屈居香江,在港英政府的要求下,所有士兵交出武器,集中安置在香港一个叫调景岭的地方。 表叔之前在国军38军当兵是一名将领,而如今却是带着手下士兵,成了平头百姓,生活很是艰苦。 我们一家三口去了调景岭之后,生活过的很贫苦,家庭的财产早就被变卖掏空,只能靠着摆糖水铺为生,母亲则是在九龙城附近给人修钟表。 五十年代的调景岭,全部都是国军残军聚集,当时国军退败,进退两难,见不得家中亲人,被人遗忘在香江荒山野岭,这些军人多数曾经血气方刚,此刻不免颓唐万分。 看不到希望,不见天日失去方向感的军人,使得整个调景岭的氛围十分压抑,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惶恐和不安中上吊,所以当时的调景岭,也被称为“吊颈岭”! 正所谓,有地狱的地方,也有涅盘! 这些调景岭的残军,内心的压抑之火一旦纵情燃烧,瞬间迸发出黑暗的能量。 这些残军,日后成为了香江最猛的黑帮社团之一,一直传承至今! 这个社团的名字叫“14号”,山头为洪发山! 而我,就是在这里长大! 少年时代的我,一直很懂事,平日里在摩星岭国军民政部自主的学校上学,放学就会去父亲的糖水铺帮忙。 放假期间也会抽空走很长的路,去九龙城母亲的钟表店学徒。 在我十八岁成年后,大概是1961年左右,为了贴补家用,我只身去了观涌“龙凤茶楼”去当服务生。 当时我还是学徒,当年我的月工资是七十块钱,以当年的物价,一包好彩香烟要五块,一件稍微上档次的花衬衫要四十元,哪怕一碗云吞面和猪血粥都要一元。 但是我当时也已经很知足,每日在茶楼很勤恳,加上嘴巴甜,除去工资,还可得到客人些许几块钱的小费。 店家的老板和员工也都很喜欢我,夸我很醒目。 而我则是越加卖力的工作,我不乱花一分钱,当时我有一个饼干盒子,每个月的工钱,以及客人的打赏,我都会存起来。 我相信在我和父母的努力之下,总有一天能够走出将军澳的调景岭,去九龙和港岛买楼,找个良人老婆,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命运总喜欢开玩笑,我原以为我在茶楼可以一直这么快乐的工作,攒薪水,殊不知,这个茶楼,却是我踏入江湖的开端! 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心中之痛,哪怕现在我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旦想起,胸口也都会隐隐作痛!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阿凤。 阿凤和我一样是茶餐厅的服务生,一样是潮州人,长得很漂亮,那一双大眼睛,就像是天上的皓月,身材纤细苗条,说话也是温柔细语。 这个潮汕女孩和我一样,工作很卖力,平日里对我也很好,每次下班时候,她总会去厨房,给我偷偷揣几个未卖完的糕点,用蒸屉蒸好,让我带回去吃。 那时候我家里出了事情,母亲因为常年劳累得了肺痨,父亲的糖水铺生意也不好,为了给母亲治病,我卖力加班,花费了几个月的积蓄。 为了省钱,我一天只吃茶楼供应的一餐,阿凤见不得,便经常接济我,让我感激不尽。 “阿文,你男孩子,多吃点,我相信你可以扛过去的,阿姨也会好起来的。”阿凤双手合十,给我祈祷。 阿凤真的很好,她是天主教徒,除了在茶楼工作,假期她会去教会里做义工。 对于我母亲的病,她每天都会帮我去教会祈祷。 我慢慢的喜欢上了阿凤这个女孩,每天的累活,都是我来干,让她早点下班。 有时候遇到假期,我们会结伴一起去教会,做义工,参加唱诗班,那段时间,阿凤看我的眼神,也是从懵懂的好感,略显暧昧。 时间一久,茶楼里的阿叔阿公们,也开始笑了起来,说阿文啊,你是赚啦,来茶楼打工,不但得工钱,还能娶阿凤这样的老婆呢! 我那时候很害羞,也不知道阿凤究竟对我有没有意思,于是连忙尴尬摆手,实则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甜,阿凤也是笑而不语,微红的小脸,像极了六月树上的红苹果。 可是好景不长,我忘了那是香港六十年代,一个邪恶,不分黑白,没有公理的年代! 茶楼的生意很好,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汇聚其中,其中免不了社团人士! 当时的香江,最厉害的,是青帮人员! 这些人,都是解放后从上海过来的。 这些人早年于三十年代十里洋场上海滩,早就靠着烧杀抢掠,积累了巨额财富,解放后怕遭到清算,来到了香江发展。 正逢五十年代,青帮大亨杜月笙也来港,将这些人加以整合,很快青帮在香港站稳了脚跟。 当时的洪门社团,还处于最低劣的打杀阶层,而青帮成员,已经洗白渗透,成了社会名流,当时青帮最有钱的大佬,叫李裁法,丽池酒店老板,也是香港选美小姐的创始人。 当然,过了几年之后,随着杜月笙病逝,洪门社团骤然崛起,青帮势力于香港被洪门全部消除,那是后话了! 那日我正在茶楼忙活奔走,忽然听见一声娇斥! “你干嘛呀你?”阿凤一声娇斥,身边一个梳着油头,穿着长衫的小伙子,一把抓着阿凤的小手! “什么干嘛呀,我要的叉烧包呢?”那小伙笑着说道,这手扼着阿凤的手腕不放。 “你要的叉烧包在这里呀,我给您上啦!”阿凤吓得连忙指着桌子上的叉烧包很委屈。 “啊,我要的不是装在盘子里的叉烧包,要的是这个包!”那小伙子笑着将手伸进了阿凤胸口一侧! 第2章 青帮闻人 “你给我住手!” 我连忙上去呵斥 谁知我一声刚喝,那小伙身边两个长衫大汉立马起身,对我怒目而视! 那时候我心就慌了,因为我虽不入江湖,但是在茶楼跑堂,三教九流见得多,这穿长衫的都不好惹! 在当时的话说,这是上海闻人,也称为“白相人”,多是青帮弟子,人多钱多,惹不得! 果不其然,那小子操着一个盘子对我砸了过来,我吓得头一低躲过,身边一个大汉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阿凤连忙上前拉住我。 “我草你个死跑堂的,扮英雄救美啊,今天我不废了你,我就不在观涌混!”那油头小伙,一抚长衫,腰间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当时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连忙后退,期间茶楼一些老客,经理连忙上前求情。 “黄少,算了算了,靓仔不识数,您别见外!” 原来这人叫黄元斌,他父亲是青帮大字辈人物黄锦鸿,他的父亲之前靠做鸭片起家,在旺角经营好几处公司,夜总会,旗下弟子无数。 而这个黄元斌,则是仗着父亲无恶不作,旗下收了无数门客弟子,在观涌和将军澳一带开了几处“粉档”,为人放荡不羁,无数少女惨遭其毒手! 惹上这样的富家子弟,也算是我倒霉,幸好当时茶楼也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叔父辈拦着,这黄元斌才收起了要捅我的刀子。 当时我怕虽怕,但是我依旧死死将阿凤守在身后。 “死扑街,今日在这大庭广众叔父面,我不动你,但凡你出这个门口,我必然叫你三刀六洞!”黄元斌对我骂道。 说完拂袖而去,留下两个彪形大汉门生,在茶楼外面揣着匕首候着我,迟迟不走。 当时我很慌,毕竟没见过这场面,经理和几位叔父也劝慰我,此人财狼之心,他的人若是不散,你还是和阿凤莫出茶楼为好。 当时阿凤去拨打电话报警,观涌警署来了一位便衣探员和两名军装警。 正当我们舒一口气的时候,谁知这几名警员居然和门口的两位大汉抽起了烟,聊起了天。 当我斗胆去问阿sir情况时,那探员居然恶狠狠的推了我一下,骂骂咧咧的说道:“正衰仔,人家站门口抽烟,关你屁事,再给我添乱,以报假警拘捕你呀!” 当晚,我和阿凤就蜷缩在了茶楼,关上大门,和那两名恶狠狠的大汉紧张的隔着门窗相望,直到他们深夜离开,我才敢带着阿凤从后门走。 当时以我的阅历,我实在想不通探员为何会这样,当然,日后我才知道,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规矩! 次日茶楼里人好言相劝,让我别惹黄元斌生气,再说,他也没把阿凤怎样,你别撞在枪口上,这小子当街捅死过人,忍着点气,别惹得他! 殊不知,这黄元斌每日都来茶楼,每次不是对阿凤言语轻佻,就是动手动脚! 甚至还让阿凤陪她去观涌戏院看戏,我当时和阿凤忍气吞声,只是暂避锋芒,不敢有任何得罪之处! 只可惜,在这个世道不仁的年代,一味的忍让和退缩是没用的! 只是我知晓的太晚! 那天是周日,阿凤休班,约我一起去天主教会做慈善,我那天因为母亲住院,耽搁了一会。 当我忙完医院的事情去找阿凤,事情发生了... 当时黄元斌一伙人,去了教会,缠上了阿凤,他们居然当着教会众人的面,一个接着一个的糟蹋了阿凤! 阿凤不堪受辱,于天主教会楼上一跃而下,待得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的血迹,还有白布单裹着的阿凤... 当时我的整个世界,一片黑白,我手中给阿凤准备的玫瑰,掉在了地上,和地上的鲜血一样红! 我十八岁那年,还没启齿开口的懵懂情感,就此套上了黑白的相框! “阿凤!”我大声的哭喊,却是再也叫不回她! 事后阿凤的父母,哭的昏天暗地,观涌警署这边备案出人,抓了黄元斌几人。 我作为证人,也被拉去做笔录,我愤怒的将黄元斌几人平日里茶楼调戏阿凤的所作所为,全部如实托出,我要这几个人渣给阿凤偿命! 可是,让我最惊愕的结果,出现了! 我原以为这公正的司法,能给我和阿凤这般苦命的穷人一丝希望,只是很可惜! 那几个人渣,在其父亲黄锦鸿的操作下,当晚就被放了出来! 一群探员当晚改了口供,诬陷阿凤实则为一青楼风尘女,勾引黄元斌几人来教会交易,结果被教会发现,情急失足于楼下摔死。 黄元斌,仅仅以涉嫌瓢宿罪名被起诉,交了罚金便出来,出来之后还得意的于茶楼对我笑:“正衰仔,下面就轮到你!” 当晚,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摩星岭住处,还没来得及伤心,几个探员直接拉走了我! 于警署内,他们逼迫我改口供,污蔑阿凤卖春事实,并且要让我强行画押,我宁死不从! 他们对我拳打脚踢,将我吊起来,用竹板抽我的脚心,拿着字典垫着我的胸口,伦着锤子猛砸! 我一阵胸口发痛,喉咙一甜,直吐出了血来,但是我宁死不从,我不可以让阿凤含冤而死,还被背上不清白的罪名! 那晚,我以为我会被打死,最终,在我表叔找到了一位调景岭位高权重的叔父运作,好不容易才把我给救了出来。 只是很可惜,我虽然九死一生,但是阿凤的父母,痛失爱女,最终双双喝下了砒霜自尽! 正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我不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阿凤那么好的女孩,她心地善良,却要遭受这样的罪孽。 而我,虽然出生地主家庭,父亲却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一个百姓,却要流落异地! 从那一晚我就开始发誓,今日若我钟世文大难不死,死的将会是他们! 第3章 大佬欧文 回去之后,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养了半个月有余,父母心疼的不得了,叔父也是每日给我熬猪血粥鸽子汤滋补身子。 而我则是颓唐很久,以泪洗面,我双手紧握,撕破了床单,我下床第一件事情,要拿刀去给阿凤报仇! 父亲死死的拉住了我:“仔啊,你是钟家独子三代单传,你不能有事啊,你斗不过他们的,不要去!” “放开我,为什么要这样,阿凤做错了什么?”我怒吼! 那帮人渣,还在外面夜夜笙歌,阿凤全家三条人命,宛如草芥! 我不要像你这样,每日卖糖水,我不想活了,我要杀了那个人渣! 我当时像是疯了的一般,直到我表叔和几个堂叔死死的抱住我,夺下我手中的刀! 我宁死不放刀,几个堂叔大伯邻居,死死的半天也扳不开我的手!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 “靓仔,放手先。” 我面前,一个穿着唐装长袍,带着单片眼镜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也不知怎地,他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我居然松开了手,表叔连忙夺走我手中的刀! 一时间,身边所有人,齐刷刷的叫了一声“文叔!” 他叫欧文,曾是国军38军参谋长,退居香江之后,跟随一位姓葛的将军,于调景岭创建了洪发山第一个山头,也是日后十四号的开山堂主之一! 当时欧文叔已经不在调景岭,带着手下门生于将军澳,西贡一带打出了名号,正在朝着油尖旺地区发展势力! 在调景岭这一带,其人威望极重! 当时也是我表叔,托欧文叔将我从观涌警署救出,不然那晚我一定会在那里被活活打死! 毕竟我表叔是欧文叔曾经的军中部下,当晚他还给我交了五百块的保释金! 别说这份情谊,光是这五百块,我父亲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得清! 父亲含泪下跪,和母亲一起跪拜欧文叔,表示这份情,记一辈子! 欧文叔则是笑了笑,表示不需介意,都是内陆来的,理应互相抱团取暖! 然后说要和我单独聊几句! 我见到了欧文叔,当时在调景岭有一个香堂,身边站了无数欧文叔的手下。 我当即拜过欧文叔谢过,表示此等大恩大德,日后我钟世文势必拿命相还! 欧文叔笑了笑,表示不用多言,只是问了我一句,以前有无斩过人? 我呆若木鸡的摇了摇头,从小在调景岭,我就一乖孩子,连只鸡都没杀过。 欧文叔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问我是不是很想为那女孩报仇? 我坚定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杀气,想到了阿凤,那白色的裹尸单,一地的鲜血,还有黄元斌嚣张的奸笑! 想! 我的声音,大的欧文叔差点吓了一跳! 欧文叔告诉我,你凭什么给她报仇,现在告诉你黄元斌在哪里,你可曾近的了他的身? 我被欧文叔问到了,我知道我一介草民,根本报不了仇,但是我不怕,哪怕粉身碎骨,只要能扎他一刀,我定照他咽喉!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这个世界会是这样! 欧文叔笑了,看着满身杀气的我,说道:“靓仔很有血性,可惜是个傻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文叔告诉你,以你一个人,报不了仇,但是一个社团就可以,给你交的保释金,这份恩情,你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还给我!” “你如果真的想报仇,今晚七点,西贡关帝庙等着,阿七,你到时候告诉他怎么做。”欧文叔说完,指派身边一个叫飞天七的人安排这件事情! 我不假思索,当晚就去了西贡关帝庙 当时文叔不在,只有今天文叔身边那个叫阿七的人带着几个马仔在。 “文叔出去忙了,今晚将你托付于我,交代事宜。”阿七对我说道。 “我要给阿凤报仇,我现在要怎么做?”我问道。 阿七带着几人给关帝上完了香,笑着看了看我,对着身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身边一人拿出一个包袱,咣当一声丢在了地上,我吓了一跳,里面寒光闪闪无数把锋利的砍刀! “很简单,那小子明晚在将军澳的鲤鱼门粉档,你想要为那个条女报仇,就去做了他!”阿七笑道。 我一愣,看着那地上明晃晃的砍刀。 “阿公交代,够胆你就拿,若是没胆,即刻便回不做强求,做完这件事情,你以后就是十四号的人!”阿七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知晓了阿七的意思,这是摆明让我去纳投名状,加入十四号。 虽然我很想为阿凤报仇,但是我也深知,十四号是黑帮社团,一脚踩进黑道,这辈子都没法脱身! “怎么,不敢啊,那就回去吧,我另寻人手!”阿七笑着看着我。 “不,我去!”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拿起了一把砍刀。 阿七笑着拍了拍手,说道:“不错,阿公没有看错人,社团需要新血液,最近在用人,在香港这个地方,没有背景是不行的,年轻人,放手去搏吧!” 说完拍了拍手,又出来了几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明晚你们三人做事。”阿七叼着烟卷说道。 我一看那两个和我一起去做事的年轻人,立马激动了起来! 原来是阿义和阿豪! 他们两是我小时候在调景岭的发小伙伴,一起在观涌上学! 只是中学之后我便去了茶楼打工,和他们失联几年,没想到他们却是早我一步加入了社团! 发小相见,一阵寒暄,阿义发了一根好彩香烟给我,笑道:“阿文啊,好久不见,跟着阿公做事,一起上车啦!” “是呀,阿文你的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香港是没有公理的,唯一的公理,就是这个啦!”阿豪笑着拍了拍手里的砍刀! “行了,明晚六点,观涌鲤鱼门集合,今日于关二爷面前上香,正式点亮蓝灯笼!”七哥说道。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何为点亮蓝灯笼。 阿义告诉我,“蓝灯笼”指的是帮社团做事的外围成员,我们几个属于社团外围成员,还未扎职。 做了这件事情,得到阿公赏识,才可正式扎职! 正式扎职之后,才算是社团正式成员,名字永远纳入海底(帮派名单),终身领社团薪水,并且安排职务! 以现在的话讲,我们现在还是临时工,正式扎职之后,就成了公务员了。 第4章 初露锋芒 我当时不太清楚这些,满脑子只想着给阿凤报仇,稀里糊涂也就答应了。 当晚,阿义让我别回去了,带着我和阿豪去吃了宵夜,喝啤酒,明天准备一起做事。 吃喝一番,阿义和阿豪让我明下午两点,到鲤鱼门的春风旅馆见面碰头,说完便各自散去。 当晚我回去之后一夜未眠,与父母也只字未讲。 次日去了鲤鱼门,途径观涌的天主教会,我忍不住进去看了看。 教堂的唱诗班歌声依旧嘹亮,神父和信徒在给众人做着祷告。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心。 他们在赞颂世人真理,信奉信仰和爱,殊不知阿凤在这里被臭阿飞糟蹋致死,他们没一人敢前往相救! 神父见到了我面目阴栾,坐在了座位,来到了我的身边,对我深表歉意。 “阿文仔,节哀,愿天主与你同在!” 我起身一挥手。 “不,天主对我和阿凤的事,视而不见!” 说完,我转身就去了鲤鱼门,和阿义,阿豪碰头。 三人碰面,分发了报纸裹着的家伙,随即赶到了鲤鱼门北部的老街,那里便是黄元斌的粉档所在! 充满腥味潮湿的海风迎面吹来,我和阿豪,阿义三人,躲在了粉档附近的一座海边礁石上,静静等待时机! “扑街,阿公也太抬举我们了,那衰仔身边那么多人,我们三个怎么冲啊?”阿豪无奈的叼着香烟。 不远处的粉档内,无数面色发黄,身体孱弱的瘾君子鱼贯而入,花钱买上一些粉,就近找个地方蜷缩,开始云里雾里的追龙! 鲤鱼门这里是瘾君子聚集之地,五十年代以前,那时候鸭片还有人抽,到了六十年代,鸭片已经被淘汰,转为面粉。 所谓粉档,无非就是一座烂尾楼,里面昏暗一片,无数的脏乱隔间,一人一间,在里面抽面粉。 二楼则是豪华包间,更是有女人陪抽,那是为贵客专属准备的。 黄元斌靠着这几家粉档,赚到盆满钵满,此刻的他正悠闲的坐在了藤椅上,提着鸟笼逗鸟,身边几个面容姣好女子给他捶腿! 我当时见到了黄元斌,怒火中烧,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可是情况不太妙,黄元斌的身边至少六个保镖,而且还有约莫七八人在粉档里护场! 而我们就三个人,三把刀! “不急,等晚上!”我紧紧咬着牙说道。 我就不信,这个杂碎不落单! “不管怎样,今晚我们三,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对阿义和阿豪说道! “oK啦,做完这件事,我们保准上位!”阿豪说道!继续和我蹲守! 当时我是第一次斩人,有些紧张,阿豪和阿义比我加入社团早,安慰我,别紧张阿文,等你扬起刀,劈下去,到时候想停都停不下来呢! 我们三人抽了两包好彩香烟,一直蹲守到日落傍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黄元斌这时候搂着两个穿着旗袍的香艳女子,迈向了自己的老爷车,准备出去用餐。 当时他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其余人则是留在里面继续看场! “机会来了!”阿豪兴奋的说道。 我和阿义同时抽出刀,吐掉了嘴里的香烟,就从半山上往下冲! “快点,快点,慢了这扑街就开车走了!”我焦急的说道。 三人抽出了砍刀,戴上了黑色头套,一路风风火火,朝着粉档狂奔! 黄元斌当时刚从粉档出来,手下一个大汉给他拉车门。 阿义飞身而起,凌空一下,就斩飞了那大汉的半截手掌! 黄元斌吓得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三个蒙面大汉手持砍刀而来,吓得连连后退! 阿豪紧跟上去,对着另一名马仔一阵狂斩,斩的茄汁横飞,那人瘫倒在了车前盖上! “狗杂种!” 我见到了黄元斌,顿时间所有的情绪,转化成愤怒之火,一刀对着他迎头砍下! 黄元斌吓得大喊,一个闪身,我一刀砍空,砍在了车门上,砍刀划拉出一道火花! “来人,有人斩我!”黄元斌吓得大喊! 我紧跟而上,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心,紧跟上前一刀划拉了后背,给他来了个开脊! 黄元斌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伸手准备去掏腰间的匕首,我紧跟上前,一脚踩住了他的手,对着脸,抡圆了就是一刀! “你个杂碎,死扑街!”我怒吼道,手起刀落,对着他一阵狂斩! 黄元斌身边的两个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早就呆立当场! 再看我身下的黄元斌,被我一阵乱斩,全身是血,奄奄一息!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下去给阿凤跪下吧!”我拉开了头套,黄元斌看到了我的脸,吓得眼神黯淡! 还没等他叫出来,我双手持刀,对着他的胸口猛然下插,拔出,茄汁崩了我一脸! 当时的我,仿佛是疯了的一般,对着地上的黄元斌手起刀落,一阵狂斩,停都停不下来! “阿文,走啦!” 直到阿义和阿豪两人拉我,我才反应了过来。 粉档内已经有七八个大汉朝着外面追来!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被阿豪和阿义拖着走。 那七八个大汉手持宽背大砍刀直冲我们而来,一时半会走不掉! 阿义脑筋一转,一把拉开了黄元斌的车门,当时钥匙正好在。 “上车啦!”阿义喊道,我被阿豪一把拉着上车,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身后的七八个大汉追不上,死死跟在后面,拿着砍刀丢向我们的车! 我们三人在车上一阵粗气猛喘! 阿义开着车:“阿文啊,斩完就收手啦,差点被你害死,非得要剁那么多下呀!” “对对,快打快收嘛,不要恋战,要是被人追上了,九条命都不够呀!”阿豪也是劫后余生,一阵胆战心惊,时不时看向车后方有无人追上来! 当时的我,一言不发,仿佛魔怔了的一般! 刚才挥出去的那一番连斩,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 仿佛那一阵快刀,斩断了我心里的乱麻,在这乱世之中,通过自己斩出了一份公义! 我上头了! 第5章 江湖规矩 “阿义,掉头!”我忽然间,对正在开车的阿义说道。 “什么?”阿义听我的话,一愣。 “掉头,返回去!”我说道,说完就去抢夺阿义的方向盘! “喂喂,阿文,你疯了不成,好不容易冲出来,你还要返回去?”阿豪也是惊愕! “车给我!”我一把拉开了阿义,阿义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我换到了驾驶位,将阿义换到副驾驶! 随即一脚油门,朝着原路返回! 因为我还没有斩够,虽然斩了黄元斌,但是还有几个混蛋,那日在天主教堂,一起糟蹋阿凤的家伙! 在刚才追我们那群人里,我看到了他们的脸! 欺负阿凤的,谁也别想活! “你们先走,我一个人返回!”我吼道! “哎呀,阿文,你这,可真是害人呀,算了算了!一起走啊!”阿豪和阿义没辙,只能再次握紧了砍刀! 我一脚油门返回,见到了粉档门口,刚才那七八个人,已经团聚了二十来号人,正在商量对策! 当时还有好几个人扶着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黄元斌。 一下子见到了那辆老爷车返回来,对方的人都懵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还抱头鼠窜的刀手,居然自己开着车又返了回来! 轰! 我脚下油门都没停,对着对方的人群就撞了过去! 一下子撞飞了四五个人,随即猛然倒车,对着几人就压断了他们的腿脚! 当时整个粉档,一阵鸡飞狗跳,惊叫连连! 对方被我们的气势吓坏了! 车刚落定,我拉开了车门,带着阿豪和阿义一起冲下了车,抽出了砍刀,见人就砍! 对方吓得傻了眼,一开始挥刀抵挡,随即便是步步后退,很快落荒而逃! 我照着那几个熟面孔,上去一阵斩,对方被我们的气势吓坏,四处逃散! 当时有一人惊呼着跑进了粉档躲避,我们三人连忙顺势追进了粉档! 烟雾弥漫的粉档内,昏暗无天日! 无数面黄肌瘦的瘾君子在那吞云吐雾! 我们按着那家伙在地上一阵猛斩,茄汁横飞,那一群追龙的家伙,眼神空洞,依旧沉醉在大脑皮层的刺激中,甚至对面前的惨状,宛如视而不见,麻木不仁! 等我们收工之后,迅速撤离粉档,此刻的粉档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十几个人,满地鲜血,惨不忍睹! 这是1962年,当年这一战,被江湖人士称为“鲤鱼门血案” 做完了事情 我们三人急忙驱车来到了西贡关帝庙,按照指定地点汇合! 七哥见我们开着黄元斌的车回来,当时都傻了眼! 得知刚才发生的事情,七哥一群人惊讶咋舌! 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七哥早就安排了一帮手下,全程观看我们斩人过程。 那场面,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七哥当时安排了一帮人,一方面是看我们表现,监察斩人现场,另一方面受欧文叔所托,埋伏一群人,以防万一我们失手好帮忙断后! 殊不知我们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死了黄元斌,甚至还驱车原路返回,剁了他的几个得力手下! 这让七哥这几个老江湖都不由得全身一颤! “你几个,简直是杀神附体啊!”七哥说道! “我们也不想啊,七哥,不过阿文他是癫的!”阿豪当时无奈的说道。 当时本就可以撤退,但是我一意孤行,原路返回继续追斩,这可把阿豪给吓的不轻! “你们做的不错,手脚麻利,算是给社团打出了威名!”七哥很满意。 表示叔父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这次为社团出了力! 社团本就想朝着鲤鱼门一带发展势力,早就盯上了黄元斌这边的粉档,现在我们做掉了他,社团这边过几天就会接手黄元斌的粉档! 我们这一战,给社团追回了丰厚的利益! 得到了七哥的夸奖,我们三人一阵欣喜,拆开了好彩香烟抽了起来,脑海里在幻想着这次应该可以在社团扬名立万了! 殊不知,话音刚落,七哥上来对着我踹了一脚! 我被七哥冷不丁一脚踹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七哥对着我的嘴角就是一拳! 我当时嘴里就吐出了血,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七哥! “七哥,你打我作甚?”我惊愕的问道。 “你个臭小子,呈威风是吧,为什么不按照规矩来?”七哥对我一顿骂,让我在关二爷面前跪下! 七哥对我一阵怒斥,社团阿公让你做事,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你特么的,上去斩死人不走,原路返回继续斩不说,还当众脱掉了面罩,现场好多人都识得你了! 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当时初出茅庐,不知道社团的规矩,还当众露出了脸! “社团让你们蒙面做事,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现在你身份暴露,你事情大了!”七哥对我骂道! 我一脸惊愕,只能搪塞:“七哥,我只是想告诉那混蛋,我帮阿凤索命来了,我...” “系呀系呀,七哥,你别怪阿文了,他重情重义,上头了!”阿豪和阿义也在一边帮我说话求情! “社团是讲规矩的,擅作主张坏了规矩要三刀六洞,你这臭小子,暴露了身份,社团还得帮你背锅,出钱给你跑路,对方仇家上门还要讲数,这笔账怎么算?”七哥对我怒斥。 “七哥,我自己扛!”我说道。 “扛,你拿什么扛?”七哥对着我当胸一脚。 “公事公办,将他带回去给阿公,听候处置!”七哥说道。 之后不管阿豪和阿义怎么求情,七哥依旧当仁不让,按照规矩办事! 当时的我刚进社团,根本不知道这些规矩,本想着斩死黄元斌给阿凤报仇很威风,殊不知社团是讲规矩的,自己的无心之举,无形之中给社团带来了麻烦,坏了规矩! 这下我感觉自己可是真的惨了! “慢着!” 此刻一声声音传来,文叔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来。 “阿七,算了,文仔刚做事,新人犯错很正常啦,给他个机会!”欧文叔说道。 七哥见文叔来了,连忙答应,让人将我扶起! 阿豪和阿义将我扶起,连忙谢过文叔! 第6章 落草跑路 文叔笑着看着我,让我不要客气,你的表叔是我军中下属。 在调景岭,十年没有出过你这么生猛的年轻人了,我看好你,不过你要记住,下次可千万别再坏了规矩! 我连忙点头答应,并且表示以后再也不会了! 从那一次,我才知道,规矩,对于帮派社团,是有多么的重要! 文叔接着表示,鲤鱼门这件事情已经在江湖传开,黄元斌有青帮背景,他的父亲不会放过你们,尤其是你阿文。 这段时间你们出去躲一躲,社团会安排地方,至于别的事情,交由社团去谈,事情了结,你们再回来! 到时候开大会,正式安排你们扎职! “文叔,要是了结不了怎么办?”我问道。 “若是对方不松口,那就开打,到时候按照规矩,开打的话,还得你自己来!”文叔对我说道,问我怕不怕。 我说我不怕,我随时准备着! 文叔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们别担心,到时候事情解决了,通知你们回来。 到时候鲤鱼门的粉档,交给你们打理! 说完让阿七安排一下,让我们先暂避锋芒! 七哥带着我们,将黄元斌的车先给处理了,这车当时准备烧掉,但是七哥舍不得。 于是在西贡找到了另一个社团联公乐的人,将车给卖掉。 当时香港的黑道,基本上所有的码头,都被联公乐掌控,在西贡,所有码头走私生意,全部被联公乐掌控。 当时七哥找了联公乐的一位大佬尖头生,将车给出货,对方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车。 表示车不错,但是按照规矩,只能给一千块。 七哥当时就傻眼了:“生哥,不是吧,这是名爵mgb啊,一千块?造废铁啊?” 当时这款车是62年新款,新车要好几万,当时油尖旺一栋屋舍,不过两万文! “这车的车主是黄元斌啊,你们斩死了他,这车晦气难出,而且啊,我们公乐只做生意,不沾惹江湖是非,你卖就卖,不卖就算啦!”当时生哥说道。 生哥还不忘调侃我们几句,这几个小崽子是真生猛,你们十四号真是人才辈出,别人斩人都是慌慌忙忙,第一次见这么淡定还原路返回追着人斩的! 然后又挑刺,车的后座撞人撞瘪壳了,又是上面车身被刀划过。 “好了好了,那就一千块吧!”七哥无奈,以跳楼血价出了车,然后一人给了两百文给我们。 “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去大环山那找个地方避避,没通知你们先别回来。”七哥说道。 回头我连夜回家,收拾了点东西,就准备去和阿义,阿豪汇合。 中途我母亲拉着我,一阵哭诉个不停,父亲也是唉声叹气。 我想他们也许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当时我加入社团心意已决,我只能告诉他们我出去一段时间,暂且不回来。 “你个正衰仔,你不学好,你去加入黑道!”父亲终于忍不住,对我骂道。 “世文,你不要去啊,娘舍不得你。”我母亲忍不住痛哭。 我连忙扶住了母亲,身边的表叔劝说,阿文回不了头了,让他去吧,他留在调景岭,不过几天要么被条子给抓走,那么被青帮的人五马分尸! 父亲依旧不爽,骂我:“你个衰仔,非要强出头,我指望你一世平安,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弄出人命,你以后还怎么过?” “好啦!不要再说了!”我一时光火,和父亲顶嘴! “我受够了,我不想一辈子留在调景岭,一辈子在茶楼跑堂让人呼来唤去!” “你想要我怎样?像你一样卖糖水吗,阿凤的事情我没有做错,要是可以选,我还是一样会斩他!” “社团怎么了,至少公理和律政司帮不到我的事情,社团可以帮我扛!” “我告诉你,老豆,这条路我走定了,我钟世文要是飞黄腾达,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们,要是我横死街头,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仔!”我说道。 随即叮嘱母亲保重身体,将身上的两百元给了她,随即叮嘱表叔帮我照顾他们之后,再也不理会身后父亲的牢骚谩骂和母亲的痛哭,毅然的走出了调景岭。 不是我不孝,而是我没得选,在六十年代的香港,一个没有背景的男人想要出人头地,无非只有两条路,考警察,再者就是加入社团! 我选择后者! 次日我和阿义,阿豪汇合,从码头做轮渡去了大环山。 在船上我对阿义和阿豪说,我的跑路费给了家里,我身上没钱了,这段时间你们接济我点。 阿义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别担心,到了大环山,跟我走,就当是度假! 咱们兄弟三,一辈子! 到了大环山,阿义神秘兮兮,让我们跟他走。 待到目的地,我傻了眼,一处靠海的两层花园小洋楼,装修豪华。 阿义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里面奢侈的家具让我一阵惊叹。 虽说我在内陆也是出身富家子弟,但是家里不过就一大宅院和几十亩田地,看着面前酒柜上琳琅满目的洋酒,高档家电,让我一阵惊愕! 阿义打开了一台黑白电视机,一阵雪花之后,上面显示出了黑白粤剧名伶的节目。 随即换了个台,马会正在播报赛马比赛! 这更让我和阿豪惊呆了,我在调景岭这么多年,都没看过电视! “阿义,这是哪里啊,你干嘛进别人的屋?”我惊讶。 阿豪则是哈哈大笑:“傻仔,这是阿义自己的家!” 啊! 我惊愕! 阿义打了一个响指纠正道:‘不,准确来说,是我其中一个家而已!’ 说完从酒柜上开了一瓶洋酒,拿着磨砂玻璃杯给我们倒了一杯,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好彩香烟,一人甩了一包。 “我们兄弟三人,算是生死之交,今日在这着草跑路,咱们也不能让人笑话,吃好喝好,一切算我的!干杯!”阿义说道。 三人一阵碰杯,这时我才知道了情况! 第7章 富贵快活 阿义,真名叫洪兆义,其父亲是解放前广州军阀洪杰波,家世优越,有六房姨太太。 战后全家来到了香港,阿义那时候是最后一批来的,当时被暂且安住在调景岭。 阿义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有六个姐姐,唯独他一个儿子,当时我们笑话他,称他为“洪七公!” 六个姐姐各个优秀,不是海外留学的法学博士,就是商界精英,唯独他一个古惑仔。 阿义很小的时候读书就爱打架,和社团人士厮混,整天惹事,本来其父想要他成才,无奈辗转无数个学校都被开除。 见他一心想要加入社团,其父爱子如命,拗不过他,只能嘱托当时十四号曾经一位军中好友,将其收为门生。 阿义的拜门大佬,便是十四号的老牌红棍“大傻球!” 此人力大无穷,曾经带着十四号开阜一战,于石硖尾三十人火拼粤东帮二百人全胜而归打响名号! 后又带人杀入九龙城寨,割据一方势力,让十四号社团在江湖上这块招牌褶褶生辉,实属猛人! 阿义当时跟大傻入九龙城开赌档,可是没几天阿义就跑了出来,原因是嫌弃九龙城里面环境脏乱差,实在接受不了。 我和阿豪哈哈大笑,我们出来混,是真的是想混口饭吃,阿义出来混,纯属找刺激寻乐子! 阿豪和我也差不多,阿豪的老爸解放前是广州一位师爷,后来来到香港没多久病逝,阿豪家里兄妹三人,老母也年迈,为了扛起家庭重任,也加入了十四号帮派。 虽说阿豪没有阿义那么有钱,但是其父来香港后于律师楼工作过,人脉颇广,并且留下两栋位于九龙的房产和一笔资金,相对于我来说,我才是真正的白丁。 当时我们从小一起在调景岭就相识已久,虽然后来各散东西,今日又汇聚一堂,一番饮酒,洽谈人生,好不快活! 和阿豪阿义聊天得知,阿义现在是在野状态,大佬大傻球,三天两头找不到他,由于其父乃是十四号开山内八堂元老,那些叔父对于阿义的鬼马行为,也只能一笑了之。 阿豪的拜门大佬叫官仔森,以前是做差人,后来被警队开除,现在在社团沾染上了面粉,又欠下一大笔赌债,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阿豪也很纳闷! 而我的老大,根据文叔交代,是跟七哥! 大家三人虽然不是一个大哥,但是同一个字头社团,乃是同门兄弟。 通过聊天得知,十四号最初有十六个堂口,八个内八堂(元老会),分管八个字堆(外八堂),也就是八个分堂。 随着五十年代崛起之后,扩展到了二十二个堂口,大家都是属于“孝”字堆! 整个十四号所有全港成员当时人数加起来,正式扎职者三千人,算上蓝灯笼要有近万余人,而且这几年还在不断的增长。 社团的海底名册,就有一大摞那么高! 因为人数众多,同门兄弟之间彼此不认识,那个年代,通讯也不发达,为了防止街头偶遇同门兄弟不相识而发生内斗,于是叔父们就发明了各种方法。 例如口号,手势,暗语等等! 当时最为普遍的便是茶阵! 当时于茶餐厅饮茶,社团人士通常会摆下阵,以茶具碗筷为形,内行人一看即懂,又能避开差人! 我们14号,是杯左筷右,双筷一竖一横,代表十四! 而和字头的帮派,则是双杯测斜,上二下三,俗称“老歪” 同字头,如同新和,同乐等社团,则是双杯在上,下不放筷,称为“无下巴” ... 这段时间在大环山,我们的小日子过的还算是不错。 我们一起住在阿义的豪宅里,每日饮酒,打牌,看电视。 到了下午傍晚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开着阿义花园里那辆豪车,一起去大环山附近的街市闲逛。 这栋房子是阿义父亲其中一处房产,平日里并不来住,常年无人,我们每天开车去闲逛,去大环山码头,从渔民手里买来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鲜煮食。 阿义从家里带来洋酒,每日海鲜鲍鱼美酒,不亦乐乎,闲暇下来拿着鱼竿于海边钓鱼,日子过的悠哉无比,甚至差点都忘了几人是身负命案跑路来的。 在这里所有的消费都是阿义买单,阿义花钱是眼皮子都不会眨。 那段时间,社团也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人来信告知我们黄元斌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某日早晨,我们三起来的早,去大环山的茶馆吃早餐。 那个年代的大环山,还没有开发,条件很是贫瘠,基本上是连绵荒山加上渔村,仅有的两条街道,只有一家茶餐厅。 我记得是叫明记茶餐厅 可别小看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茶餐厅,那是整个香港星罗棋布遍布全港的最大情报中心。 每日无数茶客饮茶,互相攀谈,从时事政治,到赌马赢车,再到黑白两道,无所不谈,茶客们互相饮茶,时而针砭时弊,时而吹水打屁,可谓是百花齐放! 当时大环山这块荒地,油水不多,社团的黑手还没有伸入到大环山一带。 当时这里只有两个社团在这里扎旗,便是做海鲜进出口生意的“全一志”社团,俗称“尖顶!” 还有就是东莞渔民联合组成的东字头社团“东福和” 两个帮派囤积在大环山,这两个社团人不多,彼此相处配合的很好,并未产生纠纷。 东福和控制渔民打鱼,全一志负责出口海鲜,双方配合的很好。 所以双方人马在大环山一带,彼此见了面都会打招呼,全然自家兄弟一般,每日茶餐厅的氛围也很好。 我们三挑了地儿坐下,由于是跑路前来,阿公嘱咐不得暴露身份山头,我们就佯装是富二代来此度假旅游,再加上阿义有车有房,出手阔绰,并未引得别人怀疑。 那日我们用餐间,听得老全,老东,两个社团的人在谈论着一件江湖大事,听得我们心头一紧! “你们知唔知啊,十四号的后生仔可生猛了,在鲤鱼门做了青帮大佬的儿子黄元斌啊!” “我草,这么狠的吗,那靓仔在观涌和鲤鱼门势力不小,十四号这次玩大了!” “我也听说了,三人砍死砍伤十几个,砍完还坐车返回来撞,继续斩,十四号真是猛人如云,后生可畏啊!” 一听他们在谈论我们几天前做的事情,我和阿义,阿豪立马警觉了起来! 继续聆听! 第8章 湾仔遇险 紧接着众人就着这件事情顺延,说这次十四号斩死了青帮大佬的儿子,目前十四号的欧文叔正在和青帮大佬黄锦鸿那边谈判。 据说讲数不是很成功,黄锦鸿死了儿子,这件事情不死不休,势必要十四号交人偿命! 看来,这青帮中人和十四号之间要有一场大战! 得知谈判讲数失败,我们三人顿时间一阵紧张,看来这次事情,是非打不可了! “打就打咩!青帮早就气数已尽,这些上海人,迟早被洪帮消灭啦,十几个叔父都说好了,联合起来把青帮赶出香江!”几个社团人士说道。 “他们打他们的,咱们在大环山吃自己的,来,饮杯啦!”众人一阵喧笑碰杯。 从他们口中得知,香港所有的洪门社团,十几个叔父元老早就开过会,想要趁着青帮气数将近,将青帮掌控的资源给抢回来! 怪不得欧文叔会选择我们三,从青帮下手,黄元斌一死,十四号的人立马去了鲤鱼门扎旗,接手地盘! 看来这一战,势必要开打! 而黄锦鸿那边的态度也很强硬,表示要派出手下门生,血债要用血来偿,一定要我们几人的命! 果不其然,下午社团的人就跟船来到了大环山,秘密接见了我们三人。 来人是社团孝字堆“草鞋”阿哥,大声发。 草鞋(为社团传递信息,交际游说一职务) 发哥来了就告诉我们,这段时间让我们就在大环山,作风低调,黄锦鸿那边派出了人马寻你们,一旦找到,三刀六洞,五马分尸。 这段时间,你们千万别离开大环山,等到社团阿公拿出决策再说! 说完又派人拿出了几把锋利的架撑,让我们傍身! 我一阵担忧,连忙问我父母会不会有危险? 发哥让我放心,调景岭那边他们进不去,那里会有社团的人专门保护! 阿公很欣赏你们,你们不要擅自离开大环山! 我们连忙答应,谢过发哥之后,一阵吃喝招待,发哥便离开大环山回去社团复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谨遵社团的命令,不得高调外出,不得离开大环山,更不得表露身份! 这段时间我们每日蜷缩在阿义的豪宅内,看电视,看赛马,看梁醒波的诙谐剧,日子过的十分无聊。 终于,阿义第一个忍不住了。 “吗的,这日子我受够了,我都多久没有见过妞了!”阿义急的来回转。 “别说你啦,我现在连见一条母狗,都觉得眉清目秀呀!”阿豪也是说道。 当时在大环山,虽然每日吃喝,快活得很,时间一长也很无聊,毕竟大环山穷乡僻壤,没有什么繁华娱乐场所。 大环山一带的女生,也都是船家女,皮肤晒的黝黑,一双手常年编制渔网长满了老茧,这让生性风流的公子哥阿义怎么能忍? “阿豪,阿文,我们去到湾仔玩,我请客!”阿义说道。 表示自己在湾仔有一处堂口,那里的姑娘可漂亮了! 阿豪一听,立马来了劲,说道:‘是啊,我们兄弟三做了那杂碎,还没来得及庆祝一番呢,过去湾仔玩,刺激的很啊!’ 我连忙摆手:“不要了吧,阿公嘱咐让我们别乱跑,别到时候出了事情,再说最近可能要有大战,我们还得待命准备!” 我这话刚出,便是受到了阿义和阿豪的鄙视。 “我靠,阿文你怎么这么胆小啊,你斩人的那股子疯劲哪儿去啦,过去玩一夜就回来,怕啥?”阿义笑道。 “对呀,湾仔那么大,谁还能真找到我们不成?再说了,大战在即,更需要放松嘛,要不然被人斩死多亏!”阿豪也笑道。 “阿豪你个乌鸦嘴啊,我们几人是真龙转世,那么多人围斩我们都没事,怕什么,走,去玩去,我请客!”阿义说道。 见他两人执意要去,我一时间踌躇。 “好啦,忘了你的阿凤啦,到了湾仔,我找十个马子给你啊,阿文,哈哈哈!”阿义笑着搂着我说道。 我实在拗不过他们,加上这段时间,时常频发噩梦,做到阿凤,总是泪流满面,精神压抑,于是也想释放,便随他们去了。 当天阿义联系了船家,一起坐船到了港岛天星码头下船,然后直奔湾仔而去。 夜晚的湾仔,琳琅满目,霓虹闪烁,各式酒肆桑拿歌舞厅密集成排,我们三到了湾仔,阿义开心的差点没跳起来! “走,我们先去冲凉,洗香香去唱歌跳舞去!”阿义笑道。 当时六十年代,整个香港的桑拿三温暖和洗浴中心还未成气候,当时最好的洗浴中心,都是由老上海青帮开的大澡堂! 整个湾仔最好的一家,就是上海人开的叫“宝通详”的洗浴场。 当时我们去了浴场,一番洗浴搓背,三人跟着阿义来到了湾仔的“仙乐斯”歌厅。 这歌厅位于二楼,装修豪华,里面更是美女如云! 进去之后,舞女大班妈咪见到了阿义,娇笑着上来迎客,一番娇笑卖弄风骚,迎合无比。 “义少,好久没见你来啦,都想死人家啦!”妈咪坐在了阿义的腿上。 “哎呀,最近比较忙嘛,好了别多讲啦,叫姑娘们进来,今天我两好兄弟在场,要最漂亮的妞!”阿义说道,塞了一张一百文的银票,在妈咪的胸口内。 妈咪会心一笑,一拍阿义的大腿,随即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美女鱼贯而入。 那些美女,清一色穿着旗袍,身材修长,留着云鬓卷发,光彩照人! 桌上洋酒更是名贵无比,当时的我初入江湖,第一次进入这种场所,难免有些放不开! 直到阿义和阿豪挑了三最漂亮的,将一个妞塞到我的怀里! “这是阿文,今晚你陪他,一定陪到他开心!”阿义说道。 美女在怀,杯中美酒摇曳,阿义更是搂着美女推杯换盏。 一阵觥筹交错,我也忘乎所以,全然一杯接着一杯,不多久时间便是已经五分醉意。 中途我喝多去洗手间,身边的舞小姐挽着我的手臂带我去洗手间。 第9章 故人帮忙 撒完尿出来,我当时醉眼朦胧,夜总会里人来人往,我的眼神已经模糊不清。 忽然间看到了一群青衫短袖男子,面目凶狠,袖中抽出了明晃晃的砍刀,斧头,迎面而来! 我一看,这特么的一群是青帮的人,再看那一帮人在舞池扫视一圈,随即一阵风般的朝着阿义和阿豪那一桌冲过去! 而此刻的阿义和阿豪,正在搂着舞小姐,一起欢快的哼唱着《香江遗梦》! “阿义,阿豪,快闪!”我一声大喊! 阿义和阿豪吓懵,猛然一回头,一群青衫大汉手持砍刀利斧,疯狂劈来! 阿豪后背挨了一斧,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 身边两个舞小姐,吓得花容失色! 阿义一个激灵,吓得酒醒,操起了桌子上的酒樽对着对方就扔了过去! 我当时手摸腰间,却是发现空落落,之前坐船从大环山来湾仔,途径西环码头的时候要安检,家伙全落在家里了! 这可怎么办? 当时我也没辙,只能硬着头皮上,从背后飞起一脚,将其中一人踹趴在了地上! 随即上前扭打,折其手腕,去夺其手中利斧! 阿义和阿豪操起了桌子上的果盘,酒樽抵挡,连人带沙发被砍的倒在了地上,当时现场一片狼藉! 三人狼狈不堪,只能边打边跑,我当时抢夺下对方手中一把斧子,掩护着阿义和阿豪,挥舞成一道风墙! “快闪!” 我喊道,当时舞池一片混乱,到处是惊叫声! 再看后面,一群青衫汉子围了上来,将两个出口围的水泄不通! “三个崽子,敢砍死我青帮黄少,今日让你们偿命!” 对方叫嚣道,说完带人一拥而上! 当时我们三别提有多后悔了,要是还在大环山,哪里还有这等事? 看来今日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三人一声大吼,即便今日要死,也要拼死抵抗,哪怕九泉之下,面对十殿阎罗,也要昂首挺胸! 三人拿着酒樽,利斧一阵乱挥,身上的衣服几乎被砍成了碎布条! 就在此刻,又是一群人马,从舞池里窜出,见到有人在砍人,立马出来呵斥! 原来是仙乐斯舞厅的看场人马,胜和的人马! “青面仔!快来帮忙!”阿义连忙扯着嗓子吼! 对方胜和人马,其中一带头小伙,身材短小精干,面色发青,见到了阿义求救,立马带人冲了上来! 胜和人马来了二十几人,顿时间蜂拥而上,抽出了开山刀,对着青帮人员一阵猛劈! 见有了帮手,局势立马逆转! 阿豪摸了一把后背,一手的血,骂道:“扑街,敢砍我,我让你砍!” 说完一把抓住一人,一酒樽爆头,随即阿豪大喊:“胜和兄弟,给我一把家伙!” 青面仔从身后逃出一把砍刀丢给了阿豪,阿豪发疯一样的对着青帮人马一阵乱砍! 我和阿义也随即冲上前,一阵乱劈! 青帮人马被打的人仰马翻,眼看着我们三势如猛虎,再加上有胜和人马帮手,随即见大事不妙,即刻朝楼下撤退! 我们一路紧跟着下楼,从楼上砍到了楼下,青帮几个成员被砍的血流一地,东倒西歪,除去了几个脚步快的沿着湾仔道一条小巷离开,其余都被砍翻在地,奄奄一息! 直到见砍翻了来人,我们三才大口喘着粗气,总算放下心来。 再一看,身上却是血迹斑斑,多个口子,也分不清哪些血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青面仔,多谢了!”阿义谢过了前来帮忙的青面仔。 “没事啦,我们在这里就是看场,青帮那些王八蛋,叔父早就告知,见到照死砍,更何况阿义你是我好兄弟啦!”青面仔说道。 青面仔和阿义熟识已久,之前在九龙城赌档,当时青面仔输的一穷二白,是阿义借他五千块翻身,这份恩情,青面仔一直记着! “这位兄弟,虽然大家不同字头,但是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以后有事知会一声即可!”我连忙和阿豪也谢过青面仔。 “不用说啦,我知道你,鲤鱼门砍死黄元斌的钟世文吧,你最近很火啦!”青面仔笑道。 并且表示这件事情只听过名号,今日可算见到我真人,刚才那一番恶战,我们三果然名不虚传,够威,够猛! “好了话不多说,山水有相逢,日后再见了,你们赶紧闪,等会青帮和差老一定还会来人,不要久留!”青面仔说道。 这件事情一出,差老很快就会来,说不准青帮的人大规模也会前来,我们三留在这里是给青面仔和胜和惹事,所以先撤! 剩下的事情留给青面仔善后! 我们三人谢过青面仔,随即离开了湾仔。 当时青面仔安排了两个堂口小弟,让我们去乘坐胜和旗下的夜间电缆车,直接送我们去了九龙。 我们不敢在湾仔逗留,连夜去了九龙城。 “我靠,阿豪,你伤的这么重啊,挂彩挂的太离谱了!”阿义在车上说道。 我一把扯开阿豪的后背衣衫,一道刀疤从左肩到后腰,翻出来一块大白皮,后背衣服早就和血水混在一起。 阿豪痛的龇牙咧嘴,说道:“妈的,老子第一个背后中刀的,还好,要是在深一点,就特么肚破肠流了!” 当时我和阿义也是胳膊,大腿中了几刀,裤脚都在滴血,大腿有麻痹感,但是不是太严重。 倒是阿豪,已经嘴唇发白,失血过多,若是再不医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这不行,得去医院啊!”我焦急的说道。 “哎呀,到了九龙城再说,我们被青帮盯上,哪里敢去医院包扎啊?”阿义说道。 提议去九龙城寨,找他的拜门大哥,九龙城大傻! 我们来到了九龙,九龙城寨。 当时的九龙城寨,乃是不折不扣的魔窟,这里烂尾楼高高叠起,不见天日,宛如魔窟! 六十年代的九龙城寨,哪怕警察都不敢进来,无数东南亚各地和省港内部的亡命之徒,跑路犯下大案,清一色朝着城寨里跑! 第10章 九龙城大傻 当时在城寨入口,十几个人见到了我们三人,警惕的掏出了家伙将我们拦下。 问我们是干嘛的? 当时的城寨,不容的外人进入,大门口设有社团黑帮人士守门把风,早中晚三班,由不同社团人马把守! 早上是由潮汕帮派“单义”把守 下午则是“义安会” 此刻深夜,由“水记”(和安乐)的人把守! “自己人噶,我们是十四号,跟大傻!”阿义连忙自报家门! 对方看了看我们,随即让人进去城寨报信,让大傻哥出来领人。 等了一会儿,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破旧老式军装,一脸横肉的大汉,带着一群马仔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九龙城大傻,十四号老牌红棍! “大佬,是我啊,阿义啊!”阿义连忙说道。 “我靠,你这个臭小子,三天两头见不到你人,一惹麻烦就知道来找我了,快进来!”大傻说道,数落阿义几句,将我们三带进了城寨! 当时是我第一次进城寨。 进入了城寨之后,无数的小巷阁楼,错综复杂,弯弯绕绕,无数电线交缠,楼房拥挤到推开门,就能碰到对门的窗户! 里面一阵乌烟瘴气,地上的积水几乎没到小腿肚,肮脏的积水漂浮着各种垃圾,还有死老鼠的尸体,还有,各式各样的针管! 里面更是黄赌毒三害横行,随处可见的瘾君子,站街女,以及无数人围着一阵吆喝赌字花档,赌档,灯火通明! 看到这里的环境,我不由得一阵无奈,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阿义在这里呆不住了。 我原以为调景岭的环境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这九龙城,才是宛如人间魔窟! “来来来,张伯,给我几个靓仔包扎一下!”大傻推开了一处巷子深处的门诊店。 里面一个老头懒洋洋的看着报纸,里面放了一个简易手术台,身边各种药水和手术器具。 那手术刀上锈迹斑斑,老头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也是脏兮兮的,称他为黑医生,我都觉得有点高抬! “哦哦,来,我看看!”张伯戴上了老花镜。 阿豪伤的最重,我们两扶着他来到手术台,让他趴下先治疗后背的伤。 “啊,别别,大傻哥,我们能不能换一家诊所啊?”阿豪有点懵逼,不敢上前。 毕竟瞥了一眼这锈迹斑斑的手术刀,还有简易的设备,心里有点害怕,这庸医环境太差,设备简陋,要是感染了破伤风可就完蛋了。 本来还能撑着点,感染了伤口,可真就嗝屁了! “你还嫌弃啊,我靠,张伯年轻的时候在国军部队是军医,便宜你小子了!”大傻哥哈哈大笑。 “是啊,阿豪,快来啊!”阿义和我连忙拖着阿豪。 “不不,我不敢!”阿豪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大傻哥一看,急了。 “你个臭小子,赶紧滴,磨蹭什么?” 说完大傻哥一把抓起了阿豪,单手拎着,一把丢在了手术台上,那臂力,简直惊人! 不愧是十四号老牌红棍,石硖尾三十人打败粤东帮,插旗带人第一个打进九龙城,在这人间魔窟,十几个字头林立的地方,拿下了十四号一支大旗! 一番治疗,出人意料,张伯的手艺出奇的好,给我们缝线,包扎伤口,还涂上了特制的消炎药水,一会儿便不痛了! 三人年轻力壮,生龙活虎,阿豪都来了劲儿,感叹张伯的手艺! “哈哈,我说的吧,张伯当年可是军医,你们几个臭小子,有眼不识货,不是我大傻的面,你们就等着伤口发炎嗝屁吧哈哈!”大傻哥笑道,抓起一个苹果。 当时那苹果盘子旁还有一只蟑螂,大傻哥看都不看一巴掌拍的稀烂,大手在衣服上这么一擦,抓着苹果便啃了起来! “你们几个臭小子,社团让你们好好在大环山呆着,你们还跑去泡妞,没被人砍死,算是命大哈!”大傻哥笑道。 “大佬啊,你知道我的,一天没妞不行,大环山那荒山野岭,连城寨都不如啊,我这不是想大哥您嘞,趁着这事儿,来看看您哈哈!”阿义连忙笑道。 “你个臭小子给我闭嘴啊,一天到晚见不到你人,你老豆把你托给我,你在我身边,没人敢搞你,你不在我身边,在外面让人砍死,算你自己的!”大傻哥笑道。 “是是,大佬你说的是啊!”阿义面对自己这神经兮兮,为人豪爽的大佬,也是点头赔罪。 “你们几个这几天先留在城寨,阿公那边估计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先休息几天再说!”大傻哥说道。 说完大手一挥,带我们去吃宵夜! 去到九龙城寨一家狗肉店,大傻哥带着我们几人进去坐下。 狗肉店旁边几处赌档,灯火通明,无数的人在玩着牌九! 大傻哥指着告诉我们,这是自己在九龙城的赌档,是自己的场子! 别看九龙城这小小地儿,可是大有乾坤,城寨有城寨的规矩,各大社团都有自己的生意和地盘,平日大家很少火拼,井水不犯河水! 小小的城寨,有几百家牙科诊所,十几个歌舞厅,二十几家狗肉店,三十几个粉档,还有七八家大型食品,手工业工厂! 全香港的食品,塑胶花,生活日用品,有一大部分的供应,都是来自这里,这里的工人下了班,就会来赌档,自己也赚的盆满钵满! 大傻哥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狗肉,一边和我们说道。 “别看九龙城脏乱差,这里生产出来的潮汕鱼丸,q弹q弹的啊哈哈!”大傻哥笑着拿出了一个鱼丸,在桌子上弹了弹,丢进了火锅里,然后爽快的拿起了一瓶老陈皮酒和我们干杯! 我们在九龙城呆了数日,大傻哥照顾有加,同时也结识了九龙城里另外一帮十四号的兄弟前辈。 三日之后,社团的草鞋大声发,就赶来了城寨。 进来二话不说,对着我们三人就是一通骂,让我们好生呆在大环山,为何又要跑到湾仔。 这几天,事情传开了,青帮黄锦鸿派人来砍我们,结果被我们死里逃生,还联合胜和人马疯狂反扑,这事情在江湖上传开。 我和阿义,阿豪的名声,自从鲤鱼门血案之后更上一层楼! 第11章 反扑青帮 发哥对我们一通骂,我们三人自知理亏,自然也不好做声,只能嬉皮笑脸的给他发烟。 发哥带来了消息,说道:“你们几个臭小子,点燃了导火索,现在算你们好彩,社团准备动手了,做掉黄锦鸿,你们即刻扎职!” “什么,正式扎职,那不就是上位咯?再也不用挂蓝灯笼了?”阿豪兴奋的说道。 扎职意思我们的名字,将纳入帮派海底名册,终身受社团保护,这辈子都是十四号的正式成员! “没错,但是这件事情必须得你们自己做,社团叔父和阿公,在等着看你们的表现。”发哥说道。 这次事件,使得我们十四号名声大噪! 同时和青帮黄锦鸿那边谈判彻底破裂,黄锦鸿气的咬牙切齿,不惜动用全部力量和十四号开战。 叔父辈们眼看着谈判破裂,索性下了决策,全力以赴,一举冲掉黄锦鸿的势力,拿下其所有地盘! 当然,事情因为我们而起,叔父辈不可能动用社团其余的成员去做事。 发哥表示,社团会派人和你们接应,出三十人,由你们三人带队,一个礼拜内搞定黄锦鸿! 你们不听帮派安排,擅自从大环山跑到湾仔,叔父辈们很生气,但是给了你们一次机会! 若是你们做了黄锦鸿,拿下地盘为社团争光,那么披红挂彩,富贵荣华! 如果你们失手,折了社团的面子,那么得接受家法,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你们敢不敢? “敢!”我第一个大声的说道。 阿豪和阿义也完全没有胆怯,纷纷表示我们的事情自己扛,灭青帮,夺地盘! 干掉黄锦鸿,一了百了! 打出声威,猛振家声! “行,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们准备家伙和人手!”大声发说道。 说完让我们当晚离开九龙城,大傻哥的人送我们出城寨,随后我们被安排到了油麻地果栏一处民宅待命。 当天下午,发哥带着人赶到了民宅一侧的凉茶铺,拉上门帘,几个社团兄弟搬来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放满了锋利的水喉通和砍刀! “你们只管做事,差佬那边,由叔父去协调,干完这票,下面还有大阵仗,很多事情等着你们去做!”发哥说道。 “还有大阵仗?是什么?”我和阿义,阿豪问道。 “做完这件事情再说,这次也是社团历练新人的机会!”发哥说道。 说完几人在凉茶铺喝了几杯茶,抽着烟,到了日落时分,陆陆续续的人来了,约莫三十号人,是来帮我们一起做事的。 “人都到齐了,黄锦鸿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办得要漂亮,要威风,要让整个江湖知道我们十四号是金字招牌黑漆底!” “这些都是刚入会的蓝灯笼新人,我挑选了勇猛刚正,命平胆正之辈三十人,希望你们别给社团丢脸!” 发哥说道,介绍了一下前来和我们一起做事的帮手。 “文哥好,我叫阿华,大家都叫我茅盾华!”一个黑瘦,一脸戾气的少年对我伸出了手握手。 身后一群少年,各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杀气。 发哥介绍,这些少年比我们小几岁,但是够猛,够勇,很是打得,他们是从慈云山来的,拜在社团内八堂阿公陈中英门下,隶属义字堆,和我们的孝字,都是老牌字堆! 目前他们的身份和我们一样,都是蓝灯笼,期待这一战成名,一起扎职! 阿华还拍着胸口介绍,表示自己这一帮兄弟,号称“慈云山十三太保!” “什么太保的就不用说啦,大家自己人,把事情做好!”阿豪叼着香烟说道。 发哥安排好了一切,便是回去复命,留下我们三人,带着三十多名比我们小几岁的少年,肩负着砍杀青帮大亨黄锦鸿的重任。 从这一刻开始,我,阿豪,阿义,三人身上的闪光点,即刻发挥了出来! 包括之后的几十年,峰回路转,我们三在社团内部被称为三花聚顶! 由于阿华他们刚来,愣头愣脑,什么都不懂。 这次带队是我们三人,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并非像是上次砍杀黄元斌那般的简单鲁莽,得有策略! 这时候的阿豪,展示出了他的独特组织能力,不愧是师承他在律师楼当师爷的父亲善于游说,组织罗列的潜力! 阿豪将慈云山来的一群年轻人,划分为三个战斗小组,分别由我们三人带队,每人带十人! 由于黄锦鸿的地盘在旺角,最大的一个酒楼叫仙都酒楼,另外还有一个夜总会叫夜莺舞池。 通常黄锦鸿都会呆在夜莺舞池办公,接待客人,其身边大部分的打手,多留在夜莺舞池。 酒楼那边只有几个头马驻扎,黄锦鸿平日也不怎么去酒楼,想要砍杀黄锦鸿,只能从夜莺舞池动手! 但是说来容易,实则哪儿那么简单? 黄锦鸿是青帮大哥,手下门生过百,这次折了儿子,要和十四号开战,更是花重金聘请两百号杀手准备迎战,目前我们区区三十人,哪怕有三头六臂,也不好打得! “那怎么办,我们实力悬殊有点大啊,阿豪!”我和阿义问道。 “不慌,明日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声东击西,分而灭之!”阿义说道,随即和我们说起了计策。 听闻之后,我和阿义,以及一群后生仔,不得不佩服阿豪的组织能力! 次日,仙都酒楼 阿义带着十几个马仔,衣褶光鲜的前去酒楼订桌用餐。 一番观察,随即落座,叫来服务生点餐。 点餐之后,阿义随即借故起事端,以要包厢圆桌未有,和服务生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并且动手推搡! 当时酒楼一阵骚乱,与此同时,看场人员上前查看情况。 阿义见时机到了,立马对身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来人随即下楼,通知二组带队的阿豪。 阿豪早就在酒楼下守着,带着一队人马,冲入酒楼后门,点起了手中的火折子,塞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直接对着后门丢了过去! 第12章 正式扎职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几个火折子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瞬间划过夜空,不久一阵浓烟滚滚,火势一下子窜了起来! 而此刻的酒楼内,阿义还在引动骚乱,和酒楼看场人员发生争执! 就在此刻,对方青帮人员认出了阿义,吼道:“就是这小子,十四号的洪兆义,是他砍了黄少爷!” “我草,你还认识我啊,你眼没瞎嘛你!”阿义笑道,说完上去对着几个打手便是开扁! 一通暴揍,整个酒楼一阵骚乱,这青帮人员得知砍杀黄老板少爷的凶手居然出现在酒楼,大批人马从隔壁的夜莺舞厅冲了过来! 就在他们冲到了半路,一阵浓烟大火起来,吓得这群冲过来的打手傻了眼! 酒楼起火了! 正在夜莺夜总会的黄锦鸿得知酒店起火,连忙派人前去救火! 就这样,这本来是去打架劈友的打手,一下子倾巢而出,放下了砍刀,反倒是拿起了水桶,湿毛巾,纷纷赶去酒楼救火! 阿义趁着里面一阵骚乱,瞬间趁着这机会闪! 酒楼外早就云集了一大群打手,但是这群打手光顾着手忙脚乱的灭火,再加上一辆大型的消防车呼啸而过,阿义趁着这机会大摇大摆的全身而退! 借用骚乱和大火,引得夜莺这边的打手们倾巢而出! 此刻的黄锦鸿,带着贴身十几个打手在夜总会里急的团团转,全然没有心思交际应酬,带着十几个手下,准备从夜莺歌舞厅赶去酒楼。 就在这时候,我出场了! 我抽出了砍刀,身后带着凶狠暴戾的阿华,高飞,猫仔等人,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夜莺歌舞厅! 黄锦鸿你这个王八蛋,我让你仗势欺人! 阿凤的死,必须要由你们父子来偿命! 天若对我不公,我钟世文自寻公道! 我当即上前,带着一票人从正门冲入,和黄锦鸿碰了一个照面! 二话不说,我当头便是一刀迎面劈下,一刀就斩在了黄锦鸿的面门上! 这一刀就把黄锦鸿给捂着面门砍倒在地上,惨呼一声,哎哟的捂着脑袋! 这一刀劈的极猛,身后的阿华他们一帮小的都吓了一跳。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阿华这帮小的随即拔出了砍刀,水喉通,上去就弄! 此刻黄锦鸿身边的门生连忙前来护驾,一边搀扶起受伤的黄锦鸿,一边奋起反击! 而我则是带着阿华等人一阵挥刀,双方你来我往,风卷残云,整个舞池内一片刀光剑影,布满了咒骂和兵刃相击的声音。 阿华一帮小太保,十分生猛,拿着水喉通,扯着对方的衣襟,上去就是疯狂捅刺! 而我则是挥刀砍翻一人,死死追着黄锦鸿! 不一会儿,黄锦鸿门下的数十个门生已经被打的连连败退,可就是在此刻,门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 黄锦鸿的门生反应了过来,从仙都酒楼那边的门生半路而返,一下子冲出了四五十号人,死死的朝着我们围了上来! “走后门!”我连忙拉着阿华。 此刻的阿华已经杀红了眼,对着倒在地上一人狠狠的双手持水喉通一阵猛刺,脸上身上满是血。 “文哥,干得起劲,走干啥?”阿华问我。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冲进了舞池! 我一把拽着他就走,顺着后门,朝着楼下的小巷钻去,楼下的阿豪,早就做好了埋伏,带领十人精锐小组和阿义的人汇合! 待得冲到了楼下,我们一群人在暗巷对着对方叫骂挑衅。 对方直接对着我们怒冲而来,阿豪和阿义随即带人从两侧冲出夹击! 两帮人甩出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生石灰包,一下子抛出去,对方随即捂着双眼惨叫! 阿豪和阿义带着手下,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苏式军用面罩,拎起了砍刀一阵乱砍! 青帮的人被打的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我们趁势猛冲,一连干掉对方无数人。 此刻的黄锦鸿,血流满面,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在手下的搀扶之下慌不择乱的逃窜! 我紧紧盯着他,带着阿华十余人随即冲上前去,一把截住了黄锦鸿和身边四五个门生! 阿华几人上去挥刀乱舞,将其身边四五个门生砍翻在地。 而我则是上前,一刀斩在了黄锦鸿的头上! 当时我手里的刀,因为连续作战,早就卷了刃,不够锋利,这一刀没有给他整死。 “文哥!”阿华对着我叫了一声,丢出了一把锋利的水喉通给我。 我一把接着,随即上前一脚将黄锦鸿踹翻在地! “狗杂种,害的老子在苦窑里被差佬揍,老子现在来索命来了!”我怒骂道! 当时所有的仇恨涌上心头! 阿凤的死,以及我被其买通关系在差馆差点被条子打死! 我拿起了手里的水喉通,死死的对着他身上疯狂捅刺! 鲜血飞溅,等到阿豪和阿义来的时候,黄锦鸿早就一命呜呼! 而我还骑在了他的身上,不断的疯狂捅刺! “完了,阿文又开始发癫了,快闪啊!”阿豪和阿义被我吓坏了,连忙拉着我闪! 不一会儿,四处的警笛声响起,当时的驻港英军,军装警,防爆警全部整齐列队前来。 我们三十人分为三个小组,随即按照事先制定方案,分头逃窜,随即混入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晚的整个旺角,被条子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一起血案,再次震惊整个江湖! 我们当时也不知道逃了多久,一路于暗巷穿插,途中不断更换身上血衣,洗去脸上和身上的血污。 更是带着阿华等人,从旺角渣打巷一处旅馆二楼翻入,沿着二楼的墙壁边沿,一路逃窜! 最终三帮人马在深夜,总算是到了油麻地一处堂口安全汇合! 次日事情于江湖传出,上了报纸! 青帮大佬黄锦鸿被当街扑杀,凶手疑似洪门分子! 这件事情和鲤鱼门血案,相隔不到三个月,一连两起命案,父子皆遭当街砍杀,我们整个社团十四号的威名,响彻江湖! 当时是1962年,整个香港油尖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包括十四号内部高层,都不敢相信,我们区区三十个后生蓝灯笼,居然能将事情给办得这么敞亮! 社团阿公欧文叔,花柳培,大鼻登等一众大佬得知这件事情,更是一番夸赞。 总堂香主陈清华,亲自下达命令,让我们去参加扎职仪式,正式入会! 第13章 师爷谭 我们三天后于旺角一家大厦,当时的总堂口进行了入会仪式。 我,阿豪,阿义,还有阿华一帮慈云山小将,纷纷受封扎职为“四九” 当时场面是十分的宏大,舞龙舞狮,敲锣打鼓! 这次大会上,我更是见到了无数社团的超级大佬! 如龙头太子雄(葛将军之子),二路元帅何广登(大鼻登),香主陈清华,内八堂陈中英,欧文叔,齐伟文(文姑)等 当时和我们一起扎职的,还有社团无数表现优秀的新人,大都来自别的字堆,如斩崩刀,盲毛海,陈元茅)等,日后都是十四号独当一面的超级大佬,这里不一一叙述... 我们一起过五关,淌过高溪庙,跨过姑嫂坟,关公像面前一起背诵洪门三十六誓,风诗,流诗! 当时的入会仪式,十分传统复杂,整个流程耗尽一个下午好几个时辰。 当时的入会,还需要保家! 所谓保家,便是类似于担保人角色,由人担保入会,防止二五仔(差佬线人)混入帮会,或者是别的帮会带有目的混入其中! 如果扎职成员日后反变,非但本人要遭到灭顶之灾,而且保家也连带责任! 当时我的保家便是我的拜门大佬“飞天七”,还有我投奔调景岭的表叔。 七哥夸赞了我一番,拉我起来,表示好好干,这次所有新人里面,叔父阿公都很看好你,好好干。 日后再次扎职,阿公们一定保你,早日上位! 我连忙点头! 入会仪式之后,叔公们摆下丰盛筵席,杀猪宰羊,宴请无数字堆的大佬以及门生,共聚一堂。 当时甚至还请来了演艺界金牌大佬“关德兴”前来助阵添彩,实属借此机会,对外宣传整个社团! 当时欧文叔跟我一桌,很看好我,并且亲自和我敬酒。 “新生代里,你杀气最重,敢打敢冲,我看好你,争口气,下面有大把事情等你做,争取早日再次扎职,升职红棍!”欧文叔欣赏的对我说道。 “欧文叔,我一定会努力的!”我点头说道。 当时我有一个疑问,当晚动静那么大,为何军装警在我们砍完收工才到? 欧文叔笑而不语,七哥对我说,你以为你们英勇,够威够猛就行了? 还不是阿公他们在背后花钱打点? 原来阿公他们早就在背后疏通关系,买通军警,这才能让我们全身而退! 我也算明白,为什么那帮差佬那么晚才来,是留足了时间给我们做事! 大佬叔父们也说道,整个青帮来香港,引得整个社会治安动荡,惹得港英政府不悦,一直想要铲除他们。 但是这种脏活,英国人自己是不会干的,警察收了青帮的钱,也不会去搞他们,于是暗中扶持华人三合会来做这件事情,有了黄气支持,我们可以对青帮大展神威! 但是,是要收费的,叔父阿公这次背后疏通,上下打点,从华探长到旺角洋人警司,就花了好几十万文! 这钱在我眼中,已经是天文数字,但是阿义却告诉我,这钱花的值当! 要知道接手黄锦鸿的地盘,整个社团能赚十倍都不止啊! 目前黄锦鸿的势力被铲除,旗下的鲤鱼门粉档,旗下仙都酒楼,夜莺舞池,还有旺角三家字花档,全部归我们社团所属接手! 我们这次可谓是为社团立下了汗马功劳! 扎职之后,我们便有了社团的福利,每个月有三百文薪水,同时还会被分发职务。 职务中的场地油水和陀地费,更是油水颇丰,只要上交一半给社团,其余都是自己的! 当时之前欧文叔就说过,要把鲤鱼门的两间粉档交给我和阿豪,阿义三人打理。 阿义之前就和我算过一笔账,鲤鱼门那边的粉档,每天的流水是五千多文,月入估摸记账二十万。 除去上交社团揸数财务十万,我们三可以每月赚十万,还不算其余的一些私单陀地费等! 当时我们也很开心,这笔钱,我想都不敢想! 果不其然,阿公们聚会之后,便是给我们分发职务派遣。 我和阿义,阿豪三人正当等着接受分封赏地的时候,有件不太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并没有等到鲤鱼门的粉档,而是分发我们去了深水埗中部的石硖尾一带管理一家不温不火的赌档! 这就让我很不开心了! 鲤鱼门那边的粉档,是我们拿着命拼回来的,我们原以为即便拿不来粉档,至少也得给我们黄锦鸿的仙都酒楼和夜莺舞池的看场权吧? 居然给我们去石硖尾一带的赌档,这简直是让我不解! 这事情,不能归怪于欧文叔,欧文叔本就准备将鲤鱼门的地盘粉档交给我们,但是中间却是有一人作妖! 此人便是十四号的社团老牌白纸扇“师爷谭”! 师爷谭在帮内辈分极高,为德字堆的话事人,并且和内八堂大佬“余洪”是烧黄纸的兄弟! 此人绰号“贵利谭”,当时整个六十年代的油尖旺,没有人不给他面子,靠着精打细算放高利为生,早年在重庆大厦,九龙金巴利一带,已经积攒了好几家物业,买了好多豪宅! 被社团称为金牌师爷,社团大捞家! 师爷谭当时就表示,欧文哥,年轻人要多历练,多经历一些风浪,出师便扬名并不是好事。 而且啊,他们几个太出挑,青帮这边的地盘一接手,难免惹得青帮上门寻仇,所以,建议他们几个去石硖尾,帮帮半死不活的老鬼冯啦! 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在石硖尾那一带,也可以把地盘扩张起来嘛! 当时师爷谭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由得火冒三丈,地盘是我们拿命拼回来的,凭什么要分我们去石硖尾? 但是欧文叔并没有反驳,反而是同意了师爷谭的建议。 “阿文啊,你们几个明天去石硖尾,老鬼冯那边的地盘不稳固,你们几个去帮帮他。”欧文叔说道。 随即鲤鱼门那边的粉档,被交给了师爷谭的侄子“姑爷伟”打理。 第14章 发配石硖尾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凉了半截,师爷谭还出言讥讽,阴阳怪气,说道:“几个后生仔,给社团做事,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别总想着吃现成的。” 并且表示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毕竟你们最近锋芒毕露,青帮那边盯上了你们,如果你们再招摇的出现在青帮地盘,难免会爆发连番血斗寻仇,这对于你们和社团,都不利! “谭叔,你说的有理,地盘分给谁不重要,但是为何我们兄弟三人拿命拼出来的地盘,非得要给您的亲侄子?”我据理力争! 师爷谭叼着烟斗,看着我一下子脸色阴冷了下来。 谁都知道,他的亲侄子姑爷伟,是特么一无是处,靠着女人吃软饭的废物。 和我们同一批挂蓝灯笼,什么战绩都没有,却是早我们两年扎职成为四九。 仗着自己的叔父师爷谭,在九龙一带开发廊鸡楼带小姐,现在又接手我们的粉档! 凭什么? “后生仔,你说话不过脑的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讲话?”师爷谭对我怒斥! “好了阿文,你别说了,谭叔和阿公怎么决定就好!”七哥连忙打断了我的话。 “阿七,你怎么带的人,以下犯上,砍了两个人,真当自己是坐馆了?”师爷谭不忘讥讽。 “谭叔,别和小的们动怒,是我带的不好。”七哥连忙抱歉。 事后我才知道,七哥好赌,欠下谭叔一笔债,到现在还没还,在师爷谭面前,他直不起腰杆子! 师爷谭帮社团赚了不少,又是社团高层,阿公都给他面子,何况我们几个初生牛犊的四九仔? “这小子,不太懂规矩嘛,世文仔,我记住你了。”师爷谭对我笑了笑。 带着一肚子的火走出了门,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姑爷伟。 这小子头发梳的油亮,穿着一身花衬衫,带着几个马仔对我们耀武扬威。 “喂,你就是钟世文啊,能打又怎样,好好回你的石硖尾开荒吧!”姑爷伟对我一阵嘲讽。 “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次!”我怒不可歇,握紧双拳要去干他! “别了,大家都是同门兄弟,莫吵,阿文,走啦!”阿豪连忙拉住了我。 回头到了旺角一处小吃摊,我,阿豪,阿义三人郁闷,坐下点了些菜,叫了几瓶啤酒。 “操,真是窝囊,刚才阿豪你拦我干嘛,我真想揍那王八蛋!”我骂道。 我不敢揍师爷谭,我还不敢揍那姑爷伟吗? 仗着背后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文,你别怪阿豪了,你动姑爷伟,那就是打谭叔的脸。”阿义说道。 阿义告诉我,以我们三人目前的分量,没有任何实力和谭叔斗。 首先,师爷谭不但是社团白纸扇,德字堆话事人,而且他还是九龙十八虎的老二! 当年整个香港,五十年代末的最强黑道联盟组,是由十八个来自不同社团的重量级人物组成的联盟,几乎垄断整个油尖旺的黑色产业! 这些人都位高权重,要么是社团坐馆,要么便是叔父红棍,而师爷谭则是排行老二,权势通天!十八人结拜,背后势力大到不可想象! 而反观我们三人,不过才是刚扎职的四九仔,再看我们的老大,七哥是社团的老四九,一直升不上去。 阿豪的老大官仔森,蹲了几年苦窑出来,滥赌差一屁股债,整天不见人。 阿义的大佬大傻哥,远在九龙城,守着一亩三分地不问事情,我们怎么和师爷谭斗? “阿文你别急,现在我们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总有一天,我们壮大声势,响了自己的朵,再来和他算总账,喝完这杯酒,咱们去石硖尾!”阿义说道。 “阿义说的对,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我们好歹也是有了自己的陀地,下一步慢慢来嘛!”阿豪也说道。 次日,我们来到了深水埗石硖尾 那个年代的石硖尾,全部都是公屋棚户,一片苍凉。 尤其是五十年代一场大火之后,这里建立了好多棚户区,烂旧的楼房棚户,竹竿撑着衣物,无数懒散的码头工人,三教九流聚集于此。 隔壁的深水埗小街,也是宛如贫民窟,住的多是社会底层。 当时我们来到石硖尾,在一处地下赌档见到了老鬼冯。 赌档并不大,里面烟雾萦绕,约莫几十人零散在那玩牌九。 老鬼冯已经年近七旬,一只眼睛瞎了,伛偻着身子,带着两个年过五旬的马仔和我们打招呼! 得知我们是前来帮忙看场的,连忙招呼我们坐下,客气的发烟。 “冯叔,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我连忙说道。 “你就是阿文啊,我听说你了,很生猛啊,真是后生可畏!”冯叔笑道。 聊起来,得知了石硖尾目前这边的情况,冯叔的状况不是太好。 这个赌档,一直是不温不火,而且时常有别的社团过来搞事,还有人输钱不给钱。 冯叔已经年迈,在这平不了事,社团出马帮过几次,目前这个赌档已经快要开不下去了。 “我呀,自己老啦,不中用啦,哎!”冯叔自叹自怜! “不要紧冯叔,社团既然派我们过来,我们一定把场子给盘活!”我和阿义说道。 闲聊之中得知,冯叔之前很风光,曾经是老牌社团和联社的坐馆。 这个社团早在清末民初就存在,冯叔早年加入这个社团,很精明能干,在日据时代,黑帮横行,悍匪丛生。 那个年代香港沦陷,各路人马趁火打劫,冯叔在那个年代,颇有头脑,由于解放前在大陆做过熔金工,于是便心出一计,搞了一处炼金熔炉。 当时无数悍匪打家劫舍,抢银楼金店,但是银楼里的金条等物都有编号,出不了货。 冯叔便用炼金炉将他们的脏货全部融成金条,从中收取手续费,狠狠赚了一大笔! 有了钱之后,冯叔当上了和联社的坐馆,只可惜没能守得住财,那时候的冯叔染上了粉,再加上儿子败家,很快就家财一空! 直到最后,和联社整个帮派没落,到了战后已经消失无存,冯叔染上了面粉,也无心打理社团,最终导致社团在战后解散,大家各奔东西! 冯叔最后妻子离家出走,儿子追龙死在家里,冯叔连安葬钱都没有,只能拿着草席裹了草草了事。 最后还是靠着欧文叔接济,加入十四号找个差事养老,直到现在,也是没戒掉面粉。 第15章 陀地义群 “哎,我啊,说没就没了啊,我从鸦片,吸到现在的面粉,时日不多了。”冯叔抬起了胳膊,密密麻麻的针孔。 “但是你们年轻人有机会,记住,千万莫要沾染面粉和赌博。”冯叔慎重的对我们告诫。 黑道出来捞,开赌不碰赌,开粉档不要自己碰面粉,能做到这点,必然飞黄腾达。 自己已经没机会了,但是我们还年轻,可以的。 我们谢过冯叔,让他别担心,这里的场子,我们兄弟三人一定能盘活! 就在我们言谈之际,外面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草你妈的老鬼冯,给我出来!” 一个带头的小子,带着一群马仔进了赌档,上来一把抓住了冯叔的衣领! “阿蛇,怎,怎么了?”冯叔连忙笑脸相迎。 “你妈的,这个月的费用交了没有啊,你这赌档是不是不想开了啊?”那个叫阿蛇的上去伸手准备打冯叔。 “别,阿蛇,月底,等到月底,一定奉上!”冯叔连忙说道。 原来这个家伙叫花蛇,是石硖尾附近潮汕帮“义群”的成员。 石硖尾这一带所有的赌档被义群占了,冯叔在这里开赌档,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交一千块的陀地费! 黑道给黑道交保护费,我当时就乐了。 “哇,上个月说下月,下个月说明年,你要是哪天死了,我找谁要啊!”阿蛇嚣张的骂道,随即一把掀翻了身边的赌桌。 随即让小弟一把将赌桌上赌客的钱全部拿走,身边的无数赌客也都吓得动都不敢动! “这些钱先算利息,月底我再找你来收!”阿蛇嚣张的拿了赌桌上的钱,指着冯叔,转身准备走! “慢着!”我站了起身,阿义和阿豪也跟着站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几个谁啊?”阿蛇盯着我们,转身,身边十来个马仔也警惕了起来。 “这个赌档从今天开始我们罩,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赌场里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带走!”我说道! “我靠,死老鬼,怎么,找帮手啊?”阿蛇一把抓住了冯叔的衣领。 “你把手放开!”阿豪上去一把打开了阿蛇的手,双方顿时间吵了起来,准备操家伙! 我当时二话不说,和阿义,阿豪,亮出了家伙,随时准备动! 见我们三人面对他们十余人面不改色,那阿蛇一愣,问我们的名号。 我告诉他,我叫钟世文! 当时花蛇那小子的脸就白了。 “你是鲤鱼门砍死黄元斌的钟世文?”花蛇问道。 “没错,前两天我们还宰了黄元斌,今天是不是要在石硖尾,给你立一座碑啊?”阿豪问道。 “操,你们窜起来又怎样,这里是石硖尾,我们义群话事!”花蛇怒了,拔出了刀,准备开打! 就在这时候,外面来了一大群人! 阿华带着慈云山一帮几十人,来到了赌档,把对方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吗的,谁想搞我们十四号的事,谁?”阿华拿着砍刀,身边无数少年,握着家伙。 花蛇一下子就吓得傻了眼,那掏出来的刀,又缩了回去! 阿华当时在石硖尾隔壁一条街跟大佬在鸡楼看场,距离这里不远,在花蛇出现的时候,我便和阿义差遣赌档内冯叔两个马仔前去吹鸡叫人! 阿华他们这帮小伙,速度很快,十来分钟就赶来了这里! “把钱丢下!”我指着花蛇! “听见没有?”阿华飞起一脚踹了花蛇,花蛇身子一颤,冷冷的盯着阿华! “你妈的再看我挖了你的眼!”阿华骂道。 “好,今天算你们狠,这件事情我会找你们算账的!走!等着!” 花蛇最终服软,丢下了钱,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 我把钱分发给刚才的赌客,让他们继续玩,回头谢过了阿华。 “没事的文哥,你和我客气什么,你们三都是我好哥哥,要不是你们,我们到现在还呆在慈云山点蓝灯笼呢,哪儿这么快上位呀!” “文哥你们别担心,我们就在深水埗隔壁那条街的鸡楼看场,有事知会一声,随叫随到,每天没有架打,我手痒!”阿华笑道。 “行了阿华,大家同门兄弟,以后你那边有事,也知会我们一声,晚上一起留下喝酒!”我说道。 阿华这边爽快的答应了,带着一群小兄弟晚上在石硖尾吃了晚饭。 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义群的花蛇这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和阿义,阿豪三人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让冯叔那边准备了几把锋利的家伙藏在赌场里面,我们三人随时警惕,以防万一。 毕竟义群帮是这里的地头蛇,这次吃了憋,他们不会松口的! 冯叔对我们说,让我们最好不要和义群起冲突,师爷谭为人阴险,故意支开你们来石硖尾,就是因为你们三人风头正盛。 你们来石硖尾,非但赌场没搞好,还和义群的人打起来,搞的乌烟瘴气,他就能在阿公面前说你们的不是。 而且,要是你们要是和义群干起来,万一被义群的人给搞定,那更是正中他的下怀! 冯叔的一番话说的很是在理,不愧是老江湖,我们三一想也对。 阿义说道:“这师爷谭要捧他的侄子姑爷伟,故意使我们兄弟三的坏,我们不能入了他的套,先别管义群那边,咱们先把赌场给搞火热起来,让社团看看我们的能力!” 阿豪说道:“阿义,你说的倒是简单啊,哪儿这么的容易,现在那些有点资本的赌客,大多都跑到义群那边的字花档和十三张那边去了嘛!” 阿豪说的没错,冯叔这边的赌档,多是附近散户农夫,手上没几个钱,那些有钱的赌客,基本都被义群给拉了过去。 要想将这半死不活的赌档盘活,还真的要点本事。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阿义,次日阿义就去了旺角,联系了好几个和自己平日关系交好的富家子弟。 这些富家子弟,和阿义一样,都是国军之后,在民国时期,父辈早就积累了巨额财富,解放之后,父辈带着军中的财富来到香江,投资做生意,各个家财万贯。 这些富家子弟平日里没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吃喝嫖赌赛马泡妞,平日里和阿义很熟,现在得知阿义进了社团,管理一个赌档,被阿义这么一番邀请,自然各个都是一呼百应!前来捧场! 第16章 石硖尾混战 “各位兄弟,在我这里玩,绝对安全,感谢大家捧场哈!”阿义笑道迎合。 在石硖尾的一侧街道,无数的豪车云集,各类富家公子小姐,鱼贯而入,如此豪客云集,赌档一下子红火了起来。 这些富家子弟,出手十分阔绰,下注也很大,这一来一回,一下午赌档的抽水就高档两千多! 看着阿义找来这么多的豪客,我和冯叔,阿豪的眼睛都笑的放出了绿光! 我和阿豪算了一笔账,这样一来,赌档一天抽水几千块,除去人员杂工费用和交给社团揸数的部分,我们三一人每天能赚好几百! 好几百啊,这钱我之前想都不敢想,要知道我之前在龙凤茶楼做服务生,一个月的工钱才七十块! 当天第一次晚上打烊,坐在了赌桌边上数钱,那钱是橡皮筋捆起来的一叠一叠。 我可是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 “冯叔,这是你的一份!”阿义丢出了一捆钱给冯叔。 “哎哟这怎么能行呢,人都是你们带来的,钱是你们赚来的,场子也是你们给盘活的,我这...”冯叔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别,冯叔,您是长辈,也是这儿的档主,我们只是来帮忙的,只是钱收好养老,别再去买粉啦!”我和阿豪说道。 “好好好,我听你们年轻人的!”冯叔说道,晚上在档口摆了酒,我们一起举杯,庆祝整个赌场从今后红红火火。 次日,阿义依旧联系了那帮豪客,前来赌档,阿豪则是在和我构思,怎么将场子给越盘越活。 我和阿豪提议,去让冯叔这边手下的马仔,前去购买果品香茗,供赌客免费食用,跑堂倒水,一应俱全。 顺道买上十几条香烟,放在场子里卖,这样还能多一笔收入。 由于豪客越来越多,场子里的人气也越来越旺,附近不少字花档和十三张的赌客都跑到了我们这里来。 这日,正当赌客们在场子内轮番下注,大杀四方之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和叫骂声! 黑压压一群人便是冲了进来,在赌档的门口。 “阿文,是义群的人来了!”阿豪对着外面看了一眼。 冯叔一听,对方义群的人找上门来了,吓得脸都白了。 “冯叔,你别慌,照顾赌客,其余的我们来!”我连忙说道,和阿义,带着赌档内几个马仔,将锋利的家伙别在了腰后,直接出了门。 花蛇带着一大群人,将我们的赌档围了个严严实实,当时对方黑压压一群人,要有百八十号人。 而我们这边只有不到十人! “草,他吗的,场子搞的挺红火啊,上次你们摆我一道,今天我特么的弄死你们!”花蛇骂道。 表示今天要么交出赌档,要么就让我们三刀六洞,尸横遍野! 我当时站在了花蛇的对面,告诉他:“赌档,我们是不会交出来的,我们既然在这里护场,就不怕死,你别以为我们十四号好欺负!” “对啊,石硖尾是你们义群的天下,出了石硖尾你试试,我们十四号十六个字堆随便哪个都能搞死你呀!”阿义搬出了社团。 “操,跟我比人多是吧,我人多的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你们,你们十四号有什么人啊,上次那帮童子军吗,妈的给我叫过来!”花蛇骂道,暗指慈云山阿华那帮人。 花蛇态度嚣张,说完大手一挥,身边的人就冲了上来要打砸赌场,里面的赌客吓得纷纷脸色发白! 我当时看到这场面已经控制不住,连忙通知身边的马仔,去附近的鸡楼找阿华他们出来,准备和他们拼了! 当时花蛇的一个手下准备搬起赌桌就砸,阿义一个健步上前,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这一动手,便是炸开了锅,阿豪二话不说,抽出了刀上去就砍! 我见动起了手,立马紧跟而上,带着十余马仔不顾对方强弱直接冲上前去! 中途双方一阵交战,实力悬殊太大,很快吃了亏,我当时头上被对方的铁尺给打出了血! 阿豪和我背靠背,被人拿着水喉通扎着一下腿,对着脸颊一下子打的嘴巴出了血! 阿义一边挥刀,一边死死护着脑袋,后背被人拿着刀砍了好几刀! 尽管身处劣势,但是我们不依不饶,哪怕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和对方死磕到底! 我怒吼一声,一刀挥出去,砍在一人的脸颊上,那人立马破了相,砍翻一人,对面一把水喉通对着我的胸口便刺了过来。 我急于本能,一把死死抓住了对方刺来的水喉通,一刀砍在了对方胸口,鲜血瞬间湿了对方的衣襟! 见我们几人不要命的拼死相战,对方一时间慌了阵脚,围着我们十余人,互相僵持! “来啊,操!”我和阿豪,阿义背靠背,手拿着砍刀,挥舞的几乎要虚脱! 好不容易,听到了一声炸吼! “你吗的,义群谁敢动我几位哥哥!” 阿华操着一把关公刀,带着慈云山十三太保二十余人冲了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叫骂,另一股人又从石硖尾的后山木屋区杀了过来,也是我们十四号的,忠字堆,和我们一起扎职的陈元茅! 好不容易撑到了援兵前来,我们一鼓作气,对着对方就冲了上去! 陈元茅,慈云山阿华,都是社团猛将,和我们三人一阵饿虎扑食,三四十号人,打的对方居然节节败退! 花蛇更是被我一脚踹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我双手举刀准备朝着他砍去,吓得花蛇哇哇乱叫! “扑你阿母,敢找我们十四号的事,今天让你死!”我骂道,一刀砍下去,花蛇吓得就地一滚,那刀砍在了地上划出火花,吓得花蛇脸色突变! “住手!” 就在此刻,一人忽然喊道! 一辆小汽车,发出了滴滴两声,停在了人群中央! 阿华这时候拎着关公刀,骂道:“吗的,老子砍的兴起,哪个王八蛋叫停,给我下车!” 阿华冲过去,粗鲁的敲了敲对方的车窗,车窗打开,上面坐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文静儒雅! 第17章 初见跛豪 “喂,你是边个啊?喊什么喊?”阿华对着对方吼道。 那人看都没看阿华一眼,只是淡淡说了句:“把车门给我关上。” “你叫我关我就关啊,我特么...” 阿华怒了,只是这句话刚说出了口,阿华就不说话了。 轿车后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四面八方,浩浩荡荡,全部围了过来,居然清一色全是义群的人! 这下我们傻了眼了,这下就算是拼死,也拼不过了! 阿华也是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很尴尬的看着我! “文哥,这,这怎么办?”阿华问我。 当时我们只有几十人,对面几百人,将整个石硖尾后山头都围的严严实实! 别说对方一人砍我们一刀,就算是一人打我们一拳,都受不了! 但是不管怎样,虽然心里很慌,但是表面仍旧要强硬,故作镇静! “干什么,人多了不起啊,我钟世文怕死还不当鬼了!”我拎着砍刀,全身发抖的吼道。 车上那斯文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阿华看了一眼,阿华识趣的把车门乖乖关上。 “你就是钟世文啊,最近很红火啊你,区区这么点人敢挑战我义群整个社团,十四号还真是后生可畏,有种!”那人笑着看了看我,随即下车。 “豪哥!” 身边的人齐刷刷的对着那人喊道,弯腰让路! “你又是哪位?”我问道! “我叫吴国豪,他们叫我跛豪!”那戴着黑框眼镜的人说道。 他的话一说,我们几人便愣住了,大名如雷贯耳,义群的话事人,跛豪! 当时是1962年底,那时候豪哥还没有成为日后的大毒枭,那时候他刚来香港没两年,在石硖尾一带开设字花档为生。 当时他加入了潮州帮,在潮州帮里威望很高,并且自己在石硖尾这边自己组织了潮州帮的分支“义群”,并担任话事人! 潮州帮当时在香港十分的强大,势力不容小觑,和本港的和字头可以一拼,但是唯独有个缺点,就是不团结,组织比较松散。 潮州帮分为无数的派系,有新记,大好彩,义群,敬义等帮派分支。 当时豪哥一下车,众人没有开打,只是僵持在那里,豪哥朝我笑了笑,问我:“刚才你对他说什么?” 然后手指着花蛇,花蛇捂着身上的伤口,对我怒目而视。 我看了一眼豪哥,说道:“扑...扑你阿母...” 这话说出来,当时我也很尴尬,这是潮汕方言,骂人的话。 而豪哥当时在石硖尾可是个大人物,我不太敢确定这一句话骂出来,是不是大家还要开战,若是豪哥一声令下,纵使我们一声本事,只怕也难活着走出石硖尾。 殊不知豪哥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原来小子你也是潮汕人啊,大家自己人,不用打了!” 我顿时间心里松了一口气,和豪哥用客家话交谈了一番,得知豪哥也是潮汕人,是汕头达濠区的,和我家里是同乡。 而且我父亲祖籍也是汕头达濠钟家村,而豪哥则是和我祖籍一村之隔的吴家村,两家乃是宗族世交,关系交好! 而且豪哥的家姐,还曾经嫁给了我钟家的一位远方叔父,这么一聊,关系越发的亲了! “好小子,够生猛,我们潮州怒汉,就是这么的有种!”豪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表示虽然大家是不同字头,但是都是潮州人,今日不用开打了,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一听到不用开打,阿豪和阿义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阿华和陈元茅等人也连忙放下了手里的砍刀。 “豪哥,不行,这帮十四号的小子,跑到我们石硖尾来插旗,自从他们接手了赌场,我们的客人被他们拉去了大半!”花蛇在一边说道,很不爽。 他说的没错,石硖尾这一带的字花档,赌档,都是义群掌控,自从我们来了之后,阿义将场子搞的火热,确实拉走了不少义群的赌客。 “豪哥,大家都是一起代表社团来掘金的,该我们交的那份,我们交便好!”阿义对豪哥说道。 毕竟在别人低头掘金,不管怎样都得过路拜神,江湖规矩就是如此。 而且豪哥今日没有以大欺小,我们也得表示点诚意出来。 大家各赚各钱,不要开打便是,因为这里毕竟是义群的地头,要是真的哪天开战,以我们这帮人是对付不了的! 豪哥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不,只是跟我说了一句话:“生意的事情以后再说,要想在石硖尾一起赚钱,帮我做件事即可!” 见豪哥如此一说,我们连忙问豪哥有什么需要帮忙? 豪哥告知,自己最近的生意,不在石硖尾的赌档。 自己当时跟着当时九龙城最大的捞家,肥仔坤在做面粉生意,刚刚起步。 当时肥仔坤在整个九龙势力只手遮天,靠着面粉生意成功洗白,肥仔坤是豪哥同乡叔父,可以说,豪哥的起家,就是靠着此人。 前段时间,豪哥亲自托人去带了一批货回来,价值几十万,在西贡码头出货,谁知半路出了问题,接货的马仔是个二五仔,私吞了豪哥这批货,回头说是被水警查翻! 豪哥派了人马去调查,水警那边并未搜到这批货,更何况那些水警大部分被豪哥收买,怎么可能出问题? 最终调查,是这名二五仔押船到西贡码头,私吞了豪哥的货,卖给了联英社的粉档。 “这个二五仔,和联英社的人私通,吞了我的货,钱,我就不要了,我只想要他的命,你们想要在石硖尾站住脚,搞定他再来谈!”豪哥说道。 表示此人跟随自己很久,也是义群的红棍,自己字头的人不好下手,所以让我们十四号的人去做,这样豪哥在潮州帮也做的体面。 得知此事,我二话没说便是一口答应,让豪哥给我们三天时间,一定将此人人头奉上! 回头回去了赌档,事情总算了结,冯叔拿出了跌打药,请了郎中给我们疗伤。 事后阿义出钱,请我们去了酒楼吃饭,宴请前来帮忙的阿华,陈元茅一帮同门兄弟! 第18章 舞女阿月 阿华十分开心,一边大鱼大肉,一边拿着酒杯连续敬酒,开心的表示,今天够精彩,我们十四号的后辈,石硖尾几十人对战义群几百号人,这件事情传出去,我们名声震动香江! 而且今天还见到了石硖尾的大人物跛豪,真是不枉此行啊! 我和阿豪,阿义,则是在讨论着关于豪哥交代的那件事情,究竟是做,还是不做。 “既然答应了豪哥,那一定得做,既然出来混,当然说话算话了。”我第一个表示。 豪哥既往不咎,为了能在石硖尾站住脚,和义群的人和平共处,我们自然要还一个人情给豪哥! 阿义皱了皱眉头,说道:“阿文,话虽如此,但是此事有风险,你可知那二五仔是谁么?” 阿义告诉我,豪哥让我们要搞定的那个人,叫花仔荣,义群的红棍,此人在九龙城出身,手下门生众多,现在在庙街一带势力很大,开了好几个粉档。 要想做掉他,不是很容易,风险很高! 相比起给豪哥一笔过路费,可比搞定庙街一个地头蛇可简单的多了。 “豪哥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也不傻啦,我们搞定他,那几个粉档豪哥收回来,可不比我们给他在石硖尾一笔过路费要赚得多?脏活我们干,他也不用出手。”阿义说道。 “干就干呗,我们慈云山一伙,跟几位哥哥的!”阿华笑着说道。 “庙街一带,势力复杂,人员众多,花仔荣是那里的地头蛇,暗中出手肯定是机会很小,搞不好,要送命的!”其余几位赌档叔父很担心我们。 毕竟赌档搞的这么红火,我们三人随便哪个在那送了命,那可是血亏啊! 一时间争执不下,我们便询问冯叔的意见,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冯叔虽然长期嗑白小姐,一脸倦容,但是江湖资历还是比我们丰富的多! 冯叔抽了一口烟,说道:“这件事情,做,还是要做的,要想在石硖尾保住我们的财,必须要给豪哥一个交代,而且阿文答应了跛豪!” “但是此事不能莽撞,你们若是直接去庙街,肯定不行,花仔荣人马众多,庙街的几位探长和他熟悉,就算你们是战神转世,能在庙街干掉他,几位华探长也不会放过你们!”冯叔说道。 “冯叔,那按照您的意思,如何干掉他比较合适?”我连忙问道。 冯叔表示,花仔荣这小子,自己也熟悉,这小子门生众多,身手不凡,但是有一缺点,就是好色! 若是能用其弱点,将其引出庙街再动手,那么一定会事半功倍! 冯叔的意思,找一绝色女子,引而诱之,这样事情可就好办的多了! 阿义一听,笑了,这事情好办,交给自己就好了嘛! 阿义当时唯一的爱好,就是泡妞,一天没妞不行,每日泡在风花雪月的舞池夜总会,认识的莺莺燕燕无数! 冯叔说道,花仔荣虽然好色,但是眼光很高,一般的庸脂俗粉看不上,但是最近他在上环大世界舞厅,追一位叫月容的舞女大班,被其迷的鬼迷心窍。 你们不妨备上厚礼一份,拜访这位佳人,有其相助,定可事半功倍! “好的,冯叔,多谢,我们今晚就去办这事儿!”阿义连忙答应。 当晚,我和阿豪,阿义就去准备这件事情。 那几天开赌档,抽水的钱赚了一万多,全部拿了出来。 第二天就去了中环的银楼,买了金银首饰无数,连夜晚上提前去了大世界舞厅。 当时的大世界舞厅,位于上环的荷里活道,消费在整个香港首屈一指,是和杜老志,富丽华,仙乐斯媲美的顶级夜总会。 为了当晚有牌面,阿义特地回去了一趟北角,借来了他老爹的名贵平治跑车,当晚带的香烟,都是托人买的云斯顿,万宝路。 因为在那个场合,好彩香烟已经明显有点不够档次。 我们三人进去就要了最大的包间,要舞女头牌月容过来。 当时经理表示,月容很忙,找她来需要提前订位,三位第一次来,没有预约,所以只能安排别的姑娘。 “你说什么呢,我今晚只要见她!”阿义说道,随即大手一挥,点了酒牌上最贵的干邑白兰地尊士! 一下连点三瓶,并且拿出一张五百港币的大牛,塞在了经理的西装上侧口袋! 经理一看这架势,立马点头哈腰,让我们稍等,即刻就请月容进来。 还问我们三个老板,还要不要别的姑娘。 “记住,我们只要她一人,别的姑娘不要进来!”我说道。 经理连忙点头哈腰的出去,客气的给我们关上门。 经理一走,我和阿豪一看酒水牌,上去两人踹了阿义屁股一脚。 “阿义啊,你疯啦,这特么的,一瓶三千多,靠,你连点三瓶!” “我去,我们特么的开一个月的赌档,都不够这里几瓶酒啊!” 我和阿豪一顿呵斥,我们来的时候为了拜见佳人,去中环银楼买金银首饰花了好几千,阿义这又点了名酒,给了小费,这一晚上,别说事情成不成,一个见面礼花去了一万多! 我们这几天开赌档的钱都不够的! “哎呀,大家格局打开嘛,不花点重金,别人怎么会帮我们呢,放心!不够的我先来贴!”阿义笑道。 “我去,如果那个月容陪你睡一晚还差不多,特么的我们是来砍人的,花这么多...”我和阿豪很无语。 就在我们几人说笑打闹的时候,门开了。 我们三人立马收起了寒酸样,装作镇定,风度翩翩的端起酒樽摆好造型。 门口经理笑着恭迎,道了声,月容来了。 身后一名女子,美若天仙,长发盘髻,穿着一身亮片旗袍,紫色眼影,尽显魅惑,身材更是一流,简直一活生生的惹火尤物,美的不可方物! 她便是月容! 她进来的那一刻,我们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仿佛感觉我这二十多年见过的无数美丽女性,在脑海中全成了肥皂泡! 就连一向阅女无数的阿义,也愣在了那儿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这月容是真的美! 第19章 埋伏花仔荣 “三位老板,这么年轻呀,以前没见过呢!” “多谢给阿月捧场,我敬你们一杯。”阿月娇滴滴的说道,声如红莺,温婉动听。 我们连忙关起门,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美女请坐。”我连忙绅士的说道。 阿月坐下,歪着头看了我们一眼,问,怎么,三人就点我一个,不要别的姑娘吗? 三龙战一凤,我该陪谁呢? “阿月小姐,今日来,说白了喝酒是其次,主要只想见你一人,有要事相求。”阿义说道,说完坐在了阿月身边,拿出了首饰盒。 里面玉珠翡翠项链,金钗耳环,金光灿灿奉上! 阿月一看,一阵惊喜,连忙问我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在这风月场所,阿月所见名贵珠宝,达官贵人不少,但是我们这般年轻,出手就如此阔绰的,还真不多见。 “阿文,你是大哥,你和她说吧。”阿义和阿豪对我说道。 我也直接说明来意,我们是十四号的,请阿月你来,是想找一个叫花仔荣的人,和我们有些过节,这人吞了豪哥的货,躲在庙街避风头。 目前我们想过,可能也只有阿月你来约她出来了。 “原来你们是社团的人呀。” 阿月放下了手中刚才还在满心欢喜打量的首饰盒,放到了一边,点上了一根细烟。 “没错,我们是社团的人,帮豪哥做件事,这些都是见面礼,日后阿月小姐若是能帮上忙,我们一定不会忘记恩情!”我诚恳的说道。 表示只要约花仔荣宵夜出庙街,剩下的事情我们做! “哎呀,小女我可不想惹什么江湖恩怨,这件事情人命关天,我可做不来呢。”阿月有所推辞。 “美女,请帮帮忙,花仔荣对你软磨硬泡,你几次三番故作不理,他迟早会霸王硬上弓,你可别忘了你的小姐妹小云。”我对她说道。 阿月听到小云,不由得心里一颤。 小云是之前这里的头牌,因为拒绝了花仔荣,夜里下班在湾仔吃宵夜被花仔荣的人绑了去,连番折磨,最后卖到庙街窑子。 小云宁死不从,被花仔荣派人打了粉针,从此染上了粉瘾,被花仔荣的人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在庙街卖了三年,惨遭万人糅颞,最终一声脏病,死在庙街。 小云的惨状,很有可能下一个就是自己。 “阿月小姐,这件事情你放一百个心,这是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你只需约他出来,我们十四号的兄弟,绝不会说出你半个字!”我说道。 这份恩情,我们会记住,以后你在大世界歌舞厅,除去我们前来重金捧场,你有任何事,我们都会来! 因为大世界当时是花仔荣的人看场,在这里做事,阿月怎能不看花仔荣的脸色? 日日染墨,哪里会不沾得一点黑? 时间问题而已! 阿月左思右想,问道我们:“十四号的叔父,我也认识几位,不过你们几个说要保我,你们凭什么?” 大世界这里来消费的江湖大佬,多的是,每日这里寻衅闹事的江湖势力也不少,我们几个,凭什么? 而且我们几个看上去还很年轻。 “我们的能力,以后你能看见,我叫钟世文,现在我们在十四号初出茅庐,但是以后你会看到我们的成就。”我淡淡的点上一根烟说道。 “你就是在观涌灭了青帮黄元斌父子的钟世文?”阿月一惊。 “没错,还有我好兄弟阿义和阿豪!”我说道。 在包厢谈了片刻,阿月最终答应了我们。 因为花仔荣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在这里上班的舞小姐,他给她们打粉针,用来控制她们。 这些小姐本就赚钱不易,染上了粉瘾,自然就会去买,没钱了,他就借贵利给这些女孩,这些女孩还不上,他就在舞厅下班,带她们再去庙街,卖身还债,如此反复循环! 他借的贵利实在太高,这些舞小姐一辈子都还不起! 自己刚来大世界不久,就成了这里的头牌,虽然拜过几位江湖叔父和探长的码头,花仔荣暂且不敢对自己怎样。 但是此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只怕是时间一长,难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出来! 除去这个大魔头,也算是帮手下小姐妹们解放,从此脱离魔窟!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一拍即合,阿月答应了我们。 阿月答应了我们,我们几人便是静候佳音。 与此同时,我们也在为这件投名状做了详细的准备。 同时准备了几十把锋利的家伙,通知了阿华和陈元茅等人协助。 我和阿义开车去找了豪哥,豪哥也答应,只要能取了花仔荣的项上人头,不但日后在石硖尾给我们划分一块地盘专心搞赌,而且义群人马从此和我们干戈玉帛! 除此之外,花仔荣那边的大世界舞厅,日后分给我们来看场! 有了这等条件,我们自然是心花怒放,谢过豪哥。 豪哥端起了一杯洋酒,敬了我们:“先别谢我,事情做好,一切好谈!” 香港,铜锣湾 避风塘 六十年代的避风塘,是整个香港最豪华的海上夜宵档。 当时人称之为“艇粥”,无数的船家在船上设下酒宴,海鲜现打现捞,各种海鲜炒蚬,实属一绝。 无数的社会名流都选择在此夜夜笙歌之后宵夜,当夜,按照约定,阿月将花仔荣约到了避风塘的艇上宵夜。 花仔荣带着十余个马仔前来,前呼后拥,场面很大。 “哇,阿月,今天是吹什么风,约了你那么多次没空,今天主动请我啊?”花仔荣笑道。 “荣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在大世界都靠着你罩着,请你吃一顿宵夜,难道还不至于吗?”阿月乖巧的笑道,给花仔荣斟酒。 “宵夜吃不吃无所谓啦,关键是阿月你让不让我吃呀?”花仔荣笑道,伸手摸向了阿月的大腿。 “荣哥,先喝杯酒嘛,后半夜的事情,再说啦!”阿月连忙娇笑,抓住了花仔荣的手。 “我草,你别欺负我没文化,古人说,食色性也,阿月,有没有试过艇震啊,今天我看这里就不错!”花仔荣一阵猴急,一把就扯上了阿月的衣服! 第20章 斩杀 “别,荣哥...”阿月吓得花容失色,原本只是答应配合我们,谁知遇到了色心顿起的花仔荣,吓得不知所措,连忙眼神慌乱的看向四周! 花仔荣当时在船上就开始撕扯阿月的衣服,身边的手下双手抱怀一阵哄笑。 船家老板更是吓得只顾着颠勺炒菜,不敢说半句话! 就在此刻,我,阿豪,阿义,带着阿华,陈元茅,浩浩荡荡数十人,跟随着三艘小艇冲了过来! 小艇停靠在了船家旁边,迅速操起了家伙踏上了小船。 此刻的阿月被花仔荣摁在了身下,惊声尖叫! 再看我们几十人跳上了船,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传来,花仔荣连忙回头! 一看凶神恶煞的我们几十人杀了过来,吓得连忙放开阿月起身! “你们是什么人?”对方一马仔指着我们! “去你妈的!”阿华二话不说一把水喉通直接将其扎了个穿心透肺! 花仔荣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号令开打! 对方十来个马仔冲了过来,一时间船上兵刃相击,刀光剑影! 我和阿豪,阿义,将对方砍得节节败退,对方被砍得落水而逃! 花仔荣操起了一条板凳,在人群之中挥舞,一边后退,准备伺机跳海逃走! “吗的,砍我,去死吧!”花仔荣一脚将阿华手下一人踹翻在地,板凳砸了过来,随即掉头准备跳海! 殊不知他刚一拉门帘,却是碰到了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的我! “花仔荣,是时候上路了!”我骂道,说完举刀对着他砍去! 花仔荣吓得后退侧身,不愧是红棍,哪怕空手,身手也还算敏捷,躲过了我这一刀! 花仔荣掀翻了桌子,我一把推开袭来的酒桌,继续持刀追他! 正待我挥刀准备解决花仔荣之时,忽然听到一声娇斥! 再看花仔荣已经一手勒住了阿月雪白的脖颈,敲碎桌上一个啤酒瓶,碎片抵着阿月的脖子! “臭婆娘,吗的带人来斩我是吧,来啊,你们谁动一下,我让她死!”花仔荣怒斥道。 此刻的阿月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全身发抖,被花仔荣劫持,眼含泪珠。 那雪白的脖颈,已经被花仔荣拿着啤酒瓶碎片抵着,渗出了丝丝血迹! 一时间众人僵持在了原地! 阿华拎着刀,问我:“文哥,这怎么搞啊?” “别,先别动!”阿义和阿豪连忙制止众人。 因为大家知道,这个时候一拥而上,将花仔荣剁成肉糜,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是阿月可能会性命担忧! 在做事之前,我们答应阿月保证她的安全,若是不顾她安危,直接上手,会导致她香消玉殒! 这违背江湖道义,更何况,阿豪和阿义,本就怜香惜玉这位美人,怎能让她死在花仔荣的手上? 此刻的众人僵持在原地,阿豪和阿义看向了我! 花仔荣一看劫持了阿月,导致我们众人停手,不由得嚣张了起来,拿着啤酒瓶比划,时而朝着船舱方向后退! “你们是哪路人马,吗的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花仔荣骂道! 这时的我一阵急中生智,连忙故作无所谓,径直的握刀走向了花仔荣。 “你干什么,别过来,我搞死她!”花仔荣骂道,手里的碎片抵着阿月的脖子! “无所谓啊,你个傻仔,你杀了她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她!”我淡定的说道。 “啊!” 阿义和阿豪一愣,看向了我! 顿时间傻眼了! 阿月此刻也是愤怒的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哀怨! 花仔荣则是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看着我。 “傻仔,我压根不认识她,你拿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来威胁我?” “实话告诉你,压根不是她找人来砍你,我们是帮豪哥做事,你吞了豪哥的货,今天来帮你收尸!”我喝道! 花仔荣这时候懵逼了,看了看手里的阿月,顿时间觉得自己这个人质没有说服力了! 再加上我提到了豪哥的货那件事,花仔荣心里更慌了! “你们是哪路人马?”花仔荣慌乱了。 “十四号!”我说道,一群人围着花仔荣。 “这是我们义群的家事,和你们十四号无关,事情我自然会向豪哥交代,今天我花仔荣吃下风,给你们交出宝和印,放我一马,日后不但不追究,那批货的货款,我给你们一半!”花仔荣此刻说道。 见自己死路一条,连忙开出了条件! “好啊,你给的比豪哥多,我们可以考虑!”我点上了一根烟,故作佯装答应花仔荣。 “荣,荣哥,真的不关我的事,你放了我呀...”此刻的阿月一阵哭诉。 表示自己小女子一名,和江湖恩怨无关,你抓了我也没用,这是你们和豪哥之间的恩怨... 花仔荣这时候一把推开了阿月,对我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我给你们三十万,放过我一马!”花仔荣说道。 当他放开阿月的那一刹那,他在我们所有人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一把拉过了阿月,拥入怀中,护在身后。 “三十万,让豪哥给你买银纸烧给你吧!”我说道。 说完吐出了烟蒂,扬起了砍刀,身边众人一拥而上! 片刻之间,花仔荣一阵咒骂伴随着惨叫,被众人乱刀砍死! 整个船舱,一阵鲜血淋漓! 此刻的船舱厨房内,老板握着锅勺的手在颤抖,吓得全身像是筛糠子一般。 我和阿义走到了他的跟前,丢出了一张大牛。 “这是今晚的清洁费,记住,你今晚是瞎子,什么都没看见。”我对着老板说道。 “是是是!”老板吓得连忙点头。 “你这里的菜味道不错,以后我们会常来,记住,别乱讲话!”阿义再次交代了一句。 老板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称是! 我将那张带血的伍佰元大牛,塞进了老板的上衣,拍了拍他的脸,让人善后! 避风塘码头一处偏僻的海域,一艘小艇上,我带着人一阵忙活着,将已经不成人形的花仔荣用麻袋包起来,顺便剁掉了他一条满是纹身的手臂。 第21章 庆功宴 随即让人绑上了石块,用绳子勒紧,丢进海里种了荷花。 随着扑通一声,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花仔荣落海,身边的几个他被砍死的马仔也一并丢进海里,这时才和众人点上了一根烟。 此刻的阿月见到我们做事手法,吓得更是花容失色,久久不能平复。 “阿月,今晚的事情,只有我们知晓,不要说出去,我保你平安,你也要守口如瓶!”我对阿月说道。 “嗯...”阿月点上了一根烟,平复了一下心情。 见阿月冷静了下来,我让众人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这里。 殊不知就在这会儿,有人照着我屁股上来了一脚。 回头一看,是气鼓鼓的阿月。 “怎么了?”我看向阿月。 “你,你差点害死我,哼!”阿月气呼呼的说道,拿着手帕还在捂着脖子上的伤。 刚才我为了保护她从花仔荣手里出来,佯装没把她当回事,甚至还扬言让花仔荣杀死她,和我没半点关系。 现在好了,这靓女生气了。 “啊哈哈,阿月,我文哥这是曲线救国,保护你呀,要是我们兄弟三人真把你当回事,他保准会杀了你。”阿豪笑道。 “对啊阿月,你别见外,看上去刚才无所谓,实则你被那混蛋抵着脖子的时候,我们兄弟三心里可心疼了呢!”阿义笑道。 说完还贱兮兮的凑上前去,让阿月给他看看脖子上的伤口。 “伤口痛不痛呀,本草纲目说人的口水可以消炎止血,我来吻两口就好啦!”阿义笑着凑近了阿月。 “消你个头啦!”阿月又好气又好笑,打了阿义一下。 “好啦,你就别占阿月的便宜了,好不容易搞定花仔荣,可别让我们的阿月刚出虎口,又进狼窝。”我笑道。 “走,今天阿月帮了我们大忙,也受了皮肉之苦,走,今晚大世界喝酒庆祝去。”阿义大手一挥说道。 “走走走,去上环!”阿华一听今晚要去喝酒跳舞,顿时间来了劲头,浩浩荡荡几十人从避风塘上岸,开车的开车,跟电车的跟电车,去大世界集合。 到了大世界,要了最大的一个包厢,酒水果品,一应俱全,乐队演奏,百花齐放! “阿月,你今晚受了委屈,兄弟们来给你捧场,来,干杯!”阿义笑着端着酒杯。 众人一阵推杯换盏,今日大功告成,明天等着去给豪哥交差就好。 阿月也很开心,终于摆脱了花仔荣这个定时炸弹,也成功的解放了大世界所有深受其迫害的小姐妹们! “来,美女们都进来!”阿义大手一挥,小姐们在阿月的带领之下,鱼贯而入。 “哇,哥哥们今天这么大方,我茅盾华可就不客气了哈!”阿华哈哈大笑,一手搂着一个小姐,坐下饮酒! “阿茅,你也别客气,来,自己坐那去!”阿义安排着小姐,给了陈元茅还有一众小弟。 阿豪和阿义也搂着美女,喝酒玩乐,不亦乐乎。 唯独我一人坐在了一边,孤单的端着酒杯,看向了纸醉金迷的霓虹... 阿豪和阿义当时光顾着和美女玩乐,时不时和阿月互动,问我们三兄弟,阿月看上哪一个。 阿月笑打着两人,说道,你们别欺负我啦,左拥右抱还不忘占我便宜,果然出来混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学学你们文哥啦,人家多好,一个人在那喝酒,从来不揩油。 “哇,阿月你不会是看上阿文了吧,阿文你就别想了,他心有所属,亦有所伤,你没机会的哈哈。”阿义笑道。 “对啊,我二哥阿义说的没错,上次我们在仙乐斯,那么漂亮的小姐缠着他上,他都没有上呢哈哈。”阿豪也笑道。 上次我们在大环山跑路,阿义安耐不住,我们偷偷溜到湾仔的仙乐斯,那晚阿义和阿豪一人带着一个妞去了九龙城,受伤都没忘记做事,快活到天明。 而我则是没有带那个小姐,只是陪大傻哥在九龙城吃狗肉,喝点酒,在九龙城闲逛了几天。 不是我不近女色,而是之前小凤给我带来的伤害太大,心里一直对风花雪月的事情略有抵触。 而且我知道我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出来混江湖,女人是软肋,我不希望身边有所牵挂。 “阿文哥,我敬你一杯,整晚都见你在这抽烟喝酒,也不说话,怎么,有心事呀?”阿月在我身边问我。 “没什么,你们开心就好,阿月你别听他们乱讲,我是个正常男人。”我说道。 “喂,阿文啊,正不正常得试过了才知道,今晚开个荤吧,小凤都走了那么久了,而且啊,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不是你的妞啊,何必如此深情呢哈哈!”阿义和阿豪笑着拿我开刷。 并且将身边两个小姐妹,连同阿月一起朝我推过来,让她们试试我。 “小凤,你女朋友呀?”阿月好奇的问我。 “不是,别听他们乱说,好啦,来跳支舞吧!”我连忙打岔,然后搂着阿月的纤纤细腰,一起跳了支舞。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服务生敲门进来,让阿月出去一下。 “阿文,我出去一下敬杯酒,你们先玩。”阿月对我打了声招呼,我松开她的臂弯让她先离开。 途中阿豪和阿义一帮人玩的兴起,眼看着刚刚我和阿月一起相拥跳舞,互相暧昧,一个劲儿的捣鼓我,让我今晚无论如何也要上了阿月。 “喂,大哥,她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今晚可行。”阿豪笑道。 “对啊文哥,你可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阿月一看对你很有意思,你要不上,我们兄弟两可就要上了啊!”阿义也跟着笑。 “操,你们两个,跳支舞就对我有意思,想哪里去了。”我无语。 “不是啊,是因为在小艇上你救了她的那一刻,她看你眼神就不一样了哈,等会等她来,咱们兄弟灌她酒,今晚一定要让你忘了小凤哈哈!” 阿豪和阿义两个兔崽子搞的我很无语。 阿月刚才出去敬了一杯酒,已经过了十几分钟,阿豪和阿义有点坐不住了。 叫来了服务生:“喂,阿月呢,去了那么久,干什么了啊?” 服务生支支吾吾,说阿月出去陪一个重要客人,暂时可能回不来,这边送我们两瓶酒,让我们先等一会。 第22章 又见师爷谭 “我干你老母,哪个重要的客人,有多重要,阿月是我文哥的女人,现在就让她回来!” 当时脾气暴躁的阿华就跳了起来,阿华年纪比较小,脾气火爆,加上刚才刚做了花仔荣,几杯酒下肚,谁都不让!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阿华就操起了一把锋利的水喉通,带着几个马仔朝外走。 “文哥你别动,坐着等我,我这就把月姐给你带回来!”阿华说道。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我生怕他出事,连忙拉过了身边的陈元茅:“阿茅,你出去看看。” 果不其然,阿华这神经大条的小崽子就出了事。 当时我出去的时候,阿华果然不出意外出事了。 当时一把枪顶在了他的头上,拿枪的那个人穿着风衣带着圆顶礼帽,是个探长。 这还不算,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戴着单片眼镜,一身唐装,正是14k的白纸扇师爷谭。 阿月正端着酒杯,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站在一边。 原来正好师爷谭也在这里喝酒,刚刚让阿月出来敬酒的就是他! “谭...谭叔,刘探长,先把枪放下,别这样...”阿月连忙劝说。 “谭,谭叔,我不知道是你啊,我叫阿华,慈云山的,我阿公是陈中英,我跟花柳培的!”阿华见到了师爷谭,连忙解释。 “你个小兔崽子,不分尊卑,谁教你的?”师爷谭厉声喝道。 毕竟在社团内的身份,师爷谭要大我们好几个级别!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得知师爷谭在这里,立马全都出来了。 “谭叔,原来是您老人家啊,误会一场,何必为难小的呢?”我连忙上去打招呼。 “这又是哪位?”那姓刘的探长看了看我,问师爷谭。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你们三个臭小子啊,社团现在都不讲尊卑了嘛!”师爷谭嚣张的说道。 我和阿豪阿义,见到师爷谭这个老狐狸就心里不痛快。 上次干掉黄锦鸿那件事,和他早就结下了梁子,他的侄子姑爷伟,白手接下了我们打下的地盘,发配我们去石硖尾,这笔账,就像是一根鱼刺一样还卡在喉咙里! “刘探长,我给你介绍啊,这可是我们社团的后起之秀,钟世文,洪兆义,江豪!”师爷谭拿着烟嘴指着我们三人。 “吗的,一帮臭四九,在这装大啊!” 刘探长身边两个探员对我们吼道! 我当时握紧了双拳,阿义连忙拉着我,告诉我,他们是条子,不好搞定,千万别冲动! “谭叔,大家都自己人,误会一场,阿华酒喝多了,有所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阿豪和阿义连忙打招呼。 “我靠,我让阿月出来陪我们刘探长喝一杯,这小的拿着根管杀就冲出来,怎么,想捅我啊,现在社团风气这么差,都喜欢以下犯上是么?”师爷谭不屈不挠。 “算了,看在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我不计较,这瓶白兰地,吹完他,我就当你今天喝醉了,不再计较!”师爷谭看着阿华说道。 此刻的那姓刘的探长,枪指着阿华的头,不忘敲两下。 “喂,让你吹完它,你听见没有?”刘探长说道。 阿华这时候看向了我。 我当时内心很冲动,首先,我很恨警察,我无法忘记当初在茶餐厅和小凤在一起的时候,那些警察是怎么对我的! 其次,阿华虽然不是跟我,但是我一直当他是弟弟看,如今被人拿枪指着头逼着喝酒,我今天若是就范,日后还怎么混? “阿华你把酒樽放下!”我说道,让阿华放下了手中的大半瓶白兰地! “我不信他敢在这里开枪!”我冷冷的盯着那位姓刘的探长。 那姓刘的探长脸色立马变了! “小子,你很拽啊你!”刘探长站了起身,身后两个探员也跟着站了起身。 阿月跟着拉着几人,几人根本不予理睬。 刘探长来到我的身边,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年轻人,你很胆子啊,你说的没错,我一个华人探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开枪呢?” “不过呢,我想给你加点料,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刘探长说道。 说完,带着两个探员架着我和阿华的胳膊! “干什么?”我连忙喝道一阵阻挡,被人拿着枪抵着后腰。 刘探长从风衣口袋拿出了两小袋面粉,直接塞在了我和阿华的兜里。 “我现在怀疑你们藏粉,带回油麻地警署!”刘探长说道。 说完,还不忘看向了一边的师爷谭。 “我什么都没看见。”师爷谭笑道,并且带马仔鼓掌拍手,表示刘探长奉公执法,人民公仆! 这个姓刘的这么阴险,阿月在一边吓得连忙求情。 “谭叔,刘探长,请你们不要为难他们了,这瓶酒我喝。”阿月连忙说道,说完拿起了酒樽就是一大口。 我见阿月已经喝多,咕咚咕咚吹了一大口,出来混,怎么能让女人围事? 我一把从阿月那里抢过了酒樽,对着师爷谭和刘探长,说道:“我兄弟做错事,我来帮他罚,今天酒樽里还剩一滴酒,任由差遣!” 说完我一口气吃光了瓶中酒,瓶口朝下,一滴酒都没滴出来! “这下满意了么,谭叔?”我问道。 “哎,真扫兴啊,你们这几个小蚂蚱,看来最近混的不错啊,来这里消费,不错,后生可畏,不过下次过路眼睛不亮,可没这么好运了。”师爷谭这才不爽的说道。 “你们几个臭小子今日我在这里就当不见,阿月留下,你们给我哪里风吹来,哪里散!”师爷谭大手一挥说道。 此刻的阿华见叔公师爷谭网开一面,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一边的阿月,面露难色。 这天是刘探长升职华人探长,掌管上环到油麻地一带,师爷谭摆酒庆祝,这刘探长一眼就看中了阿月,师爷谭怎能轻易放阿月走。 “阿文啊,你再不作声,阿月今晚估计就要羊入虎口了。”阿义在一边给我着急。 “谭叔,阿月是我女朋友。”这时候我站出来说道。 第23章 前事不记 “女朋友?你这个小四九,你凭什么和我抢女人?”刘探长怒了。 “你也说了嘛,女朋友而已,又没有结婚拜堂,今晚刘探长看上了阿月,你给我知难而退!”师爷谭不依不饶的说道。 阿义这时候走了出来,说道:“谭叔,这你就不对了,大家虽然分尊卑,讲辈分,但是江湖道义之前,可不能辱了自家兄弟!” “我阿义虽然平日生性风流,但是好歹也是正规扎职入会,洪门三十六誓,我背的比谁都熟!”阿义笑道。 随即哼起了洪门三十六誓:“兄弟犯我兄弟者,必杀之,既为洪门兄弟,你兄既是我兄,你父母既是我父母,你妻既为我嫂,如若欺侮姑嫂,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阿豪也跟在了一边说道:“谭叔,阿月是阿文的女人,而刘探长则是官差,当着众兄弟的面,将兄嫂侄媳推入他人怀中,这要是上了社团内外八堂,不知谭叔作何解释?” 师爷谭一听,脸色变了,自知理亏,叼着烟斗冷眼相对! “谭叔,辈分上,我们敬你是叔父,讲尊卑,规矩上,我们寸步不让,这件事情闹到内八堂,我相信欧文叔和阿公们会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我振振有词的说道。 “好啦好啦,你们就别为难阿月啦,阿月是我认得干妹妹,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喜欢欺负阿月。” 此刻一声娇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娇滴滴的坐在了师爷谭的身边。 她叫阿群,师爷谭的女人,水记的中坚分子,金牙连的干女儿,在水记辈分很高,阿月拜其为契姐! “阿月,谈男朋友了啊,长得挺帅的,最近也很威风呢,改天阿姐请你们吃饭。”阿群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多谢群姐。”阿月连忙说道,说完看了我一眼,我也谢过群姐。 “好啦,你们就别为难阿月了呢,我干妹妹谈了个十四号最出位的小子,也不算憋屈下嫁,今日就不打扰他们小的啦,我们换地方玩。”群姐说道,化解了现场的尴尬。 见群姐这么一说,师爷谭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我们几人看了一眼,起身带着手下走去。 那姓刘的探长放开了阿月,瞪了我一眼。 “钟世文,我记住你了,我叫刘昌华,今天升任探长,从今天开始,上环从干诺道,到威灵顿街,再到油麻地弥敦道东方街,都归我管,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好啊,欢迎常来!”我对刘昌华云淡风轻的说道。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开,阿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众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吗的,怎么这么晦气,碰见这么一条老狗!”阿豪气呼呼的说道。 这师爷谭和我们梁子很深,他的侄子姑爷伟更是和我们水火不容,现在好了,特么的又得罪了一个探长,看来日后的日子不是太好过的。 “我们一帮兄弟,砍天杀地,吗的见到了官差还得低头,草!”阿华气呼呼的说道,很不爽。 “好啦阿华,忍一时风平浪静,人家是拿牌的嘛!”阿义说道,发了根烟给阿华。 六十年代香港的流氓分为两类,一类是没牌的,我们这种,还有种拿牌的,就是差佬,尤其是探长,在那年代可谓是黑白通吃! “不过没事,等我们赚满了骨头,去喂一条比他更凶狠的狗,让他再乱叫!”阿义说道。 表示让大家今晚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大家以后只要搞到钱,别说他一个便衣探长,哪怕是总华探长,看到我们都要客客气气! 先不管别的,我们答应了豪哥的事情已经做到位了,先回去石硖尾找豪哥交接再说! 众人结了酒钱准备回去石硖尾,阿月忽然跑了过来,拽着我的衣袖。 “喂,你刚才说我是你女朋友,说了可要认的呀!”阿月对我说道。 “哇,阿豪你艳福不浅啊,早知道刚才换我挺身而出了。”阿义和阿豪在一边羡慕。 “去去去,你们两个我才不要,搂着怀里的,看着锅里的,我看就阿文最专一。”阿月淡然一笑,美若仙子。 “我只是帮你解围,我们出来混的,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你别跟着我了。”我对阿月说道。 当时不是我不动心,而是我身上背着血案,连番得罪人,我可不想带着个女人受拖累! 说完我带着众兄弟头也不回的走了,气的阿月花容失色在那干跺脚。 “喂,阿文,你是不是不行啊你,阿月那样的你都不要!”回头的时候,阿义比我还着急。 “是啊,我看阿月长得很美啊,一点不比萧芳芳啊,陈宝珠之流的差啊!” 阿豪也很无奈。 并且表示你这么不认人家,到时候那姓刘的再来找麻烦怎么办,到口的肥肉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好了别再说了,先去找豪哥。”我说道。 回到了石硖尾徒置屋屯,众人散去,阿华和陈元茅回去了深水埗。 我和阿豪阿义则是见了豪哥。 在石硖尾的海鲜酒楼,豪哥给我们摆了庆功酒。 我让阿义拿出了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花仔荣的一条手臂! “你们真的做了那二五仔,不错!”豪哥扶了扶眼镜,对我们赞赏有加! 当时一起赴宴的还有义群的几位叔父红棍,和我们开战的花蛇等人也在,看着花仔荣的胳膊,吓得眼睛都直了! “豪哥,事情做的很干净,那混蛋被我们丢进海里种了荷花,深海潜泳,永世不回了!”阿义笑道。 “后生可畏,你们帮我做完了事情,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豪哥说道,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根雪茄。 “以后在石硖尾,你们的赌档继续开,义群这边的兄弟不得任何人骚扰!”豪哥说道。 日后我们可以在石硖尾任意开赌档,义群的兄弟非但不得骚扰,还得配合,以后在石硖尾,大家成一派! 然后,阿月所在的上环大世界舞厅,由于花仔荣已经死了,那里的整个场子看场权交给我们。 分外,豪哥还给了我们一人一万块的辛苦费。 “花蛇,你们几个过来,这三个年轻人以后就是我跛豪的干弟,你们一定要尊重,若是敢冒犯,我定不轻饶,明白没?”豪哥对花蛇几人吩咐! “豪哥放心,我一定照办!”花蛇连忙答应,说完和几位义群的兄弟端起酒杯给我们敬酒。 我也是大手一挥:“大家打过闹过,前事不记后事不提!” 第24章 衣锦还乡 石硖尾赌档 人声鼎沸 自从帮豪哥做完了事情之后,整个石硖尾一片祥和。 我们和义群的兄弟化干戈为玉帛,并且阿义这小子还另做了一场大龙凤。 我们和豪哥达成了交易,在石硖尾将十四号和义群的字花档整合在一起,开了整个石硖尾最大的赌档。 我们原先的赌档牌九,三公,十三张,联合义群的字花档一起,合并成一个大型的赌档。 每日抽水分红,我们十四号一份,义群的兄弟一份,大家都有钱赚,联手合作! 阿义当时就说了,光得到豪哥的支持还不够,要想两个社团一起合力吃下石硖尾,必须要实现利益捆绑。 只要大家都有钱赚,日后大家才不会开打,有力气才能朝一处使,刀口一致对外! 我们原本赌档就有人脉,加上义群兄弟的支持,赌档一下子成为整个石硖尾乃至深水埗最大的赌档,每日收益颇丰,豪哥也非常满意。 每日赌档人声鼎沸,开完赌档,酒楼每日送来酒菜,义群和十四号的兄弟坐一起,举杯共饮! 我负责看场,冯叔负责照顾赌档内部大小事宜,阿义负责去找赌客,阿豪则是一方面协助我,一方面去结交各方势力,如深水埗探长欧阳坤,以及附近黑道一带的叔父。 以至于我们的赌档生意芝麻开花节节高! 与此同时,我们成功打入了上环,接手了大世界歌舞厅的看场权。 我们和大世界的老板谈过了,以后大世界的看场安保,就由我们十四号的兄弟负责,从即日起,我们的人就会进场。 不管是谁在这里闹事,砍手砍脚! 大世界的老板十分高兴,之前这个场子被花仔荣搞的乌烟瘴气,这家伙没事就来敲竹杠。 而我们收费合理,并且有情有义,老板特地摆下一桌酒,让我们及时安排兄弟进场。 “我相信你们十四号的实力,阿文,赶紧派人来入场,我们这里鱼龙混杂,一日没有看场可不行。”老板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 我立马一口应承了下来。 回头,在石硖尾赌档,我和阿豪,阿义三兄弟坐在了一起。 “文哥,现在咱们的事业大了,赌档规模扩大,而且扎旗到了上环大世界,我们需要用人。” “目前靠着我们三人,力量肯定不够,得收人。”阿义说道。 “是啊,我们出来混了这么久,也该响朵了,扎职了四九,我们也该收点人了。”阿豪也说道。 毕竟我们三人出来正式扎职了,而且也做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事,是时候该响朵收人了! 按照当时社团的规矩,正式扎职为四九之后,得到拜门大佬许可,便可收人。 当时我找了七哥,七哥二话没说就答应我收人,并且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世文,你现在名声不小,抓紧时间收人。 收的靓仔小弟越多,我飞天七也算是桃李满天下,面上有光! 于是,我和阿豪,阿义,三人分头去收人。 我回去了老家调景岭 我1962年出来,加入十四号,现在1963年,已经快要整整一年没有回去了。 这次回去,我衣褶光鲜,开着阿义的一辆平治回去调景岭,刻意打造出一副衣锦还乡的摸样。 我当时车的后备箱,满满都是带给大家的礼物。 “表叔,这是中和堂的顶级鹿鞭陈皮药酒。” “三叔,这几条云斯顿,您留着抽,小时候没少承蒙您照顾!” 我将礼物分发给了调景岭的街坊邻居们,我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所有人都对我很好。 众人见到我自从出去加入十四号,回来的时候衣褶光鲜,各个都竖起大拇指说我在外面发达了! 无数的年纪相仿的少年,幼年伙伴纷纷凑在我身边,问我在哪儿发财,要我带带他们。 我说别急,我一个富起来,那不算富,钱嘛,一个人是赚不完的,我会把我们调景岭所有的年轻人都带出去捞世界! 等会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回头详聊! 众人连忙说好,欢天喜地的等着我的消息。 之后我便回去看了我的父母。 自从上次跑路,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看他们,现如今回来,母亲的肺病依旧没有好转。 父亲也是头发花白了一圈,依旧在那守着自己的糖水铺子。 “妈,你的身体不好,别去钟表店打工了。”我一边守着炉子,拿出在湾仔药房抓的上等中药给我娘熬药,一边说道。 “我和阿豪阿义,现在事业刚起步,虽然没赚多少,但是每日见金,明年这个时候,我接你们去湾仔住!”我说道。 并且表示我在油麻地那边看中了一处屋宅,准备再干一段时间就买下来。 我娘见我如此孝顺,连忙心疼的看着我,夸我孝顺,喝了药便准备起身帮我做饭。 “娘,你别去幸苦,我在观涌订好了酒楼,等会一起去吃。”我连忙说道,给了我妈一千块钱让她收着。 而我父亲的态度,则是和我娘不一样。 他背对着我,守着一锅煮好的糖水在抽闷烟。 气的将我的一千块钱丢在了桌子上。 “要什么钱,你个正衰仔,你的钱,都是沾了血的!”父亲怒斥道。 对我加入社团的事情,耿耿于怀! “哎呀,你别这么说世文,这可都是世文的心意,他在江湖这么危险,回来一趟,你一句好话没有,还甩脸色!”我妈很不舒服,咳嗽了两声,我来不及和我父亲动火,拍了拍我娘的后背。 “祖辈三代在潮州,我们都是做正规生意,唯独你这个三代单传的正衰仔,去混黑社会,你让我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你这个臭小子,不但自己学坏,还要回来调景岭,要把其他年轻人一起带出去学坏,你是不做好事!”父亲气呼呼的说道! “好了你别说阿文了,阿文怎么能选呢?”我娘连忙让我父亲住口。 “那又怎么样,这个世道,我不出去混,难道一辈子跟你卖糖水吗?”我怒了。 第25章 暴打姑爷伟 “我不加入社团,小凤的事情谁来帮我扛,出了事情谁来保我?” “整天做正行,做正行,你的糖水赚了多少了,在香港,哪行哪业离得开社团?” “你卖糖水,你要是不打着欧文叔十四号的名号试试,你上午摆糖水,下午就被人掀翻摊位!”我愤怒的说道。 我始终不理解父亲为何要和我抬杠,不支持我加入社团,甚至在我满心欢喜,衣锦还乡的时候泼我的冷水! “整天做好人,在潮州的时候,见不得别人可怜,自家田地拿出来给别人种,结果全国解放,人家第一个指认你是地主!”我愤怒的说道。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父亲的软肋,父亲气的丢下了烟卷,对我怒斥:“你这臭小子,混社团有什么了不起,社团真那么牛,你有种让社团去收汇丰和渣打银楼的保护费啊!” “你以为呢,汇丰和渣打银楼的风险贷款和烂账收不回来,不一样还是社团的人去收,难道是穿西装打领带的银楼职员去收吗?”我愤怒回怼! “好了好了,不要吵啦,你少说儿子几句啦!”我娘实在看不下去。 “你个正衰仔,你走上这条路,迟早让人砍死,到时候没人帮你收尸!”我爹怒了。 “那又怎样,好死总比过的窝囊强,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你就当没养过我!”我也怒了。 每次回来,和父亲必然有一次大吵,我也懒得和他争论。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他只是调景岭一个卖糖水的,我能和他说出什么道理来? 中午我在观涌的兴隆酒楼摆了几桌酒,同时收了一帮调景岭同乡,准备摆酒吃饭,然后让他们跟我出去捞世界。 其中一个叫大只牛,他身高将近两米,身强体壮,在家无事务农,小时候和我交情就很好,他没上过学,但是一身腱子肉宛如石刻刀琢。 另一个叫阿勇,和我国中校友,也是大陆地主家庭随军过来,那时候和我在国中,经常因为地主身份被本港同学欺辱。 阿勇这几年辍学在九龙一家鱼蛋厂里打工,赚不到什么钱,转头来跟我。 另外一帮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也都是同乡发小,有在钻石山片场当龙虎武师的,也有各行各业的,各个文哥文哥的叫,要跟我去捞世界。 收下一帮十几个人,去了酒楼。 原本是想风风光光摆一桌,带众兄弟大吃大喝然后去捞世界,殊不知一来就碰上了不开心的事情。 酒楼经理十分抱歉的告诉我,我之前定的酒桌,给别人预留了,把酒钱退还给我。 “什么破玩意,我今天上午就定下了两桌筵席,你现在跟我说让给别人?”我顿时间怒了。 我特么的钟世文今天开香堂收人,你给我玩这么一出? “阿文,真唔好意思,我,我实在很难办啊!”经理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发烟。 “去你吗的,谁给定下的桌子?”我一把掀翻了桌子骂道。 经理吓得连忙打招呼,告诉我,自己也不想啊,但是对方是姑爷伟,他在观涌只手遮天,这家酒楼也是他罩着的,自己也不好办啊。 毕竟我常年不在观涌,而姑爷伟则是这里的陀地,自己开酒楼的,宁可得罪远亲,也不敢惹近邻啊! 一听说是姑爷伟这个杂碎,我一股子热血立马冲上了脑袋! 若是别人,今日只要对方端茶倒水退位让贤,那还有的谈,但是如果是他,今天这件事情我惹定了! 这个狗日的姑爷伟,是师爷谭的侄子,这叔侄两不干好事,对我和阿豪,阿义处处针对! 这观涌鲤鱼门的粉档,就是我们三兄弟用命打下来的,现在容得这小子卧榻酣睡,甚至还来踩我的底! 我承认师爷谭辈分比我高,但是这个姑爷伟杂碎,他特么的凭什么来踩我? “你让他来,他吗的这件事情我亲自和他谈!”我指着经理说道。 经理吓得不知所措。 “哎哟,谁啊火气这么大啊,学人在酒楼摆酒啊,茶餐厅仔?” 此刻姑爷伟带着一群人,男男女女走了进来,对着我就是一阵奚落。 姑爷伟自从接手了观涌之前青帮的粉档,现在捞的风生水起,收了不少门生,一阵趾高气昂! “今天这里的酒席我定了,钟世文,你想要收人,另寻他处吧!”姑爷伟嚣张的说道。 说完让人摆酒上菜! 我上去一脚,将一桌酒席给踢翻在地,酒菜哗啦啦的撒了一地! “你他吗的,想干什么?”姑爷伟对我怒斥。 “今天这一桌,我不坐,谁的屁股敢挨一下凳子,我砍了他手脚!”我冷冷的说道。 “我草,你特么的哪里来的勇气,你看看你啊,收的一帮乡巴佬,以为自己很威风想摇旗啊,看看我的兄弟,一件西服抵得上你们在调景岭种地三年,你拿什么和我玩?”姑爷伟骂道! 当时姑爷伟一帮小弟各个趾高气昂,搂着小妞抽烟嘲笑。 再看我这边,阿勇,大只牛一群同乡,各个短布马褂,丈青裤子,确实有失分寸。 “我警告你,你别以为师爷谭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你如果今天不让出座位,哪怕是同门兄弟,我也不会给面子!”我一把抓住了姑爷伟的衣领! “你个扑街给我放手!”姑爷伟一把打开了我的手! 在他打开我手的那一瞬间,我上前当胸一脚,直接将他一脚踹飞! 轰! 鸟人被我一脚踹的撞翻了身后的酒柜,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姑爷伟身边的小弟见到动手,立马冲上前来护驾! “大牛,阿勇,捞世界第一课,发挥给我看!”我说道。 此刻的大只牛一个健步上前,怒吼一声,一把扯着一人的衣领,悬空提起,轰的一下子摔飞了出去,砸烂了酒店的吧台! 随即一小子手拿着管杀刺来,被大只牛一把抓住胳膊,猛然一折,整个手臂折断,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和惨呼! 大只牛当面一拳,直接打晕了那小子! 再看阿勇,风卷残云一般提着两个酒瓶,上去对着两人开瓢! 身后的调景岭同乡,瞬间一拥而上! 第26章 守口如瓶 姑爷伟的人刚起身反扑,便是被我们一阵急攻猛打,从楼上打到楼下,十来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狼狈不堪! 随行而来的女子,也是吓得阵阵尖叫,连忙挥舞娇躯双臂:“别,别打啦,我们撤退还不行吗?” “扑你阿母,你个杂碎!”我一拳打在了姑爷伟的脸上,打的他应声倒地,嘴角出血! “别,别打我脸!”姑爷伟吓得捂着脸,双手抱头,我抬起脚在他身上猛踹,踹的他连连求饶! “你他吗的,一个吃软饭的也敢跟我来动手,活腻了!”我骂道! 姑爷伟被打的满地找牙,躲在了桌肚里,被大只牛一把拽着裤脚拖出来,我上去狠狠扇了他几巴掌! “念在是同门,今天我放你一条路,以后在观涌,见到我你给我绕道走,滚!”我骂道。 姑爷伟吓得被几个手下搀扶,一溜烟的跑了! 此刻的阿勇打的不过瘾,去后厨拿了一把刀出来追,被我一把拦着。 毕竟都是十四号同门,打一顿得了,没必要搞到流血出事,毕竟这个杂碎,背后有师爷谭! 揍完了姑爷伟,心里出了一口恶气感觉爽得很。 下午带着人马就去了石硖尾和阿豪阿义汇合。 阿豪和阿义也各自收了十来个马仔,现在队伍壮大了,几十号核心人员聚集在石硖尾屋屯抽烟,场面很大。 “文哥,去十来个人去大世界,剩余的人留在赌档做事吧。”阿义说道。 “行,没问题!”我即刻答应。 我知道阿义的意思,在石硖尾,虽说和义群握手言和,但是不管怎样,也要有自己的人马在,不然若是哪天万一对方反悔,我们亮出底牌的底气都没有。 另外也是对外宣布,我们十四号三人组,现在也开始收人响朵了。 “阿勇,你带小马,黑仔他们一起去大世界,大只牛留在我身边。”我对阿勇说道,让他带队去大世界看场。 “好的,文哥,到那边需要做什么?”阿勇问道。 “没什么事情,就是保护场子里的安全,那边的经理会告诉你怎么做。” “记住,没事不要惹事,有事不要怕事,拿不定主意就来石硖尾找我。”我说道。 “明白,文哥!”阿勇点头说道,我让冯叔带他去赌档后面的库房,拿了十几把锋利的家伙让他们带着,随即去了上环大世界。 当时大世界的老板,给出的价钱,每个月给我三千块,然后每个驻场的兄弟一天三十块,除此之外一顿饭,两条香烟供应。 这个条件可谓是很丰富了,要知道当时六十年代,一个在中环上班的普通的写字楼白领一个月薪水才200元! 大世界那边的要求也很简单,要求没人在场子里闹事,有客人耍无赖必须要他当即买单,概不拖欠! 别的字头如果来捣乱,我们的人要第一时间保驾护航。 当时花仔荣的死,在整个江湖轰动影响巨大,尤其是庙街那一带,花仔荣的生意全部崩塌。 当时所有的人都知道,花仔荣是因为背叛了豪哥而被买凶弄死,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是谁做的,怎么做掉的。 首先花仔荣的死,所有人都认为是豪哥,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豪哥那边也买通了探长,再者,花仔荣私吞了豪哥的货,做二五仔,也是死有余辜。 这件事情于是没有人过问太多。 但是这件事情始终是纸包不住火,当时师爷谭就看出了端倪。 师爷谭左思右想,那日在大世界舞厅,花仔荣刚挂,我们就出现在了大世界舞厅并且接手了花仔荣的看场权,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我们做了花仔荣。 那段时间正好我揍了姑爷伟,这个王八蛋跑去师爷谭那边告状,让师爷谭为他出头。 师爷谭得知,气的火冒三丈,当场放话要让我钟世文算账! 那日下午,我正在赌档里抽烟,社团草鞋大声发和我大哥七哥过来了。 “阿文,来,找你问件事情。”七哥对我说道。 见自己大哥和社团草鞋来了,我连忙让人安排招待。 七哥和大声发端起沏好的茶,环视了一下赌档,当时赌档内人声鼎沸,下注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由得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世文,赌档搞得不错啊,又把社团打进了上环,叔父们都很开心呢。”七哥对我一番夸赞。 我们在石硖尾置死地而后生,还帮社团势力拓展到了上环,叔父们都很欣慰。 “承蒙师爷谭照顾,若非他,我们怎能有这番成就?”我带着不屑的口气说道。 “对啊,七哥,发哥,是他让我们来石硖尾的嘛。”阿豪和阿义也跟着嘲讽。 自从我们来了石硖尾,什么事情都风调雨顺,反倒是姑爷伟那边,观涌的粉档,非但不日有青帮人士上门寻仇,被扔燃烧弹。 而且和当时观涌一带的探长关系搞的不是很好,现在洋人警司勒令要查封观涌的粉档,姑爷伟挨了我们打,还得丢了地盘,现在在社团上下被骂声一片。 师爷谭也是被狠狠的打了脸,这侄子明摆着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嘛。 得知这情况,我们三笑的比谁都开心。 “但是你们别得意太早,师爷谭盯上你们了,别怪七哥我没提醒你们,得罪师爷谭,那可不是小事。”七哥说道。 “你们拿下了大世界,那里属刘昌华管,这家伙和师爷谭是烧黄纸的兄弟!”发哥说道。 “就那个姓刘的探长么,大不了我多上交点银纸给他就好了么,这条街谁管不是官,他当差的,只要上贡就行了嘛!”我不屑的说道。 警察嘛,都是要收钱而已,花仔荣管和我管,不是一个道理么,给钱就好了。 “阿文,你是跟我的,你跟七哥说实话,花仔荣,是不是你们做掉的?”七哥问我。 “阿文,你要说实话,不然以后很难帮你。”发哥也问我。 我当时和阿文,阿豪没有吭声,沉默了一会儿。 当时我们和豪哥有言在先,这件事情做完,大家清清楚楚,公公平平,绝不吐露二字。 所以哪怕面前的人是我拜门大佬七哥,我也绝对不会承认! 第27章 精武拳馆 “七哥,没有啦,我们哪有那么厉害。”我笑着说道。 表示花仔荣的事情,我们一点都不清楚,至于大世界舞厅,为何我们能接手,是因为在石硖尾这边搞赌档,豪哥器重我们,将地盘交给我们而已。 至于花仔荣怎么死的,我们是真不知道,一定是另有他人下手。 “是啊,这王八蛋,吞别人的货,死有余辜嘛!”阿豪和阿义也跟着我在一边配合。 “行,阿文,你自己小心,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三个最近有点太出挑了,稍微低调隐忍点。”七哥临走不忘嘱咐了我一句。 我当时虽然满口答应,送七哥和发哥离开,但是心里依旧不以为然。 当时年轻,以为自己够狠就能响朵,殊不知,正是因为没有听进七哥的话,差点让我九死一生! 哪怕时隔半个世纪的今日响起,依旧是惊魂未定! 当时七哥和发哥临走的时候还告诉了我一件事情,让我晚上去土瓜湾一趟,让我去见一个人,社团的命令。 那个要见我的人,他的名字叫易忠! 说实话,当时我是抱着仰慕和激动的心情过去土瓜湾的。 易忠,是整个十四号最能打的人,社团双花红棍! 社团内有武馆红棍无数,但是双花红棍,当时整个香港不出三人! 双花红棍,非但是指得到自家社团的认可,还要整个江湖十几个社团一致认可,做出无数件战绩方可胜任。 当时易忠比我大十几岁,妥妥的前辈,在香港五十年代以一手雷利迅猛的洪拳和蛇刁手打遍整个九龙! 带领社团开疆辟土,在土瓜湾打服了地头蛇“福义兴”,并且在此开设拳馆,训练社团新人! 当时毫不夸张的说,在整个九龙,无数的鸡寨,赌档,粉档都抢着请易忠出来看场。 由于地盘产业实在太多,忠哥的手下不够用,需要看的场太多了,最后咋办? 直接在一条街的戏院,鸡楼,赌档等门面,旁边用红纸张贴,毛笔写上“易忠”二字,代表看场,那些想闹事的,踩地盘的,看到易忠两个字,立马收声立正,转头就走。 这两个字,简直是比门神对联还要好用! 易忠是我的偶像,我听过无数关于他的传说,只可惜当时自己段位太低,只是四九,所以没有机会见他一面。 土瓜湾鸿运街 一家洪拳拳馆内 我带着几个马仔见到了易忠 易忠一脸横肉,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功夫装,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枭雄气! 当时他正在指导弟子练拳,见到我来了,连忙招呼我坐下。 “忠哥!”我连忙发烟。 “不客气,你就是钟世文吧,最近后生里你很出位啊!”易忠对我说道。 “哪里,全凭生来命苦,无人照顾,为求活路,踏上江湖。”我连忙说道。 “嗯,不错,说得好,叫你来没别的事情,我很看好你,社团也很看好你,这次让你来,就是来我这里镀镀金!”易忠说道,说话简单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忠哥的意思是?”我看了看拳馆内,无数的人在打着沙包,对练,一阵喊杀声震天,一个个精壮的小伙子露出矫健的肌肉,全都是十四号新招的后生打手! 易忠这家拳馆,当时是整个十四号的打手训练营,教授刚猛的洪拳为主! 当时社团让我们刚扎职的四九来忠哥这里镀金! “直接过来练拳,下一个双花红棍就是你,我练武这么多年了,根骨我不会看错。”忠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考虑一下,做武行很幸苦,每天过来练满三个时辰,其余的时间你自己打发。”忠哥说道。 “没问题忠哥,我跟您学拳!”我说道。 兴奋,激动,全身颤抖。 当时的我很年轻,十分尚武,加上那时候几次开战嗜血,更加的崇尚武力! 我想我可能是因为软弱的太久了,积压在心里的压抑,一下子透过暴力释放,很快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现在来到了拳馆,再有自己偶像前来亲自教授,简直求之不得! “行,明天开始你过来,对了,还有你们同一批扎职的,都叫过来!”易忠说道。 于是我次日就叫上阿豪和阿义,让他们陪我一起前来练拳,殊不知这两臭小子练了两天就嫌弃太苦,撂摊子不干了。 借故说赌档生意太忙,还有大世界的场子要看,从此便不来了。 而我则是留在拳馆,每日只要闲暇就来练拳,不得不说,忠叔的拳馆内,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每日要训练体能,从土瓜湾跑到红磡十公里,回来练习扎马,拳法,扫腿! 那每天的汗,出了脸上都冒出了盐硝! 那拳头打沙包,打的满是隆起的老茧,和我一批来的无数四九仔,都撑不住,借故离开。 只剩下我,还有慈云山的阿华几人苦苦支撑。 而我则是迷恋上了这种感觉,自虐式的锻炼自己的体魄,每日和师兄弟过招! 每日拳馆练习结束,阿豪和阿义叫我去宵夜,我也借故推辞,回去石硖尾的住所,坚持双掌俯卧撑给自己加餐! 易忠欣慰的看着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且每日亲自操练我,给我演示洪拳精髓! 我慢慢迷恋上了这种挥汗如雨的日子,那日,我在拳馆正练拳,练得全身大汗淋漓,坐着休息一会。 拿着吸管,吸着一瓶维他奶。 只听到一声娇斥。 “阿文!”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阿月! “阿月,你怎么来了?”我一阵惊愕。 她不是该在大世界上班么,怎么跑到土瓜湾来找我? “可算找到你啦,好久不见你了,你也不去看看我,算什么看场的,哼!”阿月对我娇斥道。 当时的师兄弟们正在练拳,见到阿月,一下子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花枝招展的阿月,时不时的吹出了口哨。 “哎呀,阿文啊,你天天练拳,都快成了武痴了,她非要跑来见你,跑到石硖尾赌档,问我们你在哪,不告诉她,她就捣乱,只好带她来咯!”阿义和阿豪说道。 第28章 搞事情 “忠哥,这,这是阿月,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啊...”我连忙解释。 “喂,你玩过了不想承认啊,忠哥,你们大家伙帮我作证,你们十四号的靓仔就这么喜欢欠风流债的吗,玩过就想甩,哼!”阿月娇斥道。 这么一说,把我给急得面红耳赤,想不到古灵精怪的阿月居然这么说我。 “我没有,你别乱讲啊!”我连忙说道。 “文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众人一阵嬉笑,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这帮师兄弟自然帮着阿月。 而我只能依着她,勉强承认她是我女友。 出了武馆外,阿月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喂,你有没事啊?”我问阿月。 “怎么了,没事不能来找你吗?”阿月不满的说道。 “不是,武馆这里又不好玩,你以后少来,一群大男人在这练拳,你来也没意思啊。”我说。 毕竟这里是我强身健体为以后大战打基础的地方,她这么三天两头一跑,我哪里有心思练拳。 “还有啊,你干嘛总说是我女朋友,追你男人那么多,谁不知道你是大世界的花魁?”我无语。 做了花仔荣,大家两清,非得来缠着我干什么。 “我不管,你上次当着师爷谭和刘昌华的面说我是你女朋友,现在我就跟定你啦!”阿月不依不饶。 “那是帮你解围!” “哼,我被花仔荣劫持,你翻脸无情说不认识我,后来又说我是你女朋友,你们臭男人怎么光凭一张嘴,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呀!”阿月一阵娇斥。 “随便你了,我练拳去了。”我不想和她扯,转身进屋。 “喂,你什么意思呀,送给你泡都不泡,我去找别的男人去!哼!”阿月气呼呼的转身。 我也没有理她,随她去了。 阿月跑到了外面,还在武馆门口的街道等我,见我居然没有回头,心里更气了。 “这个死东西,他居然这都不回头!”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阿豪和阿义哈哈大笑:“好了,我们文哥就是这样,说了他不近女色,你非不信,还等他回头,做梦啦!” “是啊阿月,你也别找别的男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兄弟两陪你怎样?”阿豪和阿义笑道。 “滚滚滚,轮大米也轮不到你们两个呀,烦死了,他不要我,本小姐还不稀罕呢,送我去大世界去啦!”阿月垂头丧气的说道。 当天晚上,我才刚出武馆,准备回去石硖尾的住所。 阿勇和两个马仔就带着阿月来找我。 我见到了阿月,一个头两个大。 “你怎么又来?”我无语。 阿月这次却一概往日古灵精怪的脸色,而是眉头微蹙。 “你啊你,整天练拳打拳,场子里出事啦!”阿月说道。 “什么,谁捣乱?”我一听大世界出事,连忙准备让人去找阿豪和阿义叫人。 结果阿勇告诉我,别叫人了,不是社团搞事,是那个探长,刘昌华。 这混蛋来扫场,要临检,带着人前来扫场,男男女女排成排,搞的一团糟。 甚至还把面粉放在舞厅包房,现在说场子里涉粉! “这个王八蛋!”我顿时间骂道! 这个刘昌华和师爷谭走得近,再加上对阿月垂涎三尺,现在我刚接手大世界,就来扫我的场! 我不会忘记他那天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这一带都是他来管,以后大家有的是时间玩! 这还不算,昨天晚上来了一群上环的小混混,在场子里搞事,是上环另一社团和义堂的人,被阿勇带着一帮兄弟给打了出去。 今天刘昌华过来,以涉嫌非法斗殴,抓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回去警署! 几个兄弟在警署里没少受折磨,阿勇和阿月一时间没有办法,只能来找我! “他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我说道。 来到了油麻地警署,我什么话不说,先来保人,几个手下在里面被刘昌华打的鼻青脸肿,受尽折磨! 刘昌华则是趾高气昂的看着我,不屑的问我什么事。 “刘探长,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讲,不至于搞我兄弟吧,连续几天扫我的场,什么意思?”我问道。 “什么意思?我靠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你的人非法持械斗殴,我抓人,你的包厢里出现了面粉,我查封你的场,这可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你问我为什么?”刘昌华不屑的说道。 我知道和他讲道理,肯定是说不通的。 我拿出了一千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刘探长,你这样搞没有必要,我的场子关门,赚不到钱,你也吃不饱。” “花仔荣之前给你的,我只会多,不会少。”我说道,道理讲不通,那就银纸开道。 毕竟他是条子,和他斗,没有好处。 “哇,一千块啊,这钱,是请我喝茶的,还是给我交人的?”刘昌华不屑的说道,看了看那一千块。 然后打了个响指,被抓的三个兄弟只放了一个。 “一千块一个,还有没有?”刘昌华问我。 当时我的拳头捏的紧紧,这混蛋,是在玩我! 咬牙丢出了三千块,将我兄弟三个给放了出来。 这段时间赌档的提成,我都给了他。 “哦对了,和义堂那边的兄弟,被你们打伤了几个,医药费!”刘昌华对我伸手。 表示和义堂的坐馆和他说了,这件事情一定要给个说法,摆明了是换个方式敲诈我。 我说不行,大家一码事归一码事,和义堂的人来捣乱,我做分内事,这个钱,我不会出! 如果他们的坐馆有意见,让他直接找我来谈! “你个臭小子好大的胆子,来人!”刘昌华暴怒,直接将我几个兄弟又给拷上了手铐! “给你机会你不要是吧,臭小子,滚回去吧,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还要请你吃大餐!”刘昌华对我恶狠狠的说道。 一直折腾到半夜,刘昌华的钱没退给我,我的兄弟也没能保出来,大世界那边也被关门几日整顿! 我愤恨交加的站在油麻地警署门口,恨不得将刘昌华给扒了一层皮! 第29章 陷害 干瞪眼也没用,他是探长,我是黑道! 说实话,当我第一次入社团,砍死黄元斌的时候,我感觉我无所不能! 但是这一次,站在油麻地警署的门口,我的兄弟就在里面,看着刘昌华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明着敲诈,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像极了当初小凤死的时候,我被带到警署屈打成招的那会儿! “文哥,这混蛋是摆明了来整我们,你就算给了钱,他也不会放人的,只会得寸进尺!”阿豪和阿义赶了过来。 在油麻地附近的夜宵档,几人喝着闷酒,商量对策! 阿月焦急的说道:“我从侧面打探过消息了,阿文,你是不是前几天把师爷谭的侄子姑爷伟给揍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嗯了一声。 “啊,你把那小子给揍了?什么时候的事?”阿豪和阿义很意外。 “上次我回观涌的时候,忘了和你们说了。”我说道。 我很好奇阿月怎么知道的,阿月急坏了,告诉我们,阿群是她的结拜姐姐,同时也是师爷谭的姘头。 自己和阿群吃饭喝酒的时候从侧面了解到消息,这姑爷伟挨揍之后,去找师爷谭告状。 师爷谭得知勃然大怒,势必要帮姑爷伟讨回公道,要整死我。 但是师出同门,他师爷谭位高权重,自然不会主动出手,于是先给我来个下马威,让刘昌华来整我! 这样一来,他不但不插手,还可以在社团内好对叔公交代! 因为是探长整我,不是他自己整我,让大世界关门大吉,然后添油加醋的和叔父阿公说我得罪探长,抹我的黑! “应该没这么轻,师爷谭搞人,那都是往死里搞,我担心他还有别的计划!”阿豪说道。 毕竟刚才在警署,那个混蛋刘昌华也给我说了,这只是开胃菜,日后还有大餐! 但是我已经懒得管那么多了,我说我不管是师爷谭还是谁要搞我,总之我现在还有兄弟被他关在警署,我要保他们出来。 “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你花多少钱,都是白搭,刘昌华不是要钱,而是要整死你呀,实在不行,我去找阿公出面!”阿义说道,表示去找欧文叔。 谁知道阿义这边还没去找欧文叔,我这边立马就出事了,事情之严重,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第二天,我们刚准备去湾仔找欧文叔,我才出石硖尾的住处,就被几个便衣沙展给一把架住! “钟世文,我们油麻地警署的,你涉嫌避风塘码头一起凶杀案,现在要抓你回去协助调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几人一把架着我就去了油麻地警署! 与此同时,阿豪和阿义还没到湾仔找阿公,便是也被抓了,就连阿月,也被刘昌华的人抓到了警署内。 当时所有人分开审讯,我被单独带到了一间审讯室,刘昌华趾高气昂的坐在里面。 上来带着几个军装警,对着我上了一个背铐,接着就是一通警棍大餐! “你个臭小子,干掉了花仔荣,很嚣张啊你,今天落在我手上,算是你死路一条了!”刘昌华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放屁,你有什么证据?”我怒吼道。 刘昌华上来踹了我一脚,说道:“呵呵,死到临头还嘴硬是吧,这次就是你的死期!” 然后开始审讯我,问我花仔荣死的那天在哪里,我说我在大世界唱歌喝酒。 刘昌华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带人过来。 结果带来的人,我一眼认了出来! 是避风塘艇粥夜宵档的老板,那晚,他全程目睹了我们砍杀花仔荣的全过程! 艇粥店的老板,说话气若游丝,一看就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不用说了,警署里的警察,一定对他使用了各种方法! “证人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说呀?”刘昌华笑着说道。 “有人证没有用,你告不了我,你得有物证,我说了没做,就是没做!”我语气坚决! 这个时候要是松口,阿豪,阿义,阿月,全都得倒霉! 包括一起做事的阿华,陈元茅,哪怕是豪哥,也会受到牵连! 那天晚上做事,我们所有的家伙全部都处理了,而花仔荣的尸体,早就被沉入海底,这么多天,早就成了鲨鱼点心! 我不信他们神通广大到能打捞上来! 我唯有硬撑赌一把,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来搞我,一定要撑到阿叔他们来保我! “呵呵,还抱有侥幸心理是吧,来来来,让他尝尝油麻地三宝!”刘昌华说道,吩咐手下做事! 油麻地三宝,那一天晚上,我尝了一个遍! 第一招,将我双手反铐在悬空,光脚下放着一大块冰块,整个人悬着,手腕在滴血,脚下冰冻不停地在跳舞! 第二招,折腾几个小时之后给我玩人体打字机,几本字典垫在了胸口,轮流拿着锤子敲,我死死的咬着牙,全凭着意志硬刚! 折腾到了后半夜,最狠的一招来了! 他们拿来了涤纶的吸水布,将我全身上下捆的像是一个粽子,然后打了几桶冷水,对着我身上就浇了过来! 那吸水的布,一下子沾着水,在我身上立马紧缩了起来,全身上下,嘞的我喘不过气,仿佛体内的内脏都要被挤压了出来! 整整一夜,惨无人道的各种折磨,搞的我晕厥过去好几次! 与此同时,阿豪,阿义,阿月也被分开审讯! 同时进行,目的只有一个,将所有当晚事实说出来,证明我杀了花仔荣! 那天阿义的父亲,托关系找了潮州商会个警界人士,将阿义保了出去,阿义借着这个机会出去帮我活动关系! 阿豪下场和我差不多,也是被折腾了一个死去活来! 阿月则是被两个女警看守,不断的问她,那天晚上是不是和花仔荣吃夜宵,让她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只要阿月说的和艇粥老板吻合,那么我的罪名即刻坐实! 但是阿月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我来,当时两个女警就不开心了! 将阿月外套衣衫脱去,搬来两台大风扇,对着她吹! 紧接着又不让她睡觉,强明灯对着她的眼睛,各种疲劳轰炸。 第30章 神秘人 阿月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被两个女警折腾了好几天,哪怕咬着嘴唇,眼神涣散极度疲惫,依旧嘴唇细弱的只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刘昌华见阿月这个关键人证不起作用,于是亲自进去。 “阿月,我是够照顾你了,你别在这硬撑了,我承认那两个小子是硬茬,但是搞定你,我还是有把握的!”刘昌华对着阿月一阵奸笑。 “只是我怜香惜玉啊,不过我的耐心不是太好,你最好把实情给我说出来,不然的话,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男犯监舍?” “你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丢进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刘昌华笑道。 阿月看了刘昌华一眼,没有说话,哀怨的眼神,看得刘昌华心里发憷。 不一会儿,阿月的嘴角渗出了血迹。 “喂,快制止她!”刘昌华一愣,吓得连忙让身边两个女警上前。 一把握住了阿月的下颚,再看阿月的舌尖,已经被咬了一小块! “阿月,你这般维护那臭小子,你是为哪般?”刘昌华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阿月居然性格如此刚烈,居然会咬舌! 要是这油麻地警署出了命案,自己可不得了! 阿月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继续冷冷的盯着刘昌华,坚强的眼神毫不示弱! “好,给你脸不要脸是吧,来人,给我继续上刑!”刘昌华骂道,并且嘱咐两个女警,将她看好了,受活罪,别让她死! “怎么搞那几个臭小子的,就怎么搞她!”刘昌华怒了。 就在两个女警准备上刑的时候,外面的铁门响了起来! 轰轰轰! 声音很大! 像是用脚在踹门! 刘昌华一愣,骂道:“扑街,是边个啊?” 他还真没想到,谁这么有胆子敢用这么大的力气去踹警署的大铁门! 门开了,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门口 刘昌华一看这两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们怎么来了?”刘昌华问道。 两人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阿月。 两个女警吓得连忙将阿月的手铐解开,一把扶起了虚弱的阿月。 那两人随即对着刘昌华,勾了勾手指,像是使唤狗一样,示意他出来! 刘昌华吓得连忙将衣帽整理干净,一路小跑来到了警署外面,还不忘让两个女警好生呵护着阿月出来。 油麻地警署外,一辆黑色的老爷车停在那里。 一个梳着油头约莫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坐在车内,抽着一根雪茄。 刘昌华见到了老爷车内的人,吓得差点没跪在了老爷车前! 另外两个黑衣人,看了刘昌华一眼,又看了看阿月。 “你知道她是谁么?”黑衣人问道,刘昌华摇头。 两个黑衣人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 刘昌华一下子就跪在了老爷车前,两个女警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刘昌华吓得连忙求饶。 “知道错了么?”两个黑衣人问道。 刘昌华举起了手掌,对着自己的脸猛扇巴掌! 啪啪啪! 此起彼落的巴掌声,伴随着刘昌华红肿的脸庞,两个女警也是吓得花容失色,扇着自己的巴掌。 从头到尾,那个坐在了老爷车上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悠闲的修着自己的手指甲,慢悠悠的说道:“你啊你,前几天刚提拔了你做个探长,就这么办案的,还是对我的人?” “不,首长,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赔罪!”刘昌华吓得扒着老爷车的车门。 “对不起,阿月,哦不,小姐,我有眼无珠,我真的不知道!你饶过我吧!”刘昌华像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条哈巴狗,跪在地上求着阿月。 阿月看都没看他,只是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刘昌华像是哈巴狗一般的缩在了一边。 “今天的事情,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让你明天暴尸街头!”车上的人对刘昌华说道。 “是,是,我不会讲,我半个字都不会讲!”刘昌华吓得连忙说道。 “滚!”车上人一声呵斥,刘昌华吓得屁滚尿流带着两个女警滚回了警署内。 紧接着车上的人按了两下喇叭,示意阿月上车。 “你还不跟我上车回去?”车上人说道。 阿月理都没有理,扭头就走,车上人随即下车,一把拦住了阿月。 “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我花那么多钱送你去澳洲留学,你半路跑回来,回来当舞女?” “当舞女也就算了,还和这些混混给混在一起,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车上的中年人对着阿月一阵训斥。 “幸好我找到了你,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你想过没有?” “我没有想过,我也不想去想太多,我在澳洲待得不开心,所以我回来了。”阿月不屑的说道。 态度对那个中年人十分的冰冷,甚至丝毫没有感激之情。 中年人也不生气,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是没原谅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偷偷跑回来多危险,香港有多乱你知道吗,花仔荣当初刁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非得去找几个混混,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中年人怒斥。 “找你?我和我妈当初流落街头的时候,找过你了,你让我们滚呀!”阿月淡淡的说道。 阿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中年人点上了一根雪茄,叹了一口气,眼角之处,有着一丝忧伤黯然。 “我对不起你和你娘,但是我现在是在补救,你至少也得给我机会,你是我蓝江的女儿,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中年人说道。 蓝江,九龙区总华探长,香港五十年代末,称霸香江的四大探长之一。 “跟我回家,你不喜欢澳洲,我就送你去英国,香港这边很乱,我不想你搅这淌浑水。”蓝江对阿月说道,坚持让阿月回去。 “我不,我不可能跟你走,这辈子都不可能!”阿月很坚决。 “你不跟我走,我就整死里面那个烂仔。”蓝江冷冷的说道。 “阿文,不行...”阿月动摇了... 蓝江惊愕的看着阿月。 第31章 警署保释 “你怎么对一个烂仔这么上心,你是不是脑袋坏了?”蓝江不可置信! “他从花仔荣手里救了我...”阿月眼神忐忑的说道。 “我不想听那些废话,你现在给我回家,我保他出来,你如果不肯,我让他死无全尸!”蓝江摁灭了烟蒂,说道。 阿月一番犹豫,最终咬紧了牙关,上了那辆老爷车。 就在此刻,另一辆平治轿车和老爷车擦肩而过,也开了过来,阿义带着阿公前来油麻地警署来保我和阿豪。 七哥,欧文叔都来了。 “我靠,那不是蓝老总的车吗,他怎么会来油麻地警署?”阿义一边开车,一边惊愕的说道。 蓝江可是大人物啊! “我靠,蓝探长,不是吧!不会是为了阿文的事情吧?”阿义问道七哥和欧文叔。 “你想多了衰仔,蓝老总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来油麻地警署,先进去看看吧。”七哥和欧文叔说道。 当时我在油麻地警署,昏昏欲睡。 随着一阵大门打开的声音,里面的狱警客客气气的将我给恭送了出来。 出门我也没看到刘昌华,只看到了七哥和阿义。 当时一起被抓的阿豪,还有好几个大世界看场的兄弟也全都被保了出来,我当时就佩服阿义,七哥,欧文叔的神通广大。 其实阿义也是一脸懵逼,这都没看到刘昌华的人,还没来得及公馆谈判,人都一个不差的放了出来! “...还差一个,阿月呢?”我连忙问道,点了点人,阿月不见了。 “她在你们之前就出去了,昨天夜里。”一个警员说道。 “出去,去哪儿了,谁保的她?”我一阵惊愕。 “无可奉告,你们可以走了。”那警员说道,遮遮掩掩,闭口不言,一口讳莫如深的样子。 这让我感觉很好奇,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探长呢?”我问起了刘昌华。 “探长今天休假,你们到底走不走?”警员不耐烦了。 “哎,好好,我们这就走,哎呀阿文你别问了,快走啦,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阿义连忙拉着我赶紧走。 然后逃出几张银纸,塞在了几个警察的帽子里,拉着我就闪人。 我和阿义,七哥,欧文叔四人走在前面,阿豪带着众兄弟跟在后面,大家都莫名其妙。 干掉花仔荣的案子,震惊整个江湖无数社团,这可是大事,怎么说完就完了? 我问阿义,阿义也是一脸懵逼,说自己还没来得及赶过来,正在托关系想办法,谁知道就收到通知放人了。 欧文叔说道:“别管那么多了,既然能出来就是好事,先帮大家接风,饮个早茶先!” 九龙城外 何记茶楼 众人在一起吃早茶,我和阿豪被折腾的伤痕累累,一看就是里面刚出来。 进去茶楼,见到几个别的社团的,胜和的青面仔等人也在,打了个招呼。 青面仔几人和我们熟识,当初一起在舞厅追砍青帮的,见到了我们连忙围了过来。 青面仔是个自来熟,拜过欧文叔和七哥,打开了话匣子。 得知我刚才油麻地警署出来,告诉我,阿文,你被人摆道啦,你干掉了花仔荣,整个江湖都知道啦! 我连忙问,怎么回事,谁扇出去的风? “还能是谁啊,你们自己人啊,社团第一白纸扇,师爷谭嘛!”青面仔笑道,端着一碗虾面一边吃,一边拿起了叉烧包啃。 “师爷谭!”我眉头一皱。 通过青面仔这么一说,我特么的才明白。 这一切都是特么师爷谭在背后搞鬼! 师爷谭不但在江湖扇风,说花仔荣是我们给干掉的,而且还和刘昌华合谋,一起将我给弄进油麻地警署,差点整死我! 包括之前和义堂来大世界闹事,也是师爷谭在幕后一起策划,为的就是让人在我那里搞事,然后好让刘昌华趁机来扫场! 这个王八蛋,不但勾结官差来陷害我,背地里还向着各路人马放风,是我做掉了花仔荣。 花仔荣虽然死了,但是其庙街势力犹存,尤其是在面粉生意上和其有过合作的,因为我们干掉了花仔荣这个合伙人,对我们心生怒意! 青面仔告诉我:“世文仔,你小心点,老联,敬义,包括庙街的鸡叔都在找你啊!” 尤其是老联! 联英社,联字头的老牌社团了,花仔荣黑了豪哥的货,就是卖给老联的人,现在花仔荣被我们干掉,还有一半货没出,老联损失巨大,在江湖上放出风,要报复我! 这一切,都是师爷谭在江湖上煽风点火给搞出来的! “妈的,这么快的吗,几天时间,整个港岛九龙都在传花仔荣是我们干掉的?”阿义气愤的丢下了筷子。 “那当然了,他是十八虎嘛,十八个社团一起传话,当然快咯!”青面仔说道。 师爷谭在江湖上加入了一个老牌私下的江湖组织,叫九龙十八虎,来自十八个不同社团的人结成利益联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他一句话撂出去,整个江湖都知道了,现在我们怕是在外面比在里面还要危险! “欧文叔,你也看到了,师爷谭处处相逼,大家都是同门,他把我们往死里逼!”阿义愤怒的说道。 “是啊,欧文叔,我们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血溅鲤鱼门,打进石硖尾,一路冲上环,他处处刁难,想要致我们于死地,欧文叔,你可要给我们做主!”阿豪也说道。 欧文叔脸色凝重的放下筷子,对七哥说道:“师爷谭这样做,有点过分了,自己人不应该针对自己人!” “阿七,你下午去找一下师爷谭,让他立马收手,不然的话,内八堂各位叔公不会对他客气。”欧文叔说道。 表示这件事情一定会给我们做主,下午就去找内八堂的香主陈清华,二路元帅陈中英,陪堂右相齐伟文等人。 社团利益大过天,自己人搞自己人的场子,使得大世界关门,社团利益受损,这种公报私仇的行为,是违背了洪门三十六誓的! “行,欧文叔,我下午就去找师爷谭!”七哥连忙说道。 第32章 想不想报仇 “对了,顺面你和大声发去查一查,这次是谁暗中发力保我们兄弟出来,这份天大的恩情,一定要还。”欧文叔说道。 表示这次这么顺利的出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出的面,但是这恩情一定要记住。 七哥连忙答应,吃完了早点,我们便是分头散去。 七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世文,知道你心里憋屈,说实话,我也看师爷谭不爽。” “但是没办法,现在他小人得志,有钱有势,该低头的时候低头,等到缓过来这口气,再一口咬死他!”七哥对我说道。 “我知道了,七哥,对了,欧文叔让你去找师爷谭谈判,他不会不给你面子吧?”我问道。 “不会,他一个穷酸书生,入会时间辈分还没我长,当初刚来十四号,他还得叫我大佬呢,无非就是肚子里有点墨水,得到社团重用而已,再怎样也要讲尊卑的。”七哥笑道让我别担心。 “好的,七哥你小心点。”我说道。 七哥跟我在上环荷里活道桥边驻足,抽了一根烟。 “世文,你好好干,我阿七怪自己不争气,在广州的时候就加入社团了,跟着葛将军来香港,只怪自己好赌,没有什么作为,失去了太多的机会!” “要不然得话,自己怎么可能还是个老四九,至少也是内八堂的元老了,何来要看师爷谭这个白纸扇的脸色做事?” 七哥有点愤慨,不过他还是鼓励我,让我不要走他的歪路,自己虽然是个老四九,但是带出来的人只要够硬,一样在社团脸上有光! 我说七哥,你放心,不管你落魄也好,风光也罢,你永远是我好大哥! 我不会忘记,在我抱着小凤尸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无能为力的时候,是社团给了我公义! 是你在关帝庙,给了我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让我自己去讨回公道,是你教会了我江湖规矩! 我砍黄元斌的时候摘下了面罩,你表面上是在斥责我,实则是在保护我,生怕我露馅,日后遭受他人寻仇! 七哥点了点头,最后跟我说道:“世文,你能这样想就好,对了,那个...身上有没有三千块?” 我翻了翻口袋,昨天准备保释兄弟的钱有一千块。 “七哥,就这么多了,不够我下午去石硖尾那边,找冯叔去赌档预支。”我连忙说道。 “哦,不用不用,我之前差师爷谭一点钱,这下午去找他谈判,我准备把前账给他清了,没事,我自己想办法。”七哥说道,拿了钱和我分别。 我回头去了大世界,大世界的门被贴了封条,老板焦头烂额,告诉我,场子被封了,刘昌华早上带人来贴的封条,这下生意做不成,这可怎么办? 这下丢了个大饭碗,我心里一阵怒,恨不得把刘昌华碎尸万段,但是当时也苦于没有头绪,只能先打发老板再等两天,我再想想办法! 我让阿勇他们先回去石硖尾赌档,自己一个人走在上环的街道里抽闷烟想办法。 就在这时候,几个人影忽然间的闪了出来,其中一人当胸对着我一脚! 我刚准备反击,一把手枪冰冷的抵在了我的脑门上! 一看,居然是刘昌华! 身后两个便衣探员,四个军装警,一把摁住了我! “妈的,臭小子,还敢回来,干!”刘昌华上来对我一阵拳打脚踢! “放手,有种单挑!”我骂道。 “我去你妈的!”刘昌华上来对着我脑袋一枪托,打的我头上血流了下来。 “你小子算你昨天运气好,不过你他吗的别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阿月有人保,你可没人保!”刘昌华嚣张的对我骂道。 “你在说什么?”我一头雾水! 刘昌华没给我这个机会,带着几人将火全发我身上,打了我一顿。 “小子,你给我等着,再过几天,让你在香港永远消失,和花仔荣一样!”刘昌华对我一阵怒骂。 并且狞笑着告诉我,你小子还想找社团阿公去帮你出面是吧,这次你找谁都没用了! 有人要让你死,这次你非死不可! “不就是师爷谭吗,有种你让他来!”我骂道! 刘昌华哈哈大笑,呸了一口,拽着我的领子:“小子,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惹了谁吧!” 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蓝江要刘昌华整死我,就因为阿月! “这几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刘昌华临走的时候撂下了一句狠话给我。 我被打的头破血流,捂着脑袋,紧紧的咬着牙,我不管谁想让我死,总之,我特么的先想弄死刘昌华这个狗杂碎! 我坐在了上环一处偏僻小巷,去隔壁跌打店买了纱布,缠着头,叼着烟,心中一阵怒气涌现!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走到了我的身边,给了我一根烟,拿着都彭火机,给我点上。 我看了一眼那人,戴着眼镜,中等身材,我没见过他。 “你是谁啊?”我问道。 我特么的现在对身边每一个出现的人都高度警惕,我感觉我摊上大事了。 黑白两道,他吗的好像都在找我的麻烦! “你放心,我不是要害你的,我叫颜同,也是油麻地警署的探员,分管九龙城寨一带。”颜同对我说道。 一听说对方是警察,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特么的最讨厌条子了! “我不认识你!”我不满的说道,起身准备丢了烟蒂走人。 “慢着,你被刘昌华给整成这样,你不想报仇?”颜同问我,并且用潮州话和我交流。 一听可以报仇,而且对方又是潮汕人,我这颗心暂且放下了些许的警惕。 “报仇?当然想,不过他是探长,我怎么报?”我问道。 颜同笑了笑,带我走进了上环一处僻静士多店,告诉我:“你想不想和我做一笔交易?” “事成之后,我保你在上环顺风顺水,并且让大世界重新开张,还能让你报刘昌华一箭之仇!”颜同问我。 “靠,说的这么容易!”我认为他是在痴人说梦。 他不过就一便衣沙展探员,刘昌华可是探长,他凭什么吹这个水? 颜同也不生气,笑着告诉我,他也看不起刘昌华。 第33章 暴打刘昌华 这次九龙警局,进行人事调整,准备从便衣探员里提拔一个升为探长。 当时人选只有两个,刘昌华和自己! 结果刘昌华这个王八蛋,买通九龙城附近两个鸡寨的妓女,窜谋自己包庇暗娼,非但让自己落选,还差点被开除出警队。 刘昌华当上了油麻地警署的探长,这让自己很不爽,必须得讨回这个公道。 他表示,只要我帮忙将刘昌华整垮,他会自己想办法上任油麻地警署的探长,到了那一天,他会全力支持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你们自己人内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屑的说道,我对于条子,一向没有好感,我也不屑于和条子合作。 天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让我自己踩进去! 毕竟刘昌华这个混蛋,刚才趾高气昂的说要把我给整死! “我们潮州人,到哪都要互相帮扶,是跛豪让我来找你的,我上任探长,对你,对豪哥,都有帮助!”颜同说道。 “豪哥?”我一下子愣住了,他居然提到了豪哥! “你帮跛豪做事,沦落到如此田地,跛豪不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和我好多年交情了。”颜同说道。 “大家都是潮州人,理应互相帮助。”颜同说道。 话音刚落,豪哥走进了士多店,身后跟着一群马仔。 “阿文,最近被刘昌华盯的很紧是吧,没事不用担心,我帮你搞定他!”豪哥说道。 “具体怎么做,颜同会告诉你。”豪哥说道。 颜同凑到了我的耳边,跟我讲了几句话。 “我想过找了很多人,但是他们都不够胆,我观察你很久了,也只有你够这个胆!”颜同对我说道。 听了颜同所说的计划,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按照我和豪哥的计划,放心去做,没事的。”颜同怕我有所顾虑,让我放手去干! 这时,我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颜sir,那天晚上保我们和阿月出来的是谁?”我问道,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直都很纳闷。 “那个你先别管,你可能很难见到她了。”颜同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一时间一头雾水。 很难见到阿月?什么意思? 不过豪哥和颜同都没有说话,仿佛心知肚明,但是也不方便和我讲,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先去搞定刘昌华那件事。 出了士多店的门,我立马回去了石硖尾,找了手下阿勇,大只牛,火炮几人。 “文哥,出去做事呀?”阿勇问我。 这几天大世界关门,他们在石硖尾憋得心里慌,烦闷,一听说做事,各个卷起了袖子。 我没告诉他们具体做什么事情,只是让他们跟我走就好了。 回到了上环,荷里活道 刘昌华带着两个探员,来到了和义堂的地盘。 “刘探长,早啊!”一个赌档的伙计,拿出了一叠钱,塞在了刘昌华的口袋里。 “生意不错啊,黑狗,恭喜发财了。”刘昌华谢过,直接带人趾高气昂的来到转角另一处粉档。 粉档的伙计像是见到了老爷一般,拿出了一叠钱给了刘昌华。 “探长,这个月的。” 刘昌华笑了笑,点头:“跟你们和义堂的坐馆说,钟世文那个小杂碎被我赶出上环了,过几天大世界我让他重新开业,以后由你们和义堂的人负责!” “好的,多谢刘探长!”伙计连忙笑道。 整个上环荷里活道,无数的档口,全部对刘昌华俯首称臣,争先恐后的上贡! 那个年代就是这样,每个探长的薪水一个月只有区区几百块,但是在管辖地盘内的黑色收入,每月数十倍都不止! 刘昌华带着手下的人收租完一条街,然后去见了和义堂的坐馆肥九。 “肥九,下个月缺两个案件,找几个道友出来帮我顶一下。”刘昌华说道。 “好的没问题,我立马找人安排。”肥九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个年代的探长需要业绩,每个月都有任务,必须要有指定数量的治安案件。 如果达不到,探长就会和黑人物达成协议,抓几个马仔来顶包。 一来显示自己业绩,讨好上司鬼佬,二来也是彰显自己能力,好择日晋升。 刘昌华答应将大世界过几天解封开业,将看场权丢给和义堂,这点小事情,肥九自己不敢不答应! 解决了所有事情,刘昌华准备返回油麻地警署。 一处拐角小巷,刘昌华刚准备上车返回警署。 我带着阿勇几人,上去一顿棍棒,将车窗砸的粉碎! 刘昌华几人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被我们一把拉开了车门,从车上给拽了下来! “妈的,打我打的很爽是不是?”我上去一拳打在了刘昌华的脸上,身后几个探员,也是被我们一顿爆锤! 刘昌华一边捂着脑袋,见是我,大骂:“你个小杂碎,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那个年代,哪个黑道人士敢打探长? 别说探长,就是普通军装巡警,见到也是客客气气! 刘昌华挨了几下拳脚,立马起身后退,准备从腰间掏出手枪! 大只牛这时候在一边冲上去,轰的一下对着刘昌华撞了过去。 刘昌华的枪还没握稳,被大只牛一下子撞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无数圈! 枪也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等到刘昌华起身,我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枪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当时几个探员都没带枪,看到这一幕,吓得愣住了! 刘昌华吓得傻了眼,吼道:“臭小子,你敢抢我的枪,你找死是不?” “去你妈的!”我上去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一下子砸的刘昌华满头血流如注,双手捂着头蹲了下来。 “你妈的,在里面整我整的很爽是不是,我让你再整我!”我上去狠狠的用脚踹他,踹的他在墙角直叫唤! “敢打我,我让你打!”我上去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这几天的愤怒转化为一阵拳脚相加,打的刘昌华鼻青脸肿,血流满面! 其余几个探员,也是被阿勇几人拿着棍棒一阵猛砸,打的跪在了地上一排! 第34章 不给面子 “你,别别玩过火!”刘昌华双手捂着头,连忙求饶。 我一枪抵着他的头,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妈的,老子贱命一条,今天就在这崩了你,我一个社团四九换你探长一条命,够本!”我吼道,佯装要开枪! 刘昌华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吓得连忙举手投降。 “别,别开枪,这都是师爷谭要整你,不关我事啊!”刘昌华吓得全身发抖。 “怎么,求我啊,老子今天先搞定你,再去搞定师爷谭,他九龙十八虎了不起吗?”我拿着枪托狠狠砸着刘昌华的头! 刘昌华彻底服软了,苦苦哀求,表示那天晚上的保释费,全部退给我,然后大世界过两天重新开张,该我的地盘还给我! “你妈的,想搞我,以为我好欺负是吧,老子既然有这个能力从石硖尾打到上环,就没怕过谁!”我骂道,狠狠扇了刘昌华一巴掌。 “今天老子心情好,你这玩具,我借走玩几天!”我拿着刘昌华的枪,一阵把玩。 打完了之后,我将刘昌华的手枪插在了腰间,狠狠踹了几个探员几脚,转身就走。 刘昌华此刻抱着我的腿,要我把枪还给他,苦苦哀求! 他知道对于一个探长来说,把枪弄丢了意味着什么,这特么的比杀了他还要严重! “世文仔,我求求你了,你把枪还给我,之前是我不对,我该死,以后在上环,街头看到你,我立马从街尾跑!”刘昌华一阵哭诉。 “去你吗的,给我滚一边去!”我上去一脚踹开了他,紧接着阿勇等人上去死死的摁住刘昌华! “我告诉你,你他吗的就不应该惹我!”我吼道。 让刘昌华等几人跪成了一排,然后让大只牛挨个搜身。 一个上午,这刘昌华收租各个档口的几千块钱,被我们全拿下了口袋里。 “世文仔,钱都给你,你把枪还给我吧!”刘昌华苦苦哀求。 “还给你?他吗的在警署的时候,我求你放了我,你有没有放啊?”我骂道,然后让几个手下用绳子绑着刘昌华和几个探员,直接踹到了一边的水塘污水里,一阵狼狈不堪! 揍了刘昌华,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回到了石硖尾,可谓是扬眉吐气! 我和阿勇几人,开心的谈论着刚才暴揍这混蛋的每一个细节,还数着从他身上搜刮来的钱。 最重要的是,那把黝黑发亮的点三八左轮手枪,刘昌华这个混蛋,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现在他的命被我捏在手里,别说报复,他来求我都得跪着! 而这,正是我和豪哥,颜同,计划的第一步! 我回去石硖尾,把枪随时随地带在身上,回头派人告诉豪哥和颜同,事情我已经做好了。 与此同时,七哥那边也去了旺角找师爷谭谈判。 师爷谭屡次三番针对我们,社团的叔父阿公都看在眼里,这次做的确实有点过了,居然把我们做花仔荣的事情给抖出去! 作为同门,简直就是吃里扒外! 师爷谭住在旺角西洋菜街一栋豪华唐楼,七哥前去找到了师爷谭,开门见山请师爷谭这边不再为难我们。 师爷谭当时带着马仔靓雄,和尚仔,还有侄子姑爷伟,见到了七哥,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阿七啊,你是代表叔公来和我谈,还是单纯你自己要护犊子?”师爷谭问道。 “阿谭,我自然是代表社团来和你谈,你现在的身份,和社团几个小的计较,犯不着吧?”七哥说道。 “我也知道啊,弄死这几个小子,跟捏死蚂蚁差不多,但是这几个臭小子胆大包天,连我师爷谭的侄子都敢打,那个阿豪和阿义,我暂且放过他们一马,钟世文这小子,没得商量!”师爷谭语气坚决! 姑爷伟在一边品着茶,拿着茶杯子刮着茶水,心里一阵乐呵。 七哥被下了面子,对着师爷谭说道:“阿谭,我们当年在广州的时候就认识,一起来香港,阿文是我的人,也是我手下最出位的小弟,你给我一个面子吧。” “叔父们都说了,社团需要发展新鲜的血液,阿文他们几个就是最好的人选,你这样搞,是限制社团后辈上位,照你这么搞,社团迟早会变成夕阳社团。”七哥说道,将叔父辈们的意思传达给了师爷谭。 七哥怎么不知道师爷谭的心思,一直想把控社团,无数字堆都安排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将来整个社团都是自己的得力干将。 谁知道师爷谭正当自己布局的时候,出来了几个毛头小子,不但不尊重他,还势头狠猛,打破了他的这神机妙算般的布局! “年轻人?社团年轻人多的是,阿伟不够年轻么,还有阿雄,和尚仔,哪个不是年轻人?”师爷谭对七哥说道。 “阿谭,你这么说,是肯定不给我面子了?”七哥有点火了。 “我就是不给你面子又如何,你个烂赌鬼,你差我的那笔尾数到现在还没还,我可怜你没跟你要,你还跟我谈条件?”师爷谭怒斥道。 七哥好赌,借了师爷谭的贵利,日复一日到现在还没还清楚。 现在还来谈条件,师爷谭自然心中不爽。 “阿谭,你借我的五千块,你自己心里有数,前前后后我连本带利还了你一万多,你还想怎样!”七哥怒了。 师爷谭当时在旺角,被称为吸血贵利谭,放数利息高的吓人,被他盯上者,无一不是家破人亡,而他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哪怕是七哥这样的同门兄弟,也丝毫没有情面可讲! “飞天七,你这话可就说的我不爱听了,当初借钱,我这可是白纸黑字!”师爷谭拿出了七哥的账本。 “我出来是放贵利的,不是做慈善的,哪怕亲兄弟,我也明算账,看在同门面子上,你还差我三千块,这比尾数还了,我和你两清,至于那个钟世文,你别想保他!”师爷谭怒拍桌子。 七哥气的起身摔杯,师爷谭身边的姑爷伟,靓雄,和尚仔带着十几个马仔一下子围了上来! 第35章 庆功酒 “阿谭,你够狠,我今天就带一千块,以后这笔债,一分没有!日后江湖相见,大家各安天命!”七哥气的将一千块甩在了桌子上,扭头就走! “喂!回来!”姑爷伟和靓雄两人准备拦住七哥。 师爷谭见状拦着:“让他走!” “谭叔,飞天七这个混蛋,就这么放他走?”姑爷伟不爽的说道。 “是啊,大佬,一个烂赌鬼,老四九,手下没几个人,他也敢来和您谈条件,我去追他回来,给他点颜色看看!”靓雄说道。 “不用,他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师爷谭冷冷的说道。 并且表示,想要搞死他,何必自己动手,还要背上一个同门互相残杀的罪名,自己早就有计策! 这剩下的钱既然他飞天七不还,那么自己就等着日后他头七的时候烧给他! 七哥这边和师爷谭谈判破裂,事情传到了石硖尾。 当时赌档所有兄弟,阿豪,阿义,包括冯叔都愤愤不平。 别说我们十四号的,和我们一起合作赌档的义群兄弟,也都怒骂师爷谭不算个东西。 他的所作所为,违背了洪门三十六誓,吃里扒外,勾结官府,陷害同门! 当时我也料到是这个结局,不过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师爷谭是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在耍另外一条狗,刘昌华,还耍的非常开心! 刘昌华自从被我揍了一顿,还被我抢了枪之后,吓得神魂颠倒! 这事情他也不敢声张,更不敢被洋人警司知道,而是不断的通过侧面,去找江湖叔父说情,让我把枪还给他。 只要我还给他,大世界立马开业,从此在上环,不但不找我麻烦,还准备把和义堂的几个赌档让出来。 我当时就把前来说情的叔父给请走了,我知道这个王八蛋,我要是把枪还给他,这混蛋立马回头就能整死我! 我告诉前来说情的各路人马叔父,枪我不会还,你们也别再来了,这把枪,就是我钟世文的底牌,谁来劝说,就是要我的命! 这件事情也同时让我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在那个年代,敢打探长我钟世文是第一人不说,居然还抢枪! 当时无数江湖同仁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说我是特么的巅的! 在和义群的兄弟们在石硖尾赌档吃饭喝酒,众人也是接连敬酒,佩服我的胆色! 没过几天,油麻地警署即将开始验枪。 六十年代,警署的警察,配枪探员,探长,每年都有四次验枪的程序。 枪支编号登记,受损情况,包括击发的每一颗子弹的弹药说明。 这刘昌华把枪给搞丢了,自然是慌乱无比! 到了验枪那天,刘昌华出尽了大洋相,谎称自己枪没带,丢在了元朗乡下。 利用全身上下解数,瞒了洋人鬼头上司几天,暂缓风波! 洋人警司怒不可歇,得知刘昌华弄丢了枪,勒令他三天之内找到,如若不然,则是要将他开除出警队,并且要坐监! 刘昌华那个怕的呀,全身发抖跟筛糠子一样。 他深深知道,自己若是被扒掉这身皮,真的去坐牢,里面的那些黑道人物会怎么对他? 而这件事情,不管他怎么花钱,洋鬼子都不会帮他。 虽然说每个洋鬼子都贪财好色,但是丢枪这种事情,那可是大事! 一旦他的枪在民间出了事,分管的洋人警司可是要第一个倒霉! 刘昌华发了疯的一般朝着石硖尾跑,苦苦哀求我把枪还给他。 每次到了石硖尾,这家伙就跟丧家犬一样,不是送来黄金项链,钱财银票,要么就是十几条云斯顿香烟和上好雪茄往这送。 义群的兄弟每次看到他来,就笑着告诉我:“阿文啊,那哈巴狗又来找你要枪了哈哈!” 我带着几个伙计出来,刘昌华像是条哈巴狗一样,在门口摇尾乞怜。 “阿文,别再玩啦,我已经被你整的够惨了,你把枪还给我吧?”刘昌华苦苦哀求。 “枪我没有,蛋倒是有两颗,你要不要啊?”我拍了拍裤裆,身后的伙计笑的弯了腰。 “阿文,你别再玩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在上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全力保你还不行吗?”刘昌华吓得全身发抖。 我不带没把枪还给他,我还故意吓唬他,我说你的枪现在在我身上,我马上拿他去打劫银楼,和别的社团开战,到时候用你的枪,账全部都算在你的头上! 刘昌华吓得差点没一屁股瘫软在地上,而我则是带着伙计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回去了赌档内。 回头,这把枪我交给了颜同。 刘昌华弄丢了枪,让整个警署丢尽了脸面,洋人警司怒不可歇,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找到枪,现在不但要把刘昌华革职,还要把他送去坐牢。 我当时把枪交给了颜同,油麻地警署派出警力,暂且不管刘昌华,要找出丢失的警枪。 就在这时候,颜同私下找了洋人鬼头,将枪交给了洋人警司。 见到颜同找回了枪,洋人警司总算是狠狠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颜同的肩膀,大口称赞他有能力! 而刘昌华那边,则是在警队丢尽了大脸面,回头刘昌华得知警署要处理自己,吓得到处奔走公关,关系一直找到了港岛当时的总华探长雷洛。 最终,刘昌华的职务是保住了,但是探长身份却是丢了,降职为普通探员,调到了沙头角去守水塘。 而颜同则是取代了他在油麻地警署的位置! “来,干杯!” 石硖尾的一处酒楼内,我和豪哥,颜同,三人一起举杯共饮! 这次成功点走了刘昌华,捧颜同上位。 颜同当时就说了,以后在油麻地一带,会全力支持我,豪哥也表示,大家都是潮汕人,世文你好好干,你帮我砍死了花仔荣,帮颜探长上位,以后你就是上环之虎! “世文仔,大世界明天就开业,我会全力保障你在上环一带开绿灯,但是别的社团势力,需要你自己去对付,我要整个上环清一色!”颜同对我说道。 我当时就拍着胸口,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第36章 阿月的身世 我知道颜探长的意思,当时在上环,除了我十四号,还有和义堂这个本港社团盘踞在那里。 这群混蛋,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吗的勾结刘昌华和师爷谭来扫我的场,我之前是没机会收拾他们,这下等我回去上环,我特么的弄死他们! 大世界很快重新开业,小姐,服务员,经理陆续上班,场子里又恢复到了之前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氛围! 大世界开业当日,我请了颜同探长,豪哥前来捧场,十四号的无数高层叔父,七哥,欧文叔,甚至易忠也都来了。 “各位叔父,玩的开心,今天全算我的。”我和阿义,阿豪,带着兄弟们站在门口迎接众人。 “世文仔,好好干,社团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争取以上环为基础,把势力扩展到油尖旺,我相信你可以的。”欧文叔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连忙点头,端起酒杯和各位前辈敬酒。 途中,我一阵醉眼迷蒙,在这酒色欢场中,仿佛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仔细一环视,是少了阿月! 不知为何,阿月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平日里嫌她烦人,今日却是不见她在现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尤其是阿豪和阿义喝酒的时候告诉我,阿月那天在警局内,被刘昌华派两女警折磨了好几天,愣是没咬出我们那天砍死花仔荣的一个字! 只是她被人取保之后不知道去哪里了。 得知如此,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阿月虽然是这里的舞女大班,一介女流,但是很有胆色,也讲义气,怎么都没说出我半个字。 想想之前对于她过于冷淡,不由得心中也有几分愧疚。 “阿月她到底去哪里了,她没理由不回来啊?”我皱着眉头说道。 阿月可是这里的头牌,舞女大班,没有她怎么能行? 而且现在刘昌华那边的事情解决了,颜探长又是自己人,阿月没理由不回来啊? 阿豪和阿义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啥也没说。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对他两问道。 “文哥,可没有啊,我们能有什么事儿啊,阿月嘛,你不要她,人家自然是另寻他人咯。”阿豪笑道。 “我靠,你小子耍我,你和阿义一定知道,是不是?”我上去勾着阿豪的脖子。 我们三人一起在西贡关帝庙结拜,我为大哥,阿豪老二,阿义为三弟,我们三人几经生死,早就磨合出了默契。 有时候互相之间的眼神,都能看清彼此立场心智。 “不当我兄弟是吧,瞒着我?”我进一步追击逼问。 阿豪一阵支支吾吾,被我那跟着忠哥练洪拳的胳膊给锁着喉,不断的求饶。 阿义这时候沉不住气了,说道:“哎呀,你就告诉文哥,好让他死心吧。” 我连忙放开了阿豪,阿豪捂着脖子:“哎哟我去,文哥你这段时间练拳有效果啊,差点把我给嘞岔气了!” “叔公们不在,我就告诉你啦,阿月她...她是蓝江探长的女儿。”阿豪说道。 “什么?”我一愣,嘴里含着的洋酒差点没喷出来! 蓝江是什么人,整个九龙区的总华探长啊,在整个香江叱咤风云,黑白两道通吃,和外号“雷老虎”的港岛总华探长雷洛齐名的人物! 阿月是她的女儿? 我不信,蓝江这样的人,会让自己女儿在大世界做舞女? “是私生女啦!”阿义说道,通过自己父亲那边的关系,了解了阿月的身世。 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阿月的母亲是四十年代整个旺角最红的舞女头牌,后来和蓝江好上了,那时候蓝江才刚进入警队不久,只是个普通的军装警。 然后两人在未婚的情况下生了阿月。 “然后呢?”我连忙问道。 “然后不知道了啊,蓝江发迹之后另有新欢,辜负了阿月的老妈,结果阿月的老妈服毒自尽,为情殉情了,只留下阿月一个人。”阿义说道。 阿豪无奈的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哎,每个凄美的爱情故事都有一个平庸的结局啦,蓝探长那样的人物,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阿月也很可怜啊。” “不过呢,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即便阿月是私生女,蓝江对她也还行,不过阿文你可就惨啦,之前人家追着你不要,现在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都吃不着了啊。”阿豪笑道。 毕竟蓝江探长的女儿,哪怕是私生女,也绝对不可能跟我这样的社团混混在一起的。 但是当时的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得知阿月没有危险,我的心就放了下来。 “原来如此,没事,只要她没事就好。”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担心阿月会受到危险,现在至少得知整个九龙都没人敢碰她一根头发,那便安好。 我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在油麻地警署会这么快放出来,保我们的人,是蓝江探长。 我也明白为何那天豪哥和颜同探长说的话,当我提起阿月的时候,他们让我别问了,我应该是没什么机会能见到她了。 “阿豪,你就当不知道,叔公他们都不让说的。”阿豪连忙说道。 “嗯,没事,只要阿月没事就好,我就当不知道。”我连忙说道。 不知为何,虽然脸上云淡风轻,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这时候,阿义这个家伙,还给我来了一个神补刀。 “文哥啊,你知不知啊,阿月一直和蓝江关系不好,那天为了你呀,她乖乖和蓝江探长回去了。”阿义说道。 那天蓝江得知阿月和我这个小混混整天混在一起,原本准备搞死我! 是阿月含泪低头,答应和蓝江探长回去,蓝江才放过我,兄弟们也都因为阿月一句话,花仔荣的事儿翻篇! 阿义这个家伙这一句话,特么的像是子弹一般击中我的心门,使我不由得点上了一根云斯顿。 然后拽着阿义的衣领:“你个臭小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啊,不会吧,文哥你动情了啊,哈哈哈!”阿义笑了。 第37章 我叫钟馗 37 我叫钟馗! “哎呀,没了阿月,还有阿梅,阿芳,阿芬,全场的美女,要谁没有啊?”阿豪笑道,叫来了好几个美女,一把推入我的怀里。 那天晚上,我喝的烂醉如泥,和几个美女一阵颠龙倒凤。 从那天晚上起,我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社团上! 我那晚,回去了观涌墓园,去看了小凤,对着她冰冷的墓碑,我告诉她:“小凤,茶餐厅的世文仔,没有了,从今天开始,外面的人,叫我钟馗!” 从那天开始,我有了自己的朵,外面的人不再叫我世文仔,而是叫我“钟馗”。 我身边的门生,都会跟外面人讲,我是十四号孝字堆钟馗的人! 平日里,我依旧照常去土瓜湾练拳,每天发疯一般的打沙包,扎马,练习拳脚! 我知道,我和阿豪,阿义不一样,阿义有一个国军背景现在从商的老爹,阿豪家中也有不菲资产,以及做律师的父亲留下的人脉。 但是我不一样,我一无所有,从贫困的调景岭出来,我只有一身胆色和一双拳头! 我唯有拿命去拼,才能对得起我钟馗的名号! 以后没有钟世文了,唯有钟馗! 从那天砍死黄元斌之后,我就发誓,只要我今日不死,日后人挡杀人,佛挡诛佛! 与此同时,在上环得到了颜同的支持,我大世界的生意顺风顺水。 石硖尾的赌档生意也更是如日中天,当时盘踞在上环的另一方势力,和义堂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和义堂是刘昌华扶持的,我干跨了刘昌华,他们本就怀恨在心。 再加上大世界舞厅的看场权,他们一直蠢蠢欲动,现在见我一只脚踩进了中环,准备针对我做点事。 和义堂是香港本土社团,老字号和字头,和我们外来的潮州帮,东莞,五邑人不和,很排外! 当时我们十四号成分复杂,成员有来自广州,潮汕,内陆各个地方的人,这些陀地社团对我们恨之入骨! 没过两天,那和义堂的坐馆肥九,就发来书信一封,约我去弥敦道的乐都酒楼谈判。 与此同时,颜同也交代过我,说我,阿豪,阿义在石硖尾的赌档管理的不错,阿义也有赌场人脉,授意我们去把和义堂在庙街附近的几个赌档给收回来。 这一场鸿门宴,双方都抱有目的,这一战,几乎是没有悬念,我立马带着人马准备前去赴约。 阿豪和阿义也从石硖尾拉来了几十号人,另外叫上了深水埗的同门,阿华,陈元茅一群人。 社团阿公他们得知消息,一致支持我为社团开疆辟土,和义堂的几个赌档地处庙街一带,很是红火,拿回来,对社团有好处! 当晚我带着阿豪,阿义,以及手下阿勇,大只牛等一众门生,浩浩荡荡去了乐都酒楼。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阿华,陈元茅一行人上去,其余所有人埋伏在弥敦道附近的窄巷里,手握着家伙,随时准备开战。 到了乐都酒楼,肥九带着和义堂一群人,浩浩荡荡坐了要有十几桌,见我们几人进来,各个都是虎视眈眈,怒目而视! “哇,九叔,你好大的排场啊,请我们兄弟们吃饭,摆这么多桌?”我进去环视一圈,笑道。 “来来,钟馗仔,你最近红嘛,我们和义堂当然不能丢了牌面嘛。”肥九笑呵呵的招待我坐下。 “既然这么大排场,我也不客气了,一人来一碗鱼翅漱漱口先!”我大手一挥,一人叫了一碗燕鲍翅。 肥九笑呵呵的看着我:“钟馗仔,我直接和你明说了,之前你和刘探长那边的事情,我们不参与,已经翻篇。” “嗯,对,翻篇,不错,他现在在沙头角守水塘,不翻篇,还能怎样?”我吃着鱼翅,笑着说道。 “是啊九叔,除非你们日后和义堂有兴趣去沙头角钓鱼,不然你们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再看到我们的刘大探长了。”阿豪和阿义笑道,讥讽他们的靠山被我们干掉。 当时肥九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那十来桌和义堂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环视了一周,他们的桌子下面,露出了锋利的砍刀刀柄! 哦,特么的还和我玩桌子下藏刀这么一出啊! 我微微一笑。 “可是钟馗仔,你和我们和义堂之间,好像还有一笔账没算清啊。”肥九说道。 “哪一笔?我钟馗在江湖上欠下的帐太多,记性不好,九叔明示!”我说道。 “之前你的手下,胡须勇,在大世界打伤了我们和义堂几个兄弟,这笔账,可得算清啊。”肥九说道。 之前和义堂的人去大世界搞事情,阿勇带人将对方打的落花流水。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阿勇和我一帮人全被刘昌华抓到了油麻地警署! “哦,这事儿啊,我知道,有这么回事。”我砸了咂嘴巴。 “那就很简单了,钟馗仔,你代表十四号,和我们和义堂一起在上环搵食,大家远亲不如近邻,理应平安相处,共享荣华,大家有账就要算清楚,以免日后伤了和气。”肥九说道。 “嗯,那九叔你认为这笔账,该怎么算?”我问道。 “世文仔,谈钱嘛,大家伤和气,日后大世界的看场权,一分为二,你们十四号一份,我们和义堂一份,大家双方人马共同做事,和你们在石硖尾跟义群合作一样,你看如何?”肥九说道。 这个老东西,果不其然,和我想的一个样,就是想要大世界的看场权,从我钟馗嘴巴里捞饭吃,妈的想得美! 噗! 我顿时间一口吐出了嘴里的鱼翅。 “吗的什么破鱼翅,味道跟他妈的洗脚水一样,操!”我骂道。 我当时站起来,阿豪和阿义也一起站了起身。 “钟馗仔,这是什么意思?这笔账你是不想算?”肥九变了脸色。 “九叔,你是前辈,我今晚给你一个台阶,你所说的那笔账,你们和义堂的人被打了,我这边的兄弟包括我本人在内,被刘昌华抓去油麻地警署也受了几天的皮肉之苦,大家扯平!”我说道。 “如果你九叔执意要大世界的看场权,可以啊,你把你们和义堂在庙街的赌档也给我,至少我们在石硖尾搞赌,捞到风生水起,还比你们更有经验!”我说道。 第38章 扫和义堂的场 肥九的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猛然一拍桌子:“吗的,你这个后生仔真是好不识得礼数,今晚你休想走出这个酒楼!” 此刻和义堂的所有人都站了起身,齐刷刷的从桌子下面抽刀! “操你妈的,死肥九,跟我摆鸿门宴是吧,我钟馗今日敢带几个兄弟上来,就不怕你摆台面!”我骂道,起身掀翻了桌子。 肥九一声令下,手下抽出砍刀就朝着我们冲来,他们和义堂来了七八十号人,我们只有十余人,他们以为是吃定我们了。 殊不知就在此刻,酒楼包间的大门被砰的一脚踹开! 无数的军装警,拿着防爆盾牌和警棍冲了进来,十来个探员手拿着手枪,一下子鱼贯而入! “手抱头,把家伙放下,都别动!”颜同带队,无数的警察冲进了酒楼! 当时肥九和堂口的人都惊呆了,愣在了原地,谁都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而我和阿义,阿豪一群人,则是趾高气昂的坐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颜探长,这,这是什么意思?”肥九顿时间懵逼了。 “什么意思?现在我告你们这么多人非法聚会,预谋持械伤人,全都给我带回去!”颜同脸色一冷说道。 肥九懵逼了,愣在了原地,手下无数的人,握着砍刀,纷纷都吓得藏在了身后。 “颜探长,你这是在玩我!”肥九怒斥道。 “玩你又怎么样,连你也一起带走,给你点面子,拿个头套来。”颜同说道,让人拿来一个头套让肥九给戴上! “带什么,见不得人吗?”肥九气的一把扯掉了头套。 回头冷冷的看着我:‘臭小子,你和条子窜通起来玩我是吧?’ “喂,你可不要乱讲啊,我们是好市民,空手来的,你带这么多人拿着刀要砍我们,颜探长只是在做他分内的事情而已!”我笑道,一副良好市民的样子。 肥九好歹也是老江湖,一眼便是知道刘昌华大势已去,而现在整个油麻地到上环是颜同做主,只能认栽! “好,你个臭小子,我们走着瞧!”肥九气呼呼的说道。 看着一大群人被押上了警车,带去油麻地警署,我和颜同站在了楼上,点上了一根烟。 “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了,我带这些人去审讯,给你两小时的时间,夜里十二点之前,全部搞定。”颜同对我说道。 “放心,颜探长,两个小时足够了!”我说道,随即让阿义和阿豪让兄弟们出来做事。 颜同带着手下,将和义堂一帮头目带走,十几辆警车离开了弥敦道。 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刹那,整个弥敦道酒楼附近的暗巷,小道,拐角阴暗处,一下子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人! 每一个都目光凶狠,手里拎着家伙,潮水一般的朝着我这里聚集而来!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十二点种之前,如果扫不平和义堂在上环的所有档口,我钟馗亲自摘了我十四号孝字堆的招牌!”我吼道! “干,冲了他们!” 阿华,陈元茅,大只牛,阿勇等人齐声呐喊,朝着上环一路出发! 那夜,整个上环都笼罩在一阵血雨腥风之中。 我让人兵分三路,以上环文武庙为中心,我,阿豪,阿义分别带人去往摩罗上街,永乐街,高升街,开始全方位扫和义堂的场子。 摩罗上街,星辉大厦A座一个单元楼内,和义堂的赌档里人声鼎沸! 大门被一脚踹开,我带着阿勇,大只牛,阿华,一群人浩浩荡荡冲上去,手持砍刀棍棒,进去将赌具,赌台全部砸烂! 无数的赌客吓得惊声尖叫,阿华和阿勇上去见人就打,打的那些赌客四处奔走逃窜。 整个赌档,一下子被砸的稀巴烂! “你们是谁,哪路人马?”赌场内负责安保的打手冲出来几人厉声呵斥! “十四号,钟馗!” 我淡淡的说道,对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随即我弹飞了烟头,带着众人抽刀而上,一阵刀光剑影,伴随着阵阵惨叫,几个赌场的打手被斩断手脚,倒在了血泊之中! “吗的,今夜十二点以后从这里到荷里活道,全是我的,我要是在看见你们和义堂有一个人,我立马从街头斩到街尾,滚!”我吼道。 随即大只牛一双大手,抓起了地上两个负责看场的和义堂死鱼一般的家伙,从大厦二楼摔下去! 撞破了一楼的水果摊,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了个半死不活! 与此同时,阿豪,阿义那边也是宛如风卷残云一般,横扫和义堂在永乐街的档口! 由于和义堂主力在酒楼被一锅端,剩余档口护场的都是一些臭鱼烂虾,一下子被我们石硖尾和上环的人马冲击,立马溃不成军,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石硖尾一帮门生,进去更是如鱼得水,抓着和义堂的人就是一阵急追猛打。 进门大喝一声:“我是钟馗人!” 随即便是一阵暴风骤雨,尤其是阿勇几人,之前因为被和义堂的人联合刘昌华搞进局子里,没少受苦,今日见到和义堂的马仔,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和义堂被我们一阵急攻猛打,伤了数十人,全面扯白旗退出上环,区区两个小时,我们横扫了和义堂在上环的六个档口。 其中四间赌档,全部被砸烂,另外和义堂的联英社一起合作的两处规模不小的鸡楼,也被我们全部占据! 当时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负责看场的鸡头还以为是警察抄牌,立马笑吟吟的拿着钞票奉上。 殊不知当明晃晃的砍刀架在了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才吓得全身发抖,得知是十四号的人,鸡头自觉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里面的无数小姐跪成了一排,被砍刀架着脖子,吓得花容失色,几乎泪水夺眶而出! 毕竟出来操皮肉生意赚一份风月钱,可不想卷入江湖仇杀丢了性命! 更可笑的是阿华,一排排的踹了鸡楼做事的房间门,其中几个还在哼唧做事的客人,被吓得软了香蕉,跪地求饶! “吗的,今日算你运气好,不用给钱,明天等我们接管再来玩,滚!”阿华一把赶走了那客人。 第39章 风生水起 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莺莺燕燕小姐,各个楚楚可怜,掩面而泣,床单裹身。 而一边的护场打手,则是被我们揍的鼻青脸肿,头上肩膀上中了数刀,跪在地上求饶,整个鸡楼,哪一个惨字了得! 阿华背着手,拿着一根钢管,将跪在那边的鸡楼打手,从头给敲到尾,打的手虎口发震,然后换阿勇,继续从排头敲到排尾! 那和义堂的一群马仔手捂着脑袋,鲜血直接从手指缝里流出来,苦不堪言! 得知大佬和堂口主力此刻都被颜同抓去油麻地警署喝咖啡,失去了靠山的他们只能任由天命,唉声叹气的求饶。 “钟馗哥,都搞定了,现在才十一点半。”阿华笑着说道。 比起原计划,还提前了半个小时,比我想象之中的要轻松的多了! “搞的不错!” 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身边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两排,让我从中间过。 我走到了跪成一排的男男女女身边,他们一个个手抱头,吓得不敢看我。 “女的都站起来先!”我说道,一挥手,让小姐楼凤先起身。 她们双手抱头,偷偷的胆怯看了我一眼,吓得都不敢起身! “妈的让你们站起来!没听见啊!”阿华拿着钢管对着墙边的栏杆敲了一下,咣当一声,吓得一群楼凤纷纷起身。 “你们出来操皮肉之苦,我不为难你们,从今天开始,这里是我钟馗管,你们该在这里赚钱就好好赚钱,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归哪个堂口,哪个鸡头管,从现在开始,全部跟我搵食!”我手指着她们说道。 一帮莺莺燕燕,吓得连忙点头,不敢说一个不字! “大哥,男的怎么办?”阿华问我,女的留下来继续做生意,男的如何处理? “带到石硖尾,我自有用途!”我说道。 “不是吧,大哥要这么男人干啥?”阿华不解。 阿义上去拍了他的脑门一下:“有勇无谋,男的留下来给颜探长回礼啊!” 当时颜同刚上任油麻地探长,自然需要业绩,之前刘昌华留下一大笔烂摊子,无数的治安事件,包娼庇赌,吸粉打架这些都需要人顶包。 这些家伙正好捆起来送去油麻地警署,屈打成招,不然就砍手砍脚,丢到鲤鱼门去喂鱼! 人家颜探长给我们今夜开了两小时的绿灯,自然要回一份大礼过去! 那洋人警司一看,这么多案件结案,自然会赏识颜同,让其步步高升!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规矩,一旦有案件悬案,探长便买人出来顶包。 一般都是一些瘾君子道友,要么就是走投无路的江湖烂仔,无数洋人压下来的案件,一些赌档,粉档的头目要被抓,往往都是这些人去顶! 如果你穿越回六十年代的香港法庭,你就会看到很神奇的一幕。 无数面黄肌瘦,脸带倦容的烂仔,道友,在法庭上眼睛都睁不开,却是振振有词的供述自己是xx赌档,粉档的档主,这些也都见怪不怪了。 那些洋人警司只管破案率和收钱,哪里会去细查! “我靠,原来还能这样玩的,真是好玩的很那!”阿华哈哈大笑。 今晚一路绿灯,大获全胜,和义堂在上环的档口被我们全部扫平。 来之前我们就商量好了,一切都是阿义和阿豪组织策划,联合颜同,佯装去酒楼赴宴,抓了肥九一帮主力。 剩下的兄弟,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档口,最后接手地盘,顺面给颜探长回一份大礼! 我有勇,我的兄弟有谋,怎能不战无不胜? 一夜之间,整个上环摩罗上街,永乐街,高升街清一色! 而肥九那一帮人,在被请去油麻地警署喝茶之后,折腾了几日出来,自知大势已去,只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退守去了土瓜湾和义堂大本营! 苦心经营数年的上环地盘,被我们十四号瞬间纳入口袋! 午夜的文武庙夜宵档 一连开了十几桌庆祝,十几桌拼成一个长条,我带着兄弟们坐下宵夜喝酒,互相碰杯! “以后上环这里就是我们的旗,从这里出发,直达九龙城,横扫油尖旺!”我说道,开了啤酒瓶,和众人酒樽碰撞在一起。 次日,站在石硖尾的街头 我换上了闪亮的花衬衫,直筒牛仔裤,棕色皮鞋,戴着蛤蟆镜,脖子上挂着蜡烛台一般粗的金项链。 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身名牌,开着一挂平治,叼着云斯顿,漫步在石硖尾的街头。 这次大战,打出了十四号的名号,整个上环清一色,我不再是初出江湖的小角色,而是人人惧怕的“钟馗” 阿义也有了自己的朵,他姓洪,善于用脑,江湖人称“洪水鬼!” 而阿豪则是善于组织策划,外围游说谈判,江湖人称之为“千面豪!” 当时我们三人在社团内十分出位,社团内部称我们三人为孝字堆“三花聚顶!” 当时我们孝字堆,由于我们几人的努力,给社团打下了大片江山,一时间孝字堆为社团心脏,实力远超别的字堆。 其余一些“梅”“毅”“忠”“拜卢”等老牌字堆,都不由得黯然失色! 石硖尾赌档,我和阿豪,阿义在赌档外聊天策划,准备搞接下来的路子。 “阿豪,上环那边的江山已经打下来了,赌档和大世界我来管,鸡楼那边交给你打理,能行吧?”我问道。 “没问题啊,石硖尾这边阿义一个人就能搞定,还有冯叔他们在,我也好腾出手。”阿豪说道,自己手下也有三十几号嫡系门生,不必全都留在石硖尾。 石硖尾这边势力已经稳固,老鬼冯,冯叔在这打理,阿义和义群的兄弟,豪哥的人全都在,赌档稳如泰山,大家可以腾出手去做事。 “行,我们这边实力稳固,韬光养晦,迟早和师爷谭算总账!”我说道! 我是一个记仇的人,收拾了刘昌华,和义堂的人,还剩下个师爷谭,这个老东西,我迟早要找他算账! 也许他现在位高权重,但是我深知,我们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的慢慢拉近! 第40章 龙五公子 我们几人在赌档内谈事情。 其中一人前来找阿义打招呼。 “阿义,身上有没有现金,给我记账十万码。”一个头梳的油头粉面的男人对阿义说道。 “龙公子,马上到,阿德,去库房给龙公子拿十万。”阿义二话不说,便让阿德去库房取钱给那龙公子。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十万元,是我们赌档半个月的抽水总收入,一下子给放出去,要是这小子赌输了,或者是玩失踪,那可怎么办? “阿义,这小子谁啊,靠谱不?”我连忙问阿义。 “绝对靠谱,龙公子每天结算利息。”阿义笑道。 表示这个龙公子经常在赌档拿钱,每次收工之前一定连本带利当场结算,从不拖欠。 “这么大来头?他谁啊,要是他跑了怎么办?”我连忙问道。 “文哥,你怕不知道他是谁吧,他是龙绳勋啊!”阿义笑道。 “哈哈,他要是跑了,怕是整个铜锣湾的富豪都跑路咯!”阿豪也跟着笑道。 我当时就震惊了,龙绳勋,是龙云将军的小儿子,人称龙五公子。 其父龙云乃是国军云南上将,之后来到了香港,此人身份地位极高,在香港商界黑白两道,甚至演艺界都是风流翘楚的顶级名流! 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当时的老婆,是红遍整个香港的女星林黛! 只是很可惜,当时1963年,林黛和龙五公子新婚没多久,便是因为感情纠葛发生了矛盾,之后在豪宅卧室之中服下安眠药自杀,一代影后,香消玉殒! 只留下了几岁大的儿子,这件事情在整个香江极其轰动,更是有无数的林黛影迷愤愤不已,往龙五公子的住所邮寄刀片发出威胁! 龙五公子生性风流,但是在妻子林黛去世之后,却是忽然消沉,黯然神伤,终日郁郁寡欢,从此不再另娶,来缅怀佳人。 那段时间,龙五公子再也没有去过任何的烟花之地,赌钱,成了他发泄苦闷的唯一途径,所以他是我们石硖尾赌档的常客贵宾。 他的父亲有着极其广阔的人脉,再加上云南驻军时期,家中早就囤积了几辈子用不完的资产,此刻的龙五公子只是当香港是自己的销金窟。 他赌钱,也不在乎输赢,只是追求的那一段瞬间的刺激,以缓冲自己内心失去爱妻的后悔与伤痛。 “等会过去认识一下。”阿义对我说道。 “不用了吧。”我摆了摆手,我这人性格和别人不一样,我不太喜欢巴结人。 不管你是商界大亨也好,社团龙头坐馆也罢,不喜欢刻意去巴结。 “哎,认识一下啦,龙少爷和我关系不错,这年头啊,认识一个有钱人,抵得上你认识一百个烂仔强啊。”阿义对我说道。 阿义带着我来到了赌档。 “钟馗哥,水鬼哥!” 无数的伙计对着我和阿义打着招呼。 此刻的龙五公子,刚刚坐完了一场庄,坐在赌档后面的雅座休息,抽着雪茄。 “龙少爷,今天手气怎么样?”阿义笑着上前打招呼。 龙绳勋摆了摆手,表示今天手气不错,赢了两万元,将之前的十万还了,又给了两千块的利息水,财大气粗,颇有风范。 “今天手气还行,就是有点累了。”龙绳勋说道,点上了一根雪茄。 “累了,我等会安排文华戏院的粤剧名伶来给您唱几曲?”阿义连忙笑道。 当时龙公子的待遇在赌档内那可是独一无二,专人安排酒水,捶背点烟,稍许累了还会请来戏班子给龙少爷唱曲。 “不了,有点太累了,今天不想听。”龙少爷说道,抽了一口烟。 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一双眼睛漠然的望向了上空,那双眼里的阴霾,是对亡妻的苦苦思念,以及对自己之前流连于烟花之地的后悔! 哪怕再好听的粤曲,赢再多的钱,也冲刷不了他内心深处的阴霾! “这是我好兄弟,钟馗!”阿义开始介绍我。 “哦,你好,我听说过你,最近你很红。”龙少爷看了看我,和我握了手。 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并且告诉龙少爷,在这里就当自己家,这个赌档我们兄弟三人摆的台,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呵呵,什么都能实现吗?”龙少爷笑着问我。 说实话,他这一问,倒是把我给问住了。 但是我还是客套的回答他:“是的龙先生,只要你在我们石硖尾赌档,你的所有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那你把我的亡妻带回来,你看怎样?”龙绳勋笑着说道,手里拿出了一张林黛风华绝代的照片,细心的抚摸着。 这个我当然做不到,阿义也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权当是开玩笑了,在一边尬笑。 “龙先生,这个我确实做不到,不过我和你一样,心里有座坟,一样痛失所爱。”我告诉龙绳勋。 “哦?”龙绳勋仿佛黯淡的眼神里有了光,看着我问道。 阿义连忙说道:“对对,我兄弟和龙先生一样,我兄弟两年前还是个茶餐厅打工仔,在那里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友,只是很可惜,她被奸人所害。” “但是我兄弟帮她报了仇!”阿义连忙说道,说起了鲤鱼门的那场我们扬名江湖的血案! “这件事情,我听说了。”龙绳勋说道,然后上下打量着我。 “龙先生,她叫小凤,不算我的初恋,甚至我连表白都没来得及和她讲,她就这么匆匆消失了!” “我那时很痛苦,但是我觉得一个男人要有担当,我不能让她白死,所以我手刃了那个玷污她的混蛋,哪怕她在九泉之下,我也对得起她。”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龙绳勋很入神的听着。 “龙先生也不必活在回忆里,我也是林黛小姐的影迷,我也知道您因为这件事情,成日后悔,黯然神伤,但是您现在终身不娶,予以缅怀,痛改前非不再寻花问柳,想必林小姐她在九泉之下,也会原谅你,不会愧对她!”我说道。 龙绳勋听了我的话,不由得一阵黯然神伤,眼眶微红:“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点头应道! 第41章 龙先生的麻烦 “谢谢你,钟馗仔!”龙绳勋起身,很开心的和我握手,仿佛心结已经打开。 “水鬼仔,今晚请钟馗仔去旺角吃晚饭,我来安排。”龙绳勋说道,表示今晚要和我一醉方休! “行,龙先生,我这就去开车!”阿义连忙说道。 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我的肺腑之言,让龙绳勋打开了心扉! 那天晚上他十分的开心,拉着我和阿义说了很多,也喝了不少酒。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龙绳勋,我没想到当年名满香江的花花大少,会改变这么多。 曾经的他在香港可谓是无人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在五六十年代,可谓是街头巷尾皆知。 他嚣张任性,曾经在中环开着老爷车,路遇红灯,在川流不息的中环大道,他直接下车去泡妞,陪一个洋人小姐去路边摊喝咖啡。 然后自己的车就丢在中环大道堵着,后面排起了长龙,不断的按着喇叭,他都不以为然! 避风塘的夜宵艇粥档,他每次去宵夜,就出手花钱包下十几艘艇包场,不让任何人来,他不是要牌面,他只是觉得好玩,他想要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吃不到宵夜。 他风流倜傥,处处留情,直到遇到了当红影星林黛,一路狂追不舍,花几百万重金抱得美人归,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去结婚布置彩礼,而是去了日本。 他去了日本,找了世界闻名的一家生殖手术机构,增强自身构造,原因居然是因为他追林黛追的好辛苦,花了无数金钱,现在娶回家,自然要把本给干回来! 就是这样一个鬼马任性的大少爷,谁能想到在林黛走了之后,居然戒色,为其守着香闺,终身不娶,每日郁郁寡欢,以自己的方式深情缅怀她! 我想,他是真的爱着她的,只是当时有点惘然罢了。 那晚龙绳勋非常的开心,居然送了我一支价值不菲的派克金笔,还有一块劳力士手表! 我受宠若惊,那块表,价值上万,连忙推辞,殊不知他大手一挥,执意让我收下! 这让我很过意不去。 阿义此刻说道:“文哥,你先别谢过龙少爷,说实话,龙少爷有点小忙,需要你帮的。” “龙少爷遇到什么事,尽管和我讲,我一定不会推辞!”我连忙说道。 龙绳勋看着我,说道:“最近我有点累,遇到一点小麻烦,钟先生如果能帮我的忙,那就太好了。” 阿义连忙告诉我,自从林黛小姐死了之后,整个香江震惊。 龙先生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无数的骂名堆积在了头上,更是有无数林黛的影迷,整日守在龙少爷的住处,成日骚扰刁难。 有好几次,甚至拿着棍棒拦车砸车,让龙少爷差点受到人身攻击! 龙绳勋说道:“我有好几次,头被打破,被人丢过臭鸡蛋,车胎被人卸,但是我没有怨言。” “林黛死了,他们作为影迷,记恨我,我不怪他们!” “可是我说我改了,他们也不信,而且黛黛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可是我怎么解释,媒体,影迷,他们都不会信我,他们甚至都不给我一个机会!” “我开了记者发布会,他们围住了报社电台,我只要一开口说话,他们就骂我解释就是掩饰!” “我个人无所谓,哪怕成为过街老鼠都可以,但是我还有孩子,我不能让他生活在这种环境下!”龙绳勋很诚恳的说道。 并且对亡妻用了爱称,当时出事本就是真的意外。 林黛那天因为琐事和龙少爷争吵,本是很普通的夫妻吵架,之后林黛关上了房门,龙少爷就在书房看书。 本是双方赌气,像是平常一样,双方气消就和好,殊不知那天林黛是真的冲动了,吞下了一把安眠药。 等到龙少爷进去的时候,急忙送去玛丽医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佳人已逝,但是龙少爷的生活还要过下去,龙少爷说,为什么我喜欢来石硖尾,而不去湾仔,旺角,中环尖沙咀和荃湾呢? 因为石硖尾,有社团,这里有义群,有十四号,那些人不会死缠烂打来这里找我的麻烦。 听闻龙少爷的话说完,我立马说道:“龙少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去摆平那些经常缠着你的人!” “钟馗仔,真的吗,你真能帮我这个忙?”龙少爷惊愕的问道。 “放心,龙少爷你的身份,不便于和这些人纠缠,但是我们这些人,对付他们很方便。”我说道。 “那就太谢谢你了,不过钟馗仔,你别对他们下死手,毕竟他们是黛黛的影迷...若是她泉下有知我找社团去揍她的影迷,她会不开心的!”龙绳勋连忙说道。 “没事,龙先生,交给我去办吧,过几天给你答复。”我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回头回到了石硖尾,阿义说道:“文哥,你这么快就答应龙先生,这件事情可不好整啊!” “毕竟对方是香港百姓,不是江湖中人,要怎么说服他们,这些影迷很狂热,他们不愿放过龙先生,我们也不能像是砍和义堂一样去砍他们!”阿义说道。 “对啊,这种事情棘手,打也打不得,讲数也讲不通,一群影迷,文哥,你怎么搞?”阿豪也感到有点困难。 “没事,我会提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我说道。 因为我知道,龙绳勋这个朋友,我钟世文交定了! 三日后,龙先生位于清水湾的豪宅府邸附近 无数的狂热影迷,带着横幅,组织了一大群人,专门蹲守闹事,喊着口号,让龙绳勋血债血偿,甚至还有人举着林黛的海报,让龙绳勋给佳人谢罪! 龙绳勋几次三番报警,效果不佳,警察只是驱散,很快他们又聚集! 现在龙绳勋正在半山别墅透过洋楼窗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给在石硖尾的我打电话。 “钟先生,现在这帮人又来了,我孩子还在湾仔幼儿园,我连门都不敢出怎么接孩子啊?”龙先生很着急。 “我马上就过来!”我说道,挂断了赌档内的老式摇号电话,带着一群人从九龙出发,过去清水湾。 第42章 断指 清水湾别墅 无数的林黛影迷,手扶着林黛风华绝代的海报,喊着口号:“渣男谢罪,还我佳人!” 更有义愤难平者,拿起了石块对着龙绳勋的别墅砸去。 龙绳勋在洋楼二楼不敢出门,只能胆怯的透过了百叶窗小心翼翼的查看。 那群人越围越多,清水湾附近的物业保安已经阻挡不了,并且被人群来回的推搡! 就在这时候,我和阿义,带着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从电车上下来,朝着清水湾别墅冲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我厉声喝道。 身后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无数凶神恶煞的江湖人士,卷起袖子,上去将一群闹事的人给推开! “你们是什么人?”那群闹事的影迷惊愕的问道。 我看了众人一眼,念出了十四号的保家诗。 “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出动天庭,十四k金为标记,誓保中华享太平!” 你说我是谁? 当时在六十年代,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保家诗,尤其是我们十四号,在六十年代横扫香江,街头巷尾,无人不识! 对方一听我们是十四号的人,吓得愣在了原地,刚才振奋的口号一下子偃旗息鼓,呐喊声也小了许多。 “那又怎么样,嘿社会了不起呀,龙绳勋这个渣男,原来还找江湖人士来搞定我们,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们就报警!”其中一个带头的四眼仔说道。 “对,大庭广众,十四号又怎样,还敢青天白日的打死我们吗,这里是清水湾,有漆咸营,有警察,更有水军队!”众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你们如此骚扰龙先生,他也每天报警,有用吗?”我冷冷一笑。 “正如我今日动了你们,你们报警,十四号会放过你们吗,我的兄弟这么多,每个进去三五日,出来之后,这笔账慢慢和你算,你们算的起吗?”我说道。 对方一听,被我说的是哑口无言! “四眼仔,你不要在这里和我跳腾,你是普通百姓,我不会无缘无故打你,如果你们是社团,你看我今天砍不砍死你!” “我告诉你,你的家人底细我都查清楚了,你要是喜欢这样搞乱别人的生活,我不妨用你们对付龙先生的方式,好生骚扰你们,对了,我的方法,诸位未必能受得了!” 我这两句话一说,这带头的狂热四眼仔吓得哑口无言,身边的无数闹事人士,也是左顾右盼,心中掂量几分! “龙先生是我好朋友,我也知道,你们是林小姐的影迷,包括我也是,但是佳人已逝,龙先生也很伤心,他还要照顾他和林小姐的孩子,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为难他!” 我说道。 “是啊,龙先生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悔过,他不再沾花惹草,终身不娶,你们也不要逼人太甚了。”阿义也在一边做着工作。 毕竟这帮人是老百姓,不可能像是砍和义堂和青帮那样上去对付他们! 此刻的人群一阵闹哄哄,有人说龙先生就是个渣男,惹得佳人香消玉殒,现在躲起来,想要逃避,我们决不允许! 林小姐是我们的偶像,更是我们的女神,为了偶像,我们一定要他有生之年,不得好过! 其实这群青年,除去大部分粉丝对林黛的追忆和狂热者之外,还有无数的左派青年。 在六十年代,这些左边青年,思想很极端,趁着这件事情,把龙先生家底和国军背景拿出来说事,以制造混乱。 当时六十年代,曾经发起无数的左边青年的群体暴力事件,给香港社会治安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见情况复杂,谈判也不是很顺利。 于是我对身边的阿勇使了一个眼色。 阿勇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递给了我! 一看到我拿出了刀,这群家伙顿时间就慌了! “干嘛,你要干嘛,我们报警了!”对方吓得灰头土脸!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找龙先生的麻烦?”我问道。 “那又怎样,拿刀吓唬我们吗,还有王法吗?”对方一阵吵闹。 我当时二话不说,来到了清水湾别墅物业办公室的桌子上,将手放在了桌子上。 随即手起刀落,刀光一闪,随即斩下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 当时所有的人都吓愣住了,包括我身边的阿义和一帮兄弟! 那帮聚集在龙先生府邸边上闹事的,更是吓得目瞪口呆,全身发抖,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我的断指处涌了出来! 我拿着自己的断指,看着面前的无数人。 “你们要继续找龙先生的麻烦,可以,谁和我一样,把自己的手指斩下来,我就不找谁的麻烦!” “如果做不到,那别怪我不客气,我要是动手,绝不会只斩你们的手指!”我说道。 此刻的众人,看着我流血的断指,吓得鸦雀无声,瑟瑟发抖! “没错,龙先生是请我出面摆平这件事,但是他交代我,不要动你们,因为你们是林小姐的粉丝,林小姐在天上会不高兴!” “所以我钟馗,今天给天上的林小姐面子,只斩自己,代龙先生谢罪!” “如果诸位一意孤行,还要继续对龙先生发难,那么请诸位预订好棺材,我钟馗,势必不死不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说道。 此刻的众人,被我给吓得愣住了,在加上听说钟馗二字,乃是江湖新近猛人! 更是吓得双腿发抖! “不好意思,钟先生,是我们不对,我们以后再也不骚扰龙先生了!”带头的四眼仔,立马道歉,带着身后的人收拾物品准备撤退。 “我替龙先生,林小姐,谢谢诸位给我这个面子!”我抱拳说道。 众人吓得立马作鸟兽散。 看到众人离开,龙绳勋在楼上看到了这全部过程,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靠,文哥,你疯了啊你!”阿义连忙看着我受伤的手指。 “在这呢,又没丢,大惊小怪!”我笑着说道,一把拿起了我的断指! “我靠你真的是癫的啊,赶紧去医院啊,去得早还能接上!”阿义焦急的说道。 第43章 鸡楼火爆 当时去的是九龙医院 六十年代的医疗技术远不如现在发达,阿义在医院帮我找了熟人,好不容易采用缝线接骨给将小拇指接上。 然后打了钢钉,手指还是不能灵活动弹,只能左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 好在医生说,送医比较及时,日后还能恢复,但是可能会落下终身神经性残疾。 我笑着说没事,只要还能握的住刀就好。 医生问阿义,我是不是癫的? 阿义说,差不多吧。 在医院的那几天,龙少爷满怀感激的过来看我,这几天,果然那些影迷再也没有来骚扰过他。 他也带了和林小姐的儿子来看我。 “钟先生,这次真的是苦了你了!”龙少爷满怀感激的说道。 “没事,为了朋友,我愿意两肋插刀,答应朋友的事情,我不会食言。”我说道。 龙绳勋沉默了一会儿,问我:“钟先生,你会开车吗?” 我说我会,之前我在茶餐厅上班,有些客人会定点送餐,我学了驾驶,会去送餐。 龙少爷点了点头。 当时我很纳闷,我在想,龙先生是不是想让我做他的司机。 殊不知他在我病房逗留了一会,临走的时候给我放了一把车钥匙。 第二天,阿义就把一辆崭新的斯柯达轿车开到了医院门口,迎接我住院。 “龙先生送你的,文哥,还不来试驾啊哈哈!”阿义笑着丢给了我车钥匙。 我一把接住,在小弟的簇拥下上了车,手握着真皮方向盘,看着崭新的车身,兴奋的全身发抖! 手上戴着rolly,开着斯柯达,当时六十年代出来混的,这牌面已经是堪比捞家了! 帮龙先生办完了事情,回去到了上环,一路开车兜风,带着阿义和阿勇,大只牛,好不风光! 先去上环几处鸡楼看了看,阿豪在那里主持大局,这小子真的是一把好手。 鸡楼内的生意,络绎不绝,人来人往,无数的性感女郎,娇滴滴的拍着客人的肩膀,随即收取了一张钞票塞进胸口! 阿豪把场子打理的很好,还进行了改良! 之前和义堂在的时候,对这些小姐非打即骂,百般压榨。 而阿义来这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善伙食,从石硖尾请来了煮饭阿婆,每日煲汤,一日三餐。 用阿豪的话来讲,她们可是体力活,体力不好怎么干活,营养要跟的上嘛! 小姐们受宠若惊,万分感激。 除此之外,阿豪还调整了提成,之前每位小姐一次服务收费五十,和义堂的人要收三十五,落入小姐手中的只有区区15元。 阿义提高了提成,五五开,各得一半,小姐们满心欢喜,仿佛劳动人民大丰收。 之前和义堂的人,有江湖大佬前来消遣,经常让小姐打白工。 阿豪这边说了,不管是谁,哪怕是爵士来了,一样要给钱,不然出不了门口! 之前和义堂掌管的时候,不少印巴籍的客户,素质低下,动辄会对小姐动手,亦或者是行为粗暴有各种变态要求。 小姐们惨遭辣手摧花,苦不堪言,和义堂的人也默许,小姐若是不从,动辄拳脚相加! 在我们这里,阿豪派出十几名命平胆正的门生把手,提醒客人,文明娱乐,在我们的场子里,绝不许伤人! 极大的保障了小姐们的人身安全,并且给予关怀! 用阿豪的话说,要给小姐们归属感嘛,他吗的一天到晚哭丧着脸去上钟,人家以为是办白事,谁特么的还会来啊! 现在多好,各个笑颜如花,跟一家人似的! 最狠的是,阿豪花重金去南亚请来一个金牌妈咪桑,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是二十年前在东南亚,泰国,是顶级的红牌。 吹拉弹唱,各种哄男人的手法服务堪称一流,尤其是一手“江南楼下摘荔枝,温口含唇爆汁丸”更是独门绝技! 阿豪请来此老师,全部轮流每周安排技能专业培训,让整个服务层次更上一层楼! 我和阿义听完不由得对阿豪竖起了大拇指,我说阿豪是组织天才,这话可不是乱说! 阿豪会拉拢关系,组织罗列,阿义有钱有脑,我有拳头有胆色,我们凭什么不能成功上位? 在整个上环几条街道,阿豪才接手鸡楼没几天,几条街道的军装警,巡警,便衣沙展,探长,黑道人物,全都滚瓜烂熟。 连隔壁的几家士多店,金银店的街坊百姓,也都和阿豪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我告诉阿豪,别忘了,颜探长那边,每天进供五百块,月底奉上五千大红包。 阿豪说放心,这笔账全都记在这里呢,我们刚接手,月底咱们数钱能数到手抽筋! 我和阿义进去看了一下账本。 可以这么说吧,在当时六十年代,一个普通白领职员一个月的工资是两百块,已经不少了。 我们当时有三家鸡楼,小姐五十余人,每次收费五十元。 每人一天按照十个来算(已经算少的了),每人每天就是五百块,五十个就是两万五收入每日。 一个月下来,总收入是七十五万,除去给小姐的一半开支,人工勤杂费大约三十二三万,剩余四十万,除去给探长,各方打点,上交社团之外。 我和阿豪,阿义,每人每月至少纯收益十万元! 这只是鸡楼,还有几家赌档,目前我们也正在调人来接管,另外大世界那里的费用也不菲,楼下的车位被我们的人给占据,代客泊车一次收费五元,也是一笔费用。 当时的我,已经有这个打算在旺角附近看楼了,我说过,要把阿爹阿娘接到旺角来住,就一定会做到! 晚上,我来到了大世界,空荡荡的包厢。 一个人,一瓶酒,一包烟,就这么的坐着。 外面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而我内心则是空虚! 仿佛这心里有一个窟窿一般,这个大世界,少了一个俏皮的佳人身影,令我神情恍惚。 阿月,她现在在哪里呢? 自从油麻地警署那件事情之后,阿月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起初我并不在意,殊不知近日里来不见她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居然让我辗转反侧,魂牵梦萦... 第44章 拖马出发庙街! 我曾派出人去打探阿月的消息,阿义和阿豪也帮忙找。 因为当时大世界的老板,迫切的想要阿月回来,阿月在这里不但是头牌 ,而且还是舞女大班,情商特别高。 如此人才,一时间杳无消息,谁都觉得惋惜。 我当时知道她是蓝江的私生女,也派出人在整个九龙找她,但是很可惜,还是没有阿月的半点消息。 后来还是阿义和社团七哥告诉我,阿月那日为了能保你,跟蓝江探长回去了,蓝江可能送她去国外留学,在香港,可能你真的见不到阿月了。 阿义还和阿豪怪我,阿月对你那么好,当初为什么对人不冷不热? 要是当初生米煮成熟饭多好,阿月只要打死不离,你现在可是蓝江的女婿了。 做蓝江的女婿什么概念? 整个九龙的无数警察探员,都跟着总华探长蓝江搵食的! 包括油麻地警署的探长颜同,还有深水埗的探长欧阳坤,见到蓝江探长,都要点头哈腰! 连那些鬼佬做事,都要找蓝江商量啊! 我点上了一根烟,告诉阿义我的想法。 阿月很美,也很讲义气,但是我一直没有和她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我是出来混的,我不想有牵挂。 小凤之前的死,让我有了蚀骨之痛,我不想在刀光剑影的江湖,身边再有牵挂羁绊。 没错,我有点怕,我生怕小凤那样的痛,会再来一次。 因为我走的路,我一个人行,我全然无惧,但是如果阿月在我身边,我生怕会有所牵挂! 毕竟我现在随身都带着刀,斯柯达的后备箱里藏着水喉通,哪怕在石硖尾的住处,床下就放着家伙。 我觉得,我不太适合有女人在身边。 阿义说我想的太多了,谁特么的敢动蓝江的女儿啊,和阿月在一起,不是你保护她,而是她保护你啊! “算啦算啦,说那么多也没有用了,阿月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儿啦!”阿豪在一边笑道。 “哎对了文哥,之前庙街那边,好像有点事情。”阿豪说道。 油麻地庙街那一带,花仔荣曾经在那里是陀地,手下有几个“社” 所谓社,就是六十年代的情色场所,就是一个单位住宅,里面养着无数的“社女” 和打开门做生意不一样,这些女人不是非得固定在门店服务,而是接到客户邀约,由马仔派送出去服务,服务完之后,再由马仔接回来! 这些社女,质量都很高,有些都很年轻,之前还有不少大世界上班的舞女,被花仔荣以面粉控制,借以贵利,强迫卖身。 现在花仔荣死了,这几家社也面临倒闭,无数的社女没地方去,通过人找到了阿豪,准备过底去我们的上环鸡楼做事。 “那好啊,多多益善嘛,现在正要用人,我们的客人多的都排队了!”阿义笑着说道。 花仔荣死了,我们去庙街将他之前的势力和人脉收回来,理所当然。 “没那么简单啊,现在那些姑娘家,在庙街被人给控制住,走不了。”阿豪说道。 庙街里面当时里面字头势力众多,以本港帮派和字头为主,最大势力,叫和合图。 和合图一个叫烂头何的红棍,将花仔荣生前手下的女孩全部控制,困在庙街不让走,如果我们想要人,可以,去庙街走一趟! “当时很多女孩找到了我,准备过档帮我们十四号赚钱,现在人被和合图给控制在庙街,文哥,你看怎么办?”阿豪问我。 “什么怎么办,这种事情还需要商量么,找兄弟过来,去庙街,把人带回来!”我点上一根烟,啪的一下将火机丢在了桌子上。 “文哥,你又开始莽了,庙街那边是清一色和字头的地盘,我们去了可是吃亏的。”阿义连忙说道,让我别冲动。 庙街当时和字头十几个社团在那里,最大的是和合图,当时的坐馆鸡叔,被称为“庙街皇帝” 花仔荣之前是鸡叔认的干儿子,现在被我们干掉了,这次派出烂头何搞事,明显就是摆下陷阱让我们去庙街,干掉我们! 我们自己冲进去,岂不是找死啊? 而且鸡叔好多次在江湖上放话,说要找我们麻烦,给义子花仔荣报仇! 阿义表示,实在不行就算了,少赚点钱能保住命,进去庙街,一只脚跨过榕树头,估计能被人砍的人仰马翻,划不来! “不行,面子要紧,我们十四号到哪里都寸步不让,我们的人被庙街的和字头扣下来,我们人都不敢要,传出去让人笑死!”我说道。 坚决要去庙街走一趟,我不管他什么鸡叔鸭叔,和字头怎么样,了不起么? 和义堂也是和字头,不是一样被我从上环打出,滚回了土瓜湾? 走,叫人,操家伙! 我二话不说,开上了斯柯达,立马让阿勇和大只牛叫人,阿豪和阿义眼看着我又要搞事情,什么都没说,要错一起错,要对一起对,拉人晒马,浩浩荡荡去庙街! 阿豪和阿义也从石硖尾吊来了无数的门生,全都是精挑细选,好勇斗狠之辈,打着十四号孝字堆的旗号,一起出发庙街。 当时的场景我是记得的,我们当晚从上环以南出发,集体包下了两辆双层电车,当时叫“叮叮车” 一路到了庙街榕树头下车,浩浩荡荡去了庙街。 当时一群人在我带领下,凶神恶煞,拿着家伙,街上无数行人,纷纷路过避之不及! 当时有好几个军装警和便衣探员发现了状况,连忙上前戒备,见是我,连忙发烟,询问一番。 我说让颜探长不要担心,我去一下庙街,把人接走我就回头,绝不搞事! “钟馗哥,这你就说笑了,你带这么多人进庙街,不出事才怪啊!”探员无奈说道。 “没事,拿去请兄弟们喝茶,一盏茶的时间!”我说道,掏出钱给几个探员,随即浩浩荡荡带着人马走进了庙街。 当时我们进了庙街,无数的字花档上的伙计,鸡楼内的兄弟,街头巷尾摆摊的马仔,纷纷对我们怒目而视,眼神警惕! 随即互相通气,一刹那,整个庙街,四面八方黑压压的人群朝着我们这里聚拢而来! 第45章 生死状 “喂,你们十四号的人来这里干嘛?” 对方的人问我们! 我见对方人数和我们旗鼓相当,我对来人说道:“我来找烂头何,把之前花仔荣那边的女孩给带走!” 话音刚落,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烂头何。 “我呸,他吗的你说带人走就带人走啊,庙街是你家开的吗?”烂头何对我怒喝道。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我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紧跟着一个砸肘锁喉,将他按在了地上! “你他吗的跟谁说话的,老子是钟馗,打的就是你!”我骂道。 说完紧接着对着烂头何就是一通暴揍,烂头何起身还手,被我一把锋利的宽背大砍刀架在了脖子上,动都不敢动。 身边的人一看动手了,立马和对方动了起来,和合图的马仔也冲上前来,双方一阵交手,喊声震天! 就在这时候,庙街四面八方,无数的人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将我们的人给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驻扎在庙街的和字头社团,都出来了,和合图,和胜义,和利群,一下子冲出了几百人! 我们只来了五六十号人,一下子被围在了中间! 我一把刀架在了烂头何的脖子上,骂道:“来啊,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 烂头何被我制服,嘴巴还很硬,吼道:“吗的,你有种就弄死我,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庙街!” 此刻对方的人在一边叫骂,让我放人,不然今天十四号进了庙街谁都别想走! 就在此刻,一位穿长衫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满头银发,很有气场! “鸡叔,十四号的人来搞事!” 原来此人就是庙街皇帝,和合图的龙头坐馆,鸡叔。 “你就是钟馗仔是吧,我听说过你!”鸡叔看了看我,说道。 “你干掉了我的义子花仔荣,我不但没主动找你,你却主动跑来庙街,你可真是够胆啊!”鸡叔对我说道。 我拿着砍刀,刀背对着烂头何的脑袋就是砸了几下! “那又怎样,我今天来庙街带人,不管你是不是庙街皇帝,我都要带人走!”我吼道。 此刻的烂头何被我砸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鸡叔笑了笑,说道:“没事,小何今天出事,你们谁也走不出庙街,他一人换你们十四号这么多人,够本了!” “钟馗仔,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我在庙街有几百号人,还不算在旺角的分支,你有几成把握今天能冲出去?”鸡叔对我问道。 “我没有想过这些,我既然出来混,就当自己早就死了,鸡叔,你的大名我听过,但是没有用的,你不要仗着江湖辈分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我今天就是要带人走,你若为老不尊,不要怪我以下犯上!”我红着眼睛说道。 “十四号的后生仔可真是杀气腾腾啊,我看好你!”鸡叔笑了。 “钟馗仔,你有种,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庙街外面,有无数的警察探员,今日若是双方动手,势必是一场大龙凤,要死不少人!” “到时候出了大事,外面的条子要交差,这对我们双方都不利,这样,我们在最小范围内解决这件事情!”鸡叔说道。 “你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我说道。 “好,果然有种,今天我和合图派出一个代表,来和你单挑,你钟馗仔若是能赢,今天我就让你带人走,完好走出庙街!” “如果输了,今日各安天命,你敢不敢跟我玩一把?”鸡叔问我。 “玩啊,无所谓,这样最好,省的大家火拼,我也要看看,你们和字头的红棍,究竟是多强的实力!”我说道。 “你先放开阿何!”鸡叔说道。 “好,鸡叔,我信你!”我说道,一把像是死狗一般丢开了烂头何! 我刚丢开了烂头何,身边的和合图马仔一股脑儿冲了上来,想要置我于死地,殊不知鸡叔一声怒斥! “住手!” 此刻的众人全部停了下来,操着家伙对我虎视眈眈! “出来混要说话算话,说好了签生死状单挑,那就一对一,阿坤,出来!”鸡叔厉声说道。 说完之后,人群自动散开成了两排! 一个光头,头上文着一只蝎子的家伙走了出来,身上密密麻麻,肉眼可见的皮肤全都文满了刺青纹身! 腰间挂着鲨鱼皮的皮套,里面两把锋利的尼泊尔七孔砍刀! 此人正是和合图的金牌打手,双刀坤! 和合图有双宝,一路带领社团从宵淇湾打到尖沙咀,被称为社团双龙! 一个是陈泰,外号傻老泰,另一个就是双刀坤,林炳坤! “鸡叔,他就是十四号的钟馗是吧,我来解决他!”双刀坤站了出来,从腰间皮套抽出了两把锋利的双刀。 鸡叔则是坐在了一边的藤椅上,提着只鸟笼子。 “钟馗仔,我今天不人多欺负人少,给你一个机会,你和阿坤签下生死状,今日你们两人只能一个活着走出庙街!” “如果阿坤输了,我让你带人走,十四号所有人都安全走出庙街!” “若是你死在这里,我们庙街的兄弟,会把你的尸体抬着送去十四号总坛,你敢不敢玩这一把?”鸡叔问我。 表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需要下跪给鸡叔奉茶请罪,再给六千六百六十六的毛诗利是,就可滚出庙街! 阿义和阿豪很担心,看着我。 “文哥,这双刀坤很是打得,你要不要紧?” 我点上一根烟,操起了身边那把宽背大砍刀,指向了双刀坤。 “来,今晚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现在就开始!”我吼道! “好,果然有种,都散开!”鸡叔说道。 庙街的正中央,几百号人散开,让出一个空地,给了我和双刀坤! 当时无数的人围观,不仅仅是社团中人,以及庙街做生意的商户,男女老少,街坊百姓,纷纷打开了屋楼的窗户,看着热闹。 双刀坤扬起了双刀,看着我:“小子,今天我来给你收尸!” 说完扬起了双刀,朝着我冲来! 第46章 双刀坤 “去你吗!”我骂道,一口吐出了烟蒂,拖着砍刀在地上摩擦出了火花,拖刀而行,朝着双刀坤冲了过去! 咣当! 一声巨响,双刀相击,双方各自退了一步! 刀和刀相击,擦出了一道火花,身边的众人看得紧紧捏了一把汗! 双刀坤手持双刀,对着我抡起了圆弧,我一边后退,一边挥刀去挡! 一时间两人拼的有来有回! 双刀坤一个闪身来到了我的身后,双刀对着我的双肋刺来! 我双手握着宽背大砍刀,一刀抡圆了给他抡了回去! 只听得咣当一声,双刀坤被我强大的力道扫的一个趔趄,虎口发麻,差点一把刀掉在了地上! 趁着他身形一个趔趄,我连忙追上去! “文哥小心!”阿义喊了一声! 此刻双刀坤低头,猛然起身,抬手就是一刀! 我当时只看到一阵白光在我面前一晃而逝! 随即我就听见了撕拉一声声响,衣服被砍裂开,伴随着小腹一阵冰凉,随即阉人的刺痛传了过来,再看自己的小腹已经被擦了一块皮,流出了血,中了一刀! 幸好我刚才闪得快,要是慢一步,怕是就要肚破肠流了! 此刻的和合图,立马发出了一阵喝彩,对我发出了一阵嘘声! 双刀坤得意洋洋,冷冷的盯着我,趾高气昂! 随即朝着我冲来! 我当时摸着自己的血,在舌头舔了一下,刹那间双眼血丝猩红! 提着砍刀便冲了上去! “你妈的!”我上去握着砍刀和双刀坤一番对拼! 他双刀一阵挥舞,我一个后撤,趁着他身子前倾的一刹那,手握着刀把,狠狠一下子砸在了他的头上! 此刻的他一个趔趄,哎哟一声,额头流血! 我上去紧跟着一刀,砍在了他的腿上,一下子砍的他一个吃痛,单膝跪地! 我刚准备乘胜追击,对着他脑袋斩下去,殊不知双刀坤猛然紧咬牙,双刀一挥,在我胳膊和左肩各划了一刀! 随即双刀坤大吼一声,手持双刀对着我胸口便是刺来! 我横刀在胸前一挡,两人撞在了一起,顿时间滚在了地上! 人群在给双方人马加油,我两当时刀都砍的滚落在了一边,双方厮打滚到哪儿,人群就退到了那儿! 双刀坤一边扯着我,一边伸手去够了一把刀,对着我狠狠一刀扎了下来! 我连忙头一偏,躲开了那致命一刀,那一刀扎在了地上,火花飞溅! 我当时空手,手中砍刀距离我五六步远,于是连忙伸出了手指,对着他的眼睛就抠了下去! 啊! 双刀坤一下子吃痛,捂着眼睛! 趁着这个机会,我出腿一脚,将其踹到了一边! 双刀坤的眼睛受伤,捂着眼睛拿着刀一阵乱挥,差点挥到了围观的人群! 当时的人群吓得连忙闪身后退,一阵乱哄哄的场面! 就趁着这乱的时候,阿义急中生智,趁着人群后退,一脚将砍刀踢向了我这边! 我落地一个翻滚,一把握着刀,双刀坤捂着眼睛在乱挥乱叫,我上去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随即手握着砍刀,对着他的脖子一刀砍了下去! 双刀坤倒地的那一刹那,见到杀气腾腾的我,举刀半空斩下! 吓得脸部表情都扭曲了! “啊,啊!”双刀坤吓得一阵大喊,双脚乱蹬,几乎闭上了眼睛等死! 刷! 我举着宽背砍刀,停在了双刀坤的脖子上,锋利的刀锋,紧贴着他的脖子爆起的青筋血管,已经出现了丝丝血痕! 双刀坤吓得大气不敢喘,双腿不断的抖动,差点没吓尿了! 身边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鸡叔更是放下了手中的烟杆子,鸟笼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别,别杀我,别!”双刀坤吓得惊慌失措! “鸡叔,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我吼道,刀架在了双刀坤的脖子上,没有斩下去,是给鸡叔一个台阶! 此刻的鸡叔,身为一个老江湖,自然是看得出来我的意思。 双刀坤输了,但是我要是一刀真的斩死他,那么就不懂礼数了! 所以我在等着鸡叔答复! “起来吧,让他把人带走!”鸡叔起身说道。 身边的庙街众人一阵惊愕,随即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我也收起了砍刀,将被划破的衣服脱了下来,堵在了腹部的伤口止血。 “多谢鸡叔了,这条死鱼,先还给您!”我说道,一把抓起了地上的双刀坤,推回给了鸡叔! 烂头何这时候见大势已去,鸡叔也开口答应,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在前方带路,将庙街的那一帮之前由花仔荣控制的女孩,全部带了出来! “钟馗仔,今天我既然说了,就不会食言,我今天放过你,但是只有今天,以后,庙街你少来。”鸡叔对我说道。 “谢了鸡叔,我只要今天就够了,日后来庙街,我只是来购物逛街,相面测字,不会再来搞事情!”我对鸡叔说道。 “嗯,不错,钟馗仔,你确实很有能力,不过今日走出庙街之前,我还是有句话要提醒你,年轻人,莫要太张扬。”鸡叔对我一阵劝说。 “出来混的,又不是孔孟释儒之道,不张扬怎么去扩展地盘,谢了鸡叔,先走一步!”我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种话,我听了太多遍了,也懒得回应,我钟馗,主打的就是一个我行我素! “走了走了,还呆着干嘛,不想回去呀!”此刻的阿义和阿豪连忙拍手! 身边的无数兄弟,带着庙街的二十多个年轻女孩,排起了长蛇阵,趾高气昂的走出了庙街! 当时庙街无数和合图的人,对着我们怒目而视,但是鸡叔没有下指令,对方也只能干瞪眼,自动给我们让出了道来! 我们就这样自信而又顺利的走出了庙街! 第47章 练拳 走在了路上,我一边拿着纸巾,擦着肚子上的血迹,身上的衣服被划破,直接脱了放在肩膀上。 今天打了头彩,还得靠阿义,要不是阿义急中生智在刚才混乱的时候把刀踢给我,今天想要干掉双刀坤,还很困难! 刚才一番交手,这家伙是个敢拼命的主! 而此刻的庙街,众人眼看着我们从容离开庙街,纷纷凑近了鸡叔。 “鸡叔,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啊,趁着他们还没走出油麻地,干掉他们!”和合图的马仔们说道。 “收声,技不如人下黑手,传出去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这个叫钟馗的小子,将来必有出息,只可惜他风头太盛,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树敌太多,迟早横尸街头!”鸡叔说道。 次日在庙街,昨日带来的姑娘们在阿豪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进了我们的场子。 阿豪招呼老鸨,帮她们换衣服,登记上班,并且在外面放出了话,新货到,欢迎各位金主尝鲜。 阿豪将所有小姐分成了五组,择一业绩,长相,情商较高者为组长,分批管理。 阿义从这些小姐里面抽出了七八名容貌姣好,身材妙曼者,和我一起开车带她们回石硖尾。 我问把这些小姐带回赌档干什么? 阿义说,做服务生啊,充门面! 石硖尾的赌档内,从此多了无数的小姐,穿着花枝招展,给客人分发香烟,端茶倒水。 穿着暴露,低首就能露出山峰沟壑,为我们的赌档多增添一份春色,同时一些豪客,甚至会对这些小姐春心荡漾。 阿义就开始套路那些豪客,这些小姐都是卖艺不卖身,只提供服务,不负责跟人同床共枕。 石硖尾的人也不知道这些小姐的来历,一个个赌客信以为真,把死鱼当成金鱼,越发的吊起了他们的采花之心。 阿义这时候见众人的胃口吊足,于是略施眼色,暗示豪客,自己可以帮忙牵桥搭线,不过可能要付出大代价。 那些豪客非官既贵,出手阔绰,平日里赌钱都是一掷千金,区区泡妞,能花多少钱? 二话不说便是答应,从此场子里原本几十块就可以睡到的小姐,在赌档换了包装,被客人带出去买钟,宵夜,一套流程下来小费加费用花了好几百! 小姐一下子赚了好多倍,一个个欢天喜地,连声道谢。 阿义从中抽水一半,纳入总账,笑呵呵的拿着钞票对我说:“文哥,产品啊,靠包装,放在鸡楼里就值钱五十块,放在这里啊,成百上千,粪土变黄金啊!” “我草,还是你脑袋好使!”我笑道。 阿义那会儿可谓是风流倜傥,每日开着自己的平治,交了不知道多少个女朋友,每日身边带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阿豪忙于打理鸡楼,夜晚也会去夜夜笙歌,结交各路人士,每晚夜夜笙歌,每晚都有不同的女人陪。 那时候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时间比较多,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在土瓜湾。 在忠哥的拳馆内,我每日练拳,拳头打出了老茧! 每日挥汗如雨,扎马打拳,将身体肌肉练得像是一根钢条! 平日里的社团师兄弟一般从日上七点,最多练到下午五点就收工回去。 而我则是要练到夜里! 那会儿十四号的高层,要求社团新人积极前来拳馆受训,阿豪和阿义是常年不露面。 我闲着实在太无聊,就拉来了阿华和我练,阿华这小子慈云山出来的,带着一帮小太保,听说学拳练武,各个来了兴趣。 当时的阿华还未成年,但是杀气很重,在深水埗跟着大佬花柳培,也犯下不少血案,一心尚武的他很喜欢和我在一起。 只是阿华这小子实在是太鬼马,我让他来练拳,他非不练正统洪拳,反而是去练“神打” 这玩意儿,全身涂满药酒各种药油,念着咒语,全身肌肉紧绷,站着不动让人打,然后让刀背击打身体,据传练成了,可以刀枪不入,砍刀砍在身上只留一处白印! 阿华这傻小子还真信了,没日没夜的在那练,全身涂满了药油在那鬼喊鬼叫! 找几个师兄来试功,几个师兄见他叫的太吵,于是象征性拿着砍刀刀把附和般的上去砍了他身体几下。 “哇,真的有用哎,没反应啊哈哈,我练成啦,钟馗哥!”阿华惊喜的大笑! 我在一边打拳桩,看着他那鬼样,说道:“你得了吧,好好练习基本功吧,这特么白莲教当初玩剩下的鬼把戏,你也信!” “真的啊,钟馗哥,刚才阿才他们拿刀砍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刚才请的是三清金刚星君上身,刀枪不入啊!”阿华哈哈大笑。 “站着别动,我来试一下!”我白了他一眼。 阿华刚摆好架势,我身体下蹲,一记后手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一拳人就倒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嘴里差点没吐出白沫。 “感觉怎么样,还练神打不?”我笑道。 阿华捂着胸口,半天没爬的起来,身边的师兄弟们笑的弯了腰。 “不,不是吧,怎么没用了,是药效过时了,还是祖师爷太早离开我身体了?”阿华依旧捂着胸口在给自己画着大饼。 易忠这时候来到了阿华的身后,一把将他提将起来,一脚踹他屁股上。 “臭小子,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别带进我的拳馆里,学点正式的,和钟馗仔一样,幸亏钟馗帮你打出原型,不然下次社团开片,人家操家伙,你这小子光着身子站在鬼喊,早让人剁成肉酱了!”忠叔说道。 阿华不服,不承认洪拳有多厉害,非得要忠哥露两手! “忠叔啊,你是四大家族,八大社团公认的双花红棍,给我露两手呗?”阿华说道。 易忠当时微微一笑,也来了兴致,便露了一手。 我到现在哪怕隔了半个世纪,都记忆犹新! 当时拳馆后面有一个篮球场,有两个篮球架,易忠来到了一个篮球架旁边,站立起身,飞身一脚! 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夹杂着咯吱一声擦地的声音,那巨大的篮球架,居然移动了几十公分,地上出现了一道移动的划地之印! 第48章 群姐来访 当时我们一群人都吓呆了,好几个精壮的师兄合力才将那篮球架给移了回去! 阿华看得惊呆了,傻了眼! “臭小子,好好练练吧,十四号能从广州到香港站稳脚跟,就是历代打下来的!”易忠说道。 从那之后,阿华便放弃了练习神打,老老实实的开始练习洪拳,混了几天,练的猫不像,狗不闻,最终自己打道回府了。 易忠当时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钟馗仔,整个十四号的新人里,我是最看好你啊,有我当年的风范!” “下一个双花红棍,一定是你!”易忠说道。 易忠说,社团1949年在香港创建,十几年过去了,像是一条过江猛龙,占领了香江的半壁江山,都是前辈们打出来的! 社团内人才济济,有的食脑赚钱,有的善于组织游说,但是核心是要靠打,一个没有战斗力的社团,是没有未来的。 当初社团最能打的四大天王,易忠,大鼻登,大傻球,骡仔添,都已经功成名就半退隐了。 易忠现在开拳馆,给社团培养新人,大鼻登退居幕后,成为内八堂护法,大傻球驻守九龙城,骡仔添则是去了澳门发展。 社团紧缺红棍,善打人才,他很看中我! “多谢忠哥,我一定会努力的。”我说道。 我继续练拳,心里一股气只想着给社团做事,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殊不知,树大招风,当时年轻气盛,差点给自己埋下了祸根!万劫不复! 当时我们几人去庙街做事,砍和义堂,风头正盛,殊不知,有一个人,在身后一直恨不得让我们几人横尸街头! 那便是社团前辈,师爷谭! 师爷谭和刘昌华关系交好,刘昌华被我们给整去了沙头角。 之后我们将石硖尾的赌档搞的火热,再加上阿义和我,阿豪三人手头有了些闲钱,在石硖尾赌档放数。 这让本身就靠着贵利为生的师爷谭,生意受到了冲击。 师爷谭之前见我们石硖尾的赌档搞的火热,想让自己的头马靓雄,和尚仔,带几万块去我们的场子上放数。 当时靓雄两人刚到石硖尾,便是被我们的人给赶了出去。 师爷谭的人,给我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 师爷谭得知,火由心生,加上之前交恶,更是痛下杀心! 恨不得我们横尸街头! 此人虽说早年留洋海外,受过高等教育,颇有墨水,但是其人心胸狭隘,阴险至极! 他在江湖上放话,一边对条子放话说我们做了好几起命案,然后在黑道上放话说我们干掉了花仔荣,挑拨庙街和合图那边的关系。 然后又派手下去土瓜湾,和义堂那边挑事,颇有和外人里应外合,干掉我们的意思。 那段时间,社团高层看到了我们刚扎职的四九仔的表现,我,阿豪,阿义几人颇为突出,当时高层准备再次扎职,很多人看好我们,内定基本上要给我们升职! 反观他的侄子姑爷伟,在观涌那边占了我们的两家粉档,结果自己守不住! 被观涌一个新进的势力,潮州“敬义”帮的人给砸的稀巴烂,并且抢了回去。 姑爷伟吓得被敬义人马砍的连跑几条街,险些丧命,打死也不敢回去观涌,只能回去九龙旺角一带,干自己的老本行,吃软饭靠骗女人挣钱! 姑爷伟他吗的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别说扎职,社团高层差点没给他执行家法! 师爷谭眼看着自己的侄子被我们力压,更加对我们恨之入骨! 师爷谭联合了当时的九龙十八虎,坐下商议,其中也有和义堂的坐馆肥九。 和合图的陈泰,单义的鸡雄! 师爷谭表示,这几个小崽子,以下犯上,处处和自己作对,而且还擅自打压别的社团,四处结仇,这几个小子不除,日后后患无穷! 但是自己是十四号的人,自己不便出手,只能联合诸位,帮鄙人一个忙,日后十四号各个字堆都是自己门生,一成大统,定然不会忘记众人恩情! 肥九当时第一个表示答应,和义堂在我们手上吃了大亏,被打去了土瓜湾,说什么都要报仇! 和合图的陈泰更是暴跳如雷,表示要将我们碎尸万段,因为我们在庙街踩进和合图的地盘,顶撞庙街鸡叔的权威,更是重伤了陈泰的黄纸兄弟双刀坤! 陈泰表示也加入! 另外单义帮的一个二路元帅,黑仔杰也说了,石硖尾的赌档,各个都眼红,不如我们替阿谭出手,解决掉他们,然后地盘我们平分! 阿谭负责放数,我们单义负责抽水! 肥九拿回自己在上环的地盘,这样皆大欢喜! 几大头目搞定了之后,师爷谭微微一笑,冰冷的眼镜上露出了锋芒! 当时的我,阿豪,阿义,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 由于忙于赚钱,打理赌档和鸡楼,另外平日里还要抽空出去和阿豪社交,陪潮帮人士,政商界大佬,警界友人应酬吃饭,已经将师爷谭这件事情忘之脑后了。 那日我在赌档收完账,回去上环看了一圈,然后开车去拳馆练拳。 中途有人来找,是一个女人! 师爷谭的女人,单义帮的阿群! “群姐,你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钟馗仔,你过来说话。”阿群对我说道。 我和阿群来到了武馆后面的篮球场,阿群告诉我,钟馗仔,你们最近小心点,不要出石硖尾。 有人要动你们,这次可不是小场面,你不是真龙转世,你躲不过的! 当时阿群是单义帮的中层,当时单义帮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加上她是师爷谭的枕边人,她得知事情原委,第一时间来找我。 阿群说,钟馗仔,你人不错,阿月也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想看你出事。 阿群当时带了一群小姐妹在庙街赚钱,被花仔荣给挖了墙角,我们做掉了花仔荣,阿群当时特意托阿月给了我一份大红包表示感谢,当时我说你是阿月的干姐,权当帮忙了。 于是让阿月给退了回去,阿群一直感觉她欠我一份人情。 但是师爷谭是自己的枕边人,单义也是自己的社团,自己不可能夹在其中游说,只能提前告诉我,让我加以防范,以防灭顶之灾! 第49章 老豆的关怀 “群姐,多谢了,我钟馗不会死,谁想要干掉我,都没门!”我当时说道。 阿群见我如此执着,气的花容失色,打了我肩膀一下。 “钟馗仔,你真是不听人劝呢,我可不想阿月见到你的时候,变成一具尸体呀!”阿群说道。 “什么,阿月,她不是跟蓝江探长回去做她的千金小姐了吗?”我一阵惊愕。 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阿月的消息,忽然间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 “你这个傻仔,阿月喜欢你,你以为她真的想当蓝家的大小姐吗,她对蓝江是恨之入骨!” “这次委曲求全,答应听蓝江的话,全都是为了保你呀!”阿群说道。 阿月只是暂时回去蓝江那里,她过的并不开心,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回来找我的。 “阿月是蓝江的女儿,和自己的父亲,能有多大的仇?” 我问道。 阿群这才跟我说了阿月的事情,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阿月的母亲是舞女,蓝江当初还是军装警员的时候,刚入警校,没钱没势,都是靠着阿月的母亲资助。 一直到蓝江花钱打点,去了英国读书,考取法律公文和刑侦考试,回来升任探长,这期间的所有费用,都是阿月的母亲资助的。 殊不知蓝江从英国毕业回来,荣升探长之后,直接将阿月的母亲给甩了,随即另娶他人,阿月的母亲含恨自我了断。 也许是后来蓝江心存懊悔,良心发现,一心想要照顾阿月,可是阿月已经和他势如水火。 “蓝江曾经花很多钱,想让阿月去澳洲留学,接受高等教育,但是她又跑回来了。” “蓝江介绍了马来西亚槟城一个锡矿大亨的公子,和阿月签署婚约,对方对阿月十分满意,但是阿月却是胡搞,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是舞女,随即甩袖而去。” 总之,阿月是一点都不想再认蓝江,这一次啊,是为了你,她才乖乖回去的。 但是我知道,我这个义妹的脾气,她呆不了几天,一定还会回来找你,你可别被人砍死啦! 你群姐我呀,可是冒着三刀六洞的风险来提醒你的,要是让帮派知道我通风报信,可是后果严重的很呢! “多谢你了,群姐,我会注意的,你也告诉师爷谭,大家都是同门,我不想内斗,社团的刀口要一致对外,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但是让他别再针对我们三兄弟。”我说道。 “哎,我劝劝他吧。”阿群说道。 送走了阿群,我回去了石硖尾,准备找阿义和阿豪。 殊不知,在石硖尾那边,我见到了我的母亲,表叔,还有表嫂一群人从调景岭跑了过来。 “娘,您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世文啊,我们来看你来了,你这么久没回家了,我们好生挂念你呢!”我娘说道。 自从上次回去收人,我也有数月没有回去,我娘新生挂念,放心不下,就和表叔表嫂一路来看我。 “娘,我在这很好,对了,我让人送去的钱收到了吗?”我问道。 我每个月都会让人送钱回去,并且去西药房拿药,看我娘的气色,肺病好了不少,气色也好了许多。 “收到啦,用不完,你总是不回家,我们心里可挂念了。”我娘连忙说道。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叫上阿义,我带你们去吃饭先。”我说道,然后让我娘坐我的车,开车带他们去上环的酒楼点了一桌丰盛的酒宴吃饭。 席间,我告诉我娘,还有我表叔,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不想看到他那张臭脸,你们懂的。 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我那卖糖水的老爹,脾气又臭又倔,没有本事只有脾气,每次回去,都不给我好脸色! 这次我娘和表叔表嫂来看我,他这个臭脾气依旧是没来! 毕竟上次我和他在调景岭的棚屋区吵得很凶,几乎要断绝父子关系了。 “娘,你别担心,你不用管他了,我在旺角那边看了房子,年底就准备买一栋洋楼,到时候接你和表叔表嫂来住。” “至于我爹,他喜欢在调景岭卖糖水,他就继续卖,他喜欢住棚屋,他就在那养老吧!”我提到了父亲,依旧很生气。 “世文啊,你不要怪你爹,他脾气不好,是因为一辈子没有过过好日子...哎!”表叔说道。 这话说的,我心里当时就一颤。 我知道,我爹人不坏,很善良,只是运气不好。 “你爹人不坏,他当地主的时候从来没有欺负过一个佃户,家里资产被抄,也没一句怨言!” “做事勤勤恳恳,卖了这么多年糖水,街坊都很尊重他,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说实在的,他虽然没有来,但是心里还挂念你呢。”表叔说道。 “好了,大家别为我老豆说话了,他挂念我?他挂念我什么时候被人给砍死吧!”我点上了一根烟。 “哎呀世文你别生气了,你老豆啊,就是不会说话,他心里每日每夜都在担心你呢!”我娘连忙说道。 告诉我,我自从那日气的摔门而去,我爹就担心的每日每晚睡不着。 然后半夜起来,去了仓库里,大半夜叮叮当当的在敲着什么东西。 现在啊,表叔和表嫂把这东西带来了呢。 “什么东西啊?”我问道。 “喏,就是这个了,你老豆说,让你注意安全,以后可能用得到。”表叔说道,从身边拿出了一个大麻袋,里面咣当咣当的放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很惊讶,打开一看,我也是愣住了,里面是一对铁疙瘩玩意儿。 铁皮打的背心,一对护手腕,还有护膝,都是薄铁皮给打造的好好的,整整一套器具,被表叔从调景岭给背了回来。 “这,这是干什么用的?”我感觉很无语。 “你爹每夜失眠不睡觉,就是去铁匠那里拿了铁皮,每天做这个。” “他说你既然执意出来混江湖,每日刀光剑影,怕你有什么闪失,打了这一套铁疙瘩,让你穿上,以防万一啊!”我娘和表叔说道。 “这...”当时我的心情很无语,表情也很惊愕。 但是不置可否,心里还是有一阵暖流缓缓涌过。 我爹不善言语,但是心里还是很关心我的。 第50章 鸿门宴 “我爹这么有才,把我当成中世纪骑士了啊,哈哈,我不需要,哦对了,帮我谢谢他吧。”我说道,心情忽然间晴转多云,端起了酒杯,和众人敬酒一杯。 回头我带表叔他们在上环住下,去我的大世界坐了一会,参观了我的地盘和生意,阿豪和阿义也出来迎接。 次日他们回去调景岭,我则是回去了住处,将父亲打造的一套铁具拿了出来仔细端详。 看着看着,我就笑了。 死老鬼,对我还挺好。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潮州那段时间,看到有人骑马,我也想要一匹,做梦都想要。 那会儿找不到马,父亲就拖佣人买来一块木料,连夜给我做了一匹木马,让我每日都骑在上面。 看到了面前的这一套铁具,我不由得心头一暖。 他还是当我小孩子,虽然用不到,但是心头还是很感动,我将铁具塞到了床下,准备出去街道商场,给他买一套新衣服和皮鞋。 下午我去上环带着几个兄弟逛街,刚给父亲去高档西装店定制好西服和皮鞋,打包准备回去,那边有小弟跑来告诉我,七哥找我。 豪哥和义哥也在大世界等我。 我连忙赶去了大世界,七哥和阿豪,阿义都在,还有九龙城来的大傻哥! “大傻哥,七哥,你们怎么都来了?”我惊喜的问道,连忙让人晚上准备酒菜招待。 “哈哈,钟馗仔,你最近可威风了,戴劳力士,开斯柯达,你们这帮小的,混的有模有样啊!”大傻哥笑道。 “大傻哥见笑了,混口饭吃而已,今天怎么不在九龙城,来看我?”我连忙问道。 “走啦,师爷谭服软了,在土瓜湾约谈我们,摆和头酒。”大傻哥笑道。 “师爷谭服软?”我眉头一皱。 七哥说道:“对,师爷谭说了,刀口一致对外,大家不要内斗,之前大家有过节,现在不用计较了,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字头。” “他这么好,摆和头酒,我不信。”我说道。 大傻哥说道:‘那你们也不看看是谁出面哈,阿七搞不定,我大傻还搞不定吗?’ 大傻哥拍着胸口表示,自己在十四号的辈分不比师爷谭低,当初自己给社团打江山的时候,他师爷谭还是一家典当行的穷酸会计! 为了你们这几个小子和师爷谭之间的事情,自己特地从九龙城出来,师爷谭表示服软,摆下和头酒。 见大傻哥打包票,我这才心里有了底。 “大傻哥,您不要怪我们以下犯上,是他每次咄咄逼人!”我说道。 “知道知道,今天说清楚了就好了嘛!”七哥和大傻哥也笑道。 “依我看啊,师爷谭也权衡利弊过了,最近他出师不利,见我们的赌档红火,想在我们那做放数生意,还有啊,他的那个傻侄子,观涌的地盘让敬义的人给抢了,他这个节骨眼,不想得罪我们。”阿豪也说道。 “既然如此,都是同门,给个台阶嘛,今日和他敞开来谈,阿七准备在油麻地开一张字花档,到时候也让师爷谭去和那边的势力谈一下,大家皆大欢喜。”大傻说道。 我们和师爷谭说和,同时让师爷谭让出油麻地一家字花档出来给七哥,再让姑爷伟奉茶请罪,大家这件事情就过了。 我眉头一皱,看了看阿义。 阿义思索了一番,说道:“我感觉,师爷谭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大家还是有所防范为好。” “哎呀,在土瓜湾,阿忠的人在那边,我们自家的地头,还能有什么闪失嘛?”大傻哥说道,表示易忠也在土瓜湾,大家都是自己人,师爷谭还能玩什么花样嘛? 众人说定,于是和师爷谭约好今天傍晚六点整,在土瓜湾的福昌茶楼见面。 当时我心里有点不太安稳,眼皮子总是在跳。 于是临出发前,鬼使神差的摸了一把开山刀,藏在腰间,顺便从桌肚下面,拿出了我父亲给我的麻袋。 将里面的铁皮内衬,护腕,护腿给套上,然后套上长袖衬衫,牛仔裤,皮鞋,叫上了大只牛,阿勇,一起前去。 当时我们一行七人去的土瓜湾。 我,阿豪,阿义,大只牛,阿勇,七哥,大傻哥。 到了土瓜湾的福昌茶楼,师爷谭一脸笑吟吟的等候在那里,身边只有自己的头马和尚仔,还有姑爷伟两人。 “哎哟,都来了啊,大家快请坐!”师爷谭笑呵呵的招呼我们。 当时我观察了一下四周,感觉不是很对劲! 平日里,这福昌茶楼在土瓜湾,可谓是人声鼎沸,甚至都要排号,生意好的很! 今日却是冷冷清清,唯独师爷谭在这摆了一桌,不由让人有点心生疑惑! “谭叔,今天这茶楼怎番如此冷清?”我不由得问道,挑个了板凳坐下。 “今日我包场,大家自己人谈事情,落得一个清闲,大家把话说开嘛!”师爷谭笑道。 说完,师爷谭便是把话说明白,先是让姑爷伟奉茶请罪,然后再和我们打招呼,表示之前是自己不对。 大家一个字头,理应互相帮扶而非互相针对,今日自己和几位小辈打个招呼,前事不记后事不提! 见师爷谭作为前辈这么说,再加上有七哥和大傻哥在一边,我们便答应了他。 之后师爷谭又和我们聊了些别的,表示日后石硖尾的赌档,能否让自己分一杯羹,进去放数! 我说没问题,肥水不流外人田,赌场需要放数,给别的社团不如给自己人。 谭叔你既然要当我们自己人,我们可以答应你! 师爷谭一听,笑着表示,自己也不会白拿,在油麻地那边,给一个字花档的摊位给七哥养老。 另外师爷谭又讲,自己侄子姑爷伟,那边的观涌粉档,被敬义抢走,只怪他无能,夺不回来。 日后可能要劳烦三位后辈帮忙,帮姑爷伟在观涌的场子,从敬义帮的手里给抢回来。 他说这话,我当时就按着火,妈的,当初观涌的粉档,是我,阿豪,阿义三人拿命拼回来的,现在特么的姑爷伟守不住了,现在又回头找我们了! “谭叔,这件事情不好说,敬义是隶属潮州帮,这件事情我们得要问豪哥。”我搬出来跛豪。 当时师爷谭笑呵呵的哦了一声,表示没问题,知道你们最近和潮帮走得近,那这件事情先不谈。 席间众人一番笑谈,端茶倒水,当时姑爷伟整个人黑着一张脸,就在这时候,茶楼外,忽然间一阵人声鼎沸,无数的咒骂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第51章 困兽之斗 当时整个茶楼桌子上的碟儿,碗筷,都在震的发抖! 当时我和阿义,七哥等人脸色一变,心中感觉不妙! 师爷谭一看,连忙起身,朝着身后一个偏门,掀起了门帘躲了起来,姑爷伟随即紧跟师爷谭跑进了偏门,一下子将铁门拉上! 再一看,整个茶楼大门口,人群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单义帮,和合图,和义堂,三个帮派的人出动两百多人,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中计了,师爷谭这个混蛋,设局来拖延时间,引得三大堂口的人约我们到土瓜湾,准备做了我们! “操,中计了!”大傻哥第一个暴跳如雷,一下子掀翻了桌子,随即蒲扇般的大手,搬起了圆桌,对着冲在最前面一波人就砸了过去! 轰! 前面几人被大傻哥一张圆桌砸的倒下,随即后一批人紧跟而上,对着我们就砍! 整个茶楼,一阵血雨腥风! “快跑!”阿义和阿豪连忙喊道,带着七哥和我就撤! 当时我们只有七个人,对方密密麻麻冲进来七八十号人,还有一百多人,在茶楼外面,将整个茶楼围的是严严实实,我们连逃都没地方逃! 大傻哥丝毫不惧,顶着对方几十号人,搬起了圆桌,挥舞成一道风墙! 大只牛也紧跟而上,拎起了一张椅子,跟大傻哥对着对面死拼! 就在此刻,一道风声呼啸而下,我转身,一道刀风迎头落下! 当! 我本能性的抬起手臂就挡! 一阵清脆的声音,我的手臂一颤,猛然下沉,那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我的铁护手上! 我迅速抽搐腰间的开山刀,对着来人一刀劈下,那人从左脸颊到右嘴角被我一刀开了瓢! 趁着那人惨叫,我当胸一脚踹翻他,拎起了砍刀不顾一切的挥舞! 砍翻一人,我看到了茶楼二楼的阁楼,对阿豪和阿义吼道:“上阁楼!” 话音刚落,后背一阵火辣刺痛,中了一刀,我随即一个趔趄! 对方三人从三个方向冲来,拿着短刀匕首,照着我心窝子捅! “钟馗!”七哥大吼一声,一把推开了我,一只手抓住对方衣领,另一只手直接空手抓住了对方刺来的刀刃,整个手上都是血! 去你吗的! 我上去一刀砍翻来人,和阿豪阿义,掩护着七哥朝着阁楼上面退去。 当时就我一人带着家伙,阿豪和阿义,且战且退,拿着身边可能用手抓到的一切东西,对着对方猛砸! 开水壶,点心屉,碗筷,酱醋碟,切菜的砧板,对着对方一阵猛砸! 大傻哥的力气是真的大,双手抓着大圆桌一阵猛抡,把对方手里的刀都给打掉在了地上。 大只牛也在一边拿着椅子猛挥,身上中了好几刀! 当时我们完全是不要命式的打法,一边打,一边朝着阁楼上面退,站在了阁楼上,下面有木梯,对方的人刚想冲上来,便是被我们给踹下去! 要么就是我握刀一阵乱挥,加上阿豪和阿义烧红的开水壶一阵砸,那些家伙一时间冲不上来,转头朝着大傻哥和大只牛那边冲过去! 阿勇当时冲到厨房,拿出一把点心刀,对着对方几人一阵正面猛刺,自己腿上后背中了好几刀! 对方一人拿着关公刀,一下子挥下来,阿勇手里的点心刀被对方直接劈断,阿勇怒吼一声,上去双手抓着对方关公刀的刀柄,和那人一下子扑在了地上翻滚! 当时整个茶楼混乱成一团,对方无数的人对着大傻哥将砍刀丢了过去,那张大圆桌也被劈的稀巴烂! 大傻哥弯腰捡起了地上一把水喉通,发疯一般的怒吼,打的对面倒下几人,仍旧不知疲倦的奋力挥舞! 当时无数的人冲上来,大傻哥身中好几刀,倒在了地上,哪怕倒地,也发疯一般怒吼着双脚乱蹬,手中水喉通疯狂挥舞,打断了好几人的腿骨,让对方跪在了地上! 另外一帮人朝着我们阁楼冲过来,拿着砍刀,直接劈断了我们阁楼下的楼梯,当时只听得轰隆一声,我们几人在楼上失去楼梯的支撑,全都摔了下来! 对方的人对着我们冲过来就砍,我当时腹部被人一刀狠狠的扎下! 我惊恐的瞳孔收缩,只感觉腹部一阵挤压之痛,那一刀扎在了我身上的铁皮上! 我一把抓着那人的头发,随即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奋力一推他的头,一股鲜血飞溅! 当时打的那叫一个生猛,简直堪比古战场厮杀,对方猛,我们更猛,不要命的打法,使得对方的人冲上一波,退了一波。 对方见我们势头正猛,被打退了几波,随即重新聚集,一鼓作气,怒吼着冲上来准备将我们全部干掉! 当时我们已经精疲力尽,累到几乎要虚脱,身上被砍的到处都是伤疤,尤其是阿勇和大只牛,全身流血,几乎晕厥! 我们七个人背靠背,累的喘粗气,双眼发黑,背靠背围成了一圈! 大只牛顶着对面一阵刀枪棍棒,带着阿勇冲向了之前师爷谭他们溜走的那道偏门,猛用脚踹那金属卷闸门! 我们几人犹如恶虎扑食一般,朝着那偏门冲去,赶去帮忙! 我们且战且退,一起轮流用脚踹那金属卷闸门,用手伸进金属门中间扒! 大傻哥冲过来,怒吼一声,和大只牛一起,硬生生的讲那金属卷闸门给摇开了一个豁口! “走啊!”阿义喊道,朝着那卷闸门豁口跳出去,随即我手握着开山刀,身上有着护具,挥舞着掩护他们挨个从暗门撤退! 此刻的大傻哥,阿豪,阿义等人依次撤离。 只剩下我和七哥,大只牛,阿勇在拼死抵抗! “阿勇,你带大牛走!”我一把推开阿勇,让他们走! “大哥,要死一起死,我们不走!”阿勇和大只牛,已经嘴唇发白,流血几乎虚脱,仍旧不走! “走啦,我带你们出调景岭,就一定会让你们活着,快点出去,给我报仇!告诉社团阿公,师爷谭设计要害死我们!”我吼道,一把推开了大只牛和阿勇,当时我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心和他们干到底! 第52章 七哥的情义 对面见我和七哥两人,死死的守着金属门,在给刚刚出去的大傻哥他们争取时间,一时间全部都冲了上来! 我用仅存的力气,握紧了手中的砍刀,紧紧咬着牙! 我没想到,我钟世文出黑道这么久,勇猛无比,从来没有怕过,殊不知,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法丧命! 被人以奸计所害,好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是无所谓了,今日哪怕就是死,也要多带走几人! 我刚准备拎着刀,对着人群冲过去,此刻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拽住了我的后衣领,将我奋力朝身后拉了过来! 随即一个身影闪在了我的面前,是七哥! “七哥!”我惊愕的喊道。 “钟馗仔,走啊!”七哥对我吼道,随即一把水喉通刺入了对方一人的胸膛! 噗嗤! 两声,对方两把短刀,一下子插进了七哥的双肋! “七哥!”我大声喊道! 对方两人刺了七哥,随即朝着我冲来! 七哥强忍着剧痛,怒吼了一声,死死伸出手拽住那两人的衣领! “钟馗仔,出去呀,我阿七这辈子废了,但是你还有希望!” 嗖嗖嗖,对方的砍刀,落在了七哥的肩膀,胸口! “七哥,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我吼道,奋力抬起左臂,利用铁皮挡住了对方两刀,随即砍翻对方两人! 此刻的七哥已经满身是血,一把拽着我,对着我就是狠狠一巴掌! “让你走啊,再不走来不及了,钟馗仔,我阿七这一辈子在社团啃老,没有什么大出息,今天是到了我还回去的时候了!” “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但是你是我带出来的人,我拼死也要保你,走啊!”七哥怒吼道,随即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我推出了门外。 随即巍峨的身躯,像是大山一般,死死的挡在了卷帘门前,双手握成了鹰爪状,死死的拉着门的两侧! 随即,蜂拥而来的人群,将七哥给淹没... 我含泪跑出了茶馆的后门,七哥死死挡在了卷帘门那边,用身躯为我争取时间,拉下了卷闸门! 我刚冲出来,大傻哥,阿勇,阿义他们都在,我们几人一起跑了一段路,还没跑到路口,便是一阵虚脱,脚下一软,几个人是一点力气都挤不出来,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而身后的无数刀手,早就砸破了卷闸门,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脚步声,此刻已经极度虚弱的我们,紧咬着牙齿,绝望的几乎要闭上了双眼! “谁敢动我十四号兄弟!” 随着一声炸吼,黑压压的人群,从当时的牛头角南城道,就是现在的马头围道一下子冲了出来。 易忠带着武馆的社团金牌打手冲了出来,迎着对面的人就冲了上去。 当时易忠手拿着双刀,手下兄弟清一色红布缠臂,将对面的人给砍的是人仰马翻! 对面的人见我们十四号的救兵来了,被砍的节节败退,再加看到是双花红棍易忠带队,更是打退堂鼓,纷纷后退! “一个都别给我放走,给我砍死他们!”易忠喝道,上去一脚将一个马仔踹飞了三米远,一刀剁了他的脚腕! 随即左手刀下插,一个横拧,鲜血飞溅! “动你们这些小杂碎,我都不用刀的!”易忠说道,说完双刀直接丢到了一边,对着对面三个刀手冲了过去! 上去一记右竖直拳,砸在对方面门上,一拳下去整个鼻梁骨粉碎,人倒飞了出去。 随即躲过对面马仔一刀,飞起转身一个砸肘,砸在对方后背心上,那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便是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刀手吓得转身就跑,被易忠一把拽住裤脚猛然一拉,整个人面磕在地上,上去一脚,整张脸磕在了地上! 十四号的双花红棍,岂是浪得虚名? 对方三个堂口联合的刀手,瞬间跑的跑,逃的逃,一下子被打散了,沿着马头围道几条小巷分头抱头鼠窜! 十四号的兄弟跟在后面追,当时整条街都是人拿着刀在追,马头围道有几个军装巡逻警,看到了这场面,吓得连枪都不敢拔,直接退到了一边! 当时整条街的居民街坊,都吓得呆住了,这场追逐战,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一直道西九龙那边的机动防爆队过来,众人才纷纷散去! 当时我已经双眼发黑,意识模糊,记不清什么情况,只知道自己被两人架着往回走。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九龙医院的病床上! “七哥!”我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七哥。 殊不知刚一起身,腹部小臂后背一阵刺痛,差点让我滚下床。 伤口崩线,我痛的身子一歪,差点将点滴瓶给带着架子晃倒! 那小护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让我别动! “钟馗仔,阿七已经没了。” 欧文叔来了,社团的几位元老也都来了! 七哥,被人剁的惨不忍睹,面目全非,两只断手,还死死的抓住金属卷帘门! 欧文叔都忍不住老泪纵横,阿七死的太惨了,当时被砍了不知道多少刀啊,收尸的时候,有好几块,都是用铲子在地上铲起来的! 我当时双眼通红,一把拽住身边护士的手:“我还有多久出院,我要给七哥报仇!” 小护士吓得语无伦次,欧文叔连忙让我放手,让护士先出去! “欧文叔,是师爷谭,是他这个杂碎,陷害来搞我们,七哥是他害死的!”我连忙吼道! “钟馗仔,我知道,你先休养身体,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交代!”欧文叔连忙对我说道。 “文叔,我要他死,我要搞死他,社团从今日起,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我红着眼睛吼道。 当时在医院里,大傻哥,阿豪,阿义他们全都住院。 大傻哥受伤比较严重,十根手指被砍的蜷缩,手脚肌腱受伤,好在身体素质硬到极限,一番抢救,现在已经苏醒。 阿豪和阿义还好,身上几处刀伤,大只牛和阿勇肚子,头上,缝了好几十针! 我当时可能是受伤最轻的,当时后背中了一刀,别的没什么大碍。 当时护士将我身上的铁皮护甲拿下来给我看,看到了那被刀砍的到处坑坑洼洼瘪坑的铁皮护甲,我不由得眼睛一阵温热。 第53章 三刀六洞 也许,真的是父亲救了我,若非这铁皮护甲,我早就断手断脚,也许和七哥一个下场了! 当时很多社团的兄弟过来看我们,其中还有无数的警察和探员。 当时欧文叔和警察那边沟通,表示都在重症监护室,我们这方是受害者,身体不便接受询问! 这件事情惊动了洋人警司,因为我们七个人,对方几百人,我们死一个,重伤一个,对方居然死了六个人! 这让整个江湖都为之轰动! 我们几人能死里逃生,还反杀对方几人,这让单义帮,和义堂,和合图简直是颜面无存! 而且当时砍我们的人当中,还不乏单义帮的“报纸强”,和义堂“狂人辉”,和合图“陈泰”等战力强悍的红棍! 当时事情很轰动,我住在医院住了约有半个月,当时整个社团内八堂的元老都来看望我们,包括当时十四号的龙头太子雄。 当时由陪堂右相齐伟文,文姑出面,去和司警沟通相关事宜。 二路元帅陈中英负责跟进黑道这边的沟通讲数。 当时师爷谭得知这件事情,吓得跑路了,躲起来不敢露面,姑爷伟更是吓得跑去了澳门。 和义堂那边几个社团的龙头都借故推脱,将事情给摆到师爷谭的头上。 十四号元老最终一致认定,弄清楚事情缘由,师爷谭吃里扒外,现在要让他回总坛!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连旺角西洋菜街的豪宅也不敢回,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龙头太子雄直接放话,所有兄弟出动,三日之内,让阿谭回来谢罪! 社团人马,全部出动,整个油尖旺都在找师爷谭。 欧文叔对我说,钟馗仔,你们先安心养伤,这件事情社团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眼下先帮阿七操办后事,阿谭这次跑不了的! 当时师爷谭是九龙十八虎的老二,通过十八虎的关系,得知风声,四处躲藏,一时半会在整个香港居然寻他不得! 不过我们知道,只要是社团的兄弟找他,哪怕挖地三尺,也会将他给挖出来的! 当时我们就在医院里养伤,每天有兄弟过来,我就会问师爷谭的下落,找到没有。 兄弟们都说,吗的,钟馗哥你放心,这条老狗跑不了的,他这次栽了! 当时我身体恢复的好,已经能够下地走动,经常去窜病房。 阿豪和阿义他们也恢复的挺好,唯独战神大傻哥还躺在床上。 “大傻哥,没事吧,这次可真的是苦了你了。”我连忙说道。 大傻哥大手一挥:“没事,老子在国军部队以前打仗的时候,吗的没少和小日子拼刺刀,当时两个手雷在我身边爆炸,我都没怕过,这点刀伤,算的了什么啊?” “只是怪我脑袋大条,吗的,居然中了师爷谭的诡计,害死了阿七啊!”大傻哥气的恨不得撕了师爷谭。 大傻哥当时是真的生猛,若不是他拼死带我们杀出重围,我们是真的闯不出去! 那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和死神离得这么近! 江湖的水,远比我想象之中要深的多! 当时应该听群姐的话,加以防范,七哥也不会死! 话说那时候,师爷谭在外面得知十四号内八堂要他回去接受家法,吓得躲在了大角咀一位黎姓友人家中。 每日惶恐不安,忧心忡忡。 在大角咀,师爷谭和女人群姐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师爷谭得知群姐当时给我通风报信,气的动手打了群姐,群姐脾气火爆,和师爷谭对打,抓花了师爷谭的脸。 群姐指着师爷谭怒骂,你个老杂碎,自己要加害钟馗仔,自己不出面,搞的我单义帮给你扛罪,十四号的文姑是我姑嫂,原本单义和十四号关系交好,现在要开战,都是你搞出来的事! 师爷谭也怒斥,你这个八婆,你特么的居然跑出去通风报信,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找人把你拉到九龙城寨做妓女! 群姐愤而起身,拿着手提包对着师爷谭就是一通砸,你这个老杂碎,在外面养多少个女人以为我不知道是吧,吗的还包养文华戏院粤剧名伶一对母女!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老畜生! 师爷谭和群姐彻底撕破脸,群姐一点都不惯着他,转身摔门而去,一出门就在江湖放话,告知师爷谭的藏身之地! 师爷谭这下完蛋了,大角咀也不敢呆了,连忙又托九龙十八虎里的羊咩东,跑路去了南丫岛。 因为当时羊咩东在南丫岛做地下赌狗庄家生意,师爷谭便跑去暂避,只是在长洲湾那边还没上船,便是被十四号的兄弟给一把抓住! 当时把他带到了九龙亚皆老道比利大厦,十四号的总坛。 师爷谭被揍的鼻青脸肿,完全没有往日威风,垂头丧气的来到了总坛! 当时所有的元老,兄弟都在,对着师爷谭怒目而视,侄子姑爷伟也是和他一般,被揍得鼻青脸肿,叔侄两可谓是狼狈至极! “阿谭,你可知道,今日为何要带你来总坛?”龙头太子雄坐在了龙椅上,给关二爷上香,回头问道师爷谭! “我,我不知道啊,忽然间一下子那么多人找我,我...”师爷谭开始装傻! “大声发,你告诉他,他犯了哪些家法!”太子雄对社团草鞋大声发说道。 大声发当时在社团担任家法判官一职,对师爷谭说道:“师爷谭,你在我洪门昆仲当中,有三大罪!” “第一,龙头有事找你,你拒不相见,第二,你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第三,你同门相残,刀口对内!” “这三条大罪,条条都是大忌,按照我洪门规矩,理应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大声发厉声喝道! “啊!”师爷谭吓得双腿发软! 一边的马仔,端着一个托盘上来,里面放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太子雄看着师爷谭:“师爷谭,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你吃里扒外,加害同门,今日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所谓三刀六洞,便是拿刀自插三刀,前胸入,后背出! 师爷谭这家伙哪里得知会受如此之刑罚,吓得全身发抖! 第54章 讲数 “师爷谭,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兄弟们帮你?”太子雄对师爷谭厉声喝道。 师爷谭颤巍巍的握着手中的短刀,对着众人哭诉。 “各位同仁,我是真的冤枉啊,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在捣鬼!”师爷谭一阵哭诉! “你埋伏我们,害死七哥,你还敢不承认?”我当时上去一阵怒骂。 “没有,钟馗仔,我本是摆酒和你说和,我哪里知道和字头的人会出来砍你们,这和我没关系!”师爷谭狡辩。 “不是你干的,为何阿谭你要东躲西藏,不见兄弟们?还有,当时和字头的人杀过来,你为何先行撤离?”香主陈清华发问。 师爷谭连忙又狡辩:“当,当时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太害怕了,你们也知道,我师爷谭不擅打斗,我...我一时害怕就溜走了...” “还有,事后我躲起来,不是躲兄弟们,而是怕和字头找上门来,连我一起做了,你们也知道,钟馗,洪水鬼,还有阿豪,他们大闹庙街,上环火拼和义堂,惹了那么多仇人,我不想沾惹上关系,惹火上身啊...”师爷谭说道。 这个老杂碎,居然到了这地步,还不忘反将我们一军,将事情扯到我们的头上! “各位同门兄弟,我阿谭这么多年在十四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帮社团赚了那么多钱,哪个字头的赌档,没有我师爷谭放的数?” “诸位空口无凭,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我设计自家兄弟,想要让我三刀六洞,阿谭我实在是心寒啊!”师爷谭开始装起了可怜。 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让我火冒三丈! 我当时气的直接冲上去,操着一把短刀,就要囊死他! “你个老杂碎,还在这狡辩!” 师爷谭吓得连忙把姑爷伟挡在了面前,姑爷伟吓得都跪在了地上。 社团几人连忙上来拉住我:“钟馗,先住手!” 太子雄和内八堂高层立马放话,暂且将师爷谭押到九龙城一家仓库,听候刑堂发落。 社团会明查,不会无故处决任何一个社团兄弟,但是一旦找出证人,师爷谭三刀六洞,一刀都少不了。 另外,社团由二路元帅陈中英出面,去和这次参与行动的三大社团谈判讲数,这次社团帮我们出头,三大社团光天化日对我们展开行动,十四号这次要打就打一场大龙凤! 至于师爷谭,暂且被押在九龙城一处货仓,其社团白纸扇职务被撤职,降职为普通四九仔! 而姑爷伟则是被众兄弟一顿暴打,用麻袋装着打的口鼻出血,以观后效。 师爷谭当时脸就白了,整个十四号的白纸扇,兼职揸数总账会计,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普通的老四九! 整个江湖威望,一落千丈... 而我当时就是很不服,他吗的为什么要留着师爷谭,这个家伙死不足惜! 欧文叔告诉我,高层暂且先这么解决,师爷谭这个家伙做事很灵活,这次事件策划的天衣无缝,现在没人能证明他是幕后黑手。 社团目前按照规矩,不能直接处死他,不过剥夺了他的江湖辈分,也算是要了他半条命。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和单义帮,和义堂,和合图那边谈判,说不定又是一场恶战。 大战当前先别内乱,师爷谭已经气数已尽,你们不用担心! 师爷谭当时被关押在九龙城附近的一家货仓,当时我就找人打探,夜里我去货仓,我特么的先囊死他个混蛋! “文哥,你不能去啊,你脑袋秀逗啦,你要是弄死他,我们也跑不了!”阿义说道。 师爷谭设计策划陷害我们,暗中策划,社团目前还没能有直接证据定他的罪。 而我要是直挺挺的拎着刀一刀捅死他,那我们本有理变无理,妥妥的一个罪名,持刀刺死同门,多不划算! 师爷谭气数已尽,日后就算是要搞死他,也不要我们自己动手! 现在最主要的,是特么的去找三大社团报仇,在七哥头七之前,我们要给七哥一个交代。 当时社团的二路元帅陈中英,陪堂右相齐伟文出面,去找单义帮的坐馆黑鬼棠,和合图坐馆鸡叔,以及和义堂的肥九谈判。 单义帮那边谈的挺好,因为单义的女将曹英群,群姐,是齐伟文的外戚,单义帮的坐馆黑鬼棠对这件事情做出道歉。 表示单义帮这次出手,纯属帮内红棍和师爷谭之间的私下沟通,自己不清楚,但是单义这边依旧会做出回应。 首先给七哥风光大葬,承担所有殡葬费用,遗孀家属单义帮出五万元养老,社团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另外九龙城内让出两间粉档。 单义帮诚意满满,加上群姐从中周旋,我们便没有再计较。 至于和合图那边,庙街皇帝鸡叔表示,自己答应放过我,但是让我不要再出现在庙街! 至于花仔荣的死,还有我自己上次拖马带人去大闹庙街带人,这件事情也一笔勾销。 然后我们这边在九龙医院所有的医药费,鸡叔这边出了两万块。 以后和合图和十四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由于当时社团在油麻地一带准备拓展地盘和业务,整个庙街是鸡叔说了算,权衡利弊,和鸡叔这边也算是妥协。 当时鸡叔谈的很好,但是和合图有个红棍,叫陈泰,外号傻老泰,和双刀坤是烧黄纸的兄弟,骂骂咧咧的不服,表示日后出了庙街看到我钟馗,还要和我干! 我当时在桌子上就跟陈泰讲,行,日后你我恩怨,无关社团,你要非得和我碰一下,大家以后碰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叫钟馗,我记住你了,我希望你也记住我! 陈泰当时对我怒目而视,刚准备说话,被鸡叔开口斥责收声。 当时单义帮和和合图这边都谈妥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大家表示以和为贵,和气生财,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日后大家互不干扰。 最后,就是和义堂! 和义堂的坐馆肥九,直接没有出面,陈中英和齐伟文几次发出书信邀约,肥九坚持不予理睬! 第55章 社团命令 陈中英说道:“这和义堂,看来是真的有点不识礼数了!” 齐伟文说:“不单是不识礼数,我看他们最近好像还想联合别的和字头,还想搞事情。” 和义堂当时被我们拿下了上环的鸡楼地盘,赶去土瓜湾,心里一直很不爽。 这次非但没出面和解,对我们十四号俯首称臣,反倒是联合了另外几个和字头的帮派,和勇义,和胜和等老牌本土帮派,颇有想要和我们鱼死网破的意思。 据传,和义堂最近社团元老开会,联合别的和字头,精挑细选数十名命平胆正的悍将,由和义堂金牌红棍“狂人辉”带队,准备对我们进行二次伏击! “英叔,文姑,那和义堂这边直接不用谈了。”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目光如炬! 陈中英和文姑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对我说道:“钟馗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和义堂势力不大,但是宛如狗皮膏药,是我们社团发展的绊脚石。” “我们十四号做事,从来都是先礼后兵,礼数我们做到位了,下面的话...”陈中英说道。 陈中英的话才刚说一半,正好说到了我兴奋的那个点上,我已经等不及了! “英叔,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去灭了和义堂整个堂口!”我当时就说道。 当时心中一阵怒气,无从发出,和义堂这次那个叫狂人辉的,带队斩我们斩的冲在最前面,而且当时我亲眼见到他拿着双刀刺进了七哥的胸口! 这个王八蛋我不整死他,我心中意难平! 文姑说道:“钟馗,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在社团这两年的表现很出色,前辈们都很信任你,记住,家声是振出来的,做事一定要威!” “德字堆花柳培那边的阿华,陈元茅,还有忠字堆的斩崩刀一起协助你,你带队,让和义堂从江湖,从此绝迹!” “收到!”我立马说道。 高层发出了指令,得到了龙头太子雄的认可,回去石硖尾,我立马调兵遣将,准备人手。 当时和义堂这个社团,成立于1925年宵其湾鱼场,由和字十二友分裂出来的一个小分支,目前规模不大,成员几百人。 现在所有的势力盘踞在土瓜湾一带,除去经营传统黄堵独之外,最大的油水是土瓜湾码头边上的乐富海鲜市场(现已拆除,现为土瓜湾菜市场) 那边的海鲜档口两百多家,渔民渔船无数,每一家都要给和义堂交数,油水颇丰! 社团早就有意去占据这块地盘,这次正好是一次机会! 当时的乐富市场,是由狂人辉揸fit,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他! 次日,在土瓜湾易忠的拳馆,我们一群人全到齐了,阿华和慈云山一帮少年,猫仔,高飞,还有“毛则东”陈元茅,一群人抽着烟。 然后到了下午的时候,忠字堆的人从元朗那边赶过来,斩崩刀带了几十号人,准备好了家伙和我们汇合! 我们当时都是社团新生代,一个个目光凶狠,大战未到,便是杀气腾腾,摩拳擦掌,安耐不住! 易忠看着我们,笑了:“你们这些小鬼,每一个都有我当年的影子,这次我不出动自己的人去帮你们,考验你们一下,是不是能把乐富给收回来!” “忠哥,您看好了,明天我们傍晚回来陪您饮茶!”我当时就说道。 回头,看着手下一大群人,对他们说道:“各位同门,明日喝汤还是吃肉,就看这一战!” 众人更是一呼百应,纷纷呐喊要干掉狂人辉! 当时阿豪和阿义得知我要出门做事,准备拉人过来,我让他们别来,一来他们伤还没好,二来他们石硖尾的赌档和上环的生意需要打理。 我说我一个人完全就够了,不必画蛇添足,以免后院起火! 傍晚,我们就来到了土瓜湾乐富鱼市口 黑压压一群人,分为了三组,陆续进入鱼市口 当时在乐富档口那边有一条渔船,狂人辉光着膀子,露出了全身的纹身,和几个男女正在饮酒作乐,吃着海鲜,好不快活! “钟馗哥,那杂碎就在那里,直接动手呗?”阿华握着砍刀,兴奋的两眼放绿光! “不用,等他下船再做事!”我说道。 因为当时那条船是停在码头搁浅区的,我们没法上,若是强行登上去,会被对方有所警觉。 而且这鱼市口附近,还有一小股和勇义的势力,我们必须要快打快收,以免对方首尾呼应,联合起来,到时候落得在庙街被围同样的下落,那可就不好了。 如果直接登船,即便砍死了狂人辉,众人被困在船上,四周都是海,被对方援军来围困,那可真是进退两难! 斩崩刀答应,说道:“听钟馗哥的,大家先把家伙收起来,等他下来再说!” 我让所有兄弟们分散开来,分流坐在了鱼市场的排挡内,点上几个小菜,边吃边等。 鱼市场人流众多,我们埋伏其中,根本没人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以为是普通食客! 狂人辉这个家伙怎么砍我们的,我们就怎么砍回来! 此刻的狂人辉在船上吃着海鲜喝着啤酒,大肆和身边马仔吹嘘前几日带队砍十四号的事情。 几个马仔时不时的敬酒吹捧,大喊大哥牛逼! 身边几个女人太妹,也是笑的花枝招展,狂人辉是得意洋洋。 而我紧紧握着刀把的手,已经青筋暴露,眼睛通红! “十四号的钟馗,就是一个废物,他窜起来又能怎么样,他的大哥被我砍死在门口,他溜的像是一条狗啊!” “那天要不是他跑得快,他吗的就跟这条鱼一样!”狂人辉大笑,拿着餐刀切开了一条石斑鱼,叉子叉着一块入了口! “辉哥牛逼,十四号有什么了不起,一帮国军残军,打仗打不赢,回来扮黑社会也不行,我们本港和字头,岂能让这帮乌鼠横行香江啊哈哈!”身边的小弟纷纷附和! 狂人辉吃喝玩乐之后,我们在等着他下船,殊不知这家伙酒兴兴起,拉着身边两个女人,转身撩起了船上的门帘,进去一番快活! 这混蛋还不下船,他吗的鱼市口的晚市已经快结束了,人越来越少,我们这么多号人坐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时辰,再不行动,就特么应该露馅了! 第56章 狂人辉 “额,老板,你们坐了这么久了,还需要加餐么?我们厨房快打烊了。”老板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操你妈的,我们还能差你钱啊,再等会!”阿华拿着筷子夹着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对着老板骂道。 老板一脸懵逼,遂不敢多言,转身却是看向了一个伙计,使了眼色,感觉我们这帮人不对劲。 伙计回头去档口一看,其余无数的档口,也有无数和我们一样的客人,点着几个小菜,面目凶狠的坐在那里。 这些老板伙计都是狂人辉这边的人,虽然不是社团中人,但是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让人去叫人。 当时我们没顾得上,只盯着船上的狂人辉! 直到这个家伙拎着裤子,斜叼着香烟从船舱里带着两个妞出来,我们一下子全站了起来! “走走走,去庙街舞厅跳舞去!”狂人辉说道,带着一帮马仔就从船上下来! “来了!”我说道,一下子抽出了刀,带着所有的兄弟,从档口内冲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狂人辉! 狂人辉刚下船,带着一群马仔,眼看着一群人对着自己冲来! 他居然不慌不忙,笑着说道:“你吗的,钟馗,等你很久了!” 话音刚落,整个鱼市口内,无数的人,宛如潮水冲了出来,一阵喊杀声传来! 四面八方和义堂的人宛如潮水般冲出,操起了小摊的杀鱼刀,射鱼器冲出! 当时一看,是一场硬仗无疑了,我什么话不讲,吼道:“硬碰硬,干掉他们!” 双方随即互相拼在了一起,殊不知狂人辉一声冷笑,大手一挥,漫天的渔网从天上飞了过来! 一下子将我们给死死的缠住,被渔网困在了中央,手脚动弹不得,挥刀也是无力,在外面的一帮和义堂的家伙,猛然收缩渔网,一下子把我们困在了中间! 外面和义堂的一帮家伙见我们成了网中鱼 ,一个个狞笑着操着锋利的杀鱼刀,对着我们就捅! 在渔网外围的几个兄弟被捅的惨叫,鲜血横流! 当时我人在网中央,几个兄弟拼死把我挡在了网中央,替我挡刀! 无数的人被困在网中央,人挤人,加上外面的人用力拉的外力,我们是跌倒又爬起,爬起又跌倒! 当时狂人辉哈哈大笑,拿着一根长的鱼叉,对着里面的人就捅! 其中跟着斩崩刀的一个小子,活生生被狂人辉拿着鱼叉从口中刺入,将脖子给叉了一个对穿! “哇,大家看啊,我叉了一条大鱼!”狂人辉哈哈大笑! “钟馗呢,吗的钟馗在哪里?”狂人辉推开了人群,拿着鱼叉在找我! 当时我们被困,死伤惨重,被困渔网动弹不得! 我当时急中生智,拿出了腰间短刀,对着渔网便割,前面的兄弟们在抵挡,我则是用刀割开渔网一个豁口,随即和众人协力撕破渔网,合力冲了出来! 众人一挣脱渔网,立马像是猛虎出山,对着对方便是一阵疯狂反扑! “狗杂种!”我跃起一刀,砍翻一人,带着阿华和斩崩刀对着前面人一阵紧追猛砍! 狂人辉站在不远处,拿着鱼叉对我们挑衅! 当时红着眼睛的我们,不顾一切的朝着狂人辉冲去! 殊不知,刚一冲过去,便是哗啦一下子全部滑到在了地上! 和义堂的人事先在地上浇了无数的浑水泥鳅,路面湿滑,一下子像是脚下抹油一般,全部跌的人仰马翻! 狂人辉趁着我们跌倒,带着人就冲了上来。 当时有好几个小弟还没爬起来,被狂人辉带着一群人围着狂斩,有两个小弟双脚被对方提着裤腿,在地上一阵拖行! 狂人辉叼着烟,摸出一把杀鱼刀,上去对着小弟双脚一阵点刺,割断了对方的双脚脚筋! 小弟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被狂人辉和两个小弟一把拎起,丢进了一边的水箱里! 啪! 一声,狂人辉锁上了水箱,两个小弟在水里被一阵溺水挣扎扑腾,狂人辉大笑着站在水箱上面,透过水箱的缝隙,拿着鱼叉对着里面的我们十四号两个小弟一阵疯狂捅刺! 伴随着一阵阵惨叫,水箱里的水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阿南,阿飞!” 阿华一边提刀抵挡,看着自己两个兄弟惨死,痛心疾首! 狂人辉则是得意洋洋的挑衅,看着我们一帮人中了埋伏,被数倍的人围斩,哈哈大笑! “钟馗,所有人都说你很打得,今天就是你的末日!”狂人辉哈哈大笑。 当时我正带着斩崩刀,阿华,十几个马仔挥刀拼命抵挡,身上脸上全都是血,脚下不断的打滑,摔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 而狂人辉这边的人,早就备好了粗糙的厚底防滑胶鞋,将我们好多人砍翻在地! 轰! 一个忠字堆的小弟,被对方一脚踹飞出了好几米远,滚到了狂人辉的脚下! 狂人辉从一边的水产摊的冰块上抽出了一把锋利的鱼钩,狠狠的一把砸下,勾住了那小弟的嘴巴,在地上一阵拖行! 随即狠狠的一下子,勾的那小弟眼睛成了一个血窟窿! “十四号,他吗的在上环的血债,今天和你们一起算!”狂人辉一抹脸上的血,吼道。 当时我们十四号的人被对方打了个节节败退,中了埋伏,一个个斗志减退,有好几个吓得不知所措,甚至想逃! 尤其是狂人辉,步步下杀手,我们这边有好多刚入会没经过风浪的马仔见到这情况,已经吓得有点魂飞魄散! 慈云山一个小弟,疯狂的喊叫着,朝着狂人辉拼尽全力冲去,操着一把锋利的水喉通朝其后背刺去! 谁知狂人辉猛然一个转身,侧身闪过,一把抓住对方的水喉通! 随即一把鱼叉叉入对方的腹部,狂人辉另外两个马仔见状,操着鱼叉就上! 一时间三把鱼叉扎在他腹部,三人一起合力,居然将慈云山那小弟合力抬起,一下子挑坐在了水箱上,落进了海里,肚破肠流,惨不忍睹! “阿才!” 慈云山的阿华双眼通红,眼看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一个个在面前惨死,阿华差点失声痛哭! 第57章 置死地而后生 就在这时候,面对着狂人辉嚣张的挑衅,我紧紧的咬着牙! 在敌进我退的这个时候,一个领袖的重要性,那必须要发挥出来! 我如果这时候偃旗息鼓,掉头鼠窜,那么今日势必所有人都走不出乐富档口! 我从小在调景岭,我当兵的表叔就和我说过一句话! 一只狼,带领的一群羊,能够打赢一只羊率领的一群狼! 领袖的重要性,极其重要!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既然能从土瓜湾百人追杀的茶馆逃出生天,今天我也能从这乐富档口歃血而归! “脱鞋!” 我当时吼道! 所有人脱掉了鞋子,光脚站在了乐富档口! 当时因为地上被对方做了手脚,极其滑,我们站立重心不稳吃了大亏! 一下子脱了鞋,光脚踩在地上,拖刀而行,死死的盯住对面! “我们十四号的保家诗,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出震天庭,阿公们说了,金字招牌黑漆底是打出来的,跟我上!”我吼道! 此话一出,各个杀红了眼睛,尤其是阿华和斩崩刀,刚刚亲眼目睹无数的兄弟倒下,一下子像是打了鸡血,对着对方就冲了过去! 无数人光脚,怒吼着拖刀而行,对着对方一阵疯狂反扑! 一时间,对方的人流宛如两股潮水一般碰撞在一起,只一个照面,对方就倒下十几人! 当时的我和阿华,斩崩刀三人杀红了眼睛,那身上哪怕中了刀,都不感觉到痛! 和对方对拼,双手持刀,硬生生的将对方手里的刀给砍出了豁口! 对方当时见我们如此生猛,有点后怕! 一个劲的后退,当时百人大混战,阿华骂骂咧咧,带着猫仔,高飞几个慈云山小弟,趁乱绕到了后面的渔船! 居然拿出了“水雷炮!” 当时六十年代的一些黑船渔民,非法捕鱼,自制的一种土火药,在每日潮起鱼群密集之时,下去炸鱼用的火药制品。 点燃就对着和义堂那边的人给丢过去! 一阵怒火雷霆,轰隆作响,震耳欲聋的响声吓得狂人辉蹲下了身子! 伴随着一阵惨叫,对方的人被炸的纷纷落水,倒地,要么全身冒烟,哪怕是没炸到的人,也是被强大的震撼力震的四脚朝天! “一群死扑街,我炸死你们!”阿华和猫仔骂道,从鱼舱内不断的拿出水雷炮,用火机点燃,对着对方狠狠的砸! 这水雷炮虽然威力不如常规的引爆装置,但是杀伤力可是比一般的烟火花炮要强上许多! 加上炸完之后整个码头档口一阵浓烟滚滚,我们的人迅速跟上,将对方给斩的一个落花流水! 放完了水雷炮,阿华和猫仔从船上下来,从船上带下来几把射鱼器! 当时对着对方的人,这射鱼枪扣动扳机,强大的后坐力带着嗖的呼啸一声,锋利的射鱼器标枪带着长绳脱口而出! 贯入对方的胸膛,使得对方一阵惨叫! 当时一阵疯狂反扑,和义堂的人倒下的倒下,退的退,一时间战局扭转! 无数的人盯着狂人辉,上去一阵猛斩,狂人辉手足无措,眼神也逐渐从凶狠变得有些惊恐! 狂人辉一边慌不择乱的挥刀,带着一通马仔四处寻路逃窜后退! “快去叫和勇义的兄弟来帮忙!”狂人辉见大势已去,乱了分寸,让人前去拖马搬救兵! 而我则是紧追不舍,砍翻两人,死死的追着狂人辉! 当时他从码头一侧一路夺命狂奔,我跟在后面死追不舍! 狂人辉边跑边回头,对我怒骂了一句,随即一把丢出了手里的鱼叉飞来! 我下蹲躲过,随即接过了阿华手中的射鱼器,对着他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嗖! 一道利刃迅速飞出,一下子扎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 狂人辉一阵吃痛,整个人跌倒在地,在地上一阵滑行! 紧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腿站起来,踉踉跄跄的继续奔走! 我带着阿华几人疯狂追砍,几个马仔死死护在了狂人辉的面前,被我们砍了一个落花流水! 狂人辉见状,吓得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跑,我飞身而起,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 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狂人辉趴在了地上,我拎着刀一刀就砍了过去! 狂人辉双手合十,夹住了我的刀,吓得魂飞魄散! “钟馗哥,饶命,别,别杀我!”狂人辉手握着我的刀,吓得颤巍巍的吼道。 “杂碎,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我死死的下压刀口,横移到了他的脖子! 狂人辉吓得面如死灰,死死的和我较劲! “钟馗哥,饶命,放我一马,从今以后在街头看到你,我狂人辉立马从街尾跑,放我一条生路吧!”狂人辉死死求饶! 声音几乎带着颤抖的哭腔! “我去你吗!”我死死的刀口下压,眼睛猩红! “你要我十四号向你俯首称臣,看看我们十四号三十六个字堆,哪个不能灭了你!”我吼道! 狂人辉见求饶无效,怒吼一声,全身宛如回光返照,一把打飞了我手里的刀! “你给我去死!”狂人辉趁着我一个趔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暗藏的杀鱼刀,疯狂刺向了我的咽喉! 我当时侧身倒地,一把抓过了射鱼器的标枪缰绳,绕住了他刺刀而来的手腕,一阵金蛇缠丝,随即绕上了他的脖子! 啊! 狂人辉吓得大喊,手腕的刀被我死死缠着,我紧紧捏着缰绳那一头,绕上了他的脖颈,一把扯过了他的持刀手腕,一个背锁,打了一个死结! 狂人辉动弹不得,被我拉着绳子在地上一阵拖行! “你个王八蛋,砍死我兄弟,今天我要你偿命!”我吼道。 狂人辉在地上被我一阵拖行,吓得双脚乱蹬,而我一路拖着他,朝着码头一处高高悬挂的船只栏杆冲去! 我一个健步冲上前,怒吼一声,将绳子一头挂在了船只桅杆上,随即双脚起跳,一下子跃入船下! 绳子那一头,狂人辉一声惨叫,身体腾空而起,整个人被我带着惯性,一下子吊在了高悬船只扬帆的桅杆上,双手扯着脖子,眼球突出! 我怒吼着,双脚瞪着船甲板的船壁,双手肌肉青筋横出,死死用力! 第58章 扫平和义堂 狂人辉双脚半空乱蹬,捂着脖子,没一会儿功夫,便是偃旗息鼓,悬挂在桅杆上,脖子都断了,眼球突出,舌头拉出了老长! “扑街!干死你!” 阿华等人见状,上去对着已经凉透的狂人辉半空的身体一阵叫骂! 我呼呼喘着粗气,松手! 轰隆一声巨响,狂人辉的身体砸在了船舱上,我带着众人上去一阵补刀,将已经凉透的狂人辉给斩了个面目全非! 当时我拼了命的嘶吼,扬起刀不断的手起刀落,脑海之中一幕幕折射出七哥惨死的画面! 直到对方被我剁的不成人形! 狂人辉被斩的面目全非,随即我命令阿华几人,再次将其捆绑吊起,高悬在了桅杆上! 此刻和义堂的无数小弟,看着这一幕惨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就跑,回头看都不敢看一眼! 当时我们所有人筋疲力尽,全身是血,哪里还有力气起身去追。 一个个倒在了满是鲜血和海水的乐富档口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掏了掏口袋,摸出半包好彩香烟,已经被口袋里的血水给浸泡的烂透。 斩崩刀丢了一根烟给我:“钟馗哥,今晚乘胜追击,干掉和义堂!” 我点上了香烟,深吸一口:‘稍作调整,卷土重来,我答应过阿公,今日旭日东升之前,江湖再也不会有和义堂这个招牌!’ 我们一群人坐在了地上休息!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人影幢幢,黑压压的一群人围了上来,拿着手电筒照着我们! 来人清一色黑衫,手握着家伙! 是和勇义的人! 我当时看到了和勇义的带队头目,和勇义红棍鬼面飞! 这帮和勇义的人,显然是来支持狂人辉的,但是他们来晚了! 因为当时对方不认识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和义堂的人还是十四号的,对方先问了照面! “你们是?”鬼面飞问道。 我摁灭了烟头,笑着看着他,淡淡的说出了几个字:“十四号,钟馗!” 对方吓了一跳,看着我们一群人,虽然精疲力尽,但是各个满面血污,宛如地狱森罗! 吓得不由得触目惊心! 听到我钟馗二字,和勇义的红棍鬼面飞居然一时半会手足无措,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你们来晚了!”我手指着桅杆,上面高悬着面目全非的狂人辉! 和勇义一群人更是吓得吞了口口水,几十号人就这么被震慑住,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我淡淡的点上一根烟,说道:“今日我等兄弟,抱着必死之心,一战不返,和义堂今天气数已尽,天庭都保不住他们!” “十四号和和义堂的恩怨,如果阁下硬是要插一脚,那么即刻开始,不要多说!”我说道。 当时和勇义的一群人,眼看着狂人辉已死,大局已定,再加上我们这群人宛如地狱森罗,红棍鬼面飞权衡利弊之后,下令鸣金收兵! “我等过来看看,和十四号并无瓜葛,今日权当没见,各留一面,日后好相见!”鬼面飞对我抱拳,大手一挥,带着和勇义的一群人撤离! 当时对方若是真动手,精疲力尽的我们未必还能二战,好在气势上震慑住了对方,稍作调整休息之后,带着所有人起身,红着眼睛,重新提起了刀,一路直奔和义堂的大本营,土瓜湾马头围! 那天晚上,我只说了一句话,为死掉的兄弟报仇! 所有人像是恶虎扑食,一路横扫,从马头围道的青州街,由南朝北,一路横扫,无数的档口,鸡楼,粉档被我们一路猛砸! 见人就砍,和义堂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更有甚者,我们在扫一处字花档的时候,爆出钟馗二字,对方看场人员吓得不再抵抗,破窗而逃! 当时整个和义堂的堂口,被一扫而空,当时在九龙的陈中英得知捷报,立马派出信字堆的高佬志带人前来接应! 一时间一呼百应,联手拿下和义堂在土瓜湾的所有档口! 当时和义堂的坐馆肥九,旗下的几家麻雀馆被扫的一干二净,仓皇逃离,在几个门生护送下,狼狈逃离,躲到了和合图的地盘,大步不敢出! 整个和义堂,经过一夜,气数已尽! 信字堆的高佬志对我说,钟馗,好样的,你带兄弟们先走,回去内八堂复命,我们留下打扫战场善后,接管地盘! 这一次社团大会,你必扎职! “好的阿志,做干净一点,不要让司警明天去社团抓我!”我说道,高佬志表示放心! 高佬志是十四号出了名的“火柴头!”曾经在内陆的时候做过验尸官! 社团开战善后处理,一般都是高佬志出面将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 高佬志留下人善后,将这码头上的尸首,以及高悬的的狂人辉从桅杆上解下,石头捆绑装入麻袋,撒上血水,丢进海里引得鲨鱼前来围食! 随即再去码头找来高压消防水枪,对着码头血水一阵猛喷! 而我则是带着人马,先行回去易忠的武馆汇合! 我说过,天亮鸟鸣之前,我要找我忠叔喝茶! 1962年 鲤鱼门血案 1963年 庙街花仔荣惨案 1963年下半年 土瓜湾码头血案 当时六十年代社团火拼三大血案,全是出自我手,尤其是这一战,更是以一人之力,扫平和字头一个档口,江湖上瞬间提到钟馗二字,闻之色变! 当时整个1963年,当时我才双十年华,出道仅仅两年,年轻气盛,就已经让人侧目震惊! 这一年是我最为辉煌的开端,我做了无数江湖社团中人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事情! 打探长,灭档口,几人于茶馆冲出重围,干掉无数江湖猛人,手段残忍至极! 无数人没有见过我的面,但是听闻钟馗二字,已经在无数社团之中流传,甚至从九龙传到了对面的港岛! 当时这一战,我们十四号这里折损了六个兄弟! 而狂人辉那边,死了十几人,失踪六人,伤者无数,和义堂整个堂口清盘倒塌,一下子偃旗息鼓,一蹶不振! 坐馆肥九,想要重组社团,却是力不从心,那一夜,整个和义堂从江湖上彻底消失! 原本地盘早就被十四号全盘接手,坐馆肥九,以及一帮和义堂成员,也是纷纷低下头,加入别的字头社团,整个和义堂几十年的招牌,被我一夜之间亲手给摘了下来! 第59章 扎职红棍 九龙亚皆老街 十四号总坛内,人声鼎沸,披红挂彩,锣鼓齐鸣 内外八堂,十六字堆人马元老齐聚 龙头太子雄亲自给关二爷上香 我,阿豪,阿义三人齐齐跪拜在关二爷像前,神坛之下,供奉五张尊位,分别是少林五祖! 神坛之后,一处红色花轿,为“红花亭” 社团执事阿公欧文叔,身穿唐装,头系红带,从轿中缓缓走出,手中拿一托盘! 上面放着三件物品,分别递到了我,阿豪,阿义的身边。 一把朱红油漆短棍,通体赤红,上雕龙纹柱! 一双黑底白边粗草草鞋,递到了阿豪的身边! 阿义则是平气凝神,看着欧文叔将第三件物品,一张白色纸扇,张合开来,递给了阿义! “五祖在上,今日我洪门弟子,钟世文,洪兆义,江豪,三人正式扎职红棍(426),草鞋(432),白纸扇(435)一职!” “钟世文,你从今日起,担任社团孝字堆红棍一职,抵御外敌,对内执家法,对外振家声!” “洪兆义,从今日起,担任白纸扇一职,为社团讲数管账,拓展经济业务,使我社团如盆聚宝,财源斗进!” “江豪,即日起,扎职草鞋,为社团联络交友,广通人脉,处理纷争,统筹管理社团业务!” 我们三人连忙齐声答应,谢过阿公,今日受此职,龙头阿公在上,势必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如有半点异心,或者知难而退者,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尔等三人,对着灯火发誓,背诵风流二诗!”欧文叔说道。 我们三人对着灯火,竖起双手捏起宝和印发誓,背诵起了风诗流诗! “说我是风不是风,五色彩旗在斗中,左边龙虎龟蛇会,右边虎寿合和同!” “说我是流不是流,三河合水万年流,五湖会合三河水,铁索沉蛟会出头!” 郎朗声音背完了诗句,起身拜过开山阿公欧文叔,既而去背诵洪门三点水诗! 地振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背完了所有诗句,我和阿豪,阿义,正式扎职为孝字堆大哥辈人物,这就代表我们手下的门生,也可对外开枝散叶,招收门生! 当时的我斩死了狂人辉,一人扫灭和义堂,为社团打下土瓜湾的乐富海鲜市场,手握红棍,担任社团金牌武将! 红棍,在水浒之中,为武松打虎之棍,手握红棍,在社团内对内执行家法,对外抵御外敌! 我永远都记得,1963年,当时我手握着红棍的那一刻心情,宛如捏着荣耀和权力,带来的快感! 当时红棍是欧文叔亲手交给我,并且由社团双花红棍易忠做保家! 从那一刻开始,我和阿豪,阿义三人的社团地位更上一层楼。 当时扎职的场面,比起第一次我们扎职四九的时候,要更加隆重,场面更加重大。 摆下筵席无数桌,在旺角的鸿福海鲜酒楼包下一整栋楼庆祝。 当时来的人比之前要多的更多,我更是见到了无数社团内之前闻名但未见面的传奇人物! 如从日本回来的社团女豪杰谢二娣,齐伟文的嫡系门生,江湖人称“二姐” 那时候她还叫二姐,后面在日本做走私生意发达了之后,人们就称其为“二姑”了 还有齐伟文在广州的时候亲收的弟子,社团大家姐“陈燕妮”,她的情郎,当时是警界一位英国籍鬼佬,职位是相当的高! 另外还有忠字堆大哥“化骨龙”,毅字堆大哥“蟑螂荣”,德字堆“花柳培”,澳门那边的“大天二”萧景兆,马交冯等等不计其数! 当年整个十四号,可谓是百花齐放,猛将如云,势力横跨港澳两地! 当时所有的大佬级别人物,也争先恐后的向我敬酒,一睹我,阿豪,阿义这几位社团后起之秀! 可笑的是,当时的师爷谭也在场,只是孤零零的坐在了桌边,只有零星老友上去简单问候,再也无人问津! 一是他从社团金牌师爷被降职到了老四九,再也没了当年威风,再者就是他吃里扒外,背叛同门,受同门不齿! 当时的师爷谭原本是要被执行家法的,但是他苦苦求饶各位阿公放过他一马,并且自己留了一招后手。 因为当时他是师爷,也是揸数,社团所有的总账本在他的手上,如果对其下手过重,这家伙不交账本,亦或者是交给司警,来个鱼死网破,那么势必得不偿失。 所以当时师爷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别说在社团内部没有地位,就连九龙十八虎的各位结拜义兄,也明里暗里不再看得起他。 而他的侄子姑爷伟,灰溜溜的从澳门回来,继续跟着毅字堆的大阿哥“化骨龙”以吃软饭,欺骗女人为生,再也翻不起风浪! 席间我们几人喝的醉醺醺,对着师爷谭吹口哨挑衅。 阿豪更是一句话将他差点给气得半死。 “谭叔,您这放贵利,一辈子精打细算,怎么没算到自己会落得今日田地?” “哈哈哈!” 众人一番哄笑,师爷谭怒目而视,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扎职之后,我们的日子更加的顺风顺水! 我扎职成为了红棍,手下的得力干将胡须勇,大只牛,铁头等人也开始招揽门生,一时间我手下门生过百。 当时因为打下了土瓜湾的乐富,事业版图变大,和高佬志一起打理乐富,一方面对原先渔民收租,另一方面扎旗以防和字头反扑。 所以那段时间我广收门生,无数的调景岭的青少年同乡过来上环投奔我,我专收好勇斗狠,血气方刚之辈。 并且命令他们在蓝灯笼时期,未扎职之前,全部来易忠的武馆受训,一天不得耽搁! 我的那些门生也十分欣喜,无条件服从,并且在土瓜湾遇到别的势力,哪怕自己还是蓝灯笼,也趾高气昂的告诉对方,自己是钟馗人马! 当时的我和往常一样,白天在武馆练拳,中午午休,下午去石硖尾赌场看一圈,夜晚华灯初上,带着门生去上环大世界和鸡楼收账。 开着斯柯达,带着劳力士,后备箱里全部都是家伙,随身携带命平胆正的门生几人,随时做好战斗状态! 晚上唱歌跳舞之后,带着门生过湾仔吃宵夜,好不快活! 第60章 披红挂彩 正所谓人若出名,一下子便是披红挂彩。 以前你想不到,甚至没想过的事情,一瞬间就会发生,真的很神奇! 我做了狂人辉,名声传遍整个油尖旺,那段时间很多人来找我,莫名其妙。 首先是和合图的陈泰,就是被我砍伤的双刀坤的黄纸兄弟。 那天我们在旺角吃宵夜,他带人过来敬酒,把我们这一桌的账给结了。 然后坐下来发根烟给我,客客气气的和我打招呼:“钟馗,我们之间没什么事了吧?” 我当时看了他一眼,身边几个门生也斜着眼看他。 因为这个陈泰,以前我在庙街闹事的时候,事后他好像还有点不服,我一直也在盯着他。 “你想有事啊?你想有事,我天天可以让你有事!”我对他说道,没给他好脸。 “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那日在桌上,我话多,神经大条,说了不该说的话,希望你别介意,我和你没仇没怨,庙街那些事情,鸡叔也说都过去了。”陈泰对我客气,给我点烟。 他给我点烟,我手都没挡。 “钟馗啊,我们和合图这边和你没事,我也就是酒多,加上小弟在场,和你呛声两句,你别介意,你以后去庙街,我招待。”陈泰说道。 “庙街我可不敢去啊,你们坐馆鸡叔说我去庙街,要弄死我,我连算个命,都在家里抛硬币,不敢去庙街啊。”我讥讽的说道(当年庙街测字相面,全港闻名) “哪里有的事,鸡叔托我发请帖,下个月他七十大寿,特意邀请你去赴宴,还请了你的老顶,欧文叔,对了,阿坤也想和你喝杯酒。”陈泰说道。 表示和我之前在庙街对砍的双刀坤,也对我服软,要和我结交。 见他态度如此诚恳,我也没为难他,杯子拿起来和他碰了一杯。 我说我不怕你们耍花样,我到哪儿都百八十门生跟着,礼钱我照出,一分不少,鸡叔他摆得了摆不了这么多酒? 陈泰说你放心,只要你钟馗的人来,多少酒,我们都摆! 他话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为难他,表示之前和我呛声那件事情就算了,日后大家相见,各留一面。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却是让我在当时的餐厅,包括门生面前出足了脸面。 陈泰这个人也不简单,绰号“傻老泰”,以够疯够巅出名,1960年,一人光天化日扛着一把东洋刀当街收租,砍伤一名巡逻警出名。 他以前在海对面的港岛荃湾一带混,帮港岛探长雷洛收租,后来因为脾气暴躁,见人就砍,不够圆滑被雷洛抛弃,雷洛之后启用了新的收租佬“猪油仔” 当时在港岛那边,都在传“雷洛身边有两宝,文有猪油仔,武有傻老泰!” 这样一般的人物在我面前低三下四,给足面子,自然身边的门生更是脸上有光。 随后,和勇义的鬼面飞,主动来土瓜湾找我,请我在土瓜湾吃了好几次饭,还送了我几件大礼,金银首饰,特产烟酒一大堆。 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生怕我们斩了和义堂,顺势趁热打铁再去做了他们和勇义。 毕竟和义堂没了,和勇义本身势力也不大,在乐富附近的山围头开赌档和经营纸烛元宝赚钱,生怕我们踩过界收了他们。 我让他别害怕,我暂时对纸烛元宝这些死人生意没什么兴趣,你那天在乐富给了我面子,鸣金收兵,除非社团命令,我个人是不会去动你的。 鬼面飞一听,连忙表示感谢,和我连饮好几杯,然后回去复命。 没过了几天,我在大世界和阿豪,阿义陪从日本回来的二姐“谢二娣”喝酒招待,还有几位社团阿公,那边单义帮的红棍“报纸强”主动过来找我。 当时在土瓜湾茶楼那一战伏击,报纸强带单义人马也有出手。 他不敢一个人过来找我谢罪,托单义的群姐出面,跟在群姐后面找我调和。 一见面就连干三杯纯洋酒,然后塞给我五千块的“毛诗”赔罪。 “钟馗,我是来跟你打招呼的,之前茶楼那件事,因为大家各为其主,多有冒犯,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日后莫要找我寻仇...”报纸强诚恳的说道。 “是啊,钟馗,你就放过阿强吧,毕竟他和你一样,都是社团红棍,社团要他做事,不是他自己要斩你,最可恨的呀,是师爷谭那个老王八蛋!”群姐在一边劝我。 因为当时我扎职之后放话,在茶楼那件事所有参与者,我会一一找他们的麻烦! 在扎职之后几天七哥的葬礼上,我自己说出来的,然后这些人心虚,一个个过来托关系求和。 当时群姐来了,我也没说什么。 把五千块钱还给了报纸强。 “群姐都替你出面了,我还收你钱,不是打我姐的脸么,你回去吧,我不找你。”我说道。 斩死了狂人辉,也算是给七哥一个交代,其实,我最想弄死的,是师爷谭! 报纸强说什么都不敢拿回五千块,连忙又塞回给我。 “哎呀,钟馗,你客气什么呀,你不吃,小的们也要吃呀!拿着啦!”群姐玉手一指,又将钱塞回到了我的手中。 “拿回去给兄弟们吃宵夜。”我说道,将一叠钱交给了身边的大只牛。 “群姐不好意思,那我就收了哈!”我说道。 “那当然的呀,这本就是规矩嘛,我去包厢打个招呼吧,都谁在啊?”群姐娇笑道。 “阿豪,阿义,还有日本回来的社团二姐。”我说道,你都认识。 “哎呀,二姐啊,那我当然要进去啦!”群姐说道。 当时谢二姑在江湖名声很大,是最早通过她一位日本的叔父牵桥搭线做走私手表生意的,做的很大,同时和陈燕妮,也是我们社团的女中豪杰,并称“金凤”“银凤” 加上其也是文姑齐伟文带出来的女弟子,群姐进去自然饮酒几杯打个招呼。 报纸强当时见我们聊起来,就打个招呼先走了,进去包厢,众人一阵觥筹交错,表示这次多亏群姐,提前告知,让我们稍作准备,不然茶楼那一次可能命丧土瓜湾。 第61章 榆木脑袋 群姐不仅仅是提前告知我,他们要动手的消息。 事后师爷谭躲了起来,社团的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最后还是群姐告诉我们,最终在南丫岛那边把这老狗给抓了回来。 群姐很讲义气,我很尊重她。 “群姐啊,这次可真难为你了,为了我们,你被师爷谭责备。”阿豪和阿义连忙敬酒。 “那条老狗,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呢,不提他啦,我早就一脚把他给踹了呢!”群姐娇笑道,笑的花枝乱颤。 之前早就想一脚踹掉师爷谭,但是当时碍于他还余威尚存,没有机会,这次借着我们的事情正好顺水推舟。 现在的群姐,早就找到了下一位,赫赫大名的“和安乐”(水房)坐馆张连,绰号“金牙连” “阿群,你可真是铁树开花,折了一朵又是一朵呀!”二姐笑道,暗指群姐名花不差主收。 “哪里呀,我就是命不好,颠破流离于男人怀中,哪里像是二姐,独当一面,驰骋海上,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呢?”群姐笑道,和二姐一番饮酒。 “不过啊,我们的钟馗可是不太妙呢,事业得意,情场失意,你看看,都做到了红棍了,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呀,多不好。”群姐笑道。 当时包厢内,阿豪和阿义是左拥右抱,哪怕手下门生也有小姐在怀,我却是一人整天冷着脸,揣着刀,白天武馆练拳,夜晚四处收账,同时随时伺机而动,听候社团命令,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我这一整颗紧绷的神经,没有哪一条能多出来留给女人的。 “群姐见笑了,女人太麻烦了,我不需要,偶尔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旺角鸡楼泻火。”我笑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撒谎,有时候没事,去鸡楼找几个妞,也纯属正常,别说出来混,哪怕是公司职员普通行脚贩夫,谁不有点这需求? “哎哟,这些残花败柳,怎么能配得上我们钟馗仔呀!以后不许去啦!” 群姐娇笑着打了我一下,和我调笑,群姐大你几岁,怕你嫌弃呢,要不然啊,这么帅的一个靓仔,群姐亲自给你泻火呀! 阿豪和阿义笑了,群姐可真是够义气,阿文被人砍你通风报信,传递消息不说,阿文有生理需求,你还挺身而出! 这比我们两,还要够兄弟呀! “哈哈,群姐你可真会开玩笑啊!”我哈哈大笑。 群姐长得是挺漂亮的,她以前唱过粤曲,也算是名伶出身,师承粉菊花,后来入了江湖,那举手投足间媚态有余。 不过大家都是开黄腔玩笑,平日还是兄妹相称。 “老实说,有没有想阿月啊?”群姐问我。 提到了阿月,阿豪和阿义又开始起哄了。 “阿月就算了吧,人家是蓝老总的女儿,早就去马来西亚槟城和锡矿大王的公子拍拖,估摸着现在都已经嫁入豪门,变成阔太太了呢,哪儿还能和我们这些混江湖的在一起呀!”两人开始笑我,当时不识抬举! 早就应该生米煮成熟饭,再和阿月到蓝江面前来个生死殉情苦情戏,蓝老总又不能把你怎样,吗的攀附上蓝江,兄弟几人都能跟着你飞黄腾达,现在谈个毛线啊。 “阿月从马来西亚回来了,她回香港了,她也没有答应那位富家公子的追求。”群姐说道。 “哇塞,真的吗,阿月好一个痴情女子啊,钟爱我文哥,靠,如果我是阿月,我保证不回来,哈哈!”阿豪在一边笑道。 当时听了群姐的话,我不由得心里一颤。 我是没想到阿月她居然真的会返回香港,拒绝那位富豪公子的追求! 我更想不到,甚至是不敢想,她回来会是因为我! 我内心,还是有些自卑的,尤其是得知她是蓝江的私生女之后... “阿月她真的回来了,她就是为了你呀钟馗,为了这件事情,蓝江每天把她锁在家里,训了她好久呢。”群姐说道。 她告诉我,阿月拒绝了那位富家少爷,从马来西亚回来。 阿月使出了浑身解数,说自己是舞小姐,曾经交往无数男人! 可是那位富家少爷却是痴心一片,却不介意,执意要和阿月交往。 阿月急坏了,想回香港,情急之下,说自己在鸡楼上过钟,一百块钱一次,是个男人都能上! 那富家少爷居然也不介意,阿月无语,问那富家少爷怎么才能放过自己。 那傻乎乎的富家少爷说我没说过要放过你呀,我要娶你呀! 阿月懵逼了,连夜从大马坐船偷偷溜回来,结果才刚一返港,就被蓝江派人抓住了,现在关在家里,足不出户。 蓝江气的训了阿月一顿,回头马来西亚那边富商派人来巡,蓝江正在和对方沟通,做阿月的工作。 “钟馗,阿月确实是为了你,她去大马前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一定要回来见你,所以我才那么担心你,在三大社团动手之前告诉你,就是怕阿月回来后,见到的是你的尸首啊!”群姐对我说道。 “哇,好一段苦情戏啊,我哭了我流泪了,快陪我觉觉。”阿义贱兮兮的楼主身边的美女。 “钟馗,你再没机会去找阿月,就真的晚啦!”群姐对我说道。 “群姐啊,阿月被蓝老总关在家里,这怎么找,我们总不能操家伙去蓝江家里找阿月吧,吗的这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呢!”阿豪惊愕的说道。 “我不信,我和阿月,相处时间并不长,她拒绝富商是为了我,说给谁,谁会信,我何德何能?”我摇头,我压根不信这件事情。 群姐急的点了我的脑壳一下:“哎呀,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哎,男人这东西啊,要么精的让人发指,要么傻的让人急眼。” 我说群姐这可不怪我啊,一个男人要想让女人死心塌地,无非就是两点。 要么帅气多金,要么器大活好。 帅气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多金? 和锡矿大王家族,我多金?多精还差不多! 要说器大活好,那更不用说了,我和阿月相识几个月而已,别说相拥而眠,连手都没牵过! 我是实在想不出她回来是因为我的这个逻辑,理由在哪里。 第62章 吃白条 见我如此这般,群姐也是很伤脑筋。 群姐点上一根烟娇叹,真是搞不懂,阿月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榆木脑袋啊。 “既然和你谈不起情,那群姐和你谈钱吧。”群姐对我说道。 “钱?什么钱?”我惊愕的问道。 “有一笔小生意,不赚白不赚,需要你合作,也算是帮忙,怎么样?”群姐问我。 “有钱赚那自然是好,群姐你说,怎么回事?”我问道。 当时我收了不少地盘,每月赌档抽水,鸡楼收入以及大世界看场费,赚到手软。 但是由于手下门生众多,加上还要打点探长,所以还是有点拮据,钱来的快,去的也快,有钱赚,而且是块钱,我当然要去跟进。 群姐告诉我,师爷谭这个老东西,现在没权没势,但是放数多年,银纸还是有一些。 他在赌场还有不少烂账未收回来,目前还有不少欠条在自己身上。 那时候师爷谭当红,江湖上无数的贵利赌债,群姐当时还和师爷谭在一起,师爷谭一人忙不过来,交了些账单给群姐去收,借用单义的人马收债。 债要回来,便是给群姐这边分成利是,成功要账回一万元,群姐这边可以收回一成利息,也就是一千元。 现在群姐和师爷谭分道扬镳,群姐倒是来了个好主意,直接将欠条给全部卖出去! “钟馗,从明日起,这些欠债的,欠条以本金半数卖给他们,师爷谭的债两清,我们拿钱走人!如何?”群姐笑道。 “哈哈,这样啊,好,群姐我挺你,你把欠条全都给我,从此师爷谭的债,我钟馗来保,师爷谭的人想追债,先问过我钟馗!”我笑道。 这一单生意,哪怕是不挣钱,我特么光是冲着打师爷谭的脸,我也要去! “行,这些欠条的收益,事成之后,我们一人一半!”群姐爽快的答应。 从第二天开始,我破天荒的没有去土瓜湾拳馆练拳,而是召集了四五十号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我奔走于九龙旺角区,油麻地,土瓜湾,九龙城寨,果栏等地。 出没各大赌档,字花档,粉档,鸡楼,一个个的去找师爷谭欠条上的人。 出入随身几十门生左右相随,见到那些债主,拿出了欠条。 那些债主吓得全身发抖,一看到我,魂飞魄散,以为是我帮师爷谭来阎罗催债,一个个心惊胆战。 整个九龙旺角乃至庙街,谁人不知道我钟馗的做事手段? “钟馗,别,别这样,我立马还钱...”欠债人一个个吓得连忙摆手求饶。 “操,谁特么跟你说我是帮师爷谭收债的,他个杂碎配吗?” “现在我是出来放福利的,算你走运,你欠师爷谭一共八千块,直接给我四千,欠条撕了,人债两清!”我说道。 说完伸手要钱。 那人简直不敢置信,明明自己借师爷谭八千的贵利,用三周,现在早就逾期,只需要还四千,账就清了? “那,那利息呢?”那人惊愕的问道。 当时师爷谭的贵利是九出十三归,借出一万块,当场砍掉一千利息,然后还一万三,三千是利息,为期一周,超过一周,利息翻倍。 这家伙按照道理来说,欠下师爷谭八千,逾期一个月,现在连本带利息滚到了两万八,我只跟他要四千就可拿回欠条,他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 “什么利息,没有利息,拿四千出来,欠条拿走,人债两清,我说的!”我说道。 那人半信半疑,问道:“钟馗哥,那,那师爷谭回头找我要钱咋办?” “他敢找你,你就说是我收的,让他来找我!”我说道。 那人二话不说,让人从赌档抽屉拿出四千快给我,我顺手将欠条还给他。 这件事情一出,在旺角炸街了,当时师爷谭的欠债人听闻这件事情,纷纷来找我! 找不到我的,就去石硖尾找阿豪和阿义,或者是去上环找我的门生,想让我帮忙,拿钱兑换欠条。 我当时在江湖上放话,只要是欠了师爷谭钱的,欠多少,还一半,欠条拿走,他若是要债,我钟馗来保! 当时无数的人来找我,我则是一个个按照群姐手中一大叠欠条上的名单,挨个收钱。 将师爷谭手里的欠条,全部兑换成了现钱。 当时动静很大,师爷谭怎么可能不知道,气的羞愤交加,连忙派人来追数! 下午我在旺角一处潮帮粉档收数的时候,对方拿货欠下师爷谭三万,对方给了我一万五,将账给清了。 师爷谭的手下和尚仔带着十几个打手冲上门来要债! 当时这个欠债人,欠下的数额比较多,逾期也很久了,连本带利三万滚成六万多,现在一万五就清了,钱还没落到师爷谭的手,他怎么能善罢甘休? 眼看着和尚仔带人上门要债,那粉档的档主看了我一眼:“钟馗,你看着办?” “不关你的事,我来解决!”我说道。 当时和尚仔气呼呼的来要债,而我则是吊儿郎当的点着烟,挡在了他的面前。 “钟馗,你别搞事,你搞谭叔的账,这不合规矩!”和尚仔对我说道。 “怎么,我拿的欠条收债,你咬我啊?”我笑道。 “钟馗,你是要搞事!”和尚仔怒道。 “呵呵,搞事?我没资本吗?”我上去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了和尚仔的脸上。 随即手下一帮门生,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将和尚仔一行人从里屋打到了外屋,一脚踹飞出了粉档的大门,滚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和尚仔一群人被摁在了地上打的鬼哭狼嚎,引得无数人围观。 我则是叼着烟,脚踩着和尚仔的脸,告诉他! 以后谁欠师爷谭的钱,都是我钟馗保,一分钱不要还,你告诉师爷谭,我不但让他一分钱数收不回来,而且要他在整个九龙无债可收! 和尚仔没辙,打不过我,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 我收了群姐给的所有欠条,兑换成了现钱,一共二十一万六,我收了十万,剩下的钱交给了群姐。 第63章 回家探亲 收到了钱,群姐笑颜如花。 和师爷谭这条老狗分开之后,还能狠狠讹他一笔,当然开心! “这条老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抠抠搜搜,拼死拼活为他做事要债,一万元只给一千,现在我全部变现!”群姐开心的谢过我说道。 “钟馗,幸苦你啦,真是多谢了。”群姐对我感谢,塞给我两千块让我给门生喝茶。 “没事的群姐,应该的,师爷谭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哪怕一分钱没有,我也要搞到他鸡犬不宁。”我笑道。 帮群姐这边的欠条兑现之后,我依然没有放过师爷谭。 我带着手下的门生,专门去旺角最繁华的西洋菜街一带,去师爷谭的手下经常出没放数的赌档。 不管是哪个字头的赌档,我钟馗都是进出自如。 只要一进去,见到师爷谭的手下在带着钱放数,上去就是一通暴打,让他们滚出档口,不准放数! 只一个下午,十几个赌档,鸡楼,粉档,里面师爷谭的无数放数的马仔被我打的鼻青脸肿,全面扯白旗闪人。 师爷谭被我这么一整,原本放在群姐那边的欠条,被我们白白捡了便宜不说,现在我见到他的人就打,连放数的生意都做不了,这财路断的是干干脆脆,现在基本上是黄了。 师爷谭气的全身发抖,但是苦于自己在帮派内没了身份,实力大不如前,和风头正盛的我,不是一个级别。 原本失去了白纸扇头衔,至少还有放数这个生意,现在可谓是没权也失势,可怜可悲! 师爷谭当时的门生靓雄,出谋划策,让师爷谭去联系九龙十八虎的各位师叔同仁,一起对付我。 只是很可惜,师爷谭虽然召集各路老虎,但是这次大家的态度可是和上次师爷谭组织在土瓜湾茶楼伏击我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态度。 由于师爷谭在帮派内已经失势,降职为四九,这帮九龙十八虎的阿公叔父,各个对他也是态度冷淡,莫不理睬。 “阿谭啊,你十四号自己的家事,你自己搞定咯,上次帮你搞钟馗仔,到现在我们还惹得一身骚啊!” 几个十八虎的叔父对师爷谭说道,回绝了他,气的师爷谭直拍大腿,一点办法都没有! “哈哈哈!” 九龙城外一处夜宵档 我和阿豪,阿义,带着一帮门生,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得知师爷谭现在被我们整的偃旗息鼓,断了财路,终日蛰居在西洋菜街的住所,宛如丧家之犬,大家高兴的很,纷纷开酒庆祝。 这师爷谭被我们搞的好像丧家犬,奈何我们不得,求助十八虎也没用,只好前去社团找内八堂长老。 只不过师爷谭这家伙之前所作所为,实在为人所唾弃,十四号内部的阿公,也都没有理睬他! 现在师爷谭是彻底的偃旗息鼓,宛如焉了的黄瓜一般! 而我则是告诉阿豪和阿义,这特么的才是刚开始,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再慢慢玩死他! 这混蛋以前仗着辈分仗势欺人,现在我要让他后悔自己所做下的一切。 “说得好,我们兄弟三人,只要兄弟齐心,齐力可断金,来!”阿义说道! 我们三兄弟的酒杯碰撞到一起,谁都不会明白,我们三个小四九,短短两年之间,就能搞垮社团大老虎! “兄弟们快吃,吃完去石硖尾货仓,今晚要加班做事!”阿义说道,拍了拍手。 众人酒足饭饱,去了石硖尾货仓,拉上了大闸。 我和阿豪,阿义来到了中央神坛,拜过关二爷,上了三炷香。 “二爷在上,保佑我三兄弟平步青云,富贵荣华,弟子三人深感谢意!” 给二爷上了香,然后摆一大长桌,我,阿豪,阿义三人坐下。 几十个门生陆续鱼贯而入,拎着几大麻袋,站立在我们三人身后。 打开了麻袋,里面一捆一捆的钞票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今天是大放数,阿豪在一边点了账,我们所有的生意所得。 一部分是上环大世界和几家鸡楼,赌档的收入。 还有一部分是石硖尾赌档这个月以来的抽水收入,还有就是乐富那边高佬志派人送来的地盘收入。 阿豪点着账,清点好,无数门生哗啦啦的数着钞票。 “这一部分,是给义群的兄弟的,这一部分是我们分,还有这一部分是给颜同探长,还有警署探员们的,剩下的给兄弟们,对了,上次开战死掉的几个兄弟,安家费社团虽说出了一份,我们也要出一份给兄弟家人。”阿豪和阿义一丝不苟的划分着账。 当时忙活到了半夜,收入可观,除去所有的费勇,这一月下来,我,阿豪,阿义各分得十余万元。 当时我的手上,有了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在六十年代是什么概念? 让我来告诉你吧,现在的弥敦道重庆大厦,大家都知道吧,整个香港地标。 当时二十多万,能买下整个重庆大厦一层楼来收租。 当时在港岛清水湾,一栋半山豪宅,都能买下来! 当时湾仔证券公司白领,建筑公司经理名流,一年薪水不过万元! 当时我有了钱,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旺角的佐敦道买下看中的一栋房子,花了四万文。 给了装修公司叁万元用作装修之用,随后又在深水埗和石硖尾中间的繁华地带,租下一整栋唐楼,三十几个房间,年租两千,用来给手下的门生住。 随后我带着阿勇,大只牛,开车回去观涌,买了一车豪礼,衣锦还乡。 回去了调景岭那边,我见了父母,给他们奉上好礼。 当时我老豆见到了我,态度也不再像是之前那番冷冰。 而我见到老豆,也是心存感激,他亲手做的那套铁皮甲,让我完美避开了生死之劫,躲过了三大社团的追杀! 哪怕那件铁皮甲,被人砍得坑坑洼洼,血迹斑斑,我也依旧放在床下,舍不得丢弃! 父亲的心,我明了。 而我的孝顺,父亲也看在了眼里。 “世文,你回来啦!”老豆见到了我,连忙放下了手里正在削皮的马蹄莲,激动的说道。 第64章 相亲 自从上次我娘和表叔嫂子去上环看过我,我就理解了父亲。 知道他虽然冲我发脾气,但是自从我赌气出去之后,每夜都起来抽烟,夜不能寐。 他不善言辞,却是担心我在黑社会出事,夜里给我打造铁皮甲傍身,平日还帮我吃斋念佛,希望漫天神佛能够保佑我平安无事。 上次我给他买了一套昂贵的西服,他到现在还挂在家里简陋的衣柜里,舍不得穿,连外面的塑料薄膜都没有拆。 见我回来,父子也算是冰释前嫌,我问他给他买的西服为什么不穿啊? 老爸说,这套西服好几百,太贵了,我舍不得,我要在你结婚的时候穿。 “我靠,老豆你不是吧,我一辈子不结婚你岂不是一辈子不穿了,就放在这里看吗,穿吧穿吧,过两天再给你买一件啦!”我说道。 我娘说过,我爹脾气古怪,是因为为人正直却没有过过第一天好日子。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给他好日子,弥补之前的不足。 父亲见我即使出去混江湖,回来依旧如此孝顺,心里也非常开心。 “哎呀世文,以后再穿啦,我在调景岭这破地方穿着干什么呀,穿着去卖糖水啊?”老爸笑道,将一杯清热解火的马蹄莲汁递给我。 我拿起来一饮而尽,小时候夏天就爱喝这玩意儿解暑,味道好极了。 我娘以前总说,人家卖糖水,用一半料,多加点白糖,我爹是手工削皮,亲手熬制糖浆,加料加量忙活半天,最后价格还卖的比人家便宜。 事后还总挂嘴边上,做人要勤勤恳恳,不要骗人,要正直善良,估摸着这么多年,父亲卖糖水没赚得多少,最多赢得了一个好口碑罢了。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了,我在观涌给他买了一家门面,给他开了糖水铺。 他再也不用像是以前那样跟行脚商贩一般挑着糖水桶坐在街边卖了,我给他盘下了商铺,还请了帮打下手的伙计。 父亲开心极了,直夸我懂事了,连忙要我这次多在家里待几天。 我说那当然要多呆几天啦,不然谁帮你督促商铺装修啊,到时候装修好了,在这商铺内挂上“钟馗”二字,谁敢来收陀地费,就告诉我,我让他死全家! 父亲一听我满口跑火车连忙摆手:“正经生意,哪儿来收保护费的,好啦,等会吃饭,要和你饮两杯!” 母亲得知我要住下多几天,连忙去买了荣记烧鸡,好酒好菜,做了满满一桌酒菜,请了左邻右舍,表叔表嫂等人热闹的坐下。 席间,氛围融洽,看着这熟悉而又贫瘠的调景岭,不由得感慨万千。 表叔和我爹笑道,这几年啊,调景岭的年轻人啊,越来越少咯! 都搬出去啦,以前这里多热闹,大陆刚解放那会儿,五十年代初,成千上万的人集中在这里啊! 我哈哈大笑,说明咱们调景岭的年轻人啊,出息了,赚到钱了,都搬出去住了。 这几年,调景岭的国军后代年轻辈,都是我带出去的,出去混社团,衣褶光鲜,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多威风啊! “老爸老妈,我在旺角买了楼,现在正在装修,等到年底,你们也搬出调景岭!” “年底之前,我再买一栋,把表叔表嫂,阿弟他们都接来,大家住一起!”我拍着胸口说道。 老爸老妈一听我这么说,乐开了花,我娘夹了一块鸡腿给我。 “好啦,世文,你到时候结婚娶老婆,你们两口子住啦,我和你老豆,我们就住这里,旺角那里太吵,地方又大,我们出门就迷路,还是这里好。”我娘连忙说道。 “对对对,我们不搬,政府说了,今年年底调景岭这边要建公屋,条件也比之前好了,世文你那座屋,给你当婚房啦!”老豆也笑着说道。 “哎,你们也真是的,还赖在这里不走了,口口声声说婚房,我连老婆都没有呢。”我笑道。 表叔和我老豆哈哈大笑:“世文仔,你说对了,明天就帮你物色一个!” “什么,给我物色一个?”我愣住了! 我老豆哈哈大笑,说道,对啊,我和你表叔啊,给你定了亲事。 你表叔以前军中的一位老友,他女儿,人家聪明伶俐,勤奋好学,现在在律师楼里当翻译呢,那女仔长得也漂亮,人也乖巧,和你年纪相仿,双十年华,我和你娘见过,都很满意。 大家约好了时间,明日在官塘的龙凤茶楼那里见面,你们两人见一见。 我一听蒙了,这不是给我相亲吗? 我可不去,我这夜夜都去凤楼寻欢的人,还是社团红棍,事业刚起步,怎能步入婚姻殿堂? 而且对方要是飞女太妹还好,人家一正经姑娘,见到我还不得吓跑? “我不去,不去!”我连忙摆手。 “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世文啊,你混也混到钱了,够过日子了,别再折腾了,给你早点安排一门亲事,你也好收收心,到时候养个大胖小子,让老爹和你娘也有点事情做,带孙子哈哈!”我老豆喝了点酒,对我指点江山。 “老豆,你也是人才啊,面都还没见,你连孙子都想好了...”我无语。 “所以说嘛,明天你得去见见。”老爸大手一挥,继续和表叔喝酒。 我一脸无奈,我娘过来对我说:“儿子啊,娘知道你现在走的路,也知道你心里善良,怕害了人家姑娘。” “不过你老爹这么着急,你不管怎么样,就当了了他的心意吧。”我娘说道。 经不起劝说,我只能应付式的答应,去看一看,就当应付一个差事。 哎,真是头大,叫个什么事儿啊,我是社团孝字堆红棍,居然要去相亲? 而且相亲约定的那个茶馆,居然还是我加入社团前打工的那个茶楼,也是我和小凤认识的地方。 这事情搞的我是相当的尴尬啊! 次日,我老爹让我去相亲,逼着我将金项链卸下,碎花衬衫换成了西装领带,皮鞋给我擦的噌亮,让我不要讲粗口,没有经过人家允许不要抽烟。 人家是良家闺女,千万不能吓到别人。 第65章 穿西装开片 我当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只能说着好好好! 我说老豆你不至于吧,我虽然是出来混的,但是长相不丑吧,怎么就吓到人家良家闺女了? “你个臭小子啊,你臭名远扬,调景岭的哪家小孩不听话,大人就用你名字吓唬他,再不吃饭出去乱跑钟馗就来抓你了,你恶名远扬,十里八村没有人愿意给你说亲啊!” “幸好这个闺女早就搬出调景岭,在律师楼上班,不然啊,人家连面都不肯跟你见啊。”我老豆说道。 我一脸懵逼... 到了龙凤茶楼,熟悉的地方,不由得想起小凤,心里一阵唏嘘。 迈入大堂,伙计老板也都是熟人,见到了我,各个叫我钟馗,我连忙嘘了一声,大家也都秒懂。 那里早就坐着老两口,面目慈祥,还有一穿着西服洋裙的姑娘,长相甜美腼腆,在那等着我。 “嗨!”我过去打了个招呼坐下,叫了茶点,准备应付一下了事。 那姑娘叫小柔,见到我很是腼腆,老两口见我一表人才,也是很满意,双方交谈了一会儿,我各种礼数也很到位。 为了隐藏身份,我说之前在这茶餐厅打工,后来不做了帮我父亲打理糖水铺。 姑娘低头不语,时不时的偶尔水灵灵的眼睛打量我,这事态发展的有点顺利,搞到我有种感觉这亲事好像都快成了一样。 老两口见我知书达礼,举止得到,居然越谈越满意。 老两口随即问我,那小钟啊,你现在当下是做什么工作呢? 我,我是做那个... 我一时间语塞,脑海里在想着该怎么介绍我现在做的职业...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咒骂追逐声。 我连忙循声看去,当时我坐的位置正好正对茶楼窗口,可以直接看到外面大街。 七八个人在追着两个人打,被打的两人抱头鼠窜,狼狈至极。 我一看,那不是阿华吗? 当时阿华,还有一个是他的小弟猫仔,被一群人追着打,正在夺命狂奔! 我当时二话不说,一下子卷起了袖子,去厨房摸出一把餐刀就冲了出去! 留下惊慌失措的人家一家三口! 冲到了门外,我大吼一声:“阿华!” 随即冲到了对面,一把抓住对方领头一人,照着腹部,腿部就是扎了几刀! 那人中了刀,立马惨叫倒地,身后追着阿华等人的一帮人吓得立马停下,和我对峙! “吗的,老子是十四号钟馗!”我骂道! 此话一出,对方七八个人吓得丢下了手里的钢管,扶起被我扎伤的那人掉头就跑! 回头扶起了阿华,我问什么情况。 “哎,别提了钟馗哥,前几天在深水埗争地盘,砍伤了几个老联的,今天出门逛街,遭伏击了!”阿华捂着脑袋说道。 老联(联英社,联公乐,联顺堂) 当时阿华和猫仔脑袋被人拿着钢管砸了几下,并无大碍。 “哎哟幸好钟馗哥你及时赶到啊,不然今天得挂彩。”阿华连忙谢过。 “那没事,大家都是兄弟,见到了能不帮吗?”我说道。 发了一根烟,三人点上。 “钟馗哥,你,你怎么穿着这么正式出来砍人啊?”阿华和猫仔惊讶的盯着我一套崭新的西装,和卷起的袖口,握着的还在滴血的刀。 我特么这时候才想起来我还在相亲... “我,我特么在相亲啊!”我一脸惊愕,连忙踩灭了刚抽几口的烟头,收起了刀。 “啊!”阿华和猫仔,表情像是一个跟头跌进了屎堆里,大吃一惊(斤) “那,那钟馗哥你先忙,回头深水埗见!”阿华和猫仔连忙溜走,临走我还听见他们笑的很大声,甚至笑出了猪叫。 回头我回去了茶楼,一家三口早就已经不知去向,桌子上的茶水点心都还是热乎的。 他们刚才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想现在我可能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了吧。 不过也还好吧,让对方知难而退,也不算辜负... 回到家里,我老豆也是无语,又骂了我一顿,好好给你择一良人,你去砍人... 我说好了老豆,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出来混,要讲义气,阿华跟着我走南闯北,上刀山下火海,他被人斩,我不能不帮啊! 我老豆也是无语。 没过了几天,随着一阵鞭炮声轰隆响起 大红幕布掀开,钟记凉茶铺的金字招牌闪亮登场 我给我父亲盘下的凉茶铺正式开业,请了伙计,无数的人前来祝贺。 我带着兄弟忙这忙那,将店铺打点好,这也算是我正儿八经的送给我父亲一份礼物。 “钟家老字号啊,以后兄弟,街坊,多多来捧场!”我对众人说道,帮着父亲应酬。 各位兄弟连忙答应,场面十分有排面,我还请了龙虎武师前来敲锣打鼓舞狮放鞭。 中午更是在酒楼摆下几十桌筵席,宴请众人。 席间喝多了,老爸也很开心,忘记了我前段时间相亲砍人的那事儿。 拉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臭小子,你走这条路,我看是回不了头了,老豆我也不管你了。” “但是你要记住,走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你要知道,盗亦有道。”老爸说道。 “好了好了老爸我知道啦,你该不会又要告诉我,加入黑社会,做人要勤勤恳恳,正直善良,兢兢业业吧?”我很无语。 老豆说道:“你个正衰仔,等我话说完你再插嘴啦!” “你出来混可以,我以后不管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永生不准碰独品,面粉,第二,不准欺负普通老百姓和妇幼儿童老人,第三,不要贪恋赌博!” “知道啦,有空我再去扶盲人过马路,帮助迷路的仔仔找妈咪,行了吧?”我哈哈大笑。 “你个臭小子,我是为你好啊,哎,等到了时候,你想想我这几句话,保准没错的。”老爸说道。 老爸酒一多,话就多,那江湖规矩,三尊五卑的讲的比我还狠! 让我以后做事不可以太绝,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又是对内要尊师重道,对外要以和为贵,又告诉我,梁山好汉都是出身江湖草莽,但是各个都有替天行道之心。 你要向他们学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不是欺负弱小... 我头都要被我老爸给搞大了,我差点怕我自己绷不住给来一句,爹,我不混了行吗,我把红棍还给社团行吗,您闭嘴行吗? 第66章 打仔敬义 当天在筵席上喝了很多,拉着我老爹说了不少话。 中途我花重金拜托群姐,从港岛那边调来了两个粤曲名伶,当时在香江颇有盛名,是群姐以前的师姐妹,来给我撑场面,唱上几曲。 调景岭的街坊叔父,包括我老爸,都夸我在外面混得好,非常有排面。 喝完了酒,我带着众人准备返回上环去,途中经过了鲤鱼门,看到了那两个粉档。 我当时停了车,身后一帮门生后来赶到,见我停车,立马围了上来。 “大佬,什么事?”一群门生问我。 我点了一根烟,甩上车门,醉眼迷蒙的看着这里。 这两个粉档,承载了不少故事,最早这里是青帮黄元斌在这里控制。 我和阿豪,阿义三人砍死了他,但是最终这块地盘,被师爷谭这狗日的给用计给了他的侄子姑爷伟。 姑爷伟带着一帮门生还没接管几天,就让潮州敬义帮的人给抢了去。 今日带着三分醉意,故地重游,见到这个地方,不由得心中一番火由心生。 “你们看着,这快地盘,以前我打下来的,是属于我们十四号的!”我指着那两个粉档说道。 “现在,敬义帮的人,在这过的挺滋润啊!”我说道。 “大佬,你想怎么办?”身边十来个门生问道。 “走,进去看看去,江湖上一直传闻,打仔敬义,我看看他们有多能打!”我说道。 当时在江湖上,战斗力强悍的是潮州帮,尤其是煤炭明一手创立的敬义,更是被称为潮州帮派里最能打的社团。 敬义出打仔,在江湖上颇有盛名,在我们十四号没有来到香港之前,敬义帮几乎横扫整个九龙城寨和鸡寮部分地区。 我当时不服,这次来,明显就是找事,顺道帮社团收回这两个粉档! 当时一群门生,围着我前呼后拥就进去了粉档。 进了粉档大门,无数的道友,聋拉着脑袋,干瘦的手指捏着皱巴巴的票子买面粉。 角落里,无数黑眼袋,神情颓丧的家伙蜷缩在粉档一侧角落,点燃火机在那追龙! 追龙是江湖术语,暗指吸食面粉,因为当时的粉都是拿托盘用火机点燃,然后冒出来的一股股白色浓烟,宛如长龙盘旋,人的口鼻追着那股子白烟在那吸,道友们称之为“追龙!” 当时进了门,两个光头穿着短马褂,卷着袖子的打手走了出来,盯着我看。 “喂,这位兄台,追龙么?泰国过来的货,改良版,口味好!”两个打手对我推销。 “这里的场子,以前是十四号的啊,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问那两人。 那两人看了看我,很拽的回答:“要找人就打999找警察,要追龙就交钱,别那么多话!” 哈哈! 我摁灭了烟头,笑了笑! 随即张开了五指,一把捏在了那家伙的脸上,一把将他的头摁在了身后的窗子上! 只听得一声清脆声响,玻璃碎裂,那人满头是血。 身边门生见状,冲上去一阵拳脚,将另一人瞬间打的在地上满脸是血! 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瞬间跑出来一个管事的,身后跟着几个打手! “喂,你们什么人,我是敬义蛇仔明!”那人对我爆出了号! “呵呵,你不用问我是谁,都说你们敬义出打仔,今天我来试一试!”我笑道。 蛇仔明刚想说话,我身边的无数门生,从怀里抽出了砍刀,水喉通,扁钻! 蛇仔明一看这架势,愣在了那里! 当时他带着两个小弟,我拍了拍他的脸,告诉他,你放心,我不会以多欺少。 然后我让手下将手中家伙收起来。 “蛇仔明是吧,我今天来告诉你,都说你们敬义能打,我今天来挑战一下,就我一个人!” 我一边说话,一边摘掉了手上的手表,脖子上的项链,交给身边的门生。 最后,我脱掉了身上的花衬衫,捏在手里,告诉蛇仔明。 “你们三个,要是能在这件衣服落地之前,还站在这里,算我输!”我说道。 说完,我猛然的将手中衣服,嗖的一下子抛到了半空! 丢出衣服的那一刹那,右手握拳一拳打出,正中蛇仔明的面门! 一拳下去,蛇仔明倒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供奉关二爷的神坛! 与此同时,转身一个后横击肘,原地扎马扭腰,一下子撞在了身后一人的侧脸! 轰的一下子,那人整个身体旋转,轰然倒地! 最后上去垫步前蹬,正中一人胸口,那人被我踹的飞了出去,撞在了蛇仔明的身上! 此刻衣服落下,我伸手一把接住,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半天都没爬的起来! “哈哈,大佬,打的好啊!”身边的门生见状,纷纷鼓掌! 三人趴在了地上,半天没能起来,身边的无数门生也是惊愕我的身手,一时间没敢上前。 “操,他吗的全江湖都在传,你们敬义是出了名的能打,我看他吗的都是徒有虚名,我是十四号的钟馗,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在观涌在看见你们,就让你们横尸街头!”我骂道。 当时的蛇仔明一听钟馗二字,吓得脸都白了,身边的手下几个门生,更是吓得双腿发抖。 “钟馗大哥,我们之间没仇没怨,为何要上门挑衅?”蛇仔明说道,表示自己敬义帮和石硖尾的义群帮,都是潮州帮! 你们在石硖尾和义群的兄弟搞赌档,没理由来观涌让我们难做! “去你吗的,这两家粉档是十四号的,我就是看在潮州帮豪哥的面子上,今天才没干掉你们,从明天开始,你们给我滚出鲤鱼门!”我骂道。 随即大手一挥,让手下人做事,将两家赌档给砸了一个稀巴烂! 蛇仔明见我的人,上去一通乱砸,连正在追龙的道友都打,还把对方抽屉里收的现金全都给抢了,气的双眼发红,但是也不敢出气! “钟馗,你咄咄逼人,我们敬义帮记住了!”蛇仔明说完,捂着受伤的脸,放着狠话。 “回去告诉你们敬义坐馆,不服,就来石硖尾或者上环来找我,这两个粉档,十四号会有人来管,看在都是潮州人面子上,今天不干掉你们,只有今天!”我说道。 第67章 两帮协议 “妈的还不快滚!”我手下的人拿着刀指着蛇仔明。 蛇仔明什么话也不说,只能忍气吞声,愤然带着几个看场门生离开! “阿甘,阿强,明天开始,这两个粉档你们负责!”我说道,立马让手下带人接收这两家粉档! “是,大佬!”阿甘和阿强立马点头。 当时趁着酒醉,胡乱搞事,只觉得心中畅快很爽,殊不知自己早就埋下了祸根。 当时也没当回事,爽完了之后,带着门生驱车离开,畅快淋漓。 当时回到了石硖尾,在赌档上,龙五公子正在和阿豪,阿义几人打麻将。 见我来了,一个小弟起身让座给我打,龙少爷见到我很客气,自从上次帮他解决了亡妻林黛那件事情之后,他一直当我是挚友! 当时麻将没打了多久,赌档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社团草鞋头大声发打来的。 阿义接了电话,没多久便挂了,回来之后脸色都变了,牌也不打了,拉着我到一边。 “干嘛,我手气正好呢!”我抱怨道。 “屁啊,文哥,你这次回去调景岭探亲,都做什么了?”阿义问我,语气凝重。 “没怎么啊,回去给我老豆开个糖水铺,住了几天,顺道无聊,掀翻敬义两个场子,对了,就那两个粉档,记得吧?”我笑道。 “我靠,文哥你摊上事儿了,你没事惹敬义帮干嘛啊?”阿义焦头烂额。 “怎么了,打仔敬义嘛,我去试试他们能不能打,一群徒有虚名的废物罢了,哈哈!”我当时酒没醒,哈哈大笑。 阿豪也跑了过来:“我靠,文哥你飘了啊,那两间粉档,是社团阿公租给敬义帮的,人家交租给我们,你怎么把他给掀了?” “什么?”我一阵惊愕。 阿义急的团团转,告诉我,敬义帮上次从姑爷伟手里抢过了这两个粉档。 心中过意不去,不想跟我们十四号结仇,正好敬义的超级阿公煤炭明,和我们的龙头太子雄关系交好。 于是找了我们龙头谈判,为表过界踩场,拿出了一笔钱赔付给十四号。 然后这两家粉档,和龙头谈好了,由敬义帮经营,每个月交一万五千元给我们十四号。 双方本就谈好合作,这件事情就此不提,烟消云散,你倒是好,上去噼里啪啦跟人家一顿打。 打敬义帮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打了社团阿公的脸,打破了两帮之间的协议啊! 这下坏了规矩,龙头太子雄找了欧文叔问问情况。 大声发刚才打电话来,确认了这件事情,要我去一趟九龙城寨,给敬义的阿公煤炭明赔罪。 当时我一听就不爽了。 “吗的,我又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情况,打了就打了,还赔什么罪啊,就当不知道!”我说道。 “阿文啊,我看,还是去一趟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敬义帮势力可不小,咱们事业刚起步,不要树敌太多嘛。”阿豪劝我。 表示如果我不愿意去,他愿意替我去一趟。 “去什么去啊,我自己会跟阿公解释,吗的这两家粉档,本就是我们字头的,他们多大的脸面,要我去跟他们赔罪!”我说道。 当时我风头正盛,整个江湖,哪怕我得罪了别人,也只有别人来找我赔罪,哪天要我去主动找人低头认错? 这多没有面子? 我打败了敬义帮,那是帮我们字头振家声,我不信阿公他们会怪罪于我。 阿义和阿豪也一个劲的劝我,文哥啊,现在大家主要是要赚钱,打打杀杀的事情,咱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的仇,不要去惹。 去一趟九龙城,解释清楚,不然以后兵戎相见,会很麻烦。 毕竟上次茶馆伏击那一次,让众人胆战心惊,我们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能活着出来? “哎,行了行了,你们别再说了,我今天喝了陈皮老酒,头晕晕沉沉的,先去睡会儿,明天再说啦!”我大手一挥。 “明天...来不及吧,煤炭明那边说了,让我们今晚之前去九龙城见他,还有的谈,过了明天...”阿义还有点担忧。 “算了二弟,你就别劝大哥了,明天再说啦,今天他酒还没醒,要是醉醺醺的去了九龙城寨,再惹出大乱子,那可就谁也兜不住了,明天酒醒了再去也好。”阿豪说道。 生怕我这醉醺醺的样子去了九龙城,会惹出乱子来,让我先休息为妙。 殊不知,正是这阴差阳错,导致了我的两个兄弟,在观涌死于非命! 等我第二天醒来,那边门生齐聚石硖尾,告诉我出事了! 在鲤鱼门,我砸完了两个粉档,次日便是留下阿甘和阿强两个马仔在那里接管。 结果次日清晨,敬义那边就来了一帮刀手,一个个戴着白手套,握着砍刀,下来进了赌档就砍! 好几个门生被砍伤,路上流了一地的血。 阿甘和阿强没来得及跑,被敬义帮的人给砍死了! 当时我整个人都蒙了,眼睛都红了,去到鲤鱼门那边的时候,阿甘和阿强已经进了太平间! 掀开了白布,全身上下惨不忍睹,密密麻麻的都是刀痕! 当时愤怒,自责,懊悔,一下子涌上心头! 因为我酒后一时冲动,导致两个门生失去了生命被敬义帮砍死! 当时我盖上了白布,第一个反应就是热血冲上了脑袋,要给两人报仇! “谁做的?”我当时愤怒的连嘴唇都在颤抖! 只要让我知道是敬义帮谁带队,这个王八蛋必须死! “是敬义帮的一个后起之秀,外号叫劳力士,文哥,你别问了,这件事情先见过阿公再说!”阿义连忙劝我! 先别报仇,司警那边还在调查这件事情,你现在就去再要开战,大家都很难做的。 “劳力士,我草他吗的,我今天就去把这个王八蛋给找出来!”我骂道,随即让手下得力门生胡须勇,大只牛,铁人东去召集人马,找敬义带队的那帮人。 “钟馗仔,你脑袋糊涂了不成?” 此刻的欧文叔前来,愤怒的对我斥责! 第68章 阿公的教诲 见到了欧文叔,我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满脑子的热血,随着阿公的出现,暂时按耐住! “你还想要去报仇,报什么仇,谁让你去掀敬义的场子了?”欧文叔对我呵斥! “阿公,我当时酒多了,再加上这两家粉档,本就是我们十四号所有,而且还摆在我家门口,一时半会气不过,我就...”我无奈的说道。 “社团之所以一直没有动这两家粉档,是早就和敬义帮的人谈过,你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打,现在打出了这么大件事,你还要去找别人麻烦,很了不起吗?”欧文叔说道。 这两家粉档,本来社团交给了姑爷伟,那时候师爷谭当红嘛,给了姑爷伟之后,这小子不善打理,整日玩乐。 两家粉档生意不温不火,由于其没有能力,玩忽职守,引得敬义来扫场,导致场子被抢了去。 但是这敬义帮的煤炭明,也是个老狐狸,扫场的当天晚上,就摆酒请了龙头太子雄赔罪。 并且提出,良禽择木而栖,这两个场子很有潜力,交给姑爷伟这个小后辈,是糟蹋了资源。 他没那个能力打理好,交给我们敬义帮经营,我们每个月交租给你们十四号,太子你放心好,我们敬义帮如果经营不好这两个场子,自断手指,归还场所谢罪。 我们敬义帮有泰国那边的面粉渠道,全港都有下线拆家和固定道友,我们合作可以赚很多! 当时我们十四号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字花档,赌档,以及鸡楼,至于面粉生意,并不是很擅长,只有少许几个字堆的人在做拆家,当时做面粉最大的就是潮州帮。 这么一番交谈,太子雄答应了煤炭明,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共同赚钱。 谁知道我这么一搞,打破了大家双方之间原本的缄默原则。 太子雄是保我的,毕竟我当时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也没表态要处罚我,只是让欧文叔解决这件事情。 而我现在还在这火冒三丈的要报仇! 欧文叔对我一番训斥,我只能低头抽闷烟,心中却是不平。 “煤炭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砸了人家的场,我解释说你不知情,敬义被扫了场,你这边付出了两个马仔的命,这件事情以后就别过问了!” 欧文叔说道,敬义那边也说好了,这两个马仔的安家费他们出,场子还由敬义帮来人管,你别再节外生枝! 当时我一听,就来火了! 我砸了他们的场子,打伤几个人而已,他们动手,弄死了我两个兄弟,这件事情若是这就完了,我钟馗的名以后在江湖还怎么走? “阿公,这可不行,这不是一码事,我必须要为阿甘和阿强报仇,我是他们的大哥,如果我手下的人被人斩死,我都不为他们出头,以后谁还跟我,我还怎么带人?”我说道。 “钟馗仔,你,你还不听劝?”欧文叔生气道。 “阿公,你别管,这件事情无关社团,我自己来,我今晚就去找敬义那个带队的家伙,我必须让他横尸街头!”我吼道,立马准备吹鸡晒马,去找那外号叫劳力士的家伙。 “啪!” 欧文叔一个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你个正衰仔,还想生事,你怎么不想想,害死阿甘和阿强的是谁?” “是敬义的人吗?还不是你自作主张,不讲规矩踩过界,他们才会死?”欧文叔一番话,说的我无地自容,捂着脸,紧咬着牙! “这件事情就这样,你不准再去找敬义的麻烦,阿豪阿义,你们看着他,他要是出事,我拿你们试问!”欧文叔说道。 阿豪和阿义连忙点头,转身来劝我。 “文哥,阿公都说了,你就暂且先别去找敬义帮了。”阿豪和阿义劝我。 下午,帮阿甘和阿强料理了后事,欧文叔去帮我解决事情,煤炭明那边谈过了,又去了油麻地警署,找了颜同,通过颜同又去和观涌的探长曾志强打了招呼。 总算把事情给解决,晚上欧文叔特地回来了石硖尾,在石硖尾瑞祥酒店摆酒请我吃饭。 “钟馗仔,今天我打你一巴掌,你心中不会记恨吧?”阿公问我。 “不会,阿公你带我出道,给了我为小凤报仇的机会,我一只脚踏进十四号,一辈子认您当阿公,怎么会记恨?”我连忙说道。 当年的我在茶餐厅受辱,小凤遭奸人所害,我什么都做不了,反而被警察拉进了局子一阵暴打,差点命丧衙门,还是欧文叔将我保出来! 事后给了我机会,做了黄元斌,让我加入十四号,他是我阿公,一辈子最尊敬的人! “我打你,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带进社团的,我不想你走阿七的老路!”欧文叔说道。 这一巴掌,是教我守规矩,分尊卑,七哥也是自己的门生,现在他挂了,他不想我落得和七哥一样,横尸街头的下场。 钟馗仔,你不要忘了,阿七临死拼命保你出来,是要让你好好活下去,为社团做事,不是让你出去作死的! 阿公我混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像你一般好勇斗狠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开豪车,戴名表,带着一帮门生打这个杀那个,但是结果呢? 一个个最终横尸街头,坟头草都多高了,以为自己很威风,但是江湖最不缺的就是狠人! 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倒下还有另一个站起来,我出来混这么久,从没有见过谁靠狠能混一辈子的,古惑仔不动脑子,一辈子都是底层打手! 我对你期望很大,我不希望你做一个无脑打仔! 我带出来太多的猛人,易忠够猛吧,九龙城土瓜湾被他打通街了,那又怎样,过界去港岛,被同字头的人差点斩死,捡回来一条命! 罗明德你一定知道咯,刚出道的时候比你还威风,结果呢,跑到荃湾去找胜和的麻烦,被胜和联合“义安”的人马,剁成了十几段,麻袋包着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鲨鱼,尸首都找不到! 第69章 文华戏院 阿公所说的人,我全都知道,都是社团的传奇人物! 欧文叔当年在十四号,被成为“社团造王者!” 他带出来的人,无一不是出类拔萃,门生人才济济,包括现在无数别的字堆的大阿哥,当年都是欧文叔手下出来的。 当年最出名的有三个人,被成为“欧文三大害” 一个是在土瓜湾开武馆,为社团培养战斗力打手的易忠 另一个叫罗明德,绰号明王,刚出道砍翻和合图三位堂主,单枪匹马杀入九龙城,抢了潮帮赌档,带队斩杀全群英社团,将全群英社团杀了个片甲不留,赶到了海外仍旧不罢休,带队追到马六甲海峡,将对方坐馆一刀封喉! 只是很可惜,当罗明德在九龙再无对手,准备为社团开疆辟土,去对面的港岛拓展势力的时候,遭到了胜和,义安会的联合,最终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最后一个就是“发官”雷震洪,当年最轰动的火烧老爷车案,起初是让马仔丢汽油弹去烧掉仇家的老爷车,殊不知,一把火连着旁边的律师楼都给烧了,烧死了六个律师,还有两个正在查案的帮办,在赤柱监狱被判了终身监禁! 当年这三人,每一个站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哪一个不比你钟馗威风,但是结果呢? “钟馗仔,阿七死了,年轻辈里,我看好你,你要把握好自己,没有社团命令,不要擅自行动,没事不要惹事,有事不要怕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要让我知道!”欧文叔说道。 “知道,我谨遵阿公的教诲!”我连忙点头。 和欧文叔又喝了一会儿酒,欧文叔对我讲,你老豆,你表叔把你交给了我,就是不想你出事。 悬崖边上我拉你一把,你别自己往里面跳。 敬义帮和之前的和义堂不是一个档次的帮派,你别以为你一个人能去怎样,人家九龙城寨里有几千号人,鸡寮那边也有几千人,一人一口口水都能吐死你呀! “知道了,阿公,喝酒。”我连忙给欧文叔敬酒。 吃完了饭,我派人将阿公送回去,回头去看了阿甘和阿强的遗孀家人。 又给了一些钱,看到他们哭的凄凄惨惨戚戚,不忍多做逗留,心中一番怒火,又连连升起! “大佬,阿公说这件事情算了,那就算了嘛,还是怎么?”阿勇问我,下午的时候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现在是不是让他们都散了? 毕竟阿公都发话了。 “不急,你这段时间给我打探一下,那个敬义帮叫劳力士的,是什么来头。”我说道。 “好的!”阿勇连忙点头。 我这两年,没有吃过这么大的憋,这件事情我咽不下,眼下阿公插手,我不说多少。 日后江湖相见,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没多久,阿勇那边就打探了消息,那个外号叫劳力士的小子,今年不过才十九岁,比我还小一两岁,加入敬义也不过两三年时间。 但是此人风头很盛,颇得敬义各路元老看好,目前在鸡寮一带话事,真名叫劳剑豪,大哥是社团老牌红棍“那苏” 得到了对方的消息,我说我知道了,等风声过去,我会去找他。 那段时间,我沉寂了一会儿,每天在忠哥的拳馆练拳,练到拳头起了老茧,打的木人桩满是裂痕! 身边的师兄弟看着我咬牙猛练的场景,都忍不住有些后怕! 我一直在等着机会,敬义帮,我特么的盯上你们了! 鲤鱼门那边的粉档事情结束之后,敬义帮那边没什么动静。 但是江湖上的风声走漏的很快,这件事情被外面人知道了,那段时间外面疯传,说钟馗两个手下被斩死,现在钟馗要找敬义劳力士的麻烦。 而劳力士那个家伙,也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得知我要找他,也在鸡寮那边放话,你钟馗是抓鬼,到了鸡寮,我让你做鬼! 当时由于双方叔父阿公插手,两帮人马隔空放话,却是没有正面交锋,但是火药味已经非常重! 同时九龙旺角,油麻地几处的无数字头江湖社团人士,纷纷茶余饭后谈论,十四号的红棍钟馗,敬义的金牌打仔劳力士,到底谁更胜一筹? 当时我年轻气盛,根本安耐不住气,一心想要干死这个混蛋。 有好几次,我差点拉人就跑去鸡寮,硬生生是被阿豪和阿义给拼死拉了回来! 最终双方阿公出面,斥责我们不要互相紧追不舍,胡乱放话,这才消停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连劳剑豪的面都还没见过。 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搞的和刚刚平息,暗波涌动的敬义帮,矛盾再次升级! 那段时间本来已经消停了一会儿,但是依旧是双方人马,在江湖上冷嘲热讽,茶餐厅内茶余饭后互相嘲讽,但是并未有实际冲突。 我和劳力士之间的大战,也未如众人那般想象之中的大战一场,于是众人也不再提了。 那段时间,阿义找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子,因为那段时间我们的花销有点大。 阿义谈了六个女朋友,有珠宝店店员,有粤剧歌女,还有一个圣玛利亚书院的学生妹等等,六个女朋友,各个张口跟他要钱。 阿豪也是,和各路人马交际沟通,花销很大,加上手下门生慢慢多起来,没钱怎么能行? 我那时候就更不提了,我的小弟最多,我出手还大方,加上买楼又是给父亲开糖水铺什么的,钱花起来厉害。 阿义就找了个发财的路子,那时候阿义盯上了在观塘附近的一个戏院,叫永乐戏院! 那戏院的总经理和阿义认识,也经常到我们赌档去玩,大概欠下了一些账,利息没还清。 阿义就跑去和那戏院经理谈,当时正好有一部大片上映,在永乐戏院首映。 阿义让那经理,在售票之前,挂上全票售罄的字样,然后我们私下将所有的票都买下。 等到上映之时,我们带着手下门生加倍全部卖出去! 当时那个电影票啊,根本不愁卖出去的,可谓是一票难求! 尤其是当时的那部电影,叫红蝙蝠公寓,主演是当时的香江女神陈思思小姐,搭配当红小生高远,可谓万人空巷! 第70章 影响恶劣 当时的陈思思,是长城影业公司三公主之首。 当年绝对的女神级别人物,而高远当时也是顶流小生,和陈思思后来因戏生情,成了荧幕夫妻档。 当年这部电影可谓是万人空巷,因为当年六十年代初,邵氏武侠片还未像是中期那般飞黄腾达。 所有的电影基本都是以粤剧片,民间故事,融合戏曲为主! 这部戏破天荒的融合了惊悚,香艳,悬疑为一体的动作时装片,再加上当红夫妻档,一定档,那海报都贴到了金巴利大厦的大楼上! 当时文华戏院可容纳两千人观影,预售排号拿票,中途戏院不得不又在外场加设临时座椅无数! 阿义的经济眼光很高,盯上了这门生意,当时和戏院的总经理也谈好了。 当天我和阿豪,阿义,带着几个门生就去了观塘,带着一大包的现金,准备把票都买下来。 当时我们包了几辆小巴车,带着两百多号兄弟,准备将戏院票包下,然后炒黄牛,为了防止有人搞事,所以带了很多人。 到了那里,谁知道事出有变。 总经理很为难的告诉我们,白天有人来过了,一帮人到自己办公室,直接拿出一麻袋的现金,另外丢出两张照片。 照片上是经理的妻儿,对方表示,这里的票全部要卖给我们,不然你妻儿遭殃! 麻袋和钱,两样你选一样! 而对方,正是敬义人马! 经理当时很苦恼,因为观塘区是敬义话事,他惹不起,敬义劳剑豪在附近不远的鸡寮,随时随地会拖马过来。 我一听又是敬义人马,怒了,指责经理说好的事情出尔反尔,今日不管他是谁,这里的票,我们十四号要了! 阿豪则是和阿义劝说经理,不用理会白天来的那帮人,他们如果动你们,我们十四号全力保你和你家人平安。 经理还是有点忐忑,表示远水救不了近火,知道钟馗大名声威,更知道十四号的名号! 但是没办法,观塘是敬义的,自己负责整个戏院,终日在观塘,即便这次能保险,以后要在观塘常年和敬义打交道,怕是躲不过。 见经理胆小如鼠,我站出来,我说不用你操心,我来和他们谈,就说是我威胁你,让他们来找我! 经理进退两难,索性什么都不管,将所有票取出,放在桌子上,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开车回家了。 至于怎么搞,你们社团人士自己解决吧。 当时我们守在戏院,敬义那边后半夜来了一大群人。 我当时在等那个叫劳力士的过来,但是当晚来的不是他,是敬义一个叫“火水强”的。 那人带着敬义一群人过来,见到了我在那,隔着远处指着我! “钟馗,我们阿公说了,不和十四号结仇,今日不想打架,观塘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踩线了!”火水强对我说道。 “呵呵,踩线?谁特么告诉你,观塘是你们敬义的?”我盯着他问道。 “我们在这里十几年了,这里所有的档口,包括这家戏院都要交租给我们!”火水强振振有词。 阿豪生怕我冲动,连忙拉着我,说文哥你歇会,我来跟他谈。 “这位兄弟,我给你科普一下,观塘一百多年前名为官塘,乃是官家掌管的池塘,清兵驻守期间,乃是军事战略要地,南到鲤鱼门,东到飞蛾山,没有一处土地上刻着你们敬义的字样,你说观塘是你们的,历史书上没写啊!”阿豪说道。 阿豪作为社团草鞋,还是律师楼师爷的仔,谈判讲数那可是相当有文化,摆事实,讲道理,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说的没错啊,什么观塘是你们的,你他吗的小学一年级就在观塘看场子了吗,啊?”阿义也在一边对他呛声! 表示这家戏院的经理在石硖尾赌档和自己有尾账,半个月前就谈过了这件事情。 现在基本谈妥,你们该闪就闪,社团阿公和你们的坐馆煤炭明,陈十都谈过了,我们不想开打,识相点的就让路! “我不想和你们做口舌之争,总之我们敬义在这里就是陀地,你们踩进来,就是不合规矩!”火水强依依不饶。 我当时就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吗的,黑社会,什么叫黑社会,谁特么的拳头硬就是谁的,地盘都是抢回来的,难道是孔孟之道讲出来的吗,今天我们就是要踩线,怎么样?” “钟馗,你别咄咄逼人,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大劳在找你!”火水强指着我说道,又提到了劳剑豪。 这火水强是劳剑豪的人,我本就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又遇上这件事,顿时间火烧到了脑门上,早就将欧文叔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 我当时直接操起了戏院门口那一块“全票售罄”的牌子,一下子拎起来直接拍在了那火水强的脸上! 一下子下去,那牌子被砸的粉碎,手柄都断了,火水强应声倒地,我拿着断了的手柄对着他在地上一阵暴打! “你吗的,谁特么有时间跟你讲规矩,出来混,地盘还不是都抢回来的吗,打仔敬义,我让你打!”我一边打,一边骂! 敬义那边的人见到动手,立马一拥而上! 阿豪和阿义看得愣住了,眼看着事情已经势同水火,一发不可收拾,只能将错就错! 纷纷叫出门生,当时小巴车上的门生全员冲出,对着敬义的人上去就开扁! 还好那天带人去只是震场,没有带家伙,众人全部都是拳拳到肉的肉搏战! 双方一阵拳脚,上演全武行,无数人满面流血,互相追逐! 敬义的人拳头够硬,骨头也很硬,火水强被我打的满头是血,依旧死死的抱着我,和我对打! 别的马仔也和十四号的死磕,打不过也死抱着,硬生生滚到了地上! 不一会儿,敬义的人便是吃了下风! 而我当时由于被火水强抱着双腿,差点被弄了一个人仰马翻,狼狈至极! 我气不过,抓着他的头发,提膝往上一顶,一下子顶碎了他的鼻梁骨! 火水强仰头倒地,我顺手拿起那块打坏了的广告牌长手柄,对着他面门一下捅了过去! 第71章 年轻气盛 哎呀! 一声惨叫,那长柄一下子扎进了火水强的左眼! 我一下子拔出,差点将他的眼球都给带了出来! 火水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敬义的马仔一看,吓得连忙收手,转头就跑! 当时我丢了那带血的长柄,骂道:“你吗的,谁敢再来抢票,老子剁了他,让他五马分尸!” “你火水强不够资格,让那个叫劳力士的来!”我骂道。 说完不爽,我还准备去追那些落荒而逃的敬义人马,当时阿豪和阿义连忙将我拉住。 “好了好了文哥,打赢就算!” 阿豪和阿义意思打了个小角色,赶跑他们就行,别再追上去,趁事情没搞大,灭了他们威风就好,不然欧文叔会怪罪! 毕竟欧文叔说过要他两看着我的。 殊不知,这敬义的人不是逃跑,而是跑回去叫人来! 一时间从鸡寮,观塘附近来了黑压压几百号人,一下子朝着文化戏院围了过来。 当时整个戏院旁边的达士臣道,整个街面黑压压一片,全都是操着潮州方言的敬义人马! 当时我们见对方全来了,这次事情搞大了,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当时我很气,气的是自己为何没带家伙来,只能拎着那带血的广告牌长手柄,准备跟他们干! 但是那场仗没打起来,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惊动了附近观塘警署,出动了近千名军装警! 当时观塘警署人不够,去了防爆ptu调动了机动防爆警! 当时见军警出动,所有人四处散开! 军警当时穷追不舍,因为当时有红色风暴到香江,无数内陆有志青年趁机兴风作浪,港内无数民众争相呼应,掀起工潮暴动。 港英政府当时十分重视! 所以当时衙门经常出面镇压,当时军警见那么多人,以为是工潮爆发,结果一调查,发现是黑社会吹鸡晒马,就没当回事,迅速遣散见无人聚集后亦无激烈打斗,自动散去。 当时在观塘那边全散了,架没打的起来,但是事情要解决啊! 这文华戏院还有几天就上映电影了,到底这里的黄牛飞,归谁管,是个问题! 当时我们回去了石硖尾,我告诉了阿公欧文叔这件事。 因为当时说过嘛,我不管出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欧文叔。 欧文叔也没怪罪,直接让大声发去九龙城寨找了煤炭明。 煤炭明也很大度,表示戏院卖票而已嘛,那就让给那几个靓仔了。 当时煤炭明带着整个敬义做粉捞到风生水起,鲤鱼门粉档敬义又拿了回来,再加上之前十四号两个门生在鲤鱼门被砍死,他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煤炭明还特地召见了劳剑豪,让他不要生事,卖票是小生意,快钱而已,让给十四号,不准再去骚扰。 当时煤炭明都这么说了,欧文叔将事情解决了,我们准备去接手,带着小包收钱了,也就没再惹事。 谁知道次日我们去到了戏院,发现敬义的人又聚集在了那里。 正所谓阎王好搞,小鬼难缠! 煤炭明虽说明确表态让步,但是手下劳剑豪却是不服,就是要和我硬碰硬,争一口气! 我和当年劳剑豪,两个都是社团不听话的刺头,好勇斗狠,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 当时我们过去,见到了劳剑豪一群人,当时我不认识他。 十几个人,吊儿郎当,穿着很有派头,带着圆顶礼帽,身上穿着的是六十年代很稀罕的将校呢大衣,脚踏噌亮的伞兵靴,当时这种大衣,在内陆的军官才有。 也不知道这群傻帽从哪儿搞来的,总之看得我们很不爽。 当时我见到了劳剑豪,这小子一脸戾气,叼着烟,戴着圆顶礼帽,身穿将校呢大衣,脚踩伞兵靴,很嚣张。 当时阿豪见到了对方领头人劳力士来了,怕我冲动,连忙按耐住我,上去讲数。 “喂,你们什么意思,怎么还来?”阿豪问道。 “怎么样,我们是观涌常住人口,不能来啊?”劳剑豪嚣张的说道。 阿豪告诉对方,你们阿公说了,这里我们做,票我们已经全拿了,你们识相的就让路,别到时候搞的让阿公难堪! 阿义发了一根烟给劳剑豪,表示,票我们全买了,你们再搞事也没有意义,何不让出一份情,大家日后一笔勾销,还能做个朋友。 劳剑豪笑了,呸了一口吐在地上,打掉了阿义递来的香烟。 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阿豪,说道:“票拿了又怎么样,照样让你们搞不成!” 随即拍了拍手,身后无数的门生,鱼贯而入冲进了戏院,然后一个个坐在了戏院的空座位上。 剩余的无数大汉,堵在了戏院的门口! 劳剑豪摇头晃脑的说道:“怎么样,明天电影上映,老子手下兄弟全部霸座,让你们的票卖不出去,怎样?” 当时劳剑豪从鸡寮观涌带了数百号人霸座,门口还留了无数大汉,明日电影上映,就在门口阻拦客人进入,明摆着要给我们难堪! 这明天电影就要上映,这个王八蛋虽然谨遵阿公教诲不和我们开打,但是就是搞事,可是把阿豪和阿义急坏了! 当时我安耐不住了,上前指着劳剑豪。 “你他吗的别这么嚣张,你不是叫劳力士吗,劳力士是戴在手上的!你有劳力士吗,我特么倒是整天戴着!”我指了指手腕上的大劳。 然后我指着他,你特么的有种出来真刀真枪干一把,别在这搞搅屎棍,打仔敬义,都是一群搅屎棍! 当时我就想找这混蛋报仇,一时间双方箭弩拔张,当时他们来的人比我们多,对方也很嚣张,互相在戏院门口推搡。 直到这边的司警过来,大声呵斥,让众人散开,这才告一段落! 但是双方哪儿服啊,都红着眼睛恨不得要弄死对方才行! 阿豪表示找欧文叔汇报,我说别了,这个节骨眼,气氛都到这了,别麻烦阿公们了,这事儿,阿公们看来是解决不了了。 看来必须是要把这个混蛋整服了,不然他是不会让路的,因为这个劳力士和我一样,换做是我,也会不死不休的! 第72章 永不妥协 当时我立马回去调兵遣将,把手下头马,在上环的胡须勇,大只牛,铁人东都叫了过来! 那时候手下是兵强马壮,加上之前七哥已经过世,七哥之前手下带的零零散散的门生也都跟了我,还有我从大本营调景岭带来的一帮门生,密密麻麻的人聚集在石硖尾。 当时阿豪和阿义也顶我,纷纷叫来了门生助阵,准备去观塘,找敬义的劳剑豪摆大龙凤。 当时在深水埗,阿华也跑过来了,得知有热闹,要干仗,兴奋的摩拳擦掌! 带着慈云山一帮小太保,拎着刀来到石硖尾,当时陈元茅因为伤人案被抓去收监就没来。 当时那个人马,几乎站满了整个石硖尾的后山头,整个屋屯下全都是人,众人跟车的跟车,步行的步行,全部在傍午之前赶到观塘文华戏院汇合! 当时我之前有放话给劳剑豪,让他出来做个了断,劳剑豪那边也做好了准备,敬义那边从鸡寮来了几百号人,甚至还从九龙城拉来了粤东帮助阵! 一时间对方的人马,也和我们旗鼓相当! 当天傍晚,双方人马到这文华戏院门口摆大龙凤! 当时正好是电影首映日,观众还未入席看戏,外面这一场大戏全武行已经蓄势待发! 结果事情搞太大了,架没打的起来不说,还把整个观塘搞的乌烟瘴气! 当时首映当日,当红影星陈思思小姐,当时的主演,还有高远,前来参加首映式,亲自来观影。 当时无数的影迷在观涌等候明星,还有无数准备买票进场看电影的客人。 当时为了让文华戏院腾出座位来观影,防止人流密集,所以陈思思小姐的影迷见面会安排在安达臣道的长城酒店。 参加过影迷会,陈思思小姐和高远去文华戏院参加首映礼,结果发现这文华戏院门口的人,聚集的比之前影迷还要多! 当时影视方的人还窃喜,陈思思小姐人气可真高啊,影迷一路追到了戏院! 再仔细一看,那里是什么影迷,是两帮社团人马在这准备开战,围住了文华戏院,首映当日,谁都不许进场! 当时得知情况,是十四号和敬义帮在这摆大龙凤,影视方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陈思思小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高远则是连忙安排人从中协调,护送娇妻离开,生怕刀剑无眼,伤到了陈思思小姐! 当时架没打的起来,司警联合防爆警都来了,连社团阿公都来了好几位重量级人物! 当时茅盾华,阿华这个搅屎棍! 我们当时正在吹鸡晒马,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阿华带着一帮门生,看到了不远处陈思思小姐乘坐的老爷车! 开心的手舞足蹈,带着一帮门生上去看大明星,围着陈思思的车,隔窗调戏,言语轻佻,把陈思思吓得在车里花容失色! 这件事情闹上了当年香江日报的头条,标题:上千社团人士聚集文华戏院,疑似要绑架当红影星! 当时的媒体报纸,简直就是扯淡,以讹传讹,当时话传到了香江,说是我们要绑架长城长公主陈思思小姐,为社团拍电影! 这简直就是荒谬至极,六十年代的媒体和现在一样,都为博人眼球,吸取流量,大做文章! 实则是我们和敬义争抢地盘,谁也不知道当时大明星会来! 当时文华戏院为了阻止事态发展,最终无奈选择将整个首映日推迟了三天。 事情闹得太大,在社会上也引起了太多不好的影响,双方的阿公回去自然是各打五十大板,互相呵斥一番! 然后司警那边不放手,探长那边也搞不定,表示出这么大事情,英国佬也知道了,说什么都要搞点人进去交差啊! 聚众闹事,进去不久,最多十几天就能出来。 双方社团无奈,只能各自挑选一百名挂“蓝灯笼”的靓仔做“人造卫星”送去给衙门交差! “人造卫星,六十年代黑帮专业术语,指黑帮每段时间固定找一些人去制造假案帮衙门顶罪,给探长交差整业绩!” 这么一搞,把社团搞的元气大伤,双方都花了大代价,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双方社团阿公,更是气的上头,给我们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当时我被带到总坛刑堂,阿公欧文这次可没惯着我,社团执事官大声发,拿着藤编痛打我三十鞭刑! 尽管当时大声发已经手下留情,但是我的后背和屁股仍旧是被抽的像是斑马,疼的不行。 劳剑豪那边也是回去受了处罚,挨了教训,双方一肚子恶气憋在肚子里。 那时候我也算是明白一个道理,和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不要讲道理,讲不通的! 越是阿公处罚,双方更是咽不下肚子里的火! 将责任仍旧怪罪到双方的头上去! 那时候我被处罚完,但是好在事情最终还是解决了,阿豪和阿义去拿下了文华戏院的票! 上映十天,每天座无虚席,靠着炒黄牛飞狠狠赚了一笔! 回来分完账,我拿了三万块,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深水埗找阿华。 上去对着阿华屁股一脚:“你这臭小子,我特么这三十下鞭刑都是为你受的,你没事去调戏人家大明星干什么?” 阿华自知理亏,抓耳饶腮的说道:“钟馗哥,我,我不知道啊,好玩嘛,没见过嘛...” 当时以为事情是结束了,殊不知阿公们被我们搞的头疼的很,因为事情影响比较大,当时九龙总华探长蓝江已经盯上了我们。 当时由于社团高层去沟通走动,当时蓝江并没有动我们,但是之后的事情,便是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我在上环,我刚买的新楼还是毛坯正在装修,我去看了一下装修,指点工人,购买家具装修。 对方表示钟先生放心,一定安排到位。 然后我开车带手下几个门生去观塘的蓝田去买家具,当年蓝田那边木匠多,手艺好,红木家具全港闻名。 搞定之后,在蓝田一处茶楼饮茶吹水,吃点东西。 好巧不巧,那天在蓝田的天都茶室内,正好碰到了劳剑豪一伙人! 第73章 蓝田遭遇战 当时劳剑豪带着一群人去蓝田办事,办完了之后也来茶室小歇! 当时双方见到对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但是由于双方阿公几次三番训斥不准惹事,所以当时也没即刻开打! 我见到了那劳剑豪,故意生事,讲话讲的很大声,并且时不时的挑衅。 我当时就在想,我不动手,等到他们先动,我还手照死里打,到了阿公面前也有理讲! 劳剑豪几人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东西。 我当时故意将碗筷碟儿砸的叮咚响,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的,现在什么人模狗样的东西,都戴着圆顶礼帽穿风衣,扮黑手党啊,真是傻帽一群!” 身边的门生更是附和,挑着眉毛说道:“明是山鸡偏要扮凤凰,拔的一身毛,落得满身骚哈!” 一番言语挑衅,对方忍无可忍,劳剑豪啪的一下子摔碎了手中的冻柠茶杯子。 随即一拍桌子:“操,你们讲话别这么大声!” 我随即挑衅:“那又怎样,老子天生嗓门大,你不爽啊?” 双方一时间箭弩拔张,身边的无数茶客见状大战降临,纷纷付了茶钱拂袖而去! 茶楼伙计也是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想打架,别挑时间啊,混蛋!”我起身说道,然后将一叠钞票放在了茶楼伙计的吧台上,用作这里的装修费! 劳剑豪再也忍不住,上前操着一个汽水瓶,啪的一下子磕碎,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双方人马,顿时间一拥而上,风卷残云,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这茶馆里是碗筷随着碟儿齐飞,惨叫伴随着鲜血飞溅! 当时双方一阵混战,我操起一个酒樽,爆砸劳剑豪的脑袋,最后一下子砸在了他的面门上,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对方的门生也是被我手下铁人东,大只牛,胡须勇打的节节败退,一阵乱斗,双方互相受了伤! 阿勇胡须勇,翻跃入前台,一刀扎在了对方一人腿上,一番打斗,我们占据上风,劳剑豪捂着流血的脸,带着门生仓皇突围逃跑! 我们追到了外面,对方跑的没了影子。 当时我这边两人受伤,而我自己胸口和小臂也被劳剑豪拿着碎玻璃片划了几道伤口,双方都挂了些小彩,需要看医生,于是便没乘胜追击! 当时我开车带着门生撤离蓝田,离开观塘,毕竟这里是敬义的地盘。 我们区区四五个人,对方也四五个人,在茶餐厅打了一个小规模的空手遭遇战,占了上风就闪,可别节外生枝! 那一场架打的爽,回头我在车上擦着拳头上的血迹,甜蜜的回忆着刚才打架的每一个细节! 只怪是时间太仓促,没再对着劳剑豪那混蛋的脑袋再来几下! 事情很快传出去了,十四号和敬义在蓝田开战,劳剑豪这方吃了亏! 当时我钟馗的名号,更是在江湖中让人开了眼界,一阵春风得意! 殊不知,当天晚上,敬义的坐馆“十叔”陈十来到了石硖尾,带着劳剑豪来了。 当时敬义的创始人是煤炭明嘛,在九龙城寨建立的敬义帮,后来煤炭明退居幕后,一心以九龙城寨为大本营,主做面粉生意。 将坐馆让给了陈十,带领社团走出九龙城寨,对外扩张势力。 当时陈十绰号“有魂头”,这是广东俚语,暗指其人做事中规中矩,遵守道义。 而无魂头,则是形容此人行事鬼马,不按套路出牌! 陈十当时找了欧文叔,表示这一次,敬义吃了大亏,自己社团已经不能再忍了,劳剑豪这边受了伤,你们钟馗先挑事,必须要给个说法。 当时我告诉欧文叔,对方先动的手,拿啤酒瓶先敲我,自己没本事干的过我,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是一见面就打他! 欧文叔拍桌让我收声,对十叔赔不是,然后让我赔付三千块给劳剑豪做医药费! 我当时很不情愿,但是阿公说话了,就叼着烟,像是施舍乞丐一般丢出钞票在陈十和劳剑豪面前! 陈十见我们这边给了说法,于是不再追究,抱拳对欧文叔说道,这两年轻人,到此为止,可不能再闹了,下次哪怕路上偶遇,也别见面开打! 欧文叔也一样保证,下次若是钟馗再冲动,任由敬义处置。 双方本来谈妥,谁知劳剑豪这下子不乐意了,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 将桌子上的钱抓起一下子砸向了我,随即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吗的,老子的鼻梁骨断了,去医院接骨,现在还塞着棉花,老子不要钱!” “不要钱,那就什么都没有!”我不屑的抽着烟说道。 “好了,阿劳,不要说了,到此为止!”陈十连忙说道。 “十叔,不是我要生事,戏院那件事之后,我没找过他,是他处处挑衅!” “现在我鼻梁骨断了,双方零比一,我不服,至少我也要再进一个球再谈!”劳剑豪愤怒说道。 “行啊,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我在石硖尾,上环,土瓜湾,你可以随时找到我!”我说道。 见我们又要杠起来,两位叔父连忙让我们收声,欧文叔请吃了饭后,各自离开。 离开之后,劳剑豪一脸不服,陈十教育他,阿劳啊,阿公经常跟你讲,上得山多终遇虎! 不是你多厉害,这次你吃了点亏,就当长个记性,别以为你在鸡寮干掉了同字头几个陀地老大,就真无敌了,钟馗那小子是个疯子,你不要去惹他! “阿公,我不服,十四号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一定要讨回来!”劳剑豪眼神通红的说道。 “那,阿劳啊,这我可和你说好了,阿公话只说到这个份儿上,以后你要搞出事,你要自己承担!”陈十见劝不住,于是默许。 “阿公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钟馗死无全尸,不止是他,以后我见到十四号的人,见一个,弄一个!”劳剑豪紧握着双拳说道! 第一个出事的,依旧是我们的搅屎棍之王“茅盾华!” 阿华当时年纪比我还小,得势之后,经历几场生死战,在外面胡乱吹嘘。 当时和人打赌,敢一人去到鸡寮球场,挑战敬义人马他们不敢吭声! 正好当时阿华泡了两个小太妹,是在鸡寮球场一带混的,德字堆众人不信,起哄让阿华去鸡寮球场带妹走一圈,回来就算他牛逼! 阿华这个虎逼,他真的带着两个靓女就去了鸡寮球场! 第74章 对手的反扑 到了这鸡寮那边一个球场。 阿华带着两个靓女,穿着花衬衫敞着怀,嘴里叼着根香烟,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副蛤蟆镜! 走到鸡寮球场,四处挑衅竖中指,还把别人正在踢球的少年球给踢来踢去! 见阿华这么威风有面,当时跟在身后看的一群人也都纷纷鼓掌,验证了阿华的牛逼! 当时阿华嘚瑟了,四处吹嘘,表示自己是十四号德字堆茅盾华,慈云山十三太保之首!砍花仔荣,狂人辉都有份,现在来鸡寮球场收小弟! 一个十四号的跑到人家地头收小弟,还这么嚣张,阿华是将作死二字玩的透彻明白! 加上跟着阿华的那几个小太保一阵吹嘘,阿华更是飘了,表示以后这个球场我茅盾华来罩,每个月初一十五交钱,不然见一个打一个! 很快,球场那边的小弟立马传话,说十四号的主动上门挑衅。 劳剑豪当时得知情况,怒火中烧,正在气头上,这不有个十四号送上门来的? 于是大手一挥,率领几十个鸡寮敬义打仔,一下子冲到了鸡寮球场,对着阿华就是一顿胖揍! 阿华当时见劳剑豪带人来了,一下子懵逼了,推开身边两个妞,从腰间抽出西瓜刀迎战! 殊不知实力悬殊,还未开打,头就被劳剑豪拿着汽水瓶爆樽! 当时慈云山一帮跟阿华的小鬼,在鸡寮球场被人打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阿华更是被人打的抱头鼠窜! “吗的,敢来我这里收保护费,干死你!”劳剑豪骂道! 阿华最终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对方还把他当时买的一身衣服给扒了,在尖沙咀买的名牌花衬衫,英国进口牛仔裤。 那只蛤蟆镜也被对方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当时敬义的人准备拿铁链子把阿华给拴起来带去棚屋区好生折磨,幸好阿华这小子机灵,瞅准了球场旁边一个池塘,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借着水性溜走。 当时我在石硖尾赌档正忙着事情呢,德字堆慈云山一帮小鬼跑过来。 “钟馗大佬,阿华让人打了,被敬义的人给抓了!” 当时这帮小太保是德字堆跟花柳培的,当时花柳培身体不好,身患多年花柳毒病,没时间顾及这些小子,他们平时都喜欢往我这边跑。 我一听这情况,坏了,阿华这家伙是真的脑袋大条,吗的作死作到了别人地盘上! 当时以为阿华是被对方扣在了那里,和阿豪阿义商量着去鸡寮要人。 没过多久,阿华全身上下穿着条裤衩,全身湿漉漉的环抱双肩,瑟瑟发抖,跑回石硖尾了。 当时我们见他那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再看那张脸,被打的跟猪头一样,青一块紫一块! 当时我还嘲笑他,阿华,你练得刀枪不入的神打,怎么到了鸡寮就不起作用了? “大哥,别笑我了,这次在鸡寮脸丢大了,我要报仇,不干死敬义仔,我就不叫茅盾华!”阿华气呼呼的说道,当时气的啊,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 阿华出道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没怎么吃过亏,这次让敬义的人给打残了,心里哪儿服? “好了好了,先进去换件衣服,别站在这里,丢人。”阿义连忙说道,扶着阿华进去换衣服。 当时赌档人来人往,阿华这光着腚站在这里,多不成体统? 傍晚,花柳培来到了深水埗,接走了阿华,免不了一番训斥:“你个正衰仔,让你好好在深水埗看鸡楼,你到处耍威风,被人打了吧?” 阿华还不服,嚷嚷着要报仇,花柳培踹了他屁股一脚让他收声。 然后花柳培对我说,让我不要帮这臭小子出头了,阿公们都和敬义停战了,这小子主动跑去挑衅,你别帮他出头,到时候惹上事。 因为当时蓝江总探长已经盯上我们了,最近我们十四号太出位了,有点越界了,几乎把整个九龙搞的乌烟瘴气。 当时我说行吧,就当给阿华长个记性,这小子年纪小,经常惹是生非! 殊不知,劳剑豪这家伙,打了阿华之后,更加的嚣张,报复手段连环使出! 这家伙居然趁着夜里,带着十几个刀手,冲到了上环大世界舞厅! 当时大世界里一片歌舞升平,劳剑豪带着十几个刀手来大世界找我。 那晚我和阿豪,阿义去货仓点账分钱,没有在大世界。 这小子原本准备在大世界打我一个伏击,没找到我,在里面和看场子的阿勇干了起来。 阿勇那天只带了五六个门生,被劳剑豪的人在大世界砍伤了手臂! 整个大世界一阵刀光剑影,吓得宾客舞女纷纷四处逃窜! 阿勇受伤,上环旁边的赌档,鸡楼里兄弟纷纷出来支援,劳剑豪这小子快打快收,趁着夜色连忙溜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件事情可是惹怒了我,他吗的我钟馗的场,他也敢踩,这是在打我的脸! 当时社团高层找到敬义坐馆陈十,陈十说劝不住他,言下之意事情也不管了。 我说那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你既然不管,那我来管! 阿公们当时知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我和劳剑豪两人,要么坐下来好好谈,要么就是干死一个,这两个不死一个,恐怕这场大战要打很久! 当时我低估了劳剑豪这小王八蛋的疯狂程度。 在连续打了阿华,砍伤我头马阿勇之后,这小子又窜去了观塘! 这小狗东西,居然放火烧了我老爸的糖水铺! 当时我正在调兵遣将,召集人马去干他,得到了消息,我当时眼睛都红了! 连夜就赶到了观塘,好在我老爸的糖水铺夜里锁门打烊,里面没有人。 对方丢了燃烧瓶,烧坏了门头和大门,大门上一片漆黑,隔壁的伙计阿德发现的早,端着水盆出来灭火,损失不大。 当晚我赶到了观塘那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次神也保不住这个狗崽子,我一定要干死他! 第75章 遭到伏击 殊不知,劳剑豪这小子,不但狠,还阴! 这小子表面上是放火烧我老爸的糖水铺,实则是引得我入观塘。 因为观塘距离鸡寮很近,敬义帮的人马聚集在那里,十分钟之内,一呼百应! 当晚我留在了观涌附近,联系人给父亲的糖水铺装修,而且我也没带什么门生,我让阿德对我老爸说,是夜里店铺火烛失火。 我不想让我老爸老妈担心,是我在外面的江湖恩怨惹出来的。 当晚去找了装修师傅重新翻修门面,又装了防火隔离窗,一直忙到了半夜,我就在观涌那边一个红梅招待所住下了。 明日一大早,我让铁人东和大只牛带人到观涌找我,去报复劳剑豪。 殊不知当晚就出事 当晚在红梅招待所,我去前台拿了钥匙进去洗澡休息,刚洗完上床,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叫骂声! 我连忙平气凝神的听,一群人在楼下前台大声叫骂,问我住哪间! 当时红梅招待所的老板,是伙计阿德的父亲天伯,和我家是调景岭老街坊,怎么可能出卖我? 誓死不说,结果敬义仔就上来一间一间房的踹门! 我知道跑不了,连忙穿起衣服,拿着毛巾塞着一块硬邦邦的药皂裹在了拳头上! 当时我房间的门被人一阵猛砸! 我躲在了门后,猛然一拉门! 门外站着一个敬义仔,见是我,操起一根长长的红缨枪,对着我就扎了过来! 我当时猛然一推门,将那杆长枪夹在了门缝,右手裹着毛巾,狠狠一拳! 硬邦邦的药皂裹在里面,一拳打在那小子头上,将其打了一个人仰马翻! 随即我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红缨枪,打开了门! 当时招待所的走廊极其狭窄,两个敬义仔埋伏在两侧,手拿西瓜刀对我就砍! 我上去挺身垫步扎倒一人,那手中红缨枪还没来得及拔出,被对方一个敬义仔一把死死抓住! 随即一刀挥来,斩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一个后撤,走廊后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是一帮敬义仔前后夹击! 后背和左肩被斩了一刀! 我忍着剧痛,挥手一拳砸翻了一人,扯掉了毛巾裹着香皂猛砸! 对方砍刀一阵乱挥,将我手里的毛巾给砍成了碎布条,硬邦邦的药皂也给斩成了碎片! 当时我见情况不妙,奋力起身一撞,撞向了一侧的房门,整个人随着门板倒地,落地一个翻滚,几个敬义仔一刀砍下,在地上擦出了火花! 那房间是个酒店洗床单的布草间,我什么都不顾,一拳打破了窗户,也不管是几楼,直接踩着窗台一跃而下! 当时落地,只感觉脚脖子一扭,哎哟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摔了脚! 敬义仔仔楼上叫骂:“他落下去了,快去追他!” 随即一群人下楼冲来! 我当时这脚摔伤了,起身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走,脚痛腿软,没走两步就摔了跟头! 而身后的敬义仔早就健步如飞,一群人拖刀而行,叫骂着朝着我冲来! 劳剑豪拎着刀,叼着烟,骂道:“钟馗,你个长短脚还想跟我干,今天就让你死在观塘,吗的在上环搞不定你,在这里还搞不定你吗?” 当时我心中焦急万分,那个年代可不像是现在,手机随身携带,出事一个电话即可! 那个年代,你身边没人就是没人! 幸好这时候,传来一阵大喊! 是红梅招待所的天伯,阿德父子,见我被人斩,连忙大声呼救! “来人啊,钟馗仔遭人围斩啦!” 天伯父子扯着嗓子喊,由于观涌附近住户,大多都是以前调景岭的老街坊,从小都看着我长大。 发迹之后,我每次回观涌,都会拜访他们,给他们送米送油带礼物,所以大家关系很好。 一时半会冲出了无数的阿叔阿伯,男女老少,得知我被人砍,操着扁担啥的都冲了出来! 劳剑豪见这帮街坊,当时夜黑不知道,以为是我的埋伏,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而当时那帮街坊见到杀气腾腾的敬义仔,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那举着手中的扁担农具,双方对峙! 而我只能趁着狼狈的夜色,摸黑逃窜,一下子窜到了街坊的人群中! “大佬,他们不是钟馗的门生,出来混,哪里有打架操扁担的?”劳剑豪马仔说道,一看,是附近观涌的街坊! 劳剑豪当时一看出来的都是些街坊,拎着西瓜刀喊道:“都给我回家,不相干的给我死滚,我只斩钟馗一人,刀剑无眼,谁站出来,我就斩谁!” 只是在他喊话的当时,我早就在几个街坊叔伯的掩护之下,仓皇离开了观涌,朝着深水埗方向跑去! 当晚,我气的全身发抖,奈何不能即刻报仇,小腿胫骨受伤,脚上软组织多处受伤,阿豪和阿义把我送去了医院。 起初我要面子不肯去,去了不就让外人知道我遭到这小子伏击了吗? 阿豪和阿义直接把我连摁带抬给弄到了病床上,表示报仇不急,你的腿先治好再说! 这段时间,阿公们也彻底愤怒了,劳剑豪这小子做事太越界! 当时的社团,做事很讲究规矩,不管再大的仇怨,第一不惊动官府,第二祸不及家人不伤及无辜,第三,阿公谈判停战,不得私下报仇! 劳剑豪这小子不顾江湖三大忌,放火烧我父亲糖水铺,一时间敬义那边的阿公也保不住他了,江湖中人也为之唾弃! 当时我在医院住院,阿豪和阿义派了几十个门生保护我,另一方面,阿豪和阿义也召集人马,开始为复仇做准备! 我说别急,养精蓄锐,韬光养晦,等我的腿脚好了,我一定要亲自斩死这个王八蛋! 另外,我又派遣了一队手下,去我父亲的糖水铺守着,以防他们再来报复,顺道帮助糖水铺装修。 我老爹老娘来医院看我,十分担忧,苦口婆心让我不要报仇,我当时心烦意乱,我说你们回去,我躺在医院呢,暂不报仇,忽悠他们之后,随即指派门生,盯着敬义仔。 只要等我一出来,我立马让他们死! 第76章 联合追斩 那段时间我住院,门生们可没闲着,在九龙城附近埋伏,阿豪和阿义,联合我的手下,逮着敬义帮的人就打! 一时间敬义帮好几个白纸扇,红棍级别的被爆殴! 在观涌的几个鸡楼,也被我手下的门生夜里冲过去,丢了燃烧弹,一阵火烛,引得消防车连夜赶来灭火! 但是敬义仔的骨头够硬,即便面对我们十四号三兄弟联手的复仇,还能应付自如,疯狂反扑!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一时间胜负难分! 在我住院那段时间,劳剑豪这小子可谓是春风得意,虽然说行为上有些下三滥,设计伏击我,但是我也真真切切挨了几刀在医院! 现在在外面的江湖上,众人纷纷拍马屁,佩服劳剑豪的胆色,居然敢去砍十四号的钟馗,简直是厉害! 劳剑豪那时候也飘了,他以为我被他给砍焉了,在外面逢人就吹牛! “吗的,那个钟馗有什么了不起,砍死花仔荣和狂人辉很拽吗,不是一样被我斩到医院?” “吗的在蓝田那次吃了点亏,我现在算是扯平了,出院他要是想继续干,我还和他干!” 劳剑豪在外面狂话频出,我当时在病床上,气的牙痒痒,恨不得腿伤赶快好起来,出去就干死他! 那段时间,一开始劳剑豪还有点紧张,敬义的叔父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十四号什么样的行事作风,让劳剑豪暂避风头,去澳门躲了一阵子! 见我没什么动作,劳剑豪这小子大摇大摆的又返回了香港。 紧接着这小子又去帮社团办事,带队斩了“大好彩”几个堂主。 随即趁热打铁,为了去油麻地果栏,抢水果运输生意,和水房的人马对干,又干伤了对方几个人! 劳剑豪那时候狂的上了天,打了几场胜仗,在鸡寮放出话! 号称“拳打14号,脚踩水记,肘击和合图,膝撞大好彩!” 自封九龙黑道第一金牌打仔! 当时一帮门生也接二连三的吹捧,大劳哥厉害,绝对的敬义第一金牌打手! 正所谓天要人亡,必让其狂! 劳剑豪为自己的疯狂也付出了代价。 我住院的时候,好几路人马前来拜访我,先是水记的一个叫沙尘超的。 这人当时是水房的红棍,那次在果栏和劳剑豪打,手下吃了点亏,这人对我慕名已久,前来结交。 当时劳剑豪放话,拳打十四号,脚踩水房,这话狂到没有边际,当时水房和十四号不少前辈,都是故交,当时混社团流行习武拜师! 水房无数门生和十四号的都是练习白鹤拳居多,都是师兄弟,加上我中间作为纽带,这口气怎么能忍? 一起要组团讨伐鸡寮敬义帮! 我当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紧接着又是两个梳着复古油头,开着豪车来的年轻人找我。 是“大好彩”的两个堂主,一个叫学生仔,还有个叫宾尼。 大好彩也是从潮州帮里分裂出来的一个新进组织,里面成员大多是家境殷实,出手不凡的年轻人。 这帮人做事不按江湖规矩,作风狠辣,由于不满老牌潮州帮社团的各种规矩小节,条条框框,自己窜出来组织的一个帮派,当年也曾红极一时,被称为“lucky仔!” 对方在劳剑豪那里吃过亏,专程来拜访我,说早闻钟馗大名,要一起干劳剑豪。 最后又是和合图的陈泰跑了过来看我,大骂劳剑豪这个小杂碎,这劳剑豪惹怒了三大帮派还不算,还跑到了油麻地庙街附近。 去庙街皇帝鸡叔手下经营的“鸡记麻将馆”搞事打劫! 一夜之间,快打快收,“爆马栏!”(打劫) 打劫了鸡叔手下三家麻将馆,使得鸡叔损失了几万块,这些钱自然是被劳剑豪带着手下一通挥霍,这疯狂之举,惹得众人一起联手,由我带队,直接去他们的大本营鸡寮干他! 三天之后,我腿好了,直接联合所有的人马,叫上阿豪,阿义,还有一直急着报仇的阿华,连社团上次和我砍狂人辉的斩崩刀也都带人过来支援我! 当时我,陈泰,沙尘超,大好彩的学生仔,带了四路人马,趁着那日月圆之夜,直接冲到了鸡寮! 我带着黑压压一群人,冲在了最前面,一股热血涌上了脑袋,到了鸡寮最热闹的档口,寻找劳剑豪的身影! 那时候劳剑豪在外面惹了四大社团,知道自己闯了大祸,那段时间哪儿也没去,就呆在鸡寮!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带着七八个手下门生正在鸡寮附近一处大档吃饭饮酒! 一群人浩浩荡荡见到他,眼睛都红了,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劳剑豪当时头一抬,见到了我拖刀冲在第一个,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连忙掀桌抽刀,吹鸡叫人! “劳剑豪,今日耶稣来了都保不住你!”我骂道! 随即对准了劳剑豪,双手持刀,奋力一刀斩下! 劳剑豪当时双手搬着圆桌就挡,我那一刀,直接劈透了圆桌,斩在了他的肩膀上! 后面人见我第一刀就让对方挂彩,纷纷蜂拥而上! 劳剑豪忍着剧痛,一个转身甩开了圆桌,抽刀和我互劈! 我猛然回首一刀,当的一声打开了他劈来的一刀,力道大的他原地一个趔趄! 我当时上步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一下子将他踹飞出了好几米远,滚落在了地上! “王八蛋,你斩我斩的很爽是不是,我让你斩!”我骂道,红着眼睛拖刀而行! 劳剑豪见状,连忙捡起刀起身,转头就跑! 当时一阵喊杀声传来,敬义人马从鸡寮附近的街道小巷宛如潮水般冲出,和四帮联合战斗在了一起! 当时我们有备而来,来的人马,都是各社团精英人士,敬义人马哪里招架得住? 敬义帮地头蛇,完全不敌过江猛龙,被打的节节败退! 陈泰拿着东洋刀,左砍右劈! 阿华更是拿着水喉通,见人就扎,一边扎一边让人站好,不然手不稳没扎准位置! 而我则是一路紧追着劳剑豪! 劳剑豪带队拼杀,和身边的人群被冲散,带着几个门生仓皇逃窜! 当时追到了一处河堤大坝,我紧跟上前,抽刀对着他就砍! 劳剑豪自知自己踩进死胡同,进退两难,大吼一声,索性拖着刀朝着我冲来,要和我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第77章 差人出事 劳剑豪朝着我冲来,挥刀就砍! 我提刀便挡,两人一阵互劈,双刀相击,火花四溅! 我抡起一刀斩在了他的头上,劳剑豪的头一偏躲开,刷的一下,刀落在耳朵上,半个耳朵即刻掉了下来! 随即又是当头一刀,这一刀下去,劳剑豪的头皮都被砍的翻了出来! 劳剑豪怒吼,强忍着剧痛,架住了我的刀,对着我胸口一脚,将我踹倒在地,随即不顾一切的朝着旁边的臭水沟滚去! “抓住他!”我吼道,身边几个门生扶起了我,然后对着劳剑豪一阵追斩! 也不知道那家伙中了多少刀,最后满身是血,对着河堤大坝的深处怒吼一声就跳了下去,不见踪影! 等到沙尘超和陈泰赶来,对着几个没跑掉的敬义小弟一阵围斩,几人直接被砍死在那臭水沟里! “差不多了,快撤,司警要来了!”沙尘超说道。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差人成群结队过来,当时众人看情况不妙,连忙闪人。 我当时还准备去找劳剑豪,这家伙对着大坝纵深一跃,一时半会寻不着,只能随着众人先跑! 当时无数的人在鸡寮往回跑,众人一阵分散溜走,谁知道当时实在是对鸡寮地形不熟,加上司警配合有方,一下子来了个大包抄,封锁了附近的暗道小巷! 一下子被抓了几十个人,沙尘超被差人按在了地上,一顿警棍伺候,戴铐拉上了警车! 我和阿豪,阿义,阿华几人一阵夺命狂奔,身后的司警在后面追赶! 身边传来了一阵阵嗖嗖的声音,随即一阵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席卷而来! 一阵呛鼻的浓厚气味传入了口鼻之中,眼泪和鼻涕瞬间一涌而出,司警丢出了大量的催泪瓦斯! 我和阿华,在这一阵烟雾之中迷失了方向,和阿豪阿义走散。 加上当时口鼻被催泪瓦斯呛的厉害,拿着衣服裹着口鼻,像是没头苍蝇一般的乱转! “蹲下,手抱头,放下刀!” 随着司警一阵喊话,烟雾之中,几个带着防毒面罩的机动军装警,拿着盾牌警棍,还有一个拿着手枪,另一个拿着防爆枪,指着我和阿华。 阿华一看,完了,连忙对我说:‘完了,钟馗哥,这次真完了,开大片死了好多人,这下抓进去,一定出不来了啊!’ 阿华话刚说完,一群司警对着我们冲过来,什么话不说,抡起了棍子就打! 其中一个带头的还放话,只要不打头,其它位置随便打,打死算我的! 当时因为警匪追逐,无数的兄弟被抓,在警察抓人的同时,遇到不少反抗的,当时好几个警察被砍伤。 所以这帮警察现在下了死手,操着警棍盾牌,上去对着我和阿华一阵暴打! 阿华被人一警棍捅在了肋骨,又一棍子打在了小腿,惨叫着单膝跪地! 其中一个打的最凶的差人,一棍子捅在了阿华的小腹,阿华哇啊一口就吐了一大口酸水! “喂,抓人而已,至于要这样打吗?”我骂道! 我们已经投降了,大不了跟你们回去就是,至于要把人往死里打吗? “你们这些臭阿飞,老子生平最痛恨你们这些蛀虫!”那打的最凶的差人对着我一通警棍乱砸! 当时我抬起手臂就档,整个手臂都被打的肿起来,一阵发麻!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地,一阵刺痛感传来,心中一阵邪气爆发,加上刚才斩人正在劲头上,操起了地上一把掉落的短刀,对着那差人就一刀刺了过去! 那差人当时紧紧按着我打,和我离的很近,我这一刀就扎在了他的后腰上! 那差人一声惨叫,由于当时别的差人都去追捕其余在逃人员,当时烟雾弥漫,没人看得清! 我当时眼一红,脑子一热,抓着他后腰上那把刀,转手就是一拧! 啊! 那差人顿时间发出了一阵惨叫,忍着剧痛一手血,随即抽出了腰间的手枪! “钟馗哥,快跑,快跑,他拔枪了!”阿华吓得双手抱头,连忙喊道。 这差人拿出了手枪,二话不说就是开了一枪! 当时子弹在我耳边擦边而过,带过了一丝呼啸,我甚至都闻到了子弹的火药味! 立马转头狂奔! 那差人可能是中了刀,步履不稳,枪法不准,怒吼着追着我连开了好几枪都没打中! 我吓得连忙一路狂奔,冲到了对面的马路上! 那差人也跟着过来,殊不知一阵呼啸的汽笛声而过,一辆装满货物的货车迎面冲来! 轰! 那差人被当场撞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瞬间咽气! 当时我和阿华都傻了眼了!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后脑狠狠挨了一下,整个身子一斜,头上血流了下来,然后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当时我已经双手被拷,带到了鸡寮警署附近的一个临时羁押所。 当时我头上被差人敲了闷棍,头上的血迹还没干,双手被一个背拷,和暖气片拷在了一起! 环视一周,一群人围了一个大圆圈,全部被拷在了暖气片上! 沙尘超,陈泰,还有无数大好彩,十四号,水记,和合图的兄弟都被抓了。 这只是一个院,隔壁还有一个院,也是满满登登,抓了好多人! 阿华蜷缩在我身边,颤巍巍的惊讶到说不出话,被刚才那差人的死,给吓坏了! “吗的,怎么办,什么情况现在?”我连忙问道。 当时双手被背拷着,一阵酸痛,扭动起来更是痛的不能忍受! 陈泰几人也是和我一样。 “完蛋了,不知道哪个神经大条,搞死了一个差人,这下估计全都出不去了!”陈泰说道。 原本大家还抱着一线希望,指望社团阿公叔父能够前来公关,至少将几个大佬级别的给保出去! 现在完了,搞死了一个差人,谁都不好使啊! 当时阿华吓得直吞口水,我当时也一阵懵逼。 这事儿不怪我,我气不过扎了他几刀,他吗的他是拔枪追我,被车给撞死的啊! 第78章 差馆内被整 “完蛋了,好死不死,有人干掉了差人,现在我们估计都要被干翻,哎!”沙尘超也是不满的说道。 “那个劳剑豪呢,哪去了,死了没有?” 我问道。 陈泰惊讶的看着我:“钟馗,你还有心思问这个啊,先想想我们自己怎么脱身吧,哎!” 鸡寮警署的探长是潮州人,罩着敬义帮的,这次我们肯定玩完! 当时鸡寮警署的探长叫欧志强,是潮州人,和煤炭明关系交好! 当时水房帮,大都是五邑人,还有粤港南部的中山人,和潮州人一向不和。 和合图是本港人,大家都暗自叫苦,命不好,潮州人一定帮着潮州帮啊! “钟...钟馗哥,你,你也是潮州人,你...你不如去跟他们探长套套近乎,拉拉关系啊?”阿华颤巍巍的问我。 “你个臭小子,我身为潮州人砍潮州帮派,要是让他们知道,第一个整死我啊,罪加一等,用用脑子吧!”我被阿华给弄得无语。 阿华一听没希望了,只能聋拉着脑袋暗叫命苦。 正当众人在这唧唧歪歪的时候,外面冲进来一群防爆警察! 进来什么都不说,上去对着我们所有人,一通暴打,除了脑袋,别的地方看到哪儿打哪儿! 当时整个监房内,一阵鬼哭狼嚎! 当时所有人双手被反拷,闪躲不得,只能硬着头皮挨闷棍! 好几个已经被打到昏死过去了! 当时我身上伤口的血刚结痂,硬生生让他们又给打的裂开,继续流血! 一阵打了要有七八分钟,好多已经昏死,这帮差人打累了,点上一根烟收棍休息一番! “说话,是谁扎了我们同僚一刀,说!”那群差人吼道。 因为有差人中刀,然后被货车撞死,这群警察目前不知道是谁干的,气不打一处来,找我们撒气! 当时谁也没有承认,无数喊冤的,更是换来一阵乱棍! 当时我看着无数的兄弟被打,心中不忍,准备一口给担下来! 毕竟这次砍敬义,大家开大片,是为了我! 而扎了差人,互相追逐导致差人被撞死的,也是我,现在我不承认,众人就要被打的魂飞魄散,我实在见不得! 阿华吓得魂飞魄散,对我小声说:“钟馗哥,不能说,不能说啊,一说全完啦!” “你就算认了,这群差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干脆不承认,他们查不出来,还能活久点啊,至少撑到阿公他们来!”阿华说道。 听阿华这么一说,我只能忍气吞声,继续佯装不知! 见我们没有人承认,这群差人短暂交流,抽完了烟摁着烟蒂,拿起了警棍,地上的痰盂对着我们一通打! 当时打的,我身边周围,全都是飞溅的血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总之所有人都在流血,惨叫! 当时被打了足足好几分钟,那群差人才停手。 带头的那个差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这帮蛀虫,害死我们一名警员因公殉职,多名警员受伤,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吩咐手下司警:“探长说了,这些人不管是哪个单位社团,从今日起,早中晚一天三顿加宵夜,一顿都不能少!” 完了,从那一刻开始,每天早上被打一顿,下午被打一顿,晚上被打一顿。 夜里全身疼痛,被打的迷迷糊糊,几乎要死掉,还被差人拿高压水枪全部喷到清醒,再打一顿! 也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少次,反正就是不服,嘴硬着什么都不招! 我之前因为小凤的事情,挨过差人在差馆折磨三天三夜,有过经验,还能扛得住! 最可怜的是阿华,被打的叫声整个监房最为响亮,苦苦求饶。 对着警察哭诉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罪行,从小学一年级随地大小便,到十岁偷看女生洗澡,再到慈云山收人保护费,最后哭诉自己什么都做过,就是没杀过差人,求求你们别打了! 司警可不理这一套,一顿死打,打完了还让他闭嘴,拿起一个痰盂让他用嘴巴给叼着。 阿华哭的稀里哗啦,嘴巴叼着个大痰盂,牙齿咬到发酸,司警让他不准让痰盂掉下,一旦掉下,除了一通暴打,还一人吐一口口水在里面让他给喝下去! 可怜阿华一直叼着痰盂一个钟头,放下痰盂的那一刻,嘴巴都合不上了! 深夜,阿华哭的稀里哗啦的,我说你他吗的别丢人了,丢我们社团的脸,这群差人现在这么嚣张,以后我们混出头,让他们都听我们的! “钟馗哥,我受不了了,我想死,你一刀捅死我吧,我不想挨打了!”阿华一阵哭诉。 “你妈的,给我闭嘴,出来混,本就一只脚踩在棺材,一只脚踏在监房,给我挺住,不然即便日后出去,我也第一个砍死你!”我呵斥阿华。 此刻的阿华才停止抽泣,嘟嘟囔囔发着牢骚! 我说大半夜了,明天早起还有一顿要挨,早点睡觉,养足气力挨打! 阿华半夜不睡觉,在那说着胡话,念念叨叨,从太上老君到玉皇大帝再到猪八戒,把自己认识的所有神仙都拜了一遍,盼望阿公们能早点来把自己保出去! “钟馗,你让你小弟闭嘴收声,吗的,白天挨打,晚上还要听他念经,睡不睡觉啊?”陈泰说道,阿华这才不说话。 次日清晨,阿华的祈祷没有用。 一大早天还没亮,所有人被脚踹起来,一人丢一个痰盂用厕。 当时双手绑着,只能被司警扒开了裤子蹲着小便,跟女人解手一般,极为屈辱! 当时好多人都尿出了血来,解完了手,又是一通打,如此反复,身体早就散了架! 好在晚上的时候,社团龙头太子雄带着欧文叔,齐伟文,还有陈中英来了。 和合图那边,鸡叔也过来了。 水房那边,金牙连,还有水房的超级大捞家,幕后大金主“肥仔坤”也来了。 大好彩那边的青少年,大多出自富贵之家,家中颇有权势,家人也纷纷找了当权人士前来保人! 当天,我们十四号这边一番交涉,加上众人一番公关,晚上总算没再挨打。 第二天清晨 差人前来点名,解开了我们反绑的手铐,然后让我们念到名字的出去,没念到的留下! 第79章 力保兄弟 听到这个消息,我总算舒了一口气。 众人平气凝神,在那等着听点名。 “何文超!” “到!”沙尘超第一个站起来举手,被司警解开手铐,带了出去,临走不忘抱拳和我们道别!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祝你们好运哈!” “陈泰!” “钟世文!” 终于报到我的名字了,我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被解开手铐和陈泰一起被带了出去! 又陆陆续续点了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被带了出去。 长官合上了名单,然后说道:“其余人员,全部继续收押,一切照就,一个星期后法证司过来带人,全部落入芝麻湾(监狱)” 阿华一听吓坏了,大声喊道:“钟馗哥,救我,救我啊,没有我的名字,我不想再在这里挨打啦!” 除了阿华,还有好多兄弟都眼巴巴的看着我! “别急,我一定保你们出来!”我对众人承诺。 出来之后,到了鸡寮警署,龙头阿公都在,在陪着探长和警员都在交涉。 各自社团大佬过来领人,当时我,陈泰,沙尘超几人在社团辈分比较高,第一个被保出来。 大好彩的那一帮少年,也全都出来了。 大家聚在了一起,一个个捂着胸口,弯着腰,被打的没缓过气! 当时大好彩的那几个少年,脸上满是血污,全身是伤,家人来接的时候,见到这个状况,立马暴怒! 当时的场景可谓是不得了啊,那帮大好彩的年轻人,各个大有来头,不是富贵公子,就是政界名流之后,无一不是达官贵人! 最让我们惊讶的是有一个靓仔,他的叔公居然是前任香港太平绅士! 一帮权贵家的公子,在小小鸡寮警署被打成这样,对方哪里能放过,一时间召集无数记者,将鸡寮警署给围了起来。 当时一阵闹哄哄的,也正是趁着这么一闹,警署那边才答应放出一部分人出来。 当时阿公们见事态扩大,生怕闹大不好收拾,于是坐下来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直搞到傍晚,事情才算解决,不然死了一个警察的事情,谁都兜不住! 当时阿公欧文叔带我走,我临走恶狠狠的回头看! “钟馗仔,你还不走,看什么呢?”阿公问我。 “阿公,我要盯紧这里每一个打过我的警察!”我愤愤的说道。 “你痴线吧你,还想搞警察?”阿公骂我。 “阿公,阿华他们还在里面,我要保他们出来,我来花钱!”我对阿公说道。 “保什么,你们这帮小的,就要吃吃苦,能把你这个正衰仔保出来,社团已经给你天大面子了,你自己说说,给社团惹了多少事?”欧文叔对我一番指责。 没错,我钟馗的确给社团拿回来不少地盘,赚了不少钱,但是这些钱,又被我惹事生非给赔出去了! 这次捞人,社团光是给鸡寮警署的鸥探长一个人一万五千文茶钱,另外警署警员每人200-500按照警衔级别挨个分发,见者有份! 而我这场架打的也没给社团带来任何意义,无非就是打出了点江湖名号,砍翻了敬义帮劳剑豪,出了一口气罢了。 “阿公,我再也不惹事了,你帮帮我,再给那帮差人说说,我出钱,我保阿华他们出来,阿华他年纪小,他经不住打,我怕他在里面会挂掉啊!”我连忙说道。 当时我重兄弟情义,除了阿华,还有阿勇,大只牛,铁人东,无数小弟全都在里面! 我想都把他们弄出来! 欧文叔无奈,看了我一眼:“你这臭小子,以为警署你家开的吗,人家抓了人又放,闲的吗?” 最后还是拗不过我,生怕我心中不爽,出去之后再惹事,于是又找了欧探长! 最终,达成协议,五百块保一个人,但是不能全保,事情闹得太大,一定要有人交差! “听见没,五百保一人,另外还要留下一半人交差,你自己选吧!”欧文叔对我说道。 我当时连忙让人送钱来,保了阿华他们几十号人出来,花了好几万,当时身上钱用光了,找了阿豪和阿义借了点。 人是保了出来,但是在里面的兄弟,我想让他们过的好一点,哪怕到了芝麻湾,也别受太多皮肉之苦。 欧探长看了看我,说道:“那这个就要另外收费了,关照费看在欧文阿公的面子上,打你八折,四百一个,不打他们,餐餐有肉有维他奶喝!” “到了芝麻湾,少判几个月,你自己考虑!” “行,没问题!你在鸡寮等我!”我一听连忙说道。 当时我身上没有钱了,阿豪和阿义,当时保自家兄弟,也花了不少,我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里面还有好几十号兄弟,四百一个人,也是一笔不菲巨款呢! 当时我去易忠那边借了五千块,又去了群姐那边借钱。 她问我要多少,我说要两万保险点。 当时群姐十分爽气,二话不说带着我去渣打银行取了两万五,让我赶紧去保人,要是不够,我再给她讲! 我谢过群姐,我说我暂时还不起,不过你放心,日后这份情义,定当加倍奉还! 群姐说,不急不急,你要是真没钱,肉偿也可以。 我说那也得等以后再说嘛,我被司警打的尿血,全身内伤,得修养一段时间再奉陪哈! 陪群姐吹了几句咸湿水,我打了招呼马不停蹄回去欧探长面前,将钱全部的摆在了他的桌子上! 当时欧志强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钱我全带过来了,只多不少,我只想我的兄弟在里面不要再挨打,对他们好点,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再给你补,目前我就这么多钱!”我说道。 “我和刚出去的兄弟,在这里被打的半死,我认了!但是还在里面的兄弟!如果你收钱不办事,让我的兄弟在里面继续挨打,或者意外身亡,欧志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一把将钱箱推给了欧志强! 第80章 最佳之策 欧志强叼着雪茄,笑眯眯的数着桌子上的钱。 “你就是钟馗吧,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的。”欧志强笑道。 “我见过太多的社团中人,在外面的时候烧高香拜把子,到了我们警署,各自出卖,以求自保,你居然还想着保自家兄弟,真是难得!”欧志强又说道。 “这钱,我收下了,看在都是潮州人的份上,颜同探长和我也是好友,我答应你,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敢来找敬义帮的事情,就别怪我收拾你!”欧志强答应了我。 “探长,你别冤枉好了,是特么的敬义帮先来斩我,我才斩回去,我钟世文扎职这么久,你看我平时哪日来过鸡寮搞事情?”我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记住,古惑仔不管做多大,别和官差斗,吃亏的是你自己!”欧志强提醒了我。 出了警署,晚上的时候阿华他们都被放了出来,见到了我一个个是谢天谢地。 晚上回到了上环,那边装修公司打电话过来到大世界找我。 “钟先生,您在蓝田定制的那一套红木圆桌和衣柜,现在运过来到寓所吗?”装修工人问我。 我定制了一套两千多的顶级红木家具,交了定金,现在为了保全兄弟,身上已经两袖清风! “那个,再等等再说吧,过几天,这几天我在摆平点事情,等我通知。”我说道,暂且让他们先搁置。 吗的,为了保全兄弟,这一场架,打的我可谓是倾家荡产啊,身上连买包香烟的钱都没有了,只能让门生先去石硖尾赌档,当日的抽水拿了几百放在口袋。 阿华见我为了兄弟们,连买家具的钱都没了,过意不去。 “钟馗哥,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孝敬那些探长了,你放心,我带人去蓝田,给你把那红木家具先给整回来!”阿华说道。 表示带人去装修公司,直接先把家具抢回来。 我拍了阿华的脑袋,说道:“你个臭小子,还嫌事不够啊,千金散尽还复来,就靠我钟馗两个字,赚不到钱吗?要做这种下九流的事情?” 我教育阿华,出来混,不要让人看不起,正所谓盗亦有道,不要和平头百姓过不去,丢份的事情不要做,差别人的钱可以暂时拖欠,但是日后一定要还! 不许你去找那些装修工人的麻烦! 阿华连忙点头答应。 接下来几天,社团开大会,敬义帮这次遭受了四大社团围攻,损失惨重。 但是理亏,这劳剑豪做事太过,砍死我十四号的人,本来各自退一步,后来这混蛋又来斩我,而且还放火烧我父亲的糖水铺,这下敬义的阿公们也没话说。 那劳剑豪那天被砍,倒是命大,滚下了河堤大坝,捡回来一条命。 全身上下被砍了几十刀,身上都是刀砍斧凿的痕迹,半只耳朵被我切下,头皮也被我砍的翻了过来。 那腿上还扎着一把匕首,距离腿部静脉仅仅分毫之差,那小子送去医院,医生不敢手术,那小子居然自己用刀子硬生生挖开皮肉,将刀拔了出来,然后晕死在医院。 经过几天抢救,居然让这小子捡回来一条命,现在还住在九龙圣玛丽医院。 敬义帮的社团大佬们很是后怕,一心力保这小子,生怕我们几大社团事后去医院补刀,前来摆酒求情。 毕竟劳剑豪是敬义帮的后起之秀,社团主力,很多阿公都看好他,表示想请诸位网开一面,放其一条生路! “陈十,你我熟识多年,不是我们要赶尽杀绝,而是这小子几次三番,不守规矩,即便答应放他出来,日后这小子伤好元气复苏,你能保证他不继续搞事?”欧文叔问道陈十。 当时陈十也说不出话来,劳剑豪的性格他当然知晓,别说伤好复原,哪怕是在病床上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嚷着要报仇! 和当时在医院养腿伤的我,如出一辙! 这要是伤好出院,恐怕几大社团要继续开大片,到时候惹得司警不悦,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这么打来打去,不是办法,但是社团又想保着这个后起之秀,事情就很难办! 当时酒席上,油麻地警署探长颜同也在,最后还是颜同站出来解决了这件事情。 目前情况,一方是钟馗,一方是劳剑豪,这是死仇,停战恐怕很难,除非死一个。 现在已经不能再打了,十四号和敬义,闹得太大了,之前是文华戏院门口吹鸡晒马,引起极大反响,还把大明星陈思思给吓着了,上了香江头条。 这次敬义开大片,死伤无数,还使得一名警察殉职,再打下去,惊动鬼佬警司,让整个社团灰飞烟灭都行! 现在这么做,颜同出去做事,将劳剑豪关进芝麻湾监狱,将这头困兽给关进监狱,事态便可终止! 同时,鸡寮这次的开大片事件,死了警察,事态重大,必须要有人站出来顶包! 这样一来,劳剑豪进去监狱,双方可停战,免了事端,另外事情也有人顶包,可谓两全其美! 起初让陈十送自己的门生进去监狱,心中有所不舍。 颜同在这里打包票,表示进去不过三五载,时间不会太长,另外自己会找关系让其在里面少受点苦,坐监只是手段,不是故意让他受苦。 陈十见颜同这么说,只好答应了,另外几个社团的阿公也觉得有理,赞同颜同的说法。 敬义这次理亏,也自然认同这个说法,陈十亲自去找了劳剑豪谈,承诺坐监期间,社团照顾其家人,出来之后,除了鸡寮,九龙城寨继续拿出几个档口补偿他。 劳剑豪被送进了监狱,事情完美解决,这一战自然战火平息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恢复了平静,我在易忠的武馆内养伤,每日易忠拿来跌打药酒,偏方药膏外治。 又让门生每日一罐草鸡顿参汤滋补,好生养身体。 那时候年轻习武,身体很好,去医院检查,只是轻微内伤,其余都是筋骨外伤,疗养一周立马又是活蹦乱跳。 当时砍翻劳剑豪,整个江湖上谈到我的名字,都是震惊无比! 尤其是搞死差佬那件事,我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是江湖人大底知道其中一二,更是将我的名号传的惊为天人! 第81章 大人物的邀请 那日,我身体养的差不多,在武馆恢复性锻炼。 沙尘超跑到了土瓜湾来找我,开着一辆老爷车。 “钟馗,上车啦!”沙尘超坐在车上按了喇叭。 “阿超,去哪儿啊?”我问道。 “走啦,去尖沙咀,我老板要见你!豪哥也在!”沙尘超对我说道。 “你老板?”我一阵惊愕。 “没错,坤哥啦!”沙尘超说道,打开车门让我上车。 他说的人是肥仔坤,整个港岛九龙两地的大捞家,名号震惊全港! 当时五六十年代,整个香港的地下皇帝。 此人走粉起家,本是水房一名普通成员,后来发达之后做了正业,成了整个水房的幕后隐藏大金主! 在整个油尖旺,乃至中环,有他无数的产业,餐饮,夜总会,房地产,那时候的整个香港,所有的警察拿两份薪水! 一份是政府发,一份是坤哥发! 当时沙尘超是水房红棍,同时也是肥仔坤的私人保镖。 当时以我的级别,无非是社团一名出位的打仔,肥仔坤这样的大碗,找我干什么? 去到了尖沙咀,我才感受到了什么叫繁华! 六十年代的尖沙咀,相较于庙街和旺角,已然一副大都市的豪华景象,无数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 无数霓虹灯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去到了尖沙咀中心一间海鲜酒楼顶层,灯光璀璨,富丽堂皇。 肥仔坤在那里摆了一桌饭,另外还有义群领导人跛豪,另外一个个子不高,穿着唐装的中年人,叫矮仔义。 “坤哥,钟馗来了!”沙尘超带着我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去到包厢。 当时我见到了肥仔坤,此人长相儒雅,身高体胖,皮肤白皙,气度不凡! “钟馗仔,坐。”肥仔坤让我坐下,豪哥在一边给我倒上了酒。 “坤哥,豪哥,多谢盛情款待,不知何事来找我?”我连忙问道。 “钟馗,这次鸡寮,你可出尽了风头啊,敬义帮在生意上和我们有点过节,这次你帮我们出了一口气,坤哥这是感谢宴。”豪哥笑道。 潮州帮一直以走粉生意为主,肥仔坤当时和豪哥是宗族叔侄关系,以前豪哥是在石硖尾搞赌的,玩字花档。 跟了坤哥之后,一直在做面粉生意,当时做到有多大呢,几乎垄断整个尖沙咀和九龙的覆盖面! 上百下家,几千个大大小小拆家,运输团队,都在为他们做事! 当时肥仔坤准备将地盘扩张到九龙城寨,只是久攻不下,潮州敬义帮在那站稳脚跟,肥仔坤这边的生意插不进去。 在城寨外,鸡寮观塘,将军澳那一带,敬义也把控的死死的,所以双方一直有过节。 这次我斩了敬义帮,使其社团颜面尽损,元气大伤,肥仔坤和豪哥特地来宴请我。 我当时就感觉有点奇怪,怪不得沙尘超会在我住院的时候,主动来和我结交,和我一起来砍敬义帮! 原来是这么一层关系! 而且这次前来宴请我,恐怕也不是仅仅吃饭答谢这么的简单! “钟馗,你为人仗义豪爽,非但砍了敬义,还把自己兄弟们都给保了出来,你这样的年轻人,很久我都没见到了。”肥仔坤笑着说道,亲手给我端了一碗燕鲍翅。 “坤哥,钟馗很讲义气的,是我好兄弟,为了保大家出来,花了好多钱!”沙尘超笑道。 肥仔坤二话不说,让身后的手下拿出了一捆钞票,两个刀砖,五百面值! 整整五万块!摆在了我的面前! “坤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受宠若惊,连忙问道。 “没什么,小小意思,知道你这个后生仔重情重义,最近手头可能有点紧,先拿去用。”肥仔坤说道。 见他出手如此阔绰,我不由得一阵震惊。 我保兄弟,借遍身边人搞的两袖清风好不容易才将事情办成! 而肥仔坤,对于我一介不相识的后生仔,出手便是五万块,面不改色! 什么是差距,这个就是差距! “坤哥,这些钱利息是多少,我最近是有点蹩脚,但是拿了您的钱,未必能短时间内还得起。”我实话实说。 肥仔坤哈哈大笑:“哈哈,钟馗仔,谁告诉你,这钱是借你的?” “这是送给你的,收下啦!”肥仔坤笑道,将钱塞进了我的怀里。 “坤哥,实话实说,我钟馗不白拿,今日坤哥来见我,势必是有事,请坤哥明示!”我说道。 肥仔坤和跛豪看了一眼,笑道:“钟馗仔,果然是爽快正直颇讲道义啊,而且还很醒目!” 肥仔坤就和我明说了,钟馗仔,你很有胆识,我很看好你,我身边正好需要你这样有胆识的人来帮我做事。 沙尘超给我点上一根烟,告诉我,坤哥身边有胆识的猛人多的是,但是他只看好你,因为你不但有胆识,而且有原则,讲道义,坤哥信得过! 我说,我是十四号,和水房不是一个字头,但是两帮关系交好,坤哥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便是! 肥仔坤告诉我,自己的货源,大多都是从马来西亚入境,然后中转到泰国,再到香港! 你钟馗和阿超一起,负责货物押运,安全抵挡香江。 然后部分货拿给你和阿超,将军澳那块地盘,以后就给你们做。 我明白了,肥仔坤是想让我帮他走粉! “只要你答应,每月固定工资就是这个数。”肥仔坤指了指我的怀里,每月固定五万块。 沙尘超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这只是固定薪水,安全抵港,散货给下家,还有分成,加上将军澳我们自己开个档口,每个月赚个十几万随便洒洒水! 我当时冷静了一下,面对着如此诱人的生意,不由得一阵躁动! 豪哥也笑道,和身边的矮仔义发话,表示石硖尾赌档不是长久之计,赌徒总有赌输的一天,但是全港多少道友,是数不完的。 时代在变了,社团要想搞大钱,传统看场,收保护费之类,都是过家家,要做大生意,才能出人头地啊。 矮仔义见我在犹豫,给我岛上一杯酒,笑道,钟馗仔,正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你加入十四号也两年了,虽然名声在外,但是真正落入你口袋的银纸,又有几张呢? 第82章 婉拒 矮仔义说的不错,我加入社团之后到处劈友,争地盘,搞到伤痕累累,最后只落得一个震惊江湖的名声而已! 这些年,我四处开战砍人,除了落得一身刀疤,口袋里的银纸,宛如虚无的数字,不是打架赔钱就是保兄弟跑路,从监牢出来。 虽然赚的不少,但是也如昙花一现,属实有点拮据。 “这就说明,你走的路是错的,这次砍敬义帮,你就取回来一口气,实则没得到什么,出来混,是求财,不是斗狠嘛!”跛豪说道。 肥仔坤笑了笑,表示年轻的时候,自己想法和你一样,但是你钟馗仔看看香港! 整个香江遍地都是黄金,这个世界,永远是有钱人说了算! 巨大的落地窗,不远处的湾仔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整个香江,美的不可方物! 巨大的诱惑,撞击着我的心脏! 但是我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父亲斑白的双鬓,以及母亲期待的眼神。 还有无数的道友,追龙之后家破人亡,横死街头的那死鱼般的双眼。 犹豫再三,我最终还是拿出了怀中的钱,退给了肥仔坤。 “坤哥,豪哥,实在对不住,我答应过我父亲,出来混,盗亦有道,不碰面粉生意,但是若是日后有人找坤哥豪哥的麻烦,我钟馗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我说道。 推辞了肥仔坤的好意。 “哎,钟馗啊,你怎么这样啊,你老豆是老古董,他不懂,你真金白银塞到他手里的时候,管你走什么粉,他都乐开花啊!”沙尘超见我拒绝,有点焦急。 我依旧还是婉拒。 肥仔坤哈哈大笑,将钱塞给了我。 “钟馗仔,没事不强人所难,不管你做不做,这些钱,权当是我结交你这个小兄弟,拿着吧。” “不过作为前辈,我还是要跟你讲,打打杀杀终不得善终,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先拿着这些钱,好好潇洒一段时间,等哪天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我手下,永远给你留一个位!”肥仔坤说道。 说完将钱塞进了我的怀里。 宴会结束之后,沙尘超开车,送我返回上环。 一路上沙尘超急坏了,对我说:“钟馗,你怎么就拒绝坤哥了啊,你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我答应了我老爸,不会碰这方面的生意。”我抽着烟,看着窗外尖沙咀繁华的街景,宛如浮光掠影。 “你那么听你老豆的话,干嘛还出来加入黑社会啊真是的,哎!” “钟馗,你看看这寸土寸金的尖沙咀,小小一块地方,一百多家旅店,三百多家酒吧夜总会,食肆酒楼千余座,活跃着十几个字头社团,坤哥一个人就占了一半!” “这些生意,光是代客泊车,都能让我们赚上十几年,你我都是红棍出身,若是靠打杀,猴年马月才能做到这么大啊,这是一个人生转折啊!好机会啊钟馗!”沙尘超说道。 我看着这五光十色的尖沙咀,不由得心里一阵痒痒的... 沙尘超一路开车送我回上环,嘴里一个劲和我说个不停。 钟馗,你别太多顾虑了,跟着坤哥走粉,要不了一年就发家! 风险也没你想的那么大,坤哥神通广大,司警水警海陆空各个环节都有人打点,只要货物安全到岗,我们权当出去运货旅游! 那个风险,还不如我们去鸡寮开大片的十分之一,即便出了事,坤哥一句话就能保你出来! 坤哥这完全是在送钱给我们赚,你看看豪哥,从潮汕逃难过来的,几年前靠着石硖尾摆字花档赚个温饱! 跟了坤哥没几年,你看看现在,多威风,创建义群社团,住半山豪宅,手下门生过千! 我是真搞不懂,你钟馗这样有胆色的人,还靠着在上环给人看场,罩一群鸡楼赌档来搵食! 我抽着烟,告诉沙尘超,阿超,我出来混,其实是没办法,我并不是都为了钱。 当初,我一个心仪的女孩被人糟蹋致死,我还没来得及悲痛,就被污蔑成为元凶,带到差馆让人打了三天三夜,我加入社团,是不甘,是为了公义! 钱多钱少,其实都无所谓的! 只要能尽孝,能对兄弟忠,我就心满意足! “你扯淡吧,什么公义,你有钱,就有公义,你没钱,你钟馗哪怕打遍香江所有社团,最后没钱落魄街头,连吸粉的道友都敢踩你啊!” “你好生想想吧,坤哥并非手下无人,只是看好你,这件事,你不做,有的是人做呀!”沙尘超送我回中环后,让我好生想想,然后驱车离开。 回到了大世界舞厅,我单独呆在了包厢里,点了一瓶酒,抽了一根烟,想了很久很久! 除了心动,还是心动,桌子上放着坤哥给我的五万块,我看了很久,他刚才一直在我的怀里,还带着我的体温! 五万块,我,阿豪,阿义,去到文华戏院和人争,和人打,打到精疲力尽,全身伤疤,最后争回来,三人一分,也不过区区每人万余元! 和坤哥吃顿饭就能挣这么多,试问谁能不心动? 更何况,我现在的状况? 回头,我打电话让装修公司将红木家具送到了我正在装修的寓所。 去到旺角西洋菜街的粤曲小馆,找到了群姐,还了之前欠下的钱。 “哎哟,钟馗仔,我又没着急和你要,这么快就还给我啦?”群姐停止了弹唱的小曲,走了过来,倒了杯酒在我身边坐下。 “谢了群姐,我不习惯欠别人,尤其是女人,趁着我有钱,先还你,以防日后刀光剑影,露宿街头,身无分文还不了。”我笑道。 “哼,乱讲!”群姐娇斥,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脑壳。 然后笑着问我:“喂,靓仔,哪儿搞来这么多的钱,不会这几天,是出去做鸭子了吧?” 我笑道,即便我出去卖,几天之内挣几万,我前庭和后庭都顶上都不够挣这么多啊! “那你哪儿来的钱啊?”群姐好奇。 “我有手有脚,自然有人看得起我,这钱,坤哥给的。”我说道。 “肥仔坤?”群姐不由得眉头一皱。 第83章 冯叔不行了 “没错,就是坤哥,他让沙尘超找的我。”我说道,如实将事情告诉了群姐。 群姐抽了一口烟,幽幽的说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走粉利润大,来钱快,而且坤哥有实力有人脉,说不动心,是假的。”我说道。 然后欲言又止,又将我对老豆的承诺和盘托出,对群姐说了我的两难处境。 “出来混,就是求财,社团发财,百花齐放,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面粉生意,每个社团都有人做,但是你不适合做。”群姐说道。 “为何?”我问道群姐。 “因为你太过忠义正直,不够狡诈。”群姐说话,一针见血。 “而且,这件事情明面上肥仔坤是让你占了大便宜,实则是摆你上台,这你都看不穿。”群姐说道。 然后告诉我,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肥仔坤想垄断全港面粉生意。 但是九龙城寨自成一派势力,潮州帮一家为大,他插不进去脚,将军澳,鸡寮,观塘全都是敬义地盘,他也插不进去。 他想要一只脚踩进去,势必要有人上台帮他做,所以他摆你上台,让沙尘超配合你。 他说将军澳的地盘给你走粉,到时候免不了要和敬义继续开战,你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背后默默数钱。 不管打输还是打赢,对于肥仔坤来说,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但是你冲锋陷阵,若有闪失,便是横尸街头! 群姐将事情告诉了我,说的一个明明白白。 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当时我十分年轻,没有城府,怎能想到江湖之中如此弯弯道道! “出来混,赚钱的门道有很多,走粉,是走投无路的人做的呢,肥仔坤出来混了多少年,你才出来多久,和这些大老虎在一起,他一句话就能让你走进绝路,要当心呀,榆木脑袋!”群姐说道。 至于怎么做,让我自己想清楚。 “知道了,谢谢你群姐!”我谢过群姐。 “钟馗,出来混要守得初心,这一点也是我最佩服最欣赏你的地方。”群姐说道,摁灭了烟蒂。 她说我出道,是为了小凤,说报仇便手起刀落,我保兄弟出来,哪怕身无分文,砸锅卖铁也要保兄弟平安。 我出来混这么久,和阿豪,阿义三人在西贡拜关帝庙,说好了生死同盟,一直两年以来,兄弟三人依旧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如果你钟馗爱上一个女人,那一定是一辈子,你这样的男人,很少见,尤其是在黑社会里,也许你本不该属于这个圈子。 群姐的话,说的我若有所思,也许,我真的不属于社团,只是一步错,无法再回头! “好久没见阿月了,你想她吗?”群姐问我,让我不许撒谎。 “嗯,有点。”我实话实说。 有好多个夜晚,我出去办事,出去斩人,帮社团做事,我总会想起阿月。 我生怕哪日出去之后就回不来,落得横尸街头,再也见不到她。 好多次夜深人静也会想起她,在大世界初次见她,美的不可方物。 从花仔荣手中将她救回来,她气呼呼的踹我屁股一脚,说我当时吓坏她了。 她开开心心,几乎穷追不舍,买烧腊送去忠哥的武馆找我。 她在刘昌华的警署,几天几夜硬生生没有咬出我半个字,为了我,不惜跟反目成仇的蓝江回家,黯然到至今! 怎能不想她? 可是又如何? 她是蓝江的女儿,而我则是刀光剑影,露宿街头,有今日无明天的江湖人,怎能护她一生周全? 群姐告诉我,阿月被蓝江看得越来越紧了,这几天一直在蓝公馆。 蓝江不让她出来,自从上次阿月悔婚从马来西亚回来之后,蓝江就不让她见任何人,关在家里。 现在连自己都没机会见她了。 钟馗,阿月对你有情有义,我不相信蓝公馆能关的住她,若是哪日她真的出来找你,你不要再给我扭扭捏捏,给我紧紧抱住她,听见没? “知道了群姐,我也希望能够再见到阿月的。”我说道。 和群姐聊完之后,得知师爷谭这段时间算是气数已尽,手中生意全部搞砸,终日浑浑噩噩。 师爷谭被我斗跨,敬义也被我重创,让我见好就收,收敛一点脾气,不要再出去生事了。 上得山多终遇虎,江湖险恶,别真的哪日阿月出来找你,你却落得横尸街头!要么一脚踩进监房! 我点头,谢过群姐,表示一定会铭记在心。 走出了群姐的小馆,阿勇和大只牛带这一群人来找我。 “阿勇,大牛,你们怎么在这?”我连忙问道。 “大佬,石硖尾出事了,冯叔快不行了!”阿勇说道。 “冯叔?”我一阵惊愕! 石硖尾的赌档,老鬼冯!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郁郁不得志,来石硖尾接管冯叔这边不景气的赌档。 是我们配合冯叔,一起联手将这个几乎要在石硖尾倒闭的赌档给盘活的! 我们三人,几乎将冯叔视为干爹来看的! 我连忙赶到了石硖尾,阿豪,阿义,带着一大帮门生都在,义群也有不少兄弟在,花蛇他们全在。 当时石硖尾冯叔住的公屋,躺在了里面的床上,冯叔已经在弥留之际,不行了。 “怎么回事,阿豪,阿义?”我连忙问道。 “文哥,冯叔不行了,这次过不去了,九龙医院上午刚回绝了我们,让准备后事!”阿义忍着悲痛说道。 冯叔常年吸食面粉,他从民国时期开始,从鸭片抽到面粉! 吸光了家产,社团,兄弟女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被害死了! 我见到冯叔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整个人眼窝深陷,干瘦如柴,宛如一具干尸! 整个人的全身,都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血斑,是吸食面粉过量留下的后遗症! “冯叔!”我当时来到了床前,看着冯叔,不由得眼眶一阵湿润。 “阿文来了啊...”冯叔微弱的嘴唇翕动着,吃力的抽出藏在被褥里干枯如柴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 “冯叔,我带你去别的医院。”我说道,不忍冯叔就此离去。 冯叔虚弱的摇头,说没用了,已经走到头了。 第84章 吟尽楚江秋 “阿文,不要多说啦,我也该走啦,这辈子,我走错了,对我是解脱啦!” “我这一把年纪了,受了太多的罪了,哪怕神医下凡治好我,我又能做些什么呢,算啦!”冯叔说道,在和我们做最后的告别。 我眼含热泪,想起了刚来石硖尾,为了冯叔,我们和义群的人干! 和豪哥结交,计杀花仔荣,全都是冯叔在后面指点迷津。 冯叔虽说已经是老道友,但是江湖资历人脉见多识广,给我们出谋划策,介绍人脉,石硖尾,深水埗那边的探长,三教九流各路人马,都是冯叔介绍我们认识! 我们全然是当冯叔为干爹,而如今,片刻之间,便是要天人相隔! 实在让人是于心不忍! 当时冯叔经常追龙,我们担心不过,经常让马仔看着他,不让他碰! 但是每次冯叔都会躲在赌档某个角落,利用一切空余时间来追龙! 用他的话说,阿文,你们别管我啦,我已经这个岁数了,戒了又能怎样,不如落得一个快活,让“白小姐”伴我最后一程啦! “白小姐”六十年代江湖术语,暗指白色面粉。 如今,这个伴随了他一辈子的“白小姐”,终究还是带走了他! 在最后弥留之际,冯叔回光返照,面色变得红润了起来。 他变得很有精神,和我们说了很多话,讲了自己的过去。 自己当年,做错了太多事,当时二战前,和联胜的龙头坐馆,威风八面,当时的老探长,石磊,刘福,黎民佑,姚木,禤洪,都给自己面子。 最终染上了白小姐,家破人亡,当时第一任妻子气的自绝而亡,第二任妻妾卷着自己的金银细软跟人跑路。 儿子跟着自己沾染上了白小姐,追龙过量最终死在家中。 说着说着,冯叔流出了眼泪。 当时啊,我的仔先离我而去,就死在了卧室里,当时我家徒四壁,众叛亲离,还是左邻右舍街坊,见我可怜,凑足了两百块,让我给儿好生操办丧事。 你们猜我最后怎么了? 在我儿子的尸首面前,最终我拿了那两百块,去九龙城寨买了白小姐,最后只能用草席草草将我儿尸首裹着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呀! 阿文,阿豪,阿义,还有义群的兄弟们,千万不要学我... 冯叔一声悲叹,眼神逐渐的黯淡了下来。 “不行了,老鬼冯不行了,瞳孔收缩了。”花蛇在一边摇头。 “阿文,让我再听一首楚江秋吧,再见了,能在我有生之年,有你们三位契仔为我送终,我死而无憾!”冯叔说道。 我们三人明白,含泪让门生拿来了留声机。 放起了冯叔生前最爱听的粤曲《吟尽楚江秋》 随着留声机的音乐响起,冯叔跟着轻声哼唱 “红豆暗抛悲歌奏,一曲吟尽楚江秋,往景依稀,知否泪珠向谁流,流水恨,恨随舟...” 一曲没有唱完,冯叔猛然咳嗽一声,口中吐出一道血箭! 身边人连忙拿盆子接着,一大团漆黑的血,在盆子里,稀里哗啦吐了大半盆,最终咽气! 冯叔,就这般走完了自己凄凉的一生! 当时就在石硖尾办得丧事,义群的兄弟,还有十四号的兄弟来了,至于家属,没人! 当时在石硖尾的空地,置办大棚,请来白事丧乐队,置办白席酒菜,和义群的兄弟一起送冯叔最后一程。 花蛇和义群的一帮兄弟和我们喝酒,说道:“老鬼冯啊,这辈子就是面粉给害惨啦!” “这玩意,不能碰啊!”花蛇抿了一口酒。 “钟馗哥,我跟你讲,我们义群,豪哥是走粉的,但是我们这帮兄弟,就留在石硖尾走字花档,我们不赚那个钱的!”花蛇说道。 义群领导人跛豪靠走粉发家,谁不知道? 当时也有让花蛇等人接手粉档生意,但是花蛇还是留在了石硖尾做字花档。 “当时跟豪哥出去的,都赚得了钱,但是这东西不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旦沾上了,说不定比老鬼冯还要惨啊!”花蛇摇头说道。 从花蛇的一番话,我也明白,走粉,风险远不是沙尘超所说那么简单,一旦沾染,便是家破人亡! 从那日开始,我便通过沙尘超带话,婉拒了肥仔坤,我说我暂时没考虑做走粉的事情,多谢坤哥错爱,若是坤哥需要开片做事,我钟馗赴汤蹈火! 沙尘超见我去意已决,话到嘴边也不好继续挽留,只能答应我转告坤哥。 那日办完了冯叔的事情之后,我和阿豪,阿义,坐在了大世界的包厢内。 三人一阵沉默,脸上表情也很木讷,虽说身边美酒佳酿,佳人作陪,但是依旧氛围不是很开心。 平日里最骚的阿义,也是沉默寡言,抽烟喝酒。 三人一阵纳闷,搞的身边姑娘们都感觉有点害怕。 “你们先都出去吧。”我说道,给了小费,让姑娘们先离开。 阿义拿出了一张纸。 是一张泛黄的房契借款单。 “这什么?”我问道。 冯叔走之前留给我们的,当时人多,他不好讲,走之前让我收着,然后告诉你。 冯叔走之前,拿出了这个东西,他拿我们当干儿子,但是说自己没什么能留给我们。 自己没出息,混到家破人亡,但是自己有个家侄,叫冯九,此人在港岛势力了得! 当初冯叔在辉煌的时候,曾帮助过冯九全家人,这一封借款,便是凭证。 日后你们若是见到冯九,拿出此番凭证,说是老鬼冯的干儿子,冯九定然会鼎力相助! 只因自己后来追龙,弄到家破人亡,落魄聊生,已经无脸再去见自己家侄,所以这张凭证一直留着,交给我们。 我看着这张凭证,1950年的三万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当听说是冯九,我便是显得不屑一顾。 “冯九?是不是那个沙皮九(狗)?”我问道。 “没错,就是他,港岛东联社的坐馆。”阿义说道。 “此人实力不凡,沙皮狗是东联社的坐馆,他的哥哥猪油仔还是港岛总华探长雷洛的收租仔,弟弟羊咩东,更是地下狗庄的幕后金主。”阿豪说道。 第85章 杰出青年 “丢了吧。”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知道沙皮狗这个人,他和哥哥猪油仔,弟弟羊咩东,三人都是“九龙十八虎”的成员。 和师爷谭是拜把子的好兄弟,我和他们没什么话好讲。 而且时过境迁,1950年的借款凭证,现在冯叔已经驾鹤东游,沙皮狗这样的人,怎么会记得这般旧情? 当年做收租佬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还会念及你这般旧情?不避嫌就不错了! 注:“沙皮九”又称“沙皮狗”,因为粤语当中,九与狗,是同音! “还是收着吧,说不定哪日真能用上,即便用不得,也算是冯叔一片心意,留个纪念罢了。”阿豪说道。 “行吧!”我点头说道。 事后三人喝了点酒,互吐不快! 最近三人好像都有点触顶反弹,郁郁不得志! 阿义这边,家里老豆家缠万贯,但是近期由于工潮爆发频繁,社会动荡,工人搞运动,闹罢工! 老爸手下无数个投资的工厂现在已经关闭,再加上病急乱投医,投资了几处地产生意,也因为金融危机而打了水漂。 尤其是元朗那块地,政府那边不回收,反而增添徒置区,现在钱都打了水漂,只换得无数块荒地烂在手里! 这一下子,搞掉了家里几百万,虽然说家大业大,但是仍旧动了大筋骨! 阿豪那边也是一样,最近这段时间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结识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 人红是非多,免不了总有些麻烦。 我这边就更不提了,帮兄弟们保出来,花了好多的钱,还四处征战,落得伤疤累累,得罪了敬义帮。 之前被我灭掉的和义堂,在土瓜湾那边也不安分,坐馆肥九联合别的和字头,准备要卷土重来! “咱们有机会,还是要想办法搞钱,目前的规模,不够的!”阿义说道。 “没事,不管再难,我们三兄弟在一起,还如当初一样,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说道。 “大哥说得对,再怎么样,我们一定会出人头地,几次生死都过来了,区区小困难又如何,人有三衰六旺,熬的过三衰,才有资格享受六旺嘛!干杯!” 我们三人干了一杯。 喝完了酒,放下杯子。 “兄弟们,别担心,要开心一点,让姑娘们进来,我们继续喝,喝到开心,才有精神做事!”我说道。 挥手让姑娘们进来,继续夜夜笙歌,全然不当回事! 前方一路凶险又如何,一脚踏入鬼门关,那就迎难而上! 当晚回去到石硖尾,开了一家旅馆过夜,带着两个姑娘。 一阵忘我温存之后,在旅馆睡到日上三竿,两个姑娘也在我身边相依而睡。 当时睡得正香,就听见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几乎是在踹门! 当时我条件反射,以为是仇家上门,连忙推开两个姑娘,从枕头下摸出短刀! 两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问怎么了? “钟馗哥,起来啦,晚上有大件事啦!” 门外是阿华的声音。 我草! 我气的无语,又是阿华这个混小子。 收起了刀,拿着浴巾围着腰,叼着根烟开了门。 阿华笑嘻嘻的打开了门,见到里面床上香艳一幕,哈哈大笑:“哇,钟馗哥,一龙戏二凤呀!” “戏你吗个头啊,谁告诉你叫门用脚踹的啊,你就不怕我神经大条,一刀囊了你?”我拿着短刀说道。 “哎哎哎,别啊,大佬,大声发找你传话,寻不得你,就去找我,社团兄弟让传话交代事宜,务必日上三竿之前带到,不可拖延半日!”阿华这小子还跟我背起了洪门三十六誓! 我当时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社团草鞋来传话! 因为每次大声发来传话给我,大多都没啥好事!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我问道。 “今晚六大社团,无数阿公齐聚开会,欧文叔点名要让你跟着去啊!”阿华笑道。 “什么,又开会,开什么会?”我问道。 前段时间和义群开战,不是开完了会吗,又开,开什么? “哎,大佬,这次会可不一样,是总华探长组织的啊,六大社团,我们十四号,水房,敬义,大好彩,还有联公乐和和合图啊!” “所有阿公都要来,大场面啊,哇钟馗哥你可真有面,全场都是叔父辈,就你一个新生代红棍,能够受到如此器重,真是不凡啊!”阿华开始拍起了我的马屁! 甚至还在可惜为何自己没有这个机会去看看这个大场面! “总华探长?蓝江?他开会干什么?”我一听是蓝江,心里有一阵不详的预感! “开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招你当上门女婿,召集六大门派共同见证,广发英雄帖喝喜酒啊!”阿华笑哈哈的说道。 “我去你吗的,在乱说我干你了啊!”我佯装要打阿华,穿起衣服走到外面。 “大佬你别打我啊,阿公他们都是这么说的,让你要跟着去,别的我也是猜的,我也想为你好啊,所以乱猜啦!” 我说我知道了,我晚上去,现在就去找阿公! 阿华说,那,那床上那两个姑娘,大佬你今天没做完的事情,我帮你继续做? “我特么花钱的,你有钱吗?”我说道。 “多少钱啊?”阿华问。 “三百元!”我说道,当时找了两个质量高的,价格也贵了点。 阿华有点不舍,问道里面两位姑娘。 “两位姐姐,我是雏儿,便宜你们了,钱照付,但是日后再说,欠账可行?” 两位姑娘对着阿华竖起中指,没钱还想来快活,穷小子,想玩便宜货别来找我们,去九龙城寨找廉价老鸡婆吧! 说完嬉笑着穿衣,经过我允许后离开,阿华气的直跺脚,在背后骂,臭鸡,看不起人,以后我混好了,天天找你两打炮! 打到你们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呀! 当时我心烦意乱,被阿华一阵碎嘴子念叨的心里烦,斥责他:“行了行了,别总耍嘴皮子,多给社团做点事,你当年和我一起扎职的,到现在还是四九,黑社会也是要进步的好吗?” “大佬,你也看不起我啊,进步进步,实在不行我以后去做香港十大杰出青年好吧。”阿华无语的说道,黑社会讲究什么进步。 他吗的谁能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阿华他吗的还真的当选了香港十大杰出青年! 第86章 蓝家宴席 香港九龙 半山豪宅 蓝家公馆门口停着无数的豪车,门口更是便衣探员配枪值班巡岗。 当时我车上坐着三人,欧文叔,龙头太子雄,还有大鼻登。 车上龙头,叔父面色凝重,我半途询问蓝江为何召开江湖大会。 太子雄看了看我,说道:“这次可能不是好事,有大麻烦了。” 欧文叔也说道:“最近搞事太严重,蓝江被英国鬼佬问责,社团估计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又是吹鸡晒马开大片,又是文华戏院门口搞的乌烟瘴气,惊动了娱乐圈,舆论闹得很大! 整个香江日报都称整个九龙区为“治安毒瘤”,身为九龙区总华探长的蓝江脸上怎么能挂的住? 阿公们吩咐,今晚去到蓝公馆,主要任务没别的,就是挨骂,到时候不作声,见蓝老总怎么说,切不可乱了分寸! 我说知道了,给各位阿公添麻烦了。 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闯祸比较多,各种开大片,大事件都因自己而起,让社团受累。 在车上龙头太子雄和欧文叔没有说什么,大鼻登说道:‘钟馗仔,社团没有怪你,有功有过,社团地盘你打回来不少,社团被问责也是常事!’ “只有发霉的夕阳社团才不会被司警盯上,莫要放心上,到时候去到里面,别乱了分寸即可。” 大鼻登这么说,我连忙点头,蓝江何许人物,我钟馗即便是天大的胆子,哪里敢在这般黑白通天的人物面前失了分寸? 去到了蓝公馆,里面大的像是迷宫一般,无数的江湖猛人云集,站在大厅内,互相寒暄。 我见到了各路人马的坐馆,水房的金牙连,和合图的鸡叔,还有敬义的陈十,当时也都带了门生,都是重量级的,沙尘超,陈泰等人也在。 当时大好彩那边的宾尼和学生仔也来了,和我都打了招呼。 当时蓝江还没来,众人便在那里等,家仆安排了茶水,没到半刻光景,蓝江从楼上和一人并肩而行下来了。 蓝江气度不凡,年近五旬依旧玉树临风,和他一起下来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和蓝江年纪相仿。 我小声问阿公,蓝老总身边那个人是谁? “他姓李,是大好彩背后的金主,潮州商人,潮州商会都有他的半壁江山,是他拿钱筹建了大好彩社团。”阿公说道。 我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说这大好彩社团,建立不过一两年,风头大到全港九扎旗,一帮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能搞到这么大? 原来背后是有潮州商会大佬暗中支持! 这个人,叫李超仁,当时四五十年代,靠着开工厂做塑胶花起家,原型至今还健在,曾经香港乃至全国首富,真名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谁! 我只能说,他不仅仅是现在家族在香港有钱,在六十年代初,他的钱就已经多的用不完了! 当时蓝江下来之后,请众人入座,当时所有的叔父才有资格坐在桌面上。 我们这些后生,全部在后面站着! 蓝江坐在正中位,富丽堂皇的大厅,挂着一副蓝江的油画自画像,身着香港皇家警察礼服,威风八面! 正如叔父们所料,蓝江一坐下,便是爆粗口,一阵乱喷! 那骂出来的话,比我们江湖人还要脏! 各位叔父也都是面色平静,默不作声的等待蓝老总发着怒火! “整个九龙这边被你们搞的乌烟瘴气,你们是玩我是吧,你们看看是你们玩我容易,还是我玩死你们容易?”蓝江拍着桌子。 各位叔父阿公一听,连忙妥协,劝说蓝老总息怒,会管理好手下门生,不会再让蓝老总操心! 蓝江怒斥,操心? 他吗的,整个香港都知道,现在在警界,我和雷洛两人争! 他管港岛,我管九龙,港岛那边一片欣欣向荣,黑白两道,有规有矩! 九龙我这边呢,他吗的乌烟瘴气,整日开片劈友,九龙城寨更是港英三不管,搞到鬼佬头疼,我也头疼! 他雷洛是命好,分得港岛,我分到九龙,你们最好让我省点心,你们要想相安无事,我可让你们天下太平,你们想要搞事,我天天让你们出事! 蓝江表示,自己到1970年退休,还有个几年,退休之后想要个太平绅士,在职期间,如果谁再搞事,不管是谁,即刻扫平他的字头单位和旗下所有档口,片甲不留! 今日召见诸位,是相聚,也是一次最后警告,外面六大警署两万港警已经准备好了,四大监狱,六大惩教署的房间已经腾出来了,就准备收人! 有谁如果胆敢再闹事,开片,我蓝江保证你所有档口,全部从香港江湖消失! 此话一出,各位叔父纷纷震惊,表示蓝老总息怒,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会一一向下传达,从龙头到草鞋,再到红棍,下发到四九乃至蓝灯笼,全面转达到位! 说完之后,蓝老总没有说话,和众人又谈了些别的事情。 当时太子雄第一个站了起身,示意我和大鼻登,让几个门生去了车后面的后备箱。 搬出了一个箱子,里面全都是现金,金银细软无数,还有玉佛一座! 蓝江看都没看,让仆人搬去家中二楼。 太子雄第一个出面带头,其余无数的坐馆,也纷纷拿出了“诚意!” 蓝老总,中秋已过,春节将至,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无数的金银礼品,全部被成群结队的家仆搬入家中,蓝江这时候的气才缓缓消了一点。 那场面,看得我和沙尘超,陈泰等人眼睛都直了! 我们砍打砍杀,换回碎银几两,人家发火拍一下桌子,就特么换回几套半山豪宅! 礼物送出手,公关之后,气氛瞬间就缓和了起来,蓝江说大家说的对,春节将至,今日来,也不是全为发火。 大家这么急赶来,一定都还没吃饭,你们上门拜访我,我怎能轻薄,今日一是警告,最重要的是大家好久没有聚聚了。 今日就当我是来请大家提前吃一个年夜饭吧! 说完大手一挥,众人抬着无数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上桌,还请来了几位粤曲名伶吹拉弹唱助兴! 第87章 又见阿月 当时所有的叔父阿公,才有资格上桌吃饭。 我,陈泰,沙尘超,还有大好彩几个年轻堂主,只能站在阿公们身后眼巴巴的看着。 阿公们陪着蓝江吃饭喝酒,我们到外面等,一边抽烟一边聊天,身边的几个家仆给我们准备了盒饭让我们在外面勉强果腹。 当时大鼻登都没有资格上桌,在一边和我们几个年轻的红棍聊天。 “拿回去,我不吃,吗的,总有一天,我也要上桌吃饭!”陈泰很生气,不爽,拒绝了家仆的盒饭。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哪个位置,吃哪行饭,蓝老总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等到你能够定规矩的时候,你想吃什么都行啊!”大鼻登笑道。 然后接了盒饭,大口吃了起来,看得陈泰一愣一愣的。 “钟馗仔,你吃不吃啊?”大鼻登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拿了一份盒饭给我。 “叔公吃,我当然也吃!”我说道,接过了盒饭,大口吃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按规矩做事,按时间吃饭!”大鼻登笑着看了看我。 也许是这盒饭还挺香,里面也都是燕鲍翅,陈泰见我们扒拉的大快朵颐,皱了皱眉头。 “给,给我也来一份!”陈泰说道,搓着手,当时天气转凉,肚子饿的快,这家伙,扒拉起盒饭吃的狼吞虎咽,比我还要香! 就在此刻,我一边扒拉着盒饭,一边打量着这偌大宛如迷宫一般的蓝公馆,那叫一个豪华气派! 心想着哪日我要是得此寓所,那该有多舒坦啊! 一道倩影,从隔壁二楼的走廊,微光灯火间,一闪而过! 那熟悉的倩影,宛如电光火石间,像是子弹般击中了我的心。 “小姐,蓝老爷在开会,我送你回房休息。”一位阿嫂说道,然后带着一个富家小姐,缓缓走过走廊。 那富家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我心心念念,许久不见的阿月! 阿月! 我当时放下了手中的盒饭,发愣一般的看向了二楼窗台! 当时阿月无意间朝着楼下瞥了一眼,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我,淡淡月色之下,我站在蓝公馆的门口,拿着盒饭! 阿月原本在家仆的陪同下,我看得出来,她虽然身穿名贵皮草,头戴红色礼帽,打扮的漂漂亮亮,但是眼神中并没有光,她根本不快乐。 但是她和我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神里,刹那星河璀璨,满是星光! “阿月!”我和阿月隔窗相望,脱口而出,身体也不听使唤,只想着朝着她奔走而去! “钟馗仔!不可相认!”大鼻登连忙一把拉住了我! 他当然知道我和阿月之间的关系,也知道蓝老总对我的态度! 蓝老总火气刚消,这时候我再去和阿月相认,惹怒了他,别说是我了,整个社团都可能要跟着遭殃! “阿文!”阿月在楼上看到了我,连忙准备下楼! 却是被两个蓝公馆保镖拦下,小姐,老爷嘱咐回房休息,不可胡乱奔走。 身边的陈泰对我说:“钟馗,你不要命啦,蓝老总的女儿你也敢泡,走啦!” 此刻的阿月气呼呼的斥责两个保镖:“你们干什么,我在自己家里还不能乱走吗,弹开!” 说完就要下来找我,大鼻登和陈泰见状,连忙一把拉住了我,将我拉到一边的园林之中! 此刻的大厅内,蓝江正在和几大龙头开怀畅饮,洽谈叙旧。 “听说最近有一个叫钟馗的小子很出位,是你们十四号的吧?”蓝江问道。 “没错,蓝老总,正是我的门生,十四号孝字堆红棍钟馗仔!”欧文叔说道。 蓝老总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事情都是这小子搞出来的,我想见见这小子。 听说你们叔父阿公对他很是宠爱有加,你们说的话,他不怎么听了。 让他来见我一面,我要当面告诉他,如果他再搞事,我让他从此在香江消失! “钟馗仔何在,让他过来见蓝老总!”欧文叔说道,吩咐人叫我进来。 当时陈泰和大鼻登进来了,大鼻登沉默不语。 陈泰面红耳赤,抓耳饶腮。 “阿登,钟馗呢?”欧文叔问道。 大鼻登叹了一口气,轻轻在欧文叔耳边轻语了一句! 欧文叔当场脸就白了,惊叹:“什么?这,这小子!” 蓝江有点不耐烦了,问道什么情况,这小子去哪儿了? 见大鼻登不作声,和合图的坐馆鸡叔斥责了陈泰:“阿泰,你说话,他人呢,刚才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陈泰面红耳赤,看着桌子上的蓝老总和各位叔父。 “鸡叔,那我实话实说了啊,说了你们各位大佬别怪我,不关我事啊!”陈泰支支吾吾。 “让你说就说,哪儿来这么多的话!”鸡叔无语,连忙跟众人赔不是,自己这个门生,绰号傻老泰,为人鲁莽勇猛,就是有点傻,神经大条,反应迟钝,诸位莫要见怪。 “蓝老总,钟馗他...他和您的女儿...在后花园约会去了。”陈泰勇敢大声的说了出来! “啊!”蓝老总差点没气的从椅子上摔倒! 此刻的蓝公馆后花园里,阿月一下子扑在了我的怀里。 而我也正如答应群姐那般,再次见到阿月,不再扭扭捏捏,勇敢拥她入怀! 抱着怀中温香软玉一般的阿月,当初来时路上,阿公们对我的讲的规矩,权衡利弊,利害关系,全部都抛之脑后! 什么蓝老总,什么江湖规矩,我只想抱我怀中所爱之人,一把利刃斩所恨之人,快意恩仇,才是江湖! “阿文,你最近的事情,我全都听说了,好是担心你,我每晚都在想你!”阿月含泪对我说道,诉说衷肠。 虽然她人在蓝公馆内,但是外面的事情自己也不少听闻,这蓝公馆每天黑白两道位高权重拜访者无数,我的事情,她自然知晓不少。 每日为我担忧,生怕我太过出位而横尸街头,今日在蓝公馆见我安然无恙,阿月总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88章 蓝江发怒 阿月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见到我的肩膀后背上的刀疤,更是心疼到几度落泪。 牵着我的手,见我左手带着黑色手套,连忙让我摘下,看到了我那残疾才接上的小拇指! 当时是为了龙五公子,当着所有为林黛小姐出头的影迷,震慑众人当场斩下的。 那会儿接上,缝线,手指难看,我就整天戴着个黑色手套在左手遮羞。 阿月见我如此这般,气的粉拳捶我,娇斥道:‘你是不是傻啊你?’ “没事的阿月,手指接好了,不太能弯曲自如,但是日后会康复的,我答应了朋友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用担心。”我连忙安慰她。 阿月抱着我,说道,这段时间,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这座监房一般的蓝公馆,多想回到大世界,和我在一起。 自从自己在马来西亚做了落跑新娘之后,被蓝江给囚禁家中,宛如笼中之鸟,终日郁郁寡欢! 蓝老总一直要自己答应和马来西亚富商公子的婚事,一直到现在还在为这桩婚事交涉,这段时间,不让自己离开蓝公馆半步! 有时候想要托人送信与我,但是又怕遭到出卖,反倒是害了我,蓝江手眼通天,整个九龙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她说她跟蓝江回来,完全是为了保全我,在这里,没有一天心情是好的! 正当我和阿月,在这花前月下,互诉衷肠的时候,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一把拉开了阿月! 干什么? 我怒斥,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冰凉。 一把枪,抵着我的后脑勺! “阿文!”阿月惊叫! 随即,几个黑衣人粗鲁的用枪顶着我,带着我去到蓝公馆的大厅内! 蓝江正怒气腾腾的坐在了那里,其余叔父阿公,也都是面露难色,眉头紧皱! 沙尘超和陈泰一边叹气一边看着我。 “钟馗,你完蛋了,你不识礼数啊,社团带你来给蓝老总请酒谢罪,你还去泡他女儿!”陈泰看着我,觉得我的行为惊为天人! “臭小子,你特么的就是钟馗是吧,跪下!”蓝江对着我怒斥! 身后几个人,拿着枪抵着我,死死把我王地上按,我就是不跪,愣是硬撑着,那几人一时半会奈我不得! “我为什么要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舔跪地跪父母,你是我何人,我要跪你?”我那股骨子里不服的劲头又上来了,哪怕面前面对的是蓝江! “你个扑街仔!”那身后的保镖,拿着枪托对着我的头打了一下! 随即几人一下子动手,将我死死按在了地上,双膝跪地,抵着我的脑壳,子弹上了膛! “臭小子,还跟我装钢骨叉是吧,我今天要你知道,在九龙,我就是天,就是地!”蓝江怒斥! “我正好一肚子火要找你,你跑去和我女儿花前月下,今日我就在所有人面前干掉你,动手!”蓝江说道。 身后的人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蓝老总,万万不可啊!”欧文叔第一个站出来为我求情! “阿文是我带出来的,即便有失礼数,但是也罪不至死,是我教导无方,我带其回去刑堂发落,定然给蓝老总一个交代!”欧文叔说道。 “欧文,你到旁边去,休得求情,但凡谁再多言一句,便是和我蓝江作对!”蓝江说道。 “蓝老总,我知道你是大人物,我是命贱之人,死不足惜,但是我也要死的明白,我哪里得罪了你,亦或者是害过你?”我冷静的说道。 “他吗的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不妨告诉你,你和我女儿在一起就是天大的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我女儿和你这样的蝼蚁烂在在一起的!” “就算是她对你有情,我也要今日断了她的念想!”蓝江说道。 “爸,不要!”阿月这时候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别打他!”阿月推开几个保镖,紧紧的抱着我! “阿月,你给我回去!”蓝江怒斥道。 “不,我不回去,你要做了阿文,那请求你连我一起,求你成全!”阿月说道,震惊四座! 蓝老总气到脸色通红,吼道:“你是我蓝江的女儿,你和一个臭阿飞在一起,你让我颜面何存!” 蓝江几乎气到吐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女儿居然为了一个社团中人,以死相护! 这件事情传出去,别说自己颜面无存,马来西亚那边的亲家若是有知,自己在顶流圈子里,那可是即刻成为笑柄啊! “把小姐拉开,今日这小子必须入土!”蓝江拍着桌子怒吼! “不要!”阿月死死的抱着我,身边两个保镖拉都拉不得! “蓝探长,算了。” 这时候一人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和蓝江一起从楼上下来的潮汕商人,李超仁! “蓝探长,年轻人情到深处,互说衷肠而已,何必动刀动枪呢?”李超仁笑道。 “李会长,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蓝江以后怎么有脸面做事?”蓝江说道。 “不同意两人在一起,最坏不过棒打鸳鸯散,何必非要处死一方呢?” “这位靓仔,何罪之有,无非就是对令小姐有情而已,又不是欺骗财色,有负加害于她,蓝老总何必要处死他?” 李超仁一番仁义之言,说的蓝江顿时间有点语塞。 “蓝探长,我不是替这位靓仔求情,我只是在想,你今日就算一枪将这位靓仔爆头,难道日后令小姐,就会开心了吗,就会忘记他吗,她只会更加牵肠挂肚,记恨于您啊!”李超仁说道。 太子雄这时候连忙借着说话:“蓝探长,您终日讲究脸面,我十四号门生,自然配不上令小姐,但是若是传话出去,仅仅因为我十四号门生和令小姐两情相悦,您就下令射杀,那么日后,蓝老总可能会更加无颜面啊!” 现场这么多人在场,太子雄言下之意,今日若是东窗事发,纸怎可能包得住火? 蓝江此刻点上了一根雪茄,看着紧紧抱着我,摇头哭成泪人的阿月,还有死死盯着他,一股子不服输的我。 说道:“小子,你特么的瞪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最好给我滚出香港,再见我女儿,后果自负!” 第89章 路还长! “钟馗仔,快起来!”欧文叔连忙将我扶起。 身边的大鼻登连忙又拉开了阿月,连忙说道:“小姐,你先放开阿文,若是再阻拦,只会害了他。” 阿月这才恋恋不舍的将我放开,眼含泪珠的看着我。 欧文叔和大鼻登连忙将我扶出了蓝公馆,不停的和蓝江赔着不是。 “蓝老总,我保证日后钟馗不会再来骚扰令小姐,请蓝老总放他一条生路。”欧文叔连忙说道。 “我和阿月,何罪之有,你这番囚禁她,怎当她是您女儿,完全是将她当囚犯看待!”我不满的吼道。 “你在说什么?”蓝江再次震怒! 阿公和大鼻登吓得一愣,连忙捂着我的嘴巴:“臭小子,收声,走啦!” 众人一直将我拉到了蓝公馆门外。 推着让我上车,这才离开了蓝公馆,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蓝公馆内 众人早早散去,蓝江对着女儿阿月一番斥责! “你这个臭丫头,你今晚可是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放着马来西亚的富家公子不要,非要去跟一个烂仔在一起!” “马来西亚的 公子,对你宠爱有加,如此情谊,你却放着豪门不入,去和一个小混混在一起,你倒是今日和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何对那小子如此动情?”蓝江怒斥。 阿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说道:“阿文他和别的小混混不一样,他救过我的命,我被花仔荣欺负,他救过我!” “花仔荣!你被花仔荣欺负,你为何不来找我,我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蓝江说道。 “哼,找你,我为什么要找你,当初你从英国留学回来,一回到香港警队就升职,那时候,我和我娘去找你,你都做些什么了?”阿月娇斥道。 字字诛心,句句都是蚀骨之痛! “你不但不见我们,你还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说不认识我们,我娘和你理论,抱着年幼的我,你却是让司警将我们轰了出来!”阿月流着眼泪说道。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不管以后有天大的困难,我和我娘,都不会再来找你!” 蓝江听闻,不由得黯然神伤,沉默了一阵,点上了一根雪茄。 “我那时候是有错,年轻气盛辜负你们母女,我认,但是你也不至于要跑去做舞小姐吧风月之地,一个女孩,成何体统,而且三教九流聚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又该如何对得起你娘亲?”蓝江质问 “做舞小姐又如何,我做金鱼又不做死鱼,而且我做的不错,做到了舞女大班,自己能养活自己,怎么,舞小姐丢你脸吗?” 金鱼:江湖黑话,暗指只陪客跳舞不出台的舞小姐。 死鱼:陪客跳舞,喝酒,且陪睡出台的舞小姐。 “你可别忘记了,我娘当初也是舞小姐,正是她终日陪客人喝酒的钱,才让你去英国留学,考取功名的,你现在位高权重,还看不起舞小姐了!”阿月字字珠玑! “你,混账东西!”蓝江气的怒而拍桌! “我承认辜负了你娘,但是这已经无法改变,阿月,你不要怪我,你娘死了,我只能在你的身上补偿回来,尽可能的让你过上好日子!” “如果你再出事,我就等于是负了你娘两次!” 蓝江说出了肺腑之言! “你若是真的想为我好,就让我去见阿文!”阿月说道。 “那绝对不行,阿月,不是为父不同意你,钟馗那小子,哪怕他没钱没势,只要是一介良人,是正规公司的职员也罢,看更打杂也罢,只要你喜欢,我都会答应!” “但是他是一个古惑仔,一个阿飞,烂仔,所以我绝对不可能答应,哪怕你记恨我!” “因为我终日跟这些人打交道,我见过太多的臭阿飞和小太妹,你还小,你仅仅因为他帮你宰了花仔荣,就想以身相许,日后你会后悔的!” “这些古惑仔,根本就是没心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左脚踩棺材,右脚踩监房,你跟着他,就是胡扯!”蓝江说道。 “阿文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了解他!”阿月愤怒说道。 “我不了解,你了解?你认识他几天,见过他几面?” “不要再说了,来人送小姐回房,把窗户给我钉死,24小时轮守,不准让她乱跑!”蓝江怒斥道。 不顾阿月苦苦哀求,让人继续将阿月软禁起来! 而我这边回去之后,免不了被叔父阿公一番指责,惹怒蓝老总,日后针对我们十四号,那可是得不偿失! 欧文叔帮我求情,说阿文不是故意的,只是在蓝公馆偶遇阿月,年轻人,两情相悦,纯属正常,并非故意惹怒蓝老总,日后不再打扰便是,诸位叔父阿公也没再追究。 回头心中百般苦闷,在庙街陈泰请吃宵夜,阿豪和阿义也来了,陪我一起喝闷酒。 “啊哈哈,钟馗仔,好一出苦情戏啊,在蓝公馆,蓝小姐对你一片痴心,堪比梁祝之凄美,让我眼泪花子都流出来了,只可惜蓝老总不解风情,偏要棒打鸳鸯散,哈哈!”陈泰笑道,吹了一瓶啤酒。 “我心中这番苦闷,你还在这取笑于我,莫不是不当我朋友?”我吹了一整瓶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哎,我可没这个意思啊,钟馗,民不和官差斗,你和蓝小姐有缘无分,惹怒蓝老总,整个社团都遭殃,我是为你好啊!”陈泰说道。 阿豪和阿义则是说道:“阿月早就对文哥有情,不管是对是错,我都挺我兄弟,只可惜我们兄弟三人,资历尚浅,身轻言微,主宰不了规矩!” 阿豪和阿义也很抱歉,这种事情,帮不上什么忙,蓝江何许人物,岂能听我们的? “没事,莫说我们兄弟三人,哪怕龙头坐馆,见到总华探长,也得尊卑屈膝,没什么好说的,不见便不见罢了!”我说道。 我已经闯了够多的祸了,这次在蓝公馆险些丧命,可不能再去找阿月,到时候整个社团都跟着我遭殃。 “文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蓝老总地位再高也年过五旬,我们还年轻,路还长,莫见其狂,指不定日后谁辉煌,干杯!” “干杯!”几人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第90章 李生的生意 几人在庙街喝酒,十分热闹,众人一阵闲聊,也算是吹散心中几许阴霾。 此刻一个马仔跑了过来:“钟馗哥,龙五公子今晚要在大世界宴请贵宾,想请您安排一下,然后邀请您一起去。” 我一听龙五公子,龙绳勋,连忙派那位门生去大世界。 “你去找阿勇,让他安排一间最大的包厢,酒水小姐全都要上等,即刻安排,我稍候便到!”我连忙吩咐。 “是,大佬!”那门生即刻前去大世界安排相关事宜。 我叫上了阿豪,阿义,陈泰,我说今晚反正大家喝的兴起,一起前去我那里续摊,再喝几盅! “好啊,都说上环大世界美女如云,可否安排一下?”陈泰笑道。 “都算我的,去便是了!”我豪爽的说道,当时身上肥仔坤给的钱还在,不差这么点! 几人一同前去了大世界,陈泰,阿豪,阿义开了一个包厢在里面唱歌饮酒,我则是坐了会,去了龙先生那边。 龙先生每次来大世界,都是我招待,为了给我捧场,都是一掷千金,给舞女的小费,都是每人五百起步! 当时最红的舞女小费,也不过三百元! 我推门进去,龙先生正在宴请当时香港几个富商,商会大佬。 龙先生见到我,连忙一把抱住我,对众人告知,这是我的小兄弟,十四号的钟馗,为人正直讲义气,是我最好的朋友! 当时我端着酒杯,在龙先生的介绍下,轮番敬酒。 其中我见到了一人,不由得一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蓝公馆里见到的李超仁! 我连忙将酒杯里琥珀色的威士忌斟满,毕恭毕敬的喊道:“李生!” 李超仁认出了我,说道:“钟馗仔,你是在这里看场?” “没错,大世界这里是我罩的,李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那日在蓝公馆,多亏李生帮我求情,让我在蓝江手里捡回来一条命!” “我先干为敬!”我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众人一阵叫好! “哈哈,钟馗仔,没事的,你和蓝老总的女儿本就无过错,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李超仁笑道,端着酒杯和我喝了一口。 席间,龙少爷和众人讲述了我的事情,喝到兴起,还拉起了我的左手,摘掉了我的手套,向众人展示我的断指! “这根手指,钟馗是为了我的,所以说,钟馗是我的过命之交,他和别的江湖人不一样,他够朋友,讲义气,有原则!”龙少爷搂着我的肩膀说道。 席间无数的富商贵人,很欣赏的看着我,端起酒杯和我喝酒。 当时我也倍感荣幸,身为一个江湖中人,居然能在这么多的达官贵人之中得到赏识! 要知道,当时这个包厢内的任何一个老板,名字拿出来都是名满香江的商界名流啊! 龙少爷得知陈泰,阿豪,阿义也在隔壁包厢,于是便是去敬了一杯酒。 差不多结束之后,李超仁拉我过去聊两句。 他问我,钟馗仔,你在这大世界围事,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实诚告诉李生,大世界一个月给我三千块,手下门生,一日一百,一条香烟,一围饭加夜宵。 另外,楼下的代客泊车交给我们做,一辆车停车费数元不等,一个月下来,万儿八千吧。 李先生笑了笑,说:“我这边有一个小生意,见你人不错,让你去试着做一下,也算是和我合作吧,做成了,赚得应该不比这个少,你有没有兴趣?” 当时我有点震惊,我说李生,我和您做生意? 我一介江湖打仔,只会打杀,不懂做生意,尤其是你们这般的大生意啊,我怕我做不好,辜负了李生好意! 李超仁笑了笑,说道,我们商圈聚会,龙五从来没有带过江湖人,今日带你来,一定是看好你。 你也不要小看自己,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这事情也不是很难。 是这样的,我最近接了泰国一笔工厂订单,有十几万盆塑胶花要做。 但是最近香港形势不好,工人罢工搞工潮,一时半会有点搁置,哪怕高价也寻不得! 我呢,只能通过一些第三方,去找了些民间闲置妇孺老少来做这手工活,手艺粗糙,时间跨度还慢,很不理想,泰国那边的客户很大,耽搁了订单时间,可是大损失啊! 钟馗仔,你帮帮我这个小忙,塑胶花这边的价格每盆是六元六,我给你三元的单价,你只要找到工人,还有几万盆的差价,都是你的! 三元单价,几万盆,这事情若是做完,一下子得赚将近二十万啊! 心动加心跳,全身激动的发抖,于是趁着酒劲,一下子将李生所托付的事情给担了下来。 李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其实赚钱不用那么幸苦的,多动动脑,正行的钱有时候比偏门还要好赚。” 那天晚上我喝了太多,回头李生和龙先生他们走了之后,返回到包厢又和陈泰,阿豪,阿义他们喝,一直喝到烂醉,回不去了,就躺在了大世界的沙发上,阿勇给我拿了条毯子盖着睡。 直到次日醒来,才想起了答应李生的事情。 结果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拍了自己的脑壳子,一阵后悔! 喝多了酒,犯痴线了,我特么的一个古惑仔,整天砍打砍杀的,哪儿会做什么正经生意? 沾塑胶花,我哪儿会啊,我身边的人也不会啊! “大佬,你醒了啊?”阿勇和大只牛,带着几个门生推门。 “阿勇,大牛,你们会沾塑胶花吗?”我问道。 “大佬,你,你在说什么?”阿勇和大只牛的嘴巴,惊讶成了o形! “就是那个塑胶花啊,装饰用的,还有,哦对了,死人坟墓前摆的,假花,有没有人会做?”我问道。 阿勇和大只牛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我靠,没文化,真可怕,我一时急了起来,让大只牛和阿勇,把堂口所有小弟都叫来,包括蓝灯笼! 这下好了,一下子大世界门口围了两百多号人! 第91章 召集人马 “有没有人会做塑胶花?”我问道。 万人齐摇头! 我一阵无语,阿勇和大只牛,铁人东傻了眼。 “大佬,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还没醒?” “是啊,我们出来混的,都是拿砍刀的,谁会做这玩意儿?”众人一阵无语。 “靠,老子酒早醒了,昨日答应李生,要找人做塑胶花,特么的几万盆啊,你们特么的居然没一个会的!”我一阵无语。 手下门生一阵震惊,纷纷表示,大佬,开战劈友没有任何问题,塑胶花,我们是真不会! 当时距离新春还有一个多月,李生答应泰国那边的合作方,春节前交货,时间紧迫! 本想着手下门生齐上阵,一起为李生排忧解难,殊不知各个都是大老粗,谁也不会! 结果还惹来了散步的颜同探长,见我啸聚街头数百门生,正色问我,是不是又准备开大片? 我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误会,我要找人做塑胶花! 颜同一愣,然后对我手下说,让你们钟馗大哥以后少喝点酒,随后让众人别在闹市聚集,引得恐慌,然后便去饮早茶了。 我来回踱步,紧锁眉头! 随即灵光一现,想到了个办法! “走,去调景岭!”我说道,让人前去调景岭。 回到了调景岭,我去了我老爸的糖水铺,老爸的糖水铺生意越来越好,规模也越来越大。 现在还出了手工甜品,我之前花钱,将门店装修,准备明年开春,打算给他扩展成一家士多店。 见我带着无数门生,黑压压一群人来到了观涌,老爸吓坏了。 “哎呀你个正衰仔,你又带一帮人,又要去砍谁啊你,真是不知好歹啊!”老豆气坏了,生怕我又去惹事! 我说老豆,你别吵了,我不是去劈友! 我是做正经生意,和李超仁,李老板,我要找人做塑胶花生意! “啊你个正衰仔,还学会吹水了,你什么身份啊,全港皆知的李老板,能看上你做生意?”老豆一阵无语。 “懒得和你讲了,调景岭的街坊,有没有会做塑胶花的,快点,十万火急啊!”我说道。 我将事情原委和老豆一说,老豆一愣,得知我居然做正行,欢天喜地,回去召集街坊。 我告诉街坊众人,做塑胶花,三元一个,多做多得,有的是活儿干啊! 当时几位姑嫂阿公,在工厂做过,连忙举手赞同,这一下子居然让我找到了好几十个工人。 我连忙让人去了李生的工厂,迅速拿回原料,让调景岭的街坊叔公们先开工! “阿文啊,这工钱怎么算啊,做塑胶花,都是日结啊,大家街坊邻居,你混的这么好,应该不会拖欠我们钱吧?” “哎呀,阿文现在是大老板,怎么可能会拖欠我们钱呢,阿文啊,先给钱日结吧,大家干起来也带劲!” “是啊,阿文,做塑胶花工艺繁琐,大家看到钱,才有干劲嘛!” 众人一阵诉求,我没辙,这特么还要先垫钱啊! 我又不可能低下头去找李先生,让他知道我身上没这么多钱先垫付,那多没面子? 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去找到了我的金主群姐,开口商量,借的两万块的启动资金。 群姐当时得知我做塑胶花,一脸不可置信。 “钟馗,你该不会是在蓝公馆见了阿月之后,受了刺激,想要步入正行,成为李超仁那样的商界名流,日后让蓝江看得起你,也可和马来西亚富家公子媲美吧?” “不错,群姐支持你,钱不够再找我!”群姐大气的说道。 我说没那回事,我只是答应了李生,你知道的,我钟馗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不管是醉酒还是正常状态,一定要兑现承诺的! 回去了调景岭,让叔公阿婆们开工,有了现钱日结垫付,大家都开起了工来! 可是问题来了,塑胶花虽是手工活,但是程序还算是挺繁琐,整个调景岭不过几十人会做,而且手艺拙劣粗糙,周期很慢! 人手远远不够,按照这规模,这进度,春节前别说几万盆,连十分之一都搞不定啊! 还得去找人啊,可是我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人了,去找工会的负责人谈,结果工人都闹工潮罢工了,说要停工,打倒一切投机倒把的资本剥削! 这特么的还怎么搞啊? 本来三块多的价格,我开到了四块,也是门可罗雀,没有几个人愿意响应!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阿豪,阿义,陈泰得知此事,前来找我。 陈泰说道:“我靠,钟馗,这事儿你找我啊,去九龙城寨啊,那儿的工人有在做,还便宜?” “什么,九龙城有人做这个?”我惊讶的问道。 这傻老泰说的话不能信啊,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那当然了,九龙城里作坊工厂多的是,都是黑工厂,还有好多人是外来偷渡来港的,拿不到身份证,打不到工,就躲在城寨里找小工厂打黑工!” “这段时间,趁着全港大罢工,这些工人出来接各大工厂单,狠狠赚了一笔呢!”陈泰说道。 表示自己的表舅就是在九龙城寨里开作坊的,前段时间工人趁着工潮,工厂单没人做,在九龙城寨里漫天要价! 起初给的价格要求给双倍,不然就撂摊子不干,外面大罢工,里面小罢工,自己表舅没办法,就请了自己出面! 陈泰带人进九龙城寨,将那一帮漫天要价的工人一顿暴打,然后拿着砍刀架着他们的脖子继续把活干完,最后工钱只给一半,工作效率倒是提高了一倍! 没想到这傻老泰,还能办回正经事,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喂,钟馗啊,这事儿,算我一份,大家一起做啦,去九龙城!”陈泰笑道。 “如果真的可行,算你一份又何妨,只是这进去九龙城,欺压工人屈打成招,是不是不太好?”我有点疑惑。 最近我总是惹事,惹得阿公不快,这么一搞,我怕又出点事儿。 “什么鸟东西啊,那些黑工人,偷渡来港,没人请他们打工,是城寨给了他们务工的机会,他们非但不感恩,还特么的坐地起价,全然刁民嘴脸,他们算不得良民!”陈泰说道。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流氓啊,流氓当然要做点流氓该做的事情嘛!”陈泰哈哈大笑。 “阿泰说的对,李生之所以找上我们,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就是流氓啊,难不成让李生穿西装打领带,自己来九龙城啊?”阿义也笑着说道。 “好,就这么办,走,各自召集门生,出发九龙城寨!”我大手一挥说道。 第92章 城寨实况 在香港,六十年代,社团是什么? 在座的诸位,我来告诉你们! 那个年代,官府不愿意做的事情,社团来做! 资本商家看准商机,采取手段,也是社团来做! 社团,靠着自身武力和地下法则,产生血酬效应,来帮官差商界来解决一切不可为之事! 官差执法,遇到刁民百姓,王法之下,唯有社团出力! 商家看准土地,开工拆迁,垄断市场,社团人士甘愿充当马前卒! 当时我和陈泰,阿豪,阿义来到了九龙城寨,一听说我们几人来,城寨里的各路势力顿时间紧张了起来! 当时城寨有城寨的规矩,以为我们要联手入城寨踩过界,阿豪前去沟通游说,表示非也,我们前来只是找工人做一点小活,绝无踩过界的说法! 城寨各路人马一听,立马放下心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设宴款待,大力支持! 当时我们进去城寨,各自拜山头,陈泰去和里面的和字头大佬,潮州帮人马打交道。 我则是去拜会了我们十四号盘踞在城寨的大傻哥,还有在九龙城寨走粉,做的很大的“马菲士”(此人七十年代走粉过十吨,和跛豪同案!) 最后我们去找了陈泰的表叔,当时他在九龙城寨经营一家塑料手工工厂,制作塑料桶和餐厅碗筷。 得知我们的事情,立马便是答应帮忙,一下子找来了数百名从大陆来的黑工! 这些工人之前在大陆都是手工业者,小小塑胶花,根本不在话下! 当时找了人前来开工,那些黑工起初不答应,挑三拣四,表示外面现在闹工潮,本港工人撂摊子不干,要我们干可以,但是得加钱! 低于五元一盆不做! 我当时在想,一盆五元,我特么的十万盆的花,得损失多少利益? 陈泰和我合伙,我利益缩水,他自然也备受影响! 傻老泰上去对着领头的工头就是一巴掌,随即手下门生一把砍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三元一盆,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在城寨,你们没有身份证,干掉你们埋了都没人知道!”陈泰一身怒吼,吓得工头全身发抖! 阿义大手一拍,凶神恶煞的门生鱼贯而入,一个个手持利刃,对着无数工人上下打量! “我告诉你们,他吗的城寨是三不管,大陆不管,香港不管,英女皇更不管,在这里只有社团说了算,你们这些黑户,城寨接纳你们,我们给你们钱赚,别不识好歹!” “你们谁若是不做,我陈泰立马三刀六洞,卸下你们的脑袋,踢到西环港,司警都还没有到!”陈泰一番吹胡子瞪眼睛,吓得对方不知所措! 阿豪这时候和我站了出来,唱完红脸来白脸。 “大家不要见怪,都是落魄来港,谋一份生计,不要搞的兵戎相见,血溅当场,做完这单,日后我再给大家来接,如果你们非得让我们难做,那么势必得不偿失!”我和阿豪对众人抱拳说道。 此刻工人们一听,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大陆沾塑胶花才五毛一盆,在这里价格已经够高,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怒社团,在城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从那天开始,所有的工人开始开工,在陈泰表叔的工厂里,日夜开工! 那效率,可是相当的快,为什么? 每一个开工的工人身后,都有一个手持利刃的马仔盯着! 干得好,社团提供夜宵,如果投机取巧,消极怠工,那就怪不得拳脚相加! 如此压迫感之下,自然是事半功倍! 看着一盆一盆的塑胶花完美出工,我们那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 那段时间我们就住在城寨里,开了家小旅馆,每日除了安排门生监工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事情。 我们见工人们全力以赴,于是每日安排宵夜,好生招待! 那工作效率,简直是杠上开花! 没到半月之久,联合调景岭那边,便是快将李生之前的订单量基本快做完了! 事半功倍,李生更是对我们刮目相看! 当时在城寨里,我们闲着没事,于是便在城寨四处闲逛! 这小小的九龙城寨,可谓是让我给长见识了。 区区2.7平方公里的地方,生活着好几万人,高耸的烂尾楼,四处都是违规搭建的棚屋暗巷。 每日启德机场的飞机从城寨上空飞过,强大的气流声响彻整个城寨。 在这小小的九龙城寨,活跃着十几个黑帮字头,几千名社团成员! 另外有两百多家无证牙医,诊所,还有几百家黑工厂,加工鱼蛋,手工,以及各类生活用品! 当时的城寨很有意思,在这里治安事件频繁发生,打劫非礼,随时随地! 在这里,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喊打劫啦,非礼啦,因为大家司空见惯,根本没人会理睬! 要大声挥舞双手喊“火烛啦,失火啦!” 这时家家户户都会打开门窗,惊慌失措提水桶都出来了! 当然,近几年来,由于城寨内涌入大量难民和大陆的商人,在城寨里做起了正当生意。 这些人在城寨赚到了钱,自然就会光顾城寨内的粉档,赌档,鸡楼,给社团的生意带来收益! 为了保护城寨内百姓的利益,这里的社团成立了街坊委员会,勒令在城寨的黑道,不得骚扰百姓! 城寨内做正行的百姓,只需要给街坊会缴纳每月固定费用,便得保平安! 从那之后,城寨内的内部治安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有规矩! 当时在城寨,不管走到哪条暗巷小道,都会在墙壁上,电线杆上,看到:“在此打劫非礼者,断手断脚”等字样! 当时城寨里的水,电,都是黑帮控制的,外面进来的人,缴纳一定费用,得到社团阿公允许,自然才会有人来给你接水接电。 我在想,可能城寨黑帮自发组成的街坊委员会,是现代物业的第一代雏形吧! 小小城寨,但是却有自己的规矩,外面传言九龙城寨内部是个魔窟,实则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城寨,显得更有规矩一些! 第93章 事半功倍 当然,城寨内除了规矩,里面的衣食住行,风土人情更是比外面要有趣的多。 那段时间呆在城寨,四处吃喝玩乐,由于我对城寨路不熟,经常走错巷,还会迷路。 就由陈泰做向导,这小子对城寨熟悉的很,当时去了城寨里观赏了人蛇表演! 五元一张票,进去之后见到泰国美女人妖,身缠蟒蛇,一丝不挂,一边大跳艳舞,一边对台下宾客做出挑逗性动作,一场十五分钟,台下宾客纷纷叫好! 如若加钱,美女人妖会到你身边,让你趁机摸上两把。 然后就是“火柴女!” 所谓火柴女,就是一个黑灯黑火的屋子里,留声机内放着一阵不可描述之语。 一名女性,身穿一件大棉衣来到你面前,花一块钱买一根火柴,擦亮,那女性便是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的“全真空!” 然后任由观摩,把玩,在火柴燃烧尽之前,可以尽情观摩,女性更可以忘情喘息配合,开启手动档! 如若一根火柴燃尽,仍旧意犹未尽,便可继续花一元再续上! 陈泰这家伙,每次进去都要点燃一盒火柴买全钟,细细把玩,有次那火柴女被他搞得急了。 当场娇斥:“你个衰老快点啦,后面大把人等着,看看而已,你当是验尸呀,看那么仔细!” 陈泰气的当场撸起袖子要揍那女子,幸得档主“义安”阿公祥叔(已故)出来劝阻,才免了无妄之灾,被我们取笑多日。 除去一些颇有特色的情色“架步”,城寨内的粉档也是颇具规模! 也让人心情凝重! 那日我步行到一档口,见无数男女小童,在那拿着锡纸裹着东西,再一看是面粉。 那档主雇佣一群小童,一支半毛钱,雇佣小孩在那卷锡纸,给成品面粉分包装,看那些小童手法娴熟,速度很快,很让人惊讶! 楼上便是同一档口的鸡楼,一女童的母亲在楼上操着鸡楼生意,女童便在楼下一边卷锡纸,顺道帮娘亲吆喝接客! 城寨内的粉档无数,吸食面粉者成千上万,由于价格低廉,成色较好,更是有人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整个城寨最中央的空地,有四五个搭建起来的大棚,分属于几个不同社团,以供无数瘾君子在此追龙。 城寨虽然有规矩,但是利益纠纷之地,往往也是规矩所不能掌控之地! 在这里,经常因为互相“窜棚”而引发社团开战,这一片空地,经常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即便是如此,打架斗殴频发,甚至死人,也阻挡不了那些道友前来追龙! 当时的道友有多疯狂呢,我已经无法用文字描述! 那时候城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雷公电母来发威! 一旦下大雨,那城寨就完蛋了,本就就是洼地,一旦下雨,整个城寨就漫水! 无数锅碗瓢盆飘在水中,下水道垃圾堆的死老鼠和烂鱼臭虾全部飘在水上,一阵臭气冲天! 那些道友,依旧前来买粉,当时一老者,年过七旬,当时城寨的水有半腰深,那老者个子矮小,雨水直接没到脖子! 那老者举着双手拿出钞票换回一小袋面粉,淌着水,双手将粉高举头顶,就这么趟着水走,途中一个趔趄,面粉掉入水中,连忙双手捞上来拼死相护! 当时城寨有一个特殊行业工作者,名为“搬尸工”,主要工作,便是搬运尸体。 当时无数的道友,追龙过量,直接死在路边,或者是城寨某个角落! 另外社团开片,也经常有人死伤,无数的尸体堆积在城寨一侧,无人收尸,发臭,于是城寨管委会便出价让人定时搬尸。 一具尸体五块钱,有的是人来干,那些搬尸工很是感慨,有些人啊,早上还见着来买粉,互相打招呼,下午可能就没了,死在路边啦! 当时的城寨,可谓是百花齐放,无奇不有! 我们的塑胶花生意,开工的十分顺利,当时泰国那边的订单,远远在预期提前十多天就完成了,货品全部发往港岛李生的工厂。 质量检测无问题,城寨工人在砍刀逼迫之下,质量上乘,物美价廉! 李生一次性让货款发给了我们,当时一大笔赚了十几万,和众人一分,简直是乐开了花! 阿豪和阿义见状,对我说,文哥,趁热打铁,李生那边还有多少订单,我们趁着在城寨,把他们全接了! 当时李生那边还有不少订单,量不管是多还是少,我们一次性全接了,在九龙城另找工人。 甚至还有无数道友前来招工,那些道友没钱买粉,过来沾塑胶花打零工! 陈泰从自己叔父那边搞来一些面粉,雇佣那些道友来打零工,不给工钱,直接兑换面粉! 那些道友一听,双眼放光! 阿豪阿义,更是奇招频出,给无数的道友手工业者开出了奖励计划,凡是规定时间内超额完成者,分发“粉票”,自己去陈泰额外那边领取面粉! 这么一番激励,那些为了面粉能付出生命的道友,更是拼命,缝纫机和手工胶踩到冒烟! 陈泰哈哈大笑,说道:“我知你钟馗三兄弟不碰面粉,这一招,我来!” 陈泰走档主那边打折拿到面粉,作为奖励之用,在春节之前不久,便是完成了李生的所有订单! 不但得到了李生的赏识,我们更是各自狠狠赚了一大笔! 拿到了钱,在城寨准备撤离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几人在城寨回请各路人马,大吃大喝了一顿,酩酊大醉了一场! 在蛇王明的蛇肉馆吃蛇王羹,去九龙城大同舞厅跳黑灯舞,酒王陈那边酿制的顶级农家烧酒,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那次之后,社团阿公见我们几人如此安分,还获得一笔正道之财,各个谈笑风生,赞赏有加! 都说钟馗仔真是懂事了,不去给社团添乱子,而且还发了正道财,也没再去惹蓝老总了,各个都对我刮目相看。 我自己更是开心的很,尤其是去到李生的工厂里结算尾款的时候,坐在李生的豪华沙发上等候数钱,无数工人都尊称我为“钟老板!”那感觉真是云里雾里。 第94章 春风得意 说实在的,当时跟着李生发了一笔小财,快钱,在我心里已经是可以了。 但是对于李生这样的人物来说,只能是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让给我们做而已。 李生做人做事,格局之大,令人叹为观止,他在工厂里和我交谈,对手下工人和客户介绍我时,全然不提社团二字。 只是称呼我为“小钟”,对外称是工厂外包客户经理,分管九龙城寨小工厂,那些客户工人也都和我留了联络方式,日后大家大可洽谈业务。 我谢过李生,要请他喝茶,李生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龙五没看错人,你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李生告诉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大事者,千万不要自视甚高! 这个世界的资源是虽然是有限的,但是你一个人赚钱,你这一辈子是赚不完的,一个人赚再多都没有用的,你要带领身边的人一起赚钱,利益才会永恒! 不要做孤胆英雄,不要做守财奴,吃饭可以香,但是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吧唧嘴,当你的利益惹人眼红,大家一起攻击你,你会失去更多! 我把李生的话永远铭记在心,只是很可惜,李生所说的有一点我没有做到。 他说男儿有情,但是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为了眼前情爱,自毁前程!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最终娶的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一个,这是常态,不是遗憾。 他在暗指什么,我心里自然清楚,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太能驾轻就熟! 那段时间,我赚到了钱,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整日带着兄弟们,去到各处高档场所消费,过湾仔吃海鲜,哪里好玩去哪里! 当时北角那边上海人开的娱乐场所,还有选美比赛,我们经常过去玩,选美比赛分好多等级,最隆重的是香港小姐选美,有的是别的区级别的小型选美。 不管是哪一种类型的选美,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给权贵选后宫,上流社会利益勾结之闹剧! 当时我在丽池,一掷千金,花了一万五,和一个选美小姐共度良宵,也曾花数千,和一个x氏影业公司的当红影星吃饭暧昧。 花钱大手大脚,很多前辈也笑着说过我,钟馗仔,钱这么花,不是办法啊! 我说人有三衰六旺,出来混就是三更穷五更富,今日有酒今朝醉嘛! 当时我知道,我依旧是一个古惑仔,一脚踩在监房,一脚踩在棺材,蓝江说的没错,我若哪日不花钱,万一出事,落得一个人在天堂,钱在银行的下场,岂不是可悲至极? 那段时间我带着兄弟们四处消费,我们所穿的衣服,全都是从英国进口来的牛仔裤,花衬衫! 那个年代,无数的人还沉溺于传统粤曲戏剧,我那时候就带兄弟们过港岛,去维多利亚的杜老志夜总会,大富豪,去听英文歌,跳猫王的舞曲! 六十年代的香港,是一个光怪陆离,百花齐放,乃至时空交错的神奇年代! 在旺角街头,你会看到穿着唐装长衫的老者,亦能看到西装革履的白领青年,高档轿车和传统马车并行,穿古典旗袍的女子和烫着时尚卷发穿着阔腿裤的时尚女性并肩而行! 也有苦难大陆难民妇人,用被褥裹着孩子背在后背,一家三口蜷缩在棚屋区,守着糖水摊每日打零工贴补家用! 那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我终日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每日和无数莺莺燕燕左拥右抱! 只为一个目的,就是忘记和我有缘无分的阿月! 只是很可惜,不管我看上哪一个女孩子,我喜欢的女子,都有几分和阿月相似之处! 也许是在歌厅唱歌的那一曲余韵,也许是她跳舞的刹那风情, 也许是她偶然间说话的语气,眉宇间的一笑!举手投足间的半点重叠! 以至于半醉半醒的我,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阿月那张美丽的脸,和其重叠! 只可惜造化弄人,我恨我是古惑仔,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 鱼和飞鸟,一个翱翔于蓝天之上,一个深藏于万米海底,永生终不可相逢! 太多的门生问过我,大佬,你加入社团,后不后悔? 我不后悔,加入社团,我才能给小凤报仇,才能走出调景岭,开豪车,戴名表! 生活不能给我的,社团给了我,法律给不了我公义!社团给了我! 我也后悔,加入社团,一条路走到黑,这辈子都是黑社会,我接近不了阿月,人前风光,背后凄凉无比,街坊百姓,评头论足,暗中仇家,时不时的蓄势待发! 此等压力,何人能了解? 门生们问我,大佬,你在土瓜湾被几百人围斩,在鸡寮和人开大片,你怕不怕,惊吾惊? 我笑着说,怕什么? 其实我钟世文早就死了啊,在茶餐厅打工的时候,小凤死的时候,也许是在警局被差佬打的半死的时候! 我以一个将死之人的身躯加入社团,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我现在好像有点动摇了,因为我的生命里,好像走进了一个不可缺少的人。 那是阿月! 我是真爱阿月吗,我不知道,说不出来,至少我现在还想着她! 另一方面,是不服,是不甘,我是真的恨蓝江,我很不服气他那日当众辱我,看不起我的样子! 若非是为了社团大局着想,蓝江又怎样,万人对你俯首称臣,我钟馗就是不怕你! 春节之际遇,转眼到了1964年 我在调景岭和父母在那过了年,帮父亲的糖水铺,扩张成了士多店,请了伙计,24小时营业。 当时观塘那边第一家全天开,品种齐全的士多店,父亲在街坊邻居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企业家了。 我父亲见人就夸我,世文不再惹事啦,现在跟着大老板,做塑胶花生意,我儿子不是黑社会,我儿子是李超仁手下的经理! 第95章 钻石山山狗 过完了春节之后没多久,我在九龙城寨那边接了线,李生的工厂有时候会托单给我。 另外一些大大小小的商人,也会找到我,我去九龙城找工人,跟进,在那个工潮的年代,很多实体工业都倒闭了,无数人赔的血本无归! 但是我却是靠着工潮,赚到了不少钱,我带着阿豪,阿义,联合陈泰,在九龙城内招黑工,监工,抽成,赚了确实不少。 我总结了一个道理,在全港闹工潮的那几年,一些墨守成规,平日不和社团打交道的老板,都是赔的血本无归。 而李生他们则比较聪明,他们知道如何利用社团和地下势力,在这大时代时期,默默运用规则挽回成本! 赚到了钱,我自然按照规矩上交一部分给社团,社团阿公各个对我赞赏有加! 甚至孝字堆一度传言,将来我会是成为话事人的不二之选,是欧文叔的接班人! 与此同时,阿豪和阿义也没有闲着,随着九龙城那边的订单越来越多,人手不太够用。 阿豪在上环一带开了一家劳务招工公司,给九龙城那边输送人手,但是收效甚微。 毕竟年轻人那个年代,要么做古惑仔,要么考警察,剩余大部分,都在加入公会抵制资本,没招到多少人。 阿义觉得这样不太行,手里订单太多,可不能丢,赚不到钱是小事,失去那些商界大佬的信任可是大损失。 于是阿义和阿豪每天都在跑,每天都在想办法,这一来二去,居然让他们误打误撞开辟了新套路! 那时候和社团同门经常在土瓜湾饮茶吹水,得知钻石山那边有一群人,专门收“蛇头费”,很是赚得! 那时候我们十四号有一群人,在钻石山那边做龙虎武师,钻石山当年有个电影公司片场外景,大家都在那里搵食。 当年的大陆来港偷渡的人,大多从蛇头那坐船,到钻石山上岸,然后一路溜到香港。 当年的钻石山贫瘠至极,别说社团,哪怕是本港人都很少走到那里去,那一带有一伙势力,专门在钻石山负责“打蛇!” 也就是勒索前来的偷渡客,问偷渡客在香港的亲属索要财物,拿钱放人,若是无亲无故且没有钱的,这些人便是男的打死,或是卖去三角码头做苦力。 女人有的略有姿色者,一番糟蹋,然后卖去鸡楼,据说这些人赚了不少! 当时这些人都是钻石山本地“山狗” 山狗:当地大山之中的本地流氓青年。 这些人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就是一帮本地流民而已! 当时社团之中的兄弟,在钻石山片场做龙虎武师之时,见这些山狗捞的风生水起,有时候也和他们吹水,事后觉得钻石山这一笔打蛇费还不错,我们十四号也想插手这份生意。 回去我问了一下欧文叔,他老人家说过,我钟馗做事,要提前让他知晓,以防我犯错惹祸。 欧文叔一听,赞同了我的想法,并且告诉我,我们十四号早期,就在钻石山发过家。 当年葛将军去世,龙头太子雄正年轻,成名一战就是在钻石山争夺片场陀地费,打跑了盘踞那里的粤东帮,一路追到石硖尾,打到粤东灰飞烟灭! 这些山狗近几年来才出现,绑票勒索大陆逃来的同胞,还跟蛇头收取蛇头费! 这些乡巴佬土包子都能捞的盆满钵满,我们十四号声势浩大,不能不去分一杯羹! 我说懂了! 当时欧文叔的意思是,将这伙山狗纳入十四号,加入社团,日后这笔费用一半上交十四号。 然后便是派人去游说。 当时作为草鞋的阿豪,带着几个门生去了一趟钻石山,找到了那帮山狗,说明来意。 表示日后各位同仁在这里搵食,需要给十四号进贡,加入十四号,我们十四号可保诸位安全无事。 那帮山狗见阿豪几人前来,就想招安,不由得态度蛮横! 表示你算老几,我们这一帮人是钻石山本地土着,得先天优势在这里赚钱,你们十四号凭什么过来插一脚? 还要你们保护?我们钻石山街坊多的是,不需要你们保护,你哪里来,回哪里去! 阿豪见对方不理,也不生气,接着表示,我知晓你们乃是盘踞多年地头蛇,但是我们十四号的叔父阿公在港岛九龙有“黄气!” 黄气:旧社会指得官府护佑,这里指和探长警察交情好! 你们在此绑票勒索,加入我们十四号可出人保,免得被官府盯上! 对方不屑,表示自己在这里干了好多年,也没见条子来管,这些人都是黑户,干掉了都没人管! 阿豪见对方软的不行,就放话,诸位同仁,我十四号最近后面的保家,九龙中华探长蓝老总,最近火气很大,急需“人造卫星”来做业绩! 如果诸位搞的我们十四号不愉快,我们便向警署告发诸位在钻石山所做的龌龊之事,到时候一并交给蓝老总,作为我们十四号近日来的进献之礼! 你们这么多年来,绑架了不少人,也害了不少人,蓝老总若是一只脚踩到钻石山,可是要破大案,立大功的,一定会很开心! 这些山狗一听阿豪出言威胁,立马恼羞成怒,抽出柴刀等物,对阿豪恶语相向,甚至要动手! “你这狗东西,还敢威胁我们,我们钻石山来的,认不得什么蓝老总,你们十四号我们有所听闻,念在你是十四号的人,我们今日不动手,你给我赶紧滚!”对方对阿豪吼道。 “若有下次再敢来谈条件,怎么对那些大陆仔,就怎么对你!”那些山狗气势汹汹。 阿豪见对方软硬不吃,自己游说目的也到,只能双手抱拳,笑道:“那好,诸位兄台,我话已到位,诸位不领情,我江豪也不再多言,告辞!” 阿豪一回到了土瓜湾,就和阿义去到易忠的拳馆找我。 当时我正在打拳,打的大汗淋漓,得知这个消息,将毛巾挂在肩膀上,骂道:“这群山狗,真是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走,去钻石山!” 第96章 收拾山狗 我汇报了欧文叔,欧文叔那边下达命令,让我们去解决这件事情。 既然他们不答应,那就武力镇压! 当时我带了浩浩荡荡一群人,阿豪,阿义也各自带了一大堆人,忠字堆那边的斩崩刀等人也来帮忙。 阿华这小子,本来没叫他,一听说去钻石山办事,也不跟花柳培打个招呼,直接呼啦带着一群人就来跟我们。 当时十四号出动“孝”“德”“忠”三个字堆的人马去钻石山。 我都觉得有点高射炮打蚊子了,欧文叔说,山高路远,穷山恶水,强龙不压地头蛇,多点人去保险,要搞,就要搞到对方一次性服,日后见到我们十四号就怕! 不但要搞,还要趁机晒马,让这帮乡巴佬,知道我们十四号是什么规模! 别的社团开大片,主打一个打跑对手,我们十四号不是,我们不但杀人,还要诛心! 我们一面要赶尽杀绝,另一面,要别人永世臣服,做梦梦见我们都要怕! 当时由我带队,拖马去到钻石山居民区,叫到那边山狗,即刻动手! 数百人围在了外面,拿着石块猛丢,雨点般的石头,砸碎了屋外窗户,鸡棚鸭圈! 一时间鸡鸭惊叫,男女孩童大声哭闹! 那帮山狗惊讶出来,操着柴刀扁担等架撑,再看到我们,一群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职业选手,吓得魂飞魄散! 一阵交手下来,这帮山狗被打的满脸是血,手脚被捆,排队在后山大空地上跪成了一大排! 当时钻石山的人少,总共百余号当地居民,那些青壮年就被我们的人用麻绳绑着手脚,跪在地上! 那些女人和孩子,还有老人,我让手下人没去动他们,但是也将他们全部赶到空地一边,勒令他们在一边看着。 当时阿华上去拿着大砍刀,大声叫骂:“哪一个和我家哥哥说话不客气的,谁?” 阿豪走到了那日和自己沟通不利的带头山狗那边,那山狗已经吓得全身发抖。 “你说你啊,我好说歹说没有用,现在遭罪了吧,知道我们十四号什么规模了吧?”阿豪拍了拍他的脸。 告诉他,今天我们只是来了三个字堆,随便抽了点空闲人士,我们十四号,有内外十六个字堆呀! 每个字堆少则千人,多则上万,哪怕一人一把石锤,荡平你钻石山都行! “大佬啊,我错啦,给个机会啦!”那人苦苦哀求! 阿豪还没说话,阿华就冲上来了。 “豪哥,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给他长点记性好了!” 阿华说完,让手下拿了几根爆竹,点在那人得脚丫子上夹着,不顾那人苦苦哀求,一下子点燃炸开,那脚丫子血肉横飞,苦苦惨叫! 身边的人吓坏了,那些妇幼老人,更是吓得失声痛哭,不明情况,以为是哪里来的一群更厉害的山匪,要来索全村人的命来了! 当时地上跪着一排人,被我们百般戏弄,一阵拳脚交加,阿华更是玩得兴起,在每人脚上点燃一只爆竹,炸的他们魂飞魄散! 阿豪和阿义无语,看着阿华:“华仔啊,这名字会取错,外号绝对不会取错,真是个茅盾华!” 茅盾“茅趸”:无赖,不可救药的意思。 “好的炸完脚丫子,下面轮到这里了!”阿华笑嘻嘻的拿着一根爆竹,让身后一个叫高飞的大个儿马仔,将对方的嘴扒开! 然后将爆竹给放入那人嘴里,准备点上!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 “你这臭嘴,敢辱我社团草鞋豪哥,今日我炸你嘴,给我阿哥去去晦气!”阿豪笑道。 那人已经吓得面如死灰,身后家属,更是抱着孩童跪地求饶。 “好了,别玩太过火。”我说道,阿华这才取掉对方口中的爆竹。 我抓过那带头的人,让人给他松绑,发了根烟给他。 “兄台,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叫钟馗,我这人很好的,很随和,从来不喜欢打人。”我皮笑肉不笑。 那人已经吓到双腿发软,几乎一滩烂泥! “我呢,只跟你说一句话,以后在这里赚钱可以,但是抓到人,不得擅自处置,得交予我,明白?” 对方吓得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般! “加入十四号,才是生存之道,否则日后,一定踏平你钻石山,片草不留!”我恶狠狠的说道。 从那之后,这群山狗便是从了我们,加入了十四号,在此,社团特地在十四号村中设了一个办事处,找了仁字堆一个红棍“鸡雄”带队驻扎在这里,予以监督管理。 而这帮山狗,日后便是专门帮我们收取蛇头费,我跟鸡雄讲,财物和蛇头费你们自取,那些无路可去的黑户,交给我们! 从那之后,无数的偷渡客,从钻石山下山,转手就到了我们手上。 每次我都让阿豪带人去接,少则一日几人,多则一日几十人! 有男有女,被我们接到之后,带到石硖尾一处木屋,起初这些人非常害怕,不知道我们要干些什么。 但是阿义则是一脸春风的告诉他们,放心,我们是教会的,做慈善的,我们不但不会害你们,还给你们介绍工作和住处,免费食宿! 说完不管孩童男女老少,纷纷分发食物和水,那帮跋山涉水来的大圈仔,早就饥肠辘辘,纷纷感恩! 对方惊呆了,简直不可置信! 接下来呢,阿豪和阿义,就开始分批陆续,将人带到九龙城寨得手工作坊,让老师父教会他们做工,帮我们接单赚钱! 同时我们也给他们日结,在九龙城找单义的人租了一整层屋楼,搭建无数“档房”给他们居住。 这些人居然对我们感恩戴德,真以为我们是教会做善事的大善人! 那些人问阿义,先生,你如此行善,在教会里一定是大人物吧? 阿义笑呵呵的告诉对方,你说的没错,我是神父! 专度苦厄之人! 正所谓一语成的,阿义早几十年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我想,他当初理应去庙街摆摊算卦! 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般的奇妙,和缘分一样,妙不可言矣! 第97章 她还是会来 那件事之后,工人源源不断,阿豪的劳务公司受到了有关方面赏识! 大力解决了人口安置问题,解决社会动荡,安排难民去城寨,有工开,有地住,有饭吃! 当然,背后的我们,更是捞到风生水起! 当时香港九龙区民政司的人还专门带记者采访了阿豪的劳务公司,分发了奖状,颁发杰出社会义工证,还和洋人民政司首长一起拍照合影,可把我们笑坏了! 社团无数阿公,连龙头都对我们三人竖起了大拇指! 那段时间,我可谓是春风得意,做什么都顺什么,我和阿豪,阿义三人配合搭档,简直是三花聚顶,无所不能! 以至于一时间对我们十四号不是很愉快的蓝老总,也懒得再来找我们的茬! 只是好景不长,江湖有风也有浪! 那日,正值三月春风,是小凤的祭日,我买了一束花,独自去观塘公墓区看她。 在她坟前,献花一束,派人修建了坟前枝叶,摆好香火纸烛和酒菜,好生祭奠。 看着墓碑上的红漆大字“卞云凤(1944-1962)”我不由得一阵心中凄凉,花样年华的小凤,就此香消玉殒,着实可惜! 我说阿凤,你放心的去,大仇已报,每年今时今日,我都会来看你,永生不变! 正当我在小凤坟前抽根烟,拿着扫帚扫完墓边落叶,准备离开时。 “阿文!” 我循声而去,居然看到了墓园不远处,站着阿月! “阿月!”我惊讶的看着她。 阿月穿着一件风衣,长发披肩,手上也捧着一束花,激动的看着我。 “阿月,你怎么来了?”我连声大喊,快步走向了她。 “嘘,阿文!”阿月连忙做了个手势,指向了不远处!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蓝江的两个手下保镖在那里踱步抽烟,背对着我们。 我连忙拉着阿月来到了一侧树林后面。 那日蓝公馆一别,已有数月不见,这段时间我和阿月,一直都在思念着对方。 “阿月,蓝老总不是一直看着你吗,你怎么跑出来了?”我问道。 “今天是我娘的祭日,他允许我出来,不过还是派了两条狗...”阿月嘟着嘴巴说道,指了指那两个保镖。 我见车上开车的还有一人,我问那人是谁。 阿月脸色一阵羞红,让我别问。 阿月看了看小凤的墓碑,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凤和我年纪相仿,这么年轻就...真是可惜... 不过阿文你还真是有心,小凤哪怕泉下有知,也会感谢你的呢! 我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吧,不过小凤她,可能不太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也许她只喜欢在茶餐厅的阿文罢了。 不说这个了,阿月,阿姨的墓碑在哪里,我也去上一份香烛! 去到阿月的母亲那里,我见到了墓碑上伯母的照片,不由得心中一颤。 伯母年轻的时候,可谓是风华绝代,照片上的她,和阿月简直形同姐妹,一模一样! “妈咪年轻的时候很漂亮,是梨园里唱曲的花旦。” “只可惜红颜薄命,爱错了人。”阿月在母亲坟前,柔声说道。 我当时不知道阿月和蓝江这对父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她对蓝江恨之入骨。 今日于伯母墓前,阿月全都告诉我了。 蓝江家族当年是很有钱的,祖上当洋行买办,做生意,在广州有巨额财富,只可惜后来民国后期,战火纷飞,家道中落。 来到香港之后,家族已逐渐落没,当时蓝江想要重振家族,便是潜心苦学去读书,当时去考取了警察。 之后认识了阿月的母亲,两人情投意合,暗生情愫,一个是年轻帅气的警察,一个是美丽清纯,不沾尘世的歌女,在那乱世,可谓情投意合,一夜之欢,便是怀上阿月。 后来蓝江一心读书,由于其祖上和洋人做生意,蓝江会英文,更会多国语言,当时全香港警队有一个名额,保送去英国苏格兰场猎人警校读研三年。 回来之后,至少连升三级,只是当时蓝江口袋窘迫,家道中落,打点警队上下需要大量银纸,去英国读书又需要一笔不菲数字。 阿月的母亲,从那时候就开始丢掉了戏服,离开了梨园,换上了高叉旗袍高跟鞋,画上浓妆,走进了舞池之中,当起了舞小姐! 阿月说,妈咪那时候虽是舞小姐,一入红尘便是头牌,却是从来不轻浮,一直出淤泥而不染,赚来每一份钱,除却母女开支,其余全部寄去英国。 直到蓝江学成归来,当时升为探长,却是家中结识富家小姐,为了家族仕途,蓝江早已背信弃义,转而去和富家小姐在一起。 当时的阿月母亲,伤心欲绝,抱着怀中阿月去记者会找蓝江讨要说法。 蓝江见其抱着孩子,生怕污了名誉,连忙让其快走,并且执意让阿月母亲不要再来找她,这些年她花了多少钱,自己愿意贴补。 阿月说,当时自己年幼,但是依旧记得父亲的眼神,看着母女俩,像是在躲着瘟神! 自己妈咪责问她,打飞了他手中递来的钞票,问他,钱可以算账,阿月是你的亲骨肉,你怎舍得割离还要将我们轰走? 认识你蓝江之前,我从不饮酒,这三年我日日陪酒,早就得了严重胃病,这三年情分,你怎可如此一言就抛之脑后? 当时蓝江急着开会,衣褶光鲜的未婚妻还在等他,所以没有理会,只是说了些对不住之类的凉薄推搪之词,匆匆离去。 阿月说,从那晚之后,母亲含泪服砒霜离去,躺在一贫如洗的棚屋床上。 当时年幼的自己还以为母亲是睡着,直到和母亲说话一日没有回应,再等过去看的时候,已经有蟑螂爬上了母亲美丽的脸庞。 说到这里,阿月已经泪流满面,可怕的一幕在童年产生阴影,对蓝江更是恨之入骨,以至于对于所有男人,都产生一种憎恶心理! 蓝江此番作为,永生不可原谅,哪怕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之后阿月一直流落江湖,自己照顾自己,在街头做过卖花女童,又去做过舞小姐,一路颠簸流离! “阿文,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坏,至少你愿意为了我拼死相救...”阿月一番哭诉,我连忙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第98章 不顾一切 只可惜造化弄人,天妒有情人,蓝江将我困在家中,你若是执意和我在一起,他势必不会放过你,甚至连你的社团都要遭殃... 我当时拳头捏的紧紧,咬牙切齿的说道:“蓝江又怎样,他位高权重,却辜负你们有情有义的母女,简直让人唾弃!” “我阿文不信命,我都死过几次了我不怕,我们两人没有错,错的是他蓝江!”我不屑的说道。 “阿文...”阿月在我怀里抽泣,紧紧的拉着我的衣襟。 告诉我,没有机会了,这次马来西亚的陆公子已经随家眷来到香江,蓝江下了死命令,四月给自己立下婚约,在香江举办婚礼。 今日特许我来祭拜母亲,方才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正是马来西亚的陆家公子... 我们在香江,是逃不出蓝江的手掌心的... 我当时火由心生,当时年轻气盛,加上楚楚可怜的阿月,心中百般不服! 阿月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会住在蓝公馆,和一群阴阳怪气的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叫害死自己母亲的男人为父亲! 也从来没有想过,从十岁开始就浪迹江湖的自己,会被逼着学习各种礼仪,马术,故作高雅的被教化成名媛,嫁给马来西亚一个奇怪的豪门! 阿文,你不知道,我每天在蓝公馆,都是有着蚀骨之痛! 蓝江有两房姨太太,两个儿子,尤其是他的正房,正是当初这个女人,使得蓝江抛弃了自己的母亲! 这个女人,每日眼神像是秃鹰一般盯着自己,终日阴阳怪气,处处针对,蓝公馆上下,仿佛就当自己是凭空出现,掠夺蓝家家产的侵略者一般! 在整个蓝公馆,自己的呼吸都是压抑的,虽每天锦衣玉食,蓝江多年亏欠,疼爱有加,但是自己仍旧怀念在江湖,在大世界,和我,阿豪,阿义在一起的时光! 但是现在,全没了! 阿月在我怀中哭泣的像是个泪人,我死死的盯着远方,紧抓着阿月的手。 “阿月,不晚,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可以豁出去!”我说道。 “豁出去?”阿月惊讶的问我,眼神中一阵惊喜。 “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我在小凤和你母亲的坟墓前发誓,许你半生诺言,带你远走高飞!”我说道。 阿月一听我这么说,立马点头,问我,那,阿文,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吗? 嗯,什么都不管了! “那,那你的兄弟,还有背后的社团,还有你苦心打下的地盘...”阿月惊讶的问我。 她不相信我为了她,能够放弃从调景岭出来,靠着一双拳头打下的一切。 我说没事的,你连蓝江女儿都不做了,我区区一个红棍算的了什么,再说了,我还有兄弟,我所有的生意,阿豪和阿义会给我打理。 至于阿公那边,我相信他们会保我的,又不是天大的罪名,我们为什么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当时的我年轻气盛,阿月也是亭亭玉立的女孩,两个年轻人为了爱情,真的能不顾一切! 阿月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 “喂,你个正衰仔,你还敢来找我们家小姐!” 就在此刻,两个蓝家的保镖冲了过来,发现了我和阿月。 阿月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护在了我的跟前:“你们别过来,阿文是偶然遇到我的!” 我把阿月揽入身后,缓缓走向对面两人,一双拳头早已捏的青筋暴露! 我认出了这两个人,那日在蓝公馆,这两混蛋拿着枪抵着我,打的我头破血流,跪在当场! 走近那两人,二话不说扬手一拳,打的一人人仰马翻! 另一人一脚飞踹而来,被我侧身躲过,上前垫步一脚踏在胸口,一脚将那人踹倒在了汽车引擎盖上! 随即我一把抓着他的头发,对着车身一阵猛撞! “你吗的,那天在蓝公馆打我打的很爽是不是?”我骂道,随即猛然一撞,撞碎了车窗玻璃,那人血流满面,已经昏死过去! 回头我又对着另一人倒在了地上的人,上脚一阵猛踹! 阿月连忙拉着我:“阿文,别再打了,你会打死人的!” 我这时才收手,此刻的我发现,一个身影吓得躲在了驾驶室瑟瑟发抖,蜷缩在那儿! 我一把拉开了车门,将里面人给拉了出来,是一个梳着复古油头,戴着金边眼镜的富家公子! 见我凶神恶煞,打的蓝家两个保镖昏死当场,早就吓得全身发抖。 “阿文,别打他,他是陆公子!”阿月连忙拉我。 我一听是马来西亚的那个扑街,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扬起拳头要打! “你这个白面书生,都是你这扑街,惹得我和阿月颠簸流离不能在一起,今天我揍死你!”我扬起拳头! 阿月连忙一把从后腰抱着我:“阿文,你别打他,他对我很好!” 我扬起的拳头停了下来,拽着他的衣领也放了下来。 那姓陆的公子放松了警惕,眼巴巴的看着我和阿月。 “陆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对我很好,但是我心有所属,我们之间,有缘无分...”阿月皱着眉头对着陆公子说道。 陆公子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阿月。 “对不起陆公子,你是个好人,你的恩情,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还给你,只是我要和阿文走,辜负你一片心意,这些东西,我还给你。”阿月说道。 说完,摘下自己的手镯,翡翠项链,戒指等昂贵首饰,一股脑塞在陆公子的手中。 “陆公子,这是你家父家母那日在马来西亚见亲时给我的,每一件都是你陆家传世之宝,太过贵重,我现今和你情缘已尽,不能再要,如数归还。”阿月退还了无数昂贵首饰。 那陆公子傻傻的看着阿月,依依不舍,我骂道:“你个傻仔看什么,你还不滚开?” 陆公子道:“阿月,原来你心有所属,我不怨你,我只希望你幸福平安,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对我无意,你择一良人,我也心安!” “只是这位兄台,满脸凶相,一身刀疤,我恐其不是良人,会加害与你呀!”陆公子担忧的说道。 “放你妈的屁,你走不走?”我扬起拳头要打,阿月连忙又拉住我。 第99章 着草 “陆公子你放心,父母乃天定,阿文是我自己选的,我无怨无悔!”阿月说道。 这时的陆公子才放下,忧伤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走,阿月!”我连忙拉着阿月就走。 “等一等!”陆公子喊道。 “你个扑街还有完没完?”我忍不住又想揍他。 “不是,这位兄台,你打了蓝伯父的门客,又带阿月走,已经闯下大祸,香江已经不能再留,你们需要远行,一路山高水远,没有钱怎么能行?”陆公子说道,将无数昂贵的首饰退还于我和阿月。 “这些珠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不管你们去到天涯海角,这些首饰都能换得多处居所和金钱,让你们生活无忧,兄台,希望你不要辜负阿月,不要让她受苦!” “还有,你们要走赶紧走,我和阿月的事情,我会回去和蓝伯父说清楚,陆某别无所求,只求你别辜负阿月就好!” 这陆公子一番话,说的我和阿月一脸懵圈。 我握紧的拳头放了下来,看着陆公子,随即抱拳。 “这位兄台,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叫陆文庭!” “陆兄,这份恩情我先欠着,日后若是飞黄腾达,再来相报!”我连忙说道。 “嗯,好了,你们快走啦,剩下的交给我就好。”陆文庭连忙说道,推着我和阿月先走。 我带着阿月,一路跑啊跑,跑出了观塘尽头,两人漫无目的,却是奔跑的如此惬意! “阿月...那...那陆公子,还真是有情有义,是个良人!”我不由得感叹,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痴情男子,让人心神敬佩。 我气喘吁吁的说道,和阿月在街边喘息。 “所以...所以,我不让你打他,阿文,我们...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阿月问我。 “先找阿豪和阿义!”我说道。 我最信任的两个兄弟就是他们,不管天大的事情,第一个也是找他两! 阿月带着我来到了一处住所,是阿月以前在大世界做舞女的时候租住的临时住所,无人知道,蓝江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来。 阿豪和阿义见到我两惊呆了。 “我的天那,你咋这么大胆,这下完了完了,不出两个时辰,蓝老总一定翻遍整个九龙都要找你,这次找到你,文哥,你死无全尸啊!”阿义无语。 “是啊,文哥,你和阿月也太冲动了吧,你至少给个时间让我们准备一下啊,你这怎么这么突然,你两就私奔了呢?”阿豪也是无语。 “哎,我也不知道,偶遇阿月,得知其苦,我哪儿忍得住?”我无语。 阿月一番皱眉,说道:“不行啊,我和阿文走,不但阿文要遭殃,整个十四号可能都要倒霉,我不能这样,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哎哟阿月啊,你真是傻瓜,我大哥千辛万苦带你出来,是让你拍拍屁股就回去的?” “就算你回去了,我大哥打了蓝家走狗,惊到了陆家公子,蓝老总能放过他?”阿豪无语说道。 “这,这倒也是...”阿月见一发不可收拾,紧蹙眉头。 “哎呀,已经都搞成这样了,你们就将错就错吧,文哥你带着阿月赶紧走,今日便走,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和阿义!”阿豪说道。 让我带阿月离开香港,至于我之前手下的生意,阿豪和阿义帮我打理,以前那些兄弟,全都跟着阿豪和阿义。 并且让我不管去哪儿,到了地儿给个信,到时候要兄弟,香港这边派去,需要钱财车马路费,这边也给我打过去! 见兄弟对我如此,我心生感激,搂着两人肩膀:“阿义,阿豪,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多谢了!” “这还要说什么,从鲤鱼门开始,我们就说好了,要对一起对,要错一起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穷途末路,我们兄弟还能视而不见吗?”阿豪和阿义说道。 “社团阿公那边怎么办...”我问道,当时脑袋一热,也根本没想那么多,直到冷静下来,才发现我闯的这次这个祸,比之前开大片加起来还要大。 “别管阿公了,交给我和阿豪吧,还阿公,现在观音菩萨来都没用啦,先走再说啦!”阿义大手一挥。 当时我们立马研究跑路去哪里,香港这边肯定是不能呆了,阿义那边找关系让我出境! 但是没办法,我当时是整个东西九龙,包括港岛那边警署挂了名的,我的照片放在三合会o记档案新生代头条第一张! 只要去到任何出入境港口或者是机场,立马就被按个五花大绑! 当时准备去泰国,计划泡汤,想着去投奔日本的谢二姐,也泡汤了,哪儿都不能去,这可怎么办? 最终,阿月联系了好姐妹群姐,群姐得知,十万火急赶来城寨,让我们哪儿都不要去,先落草到澳门。 然后帮我联系了单义帮的一个大家姐阿英,阿英是在港澳两地做蛇头生意,借用她的船,今日就送我们去澳门。 我和阿月只能听群姐的,谢过群姐。 “阿文,阿月,澳门和香港一岸之隔,隔海相望,虽说弹丸之地,但是藏两个人,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而且有事情,我们也能在短时间内相助,你们先去,到了那边我安排人接应你们。”群姐说道。 “多谢了,群姐!”我说道。 “不用谢了,阿月是我义妹,为了你富家太太不做,你若是辜负她欺负她,我可不会放过你哦!”群姐说道。 “群姐,阿文他不会的,我见过太多男人,他不是那样的人。”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 “你看看,两人还没肌肤之亲,这就如老夫老妻一般袒护上了,说两句还说不得啦,快去吧阿月,事不宜迟!”群姐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阿义连忙开车,送我们一路到了西环码头,单义帮的英姐在那等着我们。 “诸位,钟馗在此谢过大家,如若我此番乘风破浪,还能归来,一定涌泉相报,这份情义,永记心间!”我抱拳对众人说道。 “放心,大哥,我们会全力帮你留在香港善后,一有消息,我就会令人来通知你的!”阿豪和阿义说道,依依不舍对我挥手! 我谢过众人,一把拉住了阿月的手,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去往澳门的船。 第100章 过濠江! 一艘轮渡船,发出了呜呜的嗡鸣声,驶向香江对岸的澳门。 坐在了船舱内,我小心护着阿月,两人双手紧牵。 “对不起阿月,让你受苦了,到了澳门,我好好带你去逛逛。”我说道。 可是让阿月委屈了,这轮渡内环境脏乱差,气味难闻,里面载着无数的偷渡客和被卖去澳门的男女。 尽管单义的英姐安排了船家一间单独货仓让我和阿月藏身,但是里面仍旧环境恶劣狭窄,气味难闻。 这让阿月得多委屈? “阿文,你想多啦!”阿月拉着我的手。 “我8岁就出来流浪,在街头当花童,还卖过报纸,我吃的苦,不比你少,你就别担心我啦,能和你在一起,坐轮渡也很开心呀!”阿月笑着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阿月,你卖过花?”我眉头一皱,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对啊,我可精明了,那时候我还小,趁着深夜,偷偷跑去花卉市场,钻进栅栏去偷花,然后拿去观塘卖。” “我专门挑茶楼和戏院门口,挑那些年轻的情侣。”阿月高兴的告诉我。 那时候自己可精明了,茶楼和戏院,大多是年轻人约会之地,等到茶散离场,戏院散场,那些情侣相依出来。 自己就嘴巴甜甜的上去卖花,那些年轻人谈恋爱,男方好面子,女方同情心很重,男方通常为了在女友面前要表现,添好感,显得有爱心,自然会将阿月手中的花买下。 有些达官贵人,见阿月可怜,甚至会给多点小费。 阿月笑着说,那时候,自己的花卖的好快的,很快就卖完了呢。 听她说完这些,我也明白,为何阿月年纪轻轻便是能成为大世界的头牌舞小姐,周旋于各方势力,这和她小时候流浪街头多年练就的察言观色能力有关。 同时我也明白,本就出身江湖的习惯自由洒脱她,和富家小姐的生活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只是听说阿月卖过花,我总是感觉有些古怪,一时半会想不起来,那边船已经到岸了。 “阿文,船到了,澳门到啦!”阿月拉着我的手,一起下船。 六十年代的澳门,比起香江来讲还相对贫瘠,那时候的博彩业远不如今日璀璨,那个时候的澳门老赌王傅老榕刚刚离世不久,澳门的赌场由叶汉掌管。 当时的何鸿燊,只是叶汉博彩公司一个经理而已,至于澳门街市,也都宛如西贡渔村,并不繁华。 当时澳门最繁华的地方,就是现在的司打口,还有路环一带,数不清的赌场当铺典当行,旅馆餐厅,戏院,车水马龙,别有一番风味,宛如九龙小旺角一般。 当时我们在司打口,找了一家相对条件较好的“新华旅馆”住下。 来这里之前,群姐让我们低调,万不可暴露身份,然后让一个姐妹接应我们。 这个姐妹叫阿玫,阿月也认识她,当时这个阿玫在澳门白兰地歌舞厅做舞女大班头。 当时我和阿月准备将行李搞定妥当,然后去找阿玫。 房间内 我和阿月拿出了行李,收拾物品。 “阿月,陆公子的东西呢?”我问。 “在这呢。”阿月说道,将陆公子之前给我们的昂贵首饰,拿给了我。 我用红布给包着,然后找了柜子锁起来。 “阿文,怎么啦嘛?”阿月好奇的问道。 “这是陆公子的东西,既然他成全我们,你也回绝了他的情谊,那么人家的东西我们再苦再累也不能碰,日后若是有缘相见,定要如数奉还!” “不过阿月你放心,我身上有钱,阿豪和阿义也会按时把钱派人送来,不会让你受苦。”我说道。 我说话的时候,阿月欣赏的满眼星光抬头看我,然后一把就从背后抱着我,将头贴在我的后背上。 “阿文,我就说了,我没有看错人呢,换成别的烂仔,早就骗财骗色拿钱跑路啦!”阿月笑道。 哈哈! 我也笑了,出来混这么久,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不过我出来混,我老爸和我讲过,做人,不管走哪条路,都要无愧于心,盗亦有道! “骗财我倒是做不到,不过骗色嘛...”我笑着搂着阿月,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 阿月一把搂着我,手指点了我脑袋一下,骂道:“哼,你这大色狼!” 我和阿月虽然认识许久,但是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如今两人千难万难,共处一室,初到澳门,两人紧紧相拥,一阵呼吸急促! 一阵火焰迅速在心间燃烧,阿月一把扑进我的怀里,嘴唇凑向了我,两人顺势朝着身后倒去。 一番忘我温存,我和阿月尽情挥发思念之苦,一番畅快淋漓!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往日情景,六十年代的澳门旅馆,马赛克式的地板复古装修,墙上的油画,铺着白色蕾丝的茶几垫,还有那手摇拨号的电话机和美的不可方物的阿月。 整个温馨的旅馆内,充斥着浪漫和爱的味道。 和阿月一番忘我温存,到了傍晚,我陪着阿月一起手挽手,走在了澳门街头闲逛,准备在华灯初上之时,去找她的闺蜜阿玫。 “阿文,我想喝糖水。”阿月走到一家糖水铺,玉手一指。 带着阿月进入糖水铺,阿月要了一杯马蹄莲银耳羹。 我告诉阿月,这个我会,我亲手给你做。 啊?阿文你还会做糖水呀? 我微微一笑,来到店家柜台,给了他小费,表示我亲自去动手。 店家欣然同意,我去亲手做了一碗糖水给阿月。 “尝尝。”我说道。 阿月浅尝一口,开心的说道:“味道真好啊,简直一模一样,阿文你太棒了呢!” “什么一模一样?”我一愣,原以为我的手艺独一无二,居然还有人和我一模一样? “阿文,你怎么会做糖水?”阿月兴奋的问我。 “这很奇怪吗,我从小就帮我老爸做糖水,我还在茶餐厅打过工,叉烧包我都会蒸呀!”我笑道。 “这味道太好了,我以前在观涌戏院旁边卖花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好心阿叔,会给我一杯糖水喝,那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和阿文你做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阿月开心的说道。 我慕然的一愣。 第101章 切口诗 我想起来了! 阿月一愣,问我想起来什么了? 刚在渡轮上,阿月说她小时候在观涌卖过花,我当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只是没想起来! 现在她这么一说,我的脑海里想出来了! 当年我年幼,随父母刚到调景岭,父亲起早贪黑去摆糖水铺,我就跟着帮忙。 那时经常有一小女孩,抱着一束花在观涌戏院旁边卖花,老爸见那小女孩可怜,总是会让我端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给那小姑娘。 那日我在观涌墓园给小凤拜祭,阿月也在观涌祭拜亡母,莫非,我们早就生活在同一地点? “阿月,你记得的那糖水铺,可曾是叫钟记?”我问道。 “对啊,钟记,不过现在好像改成士多店了呢,阿叔还在,也还有糖水,我也去过几次,那里的阿叔都不认识我了呢。”阿月说道,问我怎么知道。 我说,那是我老爸开的。 而那时经常见你街边卖花幸苦,给你送糖水的小男孩,是我呀,我老爸让送的。 阿月惊讶的花容失色,看了我好几秒,两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即紧紧相拥! 缘分居然如此奇妙! “哼,你这个衰仔,见你娘子我卖花那么辛苦,还不自己送来,还要老爸教!”阿月娇斥道。 “我不认识你啊,再说了,我乃钟记糖水铺大公子,你一卖花女童,门不当,户不对!”我笑着逗她。 “哼,臭阿文,还敢取笑我,罚你给你做一辈子的糖水!”阿月娇斥。 “好好好,放心,等这次我们能安全返港,度过此劫,我带你去见我老爸!”我拉着阿月的手。 就在我和阿月一阵耳鬓厮磨之际,外面几个人走了进来。 “喂,老板,生意兴隆,恭喜发财啊!” 我循声看去,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收保护费的烂仔,进去柜台,老板自动交了一叠钱。 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我没说话。 那几个烂仔来到了我的身边,一眼瞥见了阿月,为首的一个小子走了过来。 “兄台,你的条女很正点啊,陪我们喝一杯糖水如何?”几个烂仔围在了我的身边,看着阿月上下打量。 我笑了笑,手已经按在了桌子上的茶杯上。 阿月连忙在桌子下紧紧捏着我的另一只手,告诉我阿文,初来乍到,不要惹事,前事未了,莫再生事,离开便是。 我松开了拿着茶杯的手,殊不知那几人不依不饶,围着我们一阵言语轻佻。 我耐着性子,毕竟跑路来澳门,蓝江全港九在找我,不想生事。 于是起身,对着那烂仔以诗句切口对峙,以示身份! 我指了指身边的阿月,张口便是报了洪门“保女诗” “中原门外一点红,莲花摆在路当中,兄台采花去别处,此花乃是洪家种!” 保女诗:旧香港环头切口,出门远行,若是身随女伴,被道上人盯上,可报出此诗,亮出洪门身份,若是自家兄弟,定会抱拳致歉,若是别道中人,也会因为得知洪门背景而不再纠缠! 在港澳,正所谓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九流是一家,所有的诗句都是全盘通用!堪比国际语言! “自称洪门昆仲,那兄台从何方来,又要到哪去?”(对方怀疑我乱报家门,继续盘口) 我说道:“奉五祖之名,千山万水,莆田少林而来,去到红花亭聚义!” “受何人所意?要做何事?” “受万云龙所意,披红挂彩,斩杀清军!” 对方一听,连忙抱拳:“原来是洪门昆仲,敢问阁下字头职务?” “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动震天庭,十四k金为标记,誓保中华享太平!”我报出了家门。 十四号! 对方一惊,连忙问我职务,我掏出放在后腰半尺长的洪门,上有k金标记的红色短棍 ,握在手中。 “此棍乃是非凡棍,行者上山打虎棍,即可平内杀叛徒,对外降龙又伏虎!”(红棍社团范指武松手中哨棍!) 我话说完,那小子立马脸色一变,知道我红棍身份,连忙抱歉! “大佬阿嫂,对不住!”那小子连忙抱拳。 我见那小子会背几句诗,不是蓝灯笼,最多一个刚扎职的四九仔,想要继续戏弄他。 于是要他交出“宝”和“印”(黑道手势,辈分高的对辈分低的,对方若是深知以下犯上,为防止日后灾祸,将大拇指和手指中指捏成结,以表示示弱。) 阿月见那小子面露难色,身后还有一帮蓝灯笼小弟跟着,连忙起身打圆场。 “好啦,不要交啦,我们只是路过,以侠义逢陌路,不以恩怨见江湖,算啦!”阿月说道。 几个小弟连忙抱拳:“谢过阿嫂,阿嫂慢饮!” 然后去到柜台,让店铺老板好生招待,随即仓皇离去。 喝完了糖水我和阿月走出来,阿月打了我一下:“你啊,见人就报家门,怕我老爸找不到我们吗?” “你叫蓝江老爸了?”我一愣。 阿月连忙捂住了嘴巴,说道,才不是,谁要认他! 我笑着说,还不是为了你嘛,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自报家门吓跑他了,这小子还算识礼数。 只可惜澳门不是香港,若是在海对岸,这小子早就被我剥皮抽筋了呢。 “好啦,去找阿玫吧,莫要生事端啦!”阿月说道,带着我来到了白兰地歌舞厅。 去到舞厅,我进去要找人,结果舞女妈咪走了出来,告诉我阿玫不在,早就不干啦! “不干了,她去哪儿了?”阿月连忙问道。 “我哪儿知道呀,烂赌鬼,当然要去赌场找啦!”妈咪不屑的说道。 “啊?”我和阿月一脸懵逼。 得知阿玫不在白兰地干了,于是只能进入赌场去找。 好在那时候的澳门,赌场并不是很多,也就是豪兴,金泰那几家大的赌场,进去一番寻找,见一女子坐在了赌台上,兴奋的大呼小叫! “闲闲闲,再不出闲,我就把底裤丢到你脸上!”那美貌女子,指着荷官骂! 结果一开牌,庄大吃闲! “干你老母啦!”那美貌女子噗的吐出香烟,猛然一拍桌子大骂! 第102章 阿玫 “啊哈哈,阿玫你又输光了,你底裤可不能丢啊,丢了就输的连底裤都没啦!”身边一胖胖的赌客哈哈大笑。 原来此女正是我们要找的阿玫。 “王八蛋,手气怎么这么背,草!”阿玫气的摔了牌。 “阿玫,不要紧,你跟了我吧,我追你好久了,陪我一晚,拿钱给你再来杀死这狗庄便是!”身边那胖子笑道。 “你给老娘滚一边去吧,肚子那么大,小心死了棺材都合不上呀!”阿玫白了那胖子一眼。 见这阿玫性格颇为泼辣,我不由的笑了,阿月上去拍了一下阿玫的肩膀。 “阿月!”阿玫一看,惊讶的说道。 “哎呀阿月好久不见了,群姐说你这两天会来,你真的来啦!”阿玫开心的拉着阿月的手。 “是啊,我和男朋友来澳门玩几天,正好好久没有见到你啦,顺道来看看你。”阿月说道。 “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阿月,你身上有没钱,今晚被这狗庄杀了个片甲不留,我回点本去。”阿玫对阿月说道。 “啊,你现在这么好赌呀?”阿月眉头一簇。 “阿玫,你运气不好,我出钱,来帮你玩几把!”我说道。 “阿月,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不错嘛,很是靓仔,不过不知道手气怎样。”阿玫上下打量着我。 我上去换了一千元的筹码,在一边观望了一回,常年混迹石硖尾赌档,懂得四宜八忌! 见到那个刚才调戏阿玫的胖子,坐在百家乐的台,连续输了七八把,早已冷汗频频,时不时的擦汗,见他摔牌离开,我便立马上去。 正所谓“乾坤借运”,这种台遇到有人输到倒霉,趁机借一下他的东风,反手就会赢! 这胖子已经被庄家杀的气数已尽,换人来上,正好大概率可以碰到扭转乾坤之势! 果然没错,我上去两把加倍押和全都中,一下子赢了五千多,随即又下了几把小注,八九不离十也都中了,赢了不少钱。 阿月和阿玫跟在我身后兴奋的吹牌,每次押中都开心的拍手叫好。 “收工!”我将手中的泥码交给荷官,去柜台兑换现金下桌走人。 “喂喂,靓仔,你手气这么好,帮我继续翻呀!”阿玫让我继续坐下。 “走啦,滥赌必死,怎么可能让你永远玩下去,走啦!”我笑道,阿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我们离开。 出了赌场,我拿出赢来的钱,阿月带了八百快全输光,我给了她两千,让她开心的双眼放光。 “真是太谢谢啦!” “阿玫,你以后别再赌啦,你看你,连钟都不上啦!”阿月说道,刚才去白兰地找她,阿玫连班都不上,光顾着赌了。 “哎呀没事的,请几天假而已嘛,对了阿月,你男友叫什么?”阿玫问我。 “叫我阿文好了。”我说道。 阿玫一个劲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见她不知我身份,也不知道阿月和我到底来澳门是为如何,于是便告诉她,我在香港和老爸开了一家士多店。 “挺好啊,家族产业啊,看来阿月以后要当老板娘啦,走,带你们去好好逛一逛,我请客。”阿玫说道。 我一阵懵逼。 阿玫拿着我给的钱,带我们在澳门好生逛了一圈,又是和阿月去买衣服,试鞋子,又是去看电影。 阿玫生性泼辣豁达,倒也是不拘小节,热闹的很,一路和阿月说个不停。 晚上请我们吃宵夜,得知阿玫也是广东来港人,老爸以前是粤东一位叔父,后来1956年被港英政府递解出境,举家来到澳门。 来澳门不久,老父亲去世,老娘改嫁,她便在澳门做了舞小姐,和阿月,群姐在香港就认识,她长得不错,挺漂亮,在澳门的夜总会混的也挺好,做到了大班。 只是自己染上了赌,搞的自己生活一度拮据,欠下赌债借了大耳窿,搞到当地社团时不时上门要债,所以吓得不敢上班,躲避赌债。 “吗的,欠下一笔债,准备去搏一把,谁知道都输光了,要不是你们,今晚真要去鸡楼做鸡啦!”阿玫笑道。 “好啦,你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的,以后不要赌啦,如果在澳门过的不开心,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回香港。”阿月说道。 “好呀,我也好久没见过群姐和英姐她们啦,来,我们干杯。”阿玫端起酒杯,和我们一起碰杯。 晚上吃完宵夜,我们回去旅馆,阿玫跟我们一起去,在我们隔壁间开了一间房。 “喂,阿月,你和阿文晚上在我隔壁小点声,可别吵到我睡觉呀!” “我们家阿月啊,叫声可大了,还一浪接着一浪呢,阿文你可得服侍好她呀。”阿玫笑着调侃。 “你要死啦,尽乱讲!”阿月气的打了阿玫一下。 “哎呀,你又装,大家都自己人嘛哈哈!”阿玫笑道,晚上喝了不少酒,回头去隔壁间睡了。 睡到半夜,我和阿月被一阵声音吵醒。 只听见一阵山峦起伏,颠龙倒凤的声音,仿佛山雨欲来,不堪入耳,把我和阿月都吵醒了。 仔细一听,正是一墙之隔的阿玫。 “这个臭银娃,还说人家,自己叫的比谁都大声,还让不让人睡觉啦。”阿月无语,掀开了被子,对着墙壁敲了敲。 我不由得发笑,我说阿玫的声音还真不赖,悦耳动听啊! 阿月气的捂着我的耳朵,不许我听。 到了次日清晨,我和阿月跑去打开阿玫的房间,只看到她和一小白脸,正相依在床,呼呼大睡,一夜酣战,可谓是筋疲力尽。 “喂,小贱货,起来吃早餐啦!”阿月上去,推醒了阿玫。 阿玫吓得和那小白脸连忙醒了来,很尴尬的笑了笑。 “阿玫,这位是?”阿月问道。 “啊,阿月,这是我男朋友啦!”阿玫连忙尴尬的起身,介绍身边男友,告诉他,这是阿文和阿月,香港来的朋友。 “文哥,月姐,我叫碧咸仔!”那小白脸笑嘻嘻的和我握手。 “走啦,出去吃早餐去。”我连忙叫上众人,去了澳门当时最好的茶楼饮早茶。 第103章 吹水仔 阿玫的男友碧咸仔,是澳门本地一个帮派“同乐”的成员。 这个帮派早就成了夕阳社团,里面成员不过区区百人,这碧咸也没有地盘和事业,每日靠着坑蒙拐骗混赌场过日子。 我出来混,见过不少人,这碧咸仔根本就是个吃软饭的烂仔,平日都靠着阿玫养着。 但是由于阿玫将他当个宝贝,而且此人嘴巴甜,手脚勤,一入座就给我和阿月拿筷子,擦桌,斟茶水,我也无话可说。 尤其是他得知昨日我帮阿月赢了钱,见我和阿月一身名牌出手阔绰,更是前后在献殷勤。 这茶点饮品刚上,这小子就跟我借钱,说,文哥,最近我手头有点紧,家里老母身体欠佳,这几日和阿玫去赌场,手气也不佳,能否借个三五百,度过难关? 日后这份恩情,势必双倍奉还! 阿玫气的拿着筷子打他的手:“你神经病啊你,阿文是我朋友,和我才初次见面,你就和人家借钱?” 我说没事的,都是萍水相逢,而且家里父母的事,是大事! 加上昨天本就在赌场赢了一些,于是拿出了五百块给他,碧咸开心的接过,一个劲儿的感谢我,那点头哈腰屈膝尊卑的样子,堪比皇宫内的奴才! 碧咸席间又开始吹水,问我,文哥啊你在香港开士多店做生意的,一定要交给社团保护费的吧? 我说是的,不然这小本生意,经营不下去啊! 碧咸说,哎,这我知道,都是小事儿,文哥你是给哪家字头交啊?我打一个电话,保证可以帮你免去赋税,哈哈! 我微微一笑,告诉他,我给十四号交。 碧咸一听,笑道,十四号我熟啊,没事,文哥你放心,我有兄弟在十四号,是大人物,我跟他说一声,日后你的士多店不需要交保护费! “哎呀你个王八蛋,叉烧包都堵不上你的嘴,你在香港认识谁啊你?”阿玫气的打了碧咸一下。 “你懂什么,我虽然在澳门长大,但是我发小在香港混的可好了,他就在十四号,改天我回去香港,介绍给文哥认识!”碧咸说道。 阿玫无心听他吹水,只能点头说好,继续吃东西。 阿月忽然好奇的问道:“那,那你认识的人在十四号,叫什么呀?” 碧咸笑道,大手一挥:“月姐,说出来吓坏你啊,我的那发小,血溅鲤鱼门,砍死青帮大佬父子,打司警,避风塘砍死花仔荣,还在土瓜湾插旗,斩死狂人辉,一夜之间一人灭掉整个和义堂!” “我那发小,正是十四号孝字堆,金牌红棍钟馗是也!”碧咸拍了拍胸口! 我和阿月差点没有一口鸳鸯奶茶给喷出来。 阿玫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白了碧咸一眼,继续吃东西不予理会,应该是习惯了他这样说话。 看着这面前的澳门仔,在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说书一般说着我之前做过的事,还振振有词,我差点没忍住就笑场。 “你说的那个钟馗,我也有所耳闻,但是不知,那钟馗认识你否,你替我打招呼,可否有用?”我笑道。 “那当然认识啦,我和钟馗小时候光屁股长大的,钟馗他是澳门人,和我一起长大的,后来他去了香港,对,十五岁那年,他在澳门砍死了人跑路去香港的,当时我帮他买票上的船,还帮他做了几年牢!”碧咸信誓旦旦的说道。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阿玫问道。 “哎,当然是真的,那时候你还没来澳门呢,我跟你们说,他很敬重我的!文哥你放心,今天你帮了我,小弟我日后去香港,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碧咸说道。 阿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啊,原来名震整个九龙油尖旺的十四号钟馗,还是个澳门人啊!” “嗯嗯,受教了,受教了!那就多谢碧咸了,改天去香港,我们一起去拜会十四号的钟馗,到时候还请碧咸兄弟到时候引荐。”我连忙点头。 “包在我身上,小问题啦,啊,阿玫,你招待好文哥和月姐,慢吃,我有事,先走一步,迟会见哈!”碧咸招呼了一声,转头就跑了,临走不忘拿了桌子上一包好彩香烟,抓了两包子。 我看着他,一路并没有回家,而是跑去了对面不远处的赌场。 回头我和阿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们笑什么呀?”阿玫好奇的问我们。 我和阿月连忙摆手,说没什么。 “哦!我知道啦,你们一定是笑我啦,我知道他没回家,他老母呀,早就死啦,文哥你还借钱给他,他一定是又去赌了,你们是笑我,和一个烂赌鬼在一起呀。”阿玫说道。 “这都是小事,他老母在不在都无所谓,看在你的面子上,借点钱也无妨,只是阿玫,你的这位男朋友,不靠谱,满口胡言乱语爱吹水,你日后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为好。”我提醒阿玫。 “对啊阿玫,作为姐妹我才跟你讲,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靠谱的。”阿月也说道。 “我知道呀,可是能怎么办,当初这混蛋甜言蜜语把我泡到手,现在没办法呀!”阿玫感觉很苦恼。 自己原本在白兰地做的挺好,直到认识了这个小白脸,被骗财骗色,还供他吃喝,但是这碧咸嘴巴甜,手段多,把阿玫哄得是死心塌地。 但是最倒霉的,这碧咸是个赌徒,是阿玫和他在一起,染上了赌。 在一起这么久,欠下了不少赌债,人家找碧咸要债,还不上就去找阿玫,扬言再还不上就把阿玫抓去做鸡。 结果搞到白兰地的工也开不了,阿玫和碧咸东躲西藏,只能混迹赌场指望翻身,殊不知现在已经愈陷愈深,在澳门几乎都待不下去了。 “你看看你,在风月场混了这么久,男人也见得不少,你怎么就找了这样的人呢?”阿月娇斥道。 我笑着说,那日在赌场里那个追求你的胖子,我看都比这个碧咸好啊。 阿玫嘟着嘴巴挽着阿月的胳膊:“阿月,你也知道,我缺爱嘛,他对我好,我能咋办,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回不了头啦!” 哎,真是个恋爱脑,阿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04章 报纸培 晚上回去了旅馆,阿月指着我一阵娇笑。 “哈哈,澳门仔,那个碧咸可真能吹。”阿月还在笑。 我知道碧咸在胡乱吹水,只是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事迹的,难不成,我的名气这么大,已经飘到了澳门来了吗? 阿月说道:“我问过阿玫了,之所以香港那些江湖事情会传到澳门,是因为澳门也有十四号的分支,香港那边的事情,会传过来。” “哦,对,梅字堆的人在这里扎根。”我想起来了。 十四号总共有十六个字堆,其中梅字堆扎根在澳门。 梅字堆的开山祖师叫“余洪”,这个人上世纪五十年代参加了赫赫有名的九龙暴动,后来被港英政府递解出境。 后来带着门生来到了澳门,见澳门赌业发达,遍地是机会,加上当地司警不作为,本地黑帮势力薄弱,于是借机在此发展,扩大势力,在澳门扎了根。 之前我干掉了和义堂,扎职红棍仪式的时候,这个叫余洪的前辈还特地从澳门赶回来过。 也有可能那时候我的事情就从那时候开始传到澳门的。 “阿文,既然这个余洪参加过你的扎职仪式,那他一定见过你,可不能让他认出来。”阿月警惕的说道。 我说我知道,所以这次来澳门,我也没拜会本字头的叔父阿公们,就是怕暴露身份。 我带着阿月跑路,甚至都没跟欧文阿公讲,到了澳门,怎能相信这些本地叔公呢? 阿月微微一皱眉,说道,最好让阿玫离开这个碧咸,你给钱打发他走也好,省的他老缠着阿玫。 阿月感觉这个碧咸迟早会坏我们的事情。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这个睁眼瞎,我站在他面前他都没认出来,只不过就一吃软饭的烂赌鬼罢了。 “阿月,阿文,下来吃宵夜啦,我带你们去利祥吃摩罗鸡,还有松鼠鱼啦!”阿玫在楼下叫我们。 “碧咸呢,还没回来?”我问道。 “哎呀不管他啦,他爱去不去,这混蛋有了点钱就烂在赌场里,随他去啦。”阿玫说道。 见碧咸还没回来,阿玫甚至还有点开心,因为他可能是赢钱了,要是输的精光,早就跑回来伸手要钱了。 我带着阿月和阿玫,打车来到了司打口,哇,当年那个司打口码头的安仿西街,可是热闹的很。 无数的大排档一条街,紧靠码头,海风阵阵吹来,伴随着爆炒垫锅的声音和香味,烟火气十足。 我和阿月,阿玫,喝着啤酒,吃着美食,欣赏着海对岸的美景,瞬间将心中的阴霾给忘却。 这几天,压力很大,也不知道香港那边如何,社团也没人过来带话,心中总感觉不平静。 此刻和阿月,阿玫一番饮酒,倒也是痛快。 忽然间,一阵声音传来,一群人过来,凶神恶煞的掀翻了我们的桌子。 “你们干什么?”阿月惊叫。 阿玫一看来人,吓得脸都白了,刚想钻到桌肚下边,被人一把抓住了头发拉了出来。 “干什么,放手!”我连忙起身。 一群人之中,为首一个戴着金项链穿着花衬衫的家伙走了出来,让我闪一边去。 然后一把抓住了阿玫。 “臭婊子,找了你这么多天了,还有心情在这吃宵夜,吗的,今天不还钱,带你去鸡楼给我卖身还债!”那人对阿玫吼道。 “培...培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啦,我这几天...手气不好...”阿玫楚楚可怜的说道。 “放你吗个屁,手气不好让我兄弟们帮你转转运,来人,把这贱货拉走,找个地方轮大米!”那人让手下准备把阿玫带走。 “别动,她欠你多少钱?”阿月连忙挺身而出。 “哟,这个小妞正点啊,怎么,你要帮她还债啊,要是没钱,今晚我可就要带你两一起走了啊!”那个叫培哥的一脸奸笑看着阿月。 “不要废话,钱的事情而已,差你多少?”我拉过阿月,问道面前的家伙。 那个培哥看了看我,说道,她借了我两千,现已一月有余,算上利息,一共滚成两万八! 衰仔,你要给她出头,拿钱出来! “培哥,你的利息滚得也太高了吧!”阿玫吓得花容失色。 “去你吗的,老子的利息就是这么高!”培哥反手给了阿玫一巴掌。 “别动手,我这里有五千块,你是十四号的报纸培吧,我听说过你!”我说道,拿出了五千块。 这个人叫报纸培,是余洪的手下头马,以前我刚入十四号的时候,太子雄寿宴,这人跟余洪从澳门来过拜寿。 “你认识我?你哪路的?”报纸培看了看我,上下打量。 “我德字堆的,大佬花柳培,我叫茅盾华。”我胡乱瞎编报了阿华的名字。 然后告诉报纸培,前辈,大家都是同一个字头,过路拜神,这五千拿去给兄弟们饮茶,两千滚两万八,有点太多了,给个面子。 “什么茅盾华,妈的听都没听过,还有你那大佬花柳培,一个快死的人了,和我讲什么?”报纸培态度很嚣张。 我当时青筋暴露,死死的按耐住自己的脾气。 报纸培一把拿过我手里的五千块,说道:“臭小子,这些钱看在同门的份上,暂且先当利息,今天给你点面子,再给三天时间,三日之后我再来取!” “如果那时候再没钱,可别怪我不客气!”报纸培说道。 然后指着我的胸口告诉我,不要跟我提什么同门,亲兄弟明算账! 在香港的规矩,澳门行不通,我们澳门十四号,和香港是分开的,我们只听余洪大佬的,三天之后没有钱,就等着收尸吧! 随后,报纸培一把抢过了阿月的包,看了一眼里面的钥匙卡。 “哦,住在新华旅馆是吧,我会去找你们的!”报纸培嚣张的说道,拿着钱扬长而去。 看着离去的报纸培,我眼睛通红,盯着排挡主正在切菜的菜刀。 阿月连忙拉着我:“好啦,阿文,你权当他骂的是阿华好了。” 回到了新华旅馆,我身上没多少钱了,还剩下最后一万块,阿月说我这里有,七拼八凑,加上自己身上的首饰,能凑齐剩下的两万多。 阿玫则是很不好意思:“都怪我,让你们费心了,是我自己好赌...” 第105章 反骨仔 “好啦,现在别说这么多了,你要是还不了钱,真等着他抓你去做鸡呀?”阿月无奈的说道。 “不不不,阿月,可不能,这个混蛋是吸血鬼,一天收我三分利,一个星期涨双倍,他怎么不去抢啊,我们不给,我们今晚就跑吧,跑回香港去!”阿玫说道。 表示不给钱了,直接跑路。 我和阿月一愣,特么的我们就是因为要躲避蓝老总才跑路来澳门的,现在要跑回去自投罗网吗? 阿月连忙说道:“阿玫,不可以的,香港也有十四号,你走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你,再说了,你不是把碧咸当成个宝贝么,你要是走了,他还能跑得了?” “趁着有钱,我看还是给他算了,日后再说嘛。”阿月说道。 我则是不爽,我既不能回去香港,更不想把钱交给那个报纸培! 我捣鼓了一把阿月:“阿月,香港那边还没消息,我们还不知道要在外面漂多少天,这些钱全给那个王八蛋,怎么能行?” “可是阿玫她...”阿月面露难色。 “没事,不给他,那个报纸培个混蛋,他浑身上下哪里值两万多,我们大不了换地方住,少出门!”我说道。 准备离开新华旅馆,搬去远一点的路环住,顺道转移一下,争取取得和香港那边的联系。 这个报纸培要是再他吗的跟我唧唧歪歪,我就让阿勇,铁人东他们带人来澳门,剁了他个杂碎! “不要,阿文,我们可以避,但是不能生事!”阿月连忙劝我,拉着我和阿玫一起收拾东西,退了房间。 当晚,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在新华旅馆退了房。 阿玫生怕碧咸找不到自己,特意嘱咐酒店掌柜,若是碧咸前来找自己,要他去路环亨利酒店。 殊不知,正是阿玫的这一份嘱托,害的我们差点回不来!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 那日,碧咸拿着我给的五百块,在赌场大杀四方,最高赢到七千多,在那赌场里搏杀到满载而归,才打着哈欠出了赌场门。 回到了新华旅馆,准备找阿玫和我们,却是发现我们退房了,掌柜的按照阿玫嘱托,告诉碧咸,要他去澳门路环亨利酒店。 “嗯,知道了,多谢!”碧咸大气的给了掌柜十块钱小费,然后出门准备去找我们。 殊不知碧咸刚一出门口没多远,便是被一伙人伸手抓住! 不由分说,带到后巷,上去一阵拳打脚踢,打的碧咸在地上滚来滚去! “培...培哥?”碧咸被人用脚踩着脸,斜着眼恐惧的看着报纸培! “你个王八蛋,最近手气不错啊,赢了不少啊?”报纸培拿着一把短刀,抵着碧咸的脖子。 然后拿走了碧咸身上所有的钱。 “培...培哥...那是我的赌本啊...”碧咸心疼的说道。 “去你吗的!”报纸培刷的一刀,在碧咸的脸上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碧咸一阵惨叫! “你的马子阿玫,拿了我的钱跑路了,现在我找不到她,只有拿你开刀了!”报纸培说道,用脚踩着碧咸。 “别,不要啊,培哥...” 报纸培一阵冷笑,让人摁着碧咸,然后手中的刀,从碧咸的胸膛,缓缓得移到了他的双腿,中间!命根子上! “你若不说出来,今天先让你变太监!”报纸培笑道。 “啊,别啊培哥,不要啊,我说,我说!”碧咸吓得差点尿了出来! 放开他! 报纸培让人放开碧咸,让他跪在地上。 “培哥,阿玫他们在路环亨利酒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还钱,阿玫有两个香港朋友,很有钱,男的叫阿文,女的叫阿月,我还看到他们有好多值钱金银首饰!”碧咸吓得连忙说道。 “啊哈哈哈啊哈!” “走,亨利酒店!”报纸培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带人立马赶去路环。 路环 亨利酒店 “你看看,阿玫,你的男人,带着报纸培来抓我们啦!”阿月对着阿玫说道。 此刻的我,叼着烟,气的牙痒痒! 我,阿月,阿玫,此刻站在亨利酒店一侧的高楼楼顶,观察着这一切! 幸好阿月机灵,信不过碧咸,将新的落脚点开在了亨利酒店对面的比利大厦,居高临下,守着碧咸,果然看到了这小子出卖我们的这一幕! “这个狗东西,死扑街,真是我看错了他!”阿玫气呼呼的说道。 此刻的报纸培派人去路环亨利酒店寻了一圈,没找到人,气呼呼的下来,对着碧咸一顿暴打! “你吗的,敢耍我,人呢?”报纸培一拳打在了碧咸的鼻梁骨上,将他打的鼻血横流! “培哥,我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啊!”碧咸苦苦哀求! “操你妈的,耍我是吧,做了他!”报纸培说道,手下小弟立马抽刀! “别,救命啊!”碧咸吓得大喊! “碧咸!”阿玫远远观望,不由得喊了出声! “别喊!”我吓得一把连忙捂住了阿玫的嘴! 此刻的报纸培等人,猛然回头,看向了我们这边! “在那边,追!”报纸培抽出刀,丢开碧咸,带着门生朝着我们这里冲来! “快走!”我连忙带着阿月和阿玫,冲下比利大厦,朝着一边的小巷跑去! 小巷是一条市井小街,无数档口摆摊算卦店铺,人声鼎沸,我带着两女一路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逃窜。 报纸培带着人立马追了上来! 我带着阿月一路跑,逃到一侧书报摊的小巷旁边躲起来。 报纸培带人冲到了巷子口,抽出砍刀,指使手下的门生分三路,包围街头巷尾,分头追! 阿玫这时候跟在我们后面跑,结果被一只手直接横空抓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碧咸! “碧咸,你干什么?” 阿玫惊叫! “她在这里,我抓到她了,快来!”碧咸即刻放声大喊,我和阿月呆立当场,这混蛋居然帮对方抓住阿玫! 这个王八蛋,简直丧心病狂到了底线! “碧咸,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啊你!”阿玫拼命的挣扎,但是却是被碧咸给抱了一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第106章 报纸头条 “碧咸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是你的女人,他们抓到我,会把我拉去做鸡的!”阿玫苦苦哀求! “做鸡就做鸡呗,只要能赚钱就好,放过你?培哥会放过我吗?”碧咸骂道! 此刻的报纸培门生冲了过来,拎着刀就朝着阿玫这边冲去。 “这边,这边,我抓到她啦!”碧咸这王八蛋还在邀功! 就在此刻,一个滚烫的开水壶,从暗巷之中飞出,划过夜空,砸在了一个刀手的脑袋上! 那家伙身子一斜,我飞身而出,右手出拳,一击重拳伴随着呼啸的夜风,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轰! 那人被我一拳打的侧翻倒地,砸烂了身边的一间摊位!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一股热血冲上了脑袋,上去一脚踹飞了阿玫身边的碧咸。 “你个杂碎,还是人吗你?食碗面,翻碗底,你个反骨仔!”我骂道,抓着他的衣领! 碧咸惊讶的看着我的身手,惊愕道:“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我他吗的现在告诉你,我不是澳门人,我来自潮州,我叫钟馗,十四号的钟馗!”我红着眼睛说道! “啊!”碧咸吓得傻了眼。 “阿文,小心身后!”阿月躲在一侧,惊叫提醒我! 此刻的我身后,一个刀手持刀对着我后背捅来! “杂碎,去死吧!” 我一把抓着碧咸,猛然转身,拿着碧咸挡了刀! 噗嗤! 对方那一刀,正好插在了碧咸的腹部! 那刀手一愣,我上去一脚踹开那刀手,随即从碧咸的腹部拔出了刀,上去挥刀一击横斩! 噗! 对面的刀手捂着脖子,一道血箭飞射而出,飞溅到了一边阿玫的脸上和身上,吓得阿玫整个人都傻了! 我松开碧咸,这死狗一下子倒在了阿玫的脚边! 此刻的我见到了血,握刀在手,瞬间暴怒,大开杀戒! 对着对面三个刀手一阵追斩,横刀一阵乱劈,一脚踹飞一个马仔,一刀对着脑袋斩了下去! 随即砍翻身边两人,一把抓起了正在发呆的阿玫! “快走!”我喊道。 身后的报纸培听到动静,带着无数的门生朝着这里围了过来,我拎着刀,冲散人群,带着阿月和阿玫一阵狂奔! 此刻的整条巷子,一阵惊声尖叫,人群一阵骚乱,报纸培等人跟在后面,很快被我们甩在了人流之中! 阿玫也吓傻了,带着我们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总算是在一处码头边上停了下来,三人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拿出了一包带血的香烟,三人一人分了一根。 阿玫抽着烟,忽然间哭了出来。 “碧咸...”阿玫哭了。 “他死了就死了呗,你居然还哭,你他吗应该笑才对!”我对着阿玫骂。 “就是,你居然还为那个人渣伤心,你是脑袋秀逗了吧你!”阿月也很无语。 “不是,他,他居然真的抓住我,要把我交给报纸培,我好不值啊...”阿玫一阵哭的梨花带雨。 自己付出一切,殊不知最后看清了碧咸的嘴脸,倒不是为了他死,而是伤心自己的不值! “好啦好啦不哭啦,以后到了香港,我给你介绍更好的。”阿月抱着阿玫说道。 阿玫哭了一会儿,抽着鼻子,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这下完了,阿文你砍死了十四号的人,这下我们谁也活不了了。”阿玫全身瘫软。 十四号在澳门的势力远超别的社团,一家独大,这下全完了! “这下可真完了,难道真的要退回香港吗?”阿月皱着眉头。 “去香港干什么,跟着你家阿文,去士多店打杂吗?”阿玫哭着抽着鼻子。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吗,哎...”阿月无语,见瞒不住,告诉了阿玫一切。 阿玫看着我,吓得愣住了:“你,你是钟馗?” “嗯,钟世文,外号钟馗,十四号孝字堆!”我抽着烟说道。 “阿月,你,你老爸是蓝江...”阿玫惊讶的盯着阿月,瘫坐在了地上,这才知道,群姐为何千叮咛,万嘱咐! “我的天啊,我这几天是在做梦吧...”阿玫很无语。 我和阿月更无语,原本是来澳门躲避一段时间,殊不知在这里又惹上了事情。 现在是香港回不去,澳门走不了,这成了瓮中之鳖了! “我看,我看还是回香港吧,落在你探长老爸手里,总比落在报纸培手里好...”阿玫生无可恋的说道。 “那不行,我老爸会杀了阿文的!”阿月不允许。 “没事,到时候我跟文哥走,我们假扮情侣,就说文哥和我在一起了,不再纠缠你,你回蓝公馆,不就没事了吗?总比在澳门被人砍死拉走做鸡的强。”阿玫一脸生无可恋。 “不行啊,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了...”阿月左右为难。 “别想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找个住处先,别站在码头吹风。”我说道。 当时我们的行李和东西还留在亨利酒店,包括之前陆公子给阿月的昂贵首饰,都在房间里,我得回去拿! 阿月不让我去,太危险了,生怕报纸培他们在那没走! 我说没事的,阿玫你带阿月先另找去处,我拎着刀原路返回去取!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忽然间一群穿着制服的司警跑了过来,包着头巾,留着大胡子的葡籍司警,扛着长枪对着我。 当时我手里还握着刀,滴着血! 完蛋! 阿月也吓坏了,这可怎么办,今晚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那司警命令我把刀放下,手抱头蹲下! 阿玫一看,连忙双手挥舞,用葡语和对方沟通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两张一百元的澳币,塞到了几个司警手里。 几个司警立马开心的点头,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阿月用葡语和对方交流,表示自己遇到了点麻烦,刚才有人打我们,我们迫于自卫才反击的。 现在还有东西落在酒店,请各位警长陪我们回去取一下,护送我们回来另寻住处,到时候还有更多孝敬各位阿sir! 几个司警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给我们安排了警车! 上了车,我一阵惊愕! 我问阿玫,什么情况? 阿玫说,在澳门,就是这样的啊! 我说,这也太...比香港还要直接,香港的司警,都没这么收钱的! 阿玫说你别管啦,要不澳门的治安能这么坏嘛,澳门是葡萄牙管,当时葡萄牙政府没那么多警察,大多雇佣南亚籍,非洲籍的杂牌军来当司警凑数。 这些人都是打工的,遇到黑社会开大片就跑,遇到收钱抓收入就第一个冲上来,有钱就大晒! 我当时惊呆了,立马又掏出几张票子,那几个司警对我是连声感谢! 那时候澳门司警一个月的薪水是150文,我上去一人就发了两三百,这帮大胡子可笑歪了嘴巴! 在司警的护送之下,我让阿月和阿玫先留在车上,然后上去将行李清点一下,无误之后搬了下来,回头又给了司警一人一百的小费! 殊不知,就在此刻,一个阴暗的角落,有人在一直盯着我,并且拍下了我的相片! 回头我们重新找了住处住下,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我去到酒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香港,到石硖尾的赌档,没人听! 打到过去给群姐,总算有人听了! 结果得知,香港那边炸开锅了,蓝江得知此事,大发雷霆,正在全香港找你和阿月! 不仅如此,还下令关闭了十四号你们旗下的所有档口! 石硖尾的赌档被司警查了,上环那边的鸡楼和赌档,全部被蓝江下令查封! 鸡楼的小姐,全部被抓到了警署,赌档的工作人员全部被抓! 就连土瓜湾那边的乐富鱼市场,也被取缔,十四号所有的档口被蓝江扫的片甲不留! 蓝江更是放话,一日你不出来,就扫平整个十四号的档口! 我一听,抓着电话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连忙问,那阿豪和阿义呢? 群姐说,阿豪和阿义这几天忙坏了,正在给你到处奔走,叔父们正在和蓝江谈判,但是效果不太理想! 他放话一日你不出来,洪发山在九龙的地盘将会从头扫到尾! 群姐说,钟馗仔,事情太大了,你不管那么多,目前蓝江还不知道你们在澳门,你要是回去,你肯定是死路一条! 我在想办法,澳门也不会太长久,日后你们恐怕连这里都不好呆,我想办法送你们去别处! 当时一听社团为了我的事情,受到了如此灾难,心里不由得一阵愧疚! 蓝江现在扫了我,阿豪,阿义所有的场子,尤其是石硖尾赌档,连义群的兄弟们都跟着遭殃! 这可怎么办? 现在的我可谓是焦头烂额,香港那边已经满城风雨,澳门这边又惹上麻烦! “钟馗仔,你别担心,你要撑住,你守着电话,阿豪和阿义明天会联系你。”群姐说道。 挂完了电话,我心乱如麻! 阿月和阿玫在我身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次日,阿月出去买报纸,立马就看到了报纸头条。 九龙总华探长千金与人私奔,离开香江,男方疑似社团出位人物钟馗! 总华探长怒下暗花,悬赏五万缉拿钟馗仔! 完蛋了,又特么的上了报纸头条了! 第107章 何人求见 这下麻烦可大了! 香港那边可谓是惊涛骇浪! 我一人带走阿月,导致整个社团,乃至义群都受到了冲击,蓝江更是放出暗花要来干掉我。 下午我守着电话,阿豪和阿义给我打了过来,告诉我情况。 文哥,全香港的黑白两道现在都在找你,十几个字头啊,但是他们还仅仅在港九范围内,不知道你已经离港,你千万别回来! 还有,在澳门那边需要用钱就电话给我,我派人送过去,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蓝老总这次抓到你,你一定活不成! 我说我知道了,对了,阿公呢? 我感觉对不起欧文叔,这次我仓皇带着阿月离开,都没有跟他讲一声! 现在惹出这么大件事,害的社团遭殃,真是惭愧! 阿豪告诉我,欧文叔说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你带着阿月一路奔走也不是上策,早晚要回来面对! 阿公说,如果我回去面对这件事情,把阿月还给蓝江,整个社团会保我! 如果我执迷不悟,依旧要带着阿月逃亡,那么是生是死,日后社团不会再过问! 我顿时间心里一颤。 “文哥,社团阿公叔父,都在问我和阿豪你在哪里,我们就是没说啊!” “你可千万别回来,你一旦回来,势必是死路一条!”阿豪和阿义不让我回来,哪怕是阿公,这次都保不住我。 另外蓝江放出了暗花,十几个字头,社团在香港找我,其中免不了一些仇家,奉旨来抓我! 蓝江一句话,我就成了丧家之犬,黑白两道,势必赶尽杀绝! “我知道了,我不会回去香港,对了,我老爸老妈呢,他们怎么样?”我连忙问道。 阿豪和阿义让我放心,他们说我最近因为公事出差,另外差了人在士多店保护他们两口子,暂且没有问题。 另外,我们的场子都被抄了,石硖尾赌档开不成,上环的鸡楼,赌档全被抓了,但是好在大世界还在。 大世界是正行,他蓝江也查封不了,大世界的老板也是商会成员,目前兄弟们都盘踞在大世界。 阿豪和阿义鼓励我,文哥你放心,也不全都是坏消息。 龙先生知道了你的麻烦,他之前差你一个人情,这次会动用自己的人脉来保你。 龙先生在香港有军方背景,我想他出面去和蓝江谈,应该会好谈。 我一听龙五公子要帮我,心里总算是有了些底细,看了看我自己左手的断指,这是我这辈子,赌的最好的一次筹码了! “文哥,珍重,我希望你能和阿月安全返港,我们兄弟三,一起再来过!”阿义说道。 “好的,兄弟,这次是我冲动,带走阿月惹出这么多事,如果能安全返港,我定然回去社团刑堂,向所有阿公叔父请罪!”我说道。 挂断了电话,我心乱如麻,点上了一根烟,用力的吸着。 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带着阿月回去香港,面对蓝江,有龙先生和社团阿公,赌一把,自己是生还是死? 第二条,就是继续猫在澳门,可是现在在澳门也惹上了麻烦,这里的十四号同门不讲规矩,嚣张跋扈,我这里又人生地不熟,带着阿月阿玫,难免憋屈! 阿月见我如此焦急,连忙安慰我:“阿文,你别想那么多啦,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跟着你的,我不会让你回香港的!” 因为,我自愿出来跟你天涯海角,怎能让你带着我灰溜溜的回去? 我们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才离开了蓝公馆,回去,非但自身难保,更是对蓝江的妥协! 我说,可是留在澳门也不是办法,那个报纸培盯上了我们,恐怕迟早会找过来! 澳门区区弹丸之地,十四号的势力庞大,迟早也得找到我们! 阿玫跑了进来,说道:“没事的,你们准备点钞票,我想办法去海关找人,我们从澳门出境,再做打算!” 阿玫在海关有熟人,只要准备点银纸,我们可以从澳门出境,可以去大陆,也可以去泰国。 在香港我是出不了境的,因为蓝江将我的路都封死,但是在澳门,通过关系运作,我们是可以离开的! “对,阿玫说的没错,我们先去泰国避一阵,再做打算,事不宜迟!”阿月连忙说道。 阿玫立马跑去收拾准备办事。 此刻的香港,蓝公馆 “老爷,外面有人找。”管家对蓝江说道。 此刻的蓝江,正坐在沙发上,下令全九龙司警,以及十几个字头的黑帮正在找我,正是心烦意乱。 “不见!”蓝江抽了一根雪茄,怒道。 “哎哟,老爷可别气坏了身子,至于阿月嘛,你就别管她了,那丫头脾气倔,你对她如此之好,她却不领情,何必大张旗鼓呢?”一个穿着旗袍的贵妇端着一杯参汤过来。 正是蓝江的原配夫人齐淑贤。 “气坏了身子不说,得罪了十四号,得少了一个多大的金主呀,再说了那阿月本就是出身风月,她要跟那烂仔走,随她便是啦!”齐淑贤拿着汤匙,搅拌着小心吹着气,端到蓝江身边。 “您还有几年退休,十四号是个大社团,这些年帮您捞了不少金,扫他们的场,等于自封财路呢,何必呢?”齐淑贤劝说着蓝江。 再过几年退休,社团就是家族的点金石,何必为了一个私生女,去搞到鱼死网破? “你给我滚开!”蓝江气的一把打掉了参汤,怒不可歇,吓得齐淑贤一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想趁机逐阿月出门,生怕她是长女,分得我家产!” “我告诉你,阿月虽然是我私生女,但是她是我女儿,是蓝家长女,这么多年我亏欠她,我怎么也得护她周全,日后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蓝江气的怒斥齐淑贤。 齐淑贤看得这一地狼藉,含泪收拾残局,随即娇斥一声,生气离开。 “老爷,外面那人等很久了,他说他已经知道阿月和钟馗仔在哪里了,一定要见您啊!”管家再次来报。 一听此话,蓝江立马让管家将来人给带来! 第108章 小人背刺 没多久,外面一人走了进来,客气的对蓝江抱拳! “蓝老总,别来无恙啊!”来人笑着抱拳作揖! 不是别人,正是十四号前白纸扇,师爷谭! “师爷谭?你这个臭鱼烂虾,也敢来我府上?”蓝江看了一眼师爷谭,不屑的说道。 师爷谭现在在香港,已经穷途末路,被十四号贬为四九,无权无势,蓝江都懒得正眼看他一眼! “蓝老总,我已经知道令小姐和钟馗的藏身之地了,实不相瞒,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一海之隔的澳门!”师爷谭说道。 “什么,阿月在澳门?”蓝江一阵惊愕,质问师爷谭如何得知? 师爷谭笑了笑,拿出了一张相片,告诉蓝江。 自己一直在盯着这件事情,自从自己被孝字堆钟馗三兄弟搞垮之后,一直在找机会报复! 自己不留声色,忍气吞声,得知钟馗与令小姐的事情之后,更是想方设法,大做文章! “蓝老总,不瞒您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暗中派人盯着钟馗几人,就是想寻机报复!” “只可惜那兄弟三人现在羽翼渐丰,一时半会我近不了身,只能默默地跟着!” “那日恰巧在观涌墓园,我手下门生见到了令小姐和钟馗仔在一起,我就一直让人盯着!” “他不但打了你的手下,吓坏了陆公子,还带着令小姐跑去上环,见了阿豪和阿义,还有单义的阿群。” “我顺藤摸瓜,派人一路打探,得知他们在西环码头上了单义帮大家姐阿英的船,那阿英是在港澳两地做蛇头走私生意,我就预判,他们一定是去了澳门!” “正巧老朽在澳门有十四号兄弟人脉,果不其然,一番打探,拍得这张照片,正是钟馗仔!”师爷谭说道。 拿出了照片,蓝老总一看,立马惊愕! “师爷谭,你有点本事啊!”蓝江看到了照片,心里放了下来。 “蓝老总,您放心,只要确定他们在澳门,他钟馗就活不了!”师爷谭笑道。 表示干掉钟馗仔这样的小角色,怎能劳烦您蓝老总动手? 您是总华探长,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若真的亲自动手,日后必将对您仕途不利! 倒不如我这样的小人物,替你办了这件事,做了钟馗仔,安全将令小姐带回您身边,皆大欢喜! 蓝江抽了一口雪茄,看着师爷谭问道:“你这臭鱼烂虾,已经被人搞到穷途末路,你有什么本事去做了钟馗仔?” 很明显,蓝江压根不相信师爷谭目前的实力。 师爷谭哈哈大笑,告诉蓝江:“蓝老总,当我确定他在澳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有一同门故交,烧黄纸的兄弟在澳门,叫余洪,他手下有十大金刚,门生过千,但凡派出一队人马,就可让钟馗客死澳门!” “而且钟馗这小子,在澳门也不省心,惹怒了我同门手下小弟,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保证让蓝老总放心!”师爷谭说道。 “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交给你去办,你放心,我蓝江既然派出了暗花,五万块一分少不了你的。”蓝江说道。 事情全权交给师爷谭来办也好,也省的自己大张旗鼓,调动手下司警,各大社团,搞到满城风雨! “蓝老总大气,钱都是小事,鄙人只想有另外一小小要求...”师爷谭说道。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蓝江问道。 “事成之后,老朽想借蓝老总之力,以做东风,官归原位,日后,势必为蓝老总鞍前马后!”师爷谭双手抱拳,弯腰说道。 言下之意,想要借蓝老总的力量,使得自己重新回到十四号白纸扇之位! “这不是问题,只要你解决掉钟馗,把阿月安全带到我身边,我准你!”蓝江说道。 “多谢蓝老总!”师爷谭微微一笑,抱拳离去! 说完之后,蓝江立马派人写一封书信,去往澳门司警署和海关,连同我的照片一起寄了过去,要求封锁澳门所有出口,严查此人! 出了蓝公馆,师爷谭立马一个电话打去了澳门,给澳门十四号梅字堆的话事人余洪! “阿洪,做了这件事情,日后攀附上蓝老总,你我必然可飞黄腾达,钟馗这小子,在香江整的我好惨,这次义兄一定要助我铲除后患!” “阿谭啊,我们烧过黄纸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只要这小子在澳门,我定然帮你搞定他!”电话那头的余洪答应。 “多谢阿洪了,稍等我托人寄去一封书信,里面有这小子和蓝老总女儿的照片,听好,钟馗这小子定要死在万刀之下,而和他一起的女人,则一根头发不能少,那可是蓝老总的女儿!”师爷谭谨慎道。 “知道了,我会派报纸培去做这件事,你放心吧!”余洪说道。 “阿洪,事成之后,五万块的暗花归你,日后等我回归十四号白纸扇,你我一起联手,港澳大联合,一起掌控十四号大旗!”师爷谭说道,野心大涨! “那是自然,十四号内八堂护法已老,太子雄和欧文得罪蓝老总自身难保,我已经在澳门自成一派,等到你回归高位,我们一起拿下十四号港澳大权!”余洪哈哈大笑。 此刻的澳门 我带着阿月,阿玫来到了海关,准备出境去泰国! “阿玫,没问题吧?”阿月小心的问道阿玫。 “放心,我都打点好啦,我们今天就可以走。”阿玫信誓旦旦的说道,海关一位科长,是自己的外戚叔父,没问题的。 忽然间,我们在排队准备拿签证的时候,我眼神一瞥! 整个海关内,无数的人走了出来,清一色油头花衬衫,一脸凶相,衣袖里和腰间,明显藏着利刃以及报纸包裹的砍刀! 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连忙收起了护照! “阿月,阿玫,快走!”我连忙说道,拉起两人就走! 混入拥挤过关的人群,匆忙逃窜! “钟馗,哪里走!”此刻的报纸培,抽出了砍刀,一眼便是在人流之中认出了我! 第109章 同门让路 眼看着报纸培带着门生,从海关署四处杀出。 我拉着阿月和阿玫赶紧从后门跑。 当时报纸培带着无数门生,人如潮水般涌出,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此刻的阿月和阿玫见情况紧急,连忙急中生智,振臂娇斥:“有人斩人啦,快来人!” 当时海关总署无数的司警听见呼喊,连忙冲了出来。 见到报纸培带着无数手下,气势汹汹,光天化日手持砍刀,连忙持枪制止! 此刻的海关总署一阵骚乱,人群四处惊叫奔走。 这报纸培胆子再大,也不敢光天化日在这海关行凶,此刻的我趁乱,带着阿月阿玫,上了一辆的士,连忙溜之大吉! 报纸培眼看着司警前来,连忙收起刀,带着门生从海关后门退去。 “吗的,钟馗仔,我看你能出得了澳门!”报纸培气势汹汹的说道。 “全澳门给我找,除了那个叫阿月的,那个男的还有那个贱货阿玫,见到就给我砍了!”报纸培命令手下,全澳门找我们。 当时我带着阿月和阿玫仓皇逃离,回去酒店拿东西。 一路上,透过车窗,眼看澳门街全都是十四号的人,气势汹汹的走在街头,四处寻找我们的踪迹! 当时我的心里一阵焦急,完蛋,他吗的澳门这么片大的地方,十四号的势力星罗棋布,遍布全岛! 这一次,我钟馗居然遭到了同门追杀,简直可笑至极! “澳门的十四号不像是香港,他们不讲规矩的!”阿玫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原本想通过留守澳门的叔父例如骡仔添,萧景兆,那些人,去跟余洪打个招呼,以同门之名,化解和报纸培之间的恩怨,以换得在澳门周全逗留片刻,借机逃离! 殊不知现在,第一个对我下毒手的居然是同门,而且是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阿月说,阿文,你别再相信这里的叔父了,他们压根就没当你是同门,他们只想赶尽杀绝! 阿玫说,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暂且先离开路环,我重新找地方藏身,这里不能呆了,余洪的手下全部出动,留在澳门市区,报纸培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我让的士先开回酒店,让阿月和阿玫在车上等我, “阿文,你要小心啊!”阿月不舍的看着我。 “没事,很快的,我拿了东西就下来!”我说道,如果五分钟我还没下楼,你们就赶紧走。 上楼,以最快的速度将行李两个包拿下来,随即下走廊!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警惕的停下了脚步,走廊的一侧走道,上来了一群人! 糟了! 那群人在黑暗的走廊内,和我相遇,手中的砍刀,在黑暗之中露出了冷冽的寒光! 我放下了两个行李包,自知躲不过,摸向了身边的一个拖把,紧紧攥在手中。 “钟馗哥!”对方叫我,打开了壁灯,放下了手中的刀。 我见到了那小子,一阵面熟,居然是那天和阿月在糖水铺里见到的那和我对诗的小子! 很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报纸培派你们来的?”我冷冷的问道。 “没错,报纸培是我大佬,但是你误会了,我不会和你动手的,钟馗哥!”对方说道,放下了手中的刀。 身后的几个马仔,也跟着迟疑片刻,放下了手中的刀。 “什么意思?”我冷冷的问道。 “钟馗哥,我听过你的名字,也知道你做的事,你在香港那边和敬义的人开大片,为了保兄弟,你花重金把他们从鸡寮警署里都保了出来,我佩服你!”对方说道。 “对方有我的发小,他叫斩崩刀,他经常和我说你的事情,钟馗哥,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你,你走!”对方说道。 “你是刀仔的朋友?”我问道。 “没错,刀仔就是从澳门为大佬背黑锅才跑路去的香港,我帮他坐了几年牢!”对方说道。 他告诉我,很敬重你,自己只闻我名,未见我面,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就是钟馗,带着阿月跑路来到澳门避风头的。 澳门的余洪做事不靠谱,自封二路元帅,实则对小弟非打即骂,不当人看,手下报纸培更是深得其真传! 三年前和澳门本地帮派开战,搞死了对方几个人,要抽生死签出来顶罪,这小子抽到了,余洪承诺坐牢出来立马扎职,并且给金钱和档口作为补偿。 殊不知等到自己坐牢出来,还是一名马仔,比起在鸡寮警署,散尽家财保兄弟们出来的我,简直判若两人! 对于我,他一直很敬重,哪怕余洪在澳门对我下了格杀令! “命令是余洪下的,他怎么知道我在澳门?”我一阵惊愕,要干我的人,不是报纸培么? “钟馗哥,你赶紧走了,香港那边有人要你死!” “蓝江?” “不,余洪的黄纸兄弟,师爷谭!”对方告诉我! 我立马全身一颤,得知事情真相,恨不得宰了这条老狗! “师爷谭的人一直跟着你,前几天把你的照片发给了澳门这边,并且私下和蓝江达成了协议,要搞定你!” “报纸培力求上位,主动接下了这份活,现在整个澳门都是我们的人,钟馗哥,你多保重,我今日就当没见过你,但是若是被其他人马遇到,可能未必有此好运,还请大哥珍重!”对方说道,随即主动让路! “多谢了!”我点头,捡起了包准备走。 “钟馗哥,那日在糖水铺,不知你和月姐身份,多有得罪,还请海涵!”那人连忙和我打招呼! “没事的兄弟,你也算有情有义,这份情我记下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叫黑仔华!” “钟馗哥,你身上没有家伙,带着月姐和阿玫难免会遭遇危险,这把架撑你拿去傍身!”黑仔华将自己手中一把锋利的开山刀递给了我。 “我记住了,先行告退!”我谢过他,将刀插在了腰后,随即走人。 黑仔华和身边一群兄弟让出了一条路给我。 “黑哥,钟馗就在我们面前,值五万,还能抢头功,就这么放他走?”一个马仔不解的问道。 “你给我闭嘴!”黑仔华斥责道。 第110章 阿玫的车技 “此人是我敬重之人,莫要为难!”黑仔华说道。 “可是阿公他,还有培哥...”几个马仔发难。 “别特么和我提阿公,还有培哥,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他们以前对我们如何,我为社团坐了三年苦窑,到现在连档口都没有!” “再者,钟馗哥不是凡人,香港那边的阿公面前的红人,蓝小姐更是蓝江的私生女,如果搞出三长两短,谁来背锅,还不是我们!”黑仔华说道。 “我们即便做了钟馗哥,也是阿公攀附蓝江得利,报纸培领赏,背黑锅都是我们,你们动点脑子好不好,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黑仔华对手下马仔说道。 马仔一听,纷纷点头。 “走了,继续去找钟馗哥!”黑仔华大手一挥,众人速速散去! 而我此刻上了出租车,立马和阿月,阿玫疾驰而去。 “阿文,刚刚我和阿玫看到一群人上去了,是他们的人吗?”阿月紧张的问我。 我说是的,不过对方放过了我,这份情我记下了,同门有心,日后必来相报! 将刚才楼上的事情告诉阿月,阿月不由说道:“这个黑仔华,还算是有情有义,还很醒目,日后势必是个人物!” “哦?”我问道。 “你想,他放过我们,不但能置身事外,不为阿公背锅,还能让我们记下一份恩情,可谓雨露均沾,这样的聪明人,日后不出头都难。”阿月说道。 “阿月说的对,余洪来到澳门,脱离香港十四号总部管辖,自成一派,自封二路元帅,所作所为迟早死路一条,黑仔华算是看清了局势,也为自己留后路。”阿玫说道。 “只可恨我钟馗千算万算,没算到师爷谭这条老狗!”我骂道。 当时在香港,自己春风得意,早就将这条丧家犬给忘了,谁知道这条老狗一直盯着我,抓准时机,趁机出来作妖! 想要借着余洪之手在澳门除掉我,再去攀附蓝江,东山再起! “现在要去哪儿?”我问道。 “先去氹仔码头,我带你们去我舅父那边,那里绝对安全!”阿玫说道。 表示自己联系了舅父,准备好了船,准备去氹仔码头跟船,去到旁边的淇澳岛。 我赶紧给了出租车师父一张钞票,让他开快点。 那时候还没有氹仔大桥,只有码头坐轮渡,距离还很遥远。 免得夜长梦多,唯有加快紧急! 师傅一脚油门,直奔氹仔码头。 只可惜就在到了码头边上的时候,一把锋利的红缨枪凌空飞射而出! 直接扎在了挡风玻璃上,扎花了玻璃,师傅吓得连忙一个刹车停下,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报纸培带着一大群人,早就守在了氹仔码头,朝着我们蜂拥而至! “草你吗的,钟馗,你还想跑啊,你再给我跑!” “整个澳门就一家福利出租车公司,我还找不到你?”报纸培猖狂的大笑。 当时整个澳门,就一家名为“福利”的出租车公司,整个澳门出租车不过十余辆,报纸培通过福利的员工,一路追随,半路找到了我们的行踪,早早在氹仔码头守着我们!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于澳门地形不了解,大大的吃了下风! 我见无路可走,对着阿玫说道:“找机会,带阿月先走!别管我!” 说完我拎着刀就下了车,报纸培大手一挥,上! 十余个马仔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阿文!”阿月惊叫,被阿玫死死拽着。 我手握着砍刀,双眼通红,朝着报纸培单枪匹马冲了过去,一刀斩倒一名刀手! 随即双手持刀,挡住砍来的一刀,一个横斩,将一人劈翻在地! 正所谓好虎难架群狼,刚砍翻两人,后腰便是挨了一脚,随即身后一凉,后背中了一刀! 刚持刀回首,后腰上被人拿着水喉通捅了一下,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我爬起来,一把砍刀迎头而下,我就地一滚,地上摩擦出了一阵火花! “哈哈哈,钟馗仔,今日你死路一条,你在香港干翻全港九又怎样,到了澳门还不是死在我手上,干掉他!”报纸培哈哈大笑! 随即手下的马仔,一股脑儿朝着我冲来! 眼看如此情景,我不由得一阵绝望,草,要是此刻阿豪和阿义,还有阿勇他们在我身边该多好! 在香港,宛如猛龙出海的我,在澳门居然要丧命于一杂碎之手,这怎甘心? “住手!”随着一声娇斥! 阿月从出租车上跑了下来,拿着一把小刀,抵住了自己雪白的脖颈! 报纸培和一帮手下愣住了,见是阿月,连忙让人先停手! “你们想抓住我们,不就是想去领赏,去蓝江那里邀功么?” “我就是蓝江的女儿,我如果今日死在澳门,你看看他会不会放过你们?”阿月说道,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脖颈,护在我身前! 报纸培手指着阿月:“蓝小姐,你别妨碍我做事!” 报纸培有点紧张,如果蓝江的女儿真的在澳门出了事,别说他,连余洪都得完蛋! 一切可都白忙活了! “放过阿文,不然我死给你们看!”阿月拿着短刀,死死的抵着自己的脖子! 报纸培不敢动阿月,咬牙切齿的说道:“蓝小姐,你不要以为,你是蓝江的女儿,我就不敢拿你怎样!” “既然你不配合,我就先捆你起来,再做了钟馗!”报纸培说道,让人控制住阿月。 就在这时候,一阵油门轰鸣的声音,阿玫踩着那辆出租车的油门,飞速的朝着报纸培一行人撞开! “阿月,阿文,快上车!”阿玫喊道! 报纸培见阿玫开车撞来,一行人连忙慌不择乱的躲开! 趁着这机会,我连忙来开了车门,带着阿月窜上了阿玫的车! “追!”报纸培骂道,带着人就追了上来。 阿玫吓得手忙脚乱,只顾着踩油门,车开的歪歪斜斜! “上侧道,甩开他们先!”我连忙指挥! “我,我不会开车啊!”阿玫说道,自己也不会开,只知道踩油门。 殊不知,轰的一声,车在急速前进,开到了码头一侧的小街上,撞破了一道大门,进了一间屋子! 整个车头都被撞得扭曲,我和阿月,阿玫也险些被掀飞出了车窗外。 “大姐,你...你不会开你让我来呀...”我无奈的说道。 这一下子给干进别人屋里来了,彻底走不掉了,而身后的报纸培等人见状,哈哈大笑,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第111章 离岛逃难 “阿月,你没事吧?”我连忙抱着阿月。 “没,没事,就是头有点晕!”阿月捂着脑袋,被撞得有点晕,然后见到报纸培等人追了过来,吓得连忙惊叫! “阿文,他们来了!” 此刻的我和阿玫急的四处查看,想在屋子里找点什么来抵挡一阵。 结果发现,这间屋子,居然是一家爆竹店的库房,里面放着无数的烟花爆竹! 眼看着报纸培过来,我拎起了一把三万响的小鞭,打火机点燃,对着对方就丢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一波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迎面上来一挂小鞭,炸的对方噼里啪啦,一阵惨叫! 随着一阵噼啪声,烟尘四起,对方吓得连忙驻足! “愣着干嘛,帮忙呀!”我连忙喊道。 阿玫这时候来劲了,抓起了一个四方形的轰天炮,侧着放下,点燃,对着对方就窜出了火苗! 轰轰轰! 几声巨响,伴随着火苗飞射而出,报纸培的人瞬间跌倒滚爬,狼狈不堪! “王八蛋,追我们,请你们吃煎炸三宝!”阿月气的抓起了两串小鞭,分别点燃,丢了出去! 一阵劈啪作响,火花四溅,整个房间内烟尘四起! 我和阿月来到了库房后门,上了锁,我飞起一脚踹开了那木门,带着阿月和阿玫就跑了出去! 一阵夺命狂奔,绕回到了码头,上了接应的船,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糟了,我们的行李!”我连忙说道,行李还在出租车上,上面有陆公子的无数珍贵首饰,还有我们的随身物品! “在这呢,都帮你们收拾好啦!” 开船的船夫说道,指着两个行李包,刚才我们和报纸培周旋的时候,船夫帮我们给都收着了,还特意将船停到了码头一侧靠街边的泊位上。 “哎呀舅父,你真是太好了,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完蛋啦!”阿玫感天谢地。 原来船夫正是阿玫的舅父,前来接应我们,一直等到了深夜时分。 “哎呀,阿玫你一个女孩子,又闯什么大祸了,你们啊,先进舱里洗把脸吧!”舅父说道,看着我们笑了起来。 我们三跑进船舱,照了一下镜子,一看三个大黑脸,刚才在那烟花爆竹店里,一阵烟熏火燎,全都成了大花脸! “哈哈哈!”我们三互相看了一眼,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阿月还把脸上的灰朝我脸上涂抹。 “别玩啦,快洗脸啦,啊对了舅父,船开快点啊!”我连忙喊道。 一路乘风破浪,总算是有惊无险,这舅父小小的柴油轮,也成了我们的救命之舟。 一路柴油泵突突突的前行,中途还熄了几次火,让我帮忙用力去手动拉发动机缰绳,拉了好几下才恢复,继续前行。 澳门的海域之外,有无数的小岛,当时最大的就是横琴岛和淇澳岛。 到达了目的地,是在淇澳岛附近几十海里的一处小岛,说是个小岛,其实就是一大片礁石。 阿玫的舅父常年在这一带打渔,然后在这个小离岛上搭建了一个小型的养殖场,搞水产养殖,运来淡水,养殖一些生鲜河鲜。 不大的小岛上,搭建了简易的棚屋,到了小岛上,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放心啦,这里很安全,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的,舅父,谢谢拉,救我们一命。”阿玫说道。 “阿玫啊,你又闯什么祸了啊?”舅父问道,在一边唠叨着,你从小老爹挂了,老娘跑了,一点不省心,总是闯祸,这次还连累了两个朋友。 “哎呀舅父你别说啦,我闯祸是一天两天的事吗,赶紧去拿点啤酒,煮点河鲜来,饿坏啦!”阿玫说道。 舅父无奈摇头,在棚屋前的小岛空地,煮起了打边炉,拿出生鲜海鲜,一箱啤酒,让我们先吃着喝着。 “来,阿月,阿文,庆祝我们死里逃生,有惊无险!”阿玫开了啤酒,和我还有阿月碰了一杯。 劫后余生,应该碰一杯,我当时口干舌燥,一口气吹了一大瓶啤酒。 “哎呀,不得了,这靓仔,伤的好重啊!”此刻的舅父喝了一口啤酒,惊讶的盯着我说道。 此刻的阿月和阿玫这才看向了我,一撩起我的衣服后背,血淋淋的一道背后刀口,都翻出了白皮! 鲜血把后背的衬衫都给黏在了皮肉之上! 后腰也被水喉通给刺了一个血窟窿,正在流血! “啊,阿文!”阿月吓得连忙搂着我,拉着我进棚屋里。 阿玫也跟着手忙脚乱的拿着一瓶白酒喝棉花纱布,来到棚屋给我后背治伤! 当时的我,双眼逐渐发黑,额头冷汗直出,嘴唇也是发白。 附近没有医院,只能靠着白酒消毒,棉花纱布来疗伤! “没事的,皮外伤,我挺得住!”我说道,阿月拿着一杯白酒,不敢往我伤口上洒。 被我一番鼓励,阿月咬着嘴唇,对着我伤口倒了上去,这一下子,差点没把我给整的跳起来。 阿月和阿玫一边帮我清理伤口,一边擦着眼泪,看着我那皮开肉绽的后背,诸多伤口,阿月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狗杂碎,把我男人砍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报纸培!”阿月哭着说道。 等到我纱布包完,总算缓解了疼痛,舅父说明天帮我去岛上再买点消炎药回来,今天晚上你们将就一下,早点休息。 晚上阿月心疼的搂着我,拿着一个草垫垫在了我的头后面,让我趴着睡。 我说阿月你别担心,报纸培这个扑街,我会亲手弄死他! “阿文,都是为了我,要不是我,你何必遭这个罪?”阿月哭着抱着我。 这罪,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阿月,别说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不后悔!”我紧紧的抓着阿月的手。 “我告诉你,不管怎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不允许你向蓝江低头!”我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阿月含泪点头... 次日,清晨一束阳光照射 舅父早早乘着船,去了隔壁不远的淇澳岛,去找医馆给我买药去。 一直到了晌午,还没见舅父回来,我和阿月,阿玫三人在岛上有点焦急。 “哎呀,舅父怎么回事,买点东西到现在都不回来!”阿玫焦急的说道。 与此同时,我和阿月,心里不由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12章 他们来了! “淇澳岛在哪儿,去看看去!”我说道,然后带着阿月和阿玫去泊位找了一艘船,解开了缰绳,去往淇澳岛。 阿月一开始执意不让我去,生怕出现什么差池,我说一定要去的,舅父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天气炎热而发炎,留在小岛干等也不是个事儿。 到了淇澳岛,这座和大陆珠海隔岸相望的小岛,当年只是个小渔村,岛上没有多少人,只有几条小街。 “舅父去哪里了真是的!”阿玫焦急的说道,去岛上的药店找。 去到一家药铺,阿月帮我买了点药,阿玫在一边焦急的寻找自己的舅父。 “老师傅,有没有见过我舅父啊?”阿玫焦急的问道,比划了一下自己舅父的样子。 “你说卖鱼祥啊,早上来过,又走啦!”那药铺老板说道。 既然舅父一早就来过,为何迟迟不回? 我和阿月,阿玫于是在岛上又巡了一圈。 我当时预感不是太好,问阿玫:“舅父,该不会出卖我们吧?” 既然大清早就来买了药,迟迟不回,恐怕...人心叵测! “不可能的,舅父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一出事就躲在他这里,要出卖,他早就出卖我多少次啦!”阿玫摇头不信。 “那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舅父中途有事耽搁了,现在也应回了。”阿月说道,让我们先回去。 刚准备回到码头,途径一处街边小巷,见到一大群人围在了那里,指指点点正在说些什么。 我和阿月,阿玫走去看了一眼,顿时间惊呆了! 拨开人群,地上躺着一个人,口鼻流血,满脸淤青,已经不省人事! “舅父,你怎么了?”阿玫一看,躺在地上的人,正是自己舅父,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地上的舅父。 “卖鱼祥已经死咗啦,靓女,哎!”身边的街坊说道,舅父已经没了。 “怎么回事,我舅父怎么了?”阿玫问道身边街坊。 “大早上卖鱼祥来买药,刚出门碰到一群烂仔,拉着他不知道问些什么。” “然后卖鱼祥不说,他们就一直追着他打,打的那个厉害呀!” “打到卖鱼祥受不了,就撒腿跑,结果一辆马车撞过来,一下子就倒地上啦,还被马踩了好几下!” 我和阿月,阿玫顿时间石化在原地... “是啊,那些人好像是澳门市区来的,打的好凶啊,我们拦都不敢拦!”身边的街坊大婶说道。 阿玫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要为舅父收尸。 我看了看这淇澳岛的四周,刚才这一番惹出了人命,这些烂仔趁机躲在了一侧酒肆吃饭。 然后时不时出来看热闹。 我一看,正是报纸培的人,立马拉住了阿玫和阿月,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离开! “干什么呀,我不走,我要给舅父收尸!”阿玫死活不肯走。 我和阿月连忙一把将她硬拖走! 报纸培的人在岛上,而且马上司警还会来,再不走可就麻烦了! 当时的淇澳岛上并没有警署,出了事情,警察都要坐船过来,所以当时他吗的报纸培的马仔在淇澳岛当街弄死了阿玫舅父,居然还有心思在旁边吃饭喝酒看热闹。 当时我惊慌失措的带着阿月和阿玫回到了离岛上,看着空荡荡的离岛,一阵惊慌失措,万念俱灰! 昨日还和我们一起饮酒的舅父,今日就命丧报纸培之手,这个混蛋,看来已经一路找过来了! 我和阿月,觉得真的很对不起阿玫,因为我们,舅父才会横遭不测! 阿玫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哭着看着空荡荡的棚屋。 “我在这世界上,就舅父一个亲人了,我们情同父女,这下我彻底没人管了...”阿玫哭着,守着一个火盆,在里面烧着纸钱。 “阿玫,别这样,我们不会丢下你的,你是我好姐妹,我们会没事的!”阿月连忙一把抱住了阿玫。 “他们会找过来的,我们都会死的!”阿玫哭着说道。 此刻的我上完了药,裹着纱布,看着手里的砍刀,双眼猩红。 我看向了一边库房里的柴油。 “阿月,你带阿玫跟船走,我留在这里,他们找的是我,和你们无关,你带她去香港,找阿义和阿豪!”我说道。 我已经放弃了,如果呆在岛上,大家都是等死,阿玫也躲不过! 十四号和蓝江主要找的是我,我留在这里,一人死总算好过一起遭殃! 如果报纸培带人赶到岛上,我就点燃柴油,放火烧船,和他们一起死! “不要,阿文,你别丢下我,要走我们一起走,回香港!”阿月连忙抱着我。 “回香港?回香港就不用死了吗?”我说道。 与其像是条丧家犬一般回去香港,死在蓝江面前,我还不如就此了断,带着报纸培一起死! 就此回港,落魄聊生,宛如丧家之犬,还拉垮了整个社团,别的兄弟会怎么看我? 我宁愿死的轰轰烈烈,也不会像是落水狗一样回去香港,甚至要阿月跪在蓝江面前替我求情! “我不要!”阿月哭着抱着我。 “你别这样阿月,你带阿玫赶紧走,你们还有机会!”我说道。 “不用了,舅父已经走了,我去哪里都没有意义了,舅父的尸体还在岛上,我怎可一人丢下他走,我连后事都没有给他办!”阿玫也不走了。 “你们...”我顿时间急的团团转。 两个女仔都不肯走,阿月和阿玫相拥而泣,而我则是心乱如麻。 就在此刻,码头泊位处传来了一阵汽笛声,仿佛是有船靠岸! 有船靠岸了! 我顿时间一阵警觉,连忙拎着一桶柴油,带着刀,拉着阿月和阿玫到一侧礁石后躲了起来! 仔细一看,一艘船靠岸,随着旋梯放下,无数的人从岛上下来! 我顿时间心里一阵寒意掠过,完了,报纸培的人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是,是他们来了!”阿玫惊愕的说道。 “刚才让你们走不走,现在你看,全都得玩完,舅父拼死保我们,现在他白死了!”我气急败坏的说道。 今日这一遭,怕是真的躲不过了! 第113章 我们来了! “不,好像不对!”阿月说道。 指着面前那群人,看那样子不像是报纸培的人! 什么? 我顺着阿月手指的方向看去! 我刚提着柴油桶的手,一下子撒开了。 “阿勇!阿东!”我顿时间惊呆了! 我看到了我的兄弟,陆续的从船上下来,胡须勇,铁人东,大只牛,还有无数跟着我的兄弟,德字堆的阿华,也带着慈云山一帮小子来了! “大佬,你在吗?”阿勇扯着嗓子喊,一群兄弟四处找我! “阿勇,你们怎么来了?”我喜极而泣,连忙拉着阿月,带着阿玫出来迎见! “他们能不来吗,跟他们怎么讲都不听,得知你在澳门出事,一个个都坐不住,非得要过来!” 阿义缓缓的从船舱下下来,还搂着一个漂亮的妞。 “阿义!”阿月连忙喊道,喜极而泣! “月姐啊,我和阿豪打赌,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在澳门撑不到一个礼拜,就得打道回府,哇,已经半个月了,你们真能熬啊,我输了一万块啊!”阿义笑着说道。 说完阿义白了身边那漂亮女友一眼:“你他吗的是尸体啊,叫人啊!” “文哥,月姐...”那女孩连忙点头叫人。 “阿义,你又换女朋友了啊?”阿月白了阿义一眼。 “哎,月姐啊,你以为我想来澳门啊,我这不刚泡了一个选美小姐,想要带她来澳门旅游嘛,男人嘛,就要风流倜傥,哪里像我文哥,只爱你一人啊!”阿义笑道。 “你小子,还是那么不正经!”我锤了阿义一拳。 “哎,大哥,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想来这是非之地,是陪我的妞来逛一逛,顺道来看看你!” “但是阿勇,阿东,阿华他们想要来澳门做什么,我可管不着了啊!”阿义搂着妞笑道。 阿勇,阿牛,阿东,阿华一群人纷纷站了出来! 见到了我身上的伤,骂道:“大佬,吗的,是谁砍的你,今日我们兄弟一起去平了他!” 阿华左跳右跳,骂道:“操他妈的,我整天呆在深水埗和石硖尾,憋坏了,钟馗哥,这次来澳门,我一定要好好耍一把!” 兄弟齐聚,顿时间天大的错,我也不怕了! 如果一直错下去,有兄弟在,我宁愿将错就错! 我问道阿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阿义告诉我们,得知师爷谭从中作祟,我在澳门有难,他和阿豪就急坏了,想要来人支援,也不知道我们躲在哪里。 于是就去找群姐,群姐知道阿玫有一舅父在澳门一离岛养鱼,但是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在哪里。 这时候,还得感谢阿华。 阿华年幼时随父母在澳门居住过几年,当时就住在淇澳岛附近,对于这里,他可熟的很! 于是带着大家伙一路找到了这里来! “怎么样,钟馗哥,这次我没有给你惹事吧哈哈!”阿华笑道。 这小子之前给我惹出不少事,不是去慈云山挑衅敬义,就是观涌戏院调戏女明星,这次,他是真的帮了我一把了! “嗯,不错,关键时刻,还得看阿华啊,这次你做了件人事!”我拍了拍阿华的肩膀。 我问阿义,阿豪怎么没来。 阿义说,阿豪为了我的事情到处奔走,找关系,去找了龙少爷和蓝江谈判,留在香江。 你放心,阿豪既然找到了龙少爷,事情一定不难办,蓝江扫了我们太多的场子,阿公那边也火了,事情,正在以良性的趋势发展。 至于现在,别想多少,我阿义见不得我大哥在澳门被人斩,这群兄弟没了你,就跟没魂了的一样,加上场子被扫,大家一致说好要来澳门走一遭! 我倒是要看看,谁他吗的敢在澳门斩你! 我紧紧的咬着牙,看着阿玫跪在火盆前给舅父烧着纸钱。 我一把抓过了阿玫手中的纸钱,说道:“阿玫,别烧了,留着烧给报纸培吧!” 我告诉众人,这是阿玫,阿月的好姐妹,一路在澳门帮了我们不少。 今日她舅父,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死在报纸培手里,别的不说多少,一句话,送报纸培上路! 当晚,我即刻叫上所有兄弟,在岛上策划反击! 首先,需要合适的家伙,澳门一路禁严,海关码头查的紧,兄弟们坐船都没带家伙。 阿华说这个好办,淇澳岛上我有一外戚,经营刀剪铺,我带人去买家伙,反正澳门没人认识我! 紧接着,我告诉阿玫,让她致电报纸培,约他出来。 佯装你要出卖我们,将他约到淇澳岛上见面,只要他出来,即刻送他上路! 当夜,我们所有人趁夜出发去了淇澳岛,悄悄埋伏了起来,阿华买了家伙,由阿月和阿玫和几个兄弟拉着麻布口袋,分发给了我们。 牛肉刀,长短刀,一应俱全! 分得家伙次日,阿玫去淇澳岛找了一个电话,拨通了报纸培的号码。 当时报纸培带着门生就住在淇澳岛上,马不停蹄的以淇澳岛为中心,四处找我们。 得知阿玫要出卖我们,立马答应前来! “培哥,我已经不想再跟他们耗下去了,我带你们去找钟馗和阿月,但是事后,你要保我平安无事!” “少废话,先见面再说!”报纸培说道,答应和阿玫见面,带着手下门生随即赶往淇澳岛一处废弃码头。 “培哥,那贱货别到时候耍我们,小心有诈!”身边马仔提醒报纸培。 “他吗的一个贱货他能怎样,在澳门她还能敢跟我耍花样么,找到钟馗之后,把这贱货给我卖去鸡楼!”报纸培说道。 淇澳岛 废弃码头 这座码头1946年就废弃至今,四处是乱石岗! 海风微微吹动着海浪,冲击着岸边礁石,蔚蓝的天空一群海鸥盘旋,发出了阵阵叫声! 阿玫穿着碎花洋裙,站在了码头边上。 报纸培带着一群马仔,四面八方赶来,见到了阿玫,手一指:“贱货,还不带我去找钟馗,敢耍花样,今日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培哥,你这么着急去死呀,还不快还我舅父命来!”阿玫紧咬贝齿,娇斥道! 第114章 做了你 “你个贱货,你说什么?”报纸培骂道。 就在此刻,我带着无数兄弟,从乱石堆中走了出来! 漫天的纸钱,飘荡在淇澳岛的上空,漫天飞舞! 报纸培一愣,看着这漫天乱飞的纸钱! “报纸培,念在是同门的份上,今日我钟馗,提前帮你把纸钱给烧了!”我说道,一把甩飞了手里的纸钱,抽出了开山刀! 身边的阿华,阿勇,铁人东,大只牛,带着无数马仔,分别从四路杀出! 阿月和阿玫紧拉着双手,站在一侧看着我们! 报纸培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我的人会从香港杀过来! 阿义搂着身边的小妞,笑道:“你就是报纸培啊,你胆子真的不小啊,敢动我大哥,今天算你倒霉,我是路过泡妞的,等你做了鬼,可别找我哦!” “吗的,给我上!”报纸培见躲不过这一场恶战,命令手下抽出了家伙和刀,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你澳门十四号在此自成一派,我作为社团红棍,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我说道,随即猛虎下山一般,对着对方冲了过去! 双方人如两股潮水般的碰撞在了一起,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兵刃相击,惨叫连连! 双方只一个照面,对面的人便是倒下了七八个! 我这段时间在澳门心中的压抑和怒火,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提刀见人就砍! 一阵阵鲜血飞溅,锋利的开山刀,划过一个又一个胸膛! 阿华兴奋的又叫又跳,带着慈云山一群小鬼,拿着牛肉刀一阵追斩,穷追不舍,几个吓得腿软的一下栽倒在地,被按着一阵猛劈! 阿勇和大只牛,更是将火全部发在了这帮杂碎的身上,逮着人就捅! 阿勇拿着一把短刀,逮着一人狂点十几刀,捅的那人惨叫哭嚎,身上好几个血窟窿! 这么一番交战,报纸培的人完全吓坏了,面对相对温和的澳门本地老牌黑帮,他们作威作福! 见到了香港来的职业选手,欺软怕硬的他们见识到了差距,吓得丢掉了手里的刀,纷纷逃窜! 好几个还被撵的跳进了海里! 草你吗的,老子钟馗的名号是和你开玩笑的? 同门?见鬼去吧! 我一路在人群中追着报纸培。 报纸培此刻头上被劈了两刀,血流满面,捂着脑袋拎着刀回头就跑! “你个狗杂种,砍我砍的很爽是不是?”我飞身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踹的他一个大马趴,趴在了地上! 随即上前去补了一刀,正好劈在头顶,一下子头皮翻开,鲜血横流! “啊!”报纸培吓得大喊,一声惨叫! “叫你妈呀叫!”阿华上前,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滚到了一侧! 报纸培起身拎着刀要和我拼命! 他刚拿起了刀,我一下子看准他持刀的左手,双手持刀,一下子劈了过去! 刷的一刀! 整个右手半截手掌,连着砍刀被我一起斩下! 报纸培看着自己还剩半截的右手,鲜血淋漓,吓得哇哇乱叫,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现在知道我钟馗的实力了么,我这暗花五万块,有那么好拿么?”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 “钟馗,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们是同门,我再也不敢了,你网开一面吧!”报纸培哭喊着说道。 “妈的,现在跟我讲同门,当初在司打口,你怎么不这么说?我草你吗!”我一刀砍在了报纸培的耳朵上,一只耳朵顿时间掉了下来! 报纸培像是一条狗般的趴在了地上,四处打滚! 手下的马仔,也愣在了原地,面如死灰,看着被砍成血人的老大,一个个也放弃了抵抗,宛如木头人一般,心如死灰! “来,看看,看看你们的阿大!”阿华抓着对方一个小弟,上去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看看报纸培那怂样! “知道我们香港十四号的威力了吧,我们他吗好歹是总部的,你一个分部在澳门,就敢自立门户,我让你立!”阿华对着那小弟一阵暴打! 报纸培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到了阿月和阿玫的脚边。 报纸培满脸是血,伸出求助的手,想去攥阿月和阿玫的裙摆,被两人合力一脚踢开! “死有余辜,哼!”阿月和阿玫娇斥道。 阿勇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报纸培的头发,骑在了他的身上,回头看向我:“大佬,这就报纸培是吧?” “就这条狗!”我说道。 阿勇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捅进了他的喉咙,顺道拧了一圈,拔了出来,鲜血四溅! 一道血窟窿! 噗噗的流着血! 我慢步上前,对着不省人事的报纸培,双手持刀,一阵鲜血涌过脑袋! 心中霎那间魔念四起,多日以来的憋屈愤怒,伴随着此刻的兴奋,刹那在体内燃烧! 双手举过头顶,对着报纸培的脑袋一阵狂劈,直到劈到了他的脑袋成了椰子壳! 此刻报纸培手下的小弟,已经吓到裤裆湿热,整个人面如死灰,瘫软在了地上! 报纸培的小弟,死的死跑的跑,还有无数不省人事,吓得瘫倒在地,任由使唤! 阿义从一侧,搂着漂亮女友出来,那女友已经吓得是花容失色,捂着眼睛不敢看面前的惨像。 “我靠,你别这么害怕啊,以后你要跟着我,每天都要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们的生活就是这么刺激,现在就受不了,怎么和我一辈子啊?”阿义笑道。 那女孩已经吓得全身瘫软,若不是阿月和阿玫给搀扶着,估计也是两腿发软倒了下去。 剩余的几个报纸培的小弟,阿勇问我如何处置,是不是用麻袋给套着,落入海里种荷花。 我说不用了,押着回去离岛上,套出余洪手下其它门生,既然来了澳门,就他吗的慢慢玩,只要是参与围剿我钟馗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对,钟馗哥说的对,既然大家来到澳门了,那就大闹一场,把这个自封二路元帅的余洪给灭了,操他妈的哈哈哈!”阿华兴奋的又蹦又跳! 我们一行人押着几个报纸培的小弟上船,押着回去了离岛上。 第115章 阿豪有难 回到了离岛上,几个被抓回来的澳门分堂小弟,被绳子捆着,跪成了一排。 中间空地上,一个火盆,里面噼里啪啦的烧着木棍,阿华操起一根烧火棍,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弟一阵暴打。 “吗的,我文哥被蓝老总盯上也就罢了,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也敢来找我大佬麻烦,活腻了!”阿华拿着烧火棍,打的对方一阵惨叫! 阿华在那打,打累了就换别的兄弟轮番伺候,我和阿义等人围着一个大圈,在这一边慢慢欣赏。 这群澳门十四号的小弟被打的受不了,一切都全招了。 最初澳门的十四号有三个叔父,分别是马交冯,萧景兆,骡仔添。 萧景兆是第一个来澳门的,隶属澳门“拜卢”分会,近年转入地下,和骡仔添一起将拜卢分会改成了“太平山体育会” 从此将社团活动转入地下,而马交冯则是十四号梅字堆话事人,1956年被递解到澳门,创建梅字堆分部。 余洪是后来被递解到澳门的,当初刚到,每日无所事事,并无权势,拜在马交冯的梅字堆下。 后来余洪遇到了广州来的同门师爷达,设了一门千局,诈骗一位澳门宗教界权威人士一笔天价巨款,之后得以发家,广收门生。 与此同时,借机火拼,铲除澳门陀地势力,壮大实力,短短三年间,余洪手下门生过千,更有得力人马,号称“十大金刚!” 余洪起来之后,自封澳门十四号二路元帅,逼走梅字堆马交冯退位,将整个梅字堆人马占据为己,从此脱离香港十四号总部,自封为王! 目前余洪的老巢在澳门路环大三巴牌坊附近一栋写字楼内,手下十大金刚,除去死去的报纸培,还有冲天威,棺材仔,牛强,丧成,蟑螂荣等人。 这些小弟将澳门十四号的所有架构,堂口,势力分部全部都说了出来,并且连余洪在司打口的住所都供了出来。 得知对方所有的情报,我准备带着门生在澳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直接灭了余洪。 灭了余洪之后,再想办法回去和香港那边联系,做了师爷谭。 一群小弟招供之后,没了利益价值,当时手下的铁人东和众兄弟,一下子将几人捆进了麻袋,绳子两头扎紧。 然后将船划到了海中央,对着那一个个扭动的麻袋,说道:“下辈子小心做人!” 说完一个个扑通扑通的将他们踢下了海里种了荷花! 剩下的兄弟,由阿勇,大只牛,铁人东三人,分别带几十名兄弟,赶去澳门路环,先去摸底。 顺道盯余洪,准备为开大片做先行官。 阿义和阿华,则是带着十来个兄弟留在离岛,保护着我,随时接应。 当时的我,已经杀红了眼,做掉了报纸培,甚至想要在这濠江,做了余洪! 当时一切都准备好了,先行潜入澳门的兄弟,已经盯上了余洪,基本摸清了他每日的行踪,正在策划详细方案! 而余洪那边,得知了报纸培出事,香港那边可能来了人,出入都十分谨慎,无时无刻都是随身十几个门生前呼后拥! 大战一触即发! 此刻的香港 蓝公馆 蓝江得知师爷谭于澳门策划暗杀失败,气的火冒三丈,将师爷谭臭骂了一顿。 “你个扑街,不是打包票说要干掉钟馗吗,怎么回事?”蓝江对师爷谭质问。 这段时间,蓝公馆内人员进进出出,社团各路人马为我说情,阿豪更是拉上了龙先生和蓝江谈判好几日。 龙先生那边找来了当时名震香江,具有前国军军方背景的香翰屏将军出面,蓝江也是很头疼。 师爷谭自知失策,连忙对蓝江求情。 “蓝老总,钟馗那小子命大,躲过一劫,你容我再去和澳门那边沟通,我一定让他不会活着回香港!”师爷谭连忙拍胸口。 “你要是再搞不定钟馗,就没机会了,现在十四号那边,还有龙五都找人来找我,夜长梦多,你再搞他不定,我就搞你!”蓝江对师爷谭怒斥。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脑筋一转,连忙说道:“蓝老总,莫急,我有一计,定然能让钟馗自己来送死!” 蓝江一听,连忙问道是何计? “蓝老总,钟馗仔颇有本事,但有一致命弱点,就是重情重义!” “他和江豪,阿义三兄弟情如手足,只需稍作文章,他势必自己来送死!”师爷谭说道,说完于蓝江面前献策! 傍晚 阿豪再次带着龙五公子来到了蓝公馆,找蓝江商量。 只是这一去,阿豪却是没能回来! “那钟馗仔带走我女儿,令我在香江颜面尽失,跨海去澳门造成血案,你让我放了他,怎么可能?” “十四号屡次三番不把我的话当话,想要我恢复你们的档口,更是痴人说梦!”蓝江怒拍桌子! 龙五公子见蓝江坚决不同,也是焦急为难,虽说自己乃是龙云之子,国军后代,但是在香江,探长之权,可谓只手遮天! “龙少爷,我不会为难你,这件事情你也不必多问,但是这小子,他今日走不了!”蓝江说道,身后几名便衣,一下子拿着枪,抵着阿豪! “蓝老总,这是要作甚?”龙五公子愣住了。 “龙少爷,此人江豪,乃是十四号白纸扇,涉及前鲤鱼门血案,避风塘斩人案,而且此番私会钟馗,掩护其离港,今日,我将此人扣下,乃是分内之责!”蓝江说道! 随即让人将阿豪捆绑,连夜关押在了蓝公馆后侧一处暗房内! 此刻的我还不知道阿豪已经深陷囫囵! 我还在澳门策划着准备再造血案,和阿月,阿玫,阿义他们留在了岛上,细心研判! 直到在路环岛的阿勇从社团收到了风,回来传话给阿义! “文哥,出大件事了!”阿义得知,脸色一变,连忙拉我出来。 “怎么了?”我问道。 “阿豪被蓝江抓了,关在蓝公馆,被打的皮开肉绽,生命垂危啊!”阿义急的直跺脚! “什么?”我顿时间懵了。 阿勇那边也带了话,社团阿公得知我们前去澳门做事,让我们即刻停止返港! 第116章 痛彻心扉 另外,阿豪被蓝江抓住,这次可能命不久矣! 在蓝公馆,蓝江私设公堂,将阿豪打的皮开肉绽,好生折磨! 阿豪咬牙坚挺,硬是一个字没有吐出我,被打到几度昏迷,生命垂危! 蓝江威胁,若是我再不带阿月返回香江,那么阿豪将会性命不保! 之前的命案,在油麻地警署留有存档,蓝江将会以此为契机,先整死阿豪! “文哥,蓝江这是在逼你回去啊!”阿勇说道,表示我处境危险,这等做法,定然是有小人背后献计! 这次阿公他们去都没用,龙五公子的面子,他蓝江也没给! “不行,阿豪有危险,我怎能让他为了我死在蓝公馆,我要回去!”我说道。 阿勇和阿义一把抓住我:“文哥,你不能回去,回去了,我们兄弟们就一辈子见不到了!” “可是阿豪他...”我甩开两人,心中一阵痛楚! 事情是我惹起的,我怎能让阿豪帮我背锅? 阿月和阿玫听见外面吵闹,连忙从里屋跑出来,问我们怎么了。 “没事,你们先进去!”我不想让阿月知道,连忙让她们回去! 回头,我按住了阿义的肩膀。 “阿义,你和阿勇不用劝我了,这一次,我说什么都要赌一把!” “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如果我真的回不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帮我做了师爷谭!”我对阿义说道。 “不行,你回去,死路一条!”阿义一把推开了我! “我是你大哥,我这是在命令你,还有阿月,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她,事情因我而起,社团因我遭殃,阿豪生死未卜,我怎能躲在这小岛?” “阿义你记住,我们兄弟三人在西宫关帝庙结拜那日就说过,同生共死,兄弟有难,绝不袖手旁观!” “蓝江要的是我的命,和你们无关,你只需做好我交代的事情,洪门三十六誓,我们扎职一起背过,你还记得?”我抓着阿义的领子! 阿义眼睛通红,含着热泪,嘴里嘟囔着:“兄弟有事相托,交及财务家事,必妥善安排,全力以赴,如若推托搪塞,死在万刀之下!” “兄弟若遇遭横祸,或官府缉拿,敌人仇杀,余怨未了,必接兄弟之刀,天涯海角,手刃仇家,万死不辞!” “说得好,阿义,你别告诉阿月,明日一早,我就会悄悄回去,三日之后,你们带阿月离开澳门,还有阿玫!”我拍了拍阿义的脸。 此刻的阿义,已经泪流满面,阿勇也在一边擦着眼睛! 此刻的香江,蓝公馆暗室 阿豪被人倒挂在于悬梁之上,身上套着一层塑料薄膜纸! 数人手拿着橡胶棍,对着阿豪一阵暴打,为了防止鲜血乱喷,故在身体外侧扎上塑料薄膜纸,于双脚束口处扎上! 一阵乱棍殴打,阿豪口中鲜血横流,整个人手脚被绑,头下脚上,一阵乱晃! 一侧,一张茶桌,两人围炉煮茶,正是蓝江和师爷谭! 蓝江见状,竖起了手,几个手握警棍的便衣停了下来。 “你这扑街仔,到现在当真还不说钟馗的藏身之地?”蓝江怒问! 师爷谭捧着一杯茶,抿了一口:“阿豪啊,别怪谭叔没提醒你,你这样坚持没有意义,早点说出来,也好少受点苦!” “你家中独子,下有两个妹妹,还需要你照顾,你为了钟馗仔,拼什么命?”师爷谭笑道。 此刻的阿豪,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水,张了张嘴巴。 师爷谭和蓝江一看,以为阿豪要招供,连忙凑上前去听! “凡...入我洪门者,有兄被府役捉拿,势必周全力保...” “如若背叛乱供,私通官府,不念洪门结义之情者...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阿豪口鼻流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师爷谭! 师爷谭一阵暴怒,怒而拍桌,指着阿豪! “所谓兄弟情义,不过黄纸一张,付之一炬,立变纸灰,你们这帮扑街仔,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给我继续打!打到他讲出来为止!”师爷谭怒吼。 “你若今日不讲,不用死在万刀之下,我今日就可成全你让你命丧黄泉!”蓝江冷着脸说道。 手下的人,拿起了手中橡胶棍,对着阿豪继续一阵乱抽! 此刻的澳门,离岛 阿玫煮了新鲜的鱼汤海鲜,盛了香喷喷的米饭,阿华去淇澳岛买了酒菜餐食,众人一起吃饭。 阿月开心的给我和阿义,兄弟们盛饭。 “我刚才托人联系过英姐啦,过两天有一艘船正好要去泰国,阿文,到时候我们带着阿玫一起去泰国。”阿月开心的说道。 “阿义,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和我们一同前去呢。”阿月对阿义说道。 “啊,泰国好啊,月姐,我也要去,我要去泡泰国妹!”阿华什么都不知道,开心的手舞足蹈。 只有我和阿义,一言不发,红着眼圈,倒上了一杯啤酒。 “阿文,你们怎么了,干嘛不吃饭呀?”阿月和阿玫放下了筷子,感觉到了异常。 “没,没什么,在想事情...来,大家一起吃!”我连忙说道,抓起了筷子抱着米饭一阵吃,阿月见我吃饭,开心的为我夹菜! 吃完了饭,在离岛岸边,我托付阿义,让他将在澳门路环岛的兄弟们散了。 明日一早我就走,到时候你安顿好阿月和阿玫,若我横遭不测,一定不要忘了我托付的事情! 你也不用太过于牵挂,我去香江是赌一把,我未必会死! 明日一早,阿勇,你陪我回香港,见蓝江! 为了社团,为了阿豪! “阿勇,你听明白没?一路誓死护送!”阿义红着眼睛说道,阿勇点头。 夜晚,离岛的棚屋内 阿月紧抱着我入眠,依偎在我身边,离岛的阵阵海风,带着潮湿的味道,摄人心魄。 看着身边美丽的阿月,心中一阵不舍,见她熟睡,长长的睫毛时而抖动,樱桃小嘴时而呢喃两句梦话,我心中不由一阵酸楚! 在香江刀光剑影,从未怕过,今日在这澳门离岛,面对佳人红颜,心中那股蚀骨之痛,痛彻心扉! 第117章 孤身回港 最终,我悄悄的起身。 来到一边的桌上,颤巍巍的拿起了笔,写书信一封,留在了桌子上。 然后回头缓缓锁上门,不舍的看了阿月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关上门,义无反顾的出了棚屋。 “文哥!”阿义和阿勇早早的在等我,阿勇准备好了船。 “阿义,都安排好了,我先走一步,明日阿月若醒来,我信中已如实相告,让她莫要冲动来找我!”我说道。 “阿兄,你好去好回!”阿义含泪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毅然地带着阿勇上船,驶往香江! 次日,离岛清晨的一束阳光倾照! 阿月伸了懒腰起身 “阿文?”阿月惊愕,起身推门! 见阿义和阿华,兄弟们,还有阿玫呆呆站在岛上! “阿文呢,他去哪里了?”阿月焦急的问道。 阿义无奈,只能拿出我的书信,递给了阿月! 阿月展开书信: “阿月,原谅我不辞而别,你我之情,山海共鉴,与你在一起,百般风浪,从未后悔!” “但是今日,社团已为我的事,千疮百孔,更有结拜兄弟阿豪,危在旦夕,纵然我对你心中有万千不舍,也不可袖手旁观!” “事情皆因我而起,继续奔逃,不知何日才是尽头,终须面对,我一介草莽,可刀光剑影,露宿街头,但是你无须跟我受苦,权衡利弊,终须一别,原谅我不辞而别!” “我已去往香江,香江凶险,你莫要来找我,我已嘱托阿义,你带上阿玫,暂且另找去路,若是此番我能度过此劫,定许你红妆,相携一生!” “勿念,世文留!” “钟世文,你,你混蛋!”阿月气的将信纸捏在了手中,在风中掩面而泣... 此刻的我和阿勇已经回到了香江 当日从宵祺湾上岸,然后从柴湾码头坐渡轮回到了九龙。 一到九龙,我便让阿勇先回去,不需告诉社团阿公叔父,我自己直接去找蓝江! 此刻的蓝公馆内 社团欧文叔,以及二路元帅陈中英,香主陈清华,内八堂元老全部齐聚蓝公馆! “蓝老总,事情没有必要闹成这样,你对我们十四号钟馗赶尽杀绝,我们无话可说,但是我社团江豪,与此事分毫无瓜葛,你何必要将他置于死地?”欧文叔对蓝老总求情,欲交出阿豪,保住阿豪的命。 “欧文,我念你是个前辈,没有把十四号的场子赶尽杀绝,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我只是封了十四号部分的场子,算是给你和太子雄一个面子,至于这个江豪,你别想带他走,钟馗和我女儿一日不出现,我要你们整个堂口,鸡犬不宁!”蓝江怒而拍桌! 欧文叔也是有点气恼了。 “蓝江,我欧文49年随葛将军来香港,交往历任探长,从姚木,到黎明佑禤洪,再到陈子超,雷老虎,一直相处甚欢,从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蓝江,是第一个对我十四号赶尽杀绝的,我告诉你,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你区区为了你的女儿和我社团钟馗两人的交往,就如此赶尽杀绝,我欧文不信,你日后就用不上我十四号社团吗?”欧文叔怒了。 “欧文,你吓唬我?整个九龙,就你十四号一家社团吗,你要再这么说,信不信我扫平你们十四号所有的档口,我让你们在旺角连糖水都卖不成!”蓝江怒斥! “行,可以,今日我看也不用再谈了,蓝江,我忍你够久了,你胆敢扫我十四号社团试试!” “我十四号,在整个九龙,有三百八十处赌档,二十四家粉档,鸡楼酒肆,舞厅夜店数百余处,你扫平了这些场,我们的人没事做,每日打家劫舍,你到时候看看九龙会变成怎样?” “还有那些代客泊车,夜店看场,没了规矩,九龙会变成如何?别的不说,整个油尖旺,我们十四号只要在,治安不会让你费心!” “你扫平我们的档口,我们的兄弟没饭吃,每日打家劫舍,争地盘火拼,血流成河,你这九龙总华探长,如何去对英女皇交代?” “你每日缉拿抓贼,破案屡建奇功,向上晋升,我们何时不出人出力,你若撕破脸,大不了鱼死网破!”欧文叔怒而拍桌! “你居然敢威胁我!”蓝江怒斥! “你一黑社会,你敢与官府斗?”蓝江吼道! “我洪门兄弟红花会聚义选龙头,比香港选特首要早五百年,你今日扫平我十四号,我洪门兄弟血脉只要在,红花根茎尚存,一呼百应!明日还有十五号,十六号,片刻啸聚山林,你扫的完吗?”欧文叔起身怒斥! “你!”蓝江怒斥,起身要摸腰间的手枪! 砰! 此刻一脚,踢开了蓝公馆的大门! “蓝江,我回来了,别来无恙!”我说道,叼着根烟,视死如归的走进了蓝公馆! 蓝江见到了我,即刻双眼通红,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我! “照着我的头打,来啊,不就是要我的命吗,放了阿豪,他和此事无关!”我吼道! “钟馗仔,你怎么回来了?”欧文叔惊讶问我。 “阿公,怕是没时间和你解释了,今日我既然敢回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说道,死死的盯着蓝江。 “好小子,放人,欧文你也见到了,他死,事情一了百了!”蓝江拿枪指着我的头! 我抓住了他的手,打开了他的手枪,抽出了一把短刀! “拿开你的枪,今日无须你动手,我钟馗就算死,也是自我了断,绝不死在官府枪口之下!”我说道,说完握着短刀,扎向自己的喉咙! “钟馗仔,住手!”欧文叔,一把抓住了我的刀,鲜血横流! “蓝江,今日两人,我全都要带走!”欧文说道。 “带走?九龙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蓝江怒斥! “哎呀,怎么搞成这样,蓝老总,欧文叔,息怒啊!” 此刻一行人来到了蓝公馆,油麻地警署探长颜同,连忙劝阻众人! “蓝老总,息怒,不至于啊,钟馗不能死!”颜同对蓝江说道。 “钟馗回来了,令小姐还下落不明,如若钟馗死,恐怕...”颜同在身边小声劝道蓝江。 提到了阿月,蓝江这才回过了神来,立马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阿月呢,你把我女儿弄哪儿去了?” “放了阿豪先,我再告诉你!”我淡淡的说道。 第118章 香翰屏将军 “把那条死鱼还给他们!”蓝江说道。 紧接着两人,拎着个麻袋出来,阿豪被摔在了地上,全身是血,奄奄一息! “阿豪!”我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阿豪! 此刻的阿豪,已经说不出话,满脸是血,全身伤痕累累,一度晕死过去! 看着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阿豪,我怒视蓝江:“你居然把我兄弟打成这样...” “少废话,小姐在哪儿?”身后两人拿枪抵着我的脑袋! “不知道!”我说道。 “你这小子,敢耍我?”蓝江怒斥,拿着手枪抵着我的脑袋! “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了!”我说道。 此刻的颜同连忙拦住蓝江:“蓝老总,息怒啊,您要是还想令小姐回来,就先别动他,我来和他谈!” 蓝江顿时间暴怒,欧文叔拍案而起,坚持要带走我和阿豪! “蓝老总,阿月是钟馗的爱人,定然已经妥善安排在安全之处,你让我将他带回先!”欧文叔说道! 蓝江这边则是坚决不让,未见阿月归来,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阿月没回来,蓝江怎么可能信任社团,将女儿交给社团中人? “蓝老总,欧文叔,且听我一言,我颜同今天出来做担保!”颜同连忙说道。 表示现在双方互不信任,不如这样,阿豪先让欧文叔带走,至于钟馗,不交给蓝江,也不能让他回去社团。 而是暂且将我扣押于油麻地警署,等到阿月出现,再放人,这样双方皆大欢喜! “蓝老总,欧文叔,你们若是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办,免得大家撕破脸。”颜同说道。 当时颜同是蓝江的心腹,同时也和十四号关系交好,他出来做担保,保证阿月能平安归来,蓝江仔细想了想,我既然在他手下的警署,想必也出不了他的手掌心,于是便答应了! 当晚,我被颜同暂且带到了油麻地警署。 欧文叔前来看我,隔着栅栏,和我聊了会。 “钟馗,你把阿月弄哪里去了,你可别乱来!”欧文叔说道。 “放心,欧文叔,阿月很安全,阿义和我手下保护她,只不过暂且不能回港,我之所以没说出阿月在哪儿,是因为我自己要保命!”我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说道。 如果不拿着阿月做铺垫,蓝江刚才在蓝公馆,一枪就会爆了我的头,而且还不会放了阿豪! 欧文叔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料到会是这样。 “颜探长这次是帮了我们大忙,他刚才说了,蓝江现在在气头上,你暂且在这多呆几天,龙少爷那边去找人和蓝江沟通!” “等到蓝江那边谈妥了,你再让阿月回来,那时候事情就好搞定了。”欧文叔说道。 “谢了阿公,真的很对不起,这次是我冲动了,给社团搞来这么大的麻烦,阿公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自己扛,他蓝江若是要我的项上人头,我立马就给他!”我说道。 我这次既然敢一个人回来,就没打算苟且偷生! “钟馗仔,我没看错你,敢做敢当,并且不辜负阿月,此乃君子所为,你放心,我说过,如果你执意躲避不再面对,社团不会保你!” “但是你既然敢回来,勇于面对一切,社团拼死命也要保你!”欧文叔说道。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个明白,你在澳门,是不是手刃了同门?”欧文叔问我。 我想到了被我砍的支离破碎的报纸培! “是!”我点头承认! “你为何要这么做,同门相残,即便蓝江放过你,内八堂也要治你的罪!”欧文叔说道。 “欧文叔,你们太久不过澳门,不知道那里的情况,那里的十四号,已经脱离了总部,自成一派,我委曲求全,他们苦苦相逼!” “再加上小人从中作祟,联合澳门余洪要我的命,我若不自保,怎么能行?”我说道。 若不是阿义带着兄弟们来澳门接应,我恐怕真的会死在澳门的十四号同门之手! 这样的同门,还能算的了同门吗? 欧文叔皱了皱眉头,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钟馗仔,你先留在这里,颜探长是自己人,不会害你,我回去内八堂招人开会,想着如何解决蓝江那边的事情!’ 另外还告诉了我,马来西亚那边的陆公子,为我和阿月在蓝江面前说尽了好话,希望他能成全我们,此人虽出身富贵之家,但是高风亮节,此人可交! 我点头,我知道,陆文庭,我记得他,还有在澳门帮过我的黑仔华,我都记在心里! 我钟馗,记仇,但更记恩! 次日,龙五公子为了营救我,带了香翰屏将军,以及潮州商会李超仁,还有好几个重量级人士前来找蓝江。 社团那边,阿豪则是被叔父们送去了医院疗养,传话给我,让我不用担心。 在蓝公馆,众人谈了很久,香翰屏将军亲自告诉蓝江。 “钟馗仔不经过允许,私自带令小姐私奔,确实有错,但是错不至死,而且据我消息,两个年轻人此番澳门一行,险象环生,但是钟馗一直以命相护!” “令小姐现在已经由十四号的人保护周全,处境安全,蓝江,你也不必苦苦相逼,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蓝江紧锁眉头:“将军,我很敬重您,我的父亲,也曾经是东江游击队的一员,但是您也知道,我蓝江为了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钟馗如此胆大妄为,如果我就此放过他,日后十四号,乃至整个香江黑白两道,将会怎么看我?” “而且,钟馗太过出位,身上背负几条命案,英国佬和三合会调查科已经存档备案许久,介入调查,我若放过他再回十四号,招摇过市,我怎么和警司交代?” 香翰屏将军说道:“蓝江,我知道你的意思,钟馗有错,没说不罚!” “这样,老朽今日做个主,有一良策,可谓两全其美!”香翰屏将军说道。 “将军,请您明示!”蓝江对着香翰屏将军恭敬的说道。 第119章 不得已之策 香翰屏将军表示,钟馗此次犯下弥天大错,又入了英国人法眼。 如果让你将他直接放走,实在是不合规矩,不如这样,随便找几项罪名,让钟馗仔落狱,时间不要太长,三五载即可! 这样一来,你蓝江也好对上面交代,再者,钟馗仔进去监房,令小姐也别无他想。 在钟馗仔坐监期间,如果令小姐思念之情,逐日消散,日后移情别恋,正好两人断了此念想。 如果令小姐真的有请,能等到钟馗三五载出狱,那么此情山海可鉴,你就不要棒打鸳鸯散了! 此番良策,你蓝江看可还行! “将军,妙计啊,两全其美,大家都有面子啊!蓝小姐也能安全回来,也不会太过于怪罪蓝探长!”龙五少爷说道。 “将军这番说,蓝江照做便是!”蓝江仔细一想,立马点头答应。 送走众人,师爷谭得知了这件事,吓得屁滚尿流! 连忙跑到了蓝公馆找蓝江。 “蓝...蓝探长,您可不能这样啊,你就关那小子三五载,他出来,不得宰了我啊?”师爷谭吓得全身发抖! “你就别想太多了,别等钟馗了,现在十四号的人,都要搞定你,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项上人头吧!”蓝江丝毫没有理会师爷谭。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自己在澳门联络余洪的事情,社团已经知道,如果蓝老总再不保全自己,那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蓝老总,你要罩着我啊,您可别不管我!”师爷谭求饶。 “我为什么要保你,你算什么东西?”蓝江现在多看师爷谭一眼都觉得不爽。 “蓝老总,您看这个!”师爷谭吓得连忙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是一踏踏厚厚的书本! “蓝老总,我在十四号做了十几年香主白纸扇,其中社团所有的名单海底,档口账簿,全都保存在这!” “蓝老总,我知道您想晋升,退休前立大功,落得太平绅士,这份社团海底,若是交到总警司,定可立大功,甚至赶超雷老虎啊!”师爷谭说道! 为求自保,师爷谭这个老狐狸早就留了后手,如果蓝江放弃自己,十四号那边追杀自己,那么自己死路一条! 所以自己在职期间,偷偷摘抄了社团的名册海底,账簿,其中十四号的所有秘密,全都在其中! 这份资料若是送去律政司和警察总署,那可是奇功一件! 蓝江顿时间动了心! “蓝老总,有了这份东西,欧文和龙头太子雄,岂可再敢跟你大声说话?”师爷谭笑道。 “师爷谭,有你的啊!”蓝江忽然一笑,伸手要拿。 “蓝老总,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给您,不过您放心,我迟早会给您的。”师爷谭说道,自己现在可不能交,交了,蓝江一脚把自己踢开可就全完了! 所以今日只带了部分样本,让蓝江过目,剩余的,日后一定会交给蓝江。 蓝江看了看那详细的部分名册和账目,点了点头,说道:“师爷谭,不愧是留洋受过高等教育的,果然有心计啊!” “那当然,古惑仔不动脑,一辈子都是蝼蚁,说实在的,我看不上他们那些人,不过蓝老总您放心,我一路可是誓死追随您的!”师爷谭拍着马屁。 蓝江点了点头:“嗯,那么依你看,现在上面的人出面,让我将钟馗仔落监,你看如何?” 师爷谭眼珠子一转,说道:“蓝老总,可以啊,先送他进去,之后再想办法!” “钟馗落监,他之前牵涉好几宗血案,鲤鱼门,避风塘的花仔荣,还有和义堂的狂人辉,我出去找证人,搜集证据,起草文件,交到鬼佬警司和o记手中,这小子证据坐实,只等死路一条!” “而且文件证人都由我一手操办,直接交总署,日后就算钟馗出了事,也是和您蓝老总无关,直接让律政司重新提审钟馗,改判绞刑!”师爷谭说道。 “哎呀你个王八蛋,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毒的。”蓝江笑着看着师爷谭。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这个小鬼整的我好惨也算了,居然惹得蓝探长不悦,那我可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哈哈!”师爷谭笑道。 此刻的油麻地警署 阿义来了,过来看我。 我见到阿义,连忙问道阿月怎么样了? 嘘! 阿义示意我小声,然后告诉我,阿月很安全,自己和兄弟们将阿月和阿玫带离了澳门,现在就在香港。 阿月和阿玫现在在大世界呢,很安全。 我随即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阿豪那边怎样。 阿义说道,情况有点严重,颅骨受伤,肋骨断了好几根,昏迷了好几天,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现在醒过来了,还在疗养。 大哥,现在蓝江那边龙少爷帮你谈妥了,送你落监房,可能三五载!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即可! 因为我要活着见阿月! 阿义说道:“文哥你放心,要不了那么久的,我托龙少爷找人了,到时候将你落到芝麻丸监狱,人都找好了!” “那里的监狱长,是曾经东江纵队的将领,香翰屏将军的手下,你过去,没苦吃,我上下打点,争取半年就让你出来!”阿义说道。 “兄弟,太谢谢你了!”我说道。 “别谢我,我们同生共死,早就说好的,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比较麻烦。”阿义拿了一根烟给我。 现在师爷谭那混蛋有蓝江保,目前不太容易动他,而且我们之前牵涉几起命案,这家伙最近往返于港九两地,怕是在找证人,做文章。 想要趁你入狱上庭期间,把你给捅出来! 阿义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师爷谭,这个王八蛋之前盯着我们,现在我们反盯他! “这个王八蛋,可不能让他得逞!”我骂道。 他吗的,这条老狗,真是阴魂不散! 颜探长今晚和我讲过,让我别担心,到时候过几天出庭,以组织三合会活动,聚众斗殴几件小事,判我到芝麻湾三年,都打点好了。 都是自己人,龙少爷都运作好了,到了监房,给你上下打点,计分减刑,能让你中秋前出来! 只是出庭当日,千万不可节外生枝,到时候有英国陪审团,律政司的高官,如若有别的证人出现,那可就夜长梦多! 师爷谭想趁我出庭的时候搜集证据点我! 第120章 出庭 “文哥,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师爷谭的诡计得逞,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可靠的证人,活着走进法庭!”阿义紧紧握着我的手说道。 出了油麻地警署,阿义回去立马召集门生。 “阿勇,你去找二十个命平胆正的刀手,最好是蓝灯笼,面生的,准备做事!”阿义对阿勇说道。 “是,义哥!”阿勇立马回头去召集人马! 没过几日,法庭出庭当日,无数人前来旁听,有无数的记者前来报道。 当时一辆防爆车,十几个机动司警,全副武装押着我,后面跟着六辆警车。 我带着手铐下来的时候,无数记者前来拍照,司警拿着一个黑色头套给我带上! “不要带,见不得人吗?”我嚣张的喊道,坚决不用带头套! 到了法庭上,无数旁听席坐满了人,蓝江没来,但是师爷谭来了,趾高气昂的坐在下面角落看着我! 阿月和阿玫也在众兄弟的带领下,在被告席上见到了我,阿月一阵担忧,和我四目相对。 我对她眨了眨眼睛,让她不要惊慌! 一番审讯流程,和之前一样,我背叛参与组织三合会活动,聚众斗殴,伤人,被判入狱三年半。 法官举起了锤子,阿月和阿玫双手合十,总算舒了一口气。 就在此刻,律政司那边的人站了起身,拿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表示对当庭判决有异议。 手中无数资料,证实被告人牵涉多宗命案! 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阿月和阿玫脸色惨白,师爷谭则是得意洋洋! 法官见过资料,询问我一番,我均矢口否认! 法官那边没有物证,唯有书面材料,于是便让证人进场! 师爷谭更是胸有成竹,他提前去避风塘,找了那家艇粥档的档主,证明我干掉了花仔荣! 然后又去找了一名青帮老友,出面指认我在鲤鱼门,砍死了黄元斌。 之后又去了土瓜湾,买通了一名在乐富鱼市口的档主,指证我带队杀了狂人辉,并且将其尸体高悬于码头之上! 只是当庭等了几个钟头,中途法官和律政司高官都阵阵疲乏,打起了哈欠,还不见证人进场! 阿义此刻走了进来,坐在了师爷谭的身边。 师爷谭惊愕的看着阿义。 “老狗,别再看了,他们不会来了!” “我送他们去旅行了,不会再返!”阿义对师爷谭说道! 师爷谭一脸惊愕! 总共三个证人,艇粥店的老板,出庭前一日,小艇失火,被烈火焚身烧死! 那名青帮分子,原本是在鲤鱼门粉档黄元斌的伙计,于今日凌晨在一栋鸡楼出来,被阿勇带人灭口!水喉通扎了一个穿心透肺,早就扔进了海里! 而那名乐富的鱼市口档主,则是前来法庭的途中,遭遇了车祸,被一辆失控的小货车,直接撞的肝脑涂地! 三个重要证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于非命,所有关于我的罪证,此刻成了废纸一张! 最终因为指控杀人,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我维持原判,被判入狱三年! 师爷谭顿时间脸都白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师爷谭惊恐的看向了身边的阿义。 “老狗,之前我们兄弟三人一直忙,把你弄忘了,被你咬了一口!” “现在,我全神贯注的来对付你,我告诉你,别以为只有你会盯人,我阿义盯上谁,那是盯上皮,烂到骨!” “你在凝望着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你食碗面,翻碗底,做反骨仔,下一个死的就是你!”阿义对师爷谭吼道! “洪水鬼,你别太得意,蓝老总保我,你吓唬我?”师爷谭愤怒说道。 “那你就看看,蓝老总能保你多久!这段时日,你吃好喝好,别舍不得!”阿义对着师爷谭撂下了一句狠话! 此刻的师爷谭一阵后怕,环视法庭四周,无数的兄弟,包括阿月和阿玫,都对其怒目而视,见自己计划落空,吓得带着手下几个门生仓皇逃离法庭! 回头,司警的车将我押送出来,准备去往芝麻湾。 我坐在了车上,司警客气的给我一根烟点上,我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微笑! 阿义开车一路跟在后面追随,到了半路,警车停了下来! 阿义上前客气的打了招呼,塞了一叠钞票分别给押运我的司警,又发了烟。 “各位阿sir,抽根烟休息会,我和我兄弟讲几句话,一会儿功夫!”阿义说道。 几个司警连忙客气让我下车,见了阿义。 此刻的阿义打开了车门,阿月和阿玫从车上下来。 阿月立马便是奔向了我,一把抱住了我! “阿月!”我一把抱住了她! “阿文,你混蛋,你丢下我,一人跑回来,哼!”阿月粉拳捶打我,眼中含泪,手里还捏着我那日的书信。 “好啦,文哥,阿月,蓝老总说了,落你入监,如果阿月能等你出来,以后不再管你们的事情了,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阿义说道。 “你们赢啦!”阿义和阿玫拍手。 “真的吗?”我惊愕。 阿月连忙点头,说道:“阿义,是真的,他同意了,我早说了,我们死也要在一起,没人能挡得住我们的!” 我兴奋的和阿月紧紧相拥! “放心,我不会让你等我太久的,三年而已,很快!”我说道。 “哎呀,文哥,没那么久,很快你就能出来的,只是月姐啊,你可得规矩点啊,好好等文哥,可别在外面认识别的帅哥啊!”阿义笑道。 “喂,阿义,你帮我看好阿月啊!”我说道。 阿月娇斥,捶打我:“你个扑街,你不信我,怕我被人采花呀,怎么可能?” 阿玫在一边撇着嘴:“哼,一日不见你阿文,魂都丢了,你还指望我们家阿月被人挖墙脚,想都别想啦!” “哈哈,开玩笑而已,阿月我信你,在外面谁敢骚扰你,我剁了他!”我说道。 “喂,文哥,那我呢,要不我来帮你照顾阿月吧,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哈哈!”阿义笑道。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看我戴着手铐,打不过你呀?”我笑着和阿义打闹,踹了他屁股一脚。 阿月也和我一起,追打着阿义:“你个死阿义,真是贱,洪门三十六誓白背了,勾引二嫂,江湖大忌,打死你!” “哈哈,我不但要泡你,还要连阿玫一起收了,哈哈!”阿义依旧贱兮兮的笑。 “阿玫,一起来揍他!”我说道,三人一起追逐打着阿义。 “哎好啦好啦别玩啦,阿义,去到芝麻湾,社团阿公说了,进去多收点门生,出来之后,我们扩大势力,玩一票大的!”阿义对我说道! “oK!”我竖起了手指! 第121章 芝麻湾监狱 所谓芝麻湾监狱 香港六十年代的魔鬼监狱 江湖人称“老芝”,当时和赤柱监狱被称为江湖人夺命双绝! 赤柱被称为“夺命海”,而老芝被称为“绝命山” 赤柱是倚海而建立,芝麻湾则是环山而建,那座山叫凤凰山! 之前六十年代的老囚犯,经常在里面唱的一首歌:坐监莫去芝麻湾,芝麻湾上凤凰山,兄台去了无命返啊无命返... 1964年的四月,我来到了凤凰山芝麻湾监狱。 当时下车之后,由警署和惩教司的人移交到了芝麻湾监狱,一入监狱口,两个狱警,一老一少在门口等着我。 手续移交完之后,先去了门口的信息采集处登记体检。 站在身高线后拍了照片,采集指纹,然后进行一系列的体检。 那一老一少两个狱警一路跟着我,年纪大点的狱警叫坚叔,对我非常客气。 “钟馗仔,你放心,在这里啊,龙先生和洪先生帮你上下关系都打点好了,只要不惹事,绝对没人为难你的。”坚叔说道。 “多谢你了,坚叔。”我连忙谢过。 阿义和龙先生在芝麻湾帮我打点好了关系,一进来坚叔就偷偷塞了半包烟在我袖子里。 这座监狱当时的监狱长叫侍昌海,绰号“食人鲳”,对待犯人的手段那可是赫赫有名。 但是这与我无关,侍昌海早年是国军一员,也加入过东江游击队,一直都是香翰屏将军的部下,龙先生帮我打点过,在整个芝麻湾,我可以享受独特的待遇。 当时进入了监房,坚叔从身上拿出了一大铁盘的钥匙,让我自己选监房。 问我要不要安排独立的监舍,我说多谢坚叔,不用,我想和兄弟们呆在一起。 因为当时里面的十四号兄弟很多,包括上次和我一起在鸡寮开大片,砍敬义仔的那些兄弟,全部都关在这里。 当时我花钱保了很多人,剩下的帮社团顶罪的兄弟也都在这里,被我花钱打点,没在这里受太多的苦。 坚叔答应了,让身边那个年纪小的狱警带我去后勤处拿了被褥,脸盆等生活用品! 那年纪小的狱警,态度则是和坚叔不一样,这小子好像有点嚣张! 一路走,一路问我:‘喂,听说你就是外面传的钟馗啊?’ “是,阿sir!”我说道,仔细看了看他,这小子年纪不大,比我还小几岁,一脸稚气,最多和阿华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 但是好歹他是穿警服的,也叫他一声阿sir算了。 “你是十四号孝字堆的红棍,一定很能打咯?”那小子盯着我看了看。 “一点点啦。”我笑道。 “我不管你是红棍还是绿棍,总之在这里给我老实点!” “还有,我不管你什么背景,坚叔年纪大了,再过几年退休不想得罪人,我可不一样,你惹到了我,我一拳就可以干翻你!”那小子对我竖起了拳头。 “哎哟,还是位大侠啊,失敬失敬!”我笑着看着他! “少和我装蒜,拿着!”那小子将脸盆啥的直接砸给了我,动作粗鲁,我只能接着。 回到了监房内,一群兄弟见我来了,纷纷兴奋的张牙舞爪! “钟馗哥来啦!”无数十四号的兄弟,纷纷起身,隔着栅栏跟我打招呼! 隔壁仓的无数兄弟,也纷纷激动的呐喊! 当时整个芝麻湾内,十四号的兄弟太多了,不仅仅是我之前的那些手下,还有别的字堆犯事的兄弟全都在。 当时陈元茅也在,去年他因为一宗伤人致死案被关在了这里,判了七年,见到我来了,陈元茅带着兄弟腾开床铺,让我来他这间仓! 一进监仓,陈元茅立马派兄弟给我铺床,上下收拾,然后拿出烟来发。 到了里面,全都是自己人,立马开始吹水打屁,好不热闹! 他们给我讲里面的事,我和他们讲外面的事,大家聊的可嗨了! 正当众人聊的正嗨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皮鞋的踢踏声,伴随着钥匙摆动的声音! 咣当咣当咣当! 一个狱警拿着警棍砸着门框:“吵什么,不许吵,再吵操场集合,集体蛙跳三圈!” 我循声看去,正是刚才那一脸稚气的年轻狱警! 监仓里的声音顿时间安静了下来,陈元茅小声嘀咕:“吗的,装什么蒜,有种去深水埗和我这么叫,操!” 我问这小子是谁啊,这么嚣张? “他叫阿敏,是这里最年轻的狱警,这小子练过几年拳脚功夫,下手特别狠,而且铁面无私,软硬不吃,不像是坚叔那么好说话,以后少惹他就是。”陈元茅说道。 在监舍里面,坚叔那边派了一个轻松的活给我,每天起床去看热水房的阀门,不用做重工! 每日开饭去饭堂,我有加餐,火腿蛋和一张猪排,还有牛奶喝。 在里面呆了一星期,我特么的感觉比在外面过的还要舒服! 在监舍,每日有人给我捶腿敲背,香烟汽水零食管够,别人放风有时间限制,我可以到处乱逛。 每天晚上去洗澡,都有人帮我占好水龙头,让我随便洗多久。 当时整个芝麻湾,只有十个淋浴头,每人洗澡三分钟时间,洗好就换下一批,当时我和别的字头几个大佬是特例,有专属的淋浴头。 另外还有两个马仔,提着水桶和肥皂,给我搓洗身子。 每天在里面洗的开心了,和另外几个字头的大佬,还有一帮兄弟在那打水仗,可开心了。 当时胜和的青面仔,水房的龙根,还有单义的报纸强他们都在,大家都是旧相识,关系很好。 在整个芝麻湾,里面的势力以十四号人数最多,胜和,水房,单义割据一方,大家统一起来,专打潮州帮。 当时潮州帮走粉,拐卖妇女走花路的比较多,潮州帮在外面比较强势,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里面经常挨打! 那日,在淋浴间内,水房的人和潮帮“义安”的人打了起来。 义安,又称“老新”,潮州老牌的社团,当时在港岛和九龙势力不小,但是在芝麻湾,他们可没那么嚣张。 当时几个老新仔,因为洗澡时间问题和水房的人发生了冲突打了起来,被水房的人在淋浴房追着暴打! 第122章 狱中地位 当时几个老新的在里面被水房的人提着水桶追打,狼狈不堪! 几个水记的马仔,下手挺狠,拿着湿漉漉的毛巾,裹着硬邦邦的肥皂,抡起来对着对方头砸,砸的对方头破血流! 没过了一会儿,打到警报响起,无数的狱警,拿着防爆盾牌,手持警棍冲进来阻止! 水记的龙根一看警察来了,连忙让人停手蹲下! 狱警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双方就是一阵暴打,警棍乱抽! 当时老新仔吃了亏,心中不服,一个叫泰山的,趁着狱警不注意,操起一条毛巾,裹着肥皂砸爆了水记龙根的脑袋! 龙根头上流血,立马暴怒,起身便是要去弄死那马仔。 “给我蹲下!”当时那个叫阿敏的年轻狱警冲了过来,对龙根呵斥! 而那个叫泰山的,则是被狱警打的头破血流,在地上胡乱扑腾! “你叫什么,你眼瞎了吗,他偷袭我!”龙根捂着脑袋,对着那个叫阿敏的狱警叫嚣! “我叫你蹲下,听见没有?”阿敏怒吼! 拿着警棍指着龙根! “听你老母啊,别拿着警棍指我,吓唬人吗?”龙根暴怒! 阿敏顿时间眼神一变,脱下了帽子,将警棍丢给身边另一个狱警,说道:‘放开他!’ “什么?”另外两个狱警不解。 “我说,放开他!”阿敏说道! 另外两个狱警放开了龙根。 只看到那阿敏,一个健步上前,右手握拳,狠狠一拳打在了龙根的下巴上! 只一拳下去,龙根整个人被打的凌空旋转半圈,轰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口吐白沫! 当时所有的人惊呆了! 龙根个头要有一米八五,一身腱子肉,十分壮实,而那阿敏,不过一米七,身型瘦弱! 只一拳就将龙根给打的送去了卫生室急救! “我说了,老子不用警棍,只要一拳就能操翻你!”阿敏对着被担架抬走的龙根说道。 “晚上水房的那个仓,不要睡觉了,今夜给我起来集体囚训!”阿敏吼道! 晚上回去了监房,我对陈元茅说:“那个叫阿敏的,有点本事啊,一拳干翻了龙根!” “哈哈,龙根也是,惹谁不好,惹到这只小疯狗,那小子练过拳脚,而且性格倔,愣头青,不管你在外面多威风,逮到他手里就是一顿胖揍!”陈元茅笑道。 后来还告诫我,钟馗哥,你可别惹他,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而且这几年坚叔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大事小事都交给阿敏来办,这小子权利挺大的。 当天夜里熄灯后,众人上铺休息,我睡得正香,被外面一阵嘈杂声吵醒。 隔壁水房的监房今天在淋浴房打架,大半夜被拉出来囚训,深蹲,鸭子步,走“leftright”操! 那阿敏带队囚训,吹着口哨,一个劲的在搞水房的人。 我当时心烦意乱,再加上被吵醒了有起床气,骂道:“痴线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阿敏听到我的声音,立马拿着警棍隔着墙指着我。 “你给我收声,睡你的觉,要是睡不着,我现在拉你出来一起走操!”那小子嚣张的对我说道。 “去你吗的!”我拿起了自己的塑胶拖鞋,对着门口就砸了过去! 阿敏顿时间怒了,叫着我的编号,吼道:“吗的,,给我出来!” 兄弟们一下子咕噜起身,连忙劝阻:“钟馗哥,算了,睡觉,别和他扯!” 那阿敏打开了监房的门,带着几个狱警走了进来指着我。 “你吵什么,给我出来,一起走操,明日太阳升起之前,我让你眼睛都闭不上!”阿敏嚣张的说道。 当时我怒由心生,当时才在澳门砍了报纸培,满胸杀气,再加上在九龙蓝公馆怒怼蓝江,面对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对我指手画脚,怎能咽下这口气? “你他吗的给我把手放下,指什么?”我骂道。 当时那小子准备和我动手,坚叔连夜起来,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坚叔,这大晚上的搞神经,不让我们睡觉,怎么回事,妈的犯错的又不是我们,要练操,不会去操场吗?”我对坚叔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阿敏,将人带去操场,别在监房搞!”坚叔说道。 阿敏顿时间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你他吗的看什么,臭小子,肩膀上的墨水还没干,一官半职,在这逞什么威风啊?”我骂道。 阿敏气的脸都在抖,看在坚叔在一边,只能收声,让人将隔壁的人带去操场。 “我告诉你,你别仗着你在里面有点关系,就敢跟我叫板,迟早有你苦头吃!”阿敏不屑的对我说道。 “无所谓啊,来呗,年轻人我告诉你,别以为练过几年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吓到我,除非你一辈子窝在芝麻湾,你要是哪天脱下这身皮,去旺角走一遭,活着出来我算你赢!”我对着阿敏说道。 “好了好了,钟馗仔,睡觉去吧,别在吵了。”坚叔对我说道,众人随即散去。 夜里,陈元茅和无数的兄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哇,钟馗哥你可真威啊,那条小疯狗你都敢咬!”一帮兄弟连忙拿出了烟帮我点上。 “他算什么狗屁东西,他吗的探长我都敢揍,他算个屁!”我不屑的说道。 想当年我特么的去打刘昌华,打完之后还要他乖乖去沙头角守水库,一个小小的狱警,嚣张什么? 之后的几天里,阿敏那小子一直盯着我,时时刻刻想给我找点绊子,只是他没这个机会,我在外面早就打点好关系,坚叔也帮我说话,他几次三番都没有得逞。 反倒是我在放风的时候,每日对着他吹口哨以示挑衅! 阿敏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对我也没有半点办法,只能每日怒目而视! 这段时间,每日在监房过着神仙日子,百无聊赖,每天的娱乐就是偶尔看看书,读读报纸,晚上和兄弟们一起在监房内健身,锻炼身体。 直到那一天,一个人的到来,使得整个平静的芝麻湾,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第123章 冤家路窄 1964 芝麻湾监狱 随着大铁门一声响,一辆大巴车缓缓的驶入。 两个狱警拉开了大巴车的车门,上面的囚犯被一一带了下来。 “喂,兄弟们,有新人来了啊!”一群兄弟在放风场晒太阳,见到了来人,兴奋的说道。 在监狱里,新来的就是“羊姑” 到了这里只能任人宰割,有些没有江湖背景的,更是在这里要被整的不成人形,监狱里的兄弟终日无聊,以此为乐! “我草,那是敬义的人啊,据说是从赤柱转过来的!”其中一个小兄弟报来情报。 “敬义?”当时我一听就乐了,这特么的来的正好啊,这帮敬义仔,在外面我就看他们不爽了,这次进来,可要给点颜色给他们看看! 我和一群十四号的兄弟看向了那群刚押解下来的犯人,其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之前和我发生矛盾,几次三番互相追逐砍杀的劳剑豪! 苍天有眼! 我顿时间兴奋的握紧了拳头,这下可热闹了,这小子居然来到了芝麻湾! 当时身边的兄弟传来线报,这小子在赤柱不安稳,在那里搞事情,打伤了我们十四号的不少兄弟,事情闹得挺大。 赤柱那边将其列为危险分子,现在转来芝麻湾。 那时候劳剑豪在得罪了四大社团之后,被阿公送到监狱保护了起来,为了和我们十四号的人分开,敬义社团叔父上下打点,将其送去了潮州帮势力为主的赤柱监狱。 谁知道这小子在里面找事,专门找十四号兄弟的麻烦,在赤柱惹出了大事,现在被转到了芝麻湾来! “叔父阿公们都说了,这小子在赤柱惹事,对十四号的兄弟进行报复,搞到鸡犬不宁,在这里,要我们给点颜色给他看看!”陈元茅说道。 另外,芝麻湾的监狱长也发话了,这小子在赤柱是个刺头,到了芝麻湾,第一节课,交给十四号的兄弟,必须让他们服软! 如果这小子出狱前还能精神正常,那就是我们十四号冧巴仔办事不利! 我当时兴奋坏了,连忙摁灭了香烟,对手下十四号的兄弟说道:“敬义仔是我的仇家,阿公说了,长官也说了,大家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知道了,钟馗哥,每日给他们上课便是了嘛!”身边的兄弟哈哈大笑。 此刻的劳剑豪从车上下来,排队被带去采集信息,和放风场上的我隔岸相望。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我,顿时间眉宇之中,有了一丝惊愕! 当天晚上,劳剑豪便是受到了“特殊招待” 作为敬义仔的头,在赤柱那边闹事,到了芝麻湾这边,食人鲳可不惯着他。 先安排他进了一个礼拜的“水饭房” 所谓“水饭房”,就是一间独立的监舍,四面砌砖,黑暗不见五指。 面积也比正常监舍小很多,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便所和水池,吃喝拉撒全部在这三平方米之内解决。 每日供应的餐食,只有一小团的白米饭,半杯清水,所以故称“水饭房” 对付不听话的刺头,狱警会在米饭和清水里各种加料,撒上盐或者辣椒芥末,变着法子整,让人生不如死! 当时劳剑豪进了水饭房,其余的敬义仔,分配监舍。 食人鲳故意将他们打散,每2-3人分到我们十四号的监舍。 当晚,我们在仓里锻炼身体,吹牛打屁,正在大肆计划怎么去整死敬义仔。 就在此刻,三个人被带了进来,由坚叔打开仓门。 “钟馗仔,新收的,好生照料!”坚叔说道。 我一看,是敬义仔,其中有一个是在观涌文华戏院,被我打瞎了一只眼的火水强。 我笑道:‘坚叔放心,教书育人,我辈职责!’ 坚叔临走小声告诉我:“夜里动静小一点,还有,不要打头,打死打残。” “放心坚叔,那么快就玩残了或者玩死了,我以后多无聊。”我笑道,送走了坚叔。 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三个敬义仔,面对着仓里十四号的兄弟,端着个盆,吓得全身发抖,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 火水强死死的瞪着我们,尤其看到了我,回头便是猛敲监房大门! “我要求换仓!”火水强喊道。 “换仓?我换你老母!”陈元茅上前带着兄弟,一把将其拉了回来! 上去一通暴打,另外两个敬义仔,也难逃厄运,一帮人一拥而上,将其打翻在地。 随即让三人跪下,其中陈元茅的一个手下,叫蛇仔飞,让所有兄弟,抽出了那厚底塑料凉鞋,对着跪下的三人,脸部一阵猛抽! 三人被打的惨叫连连,我叼着一根烟来到了火水强的面前。 一把抓着他的头发,说道:“王八蛋,在外面那笔账,还没算清,我无数兄弟因为那次开大片,被条子打,关进仓,今天跟你们慢慢算清楚!” 火水强不服的看着我:“钟馗,你不得好死,你自己来砍我们,还算我们头上?” 我去你妈的! 我上去一脚踹在了火水强的脸上,火水强怒吼要冲上来,被几人一把摁住,抬手抬脚,一下子翻身将其摔在了床板上! 另外几人抓起了床板,一阵冲锋,对着火水强的腹部撞去,一下子将火水强给撞得飞出了好几米远,在地上捂着胸口,嘴里吐出了血。 另外几个敬义仔,吓得全身发抖,跪在了地上动都不敢动! “钟馗哥,我们都是潮汕人,求放过我们一马吧!”两个敬义仔实在受不了,脸都被硬底鞋给抽成猪头了,连忙求饶! “放你妈的屁,在芝麻湾,只有字头,没有地区,阿飞!”我喊了蛇仔飞。 “钟馗哥,在!”蛇仔飞立马起身! 蛇仔飞这家伙,是陈元茅的小弟,以擅长花式整人为长处,尤其是在监房,各种花里胡哨的节目,都是他给编排的! “钟馗哥什么情况,请您吩咐!”蛇仔飞说道,给我点上了一根烟! “听说你花样比较多,我今晚很无聊,给我搞几个有特色的项目!”我说道。 第124章 探视 “是,钟馗哥,今晚,芝麻湾迎新文艺晚会,现在开始!”蛇仔飞说道,对我敬了个礼。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蛇仔飞让人将被打的像是死狗一般的三人,带到了便所旁边的角落,一阵乱踹,将三人都给踹的蹲下。 “为欢迎新来的同胞,现在欢迎仪式第一步,洗三温暖!”蛇仔飞说道。 随即三人蜷缩在角落,被众人扒光了衣服,无数十四号的兄弟围上前,一阵迎风摆柳,一阵阵热流浇在了三人身上! 三人带着屈辱,抱着头,已经无力反抗! “可别怪我啊,我是为你们好,尿乃肾之液,能治疗内伤的,对了,我的尿里有花柳,你们好好尝尝哈!”蛇仔飞哈哈大笑,一阵摆柳! “不错不错,好项目,开了眼!”我哈哈大笑,尽情的折磨着面前这帮敬义仔。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个项目“铁牛耕地!” 两人抬手,两人抬脚,令其腹部在地上磨蹭,伴随着口令和惨叫声,没一会儿功夫,几个敬义仔的肚皮已经蹭出了鲜血! 我和一帮兄弟哈哈大笑,一番折腾,直到半夜。 到了半夜,蛇仔飞出了鬼主意,不让这几个敬义仔睡觉。 将他们的衣服扒光,一个脸盆卡在了头上,只穿着条短裤,呈立正姿势站在那里。 “解放军保卫祖国,站岗一分钟,警惕六十秒!给我站好!”蛇仔飞说道,令几个兄弟看着三个敬义仔。 命令他们以标准军姿站着,扮成哨兵站岗,众人看了哈哈大笑。 “喂,阿飞啊,解放军站岗要有钢枪,枪呢?”陈元茅笑道。 “哦,对了忘了枪了。”蛇仔飞拿来了一根塑料拖把,塞在了火水强的手里,令其站好! 当时监房炎热,只有一个大吊扇,无数的蚊子乱飞,那芝麻湾上的蚊子,比蜻蜓还要大! 那几个敬义仔,就那么光着站着,身上被蚊虫叮咬,时不时忍不住要抓痒,便是被身后看守的兄弟上去狠狠一鞋底抽在后脑勺上! 就这么折腾了一夜,到了次日起床,火水强和两个马仔,已经是精疲力尽,快要精神崩溃! “敬义仔,这才是开始,日后每日都要这样玩,等你们的老大劳剑豪从水饭房出来,我让他陪你们一起来玩!”我说道。 次日放风的时候,陈元茅带着几个小弟拉着二胡,盘腿晒着太阳。 十四号的兄弟们自然聚集,互相交换信息,得知另外几个仓的敬义仔,也是被整的半死,服服帖帖! 坚叔和监狱长都很满意,这帮敬义仔敢在赤柱嚣张,欺负十四号的兄弟,到了这里,谁也不许对他们手软! 十四号所有兄弟纷纷点头,表示绝对没问题! 现在就等劳剑豪从水饭房里出来,到时候这个王八蛋,我说要留给我亲自去整死他! 从那日开始,敬义仔在整个芝麻湾,每日都要遭打,除了被我们整,另外狱警那边也没放过他们,派一些脏活累活给他们做,平日也是刻意刁难! 而我,则是在等着劳剑豪从水饭房里出来,这个王八蛋,我和他还有好几笔账没有算! 在观涌的招待所里找人来暗算我,扫我的场,砍死我在鲤鱼门的两个手下,还特么的放火烧我老爸的糖水铺! 只要他从水饭房出来,我就立马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那日,我在监房教训完几个敬义仔,去开水房溜达,那边狱警通知我家属接见。 我来到了接见室,看到阿义来了,还带来了阿月和阿玫,阿勇来看我。 见到阿义和阿月他们来了,我高兴坏了。 “阿月,你回来啦,怎么样,蓝江有没有为难你?”我连忙问道。 阿义笑道:“你放心,没有为难,阿月现在过的可好了,阿玫也不错。” 阿月见到了我,心疼的问我在这里有没有受苦。 我说我在这里可快乐了,都胖了一点,每天过的是神仙日子你就别担心了。 阿月告诉我,自己回来后,蓝江并没有为难她,也没有像是以前那样把自己关在蓝公馆。 蓝江对她放宽了政策,要她住在外面不想回来也可以,但是有两点,第一,不管在外面如何,每日三餐要回家食饭。 其次,不准出入任何风月场所再去做舞小姐,如果被他发现,进哪个场,扫哪个场。 至于和陆家的婚事,陆公子那边说明,蓝江暂且也没有为难。 而阿玫则是被阿义安排在了大世界上班,阿玫干得不错,大世界夜总会的老板准备在旺角开一家新店,正在筹备。 到时候新店准备让阿玫带组进场,阿玫已经联系了之前澳门的小姐妹,准备进新店,到时候新店的安保看场,依旧是由我的人马负责。 我连忙问阿月,你最近手头的钱够用吗,每日在外面,吃喝开销总得花钱。 阿义说这你就别担心了,虽然我们的鸡楼赌档都被扫了,但是钻石山那边的蛇头费依旧在收,你的那一份,我都给了阿月保管。 还有大世界的费用,都交到阿月手上,还有九龙城那边的黑工生意,陈泰帮忙打理,阿月啊,现在每天没事就在旺角的麻雀馆打麻将,乖乖等你出来。 龙先生说了,争取在最快时间内,让你回去和阿月过中秋呀! 得知此消息,我的心放了下来,问过阿豪情况,阿月让我别担心,阿豪恢复的很好。 现在在住院,自己没事,和阿玫,阿义还有兄弟们一有空就会煲汤看他。 得知外界情况良好,我也就心安了,和阿月的手紧紧抓在一起。 阿玫和阿义看到了,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再这里秀恩爱啦,阿义都打点好了,以后探监,阿月只要不怕麻烦,随时可以来见你。” 我一听乐坏了,看着阿月,不由得一阵躁动,闻着她的发香,看着她的倩影,我内心一阵热火焚烧。 “以后呀,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阿月开心的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阿月,你每次来,能不能别穿的这么漂亮?”我一阵无语。 “啊,为什么?”阿月惊讶的问我。 “我憋得慌呀!”我说道,逗得阿义和阿玫哈哈大笑。 在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特么的没有女人,如花似玉的阿月在我面前,我哪儿受得了? 阿月捂着嘴巴一阵娇笑,说道:“你啊,在这里憋得这么久,我真怕你会出轨呢!” 第125章 又见仇敌 “哈哈,乱讲啦,在芝麻湾,连一只警犬都是公的,文哥在里面,怎么会出轨啊?”阿义笑道。 “那也说不定啊,说不准他在里面喜欢男人了怎么办,那我家阿月可就白等啦!”阿玫笑道。 “你就别操心啦,文哥就算改变取向,也是和我还有阿豪,你们就别吃醋啦!”阿义笑道。 “放心,这个取向我不会变的,阿义,外面最近什么情况,有什么消息没有啊?”我问道。 阿义告诉我,外面一切都好,叔父们都在等你回来,只是最近,和潮州帮那边闹得有点不愉快。 之前鲤鱼门的粉档,由于双方你来我往,终日开片死人,生意日渐下降,没人敢去了。 加上蓝江插手,那两家粉档关门了,潮州帮和十四号互有损失,各自怀恨在心,结下了梁子。 敬义仔最近在九龙城附近开始搞事,扫了大傻哥,还有马菲士几个场子,目前双方剑拔弩张。 劳剑豪这混蛋在赤柱监狱,号令所有老潮的人,将我们在赤柱的兄弟打伤了十几个,在芝麻湾,你可别让他好看,打出我们的声威! 我说放心阿义,这家伙在水饭房,等到他出来,我让他后悔此生为人! 阿义说你放心,有兄弟在,那么天也在,地也在,师爷谭那边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每日躲藏,草木皆兵。 抱着蓝江的大腿就怕横尸街头,不过没关系,这条老狗迟早有死的一天。 另外最近兄弟们幸苦打下的地盘都被扫了,得想办法恢复元气,自己最近在找新的发财路子。 收了一些命平胆正的马仔,准备针对富足地区,朝着旺角和尖沙咀进发,针对一些势力小,相对薄弱的小字头下手,吞并他们的地盘。 我说你先别着急,这事情等我出来之后去做,自从上次去过尖沙咀,我就对那个地方着了迷,还有旺角,富的流油! 好几个没什么实力的小帮派,在那浑水摸鱼,等我出去,全部给他拿下! 我发现他吗的我钟馗不在外面,那些小家伙们都长脸了是吧! 我让阿义告诉阿豪,好好养伤,等我出来,我们兄弟三人还有大把事要做! 还有,我的劳力士和斯柯达何在,可保管好了? 豪车名表,我的最爱,也是我的牵挂,仓促跑路澳门,一直丢在土瓜湾。 阿义告诉我,放心吧,手表那些都交给阿月保管了,你的车也是,不然停在那里,总有人来借。 我说千万别借给陈泰啊,那个大老粗,上次开我车去办事,差点把我档位杆拉坏了,可心疼死我了。 现在交给阿月,他自然不好意思来借了。 阿义笑着说放心,知道你爱车如命啦! 好多兄弟等着你回来,你在这里好生待着便是,择日出来,定然所有兄弟长龙来迎。 阿月告诉我,我的新房装修好了,钥匙也拿到了,这几个月让它散散刚装修的空气,等我出来,那里就是我们的爱巢了。 一切皆大欢喜,会见完之后,阿月又特地给我带来很多的东西,香烟,被褥,一些烧腊食物,还有一大叠的底裤。 当年坐监,是没有底裤穿的,有时候天气炎热,裤裆被磨的通红。 阿月可真是贴心,来到了监房,我给所有兄弟们一人发了一条底裤,众人也是欢呼雀跃! 次日,众人做完工到了放风时间,在芝麻湾的风场,高墙之下吹牛打屁。 那会儿坚叔带着几个犯人走进了监区。 一群人见来了新人,连忙上去凑热闹。 “喂,又有新人进来了,看看是哪个字头的?”蛇仔飞说道,前去探报消息。 不一会儿,我看到了一个黑瘦熟悉的身影! “钟馗哥,阿茅,我来啦,哈哈哈!”那人扬起了手铐,甩的咣当作响,对我们比着ye! “茅盾华?”陈元茅惊呆了! 我一看,阿华,带着他慈云山的手下猫仔,高飞,疯牛一群人在坚叔的带领下,来到了监区! “阿华,你小子怎么来了?”我惊讶的说道。 “哈哈,钟馗哥,这不舍不得你嘛,来,先给我支烟!”阿华哈哈大笑。 我让小弟给阿华一根烟点上,阿华眉飞色舞和我们讲了起来! 当时在外面,得知我坐监,阿华就魂不守舍。 尤其得知劳剑豪被关在芝麻湾,阿华更是急的上跳下窜! 一心想着来芝麻湾坐牢,于是便找茬进来,在深水埗见到两个军装巡逻警,上去二话不说就打了对方一顿。 把两个巡警打的鼻青脸肿,然后被抓去警署,花柳培去保他,好不容易赔礼道歉塞银纸,把阿华给保出来。 阿华居然吵闹着非要来芝麻湾,这刚出警署的门,又搬起石头砸碎了深水埗警署的玻璃! 气的花柳培鼻子差点都歪了,直接拂袖而去! 结果事与愿违,阿华当时年纪不够,被人带去了少年惩教署! 阿华急了,我特么要去的是芝麻湾,可不是惩教署啊! 于是花了两百块,一条云斯顿香烟,改了生辰,找关系把自己送来了芝麻湾! 阿华一番话,把我们给听得懵逼了,他吗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找关系,想方设法,千方百计要来坐牢的! “阿华,你可真是个人才啊你!”我由衷的佩服! “那当然了,钟馗哥,和你在一起开心嘛,而且那个劳剑豪,我早就想找他报仇啦,兄弟们在芝麻湾聚义,怎能少的了我阿华呢哈哈!”阿华哈哈大笑。 一个礼拜之后,劳剑豪从水饭房被放了出来,当时监狱高层开会,生怕其一出来分到普通仓,会被人生吞活剥,于是安排了他在单人仓。 但是这并不能给他带来好运,毕竟他要放风,要做工! 做工的时候有看守,看得很严,但是放风的时候可就松的多了。 那日见到劳剑豪在风场,我丢了烟头摁灭,对着身边一群人说道:“走!” 随即在风场一侧的破屋,堵住了劳剑豪。 “你吗的,还记得我么?”我对着他说道。 “钟馗,怎么样,想搞我啊,有种单挑啊!”劳剑豪依旧嚣张跋扈! 第126章 暴打敬义仔 “单挑,你行么,当年你也不行啊你!”我说道,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身边的一群人上去一阵拳打脚踢,将劳剑豪打翻在地。 阿华兴奋地冲了上来,说道:“吗的,在鸡寮球场打我,扒光我的衣服,今天我好好和你算笔账,把他拉好,让我起飞脚先!” 身边两人将劳剑豪拉好,阿华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随即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大耳光! 殊不知,此刻的劳剑豪忽然发力,像是疯狗一般甩开身边两人,一脚踹在了阿华身上! “哎哟喂!”阿华被踹了一个大马趴,倒在了地上! 劳剑豪猛然双手抓起身边一个箩筐,狠狠砸向了身边的蛇仔飞,随即转头就跑! 我紧跟上前,一脚踹在其后背,将其踹翻在地,陈元茅几人上去一把将其死死摁住! “哎哟,你他吗的,居然还敢还手是吧,我让你还!”我上去一个肘击打在了他的脸上,将其打的鼻血横流! 紧接着阿华暴怒冲过来,带着一群兄弟,便是一阵暴风骤雨,风卷残云! 无数的塑料鞋底,抽的劳剑豪双手抱头,找不着北! 劳剑豪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以教科书般的姿势护着脑袋,只露出后背以求自保! 当时阿华嘘了一声,众人拿着鞋底抽,瞬间停下! 劳剑豪见没了动静,双手放下抬头准备看一眼,就在他放手的那一刻,鞋底像是雨点一般全部落下,噼里啪啦一顿! “你妈的,让你拽,你再给我拽!”阿华拿着鞋底,跳起来抽! 一直打到了看守过来,当时正是那个叫阿敏的当值,随即喝止! “阿sir,他们打我!”劳剑豪捂着胸口,擦着脸上的血说道。 “谁打你啦,谁看见啦,阿sir啊,他刚才干活摔倒啦,我们在扶他起来!”阿华说道。 “你们这群混账,一群人欺负一个,算什么,都给我散开,不然全部给我滚去水饭房!”阿敏怒斥道。 我当时看着阿敏,说道:“小子,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去问问坚叔和监狱长,这个人能不能动?” “是啊,我们十四号奉旨打人,你个小警察,狂什么,老子我就是打警察进来的,不爽啊!”阿华在一边竖起中指挑衅! 话音刚落,阿敏甩起来一警棍抽在了阿华的腿上,一下子将阿华给抽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个小子,蹲下,双手抱头,再给我废话,我废了你信不?”阿敏呵斥。 阿华捂着腿,手抱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你打我的人?坚叔没教你做事?”我盯着面前的阿敏。 “那又怎样,别和我来这一套,别用什么领导和大哥来压我!现在我命令你让所有人散开去干活,不然全部水饭房,我陈少敏说的!”阿敏拿着警棍指着我! 后面一大群狱警过来看什么情况,我看坚叔来了,便没有为难。 我缓缓打开了阿敏指着我的警棍,说道:“小子,别他吗的拿着警棍指着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随即,我看了一眼劳剑豪,说道:“你放心,今天只是个见面礼,日后,我让你每日都杠上开花!” 说完之后,所有人分成两批散去! 蛇仔飞此刻看着步履蹒跚,被两个敬义仔扶着走,捂着胸口的劳剑豪,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待到靠近他的时候,猛然一个顶肘,顶在了劳剑豪的左侧腰部,只一下劳剑豪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回来的时候,蛇仔飞和我们哈哈大笑,说这是自己的独门绝技,白龙过江! 肘部重击那混蛋的肾,一下子让他几天能尿不出尿来,疼个半死还查不出内伤! 三天之后,尿出来的可都是血啊! 那日,劳剑豪在监房里疼的死去活来,原地翻滚,尿血果然尿了好几天! 劳剑豪那次被送去了卫生队,治疗了几天,手下的敬义仔依旧是被我们每日开打,做尿架! 所谓“尿架”,是六十年代监房的特色! 当时监房内有上下铺,上铺的大佬夜里想要尿尿,懒得起身,便大声呼喊:“尿架” 随即小弟便是奔来,自觉站在上铺一侧,背着大佬前去摆柳撒尿,撒完尿,再背着回到上铺! 当时几个敬义仔,被当做尿架,必须随叫随到,不然就是一顿暴打。 当时阿华和蛇仔飞喜欢搞人,当做尿架,到了便所也不下来,直接骑在扔身上胡乱一阵尿,尿的人满脸满身都是! 敬义仔可谓是受尽了屈辱! 过了一段时间,敬义被整的不成人形,坚叔那边和监狱高层见对方服软,于是让我们稍作收敛。 给他们上了芝麻湾的规矩,就调去别的监房。 殊不知,这劳剑豪出了院的那日,偷偷摸摸的跑到了我工作的开水房! 我那日正在看报纸,守着开水阀门,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警惕的放下了报纸,看到了劳剑豪操着一盆滚热的开水,对着我就泼了过来! 我连忙从躺椅上一个闪身躲过,水花点点还是沾身几滴,烫的我全身一颤! 随即飞起一脚,将劳剑豪踹飞! 劳剑豪落地,随即起身,从左侧衣袋抽出了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对着我就刺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他刺来的手,猛然一折,将其反摁在了地上! 劳剑豪猛然一脚踹开了我,手持着牙刷柄再次桶来! 我蹲下身子,抱住了他的腰,一下子将其抱起,那小子发疯一样的拿着牙刷柄,怒吼着刺着我的后背! 轰! 一声巨响,我将其抱摔在地,一脚踢开了牙刷柄,坐在了他的身上,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门! 一拳下去,鼻血横流,我握紧拳头,狠狠地一拳接着一拳! “你个王八蛋,敢偷袭我,操你妈的!”我一拳拳狠狠地砸,砸的劳剑豪几乎晕死过去! 我特么的是实在没想到,这小子从卫生队出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敢来这里偷袭我! “喂,干什么,钟馗,放手!” 狱警听到了动静,连忙闻讯赶来,将我从劳剑豪身上拉开,直到拉开,我还上去踹了他几脚! 当时的劳剑豪躺在了地上,满脸都是血! 第127章 水饭房 我一模我的后背,被戳了好几处血点,正在流着血! 要不是我反应过快,今天估计就死在这小子的手上了! 看着躺在地上像是死狗一般的劳剑豪,我疯狂的暴怒,一把捡起了地上的牙刷柄。 冲上前去准备对着他一顿狂捅,坚叔和几个狱警死死的抱住我! “坚叔!放手,这王八蛋敢偷袭我,我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我吼道! “钟馗仔,不得行,今日有律政司的人来访,不能闹事啊!”坚叔连忙抱着我! 当日,香港律政司的人和警察总署纪律监察部的人前来警署巡视,坚叔让我千万别惹事。 殊不知,这一幕,刚好被律政司的人看到了,当时监狱长正陪着律政司的人参观监狱,汇报工作,身边还有好多的记者! 见到了开水房里的这血腥一幕,监狱长当时就变了脸,律政司的人见了,更是脸色发白,连忙问这是什么情况? 这下玩大了,事情被律政司和纪律检查部的人知道了,怎么瞒也瞒不了了,上面的人要求监狱长给个解释,并且严格要求处理这件事情。 并且要做检查,保证类似的监狱暴力事件不会再发生! 当时我没有受到什么为难,毕竟当时有目击人在场,是特么的劳剑豪冲过来先搞我的。 而且那把牙刷,也是他趁着在卫生队救治的时候私藏的,偷偷打磨尖锐,就是为了来偷袭我! 于是这家伙又被送去了水饭房,迎接一顿暴打! 当晚,律政司的人为了严查违禁品,于是乎,让所有犯人全部操场集合,所有狱警展开监房点验,搜查! 这次搜监行动十分的仔细,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结果发现出来的违禁品,堆积如山,打火机,自己制作的纸牌,肥皂,铁丝,黄色书刊,牙刷柄... 监狱长当场那个脸,无地自容! 当时的敬义仔,更是趁着这个机会,找律政司的人伸冤,表示在这里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并且统一招供,说是我指使众人,欺负他们。 当晚,所有监舍的兄弟,受到了严惩,监狱长下不了台,坚叔也说不了话,当晚围着操场蛙跳,体能训练,去水沟里游水两百个来回! 一阵苦不堪言,所有精心收藏的违禁品,全部被集中销毁,又遭到了敬义仔告状,这一番仇,众人全部记在了心里! 当晚,敬义仔被一个个拉去了律政司谈话,告我们的状,并且要求换监舍,律政司那边给他们全换了监舍! 当时整个芝麻湾因为这件事情,整顿半个月,那半个月,可谓是让人掉了一层皮! 白天工作量加大不说,晚上吃完晚饭即刻作风体能训练,半夜紧急集合,搜房点验,搞的人苦不堪言! 我暗自发誓,吗的,这笔账一定要记在敬义仔的头上! 半个月整顿结束,在休息场,胜和,水房的人马和我聊天。 青面仔躺在了马仔的腿上,叼着根狗尾巴草,说道:“钟馗啊,这次被你们十四号害惨了,你们打敬义,我们跟着遭殃啊!” “对不住了兄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等出去后,我请你喝酒!”我笑道。 青面仔当时有大佬保,没半年就出去了,伸了个懒腰说道:“吗的,律政司的人来了,以后搞他们也不太好整了,钟馗你收手吧,劳剑豪那混蛋是个硬骨头,你打不服的!” 并且表示,再这样打下去,迟早得出大件事,到时候可别让我这个快要出去的人再跟着遭殃啊! 我笑着说,等这小子从医院出来,蹲完水饭房,我将他拆皮煎骨,我不信他的骨头有这么硬,坚决不服软! 还没等我放完狠话,谁知道坚叔便来了,二话不说让人带走我,上了手铐。 我说,坚叔,这是干什么? “哎呀钟馗仔,这次事情搞得太大,敬义仔联名举报你,律政司那边说要处理你,我们没办法啦!”坚叔说道。 “送我去水饭房?”我问道。 “是啊,去蹲几日水饭房,你别担心,走个过场,等过几日律政司的人走了,自然会放你出来,配合一下啦!”坚叔说道。 表示让我进去走个过场而已,每日餐食一样放松,没事的。 我说行,坚叔你平日照顾我,我也配合你! 于是乎,我便是被拉去了水饭房给关了起来。 坚叔没有欺我,在水饭房,伙食照旧供应,还给了我半包烟,让我在这清静清静! 当时的水饭房,四处都是毛坯砖头,一道铁栅栏,那墙壁时不时的有老鼠出没,我在里面实在太无聊,就扣墙壁逗老鼠玩。 当时水饭房是单人看守,每日值班干警都不一样,那日却是换了个人,是那阿敏来值班! 见到了我被关在水饭房,不由得一阵冷笑。 “钟馗,你不是很牛的吗,一样要被关在水饭房!”那小子得意洋洋的对我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那又怎样,我关水饭房,每日都有肉吃还有夜宵,怎么样?” “呵呵,夜宵,你想得美!”阿敏不屑的说道,将一盘白饭,一杯清水,丢在我的面前! 顺道还在清水和饭里撒了半袋盐! “我和值班的同事说了,这段时间每日我值班,单独看守你,有我在,你每天都只能吃这个!”阿敏不屑的说道。 “操,你玩我啊你!”我骂道,一脚踢翻了那面前的水杯! “玩你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阿敏就看不惯以多欺少,作威作福的人,你十四号又怎样,无非就是人多欺负人少而已,我看那劳剑豪,是真的有钢骨叉!”阿敏义愤言辞的说道。 我被他弄的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的心里,还多少有点仗义! 我笑道:“那又怎样,出来做矮骡子,无非就是看谁势力大,出来混又不是摆擂台,骨头硬又怎样,还有,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坚叔和监狱长都保我,你别跟我在这耍花样!” “一个月两百五十块钱的工资,我在外面一个时辰赚得都比你多,得罪我,你没什么好处!”我对陈少敏厉声喝道! 第128章 单挑 可能是我的话,严重伤害了这小警察的自尊心。 这小子当场就爆发了,拿着警棍对着我的栅栏敲。 “你这王八蛋,一个矮骡子在这嚣张什么,得罪你又怎样,我整的就是你!”陈少敏怒吼。 我淡淡的抽着烟,说道:“小子,拿着英国人的薪水,一个月那么点钱,玩什么命啊你,我告诉你,我要不了多久就会走这里出去!” “吗的在里面你说了算,到了外面你看看,我三天之内查到你家住哪里,放火烧了你的屋信不!”我对着他骂道。 “你个混蛋你说什么,你胆敢出来在我面前说!”陈少敏见我威胁他,彻底暴怒! “怎么,我说什么?我讲的当然是国语啦,听不懂吗,你要我和你讲英文啊,你这智商听得懂吗,你胆敢把仓门打开,你看我敢不敢在你面前讲!”我骂道。 见我和他隔着监房互相叫骂,陈少敏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动,死死的握着警棍! “你以为你练过几下拳脚穿着一身皮就嚣张吗,老子斩狂人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我对着他挑衅。 “你个扑街,十四号孝字很牛吗,红棍?我看看你这红棍多能打,单挑敢不敢啊?”陈少敏对我骂道。 “来啊,你敢打开仓,我就敢和你干!”我骂道。 两人隔空对骂,互不相让,很明显,怒火中烧,此刻仅靠着言语对骂已经满足不了双方。 这件事情,不用拳脚,怕是解决不了! 毕竟双方都看对方不爽,此刻的水饭房就我们两人,倒是一个恩怨私了的好地方! “我现在打开仓,打死打残自己认,老子干趴你,再把你服服帖帖的锁进去!”陈少敏说道。 这小子直接拿出了钥匙,打开了仓房的门将我放了出来,要和我开干! 我一从仓房出来,便是精神抖擞,活动了一下筋骨,和他对峙了起来! “今天这事情,不管谁打死打残,都自己认,谁要告状,死在万刀之下!”陈少敏说道。 毕竟他擅自打开监仓,也是违规操作。 “少废话,规矩我懂,我特么的今天就是要教你做人!”我说道。 说完右脚一踩地,借力整个人朝着前面一个豹冲,一拳打向了他的脸! 嗖!一拳带着袖口的风,呼啸而过,陈少敏一个侧头躲过,身子下潜,右手勾起了一道弧,一个漂亮的右摆拳回击! 我连忙一个后闪,拳擦着我的下颚过,好一阵拳风,呼啸作响! 我一惊,这小子看着瘦弱,拳头力道可不小! 还没等我站直,那小子一套组合拳,勾摆连击便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打了过来! 我一时间应接不暇,连忙格挡防守,还是中了好几拳,被打的摇摇欲坠,踉跄后退! 陈少敏一阵组合拳得手,乘胜再追击,摆着西洋拳的架势,脚下跳动着拳击步伐,再次对着我一阵刺拳连击! 我跟易忠学的是洪拳,招式刚猛,拳拳到肉,但是面对着西洋拳的步伐,却是屡出不中,这小子拳头力道大,身形还敏捷! 几次三番没有占到便宜,只能靠着洪拳双龙顶肘将其顶开,保持距离! 双方一阵互拼,打了一阵,我嘴角又中了一拳,即刻撕裂流血! 就在此刻,我发现了他拳路的破绽,这小子拳头重,但是下盘不稳! 他的拳厉害,但是腿只练步伐,丝毫不用! 我换了策略,他一出拳,我就贴身搂抱,上去抱住紧接着一个绊腿顶摔,加上洪拳顶肘借力,一下子将其给顶飞了出去,轰的一身倒在了地上! 那小子倒地,不服,起来接着对着我挥拳! 一个右摆拳打来,我身后一侧,贴着我面而过,随即这小子猛然转身,紧接着跟上一个转身鞭拳! 我右手格挡,强大的力道将我打了一个趔趄,紧接着他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接着一个右直拳跟上! 我双手交叉格挡在面部,硬生生扛下了那一拳,只感觉骨头一阵震荡,整个人脚下像是踩了滑轮,后退了好几步! 等到撞开他的时候,双臂都是麻的! 这小子的后手拳,威力简直惊人! 我也明白为何他能一拳就把水房龙根给放倒了! 陈少敏见我落下风,紧跟着冲来,像是一头蛮牛一般。 我见其冲来,这次吃准了他的下三路,一个侧身躲过他的拳,随即就地一个翻滚! 猛然一个扫腿,扫向了他支撑身体的脚! 轰! 一个落地扫,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干净利落,陈少敏整个人身子一斜,凌空倒下! 在他倒下的同时,我凌空出右手,一把按住了他的咽喉,死命朝着地上按去! 陈少敏身体失重,大感不妙,在落地之时,运足全身力量于右拳,对着我的面门打来! 我左手一个顶肘,硬生生接下了他这一拳! 完蛋! 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即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胳膊被打脱臼了,因为挡了这分量极重的一拳! 但是此刻容不得多想,一个健步摁住他的咽喉,死死的将其摁在了地上! 随即一个乌龙绞珠,双腿缠着他的腰部,右手勒住他的脖子,受伤的左臂死死顶着右小臂,呈一个裸绞死死锁着他的喉! 一直嘞的他整个脸上青筋暴露,双脚乱蹬! 那小子不服输,不断的出拳,击打我受伤的左臂! 我一阵钻心疼痛,被他打的急,双腿夹着他,腾出右手,狠狠对着他左眼一拳,随即翻身死死锁住他! 陈少敏左眼中了一拳,打了乌黑,再加上被我一个裸绞给整的头晕目眩,顿时间整个人大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你小子,服不服!”我吃力的嘞着他的脖子! 终于,这小子气若游丝的时候,拳头猛砸地面,表示认输! 我终于放开了他,自己也累的个半死,几乎要虚脱,这小子爆发力极强,而且体能极好,在易忠的武馆内,那里有着无数的师兄弟,强手如云,但是却从没见过他这样根骨扎实的个好苗子! 第129章 不打不相识 终于,这小子服软了,捂着脖子在那喘了半天的气。 与此同时,外面值班的狱警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连忙前来查看。 见到了我们两人如此情景大吃一惊,等到坚叔过来的时候,得知情况,更是震惊无比! “你们两个,搞什么呢?”坚叔惊愕。 “没,没事的坚叔,夜里太无聊,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切磋切磋。”我说道。 陈少敏见事情闹大,连忙倒是很仗义,说道:“报告长官,是我自己把他放出来的,听说他是红棍,很能打,就想见识见识!” “你违反了规定你知不知道,律政司的人还没走,你找死啊你!简直是胡闹!”坚叔说道。 然后做出了惩罚,我和陈少敏,一人领取一间水饭房,一直关到律政司的人走为止! 这下好了,原本看守我的人,现在弄得和我一样被关在水饭房里,度过漫漫长夜。 陈少敏和我一墙之隔,对我说:“喂,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本事啊,你学什么的,师从何人?” 我说我练得是洪拳,跟易忠,我们十四号的打仔,全部都是易忠教出来的,他是我们十四号的总教头! “原来是易忠的弟子,怪不得这么能打,我佩服你!”陈少敏抱拳,诚恳的说道。 我说不必客气,只是略施小计,若是硬拼,我拼不赢你,你的右手拳很重,师从何人? 陈少敏笑了,说自己从小右手力道就大,自己练过几年谭家三展拳,由于嫌弃传武三展拳不适合街斗,想要从速习武,于是拜了黎东芬为师,又练习了几年西洋拳! 西洋拳的实战和迅猛,使得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之后便如痴如醉,经常去洋人拳馆和俱乐部实战练习! 陈少敏很健谈,可能是因为和我比试完之后,对我的身手有所了解,态度也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在那个年代,碰见他这样的年轻人,除非武力上去折服,不然的话,你别指望他能尊重你半点,不管你是社团龙头还是警界大佬,他是不买账的! 陈少敏告诉我,自己从小就喜欢打架,经常惹是生非,学了拳脚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终日在街头打架。 后来自己老爸实在看不下去,便让自己去考取警察,做了半年军装巡警,由于性格刚烈,惹怒了上司,一次冲突中,将上司打成了熊猫眼。 之后便是被从军装警调入了“柳记”(狱警) 陈少敏很不服,本来穿着警服,走在大街上巡逻,多威风,现在调到这芝麻湾,终日陪人坐牢,日子过的暗无天日,脾气也越来越差! 我笑了笑,对他说,你身手这么好,做警察是可惜了,尤其是狱警,这么点工资,根本不够你开销。 正所谓好男不当差,你这脾气,也不适合做差佬,反倒是你若要去加入社团,不但赚得多,还能很快上位,当一个红棍是绝对没问题的! 陈少敏说道,靠,让我进黑社会我才不干,十个矮骡子九个没有好下场,看看这芝麻湾,每年要进来多少大哥! 十有八九都是兄弟出卖进来的,运气好的,进入芝麻湾,蹲个几年出去,运气不好的,送去漆咸道,递解出去当鲨鱼点心,一辈子玩完! 陈少敏告诉我,之前自己看守过一个犯人,叫猪明,够威风吧,九龙城三大天王啊,肥仔坤的出道师父,后来怎样,被人出卖,半夜被水雷炮(水警)带走,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猪明? 我眉头一皱,这人我知道,小时候就听着他名字长大的,此人是四十年代九龙城三大毒枭之一,绝对的大捞家,从上海青帮那边学到了从鸦片提取海洛因的技术,然后发家。 肥仔坤刚出道的时候就是他带着入行的,传说他遭人陷害被关入监狱,这些年已经在香江销声匿迹,没人再提起了! 陈少敏一看我认识此人,立马笑道:“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被带去漆咸道了,八成是挂了哈!” 漆咸道?什么东西? 我问道。 陈少敏说道:“漆咸道是之前专门递解人用的,罪大恶极的人强行遣返就关在那里,但是有些名气太大的罪犯,别的国家地区也不接收,香港这边养着也浪费粮食,最后就直接丢海里,当鲨鱼点心!” 我一听点了点头,这我倒是听说过,毕竟好几年前,1956年的那场由我们十四号引起的大暴动,当时关了好多人在漆咸道,也有好多人被递解出境。 当时澳门的余洪,大天二,马交冯等前辈,都是那时候被递解出去的,但是至于什么鲨鱼点心,我倒是还真没听过,认为陈少敏是在危言耸听! “孤陋寡闻,只是你没混到那个级别而已啦!”陈少敏笑道。 双方一阵促膝长谈,不由得关系缓和了许多,彼此都喜欢功夫,我对他的招式指点了一些。 我说他双拳够威猛,但是要注重腿法训练,俗话说,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双脚是支点,下盘不稳,双拳再猛也没用。 再者,你之前经历的那些街斗,都是小打小闹,有时间去感受一下社团开大片,几百人互劈追砍的那种生死仗! 那种大仗,不用多,每年参与个一两次,全力以赴还能活下来,你各方面的综合素质都会提升很多,抵得上练几年的拳,那是弱肉强食,彼此拼命爆发出来的血性,不是光打擂台练拳就能练出来的! 对于我的指点,陈少敏更是奉若神明,点头称是! 我说你做人很有正义感,和别的警察不一样,第一,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第二,你不收黑钱,不畏强权,我敬佩你。 但是劳剑豪的事情,你不要管,那是我们社团之间的事情,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当我钟馗是朋友,日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我出去了可以帮你。 那次从水饭房出来之后,陈少敏就和我成了朋友,每次都会来找我切磋功夫,闲聊吹水,关系缓和了很多。 他是个武痴,每日喜欢练拳,直到有一日,他支支吾吾的找到了我,想要开口。 第130章 硬骨头 那日他找到我,我见他迟迟未开口,便问他何事。 他说道:“钟馗哥,你说你在外面势力大,要我有事找你,是不是真的?” 我说那肯定的,我答应朋友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陈少敏立马跟我开口,自己有个妹妹,现在不读书了,住在观塘,自己家庭拮据,妹妹想要出来找个工,贴补家用! 问我能否看看找个差事,每个月能赚一点就得,不然女孩子整天在外面,会学坏。 我说这事情好解决,找个工作而已,小事一桩! “喂,要正经工作啊,可别介绍什么舞小姐之类的,那样我和你拼命的啊!”陈少敏说道。 我笑了笑:“放心,去我老爸的士多店吧,最近正好在招工。” “不但工钱开的高,我让人单独给她每个月三百文,还可以找人保护她。”我说道。 “真的啊?那太谢谢你了啊!”陈少敏连忙道谢。 下午我趁着阿勇他们来探视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让她妹妹去我老爸士多店上班,并且让几个门生多多照顾,防止小混混去骚扰她。 这件事情办完了,陈少敏对我更是尊重,每日都当值的时候去后勤部拿汽水给我还有十四号的兄弟。 身边的兄弟们更是对我称赞有加,说我连这条小疯狗都能搞定啊! 我说这小子并不坏,只是性格比较好强而已,下面,我们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接着收拾敬义仔! 但是那段时间,由于之前事情闹得太大,监狱那边的高层下达了戒严令,禁止打架斗殴! 轻则体罚关水饭房,重则加刑期,还要每日遭到狱警警棍伺候! 由于戒律变严格,一时半会我们没能动手,但是有茅盾华这个鬼马人士在,何愁没有方法收拾他们? 动不了手,我们就整! 在饭堂,无数的人前去打饭,阿华吊儿郎当的哼着小曲,端着饭。 见到劳剑豪和一帮敬义仔坐在那儿端着饭盘,阿华走了过去,哼着小曲,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哈,tui!”阿华一口浓痰,呸的就吐在了劳剑豪的饭盘里! 劳剑豪当场大怒,甩了汤匙,站了起身! 阿华身子凑上前:‘干什么,想打我啊,来啊来啊,打我,不打你不是人!’ 几个狱警见状,连忙警棍敲桌。 “干什么,干什么?” “吗的,这混蛋把口水吐我饭里!”劳剑豪怒道! “阿sir,我没注意啊,我不是故意的,吐口水吐偏了,这也能算啊?”阿华装作无辜! 我们顿时间在旁边笑,劳剑豪气的和一群敬义仔,摔了饭盆! “哇,真是好可惜啊,一星期才有一餐鸡肉吃,真浪费啊!”我笑道,让大伙儿吃饭! 一群敬义仔愤愤离开,待到下午做工,当时去机械房做钳工,我让人偷偷藏起了他们的劳动工具! 一群人找不到,急的团团转,那会儿在监房,每日都按照工时计件,晚上开饭前完不成任务,要扣减分数,不给饭吃,还要挨打! 我们一阵捣乱,搞的他们每日都完不成,每日受罚挨打,叫苦连连! 劳剑豪实在气不过,当晚便是在淋浴房门口,堵到了阿华,带着几个敬义仔要动手。 我让阿华别还手,让他搞几下,随后便是派门生去叫了陈少敏来。 结果可想而知,几个敬义仔和劳剑豪被打的遍体鳞伤,劳剑豪由于顶风作案,又被关进水饭房,一阵皮肉之苦,打得他苦不堪言! 这家伙刚来芝麻湾不到一个月,水饭房去了三趟,卫生队住了两次,可是把我们乐坏了! 但是我唯一佩服的一点,就是这小子,他吗的特能扛! 不管你怎么打他,搞他,他就是不服,甚至一抓到机会,哪怕冒着被煎皮拆骨的风险,也来往死里来报复你! 哪怕被整的遍体鳞伤,也绝不服输! 也许青面仔说的对,这小子的身体里,埋藏着钢骨叉,他吗的怎么打都不服,除非他死了! 每次在监舍风场见面,他总是红着眼睛盯着我,并且多次放话,只要能从芝麻湾出去,你们这群冧巴仔,见一个,剁一个! 我说你别嚣张,先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出去! 劳剑豪那时候被我们打,被我们整,然后还被狱警打,一日三五顿打,那都是家常便饭! 打到这小子遍体鳞伤,全身内伤,当时里面没有药,这小子就靠着吞火柴头来治疗内伤! 当时监狱里的火柴头上面的红磷粉末,是可以治疗内伤的。 当时有一次,阿月来探视我,告诉我一件事,让我在里面别再打劳剑豪了。 那日自己在旺角打麻将,出来后一个女孩跪在自己面前,说是劳剑豪的女友。 得知劳剑豪在里面被打的不成人形,哭着求阿月来劝我,放过他。 阿月心软,见都是女人,于心不忍,于是探监时告诉我,让我不要再打他了。 我笑着对阿月说,什么扑街,这个鸟人居然还能有女朋友? 你别听那娘们乱讲,他男人在里面硬气的很呢,一天不服软,我就打到他服! “好啦,阿文,你别这样了,出口气就行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再这样打,我怕你自己打死他会出事呀!” “本来阿义和龙先生在帮你,你只要表现好一点,很快就能出来,你要是万一真把他在里面打死或者打残,那你可就真出不来啦,我等你不是白等啦!”阿月对我说道。 我一想,也有几分道理,我说那行吧,暂且在里面先不搞他,等到出去,这帮敬义仔想要继续搞事,我继续奉陪! 殊不知,我还是太小看了劳剑豪。 我认为都打到这份儿上了,他外面的马子也来求情了,这小子应该能收敛一点。 殊不知是我想多了。 没过了几天,阿勇带着铁人东来看我,谈一些社团的事情,汇报外面的一些工作情况。 那日探监,劳剑豪也有人接见,坐在我隔壁,我见一个女仔来找他,是他外面的女友。 当时劳剑豪和女友没说多几句,就是猛然起身,砸了桌子,甚至都惊动了狱警! “你给他们求什么情,谁让你去找他们的?”劳剑豪对着女友一阵发火! “你以后再做这样的事,直接和我分手别来找我,我告诉你,我在哪儿都不可能服软的!”劳剑豪骂道,那女仔已经泣不成声。 以至于狱警上来拉着劳剑豪,让他收敛一点! “你他吗的吵什么你?”我顿时间火冒三丈! “草拟吗的钟馗,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能整服我,要想我低头,除非你下跪!我要是找到机会,一定弄死你!”劳剑豪对着我吼道! 第131章 上山干活 我见这小子对我挑衅,立马站起身来。 劳剑豪那小子被几个狱警死死摁在了桌子上,一阵警棍伺候,一双眼睛,宁死不屈的瞪着我! 我说你这小子嘴巴硬是吧,等下看他吗的进仓怎么收拾你! 那时正好律政司的人走,晚上带着一群门生二话不说,进去就揍了劳剑豪和几个敬义仔。 劳剑豪整个人被我们抬起来,对着床脚撞了好几下,一直在吐血,直到狱警来了才罢手! 劳剑豪被打的再次进了卫生院! 殊不知,正是这次下的重手,导致了后面大件事的发生! 这小子出院之后没几天,监狱那边搞外围大清扫,需要上山去干活。 芝麻湾凤凰山,那儿有一个采石场,四周的杂草和树木需要清理,还要去采石矿,每年的四五月份这个时候,所有服刑人员都要上山干活。 虽然说很艰苦,但是众人得知这个消息都非常兴奋,因为凤凰山那边当时还是有人居住的。 那边有一栋单独的海景洋房,里面住着一个少妇,她男人长期在菲律宾做生意,一年都不回来几次。 据说那少妇风韵犹存,妖艳妩媚,每次看到了囚犯大规模在劳动,她总是站在阳台对镜梳妆,搔首弄姿。 当时据说还有几个犯人曾经搞过她。 “哇,你们不知道啊,那个少妇的波,有橄榄球那么大,那个臀,就跟个蜜桃一样的啊!”蛇仔飞在那比划着。 蛇仔飞在芝麻湾蹲了五年了,每年外出劳作,都会看到那个少妇。 我们哈哈大笑,说,你他吗的别吹了,就算是那女人有意勾引你,你还能去上了她不成吗? 你当坚叔他们的警棍是吃素的啊! 蛇仔飞哈哈大笑,说道:“钟馗哥,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这是培养感情啊,我这不还有三个月就出去了嘛,等到出去,我就去找她,大战三天三夜,哈哈哈!” “到时候啊,你们还没出去的兄弟,就看着我在阳台上搞她,我给你们现场表演!”蛇仔飞哈哈大笑。 表示这几年自己和她的感情也培养到位了,每次隔山相望,那女人总是会对着他抛媚眼。 我们纷纷对她竖起了中指,阿华急的团团转,恨不得明日就去上山开工,好好的看看那诱人的少妇。 而此刻,监舍另一处的阴暗角落里 “大哥,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迟早被冧巴仔给打死在这里!”火水强说道。 “是啊,他们在芝麻湾,每日折磨我们,我们搞不过,每日生不如死,不如...”另一个敬义仔说道。 冧巴:英文number,当时江湖上称十四号都称冧巴仔。 “继续说!”劳剑豪说道。 “不如直接干了钟馗,然后找机会我们逃走,这次上山劳作,是个好机会,有架撑,也可跳山逃走!”火水强说道。 “四面环海,想要逃跑,莫非是要跳崖?”另一个敬义仔胆战心惊! “怎么,你怕了?”劳剑豪弹飞了烟头,拎着那敬义仔的衣领。 “不,不是大哥...”那敬义仔吓得不敢说话。 “就按照阿强说的去做,与其在这里受辱,不如放手搏一把,就算是死,也要带着钟馗一起死,干!”劳剑豪说道!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敬义仔已经开始密谋。 但是当时青面仔和水房的人提醒过我,说敬义仔这几天聚在一起,像是要搞事情,你最好小心点。 我没当回事,心里想,这帮丧家之犬,能搞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为了上山劳作,去一睹少妇风采,我原本可以守着开水房不用去的,但是为了凑热闹,我将美差给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犯,然后自己跟着大家伙儿们上山去玩。 毕竟在这芝麻湾时间太久了,就当是去上山透透气! 那日,整齐的大巴车,运着我们一起上山,身后跟着两辆防爆车押运。 当时车开出芝麻湾监狱大门的那一刹那,感觉整个人心情一片大好,众人一起坐在了车上唱着歌,看着车窗外的浮光掠影,心情也不由得豁然开朗! 到了采石场,狱警下达口令,排队站好,说了要求和规范。 然后分发了铁铲,稿把,剪刀等劳作工具。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军装警,在采石场的四周巡逻站岗。 “我告诉你们,这次出来劳作,谁也别想耍花样,如果有人耍花样,一枪直接干掉,丢进海里去!”狱警对着所有人说道。 “yessir!我还有三个月出去了,你现在让我跑,我也不跑!”蛇仔飞哈哈大笑,身边的人都笑了。 “都干活去吧!日落前收工!明日再来!”狱警说道。 众人领了家伙,来到了灌木丛边,采石的采石,抡大锤的抡大锤,除草的除草。 “喂喂,阿飞,你说的那少妇在哪儿啊?”我带着阿华,陈元茅一帮兄弟问蛇仔飞。 “来来来,就在那,看见没!”蛇仔飞手一指。 山的那头,一栋独家别墅,果然有一个身材面容姣好的少妇在阳台上,一阵搔首弄姿。 “哇,真的有橄榄球那么大啊!”阿华眼睛看直了! “哈哈,我没吹牛吧,你们看,她在朝我笑哎,我在这里看了她五年了,她一定是在等我啊哈哈!”蛇仔飞笑道。 “喂,去跟她打个招呼啊!”我笑着和一帮兄弟怂恿! 蛇仔飞站在了一块礁石上,对着那头的少妇,挥舞着双手。 那少妇微微一笑,也做出了回应,摆了摆手,拿着一杯咖啡,搅动着汤匙,托着腮,风情万种的样子。 看得蛇仔飞是春心荡漾! “看见没,她对我挥手了,她对我有意思啊哈哈!”蛇仔飞哈哈大笑。 “我草,你别臭美了,我看人家是对你告别拜拜啊哈哈!”阿华几人笑道。 “别瞎说,我在这里看了她五年了,她一定在等我,等我出去,你们到时候看我是不是在她家阳台出现,哈哈!”蛇仔飞笑道。 正当众人在这吹牛打屁的时候,蛇仔飞不断的对着阳台上的少妇,做出了飞吻的手势,那少妇居然也有回应,引得众人一阵惊羡! 第132章 蛇仔飞之死 就在此刻 不远处,劳剑豪红着眼睛,带着几个敬义仔,手里拿着锋利的铁铲,稿把,朝着我们这里缓缓靠近! 蛇仔飞笑着刚回头,就看到了红着眼睛的劳剑豪几人,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当时劳剑豪几人直冲着我而来,对着我举起了手里的铁铲和稿把! “钟馗哥,小心!”蛇仔飞喊道,一把推开了我! 劳剑豪猛然一铁铲挥下,我耳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一阵冷风! 劳剑豪一铁铲拍空,在地上擦出了火花! 身边的人立马慌乱了起来,劳剑豪猛然抬起手,对着我追了过来! 我连忙一个躲闪,再看身边的蛇仔明,被人狠狠一稿把打在了头上,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当时我手上没有家伙,只能后退! 阿华冲上前去对着一个敬义仔一脚,回头被火水强一铁铲给拍在了身上,打倒在地! “钟馗,我弄死你!”劳剑豪挥舞着铁铲朝着我冲来! 蛇仔飞此刻上去一把抱住了劳剑豪的腿。 劳剑豪举起了锋利的铁铲,一下子砸在了蛇仔飞的头上! 随即竖起了铁铲,对着他的脖子猛然一铲! 一道血花飞舞而出,众人惊呆了! 火水强咆哮着上前,举起了手里的稿把,一下子砸在了蛇仔飞的脑袋上,将蛇仔飞的脑袋凿出了一个大洞! 血噗噗的流了出来,蛇仔飞双腿抽筋,在地上不断的扑腾! “阿飞!”我吼道! 此刻的世界,一片血红色,对面楼上的少妇,吓得摔碎了手中的咖啡杯,抱着头,一阵惊叫! 陈元茅几人顿时间反应了过来,连忙操起家伙上去和劳剑豪对干! 那边的司警闻讯而来,掏出了手枪,对着天空一阵鸣枪! “抓住他!”我吼道,和陈元茅等人带着兄弟们上去追劳剑豪! 劳剑豪见没有得手,那边警察也发现了,连忙丢掉了手里的家伙,朝着山崖边跑去! 等到我们和司警一起追到了悬崖边的时候,劳剑豪和火水强带着几人,朝着山崖那边就纵身一跃而下! “快去追!”当时坚叔见出了这么大件事,连忙派人去追! 当时所有的军警出动,甚至派出了直升机来巡山! 当时劳剑豪他们跳崖跑的一共六个人,被抓回来四个,火水强和一个叫林阿发的,摔在了悬崖底下摔死了,尸首当天被找到! 劳剑豪几人被抓了回来,监狱长勃然大怒,当众杀人还想越狱,当即下令,除了头全部可以打! 打死丢进海里就说是失足摔死! 紧接着陈少敏等人抓起了警棍,上去对着劳剑豪几人一阵风卷残云! 我们则是连忙跑去看蛇仔飞,我一把抱着阿飞,要送他去医院! 当时坚叔就让我放下了,说没用了,你把他放下吧! 当时蛇仔飞的脖子被铁铲铲的几乎断裂,还有一层皮,喉管在喷血,整个后脑被凿了一稿把,一个大血洞,红的白的都出来了! 当时我抱着他,整个身上染得红的白的到处都是! 阿华则是没什么大碍,被人一铲子给拍晕迷糊了,没过会儿自己醒了过来! 这一场械斗事件,在整个六十年代监狱广为流传,一个被打死,另两个跳崖摔死! 事情动静闹得很大,之后劳剑豪和另外两个敬义仔被打的死去活来。 监狱长发话,劳剑豪这个犯人,从现在开始放入水饭房,一直到最后不许出来! 事后一日,我在监狱外见到他,正被人押送去水饭房。 劳剑豪红着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见到了我,拼命挣脱警察,怒吼着要朝着我冲过来! 陈少敏上去狠狠两警棍,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其打倒在地,死死的摁在身下,双手反背拷! “啊!”劳剑豪在地上,仍旧龇牙咧嘴,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血,死死的盯着我!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想,当时的我已经碎尸万段! 直到他被打的头破血流,关进了水饭房! 多年之后,我还是忘不了那个眼神,我钟馗行走江湖,生死场面见过不少,那是我唯一一次感觉到脊梁骨发寒! 他那不顾一切想要搞死我的眼神,我一直都记在了心里! 直到几十年后,年过七旬的我,腿脚不便,坐在了轮椅上,阿华亲手推着轮椅,带我到了芝麻湾,看旧时的风景,在那里祭奠死去的兄弟。 阿华当时站在我旁边,叹了一口气,对着我和阿劳说道:“大佬啊,江湖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呀?” “当年我们认为,是锋利的刀,威力和准度极强的枪,但是现在才知道,是光阴啊,以前拿刀的,现在只能拿拐杖了。” 我和阿华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那个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唯有化作白骨的曾经的兄弟们,他们见证了那个时代的黑暗与疯狂,以及,荒唐! 那件事后,我在芝麻湾里没了仇家,日子过的很平淡。 还有三个月就出狱的蛇仔飞,就这么的死了,每日我们会拿食堂带出来的一只橙,插上三根烟,放在他生前的床铺上,予以缅怀! 阿华和阿茅安慰我,大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也别太过于难过了,出来混矮骡子,大家有今朝无明日,这条路,阿飞应该早想到了。 敬义外面的人在保劳剑豪,这小子估计死不了,另外两个敬义仔全扛了,火水强也死了,这小子估计最惨不过就是在监狱度过余生! 而且他现在在水饭房,24小时有人把守,我们就算是想为阿飞报仇,也没有机会。 我红着眼睛,说道,只要他有出来的一天,我势必干掉他,给阿飞报仇! 如果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他的家人,也别想活! 我想起了之前,这小子带人放火去烧我父亲的糖水铺! 祸不及家人,这一条规矩,在我钟馗和劳剑豪之间,失效! 没过了几日,阿义和龙先生来看我,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下个月,我就可以出来了,那边关系都打通了。 到时候等着出来和阿月,还有兄弟们团聚吧! 第133章 情况有变 当时有收到这个风,仓里的兄弟们纷纷给我庆祝。 当晚仓里把几块床板拼起来,铺满了零食,香烟。 当时所有人相当于提前给我送行,我也给大家做好了规划。 我出去之后,准备和阿豪,阿义,一起联手从观塘打到旺角,然后挺进尖沙咀! 出去之后我先打先锋,我一定要把之前失去的地盘给拿回来,到时候先出来的兄弟,过来找我! 兄弟们纷纷答应,当时在里面,我也收了不少新人,一些穷凶极恶,但是没加入字头的命平胆正之徒! 总共分为两批,一批是一帮越南仔,当时北越那边流窜来香港的,当时他们已经快要出去了。 我说你们既然跟了我,那就和我一起做事,等到出去之后,我让他们去找我,如果我在他们之后出去,就让他们先去土瓜湾找阿义。 另外一群人,则是广东珠海的几个大圈仔,老家是珠海斗门的,水房那边一直想收他们,但是他们没愿意,一直都跟着我。 我那时候就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出去之后,势必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香港 蓝家公馆 “蓝老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馗仔虽然在监狱,但是小姐每日都是痴情等待,甚至三天两头朝芝麻湾跑,这监,坐的和没坐一样啊。”师爷谭对蓝江说道。 “这丫头,我看她是真的爱上那衰仔了!”蓝江皱着眉头说道。 原本接受了颜同的提议,将我丢去监狱,本以为阿月能忘了我,殊不知越是关我,阿月对我的思念之情却是越深! 而且近日得知龙五公子那边找人准备将我给从监狱弄出来,蓝江和师爷谭,心里都不怎么快活! 尤其是师爷谭,我若是出来,他势必是活不了! “蓝老总,这可不行啊,那钟馗不是好人,令小姐若是真跟了他,以后可没好日子过,再说了,您蓝老总什么身份?收这样一个烂仔当女婿,对您百害而无一利啊!”师爷谭说道。 不说别的,整个香港警界,都知道您在和雷老虎争,究竟谁能坐到总华探长之上的总警督! 当时的总警督,又称为“三支旗”,在港岛,九龙,三界,全港三大区办事,不受任何限制,并且三地警力均要配合,是真正的三路元帅! 这个位置,现在是老探长刘福的弟子,陈志超在坐,再过几年他即将退休,目前整个香港警界,最有资格竞争的,就是雷洛和蓝江两位总华探长! 当时的香港律政司,警务总署,都已经在对两人进行政审,业绩督察观测,各方面考核! 如果这个节骨眼,蓝江如果认了社团黑帮人物作为女婿,日后势必是会成为雷洛的把柄,断了自己的前程之路! 但是此刻若是办事不利,自己女儿又是宁死不从,比对屈局劣势,这可是把蓝江急坏了! “这小子,还真的是个麻烦啊!”蓝江叹了一口气。 师爷谭眼珠子一转,说道:“蓝老总,不是我说,这小子啊,到哪里都不省心,在监狱里,和敬义仔打,打到芝麻湾出了大件事,死了三个人!” “这钟馗,去到澳门斩杀同门,去到芝麻湾,又惹出事端,不如这样,借用这些事,以蓝老总的能力,推波助澜,递交律政司,将这小子递解出境,永生不得来港。”师爷谭说道。 这样一来,既没有对那小子下手,同时又将其驱逐出香港,远离令小姐,使得劳燕分飞,永生不见,岂不是更好? 而且事情一手由自己操办,事后即便是阿月得知,也可推在师爷谭的头上,蓝江顿时间就动心了。 “这样真的可行?”蓝江问道。 “放心,负责递解出境的漆咸营我有人脉,而且我保证,递解出境之后,令小姐永生都不会再见到钟馗仔!”师爷谭说道。 “你真的能做到?”蓝江十分欣喜。 “当然,这小子是大陆跑来的难民,递解出香港,大陆他也回不去,只能一路流亡,到澳门,他也是死路一条!”师爷谭笑道。 表示自己只需将人递解出境,保证日后不会再有任何麻烦,断了他所有的路,只为蓝江心安。 蓝老总只需要提供一纸材料,其余由自己操作活动,争取在龙五公子保钟馗仔之前,先将他送去漆咸营。 漆咸营那是英国水军的地盘,送进了那里,就没人能救得了钟馗仔了! 蓝江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别再给我办砸了。” 师爷谭连忙拱手抱拳,说道:“蓝老总,您就放一百个心,这件事情我是豁出命去做的,一定尽力而为,我要是做不好,我自己小命也不保啊!” 毕竟外面有不少人都要着自己的命,上次出庭的几个证人,就是前车之鉴! “你自己知道就好!”蓝江对师爷谭说道。 芝麻湾监狱 “钟馗,今天好消息啊,有人签了手续,放你出去了。”坚叔大清早就来找我,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一听这消息,我全身兴奋,连忙跟阿华要了根烟点上,身边的兄弟也都纷纷祝贺。 我叼着烟,甚至都准备去换衣服了,在坚叔的带领下去了监狱门口。 我迫不及待的眺望,今天出去,阿义和阿月,还有兄弟们怎么都还没来接。 结果,没看到阿义和阿月,却是等来了几辆军车,上面坐着好几个穿着英国水军制服的鬼佬和几个华人! 并且带着配枪! 陈少敏这时从监狱大门口跑了出来,脸色大变,看着我。 “钟馗,这次不太妙啊,来的是水雷炮!”陈少敏对我说道。 水雷炮?我一脸惊愕,英国水军来找我干什么? 坚叔也感觉到诧异,本来昨天收到律政司和警务总署发来的函件,将我保释出去,今天刚准备放人,怎么英国人这边临时介入? 于是连忙叫来了监狱长食人鲳。 那边的鬼佬拿出了一封文件,递给了食人鲳,用英文表示:“此人现在由英国水军移交到漆咸营,这是转接手续,现在就交接!” 第134章 漆咸营 由于英国人介入,监狱方这边也没办法了,只能即刻交人。 之前龙先生给我打通的关系,在我这一脚还没踏出芝麻湾之前,全部化作了肥皂泡! 当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两个英国水兵持枪押着上车,我一头雾水。 “坚叔,监狱长,阿敏,这什么意思?”我当时不懂英文,也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去哪儿? 坚叔和阿敏几人一听说要去漆咸营,脸色都变了,心中自然有数,但是也不敢跟我多讲。 阿敏叹了一口气,临上车对我说道:“钟馗哥,龙先生救你晚了一步,你自求多福啦!” 什么意思? 我一脸懵逼的被押上了车,看着四面八方跑来看我的兄弟们,就这么一头雾水的被带上了车,一路前行! 看着逐渐远去的芝麻湾,去往一个未知的地方,我心里一阵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车上,我试图询问几个英军,但是由于英文不通,沟通不利,他们也没和我说些什么,只是拿着酒壶喝酒。 倒也没对我怎样,发了一根烟给我,还拿着酒壶让我也喝了一口。 我见他们对我如此客气,心里倒也是放松了些下来,一直到车开到了尖沙咀漆咸道的时候,看着外面的风景,我一下子趴到了车窗上! 看着繁华的尖沙咀,我恨不得一下子跳出车门,拥抱这个繁华的世界! 殊不知,车一路沿着漆咸道,来到了一处军事场所缓缓停下,看到了面前的中英文路牌,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就是传说中的漆咸营! 漆咸营,早年是二战时期,英军水兵关押战俘所用,到了香港沦陷,日据时代,这里关押政治犯所用! 到五十年代,黑社会猖獗,港英政府一直用来关押暴乱分子和黑社会人物,并且罪大恶极者强行递解出境或者移送监狱直接处刑! 我小时候就经常听调景岭的老街坊,还有社团前辈们说过这里的可怕故事! 说是关押黑社会,递解出境,实际上?屁! 那时候双十,十四号搞大暴动,无数社团纷纷加入,烧杀抢掠,搞得整个香江一片乌烟瘴气! 漆咸营一下子关了成千上万人,跟鲱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这么多人,无法一个一个审判,每日还得供应三餐,港英政府可不愿意浪费粮食,直接分批递解出境! 当时所谓的递解,有钱有势的,花钱买通水雷炮,去往台湾或者澳门,马六甲等地。 没钱没势的,直接被拉到附近海湾,直接丢入荒岛海滩,成为“鲨鱼点心” 我记得阿敏跟我说过这件事,心里不由得一阵惊恐。 等到我被带进漆咸营的时候,我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关得多少人。 我被带进一间仓房,也没有被褥和生活用品,那喝的醉醺醺的水兵直接将我推进仓,大门锁死,然后抱着酒壶离开了。 一进门,我就闻到一阵恶劣的臭味! 一间十几平方的小屋子,里面坐着六七个人,神情呆滞,闭目养神,盘腿坐在那儿! 在房间的一侧,铁栅栏围着的一个小隔间,里面铺满了稻草,上面居然躺着一具白骨骷髅! 那阵阵恶心的味道,正是那发出来的,一只老鼠吱吱的叫着,从那窟窿的黑漆漆的眼洞中不断窜进窜出! “啊!”我吓了一跳,连忙捂着鼻子退缩到了一边,距离那地儿远一点! “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年轻?” 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一个略胖的老者,年近六旬的年纪,眯着眼看了看我。 “你又是谁,你们都是什么人?”我警惕的问道。 仔细环视了一下四周,仓里总共连我六个人,另外四个也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眯着眼睛像是活死人一样在那躺着闭目养神,仿佛我不存在的一般。 整个仓里,确实就我一个年轻人! “猪明!”那和我说话的略胖老者说了两个字。 我随即看向了他:“你就是猪明?” 九龙城寨三大天王之一,很早很早的大佬了,潮州帮元老,城寨早期最早的大毒枭,肥仔坤的师父! 只是这个人在五十年代忽然消失,销声匿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是啊,你呢,年轻人,能来到这里的,都不简单,你这么年轻,我倒是第一次见!”猪明笑道。 “我叫钟馗,十四号孝字堆,阿公是欧文!”我说道。 猪明听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在这十几年了,没听过我的名字,外面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但是欧文他还是知道的,和他是同一时期的人物。 他告诉我,十四号的忠字堆,德字堆,梅字堆,所有走粉的,都是自己的下线分拆家,所有社团的货,都是走他这里拿。 我说我知道,肥仔坤是你带出来的嘛,现在他在外面很威风。 提到了肥仔坤,猪明不由得骂道:“他吗的,要不是他出卖我,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阿坤啊,我猪明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猪明一阵悲鸣,言语之中透露出不甘! 此刻的他,和当年的枭雄,简直判若两人! 我一听他的话,做鬼也不会放过肥仔坤?什么意思? “后生仔,这还不明白么,来到这里的人,死路一条,永世不得翻身!”猪明说道。 在香港的任何监狱,司法机构,只要有钱有权,都可以想办法,但是来到这里,你什么办法都没有,唯有一死! 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受人陷害,要么就是当局要你死,你不得不死,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 猪明手指了指其余四人,联英社前揸数王发,水记前坐馆蛇王南,另一个是被称为日本间谍之王的冈村,最后一个是1952-1958年连环富豪灭门惨案的凶手。 无一不是当时罪大恶极之人! 我看了看这几个名震一时的家伙,此刻就像是呆傻的一般,坐在了监舍四周,喃喃自语,神志不清! “最少的也关了十几年了,都快傻了!”猪明笑着说道。 “那,那个是谁?”我指着那隔间里的一具骷髅,问道。 第135章 鲨鱼点心 猪明看了那副尸骨,淡淡的说了一句:“林满,听说过没有?” “那是林满?”我大惊失色! 简直不可置信,林满,是老牌社团福义兴的第一代二路元帅,和字花王“王老吉”一辈的人物。 当年香港沦陷,日军占据香江,这个林满投靠日军,为虎作伥,陷害忠良,出卖无数国人将领。 并且以社团名义,拐卖无数少女,为日军建立慰安所,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 四十年代,日军投降撤离香港,林满自知所作所为势必遭受到清算,于是便连夜出逃,绝迹于江湖。 二十年来,没有半点音讯,有人说他逃到了新加坡,有人说他移民去了泰国,也有人说他还留在香港,尚在人间。 一时间众说纷坛,谁知道此人却是在这漆咸营,成了一具尸骨! 猪明笑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林满是1948年被英国人抓住的,关到了漆咸营,好生折磨,林满为了能够重获自由,在漆咸营内不断散尽家财要保命。 谁知英国水军非但没有将他放出去,反倒是留着林满当“猪仔”,不停的对其家人和门生索要财物。 这一要,就是要了十来年,一直熬到林满“油尽灯枯”,家里再也没有钱财,门生也全部散尽。 见其没了油水,在漆咸营便再也没有人管他,直到1958年,他凄惨的因为霍乱,死在了漆咸营,连收尸的人都没有,成了一具白骨。 猪明笑道,后生仔,冤有头,债有主,赚来的钱,终有一天要还回去! 出来行,总有一天要还得! 既然来了这里,就别多想了,迟早是要上路的,漆咸营快要废弃了,我们可能是港英政府最后一批要处理的人了。 我一听,全身炸毛! “不会的,不可能,我钟馗忠肝义胆,和这些罪大恶极之人不一样,我不信我要死在这里!”我紧握着双拳! “那你就慢慢的等着奇迹发生吧。”猪明打了哈欠,蜷缩到了一个角落,侧身休息去。 其余几人,各个都是目光呆滞,呢喃自语,神志早已不清,从他们的眼神来看,简直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关在这里的人,早就失去了求生的希望,被熬的油尽灯枯,和外界隔离! 只剩下一副皮囊! 在漆咸营几日,虽然没有遭受到毒打谩骂,每日也供应三餐,但是那种无助感,比起在芝麻湾,简直天壤之别! 在这里我孤身一人,远没有芝麻湾那一呼百应,兄弟们众星捧月的成就感! 加上这里和外界存在信息差,我见不到任何人,阿义,阿月,龙先生,我谁都见不到! 那一阵阵对未知的恐惧,宛如潮水一般的朝着我心头袭来! 就这样,我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黑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芝麻湾获释的保释单和漆咸营的拘捕令,一前一后到,很明显,我的背后,有人想要捞我,救我,也有人想要搞死我! 是谁? 能有这么大能量的,除了蓝江,没有别人,还有那为虎作伥的师爷谭! 想到了这里,我握紧了拳头,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回去见阿月! 在澳门我能死里逃生,我就不怕再豁出去这么一次! 我和这帮被关在漆咸营的死老鬼不一样,我和这些行尸走肉,宛如躯壳的死狗不一样,我绝不会放弃! 1964年七月 那日,有人打开了漆咸营的大门,给我们双手双脚捆上了粗麻绳,由几个强壮的英国水兵将我们拖上了车。 当时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猪明和几个死老鬼,吓得已经魂不守舍,全身瘫软,嘴里不断的在重复着:上路了,上路了! 几个水兵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几人丢上了车,检查了一下麻绳,随即轰的一下关了车门。 车一路行驶了很久很久,一直开到了湾仔港,众人然后被驱赶着下车。 码头不远处,一艘不大的柴油泵渔船在等着,黝黑粗壮的船家汉子在等着。 几个英军将我们一阵推搡,送上了渔船,那几个粗壮的船家汉子,像是提猴子一样,一个一个将我们提上船,然后检查了一下绳子,随即像是挤罐头一般将我们关入船下机舱。 几个英军拿出了几张钞票给了几个船家汉子,说了几句,然后便是撤离。 为首的船家汉子大手一挥,让引航员开船,随着机舱内一阵聒噪声轰隆弥漫,船在不断的朝着前方行驶。 “完了,完了,是要送我们去做鲨鱼点心了!”此刻的猪明,哗啦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另外几人,则是神志不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而我则是双手双脚被捆绑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当时几个船家见我年轻健壮,还拿着好几个黑色的大橡胶轮胎压着我! 一听说鲨鱼点心,我的心里一阵慌乱,此刻自己也动弹不得,这船一路随风摇摆,止不住的想要呕吐,上了锁链的机舱,船上还有三个身强体壮的水手,想要逃走,简直痴人说梦! 到了傍晚时分,该船经过了涌鱼侧,绕过了长沙湾,最终在距离将军澳公海数百海里的一座荒岛停了下来。 这座岛乃海中礁石堆,名为佛门岛,四面环海,荒无人烟,尤其是中间一道暗流漩涡,更是风急浪静,连船都不敢从那里过! 更让人可怖的是,这海岛四周鲨鱼云集,由于此处海水温热,鲨鱼喜聚于此,隔着船相望,可以看到这座孤岛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露出海面的鲨鱼鳍! 当时我们被从船上踢到船舱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情景,不由得心里暗骂,他吗的港英政府是真特么的会找地方! 这么一个天然刑场,简直是天工地造! 流放在这孤岛,要么成为鲨鱼点心,要么就是在荒岛上默默等死! 一时间,几人被拖下船,无数的人无一不苦苦哀求,希望水手能放过一条生路! 结果却是遭来船桨一阵暴打,打的皮开肉绽,直接一脚踹下了船! 第136章 人心险恶 到了这荒岛上,上岛之前,一个水手拿出了锋利的短刀,在我们每个人的脚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痛的众人龇牙咧嘴。 之所以这么做,是防止我们挣脱绳索,在荒岛上游水逃走,脚腕上划破口,一来让我们腿脚不便,受到海水咸湿浸泡,行动不便。 二来就是血腥吸引来鲨鱼,群而食之,手段之狠辣阴险,简直丧心病狂! 一切安顿好之后,水手上船开船离开,岛上几人包括猪明在内,无一不痛骂,发誓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水手则是扬帆起航,对于咒骂无所畏惧,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好生投胎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想想自己做过的事,死后化冤魂,去找仇家,莫要找尔等!” 说完放声大笑,开船离去! 当时几人被五花大绑,困在荒岛,拼命挣扎,刺骨的海风在夜晚冰冷无比,宛如肆虐的刀,寒风刮骨! 我环视周边岛上,除了满地坚硬礁石,连绿色植被都几乎没有,光秃秃的荒岛,散落着无数的尸骨骷髅! 有的尸骨身上还绑着风干发烂的麻绳,一看就是之前在此死去的前辈! 我拼命的挣扎,其余几人则是放声呼救,只是这大海之中的孤岛,除了天空海鸥盘旋,四周鲨鱼涌动,没有半条船会经过这里! 我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在疯狂的求生。 四肢动弹不得,我就在地上翻滚,滚到一处礁石旁边,手指拼了命的扣地上的碎石! 玩了命一般的怒吼,折腾了半个时辰,总算扣下了一小块尖锐碎石,捏在双指之间,不断的摩擦着反绑的麻绳! 只是双手反绑,无法用力,每发一次力,都感觉双臂酸麻疼痛,关节疼的直咧嘴! 夜色降临,荒岛上的温差相差十几度,另外猪明和几个年纪大的,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双眼无神在那等死! 我想到了阿月,阿豪,还有阿义,无数在等着我回去的兄弟们! 紧咬着牙,不断的摩擦着麻绳,脑海里的信念,复仇,回去和阿月相见的意念,使得我紧咬着牙,拼命摩擦绳索! 那些想我死的人,我不可能给他们看笑话! 正所谓阎王不留抗命鬼,横竖是死,不如放手一搏,能救自己的,唯有自己! 我爆发出了强大的潜力,坚信意念能带着自己杀出重围! 折腾了一夜之久,双臂酸麻,体力透支,已经摸到了麻绳断裂的毛边,猛然一使劲,咔嚓一声麻绳断裂! 手中的碎石,也几乎已经磨秃! 我抽出了双手,欣喜万分,连忙解开了脚上的麻绳,活动了一下筋骨,大口的喘着粗气! 猪明见我解开了麻绳,兴高采烈的对我挥手! “后生仔,帮帮忙,救救我啊!”猪明说道,让我帮他解开绳索,让我帮他一起逃出生天! 我看了看他,还有另外几个几乎晕倒的犯人,冷冷一笑。 在这环境之下,自保已经得天厚运,还想我去救你?想多了吧! 在这生死存亡之刻,每一个会喘气的,都会成为你的威胁! 更何况面前的都是穷凶极恶,走粉滥杀之辈! 猪明见我不搭理他,苦苦哀求。 “后生仔,你救我,我把从鸦片提炼吗啡的技术告诉你,保管你发大财!”猪明开始诱惑我! “你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现在的面粉,都是成品,还有,我不太喜欢走粉的毒贩!”我对着猪明说道。 这煞笔还活在四十年代,殊不知他的那些配方,早就被无数的后辈发扬光大了! 猪明见我不理会他,于是苦苦求饶! “后生仔,你一个人搞不定的,你放开我,我还能和你一起想想办法呀!”猪明说道。 表示另外几人早已被关漆咸营多年,已经半痴半傻,只有自己意识正常。 你放开我,我和你一起想办法逃出去。 哪怕探路寻船,伐木作舟,寻找吃食,也得有个伴儿啊! 我仔细一想也是,多个人好过搭把手,于是便解开了他的绳子。 猪明连声谢过了我,缓了口气,和我去到岛边,看着苍茫大海,想着求生之路。 “想要游水是不可能的,前面都是鲨鱼,而且风急浪高!”我说道,眺望着远处,无数的鲨鱼鳍! “是啊,这条路行不通啊!”猪明在后面说道,然后鬼鬼祟祟的跟在我的身后。 就在我想着办法之际,猪明忽然间大吼一声,朝着我冲来,从身后一下子将我撞倒在海水里! 随即一把扑在了我身上,狠狠地摁住我的脖子,将我朝着海水搁浅处拖! 我被呛了几口海水,连忙一阵挣扎:“你干什么?” “吗的,拿你喂鲨鱼,鲨鱼吃饱了,无暇顾及我,我好游水过去,后生仔,算你命短!”猪明使出了浑身力量,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朝着海水里推! 我连忙摁住他的双手,一阵挣扎,不一会儿,一群鲨鱼便是觉察到了动静,纷纷聚拢而来! 我一把扯开了猪明的手,在水里捞起了一块礁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一下子将他砸的头破血流! “你吗的,老子好心救你,你想害我,去死吧!”我一把摁住猪明,狠狠地砸着他的脑袋! 老子是何人? 十四号孝字红棍,还搞不定你这个半死老鬼? 我在海水里,骑在了猪明的身上,狠狠砸着他的脑袋,砸的他惨叫连连,头破血流! 殷红的鲜血,引来了无数的鲨鱼,猪明吓得连忙求饶,被我摁在了水里,双手扑腾! “你吗的,现在你没机会了,去做鲨鱼点心吧!”我吼道。 群姐说的对,出来混,走粉的和烂赌鬼,说的话打死也别相信,沾了赌和毒的人,已经是异化的人类,不能以平常心待之! 无数的鲨鱼顺着血迹而来,对着猪明一阵撕咬,我吓得连忙松手后撤,游回岛上! 那场面,看得我一阵触目惊心! 无数的鲨鱼聚集上来撕咬着猪明,以至于刚被砸晕的他,瞬间被痛醒,尖叫着挥舞双手,在水中扑腾! 瞬间无数的鲨鱼聚集而来,越聚越多,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漩涡,将猪明围在了中央,此刻蔚蓝的海水,顿时间乏起了一阵猩红! 不消片刻,猪明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 第137章 荒岛求生 回到了岛上,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由得让我一阵触目惊心! 其余几个犯人,早已吓得神志不清,大气都不敢出! 我在岛上一阵疯狂搜寻,饥肠辘辘的我,又冷又饿,想要找点吃食,却是发现这岛上什么都没有! 于是去翻那几人的口袋,在一人的口袋里,翻出了半根折断的火柴头。 于是连忙找来一根枯木,摩擦火柴头上的红磷,生起了一堆火,烤火取暖! 擦着双手,蜷缩在火堆旁边,总算是熬过了一夜,睡得香甜,暂且恢复了些许力气! 待到次日清晨,那几个和我一起上岸的家伙,已经有两个没了气,陷入了昏迷。 一阵阵的饥饿感阵阵袭来,实在没有东西吃,我饿的前胸贴后背,饿到没办法,去双手捧一口海水灌进嘴里! 噗!一口吐了出来,咸湿的海水味道简直让我崩溃! 身边几个犯人,晕了两个,还有两个奄奄一息 我已经没空管他们了,他们的死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在这里,我只管着保全自己,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看着那被鲨鱼啃噬干净的猪明,殷红的海面飘荡着血迹,成群结队的鲨鱼纷纷前来,仿佛要舔舐那残存的美味。 我心里一阵凉意,这里的鲨鱼多的远超乎我的想像! 刚才即便是将猪明丢下去,也满足不了它们的胃口,即便是将这岛上的人再给丢下去两个,也只怕是只能给这些鲨鱼塞牙缝! 在这荒岛又坐了一天,饥寒交迫,饥饿和寒冷,反复的肆虐折磨着我,像是一道钩子,慢慢蚕食我的希望! 直到我哇的吐出了一口酸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走到海边搁浅区,见到几条不大的幼鲨在浅水区游来游去,顿时间有了主意!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到海边,拿起了一块磨尖的礁石,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一割,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缓缓渗透而出,我来到了海边搁浅去,站在了一块凸起的礁石上,将带血的手臂探入海水之中! 不一会儿,几只海边幼鲨,寻迹而来。 我左臂放入海水,痛的龇牙咧嘴,咸湿的海水使得我手臂疼痛刺骨! 右手则是握着一块锋利的礁石,高高举起,静待猎物上钩! 不一会儿,一条尖头幼鲨,一尺多长,迅速来到了我的左臂,一甩头,猛然一口咬住了我的左臂! 我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反手抓住了它的腮部小孔,随即一把抓出了水面! 幼鲨一阵扑腾,被我狠狠地摔在了礁石上然后按住它不断甩动的鱼尾,右手拿出了尖锐礁石对着其头部一阵猛砸! 直到砸的稀烂,拿出了礁石尖锐处,刺入鱼身,划开肚皮,丢了五脏六腑,随即抱着那条幼鲨直接生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噗的吐了出来,一阵血腥味伴随着浓厚脂肪鱼鳔还有咸湿的鱼肉,那独特的味儿让我直接吐了出来! 但是此刻管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当它是三文鱼刺身,直接开口啃了起来! 吃了两口,顿时间感觉居然还不错,我需要体力,大量的体力,哪怕游不出这佛门岛,也要活着! 也许明日黎明之时,就会有船经过!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啃了小半条鲨鱼,体力恢复了许多,身体居然也热了起来,鱼鳔和脂肪含有大量的热量,还没想到这居然是个好东西! 看着没吃完的鲨鱼,捞了几根海草,扎成了绳子在岛上给串了起来,留着当做明日口粮! 就这么又在岛上度过了两日,每日对着荒岛大海呼喊,脱掉衣服不断挥舞,可是事与愿违,这茫茫大海还是没有一条船经过! 而此刻的岛上,另外四个犯人,已经死了两个,还有两个,也是奄奄一息。 我的内心,希望和失望,反复的折磨着我,见这里没有船经过,体力也透支许多。 心下一狠,萌生了一个主意,准备拖着一具尸体,前去喂鲨鱼。 将这岛上四具尸体,全部丢进海里,趁着鲨鱼云集之际,自己还有体力,能游多远就游多远! 于是我开始拖着那一具死掉的尸体,准备朝着海边走去。 殊不知就在此刻,一阵汽笛声传来,一艘船缓缓的驶了过来! 我一阵欣喜,刚准备一阵挥舞双臂叫救命,忽然一看,那艘船,不正是之前送我们来的那一条吗? 怎么又返回来了? 我心里顿时间感觉不妙,连忙找一处礁石躲避了起来,暗中观察... 香江蓝公馆 “阿月,你回来了啊!”蓝江看着阿月说道,家仆做好了一桌子饭菜。 “哎,大小姐回来了,快请坐!”师爷谭也在筵席,恭维说道。 阿月脸色冰冷,直接问蓝江:“怎么回事,阿文呢,你们把阿文弄哪里去了?” 蓝江和夫人,一家都在饭桌,看了阿月一眼:“先吃饭。” 阿月没有动筷,更没有入座,只是眼含热泪,质问蓝江:“阿义昨天找过我,明明龙先生找人去芝麻湾要保他出来,为何送他去漆咸营,你把阿文还给我!”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等他出来,你就答应我们在一起,你从中作梗,将他从芝麻湾又落去漆咸营,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阿月哭闹着说道。 师爷谭连忙起身:“小姐,这不怪蓝老总,钟馗仔罪大恶极,在澳门杀了同门,在芝麻湾打敬义仔,搞出了人命,英国人要把他遣返,这和蓝老总无关啊!” “你给我滚一边去,你这只老狗,你不得好死!”阿月气的一把筷子砸在了师爷谭的脸上。 “放肆!”蓝江怒而拍桌! “师爷谭说的没错,钟馗在芝麻湾闹事,英国人那边不会放过他,已经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被递解出境,这辈子回不了香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蓝江说道。 “那他被递解到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他,他在天涯海角我也去找他!”阿月愤怒说道。 师爷谭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小姐,他去旅行了,恐怕不会再回来啦!” 哗啦一声,阿月直接掀翻了饭桌! 第138章 潮州怒汉 “哎你这个臭丫头,简直太不懂规矩了!”蓝江的夫人齐淑贤怒而起身。 “每次回来,你父亲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你每次在旺角和那些古惑仔舞女鬼混,回来只是在饭桌坐一下就走,现在还来兴师问罪,看把你能耐的!”齐淑贤怒斥,哄着两个被吓哭的儿子。 “你个贱人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阿月对齐淑贤骂道。 若非面前这个富家女,当年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含恨而终,对于她,阿月也是恨之入骨! “放肆!”蓝江暴怒,上去给了阿月一巴掌。 打完之后,蓝江的手一阵颤抖,又上去扶阿月,却是被阿月一把甩开了手! “我从今天开始,和你断绝一切关系,我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阿月捂着脸,哭着说道。 “就为了那个钟世文吗?”蓝江说道。 “不,还有你这一巴掌!”阿月抽着鼻子,擦干了眼泪。 “从现在开始,我去找阿文,找不到,我备了砒霜,死在我妈坟前!”阿月说道,愤而转身。 “阿月!”蓝江连忙上去拉住了她。 “你何必如此,非要以死相逼,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我都没有说你半句,你压根不是爱那小子,你是在借机跟我作对,是不是?” “这么多年了,你还对你母亲的死耿耿于怀吗,你是我长女,是我第一个孩子,你母亲不在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何苦这般作践自己?”蓝江愤怒说道。 “小姐,别寻短见啊,这样吧,要是钟馗仔能回来,蓝老总就成全你们,好不好?”师爷谭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当了鲨鱼点心的短命鬼,怎么可能回来,自己早就买通了漆咸营的人,送他去做鲨鱼点心了! “阿月,这样吧,就按照阿谭说的,若是你还能见到他,我就不做阻拦了,在这之前,你别给我寻短见。”蓝江说道,派人跟着阿月。 “认不认我这个父亲,也随便你,但是我只要在一天,绝对不会让你走你母亲的老路!”蓝江叹了口气说道。 此刻的佛门岛 船已经缓缓靠岸 我潜伏在了那黑暗的礁石之后,警惕的看着那艘船! 船上下来了几个水手,正是那日来递解我们的人,操着把船桨,三人走下了船! “大哥,死了两个,还有两个还剩下一口气!”一人说道,踹了踹地上已经死了的两个人。 “抬走,抬上船,趁着才刚死没多久,还能卖点钱!”为首的船家汉子说道,让人将尸体先拖到一边。 “那两个还剩下一口气了。”另一人说道。 那船家汉子二话不说,直接操起了船桨,对着那两个还剩一口气的家伙一阵乱打,打的脑浆横飞,惨死当场! “咦,不是还有两个呢么?”那船家汉子说道,送来了六个人,这里怎么还有四个? “喏,一定是自不量力,想要逃跑,做了鲨鱼点心了呢!”另一人笑道,指着海滩搁浅处。 猪明被鲨鱼啃噬完的破碎衣服,飘在了海面上! 正好被几人看到。 “四具尸体,这次跟潮州帮要个好价钱。”那为首的汉子笑道。 当时的我一听,眉头一皱,这帮水手递解人送来荒岛,回来又拿尸体卖钱? 究竟什么情况? 但是此刻的我可顾不得这么多,见到了船,我两眼放光,这特么的是我最佳的机会! 趁着他们在岛上处理着尸体的空隙,我缓缓的绕到了搁浅区,一个猛子扎下了海,拼了命的朝着停泊的船游去! 然后一把抓着船舱上的缰绳,起身翻到了船上,去到了船舱底部,挑了个地儿躲了起来! 当时去到了船上,躲在船舱底部杂物间的一个隔层里面,躲进去的时候,我顺道摸了厨房上一把锋利的杀鱼刀揣在了身上! 那三个船家汉子,搞定了尸体,在船上一阵捣鼓,拖着尸体丢进了船舱,随即开动了船,随着一阵汽笛声,船缓缓开动! 我大气都不敢出,躲在了夹层里仔细聆听。 几人在厨房里吃饭喝酒,一阵开怀大笑,举杯换盏,到了半夜,留一人开船,其余人去了舱房睡觉。 见夜深人静没了动静,我摸着黑,蹑手蹑脚的窜了出来,摸进了厨房。 关上了门,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菜,啃剩下的半只鸡,几个小菜,两瓶啤酒,那眼睛刹那间就像是放了绿光一般! 抱起了那半只白斩鸡,一阵撕咬,大口的鸡肉塞入口中,饥肠辘辘的我简直要疯了! 顺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和腊肉,直接一股脑儿塞进嘴巴里,塞的整个腮帮子鼓鼓囊囊! 吃到噎着,猛灌两口啤酒,那叫一个爽!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动静,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一个水手听到了动静,夜半起身查看! 这刚一推开门,便是看到了我正在风卷残云!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 我抓起了杀鱼刀,一手卡着他的脖子,直接一刀扎进了他的喉咙! 顺道捂着他的嘴巴,抵在了墙上,刀子在他的喉咙猛然划开了口子,搅拌了两圈! 拔出刀子,鲜血飞溅了我一脸,顿时间杀红了眼! 趁着他倒地,压在了他的身上,一阵疯狂捅刺补刀,将其给扎成了血窟窿! “三仔,还不睡,干嘛呢?”外面传来了声音! 那为首的粗壮船家汉子推门而入,见到了我,顿时间怒吼,一脚将我踹的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的桌子! “你个王八蛋,还没死!”那船家汉子一把拎起了我! 那混蛋力气极大,抓住了我的衣领,一下子将我悬空提起,给抵在了墙上! 随即双手死死的扣着我的咽喉! “快来人帮忙,老三被干掉了,还有个没死的!”那粗壮汉子骂道。 我被他抵在了墙上,双腿一下子夹着他的腰,右手抽出了杀鱼刀,狠狠一下子刺在了他的脖颈动脉处,猛然的一拧! 那人惨叫一声,双手松开,我随即落地,骑在了他的身上,一阵疯狂捅刺! 直到鲜血飞溅了我的脸上,身上,手握着刀,依旧机械式的疯狂补刀! “混蛋,想干掉我,草你吗的,我有那么容易死么?”我一阵猛扎,将那家伙给扎成了蜂窝! 第139章 浴血钟馗 瞬间干掉了船上两人。 最后一人那会儿在甲板引航开船,听到了动静,刚放下了手中的舵盘,便是被我一把刀抵在了脖子上! “别动!那两个已经死了!”我淡淡的说道。 “啊,别,别杀我!”那家伙吓得举起双手求饶! 见到了满身是血,宛如地狱森罗一般的我,他吓得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先开船,开到钻石山码头,让我下船!”我淡淡的说道。 “大佬,我开,我开,你别杀我,我们三兄弟也是帮官差做事,和我们无关啊!”那人吓得哭了。 官差? 呵呵! 我上去就给了他腿上两刀,痛的他龇牙咧嘴,连连惨叫! “给我开船,别耍花样,送我回香港,我免你一死,不然,下场和他们一样!”我说道,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拿了一瓶啤酒猛灌一气。 随即又从这小子身上搜出了半包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我扎了他腿两刀,腿上在流着血,双手还握在了舵盘上开船,我告诉他,双手敢离开舵盘,我立马一刀照你的咽喉,给我好好开船! 那小子吓得裤裆的尿顺着腿上的血一起流,连忙点头称是! 趁着他开船,我问他,你们要尸体做什么?卖给谁? 那小子带着哭腔告诉我,家里三兄弟,帮漆咸营的差人做事,负责运送人去做鲨鱼点心。 兄弟三也做点副业,那些人死在佛门岛,每隔几天兄弟三开船返回收尸,将尸体卖给黑帮社团。 那帮人买面粉的,靠着尸体来运面粉,大批量收尸体,靠着殡葬队伍藏粉在尸,没有差人会查,连水警和海关都不会查! 一具尸体可以换到两百块钱! 我听闻此言,问道那小子,是什么人在做这件事? “是...是潮州帮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是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他们叫她毒玫瑰...”那小子为了活命,什么都告诉了我。 我笑了笑,告诉他,真是对不住了,我这具尸体,你没收到,让你少赚了两百块! 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 表示不关自己的事啊,都是帮差人做事,大佬你放过我吧! 船开了一夜,过了流浮山,经过将军澳,到钻石山附近一处码头,我让他调转,不经过码头,而是到钻石山附近一处礁石堆停靠。 那小子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哭着求我:“大哥,你说过不杀我的,你说过的...” “我家还有七旬老母,我们兄弟三被你做了两个,你好歹要留我一个,回家养老送终吧!”那小子吓得将船停好,苦苦求饶。 我抽了一根烟,看了看他。 “哎呀,我也想放了你呀,但是放了你,你转头去报官,这恐怕就不太好了,对吧?”我笑道。 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表示自己不会报官! “兄弟啊,我也和你明说了吧,做了你,没人知道我怎么从佛门岛回来的,但是放了你,事情败露,我手上就多了好几条人命啊!” “你知道我怎么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么,九死一生,这条命,我可要万事买保险!”我说道! “这样吧,你把你七旬老母的地址给我,我替你养,说到做到!”拿着刀,挑着他的脖子! 那小子一下子就吓的哭了,连忙拍着心窝子保证,绝对不会报官,求我放他一条生路! 只是很可惜,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一刀抹了他的脖子,顺势在他身上补了十几刀! 确定死透了之后,我喝光了船上的啤酒,点上了一根烟。 看着船舱里,甲板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满身是血的我,看到了郁郁葱葱的钻石山! 香港,我回来了! 船停在了一处大礁石边上,我漠然的走进了船舱内,取出了一大壶的柴油。 倒在了船上各处,随即下船,一根火柴划过点燃,丢在了柴油上! 霎那间,整艘船燃起了熊熊大火,伴随着船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全部化作灰烬! 看着漫天滚滚的浓烟,窜天的大火,我不由得一阵放声大笑! 换上了船家船上的干净衣服,一套黑色粗布衣衫裤,功夫鞋,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拉低了帽檐,怀揣着那把杀鱼刀,大步的迈上了钻石山! 夜晚的九龙,灯火璀璨,令人流连忘返,九龙皇宫大酒店内 蓝江和师爷谭,以及社团阿公,龙少爷等人正在吃饭,阿月和阿义也在。 阿月去社团找了阿公欧文,龙少爷等人,得知我被递解,蓝江也出面应酬和各位阿公解释。 香翰屏将军得知蓝江言而无信,也很生气,勒令今日一定要给个说法。 蓝江在酒桌上端起酒杯,表示钟馗仔已经被当局递解出境,目前下落不明,自己也无能为力。 为了弥补损失,十四号之前在九龙旺角和尖沙咀被扫的地盘,尽数归还,另外补偿和字头那边让出几家档口。 土瓜湾乐富鱼场,也全部归还十四号,并且之前一些案件,既往不咎! “蓝老总,社团的生意和地盘,我们十四号自己可以再打回来,但是钟馗仔的命,你怎么还给您的女儿阿月?” “还有,钟馗仔是我欧文一手带出来的,他的父亲,叔父,都是我故交,我当他是自己的干儿子,他若回不来,你让我怎么和他家人交代?”欧文叔冷着脸说道。 “对,钟先生是我的挚友,蓝老总,你背后放暗箭,这不太好吧?”龙先生也说道。 师爷谭说道:“哎呀,欧文叔,不就是一个靓仔嘛,何必这么大动干戈,他是被递解了,又不是死了,现在下落不明,我们也找不到他啊!” “你给我闭嘴,阿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这笔账,以后会慢慢喝你算。”欧文叔说道。 阿义则是死死的盯着师爷谭。 “我做过什么?我做什么了啊我,除非钟馗仔回来,不然谁能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师爷谭叼着根烟斗,很是不屑。 第140章 重磅消息 砰! 一声巨响,整个包厢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我戴着鸭舌帽,满身血迹,出现在了包厢内,当时所有的人见到了我,都惊呆了! “蓝老总,阎王不留抗命鬼,我回来了!”我说道。 “阿文!”阿月见到了我,兴奋的站了起身,一下子扑向了我!紧紧地抱着我不撒手! “文哥,你回来了!”阿义惊讶的看着我,欧文叔和龙先生也愣在了原地! 师爷谭像是见到了鬼,吓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蓝江站了起身,指着我:“你...你怎么回来的?这不可能?” “我钟馗,就是喜欢将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我说道,抓起了桌子上的啤酒,猛灌一气,直接手抓着一只桌子上的澳龙,大快朵颐! 阿月一把紧紧的抱着我,热泪盈眶。 “你说过,只要他回来,就会成全我们的!”阿月紧紧抱着我,生怕一放手,就会再次失去我。 “你怎么回来的你?”蓝江惊愕的问我,一脸不可置信! “比起问我怎么活着回来,我想你应该先考虑,怎么在我背后搞的小动作,我告诉你,钟馗不会死,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香翰屏将军和龙先生保我,你却在背后送我去漆咸营,想让我去做鲨鱼点心,但是很可惜,阎王不留抗命鬼,这一次,我豁出命,也要和你玩到底!”我一下子掀翻了桌子! “鲨鱼点心?”蓝江一脸懵逼,随即看向了师爷谭。 师爷谭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连忙摆着手说自己不知道! 当晚,欧文叔站了起身,告诉了蓝江。 “蓝老总,你千辛万苦,整的钟馗伤筋动骨,只可惜造化弄人,老天爷都庇护这对有情人,我欧文,今天顺应天意,钟馗我一定要带走!” “如果谁抗命而为,明日的整个九龙,我十四号将倾尽所有力量,将整个九龙搅成一片血雨腥风!”欧文叔说道。 龙先生也说道:“蓝老总,大家有言在先,只要钟馗回来,你势必成全他和阿月,今日他回来了,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当晚,整个东九龙的警署,出动了几百个军装警,得知我回来,围在了酒店旁边。 阿义让门生回去报信,整个孝字堆,德字堆,毅字堆来了几千门生,将这群军装警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西九龙的警署见不对劲,加派了三千机动警察,全部来到旺角,整个旺角当晚人声鼎沸,皇宫大酒店附近的所有街巷,黑道和警察对峙! 整条街,不是穿着警服的差佬,就是叼着烟,口吐脏话的古惑仔! 路人吓得纷纷避让,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蓝江点上了一根雪茄,看了看形势,还有死死抱着我不肯撒手的阿月。 最终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所有人全部散去,师爷谭吓得趁乱溜走。 阿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蓝江,留下了蓝江在那里抽着雪茄,负手看天,长长叹了一口气! 旺角花园街的长街,我搂着阿月,身后阿义带着黑压压一群兄弟,陪着我和欧文叔一起走在长街上,招摇过市! 我红着眼睛,呼吸着这繁华街道的每一寸空气,搂着身边的阿月。 欧文叔得知了我怎么回来的,对我说道:“现在孝字所有的兄弟都挺你,既然回来了,所有的人都你来带,不管蓝江答不答应,我们整个字头支持你,不要怕!” “多谢了阿公,我钟馗,只当自己死过一次,从今往后,九龙油尖旺,我如果打不下来一片天,我亲手砍了十四号孝字的牌匾!”我红着眼睛说道。 “今晚所有来的兄弟,跟我去吃宵夜!”我说道! “阿月,还有你,我从今天开始,绝对不会再离开你!谁要是再想将我们分开,我就宰了他,不管他是谁!什么身份!”我搂着阿月,深情的吻了她的唇! 阿月在我的怀中,激动的泪流满面! 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我就是去看阿豪。 推开医院的门,阿豪躺在了病床上,被子蒙着头,整个被窝里,映照着两个人影,在被窝里一阵骚动! “阿豪,文哥回来看你了!”阿义上去就掀开阿豪的被子。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阿玫捂着双胸,惊讶的搂着床上的阿豪,阿豪则是光着上身,一把拉着被子盖着阿玫。 “我草!”阿义连忙回过头,捂住了眼睛! 我和阿月进去,见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阿玫,你不会吧,我让你没事来照顾一下阿豪,你怎么照顾到他的床上去了?”阿月一脸懵逼! 阿玫躲在了阿豪的臂弯里,说道:“喂,阿月,是你自己说的,来到香港,要给我介绍一个好的凯子,我天天给他煲汤端饭,我白干的呀?” “啊,是啊是啊,我和阿玫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真心感谢我月姐红娘啊哈哈!”阿豪笑着说道,搂着阿玫,恩爱的很! “我草,你们这对狗男女,这都能勾搭在一起啊,阿豪,你小子看来伤好了啊!”阿义笑道。 然后告诉阿豪,我回来了! 看到了阿豪,我满心愧疚,连忙上前扶着他:“阿豪,你怎么样,这次让你受苦了!” 阿豪被蓝江打了几天几夜,满口吐血,受了很重的伤,从我去芝麻湾坐监开始,他住院已经好几个月了! “兄弟之间,别说这些了,该我扛的,我都扛了,你既然九死一生回来了,就和我月姐好好在一起,如果输给蓝江,我的苦就白吃了,明白?”阿豪对我说道。 “我不但要和阿月永远在一起,我还要带着兄弟们打进旺角,挺进尖沙咀,我要把我十四号的招牌插满整个九龙!”我说道,挥舞着拳头。 阿豪紧紧握着我的手,阿义也将手放了上来。 “我们说过的,我们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们三人说道。 “还有我和阿月!”阿玫和阿月也将手给放了上来! 阿豪告诉我,让我别担心,自己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出院。 阿玫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了,这次替我挡灾,收获一个女朋友,也不算血亏! 另外,还有一则重磅消息! 第141章 港九互调 重磅消息? 有多重? 阿豪告诉我,你和阿月不用东躲西藏了,好消息来了! 前几天,香港警界出了最新消息,港岛和九龙总华探长互调! 原本驻守港岛的雷洛,将要来九龙接手,而蓝江,则是去往港岛。 这是港英政府的计划,由于当年总华探长权力过大,防止其在一方称霸,不好管制,于是每隔几年就会互换。 前几天刚传来的消息,蓝江要去港岛了,整个九龙要变天,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 “哇,新王登基啊,这么大件事!”阿义说道。 “不过总比好过蓝老总。”阿豪说道,雷洛为人做事,比起作风强硬刚猛的蓝江,要显得更加的老练柔和。 而且不会约束我和阿月,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蓝江在的时候,对我们十四号疯狂打压,导致地盘损失惨重,雷洛若是来了,也许这样的场面会改变。 “真的吗,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互调?”阿月连忙问道。 巴不得自己的老爸蓝江即刻就走! “就这两天,调令已经下来了,应该不会太久了,猪油仔和沙皮狗上个月已经过来了。”阿豪说道。 阿豪是草鞋,消息远比我们灵通的多。 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作为他手下头号收租佬的猪油仔,已经提前来到了九龙。 在油麻地一带开设赌档,广招门生,作为先行官。 为雷洛先行铺路,考察当地江湖派系,为日后管理做打算。 雷洛和蓝江,两个人虽然同为总华探长,但是做事,完全是两种风格! 蓝江读过书,有文化,在苏格兰场警校历练过,天生作风强硬,有一股冲劲! 对于社团管理,态度强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尤其是针对十四号,在那几年内,若不是蓝江插手十四号,我们冧巴仔,早就拿下整个九龙,打赢所有帮派了! 雷洛则不一样,他精于管理,有自己的一套法则,采取商业化管理,遵守均衡之道! 将社团和警界,一分为二,每个街头都有环头收租,每个字头都有的捞,每个警察也有固定薪水和灰色收入,社会长治久安! 比起蓝江的强硬执法,雷洛更多的是一份自我拟定的地下法则,自成一派的社会体系,显得老练圆滑! 这对于我们十四号,可能是一个机会! 这个我并不关注,不管哪个探长来,我都不是很在意,我最在意的是,蓝江走了,至少不会再盯着我和阿月了。 那日,香江日报的头条,刊登了重磅新闻:香江警署大波动,港九总华探长互调! 蓝江即将去九龙对面的港岛就任总华探长,同时警务署任命一个新人探长韩森,为新界总华探长。 韩森当时的情况,名义上是升,实际上是降,因为当时的新界,比起港九,完全是穷乡僻壤! 比起之前韩森在湾仔警署探长的位置,虽然升职,但是油水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那天蓝江出行准备去港岛任职,临行前,让手下派人来通知阿月要见她一面。 那天我开车送阿月去的蓝公馆。 阿月起初不答应见,我说你去一下吧,不管怎样,他是你父亲。 车停在蓝公馆楼下,我对阿月说,你去吧,我就不下去了。 阿月抓着我的手,看了我一眼,然后下去见了蓝江。 蓝江收拾好了东西,看着阿月来了,点上了一根雪茄,家眷已经全部收拾好了东西。 “钟馗仔的事情,我已经帮他摆平,不再追究了,但是你考虑清楚,整个o记,三合会调查科已经盯上了他,他是十大重点关注对象之首,你确定要跟着他?”蓝江说道。 “我自己认定的人,我绝不后悔!”阿月坚决的说道。 “你确定,以后和我断绝父女关系?”蓝江再次问道。 阿月没说话,倔强的撇过头。 “好,这个问题我不再问你,那日我打你一巴掌,是我不对,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师爷谭要将钟馗送去做鲨鱼点心,我是不知情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蓝江说道。 原本当初,自己只是采纳师爷谭的说法,将我从芝麻湾调去漆咸营,递解出境! 但是师爷谭买通了人脉,送我去佛门岛当鲨鱼点心,这一点,他不知情! 阿月态度淡然,说道:“这不重要,他现在回来我身边就好!” “阿月,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恨我,但是我作为父亲,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我无数次梦见你的母亲,当时的我,也是年轻,我当时只是让她先回去,该我负责的,我还是会负责,只是我不知道,她性格如此刚烈,一回家就...自寻短见!”蓝江惭愧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阿月热泪盈眶。 “我无数次在梦里梦见你的母亲,她哀怨的看着我,我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对她在梦中发誓,她已经不在了,和我阴阳相隔,我弥补不了,但是,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以慰藉她的在天之灵。” “所以,我才做出之前那些出格的事情来,只是我不知道,你的性格,比你的母亲,还要倔强,我总是在想,我辜负了你娘,绝不能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但是你总是处处和我作对,不管我如何弥补,你始终都不领情,现在我也认了,你和钟馗的事情,我不再过问,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港岛?”蓝江问道。 “不,阿文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阿月坚决的说道。 蓝江丢掉了雪茄,看了一眼阿月。 “你长得和你母亲,越来越像了,性格也是一样,我从今天开始,就要离开九龙。” “你要跟着钟馗,我也答应你,但是阿月你记住,不管你如何记恨我,我始终当你是我的女儿!” “你若过的不好,随时来港岛找我,我等你回家。”蓝江说道,说完便让人开车。 阿月看了一眼蓝江的车,欲言又止。 蓝江的车,经过我的车旁边的时候,拉开了车窗。 “我女儿以后交给你了,别以为我在港岛就治不了你,你哪天对她不好,我随时让你遭殃,不管你的命有多硬,她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还有,师爷谭我没有保他,我去港岛,此人从此和我没有半点关联,如何定夺,是你们十四号的家事!”蓝江说道。 “明白了!”我摇上了车窗,淡淡的说道。 第142章 沙皮狗 接下来的事情,那就是收拾师爷谭。 这条老狗,必须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师爷谭得知我死里逃生,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吓得要去抱住蓝江的大腿。 殊不知蓝江已经彻底放弃了他,蓝江临走的时候,见过了十四号的龙头太子雄,将之前师爷谭交给他的东西,还给了十四号。 当时师爷谭给蓝江作为保自己的交换条件,便是当年自己任职白纸扇时,私抄的一本海底名册和十四号十几年来的账簿。 龙头太子雄得知师爷谭吃里扒外,陷害同门,对其放出了江湖追杀令,并且将其逐出社团。 师爷谭自知自己死路一条,于是想方设法,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前来保全自己。 他第一个找的,就是雷洛的收租佬猪油仔,由于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十四号的大部分地盘都在九龙,给了猪油仔一个面子,只将其逐出十四号,并未取其性命。 我和阿豪,阿义三人,一直在盯着机会,这条老狗,光是逐出社团,可是太便宜他了。 阿公欧文叔说了,社团不反对你们干掉师爷谭来报仇,但是不能搞乱猪油仔那边的面子,具体怎么做,你们三兄弟自己想。 可能是师爷谭命中注定是要死的,原本他靠着耍赖皮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是他就是作死! 那日,阿豪出院,约我和阿义到油麻地见面,有大事商量。 我带着阿月和阿义到了油麻地一处茶楼二楼,见到阿豪和一个人坐在楼上。 那人长得五短身材,头大如斗,奇丑无比,一脸赖皮麻子,倒是全身上下,穿金戴银。 “文哥,阿义,这是狗哥!”阿豪起身介绍。 原来这人便是九龙十八虎之一的“沙皮狗” 猪油仔的亲弟弟! 沙皮狗和我们一一握手打了招呼,表示听说过我们的大名,这次随雷洛探长从港岛到九龙,日后工作方面的事情,还请十四号的兄弟多多合作。 我说那是一定的,双方互相寒暄了一下,阿豪告诉我和阿义,之前冯叔留下的东西,给狗哥看了。 沙皮狗是冯叔的家侄,在沙皮狗全家来香港之初,帮过他们全家很大的忙。 冯叔之后因为追龙死了,临死之前拿出了一张欠款凭证,让我们来找冯九,今日,我们已经见到他了。 沙皮狗对我们万般感谢,表示几位贤弟重情重义,一直送家叔最后一程,连后事都操办的极其隆重,此等恩情,必然牢记心间! 我直接开门见山:“狗哥,我们也不需要什么回报,我们只想动一个人,就是你们九龙十八虎的二哥,还请狗哥和家兄猪油哥,莫要插手。” “对,狗哥,想必你也知道了,师爷谭处处加害我们,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如今他已经被逐出十四号,连个字头都没有,此人诡计多端,笑里藏刀,食完面,翻碗底,不管留在哪儿,都是个祸害!”阿义说道。 沙皮狗笑了笑,告诉我们,自己也早有此意了,只是碍着结拜兄弟之名,还有十四号的字头,没有说什么。 此人现在是一个废人,对于自己,毫无任何利益价值! 就在前段时间,师爷谭无路可走,被逐出社团,落魄聊生。 找过沙皮狗,希望义兄能够撑一把,带一把,好让自己搵食,等到雷洛正式上任,再做打算。 大哥猪油仔念及旧情,让其加入了兄弟三的字头“东联社”安排了白纸扇位置! 殊不知这家伙还不知足,眼看着沙皮狗在庙街榕树头,摆下几张鱼虾蟹,十三张的赌台,赚到风生水起。 于是便一阵哀求,让自己在庙街旁边也摆两张台。 沙皮狗也没说什么,让他去隔着庙街一段距离的果栏去摆,不要靠近自己。 殊不知师爷谭不听劝,反而大张旗鼓的就把赌台摆在了沙皮狗的档口对面。 师爷谭从澳门请来了脱衣女郎,大肆跳艳舞,唱咸湿歌来吸引客人,并且手段频出,打满流水五万元,不分输赢,可与美女共度良宵! 一番操作,使得客人络绎不绝,将沙皮狗这边不少客人分流了过去。 起初沙皮狗念及香火情,虽然心有不快,但是没说什么,直到手下门生发现师爷谭在赌台玩鬼出千,采用特制筛盅和赌具,杀的无数门生血本无归,这就有点来火了! 大哥猪油仔当晚就告诉沙皮狗,谭叔这样搞不对的,赌桌规矩,坐庄吃七要吐三,他特么的来多少吃多少,以后客人还怎么来,他这样搞,也会影响到我们! 沙皮狗晚上带着门生盘点,发现一段时间下来,自从师爷谭在自己旁边开档后,赌台利益缩水三成之久,更是火由心生! 正所谓,自己卧榻之处岂能容他人酣睡? 沙皮狗找过师爷谭,师爷谭当时也赚得块钱上头,反而对沙皮狗以十八虎辈分告知,老哥今日有难,吃下风,让我赚够点养老本又如何,大家都是烧黄纸的兄弟,有福自然要同享咯! 沙皮狗何许人,听了此话火由心生,甚至动了杀心,但是丝毫不外露,见到师爷谭,还一如既往的称之为兄长,甚至还笑嘻嘻的去赌档佯装关心他生意如何! 实则背地里,早就起了杀心! “说实话,我早就想干掉他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九龙十八虎,烧了黄纸的。”沙皮狗说道。 “放心,狗哥,你不用出手,我们来做!”我说道。 阿月在我身边,打了我一下:“你痴线呀,全世界都知道你追杀师爷谭,你去做,嫌身上的案子少吗?” 沙皮狗笑道:“弟媳说的是,贤弟手刃和义堂,过澳门斩报纸培,又从佛门岛浴血回香江,这一切,是个人都知道你要搞死谭叔,尤其是那日在公堂出庭,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你们会对师爷谭动手。” 我点上了一根烟,想想也是,这件事情,还真是有点棘手。 得去找生面孔来做。 只是这师爷谭老奸巨猾,在庙街租了一处住处,紧靠着油麻地警署,平日里呆在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庙街,带着门生靓雄,和尚仔,哪儿也不去。 若非好生计划一番,还真不好下手。 第143章 弄死他! 沙皮狗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双方各出一方生面孔出来做事。” 做完之后,各自安排自己门生暂离。 我说没问题。 沙皮狗当即叫出了自己的一位门生,大只成。 “阿成,你明日去谭叔的赌档搞事,惹怒他,然后放手搞!” “搞完之后,我拿钱你落草,至于和尚仔和靓雄,交给十四号的兄弟来搞定。”沙皮狗说道。 “放心,狗哥,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三位阿哥,明日我干那老狗,若是有人出来阻拦,还请三位阿哥相助!”大只成对我们三抱拳。 我说你放心去做,断后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结束之后,我和阿义,阿豪准备挑选人手,协助沙皮狗那边的门生大只成。 “我在芝麻湾收的那些人到了没有?”我问道。 当时我去漆咸营之前,收了一帮越南仔,还有一帮珠海斗门的大圈仔,那几日正好他们刑满,我让他们出来之后找阿义。 阿义说都到了,在官涌那边租了一栋唐楼给他们住呢! “明天就让越南仔和斗门仔做事,分发架撑给他们。”我说道,既然跟了我,那么一定要做事! 他们行不行,明天就能看清楚! 次日,油麻地榕树头 人声鼎沸,一阵喧嚣! 师爷谭带着几个门生,在路边摆设赌档,大声吆喝,招揽客人,加上旁边美女弹唱,无数客人前来驻足! 师爷谭见日进斗金,坐在了一边的躺椅上得意洋洋!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此刻的大只成,带着几人,粗鲁的拨开人群,来到了赌台前! “阿成,你也来玩两把啊?”师爷谭见到了是义弟沙皮狗的门生,笑着打招呼。 “怎么,不能耍吗?”大只成骂道,然后上去拿钱玩了两把! 师爷谭当时就觉得有点纳闷,这大只成,平日里见到自己,谭叔前,谭叔后的,今天怎么回事,黑着一张脸,鼻孔朝天,有点不对劲啊! 本着上门就是客的原则,师爷谭并未说什么。 大只成上去玩了几把,随即一把将十三张的赌台掀翻,赌具砸烂! “草你吗的,十三张,张张都一样,明显坑人啊!” “还有这鱼虾蟹,内有乾坤啊,要出虾就是虾,要出蟹就是蟹!” 大只成骂道,将赌台下面的暗格抽出,里面都是清一色的出千工具,还有带着磁铁的筛盅! “吗的,这赌台有鬼啊,都别玩啦!”大只成奋力大喊,拆了师爷谭的台! 此刻的无数路人,眼看此场景,纷纷当仁不让,指着师爷谭要个说法。 师爷谭见大只成在这捣乱,连忙一把拽过大只成。 “阿成,别乱搞了,是不是最近手头紧了,拿着,现在就走,别在你谭叔这里捣乱。”师爷谭以为大只成是好赌,想要来自己这蹭点钱,于是拿了一叠钱塞在大只成手里! “我去你吗的,还想收买我,大家快看啊,这老狗心虚啦!”大只成骂道,将几百元钞票砸在了师爷谭的脸上! 师爷谭彻底的怒了,一把上前揪住了大只成的衣领,手指着他:“阿成,你是疯了吗你?” 我去你吗的! 大只成一下子扳开了师爷谭的手,将其掀翻在地,搬着板凳一阵痛打,砸烂了赌具!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开来,可怜这师爷谭半百年纪,不善于打斗,被打的满脸是血,单片眼镜都被打爆,刺破一只眼球,鲜血横流! “来人,来人!”师爷谭救命大呼,朝着赌台下面躲,殊不知却是被大只成抓着双腿又拉了出来! “坑我钱,找死,弄死你呀!”大只成骂道,向四周街坊宣布打人的理由! 此刻的靓雄,和尚仔,见到大佬被人揍,连忙从出租屋内掏出了架撑,一行十来人准备冲过来救场! 殊不知在经过榕树头前面的巷子时,出来一帮人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杀气腾腾的越南仔,对其怒目而视! 靓雄一看,猛然转身,再一看后面的路也被封死,一群珠海斗门的大圈仔,拎着砍刀封了他们的后路! 和尚仔和靓雄一看便是知道,今日是中了埋伏了,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阵风卷残云,在越南仔和大圈仔的夹击之下,宛如猛虎下山,靓雄,和尚仔几人只是抬手象征性打了几下,一个照面便是倒在地上,鲜血横飞,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刀! 而师爷谭这边,大只成正打的起劲,师爷谭哭嚎着,手忙脚乱,抱着大只成的腿,差点把大只成给弄了个跟头四脚朝天! 大只成火由心生,一把提起师爷谭,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顺手操起了一只四角板凳,对着其胯下,猛然一插! 随着一阵杀猪般的叫喊,那板凳细腿,居然直接扎进了师爷谭的下面! 师爷谭当场就没了气息,大只成眼看这情况,顺着人群,连忙闪身离去! 大只成跑的时候,路过暗巷,对越南仔和大圈仔发了一个暗号。 “走啦,都死左拉!” 大只成一身喊,众人做完事,兵分三路按照昨日计划路线,及时撤离! 只留下了一地散落的赌具,不省人事的师爷谭 以及那暗巷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满地的鲜血,还有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刀的和尚仔,以及靓雄。 我和阿义站在对面一栋唐楼的天台上,看了全部过程,十分的满意。 尤其是这帮越南仔和大圈仔,做事手段深得我意,那靓雄,和尚仔,全身被扎几十刀,肚破肠流! 满地鲜血,而师爷谭则是被送到了圣玛丽医院急救,弥留之际,对着友人留下一句,请照顾我南丫岛养女,随即便是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事后,沙皮狗那边给了大只成五千块,让其去澳门暂避风头。 我给了两万给越南仔他们作为奖励,去泰国避一段时间,风头过了,再回来做事,在九龙,还有大把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做掉了师爷谭,可谓是心中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而且事情办得很顺理成章,外界传言,都是说大只成在赌档起了争执,干掉了师爷谭。 实则个中缘由,众人了然于胸! 最可笑的是,师爷谭死后,沙皮狗兄弟,还上演了一场“情义大戏” 给其好生安葬,并且通知十八虎中仍在港的人员,全部来出席葬礼,沙皮狗兄弟两,面带悲痛,给师爷谭充当扶棺人。 至于师爷谭在南丫岛收养的那位五岁养女,也得到了叔父沙皮狗一笔三万块的抚养费。 有时候出来混,说讲义气,就跟见鬼一样,每个人都在绘声绘色的说,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 江湖很真,有时也很假,这是一个充满尔虞我诈,刀光剑影的冒险家乐园。 第144章 庙街陈师傅 旺角 西洋菜街 我在旺角买的新房,装修完毕,富丽堂皇。 我不在的时候,阿月将住所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还添置了很多新家具。 在主卧的大床上,我和阿月一阵尽情缠绵,在芝麻湾这么久,早就欲火难耐,和阿月鱼水之欢,好不快活。 两人千辛万苦,走在一起,最终抱得美人归,旗下又收门生无数,可谓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正所谓否极泰来,触底反弹,做了师爷谭,从佛门岛九死一生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脱胎换骨,平步青云! 这段时日,每日是应酬不断,不说别的,光是接风宴,就是每日从和阿月睁开眼,一直开席到深夜。 群姐,沙尘超,跛豪,还有自家字头的大佬阿公,每日接风洗尘,忙到手软! 每日筵席盛开,开怀畅饮,中途也闹出些许笑话,群姐请客的时候,在海鲜酒楼,特地为我安排新菜,端着一砂锅上来。 阿豪和阿玫为我揭开锅,告诉我这是潮州新菜“鱼翅阿姣炖鲨鱼煲”! 我当时一下子捂着嘴巴就去洗手间吐了出来,搞的众人一阵懵逼,直到我回桌才知道个中缘由,我在佛门岛,为求保命,生吞过活鲨,见到鲨鱼,本能性的反胃,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那时正值中秋,我和阿月热恋期间,每日出入旺角,尖沙咀,看电影,又去买月饼,回去官涌那边,见我父母。 当时去到官涌,我老爸的糖水铺,这一看把我给惊呆了。 之前的小糖水铺,后来改成士多店,因为太多的兄弟前去光顾,我老爸便是在士多店门口摆几张桌椅,供我的兄弟和江湖朋友闲聊饮茶。 殊不知,来的人越来越多,现在这门口,已经摆满了桌椅,而那士多店,已经扩展成了茶餐厅,除去供应糖水和士多便利,还提供简餐。 一个勤劳的姑娘,在里间外间帮忙,忙的不亦乐乎,阿义告诉我,那是柳记阿敏的妹妹,我之前答应过他,让她在这里帮忙做事的。 “给她每个月多开三百块,算我的!”我说道。 父母见我带着阿月前来,开心的不得了,连忙让我们进去坐下,让我娘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阿月见过我父母,道了声伯父伯母好,奉上月饼和礼品。 阿月十分漂亮,还很懂事乖巧,我父母见我得如此女友,开心的合不拢嘴,叫上了街坊左邻前来赴宴。 我告诉我老豆和娘,我把卖花姑娘带来你们见过啦! 得知阿月便是之前早年糖水铺边上卖花小女童,我老爸和老妈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大呼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我小时候就超爱食阿叔做的糖水呢!”阿月开心的说道。 “闺女你坐着,阿叔这就给你去做糖水,稍等啊。”我老豆开心的说道,亲自去给阿月做糖水。 我娘更是不得了,给阿月见面礼红包,又是拿出了家里祖传的鸳鸯红盆,五金耳饰,差点连金龙缠丝被褥都给搬出来,让我们带去旺角住所。 搞的阿月是哭笑不得,我说老妈你休息会儿吧,这些东西太老土了,你们自己留着吧,日后我自己给她买啦。 阿玫在一边哈哈大笑,对阿月说:“阿月,你看你,小时候贪吃喝人家糖水,现在以身相许来报啦!” “总好过你呀,给人送汤端药,端到人家阿豪床上啦,我好歹还喝阿文一口糖水,你是贴心又贴人呀。”阿月对阿玫说道,众人一阵开心举杯。 那几日,每日带着阿月开着我的斯柯达,四处兜风,白天去土瓜湾玩,下午去钻石山和九龙城的地盘收租,到了晚上,就去带着阿月逛庙街。 当年的庙街可谓是十分的热闹,摆摊测字相面,吃喝玩乐那可是一条龙。 那日我带阿月前去庙街逛,早就做好了准备。 阿月前去庙街拉着我的手一阵逛,身后跟着两个马仔帮她提东西。 路过一家相面测字馆,阿月驻足停下。 门面牌匾上书:庙街真仙转世,元始天尊下凡,无所不能陈师傅! “咦,无所不能陈师傅?看样子很灵验那,阿文,我们来算算吧,看看我们以后在一起会怎样。”阿月摇着我的手。 此刻的那家测字馆,门口排了好多的人,里面,一个自称大师的人,穿着一身道服,坐在里面,没有半点仙风道骨,反倒是一脸横肉加杀气,正是陈泰。 我看了一眼陈泰,笑了笑。 “好啦,别去啦,你看门口这么多人,得排到什么时候啊?”我假装拉着阿月要走。 “哎呀,别啦,正是因为人多,所以才显得灵验吗,我们去看看,这个所谓无所不能的陈师傅,到底灵不灵验呢!”阿月说道。 “好啦,依你吧!”我带着阿月走到了测字馆。 陈泰坐在了那儿,见到了阿月,立马一把轰开了正在排队的“临时演员” “哎呀,这位小姐,我观你气色绝佳,面带祥云桃花,定然是凤胎转世,五运享通,今日有缘,别人我不看,就帮你看相!”陈泰见到阿月,立马邀请。 “啊,大师说和我有缘呀!”阿月受宠若惊,对我说道。 “不过这大师好像看上去有点凶啊?”阿月又有点担忧,没见过哪个算命的大师,长成这副摸样的。 “没事,再凶也凶不过我,他若是算不准,我砸了他的摊子。”我笑着说道。 阿月开心的蹦蹦跳跳,走进了测字馆。 陈泰笑嘻嘻的让阿月坐下,抓住了阿月的手,装腔作势的看手相。 “哇,小姐,看你命理手相,你是富贵人家出生啊,你的家父,非官既贵,一定是一位大人物啊!”陈泰说道。 废话,她老爸是蓝江,能不是大人物么? “啊,大师,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啊!”阿月一惊,连忙感叹大师灵验。 “啊,不过小姐,你是命有富贵,运转乾坤,金山可见不可得,你父女关系不好啊!”陈泰连忙说道。 还有啊,你手相生命线缺一门断格,说句冒昧的话,你家母想必不在了吧? “对对对,大师,你说的很对呀,那你帮我算算我的婚姻呢?”阿月见陈泰一个照面就说出了自己的老底,连忙信以为真! 我和陈泰相视一笑,阿月这条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便是我们肆意发挥了! “啊,小姐你的婚姻可谓是上上婚啊,你的夫君,可是人中龙凤,命带华盖,平步青云,并且和你相爱有加,白头到老,把你往死里宠的那种啊!”陈泰笑道。 “啊,真的啊,那我岂不是幸福的很啦!”阿月开心的笑道,不断的看着我。 “哎,不过这有一点啊,命带华盖之人,虽说自带贵气,但是也有五鬼犯灾,华盖局之人,若非飞黄腾达,便是走火入魔。”陈泰开始故弄玄虚。 “啊,那该怎么办呢,有何破解之法可挡五鬼之灾啊?”阿月连忙问道。 “这个嘛,破解之法就在小姐你自己啦!” “我自己?”阿月疑惑。 “对啊,你乃你夫君福运所在,只要日后,你万事依着他,宠爱他,不管他做什么,你都支持他,哪怕他在外面偶尔花心找个女友,也要不离不弃原谅他,这样一来,唯有真爱,可破华盖。”陈泰开始了剧本模式。 我在背后默默给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啊,别的我都可以做到,但是如果他出轨,我还要原谅他,这个我...”阿月皱眉。 “哎,只是这么说而已,女人嘛,肚量放大一点,男人管得太死,成不了大器,正所谓阴盛而阳衰,女人管太多,男人就会走衰运,夫妻之间要阴阳均衡嘛。”陈泰说道。 “大师,你,你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呢!”阿月不由得一阵惊讶。 陈泰紧接着跟着又是一阵连珠炮,借着知晓我和阿月的故事,又说了几个典故,说的阿月深信不疑,真把他当大师了。 “大师,那你再说说别的,快!”阿月来了劲。 “啊哈哈,好,那小姐你的手再给我一下,我继续帮你看手相。”陈泰哈哈大笑。 陈泰抓着阿月的手,一直没放下过,我脸色通红,这混蛋,我找他打配合,他倒是摸上了。 我在神坛下面踩了陈泰一脚,陈泰一个吃痛,连忙放开了阿月的手。 “大师你怎么啦?” “啊没什么,小姐你的福运震到我了,记住我刚才所说,你男人就是你的命,你对他好就是对自己好,记住,万事依着他,要体贴他,他八字够硬,命更是硬,如果我没猜错,他刚度过一场大劫啊!”陈泰笑道。 阿月惊讶的捂着嘴巴,她当然知道我从佛门岛死里逃生。 “记住啊,他的命虽然硬,但是你是他的软肋,所以你要对他好,他的命才会越来越硬,你要是哪天惹得他不高兴了,不要他了,他就会元气大伤,有性命之忧啊!”陈泰说道。 “不会不会,我一定好好爱他的,大师你太厉害了,我给你香火钱。”阿月夸赞陈泰,从包包里掏出了钱。 陈泰大摇大摆的收了钱,顺道撸起了袖子,胳膊上两条大青龙刺青漏了出来,我吓得连忙给他袖子给拽上。 在这里测过了命理,阿月开心极了,一路上头倚靠在我肩膀上,对我说,别看那个大师长得不怎么样,一脸凶相,人家说的可准了呢! 不像那些表面仙风道骨的人,看上去好像有点东西,实则就是神棍骗人的。 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呢! 我说对啊,人不可貌相嘛,你好好听大师的话,每个字每句话都要记着,阿月乖乖的点头。 走,前面有卖衣服的,我们看看去。 趁着阿月在看衣服,陈泰从庙街一侧拉住了我,脱掉了道袍。 “喂,兄弟,怎么样,这妞以后对你言听计从了,我表演的还可以吧?”陈泰笑道。 “不错啊,陈师傅,很满意!”我谢过陈泰,这我两早就安排好了的。 “不多说,五千块!”陈泰竖起了一只手。 “我靠你不是吧,配合一出戏,要收我五千块,别说你这冒牌陈师傅,这黄大仙慈云山开了光的大师来,也没这么多吧?”我一阵懵逼。 “哎呀,最近打麻雀,输了一点嘛,再说了,为了配合你,我把庙街手下的门生马仔都拉来排队当临时演员,你就认命吧哈,到时候等你两结婚,我再还礼给你。”陈泰说道。 在痛定思痛之后,含泪被陈泰搞去十张大牛,泪水打湿花衬衫,发誓明日起,带领兄弟,抢地盘,赚钱,红透整个洪发山! 第145章 官涌扎旗 官涌一处山上 阿月双手放在嘴巴前,对着漫天山景,一阵开心大喊。 “我,蓝月容,终于和钟世文在一起啦!” 阿月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山谷,阵阵回音,我则是拿着一个柯达相机,帮她拍下在山顶的美好时光。 “别再叫我阿文啦,我现在回来了,我叫钟馗!”我笑道,拿着相机给她咔嚓了两张美照。 “不要,我就喜欢叫,阿文阿文阿文!”阿月调皮的说道,然后飞扑到我身上,让我背着她。 我背着她在山顶一阵旋转,然后放下她,拉着她的手,从整个飞蛾山看下去,整个官涌的景色,一览无遗! 明天就从这里开始,我要将整个观塘区拿下,将敬义仔全部赶出去! 官涌一带,以后只能有一个字头,那就是我们十四号,从此整个敬义仔,都给我滚去鸡寮! 然后等我打遍整个九龙,我就和你结婚! 阿月在我身后抱着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全力支持我! 忽然,阿月有些不悦,神色悲戚,我回头摸了摸她的脸,问她怎么了。 “阿文,阿叔和阿姨对你真好。”阿月说道,有点难过。 我老豆和娘,对我十分宠爱,不管是童年在大陆,还是来香港,哪怕我加入了黑社会,他们也一直对我很好。 我对他们,也是十分孝顺。 阿月那日来我家吃饭,见此情景,不由得触景生情,她母亲早逝,和蓝江也几乎恩断义绝,心中多少有点难过,毕竟现在的她,是完完全全孤独一人。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都没有父母来登台呢...”阿月难过的说道。 我一把抱住她:‘傻瓜,你有我就行了,我们结婚,蓝江都不要他来,要他来干嘛,要他来带着他的几房姨太太给你登台吗?’ 阿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搂着我说道:“阿文,我现在只有你啦,你可千万别辜负我,我心脏不好,我受不了。” 该自己承受的人间苦痛和委屈,自己已经硬着头皮撑下了,若是我再对她不忠,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傻瓜,我能从澳门,从佛门岛回来,一直撑下去,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我对阿月说道。 “别说辜负你,你是我唯一的信念,没有你,我做不了这么多事,你也别想太多了,我要让你知道,你不孤单!” “从今天开始,我带你进入一个新的大家庭,让你拥有成千上万的家人,做不成蓝家大小姐,以后你要学会适应当一个合格的大嫂!”我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新的大家庭,你要带我去哪里呀?”阿月笑着问我。 “十四号!”我说道。 次日,我带着阿月见过了阿公,一起正式拜入十四号社团。 阿月带着姐妹阿玫一起,拜在齐伟文,文姑的门下,拜了文姑嫡传弟子陈燕妮为家姐,正式成为十四号巾帼女门生。 烧过八拜香,背诵保女诗: 七星八卦双龙剑,四九三台五本同,七盏红灯分左右,五阴六阳定分明 今日义结金兰日,红花亭上我行先! 欧文叔亲自上香,作为保家,阿月和阿玫,从此便为十四号陪堂右相文姑门下女弟子。 由陈燕妮为首,日后阿月,阿玫,在十四号大放异彩,联合单义女将群姐,英姐等人,义结金兰,之后几年,洪门姐妹扩展至十几人,绽放异彩,成了日后名震香江的全女班底“旺角十二金钗!” 没过几日,社团内八堂下令,由我带队,重整旗鼓,扩张地盘! 第一件事,便是对盘踞观塘一带的敬义仔下手,我在芝麻湾坐监期间,敬义和十四号反目,双方火拼,死伤无数。 今日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下官涌整条道! 那几日,我召集手下,从上环调来胡须勇,大只牛,另外召集手下门生越南仔,斗门仔,联合阿义,阿豪,联手进军观塘。 从观涌开始,横扫敬义地盘,无数敬义仔被打的落花流水,全面扯白旗! 敬义派出红棍“那苏”从鸡寮出面迎战,几次反复伏击,双方打的有来有往。 而我更是亲自带队冲锋打头阵,自从经历芝麻湾,佛门岛,宛如死后涅盘,一身钢骨,所向披靡! 加上所收后生,全都是命平胆正的嗜血之辈,一时间整个观涌血雨腥风,敬义仔连连败退! 白天大规模晒马扫场,夜晚由阿勇带领六名越南仔,大只牛带领八名斗门仔,两帮人马昼伏夜出打伏击。 打的对方是落花流水! 直到敬义打鼓岭道的话事人“飞雄”在官涌戏院门口被水喉通扎了一个对穿,暴尸街头! 敬义从九龙城拉人前来助阵的二路元帅“猴宝”,于观涌天马舞厅二楼,被大只牛举过头顶,从二楼摔出楼下,暴毙而亡! 到此为止,敬义接连损兵折将,最终让出了观涌大片地盘,全部在红棍那苏的带领下,撤退到了大本营鸡寮和九龙城寨,几乎是全面扯白旗投降,大获全胜! 而我,则是带队收下了观涌三处鸡楼,两处赌档,十三家酒楼,戏院,舞厅的看场权而大获全胜! 只要看到敬义仔,就往死里打,打到他们无处可藏,甚至不敢越过观涌的柯士甸道! 直到敬义坐馆陈十,找到潮州帮义群豪哥前来出面,才暂且熄灭战火。 夜晚的观涌,华灯初上 新拿下的场子,天马舞厅内,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我和阿月相依,在舞厅内跳着英文舞曲,身边无数的兄弟们推杯换盏,放声高歌! 酒店老总经理,亲自端着酒杯前来作陪,逐一敬酒! 整个观涌这边的场子,已经易主,我搂着阿月,告诉她:“这是我们的新场子,上海街那边还有两家店,店大够多,这边年老色衰的舞女,我跟老板说了,都换了。” “以后你和阿玫,可以让姐妹们进场。”我搂着阿月说道。 “知道啦,大家早就等不及了呢。”阿月在我怀里柔声说道。 次日,整个观涌街,四家舞厅,无数的年轻貌美女子,穿着旗袍,画着淡妆,在阿月和阿玫的带领下鱼贯入场。 第146章 金字招牌 阿玫从澳门那边带来了十几个够劲够辣,串味十足的少女。 阿月也联系了之前旧部姐妹,那些姐妹又联系散落下家的老鸨,互相介绍,分别从鲤鱼门,涌鱼侧,北角,大角咀,红磡一带附近的村落,负责招揽条件优秀的良家女入红尘。 舞女进场,每日台票都收到手软,加上陪酒酒水费用抽成,每日每晚都是银纸无数! 阿月让阿玫将姐妹落入观涌各大舞厅,其中条件优良,业绩从优者,全部精挑细选十余名,全部去到大世界新店。 上环的大世界生意火爆,夜总会老板看中了旺角,开设大世界分店,同样由我看场,其中舞女大班,也是由阿月和阿玫来打理。 我们分工明确,计划合理,办事更是神速! 阿豪每日白天出去应酬交际,结识各路老板,达官贵人,好多旺角那边的老板开酒楼的,开娱乐场所的,纷纷主动找到我们,交给我们看场。 阿月和阿玫则是紧跟其上,只要有姐妹过来,纷纷入驻舞厅夜场,阿义则是去联络之前义群石硖尾的兄弟,准备重新将我们之前的大赌档给重整旗鼓! 当时接下了太多的场子,每个场子我都派驻十余名门生在那看场,以至于我手下的门生都不够用。 由于观涌的局面已经打开,已经成为我们的大本营,旺角那边的老板也点头,市场打开,人不够用。 于是我一边广收门生,一边让那边的老板,先行在没人看场的场所,用红油漆,刷上“钟馗”二字,再用喷漆喷上14,以宣示此场所背景主权。 虽然我每日人在观涌,但是远在数公里之外的旺角场子,每当有人想要插足或者搞事,见到墙壁红漆,钟馗二字,立马吓得掉头就走,乖乖给钱! 我给所有的门生立下了规矩,拿人钱财,帮人消灾,场子风调雨顺,那些老板赚到钱,我们才有的吃! 不得在自己管辖的场所内吃拿卡要,有人闹事要第一时间出来帮忙,每日凌晨十二点前如数交账,如有私藏财物者,断手断脚! 没事不要惹事,遇事不要怕事,碰见硬茬,不要管对方背景,亮出字头打过再说,剑胆无畏,永不妥协,钟家军,主打一个到哪儿都不让步! 另外,所有人不得染面粉,一旦如有沾染面粉者,自己滚出字头! 从那时候开始,我是红棍身份,外加字头另一职务,十四号观塘区话事人。 每日凌晨在天马舞厅包厢,所有兄弟驱车前来,麻袋装钱交数,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的斯柯达副驾驶,别的没有,一大串的皮筋塞的到处都是,全部用来捆钱。 每日清账完毕,所有兄弟去吃宵夜。 将军澳海边大档 “干杯!” 无数的酒杯碰撞在一起,我带着阿月,阿豪和阿玫,阿义带着自己的选美小姐小女友,几人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我见到了阿义的女友,很是面熟,这不是那日跟着他来澳门叫贝蒂的那位吗? 阿义那时候告诉我,自己玩过就腻了,本想甩了她,谁知道这小妞缠着自己,痴情一片,怎么甩都甩不掉。 自己没办法,一气之下,带她去澳门,想要借着澳门那场斩报纸培的刀光剑影,吓的这位小姐自行告退。 谁知道这小妞一往情深,非但不怕,反而黏的阿义越来越紧了。 阿义可不像我和阿豪,专情专一,他的女朋友,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 “阿义,不错啊,上次出来吃宵夜,我已经不记得你带的是哪一位小姐了,这几日自我从佛门岛回来,你身边的女人没变过,还是贝蒂小姐,不错!”我笑着对阿义说道。 阿豪也笑道:“阿义啊,看来你是收心啦,大哥和月姐终成眷属,我和阿玫,你现在也心有所属了啊,不错不错,浪子回头,兄弟敬你一杯!” “多谢阿豪哥,你们帮我看着他呀。”贝蒂开心的挽着阿义的胳膊,认为阿义真的是浪子回头。 “哎你走开点,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到哪儿吃你的东西,不要话多啦!”阿义对贝蒂一番教育,可怜佳人刚刚芳心暗许,被阿义这么一怼,含泪脉脉,楚楚可怜。 “喂,你凶人家干什么呀,贝蒂妹妹,不要怕,以后他欺负你,我和你阿玫姐撑你。”阿月和阿玫大义凛然。 “多谢两位家姐,我先干为敬啦!”贝蒂说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是吧,这合起来欺负我啊,真是的!”阿义搞的很委屈。 贝蒂可是个聪明的女仔,每日请阿月阿玫去饮茶,打麻将,购物买单都是自己来,她出身阔绰家庭,唯独对阿义爱的入骨,又怕阿义花心丢了自己,只能哄好两位家姐。 “阿义啊,知道你基因里随你老爸,见缝插针,不过贝蒂对你一心一意,别娶太多房姨太太,怕你精力不足,到时候要我们兄弟们帮忙,把我们都带坏了,你就一个吧,大家也都省心。”我笑道。 “啊,阿文,你看来还有小心思啊你,阿义,你去找,找十个八个,我看看阿文倒是想要给你分忧哪个。”阿月拿着筷子敲着我的头。 这边阿月教育我,阿豪还没说话在扒拉一碗鱼翅,被阿玫一筷子打在了头上。 “不是吧,我还没说话啊!”阿豪很无语。 “不说话就是做贼心虚!”阿玫说道,可把我和阿义给逗乐了。 众人一番畅饮啤酒,不亦乐乎,谈起了生意。 “观涌这边基本都搞定了,旺角那边还有好几个老板主动找上门,搞定观涌,下一步去旺角,这几个场子先做基础,到了旺角,广收门生,朝着四周辐射,扩大范围!”阿豪说道。 “嗯,没错,阿豪的意思和我的一样,油麻地庙街那边暂且不动,那边是和合图鸡叔和陈泰的,大家自己人,尖沙咀那边,也随时靠拢。”我说道。 让阿豪继续接触尖沙咀那边的老板,旺角打通关,下一步就是尖沙咀。 搞完了敬义帮,还有几个规模小,油水富的小字头,我准备将他们赶出旺角和尖沙咀。 第147章 重开赌档 “对了阿义,我们之前石硖尾赌档重整的事情搞得怎么样了?”我问道。 “之前的人员都联络上了,义群那边的兄弟们也都通知过了,还和之前一样,拉大场,一分为二!字花牌九百家乐,三花聚顶一起做。”阿义说道。 现在蓝江不在了,又有沙皮狗负责和雷洛那边沟通做后盾,我们可以将赌档继续搞起来。 另外,石硖尾之前那边我们的场地,今年政府要扩建屋屯村屋,那块地被政府征用了,我们新的场地,准备开在观涌,具体场地还没找好。 “要场地还不简单啊,大男人赌钱,随便搭一大棚不就完事儿了?”阿玫说道。 阿豪说道:“哎,这可不能这样说,我们兄弟三的赌档,那可是和别人有天壤之别的,要全港九独一无二!” “来往宾客,都是如龙少爷之流的商界名流,达官贵人,搭个棚算什么,农民工聚赌啊?”阿豪笑着说道。 这次重新拉赌档,完全就是一个大翻新的好机会,从装修,到服务,再到硬件设施,必须要拿之前石硖尾高几个档次! 要做到全港九独树一帜的金牌赌档,现在蓝老总走了,雷洛当家,雷老虎所有事情都交给猪油仔三兄弟。 沙皮狗自从师爷谭那件事之后,表示全力支持我们,只要赌档抽出两层来交租,我们怎么搞都行! 正所谓 背后有黄气,做事有底气! 这次赌档,一定要搞大! 阿豪告诉我,这件事情,自己和阿义策划了很久了,之前我在芝麻湾坐监,他们就彻夜畅聊,一切细节都已经整好,现在就缺地址。 第一地方一定要宽敞,空间大,好装修,另外既然背后有黄气照,那么地点也不能太偏,但是也不能太大张旗鼓,毕竟鬼佬来巡视,搞在闹市区也不太行。 而且地方稍偏,可设有暗哨,以备不时之需! 看了好几处地点,均不是很满意。 阿月说:“哇,你们搞得这么头大,我看不如开到坟场算了,那里地方大,够偏僻,也没有司警去查。” “对啊,阿月说的有道理啊!”阿玫连忙鼓掌。 “我和阿义早就想过啦,但是不行啊,达官贵人信风水,那地方是七煞之地,哪个愿意去那里搏财运啊,嫌晦气。”阿豪连忙说道。 我这时脑海里灵光一现。 “我倒是有一个好地方。”我端起了酒杯,和众人喝了一杯酒。 “哪里?”阿豪和阿义连忙问我。 “既然有鬼的地方不行,那我们就去有神的地方。”我笑道。 众人一脸懵逼! 次日 观涌天主教堂 “来来,这边,往这拉,吊上去,对!”我在一边,指挥着工人,将一盏大的水晶吊灯装上。 阿月和阿玫站在那里看得呆住了,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脸懵逼。 这座天主教堂,在观涌几十年了,前不久,九龙工潮爆发,无数左边的爱国青年一番鼓舞,闹起工潮,喊着反剥削,破洋立中的口号,打砸了这座教堂。 当时这座教堂被搞得满目疮痍,无数的神像被摧毁,拉上了大陆爱国字样的条幅,军警镇压之后,这座教堂便是废弃于此,连传教士都吓跑了。 我让阿豪去东九龙宗教会的人沟通,花巨资租下了这座教堂,对方很好奇,这座教堂即将要废弃了,你们要用来做什么。 阿豪只告诉他四个字:继续传教。 我直接将这座教堂给搞下来,用来作为我们的新赌档。 这里地处观涌,我们的地盘大本营,再者,位置靠着鲤鱼门沿海,不算高调,也不算很偏。 门朝大海,春暖花开,更方便停车,尤其是门口码头,无数的小艇渔船,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暗哨通知,大门紧闭,赌客从后门出,坐小船走,全员收掉赌具,换上长袍手捧圣经唱诗朗诵,哪怕港督来了也没辙! 咣当! 一声声清脆的声响,无数的十字架,废弃桌椅,被丢到了一边,摞成了厚厚一大块,无数装修工人搬运着装修材料进场。 “哎呀我的妈呀,罪过罪过,天主保佑啊,有怪莫怪!”阿义带着贝蒂,看着面前的情况,吓得双手合十,连忙四处祷告。 贝蒂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傻乎乎的也跟着阿义一起祷告。 我拍了一下阿义:“好啦,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有信仰了,还这么畏惧神灵啊?” “那当然的嘛,不管怎样,都要拜一下的嘛,教堂开赌场,大哥你是真行啊,我可不敢不拜哦,阿豪,阿月你们也一起来拜拜啊!”阿义说道。 “我敬神灵,但是我不信这个教堂!”我说道。 说完,让两个精壮的小弟,抬着一尊开了光,带着红花,披红挂彩的五色关公像,摆在了大厅中央正座上! 面前放一神坛,供奉烧猪菜肴果品无数,香炉一座,我亲自给点上了香。 我一边上香,一边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我当初也信神明,但是当小凤死在这里,所有的修女,信徒,包括神父,集体做伪证,诬陷她,使得她万念俱灰,坠楼而死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信了!” “小凤死后,我被诬陷,带去警署,打的半死的时候,神明没有出现!” “我在调景岭每日祈祷,想要为小凤伸冤的时候,神明也没有出现!” “我在佛门岛,差点葬身孤岛,成为鲨鱼点心的时候,神明还是没有出现!” “你问我现在信什么,我信关二爷手中的那把刀,我为小凤伸冤,是靠着手中的刀,我逃出佛门岛,也是靠着手里的刀!” “这里的东西,该扔的扔,该烧的烧,所有人过来,给二爷上香!”我说道。 随即将香插在了香炉之上。 我话说完,阿豪阿义,阿月,阿玫,身后无数门生,纷纷前来给关二爷上香! “二爷在上,今日弟子钟世文率众于此营生,香火不断,望二爷保佑我平步青云,财运享通,此档既是聚宝盆,亦是二爷静修地,来此博彩之人,皆为二爷上香火者,弟子必将奉若上宾,若有来犯闹事者,皆为扰二爷清净者,弟子必横刀立马,怒斩其首!” 我话说完,所有人跟着我点三炷香,对着二爷一阵弯腰拜祭! 第148章 雷老总的晚宴 我将整个天主教堂,为期一月多时间改装成赌档。 其中无数密室经过细心改良,二楼有贵宾厅,还有几处密道,休息室。 还有一间我豪华的私人办公室,里面有台球桌,办公桌,卧室,整个赌档富丽堂皇,很合我意。 赌档开张那天,龙先生亲自来捧场,沙皮狗也带人来,无数江湖大佬,商界名流齐聚,纷纷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阿月和阿玫更是从夜总会带来无数礼仪小姐,服务宾客,负责内场端茶倒水,为赌档更添一份春色。 以前的那些老板陆陆续续的回来,沙皮狗让我放心开,雷老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祝你生意兴隆。 还派了收租佬猪油仔,特地送来一个花篮。 我连忙谢过沙皮狗,沙皮狗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随雷老总来到九龙,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 不过这花篮不是免费的,是要收费的,具体怎么收,我大哥和你讲。 不一会儿,欧文叔来了,在两个门生的搀扶下四处观望人声鼎沸的赌档。 “钟馗仔,搞的不错啊,天主教堂开赌档,别具一格啊。”欧文叔笑道。 “阿公,您来了,快请坐。”我连忙扶着欧文叔。 “我不坐了,雷老总晚上开江湖大会,我等会要去赴宴,只是路过来看一看,对了,你晚上和我一起去吧,带上阿月。”欧文叔说道。 “好的,阿公,晚上我一定去拜访雷老总!”我说道。 “这是猪油哥,你们认识一下。”欧文叔说道,介绍身边一个人。 正是雷洛的收租佬,猪油仔,此人可不简单,雷洛管理地下秩序,自己是很少和社团人士接触,全部由猪油仔出面打理。 可以说,猪油仔就是雷洛的代言人,他说的话,就是雷老虎说的话。 猪油仔长得白白净净,发型三七偏分,穿着白衬衫,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像是元朗乡下来的教书先生。 说话也是彬彬有礼,和我握手一阵寒暄,说道:“钟馗仔,赌场生意兴隆,以后这里的两成,每月十五号交租,哎,话说前面,不是我猪油仔收的,是交给雷老总。” “应该的,猪油哥,除去每月两成赌档收益,我分外给一万文给雷老总的茶水钱,还有三千给猪油哥你。”我笑道。 蓝江在的时候,别说花钱开档口,他直接就要我的命! 现在我这么大的一个棚,只要交两成给雷老总就能保平安,何乐而不为? 之前石硖尾的赌档,从石硖尾警署探长到探目,再到军装巡警,那花的更多了,现在只需交一份给雷洛,一份给猪油仔,简直是打了个大折扣了。 我非常喜欢雷老虎的这种模式! “哎呀钟馗仔你真是太客气了,我阿弟没说错,你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猪油仔笑着和我握手。 并且晚上邀请我和阿月一起去雷老总那里。 没过了一会儿,义群那边的兄弟们也开始进场了,我和阿月一一上前招呼。 之前因为我个人一些行为,得罪蓝江,导致石硖尾我们共同经营的赌档被查封,我与诸位道歉,现在我们把大场重新拉回来,大家重新来过! “钟馗哥,你做事,我们兄弟们放心,这是豪哥送的。”义群的花蛇说道,送上了一尊跛豪送的金佛。 “替我谢过豪哥,让豪哥没事来我这坐坐。”我打着招呼。 回头我带着阿月回去准备赴宴,让阿义和阿豪在这照看一会。 晚上的时候到了尖沙咀的天都酒店,雷洛在此设宴,门口豪车云集,人来人往。 上一次参加这样的场面,还是在蓝公馆,这次摆设在了大酒店,雷洛和蓝江两人的办事风格,明显不一样。 蓝江当时召见江湖叔父,全然一副占山为王,唯我独尊的态度。 而雷洛,则是满面春风,笑容可掬,一副与民同乐的大气非凡。 这和之前传闻的雷老虎好像不太一样,我对阿月说。 江湖传闻中的雷老虎,那可是铁血手腕,能将整个港岛治理的有井有条,几十个字头俯首称臣,乃是枭雄也,绝不会是满面春风,一脸和气的作风能办到的。 阿月说,你太小看雷洛探长了,他制定了自己的一套地下秩序,秩序之内的人,全都富贵荣华,秩序之外的,尸骨无存! 上环,位于维多利亚港旁边,地处港岛和九龙中间,阿月在上环大世界上班的时候,曾经有个客人,老牌字头和盛堂的坐馆。 只是因为收租的时候私藏假账,被雷老虎发现,第二天,整个字头就在港岛消失,尸骨无存! 整个字头,抓去坐监的坐监,消失的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阿文,越是和善的人,越要小心。 我笑着亲了阿月一口,知道了,你不要吓我,他是人,又不是真的老虎。 我带着阿月走进了会场,酒会现场,一阵小提琴声悠扬,无数江湖叔父云集。 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雷洛。 他一进场,仿佛整个场子的氛围都安静了下来,气场强的可怕! “丑酒薄菜,各位随意入座。”雷洛笑着与众人示意,酒会现场摆了几十桌酒席,桌号都是按照字头排的。 我们随着龙头太子雄,大鼻登,欧文叔他们一起坐到了十四号的桌位上。 “四大”单马联同帮派的人全都来了,按照字头桌号坐下,和字头,潮州帮的人也随即进来。 豪哥,肥仔坤,无数的大咖云集,各自带着头马门生来到现场,堪比全明星班底。 “喂,钟馗仔!”陈泰和双刀坤,随着和合图鸡叔前来赴会,见到了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头打了个招呼。 阿月也回头,看到了陈泰,一脸惊愕... “咦,庙街陈师傅?”阿月惊讶的说道。 那日在庙街,号称无所不能的陈师傅可是帮她算过命的。 我草! 傻老泰,你,你真是痴线,你装作不认识我不就得了? 这被阿月发现了,这是要穿帮的节奏啊!我花了五千块啊! 第149章 单独约见 可能陈泰也没注意到阿月跟我一起来,自己也一脸懵逼。 “啊,小姐,是你啊,怪不得见你面熟啊哈哈!”陈泰一阵尬笑。 “陈师傅,你怎么也来这种场合啊?”阿月好奇的问道,一个庙街摆摊算命的,怎么也来参加江湖大会? “啊,是这样的啊,最近庙街摆摊测字生意不太好,我准备改行当古惑仔,以后大家就是同行了呵呵呵,我会算命,雷老总新上任,顺道请我给他算一卦呵呵,你们慢聊,我先撤了啊。”陈泰连忙说道,自知被发现,连忙灰溜溜的跑了。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像是被人噶了一刀,哭笑不得尴尬无比。 “哎!”阿月觉得不对劲,还准备要问。 “好了好了,开席了,雷老总要说话了,别吵吵。”我连忙拉过了阿月。 雷洛端着酒杯,开始发言,说了些场面话,自己前来接手九龙,希望各位江湖道友配合,支持自己的工作,九龙的白天归警察,夜晚归社团。 为保九龙长治久安,荣华富贵,众人饮杯先! “说得好!雷探长!”众人纷纷起身举杯。 席间,雷洛大概做了一些简要陈述,由猪油仔给大家各路人马讲了具体规矩。 首先,从整个九龙十八区开始,明日起,所有片区,采取环头制。 每一个片区,由一个环头负责对所有片区内的赌档,粉档,所有一切社团生意进行收租。 环头,则是由当地势力最旺的社团派出代表担任,职责是规划,管理片区内所有的社团生意。 每一条街道,赌档,粉档,都是有固定的数量,不得多开,这样竞争减少,大家都有饭吃,不会吵架打架。 不会像是以前那样,谁有实力就来开一档,然后抢生意,互相竞争开打,赚不到钱还得伤筋动骨! 环头,必须要片区内有分量之人,也分大环头和小环头。 以油麻地为例,大环头以庙街和合图坐馆鸡叔担任,小环头则蔓延至油麻地榕树头,上海街,青州街,果栏等街道,由鸡叔的门生,双刀坤,陈泰负责。 每日各片区小环头将各自区域内的费用交给大环头,大环头每日下午五点,准时去旺角西洋菜街找猪油仔,统一交给猪油仔。 没有雷洛点头,任何人不得私自开任何档口,一旦查出,从此查封,并且日后再也无法在九龙立足,这是规矩! 众人得知,表示同意,没有意见,单义和老联那边发话,表示这样公平合理,大家黑白两道,长居久安。 从此进行地区划分,九龙城寨由潮州帮“新记”负责,老联负责西贡,西环码头到将军澳一带。 土瓜湾自牛头角往东,归福义兴大小马收租,牛头角往西归十四号易忠收租。 旺角从西洋菜街开始,分为三个片区,由十四号,胜和,单义三个社团负责作为环头。 其余的字头,不管经营什么营生,必须无条件配合环头收租,按时交租,否则刀剑无情,环头有权进行制裁。 而观塘一带,观涌到鲤鱼门,由十四号来打理,我作为环头,鸡寮那边归敬义红棍那苏,环头之间不得越界收租。 “恭喜啊,钟馗仔,你做了环头,日后油水多多。”欧文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内心十分激动,在观涌,除去我十四号扎大旗,还有无数个小的字头在此营生,以后他们的那份,全都由我来收租! 众人表示没有问题,纷纷对雷老总举杯敬酒。 “暂且先这么的定了,计划是如此,具体实施起来,恐怕还有些许变故,具体细节,到时候由猪油仔统一安排,你们有任何问题,可以找他讲,然后汇报给我。”雷洛说道。 随即开席,众人一阵推杯换盏,各大字头的人也都放下恩怨,互相举杯,席间更是各种歌舞表演,现场抽奖,更有白道各路人士前来作辞,安排的体体面面。 中途也有不少人和我敬酒,有些识得,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 观涌的几个堂口,和字头,全字头的小头目,纷纷对我和阿月敬酒。 “钟馗哥,以后观涌这边,做了环头,照顾照顾兄弟们啊!” “是啊,钟馗哥,我们字头的兄弟,特别佩服你,全港九,你是第一个有本事从佛门岛活着回来的,佩服!” 我这才刚当上观涌的环头,这帮人便开始拍起了马屁,我和阿月也逐一回应,表示日后同心协力,共享富贵! 当时我喝了不少酒,我性格豪爽,来人敬酒必回应。 搞到自己喝的有点多,阿月连忙帮我挡酒,然后拉着我的衣袖,对我说:“你啊,别谁敬你就喝,谁认识谁呀。” “没事,我今天开心,还能喝。”我笑道,搂着阿月和众人饮酒。 之前和我在庙街拿刀对拼的双刀坤,也在鸡叔的带领下,和我握手言和,举杯共饮,痛快无比。 筵席接近尾声,猪油仔带着门生在门口送客,在场所有人都赠送金项链一条,女士赠玉镯一对! 雷老总财大气粗,做事豪迈,实在是令人敬佩。 阿月开心的看着戴在手上的手镯,我笑道:“怎么样宝贝,喜欢吧,开会有吃有喝还有首饰送,赚翻!” “你啊,秀逗啦,还不是你们社团自己平日交上去的钱呀,食肉吐骨呀,以后你就明白啦。”阿月说道。 自己毕竟是蓝江的女儿,对于探长这一块,她是深知敛财之道,雷洛五亿探长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我和阿月刚准备陪着社团龙头阿公前辈们离开,中途不断有人找我敬酒。 “钟馗仔,少喝点,你和阿月先别走,雷老总要单独见你们。”猪油仔对我说道。 “单独见我?”我一阵惊愕,受宠若惊。 “跟我来。”猪油仔说道,带着我和阿月,去了酒店楼上的一处包间内。 雷洛当时在和几个官商大亨交谈,见我来了,连忙起身送客,让我和阿月坐下。 “你就是钟馗仔,把我贤侄女拐跑的那位?”雷洛笑着问我,看了看阿月。 “正是我。”我笑道,阿月脸色一红,拉着我的手。 雷洛和蓝江,虽然互相暗自较劲,但是彼此大风大浪几十年同事,雷洛自然见过阿月,当其是自家侄女。 “钟馗仔,你之前的事情,我全都听猪油仔跟我讲了,十四号目前你最威风,整个九龙,无人不识你钟馗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雷洛笑着夸赞我。 “没有,雷老总过奖了,江湖上的朋友,给几分薄面而已,没有那么夸张。”我谦虚的说道。 “哈哈,有意思,我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除了观塘的环头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雷洛对我说道,丢了一根高希霸雪茄给我。 第150章 地下行动队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服务员小姐,为我剪开雪茄,点上。 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香味直冲脑门,一百块一根的高希霸,果然非同寻常。 “我要你做地下执法队的队长。”雷洛对我说道。 “雷老总,这什么意思?”我没听得明白。 猪油仔笑道:“哦,是这样的,雷老总做事,有自己的管理风格。” “明日起,各大片区采取环头制,表面上各大社团点头答应,实则实施起来,未免到时候会有意外,为了防止意外,需要有人来执行制裁那些不愿意交租的社团。” “我猪油仔只是个代表,负责文职揸数,整个东联社也规模并不大,十四号是九龙地头蛇,兵强马壮,你钟馗又是孝字红人,所以日后请你挑大梁。”猪油仔说道 。 对于那些不愿意交环头费,亦或者是拖欠推搪者,需要以行动制裁,雷洛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猪油仔表示,万事买保险,社团管理不是嘴巴说说,如果一旦出现环头相争,或者某个字头不愿意交租,或者中饱私囊,雷老总刚上任,也不可能每日动用军警,到处扫场。 所以,到时候还需钟馗仔你来大力配合我。 阿月看了我一眼,我抽了一口雪茄,说道:“多谢雷老总对我的信任,不过这样的大事,我得找我的阿公去商量一下。” “没事,欧文那边我搞定,没问题。”雷洛说道,让我放手去做就好。 到时候你的档口,每条街都可以插旗,整个九龙每条街不管是哪个字头管,你都可以多开两个档口,作为特权回报。 哪怕开到九龙城寨里都没问题。 这份特权,我很心动,我一直想要带着社团冲入油尖旺,有雷老总的支持,我可以将档口开到观涌以外。 代价是要帮雷老虎卖命。 帮他拔掉九龙这块版图上所有的刺。 猪油仔说道:“钟馗仔,现在整个九龙,势力最大,人数最多的就数十四号了,你手下门生众多,敢打敢拼,有你做我的御林军,搞定那些字头很简单的,没那么复杂。” 背后有我东联社,还有全九龙的警察支持你,没什么搞不定的。 猪油仔告诉我,另外雷老总还有一个想法,为了方便网格管理,一些小的字头,社团,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将他们归拢到大的字头里面去。 有些小的字头社团,也雀占鸠巢,搞的势力分布很复杂,雷老总的意思是归拢合并。 但是昨天江湖上放出风,这些小的字头不答应,比如全字头的全一志,和字头的和一平,和二平,联英社分裂出来的联顺堂等。 这些小的字头,不按规矩办事,那就要公事公办。 猪油仔说的很明确,这些小字头,势力分部在九龙各大片区,日后要我一一征讨,这些可都是以后我要做的事情。 工作量还是不小啊。 阿月全程没有表态,只是陪在我身边,等着我的答复。 “任重道远,有能者为之,钟馗仔,你考虑一下吧。”猪油仔说道。 “雷老总,猪油哥,我做可以,但是我可否斗胆问清楚一件事,也当是个额外的条件。”我问道。 “嗯,你讲。”雷洛摆手。 “是不是那些小的字头,我打下来,那些地盘,归我接管?”我问道。 我性格就是这么的率直,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明说,如果一个出来混的,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好意思开口,那出来混个屁? 阿月见我如此大胆,连忙拽了一下我的衣袖。 猪油仔也愣了一下,雷洛则是乐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钟馗仔,我喜欢你这样的后生仔!” “因为你,和我一样的贪心!”雷洛笑道。 “那...”我问道 雷洛一笑,猪油仔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钟馗仔,你放心去做吧!”猪油仔说道。 “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去总署开会,猪油仔,交给你了,还有,阿月啊,你父亲和我一起加入警队,二十多年的老同事了,我也当你是侄女。” “你和钟馗仔在一起,我会尽量照顾你们的,钟馗仔,好好干,我希望下次蓝江有时间来九龙找我喝茶的时候,他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你要让他知道,没有他的照顾,你能让阿月在九龙一样过的很好,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责任。”雷洛摸了摸我的脸说道。 “是,雷老总,我知道了。”我点头说道。 雷老虎的话,我记在心里,他的意思,我也明白,他知道我为了阿月,得罪了蓝江,被逼跑路,九死一生。 我在心里,是记恨着蓝江的,但是以我的能力,想要报复他,简直是螳臂当车。 但是蓝江看不起我,在雷洛给我的机会下,我能够让他刮目相看,照顾好阿月,这才是最他最好的回击! 同时也是雷洛对蓝江的一种宣示,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雷洛说完,猪油仔帮他披上西装,在两个手下的护送下先行离开。 猪油仔见雷洛走了,回头看了看我。 “雷老总,到底刚才算是答应,还是没答应我?”我不解。 “你放心吧,我跟了十年了,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什么意思,他已经全权交给你了,之所以没有亲口答应,是要你自己做出点成绩给他看。” “你这还没开始做事,他怎么可能全盘答应你,记住,要和雷老总谈条件,就像他最喜欢的足球,你得先进一球再说。”猪油仔说道。 “我明白了。”我点头,狠狠地抽了几口高希霸!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明天早上,先跟我去黄大仙一趟,全一志那边的坐馆,不是很配合,明日先去公关一下,你准备一番。”猪油仔说道。 “好的,我今晚就通知人手,明日一早,西洋菜街龙凤茶楼见!”我说道。 从尖沙咀离开后,阿月问我:“阿文,你那么快答应雷老总干什么呀,他和猪油仔,摆明是摆你上台嘛。” 猪油仔是一个文职,东联社只负责收租游说,雷洛那边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绝不会随便派出军警镇压那些不听话的字头,唯一就是摆我上台罢了,阿月觉得很不公平。 第151章 黄大仙收租 帮他们充当行动队,不仅会得罪不少字头,而且在追租过程中,容易引发血案,很是危险。 我笑着摸了摸阿月的脸,说道:“阿月,任何一个陷阱,都是一个机会,别人利用我,我心里怎会不知?” “只不过,别人利用我,那是因为我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价值,你真以为我们的家,就在观涌吗,我要将我的势力,打进油尖旺!”我对阿月说道。 “可是,九龙这么多杂乱的字头,有些虽然规模小,但是结构稳固,凝聚力很强,没那么容易搞定的呀。”阿月还是担心我。 一些规模不大的社团,类似于“敬义”“大好彩”“同新和”之类的社团,人员不多,也就几百人,但是凝聚力极强,战斗力彪悍。 阿月生怕我在帮雷洛卖命的时候出现闪失。 毕竟刀口钱,不好赚,如今我和阿豪,阿义开赌档,阿月和阿玫带姐妹进驻九龙各大舞厅,我们的日子已经很好过了,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我知道,你就是想争一口气,给蓝江看看,你完全没这个必要啊,我已经和他断绝父女关系,我们过好自己就可以啦!”阿月对我说道。 “不,阿月你错了,蓝江对我说的那些话,不是你和不和他断绝关系,就能烟消云散的,我钟馗发过誓,我一定要平步青云,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整个港九,我要做地下三军司令!” “至于雷洛交付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你就慢慢看着你男人我是怎么做事的就好!”我抱着阿月说道。 第二日 我立马召集了人马,通知留在上环大世界看场的阿勇。 “阿勇,你即刻来旺角和我汇合,场子交给阿牛,和我去黄大仙办事。”我说道。 第一次做事,开头炮必须得要打响,阿勇是我手下得力干将,得到命令,立马带着十几个门生赶到旺角。 紧接着越南仔,斗门仔一群人全都到了,另外铁人东带着观涌大队人马去往旺角,整个西洋菜街,站的都是我的人。 阿豪和阿义也派出手下门生几十人前来助阵,那时几场恶战,我的钟家军早就打出了名号。 阿勇,铁人东,鲨鱼仔等人也正式扎职,各自收人,手下门生几十人,外加新收蓝灯笼,我手下门生早就过千! 浩浩荡荡来了几百号人,全部聚集在西洋菜街。 我告诉门生,今日的任务,是去往黄大仙牛池湾,收拾“尖顶”老全。 所有人听我和猪油仔命令行事! 一帮门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呼百应! 猪油仔当年的人脉,手段,可谓是堪比寻常,联系了九龙巴士总站总经理雷瑞德,直接包下了三辆双层大巴车,用来运送门生,直接去往黄大仙牛池湾。 “所有人上车,快点!”我说道,门生逐一上了大巴车。 我开着斯柯达,载着猪油仔和沙皮狗兄弟两,在车队前面前行,一路开到黄大仙牛池湾。 到了牛池湾,去一家纸烛元宝店,找到了全一志的坐馆“权叔” 全一志社团,本来隶属老牌帮派“全群英”,后来全群英被十四号的罗明德打的四分五裂,后来成立了全一志。 这个社团一直盘踞在黄大仙区牛池湾和慈云山一带,靠着经营纸烛元宝和殡葬生意生存。 由于黄大仙有一处仙庙,供奉黄大仙,香火极其旺盛,无数名流大亨,甚至从港岛过来上香火,游客更是络绎不绝。 全一志在坐馆权叔的带领下,垄断周边的所有寺庙祠堂的香火和供纸,贡品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由于社团规模较小,雷洛示意,令其与“四大”合并,全一志不从。 并且也没有向环头交租之意,于是今日来讲数,猪油仔亲自带队。 去到纸烛元宝店内,我和猪油仔两人进去,阿勇带着七八个门生在门外候着。 三辆大巴车,停在牛池湾的山脚下,所有人在车上待命! 权叔坐在了正堂中央,几个门生正在忙着扎纸人,见到猪油仔和我来了,连忙吩咐人请坐奉茶。 对于我们的到来,他早就预料到了。 “权叔,生意不错啊,那边的黄大仙庙香火旺,你这里的阴财,也是水涨船高嘛。”猪油仔笑道。 “猪油仔,干我们这行的可不兴这么说,发死人财的,我们要是发财,那要死很多人啊。”权叔说道。 “哎呀,这么说,那可要交点租,积阴德保平安啦。”猪油仔笑道,倒茶,话中有话。 权叔自然知道其中来意,看了看我,问道:“这就是十四号的钟馗吧,猪油仔,你有什么话不好跟我讲,你要带十四号的人来,什么意思?” 我刚想说话,猪油仔连忙让我别说话,对权叔和颜悦色道:“权叔,钟馗是我好友,这山高路远,我一路从旺角过来牛角湾,人不生地不熟,带个先行官而已嘛,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倒是不会,我这里阴气重,倒是怕来这里的客人会介意。”权叔看着我。 “没事权叔,我能从佛门岛杀回来,哪里的阴气,我都不怕。”我冷着脸说道。 我隐隐感觉,这老小子不太上路子,尽管猪油仔路上在车上和我讲,先礼后兵,尽量谈和,我们出来游说收租,也不想非得刀剑相见。 但是今日,我看这情况,只怕是空口无凭,还得使点手段。 “权叔啊,长话短说,全字头好歹也是百年老字号,雷老总那边呢,让你们合并去往四大,多有不妥,我猪油仔自己做个主,字头无须合并!” “但是权叔你这里的生意,得和别的环头一样,每月两成交租,这应该没问题吧?”猪油仔问道。 猪油仔让出了一步,但是权叔这边,好像并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反倒是摆下了茶水阵。 “炮字当头,誓不回头,猪油仔,不是我不交租,不卖这个面子给雷老总,只是昨日江湖盛宴,雷洛也没有邀请我前去,现在却要我交租,这可不太好。” “昨日的江湖盛宴,老朽缺席,所以你们大会上所言规矩一事,老朽只能不知了。”权叔说道。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 第152章 落后无肉食 “权叔,这么做不太好吧,所有人都按规矩做事,你这么搞,不合规矩,我也不好交代啊。”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多说无益,我做的是正规生意,殡葬用品,香烛元宝,而非像是粉档鸡楼赌档那般的非法营生,怎么,雷老总还能扫了我的场不成?”权叔倒是反言相讥! “那不会,雷老总是警察,你做正当生意,警察保护你还差不多,怎么会扫你的场呢,但是我身边的这位,可不能保证了。”猪油仔看向了我。 权叔看向了我,问道:“怎么,钟馗仔,你还想扫我的场不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连毛都没长齐,出来混,论资排辈,我和你阿公欧文是一辈的!” 我一阵热血上头,一把按着老鬼权的衣领,将他的头猛的磕在了桌子上,一下子便是磕的他血流满面! 随即一把按着他的手,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老鬼权的门生见到此情景,吓得连忙出来站队形,操家伙。 阿勇几人守在门口听到了动静,抽出了刀和水喉通,上去就是一番招呼! 老鬼权的几个门生即刻血溅当场! 老鬼权吓得脸色发白,我踩着他的手,按着他的脑门,骂道:“我他妈的过来是命令你,不是和你论辈分!” “你为老不尊,莫怪我钟馗以下犯上,你做了一辈子纸烛元宝殡葬生意,老子今天就在你的店里给你办丧事!”我骂道。 说完狠狠踩着老鬼权的手,一把短刀从怀中拿出,一刀划了下去,老鬼权一声大喊,四根手指齐刷刷的被我砍断,一阵鬼哭狼嚎! 猪油仔在一边看得触目惊心,连忙拿着纸巾擦着飞溅到身上的血点,站到了一边去。 “权叔啊,我说你这人,哎哟,怎么和你沟通不了的呢,何必自找苦吃呢?”猪油仔很是无语! “吗的,交不交租,说!”我吼道,抓起了老鬼权的另一只手,准备砍下去! “我交,我交!”老鬼权此刻终于服软。 “现在已经晚了,刚才和你谈的是两成,现在是三成,行不行,啊?”我猛然一巴掌扇在了老鬼权的脸上。 随即一脚将他踹的跪在了地上! “你敢说一个不字,我从今天开始,血溅牛池湾,让你全字头片甲不留!”我吼道。 随即一把抓着老鬼权,来到了纸烛元宝店外,看向了山脚下! 无数全字头的小弟,得知十四号和猪油仔来谈判,纷纷赶来相助,殊不知却是被十四号小巴车上冲下来的兄弟,一阵急追猛打,奋力追砍,早就吓得作鸟兽散! 无数腿脚发软,跑的慢的,已经在地上被人拿着砍刀,如若展板上的鱼肉,砍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老鬼权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吓得连忙求饶,点头答应。 “每个月十五号,少一天不行,少一分钱也不行,我不管你是游水还是爬山走路,自己滚到旺角交给我,听见没有?”我骂道。 “是,是,我一定交!”老鬼权捂着自己的断指,哭喊着。 “雷老总定下的规矩,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去观涌找我钟馗,以后这里的环头也是我来做,你一天银纸不到,我明年清明拿你店里的冥纸烧给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老鬼权苦苦哀求! 事情办得很顺利,全字头的人吓坏了,整个全一志帮派,无数的元老前来带着门生求情,打招呼。 并且给了我和猪油仔每人五千块饮茶钱,希望我们放过权叔和全一志社团,日后势必会交租。 老鬼权的家眷更是下跪哀求,全一志社团无数同乡在此靠着社团做殡葬生意赚钱,恳求我们千万不要赶尽杀绝,不然众人就无家可归。 “哎呀,快请起请起来呀,早点这么说不就好了嘛,何必大动干戈呢,放心,我们做事不会做绝,生意,你们照做,你让我卖冥纸,我也干不来啊,你们继续,只要按时交租就好。” “还有,不要做假账哦,一旦发现,那我和十四号的兄弟,可就不给面子了哦。”猪油仔说道。 全一志的人连忙答应,我见情况差不多了,让全一志的揸数,将这个月的提前先交了,然后放了老鬼权。 让手下门生收拾好家伙,回去大巴车上。 回头坐上了斯柯达,猪油仔发了一根烟给我。 “我草,钟馗仔你也太生猛了,刚才都吓坏我了,我去,那手指给剁的,我以后都不敢吃卤鸡爪了啊。”猪油仔笑道。 我竖起了带着黑手套的右手,摘掉,露出了缝针密密麻麻的小拇指,说道:“我狠起来,我自己都剁,何况是他那条老狗。” “哈哈哈,你有种啊,钟馗仔,我们的收租之路,定然一帆风顺啊!”猪油仔笑道。 然后打开了腰包,数了数刚才全一志交的数,总共两万七千块,是按照三成来算的。 “哇,这老鬼权怪不得舍不得啊,卖纸烛元宝一个月能赚十来万,真不是盖的。” 猪油仔拿出了九千块,递给了我。 “来,钟馗仔,这是你的那份。” 剩下的两成,交给雷老总那边入总账。 毕竟之前说好规矩是两成,这老鬼不协调,我给硬加了一成,这一成,猪油仔让我以后自己来收,全都给我。 “我和你一人一半。”我说道,分一本给猪油仔。 “哈哈,不用不用,入总账的时候,我自己会抽成的,你留着吧。”猪油仔笑道。 猪油仔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做环头,给探长收租啊,那里面可是大有乾坤哦! 整个港九一百多个社团字头,生意遍布全港,有多少生意,探长能记住多少? 全权交给收租佬,又不是白做事,每日收租,大环头扣一笔,小环头扣一笔,收租佬在总账扣一笔,最后才全部落入探长那里。 钟馗,你刚做环头,你放心,我以后带着你搞,里面的门道全都教给你,你这斯柯达,年底也该换了。 走了走了,再去收下一家,今天只做两家,剩余的等明天再搞咯! 我叼着烟,露出了贪婪邪恶的微笑,手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道了声坐稳,随即疾驰而去! 猪油仔打开了车窗,对着后面的大吧车队做手势:“喂,跟好你们的大佬,不要掉队呀!掉队喝汤没有肉食啦!” 第153章 麻雀馆 我们收拾完了全字头,从黄大仙回头去油麻地吴松街 中途在山路下车,正好碰到了大批的司警封山,拦住了我们的车。 “吗的,怎么这么多警察?”我愤怒的按着喇叭。 “不要紧,让我来。”猪油仔说道,打开了车窗。 一个带队的警察上来,见到猪油仔,亮明证件,表示刚才这里发生大规模械斗,现在封山,所有人要回去调查。 并且让我交出钥匙下车。 猪油仔直接对着那司警开骂:“你不认得我是谁吗,我是猪油仔,给我赶紧让路!” 对方一听是猪油仔,吓得立马立正,敬礼,赔不是! “这位是钟馗,和我一起帮雷老总收租的,你记下他车牌,以后他去到哪边,你都不要拦!”猪油仔说道。 那警察连忙点头和我打招呼,挥手示意让身后的人放行。 “拿去饮茶,以后罩子放亮点。”猪油仔拿出了一叠钞票,直接扔给了那带队的警察,挥手示意身后的大巴车扬长而去。 猪油仔那时候的人脉关系十分强大,有雷洛背后撑腰,那些军装警和杂差沙展便衣,见到无一不点头哈腰,实在是让我心生佩服。 一行人去到油麻地的吴松街,去找本土帮派“和字头”的分支“和一平”负责人鬼手华。 和一平是和合图分支出来的,以前囤在鸡寮附近的翠屏村附近,后来被敬义仔打跑,搬到油麻地来开麻将馆。 油麻地的吴松街,有十几家麻雀馆,油麻地是和合图掌管,鸡叔是这里最大的环头。 但是由于同为“和字头”,鬼手华当年在赌档起家,和鸡叔是旧相识,不方便动手,于是委托猪油仔出面。 去到一平社团开设的麻将馆,里面一片乌烟瘴气,无数的男女讲着粗口,叼着烟,噼里啪啦的打着麻将。 我落车下来,身后载着无数门生的小巴车也停在黄线外。 我和猪油仔推门进去,鬼手华见到猪油仔,立马起身相迎。 “华叔,生意兴隆啊,雷老总说了,一平从此乳燕回巢,回到和合图,合并管理,这里的所有麻将馆,也跟鸡叔那边交租,方便管理,不用我多说第二遍了吧?”猪油仔说道。 “哎哟,猪油仔,你看你这操的什么心啊,鸡叔作为大环头,也没难为我啊,一平从和字头分裂出来多年了,大家也都习惯了现在的模式,何来乳燕回巢这么一说啊?” “再说了,大家本就是和字头,不会忘掉祖宗的,在油麻地和平相处二十多年了,至于交租嘛,我和鸡叔那边沟通商量好,一并通知你,好吧?”鬼手华说道。 “哇,华叔你这么说,意思我和雷老总说了不算咯?”猪油仔双手叉腰,摇头。 “什么事情都你们说了算,他吗的,我来九龙,是给你们这帮老鬼打杂的吗?”猪油仔火气上头。 “别,别,别这么说,猪油仔,你们先坐下喝杯茶,我等麻雀馆打烊忙完,在和你们细说啊。”鬼手华开始打起了马虎眼。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直接让阿勇带人进来。 阿勇带着越南仔,斗门仔,一脚踹开了麻雀馆的门,对着里面正在打麻雀的客人,一下子掀翻了桌子。 霎那间麻将散落一地,宾客吓得纷纷起身。 “都别打了,给我滚!”阿勇骂道,拿着砍刀指着无数打麻雀的客人,吓得鬼手华麻雀馆内瞬间人群惊慌逃窜! “全都给我砸了!我特么的让你开!”我说道,手下门生上去砸的砸,踹的踹,整个麻雀馆一片狼藉! 鬼手华的几个门生在店里,吓得像是木人,动都不敢动。 对面和一平养的十余名打手,从马路对面冲过来,见到麻雀馆门口停着的三辆大巴车,上面凶神恶煞的门生坐满,手持着锋利架撑,对他们虎视眈眈。 吓得一个急刹车,立马溜回了马路对面的茶餐厅,连头都不敢露! “哎,别,别这样啊。”鬼手华连忙阻拦。 ‘我问你,你到底交不交?’猪油仔手指着鬼手华。 “猪油仔,你带个后生来踩我场,够胆你告诉我他是谁!”鬼手华盯着我怒斥! “我十四号孝字钟馗!”我一把拽着鬼手华的衣领。 “啊!”鬼手华一听我的名号,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求饶。 “钟馗仔,唔好意思,你先放手,我交,我立马就交。”鬼手华吓得连忙让门生将钱箱提来,双手奉上。 一个劲的对我点头道歉,表示自己不知情,区区小事,何必大动干戈。 奉上钱箱里的银纸,鬼手华又是发烟,又是斟茶,还让手下将被砸的破烂不堪的麻雀馆给重新收拾打扫。 我看了看手里的钱,看向了鬼手华:“数目不对!” “啊,不是按照规矩两成吗,我没有造假啊,今日账簿在,我如数相教啊!”鬼手华拿出账簿给我看。 “两成是守规矩,一次过的同仁,需要我和猪油仔出马的,多加一成!”我说道。 两成的规矩,仅限于那些听话的社团,那些不听话的,需要我和猪油仔亲自跑一趟的,三成起步! 鬼手华一脸黑线,猪油仔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喂,华叔,人家十四号钟馗仔跟我一起做事,大老远从观涌去到黄大仙,再来油麻地,几百门生跟着跑,车马费不用算的吗?” “得,得,我给便是。”鬼手华没辙,只能再拿八千银纸补上。 我拿到了钱,数了数,随即一把钞票拿着橡皮筋扎上,狠狠对着鬼手华的脸扇了一下。 “钟馗仔,又怎么了?”鬼手华一脸无辜。 “你在吴松街开了三家麻雀馆,交租只交一家,谁教你的?” “他吗的三两当一斤,你耍我呢是吧?”我骂道。 “阿勇,这家店交过租,让人撤,去到另外两家,给我砸了,里面只要有一块玻璃没砸的干净,回去我拿你们是问!”我说道。 “是,大佬!”阿勇说道,随即带人要去砸了鬼手华另外两家场! “别,别,钟馗仔,我现在就让人派钱来!”鬼手华哭丧着脸说道。 第154章 生意兴隆 鬼手华令人差钱来,我竖起了四根手指。 三成变四成,鬼手华吓得一屁股差点没坐在了地上。 “不是,钟馗,怎么就变四成了,这坐地抬价,也太狠了吧?”鬼手华无语。 “这一家三成,因为你不守规矩,另外两家收四成,因为你隐瞒财务,虚报假账,欺骗我的感情,不要算钱的吗?”我说道。 “对啊,华叔,你就认了吧,好好交租不就行了吧,何必这么大损失呢,好啦,交完租你算过路拜神保平安,安心做生意啦!”猪油仔说道。 鬼手华无奈,只能让人继续派钱,我拎着一个麻袋上车,和猪油仔分账。 门生数好了钱,一共十二万三千八,猪油仔拿了九万去交总账,剩下的三万多交给了我。 我把零头拿给了阿勇,让兄弟们晚上去宵夜饮茶,剩余三万文拿着皮筋扎好,收入囊中。 “辛苦了,钟馗,回去好生休息,明日有情况我再联系你。”猪油仔笑道,和我握手,在旺角下车。 回头去到观涌,去了赌档自己的场子,里面一阵人声鼎沸,字花,牌九,百家乐,人声鼎沸。 见我来了,阿义带着一个人前来。 “喂,这是钟馗哥,叫人啊!”阿义说道。 “钟馗哥!”那人叫道。 我点上了一根烟,问道阿义:“这位是?新收的门生啊?” “啊,不是,算是我发小啦,一起出道的,当年为我顶罪,在赤柱蹲了三年刚出来,出来没事做,我留他在赌档看场。”阿义说道。 “钟馗哥,我叫细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细肥对我说道。 “不错啊,我欣赏讲义气的兄弟,你为阿义坐监就是我兄弟,以后场子里的安保你负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五百见面礼。 “还不谢过钟馗哥?”阿义说道。 “多谢钟馗哥!”细肥连忙点头,拿着那张大牛,兴奋的摸了又摸。 阿义笑着告诉我:“细肥是自己人,很是打得,当年和我一起在九龙城寨跟大傻,那年在城寨和老潮抢赌档,我扎死了人,细肥出面帮我顶的。” “这样的兄弟一定要好好照顾培养。”我说道。 阿义问我,一出手就是一张大牛,今天一天跟猪油仔出去,车马差旅费一定赚得不少吧。 “草,别提了,今日出门去了一趟牛池湾,又去了一趟油麻地,收租赚得几万块,这么好赚,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当环头,做收租佬啊,场子里怎么样?”我问道。 “比以前还要旺,现在是傍晚五点,账房抽水已经两万多了,开到天明,至少小十万啊。”阿义笑着说道。 “我草,这么爽的么,今天高兴,阿豪呢,晚上早点收档,宵夜我请。”我说道。 阿义说,阿豪去到旺角办事去了,旺角那边几个潮汕商会的老板在旺角做生意,投资酒楼夜总会,阿豪交际应酬去了,到时候老板若是点头,看场全交给我们做,那可赚翻了! 没过一会儿,阿豪带着几个门生回来了,见面就给我好消息。 “大哥,旺角那几位老板都点头了,金巴利道新开的丽华酒店看场给我们做,还有花园道那边的几家酒吧,安保也交给我们。”阿豪兴奋的说道。 “阿豪,真是幸苦你了。”我拍了拍阿豪的肩膀。 “哪里幸苦,还不是大哥你把社团招牌打的响亮,那些老板点名过来找我们,旺角多三个场,下个月就可以派兄弟过去了。”阿豪笑道。 “oK,我兄弟办事我放心,也不能失了礼数,明日你约几个老板,我来安排,去到观涌阿月她们的场子,好好安排一下。” “这年头多认识几个有钱人,好过认识一群烂仔。”我说道。 话音刚落,赌档里来了一辆推车,上面放着无数的餐食,香烟,酒水。 “各位老板,发财啦,吃饱摸牌更有力气呀,好运连连!” 说话的正是我老豆,带着两个伙计,推着餐车,进了赌档。 “钟叔,这里两份猪扒餐,鸳鸯冻奶两杯!” “钟叔,这边两包好彩,三瓶汽水!” “来啦,来啦!”我老豆眉开眼笑,带着伙计忙活着。 “老爸,这么幸苦啊,来来来我帮你。”我连忙上去帮忙。 自从开了赌档,这里所有的餐食都是我老爸那边的餐厅来供应,顺便带着香烟卖。 这都是阿义的主意,让我老爸多赚点,原本还准备在这里设立茶水档,卖烟卖酒杂食,只是我老妈身体不适,闻不了烟味,就由我老爸代劳了。 我们兄弟三人,一起上来帮着我老爸推餐车,将餐食分发给各位赌客老板。 “阿文,阿豪,阿义,你们要记住,做人要勤奋,本分老实,安分守己啊。”我老爸又开始了。 “知道了老爸,你看看,这里没人动刀动枪,大家赌场搏杀,多安稳,你还有的赚,多好。”我笑道。 “不要打打杀杀,多赚安稳钱,我已经将士多店扩展成钟记茶餐厅了,你啊,以后这里的生意,多交给阿豪和阿义,你和阿月早点成婚,走上正路,继承我的茶餐厅啊。”我老豆说道。 “不是吧,这么贵重的礼物,老豆,你自己留着吧,茶餐厅不太适合我啊。”我笑道。 “啊你个正衰仔,你还看不起茶餐厅了啊,钟家老祖宗留下的糖水手艺,你可要传承啊,做人要本分,勤劳,这些钱,赚够就收手啦。”我老爸劝我。 “哎呀,老爸,你一把年纪怎么还这么想不通啊,谁告诉你勤劳就能致富的啊,要是勤劳就能致富,那新界耕地的老黄牛早就成了香港首富啦,谁有它幸苦啊。”我笑道。 阿豪和阿义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呢,就好好守着你的茶餐厅,我在官涌花园道那里给你和我娘买了两栋新楼,是对门,你让表叔他们也搬过来一起住,至于我的事情呢,您就别操心,ok?”我对老爸说道。 “哇,又买楼,你哪儿来的钱啊,你不会是去走粉了吧?”我老豆又担心。 “你放心啦,我不会做那行,我现在是环头,帮探长做事,所有人都要对我交租,但是你的茶餐厅破例,ok。”我哭笑不得。 第155章 见色起义 “哦哦,帮探长做事,那好啊,维护正义,抓阿飞坏人啊。”我老爸终于笑了。 “对啊,我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就放心等着吧。”我无语,赶紧打发我老爸。 毕竟在这个赌档,我是负责人啊,整天被我老爸说教,多有损失面子。 “你让阿月没事来吃饭啊,我都好久没见到她啦,你个正衰仔,你怎么能让阿月每天在舞厅上班呢?”我老爸又开始了。 “拜托,老爸,你就少操点心吧,阿月是在里面带人,又不是自己坐台,看把你吓得,哎!”我一阵无语。 “还有啊,平日我兄弟在你餐厅吃饭,你别总是说教,这样会把人说跑的。”我笑道。 每日我老爸的茶餐厅都是高朋满座,都是我,阿豪,阿义的门生,还有十四号别的字头的兄弟。 我老豆每次都是苦口婆心劝人向善,把大家给搞的是哭笑不得,早知道这座天主教堂不拆,让我老豆来主持大局,帮人传教好了。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阿月的麻将也该结束了,开车去到旺角鸡叔开的“鸡记麻将馆”去接她。 到了麻将馆,阿月正在大杀四方,几个马仔给她提着包。 我去带她走,约了阿豪阿义吃宵夜,她还不肯走,说手气不好,输了一千多,气死了,要翻本。 “哎呀,走啦,你输一千我给你两千,明天再玩啦。”我一把搂着她便走。 “啊,今天发财啦阿文,给我这么多?”阿月开心的数着钞票,放在了自己的包包里。 “今日和猪油哥收租,旗开得胜,以后有的捞了,走啦,晚上去吃潮州菜和燕鲍翅去!”我说道。 当晚,去到旺角最好的天记酒楼吃宵夜,约了群姐,英姐,还有十四号大家姐陈燕妮一帮女将,大家齐聚一堂,开怀畅饮。 得知我收租顺利,当上了大环头,正属当红,众人纷纷敬我和阿月。 群姐更是笑道:“阿月,我说了吧,钟馗仔是潜龙,一入风云便化龙,你没跟错人,又有能力又宠你呀!” “那当然啦,我看了这么多男人,怎么能看走眼呢,各位姐姐,我敬你们。”阿月和我一起敬酒。 中途陈燕妮给我,阿豪,阿义介绍了一个新的姐妹阿芬,绰号叫“童军芬” 长得非常漂亮,身材尤其妖娆,她之前参加过香港早期女童军组织,那气质更是一流,穿着个旗袍,腰杆子挺笔直,一双大长腿,看的身边的阿义眼睛都直了。 “阿芬是我们新认的妹妹,她手下有不少姐妹,现在放在阿月和阿玫的场子里做事。”陈燕妮介绍道。 “在旺角钵兰街,以后我们打算带着姐妹进场,到时候还请钟馗你们三兄弟帮帮忙。”陈燕妮说道。 社团盯准了钵兰街这一块地盘,准备踩进来,正好阿芬这边手下闲置姐妹有不少,和阿月,阿玫配合,想要一起继续做大。 阿芬更是亲自敬酒,我自然是回敬,一口饮杯,表示只要是阿月的姐妹,就是我的家人,有事一定帮忙。 陈燕妮告诉我,阿芬现在隶属和勇义社团,想要过底十四号。 但是现在遇到了点困难,阿芬有个男友,是和勇义的小头目叫黑仔杰,这小子是和勇义叔父炳叔的干儿子,缠着阿芬不让她过底。 黑仔杰在旺角经营一处私人会所,很高档,来往宾客,非富即贵,没有会员卡,不得进入。 里面的姐妹,全都是精挑细选,各大夜店花魁,收入颇丰,黑仔杰和其中几个小姐妹有染,辜负阿芬,两人大吵了一架,阿芬执意要分手,并且带着手下的小姐妹离开和勇义,过底十四号。 黑仔杰非但不让,还威胁阿芬若是过档,定不轻饶,而且之前阿芬的那帮小姐妹,全都被黑仔杰给扣押在会所。 并且阿芬还被黑仔杰耍了手段,拍的床上玉照无数,威胁若是离开他,便是将玉照公布于众,散遍整个旺角大街小巷。 陈燕妮得知此事,自然要为阿芬出头,去找了和勇义的叔父讲数。 但是炳叔却说,家事不得外人介入,她一日是社团的人,就受社团管制。 要她过档,需要交出三万六千六的过档费,并且要阿芬将手下所有姐妹全部交予社团别的人员接手,如若将其手下姐妹,带走转投别的档口,那么定当三刀六洞,家法处置! 这种条件,不得不说是十分的苛刻,那些姐妹,本就是和阿芬一起在童军组织出来的,要么就是书院同窗介绍,全都是阿芬一手培养。 和勇义这般做法,实属吸人血,食人髓! 陈燕妮当场就和炳叔说,三万六千六的过档费,我来出,至于阿芬手下的姐妹,愿意跟着她过档的过档,不愿意的继续留下,但请炳叔放一条路。 殊不知炳叔二话不说,拂袖而去,黑仔杰更是趾高气昂,不当回事。 “那混蛋,背叛我在先,还威胁我,不让我过档,仗着自己是炳叔义子,他就想拿捏我!我实在是气不过!”阿芬气的花容失色。 听完了阿芬的话,我笑了笑,当场饮完一杯酒,放在了桌子上,说道:“阿芬,你别急,这件事情我帮你今晚就办了!” “你如果想走,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留你!”我当即表态。 阿芬一听,连忙起身和我敬酒,感谢我为她出头。 阿豪也表示,绝对鼎力相助,今晚就让和勇义放人! 阿义在一边没表态,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阿芬看,将阿芬从头看到了脚。 “喂,阿义,你呢,表个态呀?”我问道。 阿义这才回过了神来,他还在盯着人家看。 “啊,支持,一定支持!” “啊,只是阿芬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渣呢,你加入我们十四号,是对的,我们十四号,出靓仔,出打仔,不但人靓还能打,要不你入我孝字字头吧,日后,我也可以随时保护你。”阿义笑着说道,这说着说着,就搬着个板凳坐到了阿芬的身边。 这手差点没搂人家身上去,阿芬也是直爽人,微微一笑,玉指端杯笑道:“多谢义哥照顾啦,我当你是兄长,承蒙兄长照顾,阿芬在此多谢啦。” “其实我们没必要分个你妹我兄的,多生疏啊,大家可以深入交流一下,进一步发展嘛。”阿义说道,这一只手已经搂上了阿芬的腰。 阿玫无奈的皱眉,阿月实在看不下,在桌下踩了阿义一脚,痛的阿义连忙放开了手。 第156章 私人会所 旺角弥敦道 吃完了饭,我带着阿月,陈燕妮,阿豪,阿义一行人来到了黑仔杰的档口。 一家名为“云顶”的私人高档会所 我们一行人刚来到了会所门口,无数的同门兄弟就跑了过来。 盘踞在旺角的“信”字堆,“毅”字堆,几个红棍带着手下门生得知我要做事,纷纷表示要帮忙。 “钟馗,要不要帮忙,有需要说一声。”一群同门说道,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在门口守着。 “不用了,多谢各位兄弟,区区一个黑仔杰,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我进去和他聊两句就好。”我说道。 “行,反正街头街尾都是我们的人,有需要吱一声就行。”毅字堆的红棍“钢头”说道。 我说行,没问题,随即进了会所内 一进会所门口,两个和勇义的马仔见我们一行人进来,上来就拦。 “你好,这里是私人会所,进出需要出示会员卡。”门口的马仔说道。 阿义上前,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会员卡没有,裤裆里的荔枝,倒是有两颗,要不要?”阿义说道。 “叫你们的经理出来,就说十四号的钟馗找他有点事!”我指着那马仔说道。 那马仔听闻我大名,吓得话都说不出,连忙点头哈腰跑去找来了黑仔杰。 “哎呀,钟馗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的门生不懂事,请不要见外啊,快请进。”黑仔杰来了,连忙将我们一行人请进了大厅。 这高档会所,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羊绒地毯,内有泳池台球厅,楼上的包厢设有音箱设备,一阵靡靡之音,从内传出... “钟馗哥,各位,请坐。”黑仔杰从酒柜上拿出了一瓶好酒,请我们坐下。 我对黑仔杰说:“酒就不用开了,我来是长话短说,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我叫了阿芬出来,告诉黑仔杰,她现在是我的义妹,现在拜入陈燕妮,燕姐的门下,从此和和勇义没有半点关联。 黑仔杰见到了阿芬,立马说道:“钟馗哥,你都说了要带走的人,我哪里敢留啊。” 阿义站了出来,说道:“还有,这里的姐妹,愿意跟阿芬走的,还请你不要阻拦,另外,你小子留存的那些龌龊底片,给我尽数交还出来!” “对啊,黑仔杰,都是特么的出来混的,你看你做的什么事,你和阿芬情侣一场,好聚好散,没想到还留着这么一手,简直让人笑话啊!”阿豪也在一边说道。 黑仔杰见我们不但让他放人,还要带走阿芬的姐妹,更是要让其交出阿芬玉照,立马就不开心了。 但是见我在,黑仔杰也不敢声张,反倒是指着阿芬。 “阿芬,你什么意思,就这么点事情,你至于叫来钟馗哥来压我一头吗?”黑仔杰怒斥道。 他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看得他胆战心惊! 黑仔杰感觉到气氛不一般,吓得连忙住口。 “我草,黑仔杰,你当着我的面,对我义妹出口指责,你是把我的脸,朝哪儿搁啊?”我站了起身。 “钟馗哥,不是这个意思...” “说我今天动你吧,外面的人会说我以大欺小,这样吧,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你把和勇义最有分量的人叫来和我谈,谈不拢,我再收了你!”我说道。 就在这会儿,楼上有人下来,正是和勇义的坐馆炳叔,身后跟着一人,和勇义的红棍“鬼面飞”。 “钟馗仔,不至于搞成这样吧,小事情而已。”炳叔下来,连忙打着招呼。 我见到了炳叔,直接开门见山:“炳叔,前几日我家姐来和你谈,你好像不太给面子,今天我来和你谈,谈不拢,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话说完,阿豪和阿义,站在了会馆的门口,对面的马路上,一阵人影幢幢,十四号的兄弟们就在马路对面抽烟,随时蓄势待发! “钟馗,念在我们之前在乐富,不要为难炳叔,好吧?”鬼面飞对我说道。 之前在乐富,我带人去斩死狂人辉,扫平和义堂,中途撤退之时和鬼面飞相遇,他卖了我一个人情,鸣金收兵让我们走,这份情我记着。 “大飞,你这份情我不会忘,但是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之所以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谈,没让外面的人进来,就是还你这份情了。”我对鬼面飞说道。 “现在我什么话不说,这五千块钱,在这里!”我拿出了五千块。 算是阿芬的转会费,看在鬼面飞的面子上给炳叔,另外,这里所有的姐妹,必须离开这里,还有,阿芬的相片,底片黑仔杰全部奉还! 炳叔权衡利弊,最终说道:“钟馗仔,你们十四号兵强马壮,我无话可说,这钱,我也不会要。” “阿芬可以走,她的姐妹,愿意走的,我也可以放,至于什么照片底片的,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阿杰,你给个交代。”炳叔说道。 见炳叔妥协,黑仔杰一脸不服气,自己仗着阿芬的照片一直操控威胁她,如今若是交出,日后可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我没有留存她的任何底片,一切都是她胡说!”黑仔杰索性玩起了无赖,死不承认。 “你个王八蛋,敢做不敢认,你还是不是男人?”阿芬气的花容失色,大骂黑仔杰上次自己要走,被他亲手拿出了底片来威胁! 现在转口却是不承认了! “炳叔,我对着灯火发誓,我没有做过这事!”黑仔杰开始耍起了无赖。 炳叔看向了我:“钟馗仔,我的门生说没有,你总不能仗着十四号之名,屈打成招吧?” 做事讲规矩,纵使你钟馗帮猪油仔收租,是地下行动队队长,但是也不能违背规矩,擅自横跨别人地头,栽赃诬陷。 我和勇义拼不过你,但是你坏了规矩你试试,引起众怒,和字所有字头联合起来,你钟馗也没好果子吃。 我笑了,说道:“炳叔,你误会了,我这么和善的人,怎么会屈打成招呢,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咯!” 话音刚落,阿义吹了一声口哨,对面的兄弟们全部冲了进来! 第157章 架步 “钟馗仔,你要做什么?”炳叔吓得连忙起身,鬼面飞连忙护驾。 “炳叔你别紧张,我钟馗这么和善的人,不会和你们动手的,只不过你的门生喜欢拍照片,那我手下的人,摄影技术也不差,大家互相展示展示。”我说道。 随即阿义大手一挥,对手下门生说道:“做事!” 随即无数的门生,冲上了二楼包厢,气势汹汹,一脚踹开了门,怀中掏出的不是砍刀,而是相机。 对着包厢里面一阵镁光灯咔嚓。 这包厢里面,一阵春光乍泄,不堪入目,无数有身份权威的顶流人士,在里面左拥右抱,听曲饮酒,被拍了一个桃花满面,连忙拿着衣衫遮挡! “挡什么,把手放下!”手下的门生一阵呵斥,对着面部,男男女女一阵特写! 这家私人会所,进出消遣都是非富即贵,有身份人士,普通的夜店鸡楼他们是不会去的,怕的就是为人所知。 所以选择这家私密性极强的会所,殊不知被我一番操作,搞的乌烟瘴气,照片若是一经流出,势必身败名裂! “哇,好多大人物啊,旺角恒生银行的骆总!” “我靠,这是谁啊,这不是行政处的副处长汤爵士吗?” “这个更离谱,东九龙宗亲会的会长,史密斯神父啊,还找了两个未成年少女,癖好不一般啊?” 阿义上前一番细看,亲自拿着镁光灯来了一个大特写,只可怜那一群“有身份人士”早就吓得面色发白,无地自容。 只能苦苦哀求,网开一面! 炳叔怎么都没想到我会玩这么一出,吓得连忙求情:“钟馗,做事别做绝,你别搞我的客人啊。” “你搞我义妹,我就搞你的客人,我再问你最后一句,到底交不交底片?”我说道。 我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炳叔知道不好,连忙上前给了一出“苦肉计”来下台。 炳叔上前对着黑仔杰一个巴掌,说道:“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还不快点和阿芬认错?” 黑仔杰无奈,只能乖乖就范,被阿义一把拽着衣服,推上了车,到了其住处,搜出了全部的照片,又去附近的照相馆取出了全部的底片。 最终被我全部撕碎,亲手交给了阿芬,丢进了火堆里,烧的一干二净。 “钟馗哥,底片都交给你了,那我的那些客人们的照片...”黑仔杰见自己所做到位,想要让我们这边也交出底片。 阿豪上去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你他吗的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在这谈条件,这一巴掌告诉你,做人不要撒谎,要有规有矩!” “如若当初你好好答应,我们也不会来这么一出,现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阿豪说道。 “阿芬,带姐妹们走!”阿月对阿芬说道。 无数的姐妹,离开了会所,跟着阿芬走,黑仔杰呆立当场,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我们走远,黑仔杰紧紧握着拳头,对着炳叔说道:“炳叔,他们十四号欺人太甚了!” “那些客人的照片,还在他们手里,不应该动用堂口的兄弟,要回来吗?”黑仔杰说道。 “不必了,就算他们会还回来照片,你认为那些客人们,还会相信我们吗?”炳叔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们十四号兵强马壮,钟馗又是个嗜血疯子,这次,我们只能认栽了。”炳叔说道。 “我不甘心就这么被他们踩在脚下,钟馗仗势欺人,我不会放过他!”黑仔杰冷冷的说道。 鬼面飞看了黑仔杰一眼,说道:“你在想什么呢,破财好过横尸街头,要不是我之前的面子,今天你已经是死人了,出来混就是这样,实力不强就要挨打,旺角他们十四号说了算,没办法!” “别人说弄死你,可能是开玩笑,可能是威胁,钟馗如果说弄死你,你就真的要提前看棺材了。”鬼面飞说道。 黑仔杰无言,只是倔强的咬着牙。 那次事件之后,阿芬加入了十四号,同样拜在陈燕妮的门下,和阿月,阿玫,情如姐妹。 阿芬带来了一批质量上等,还会讲英文的高质量小姐,派入旺角各大夜场舞厅,那些老板们都笑开了花。 大世界旺角的二店,瞬间火速蹿升为旺角顶级红场。 而那日我和阿义,阿豪,则是靠着手中拍摄的相片底片,狠狠地挖了那几个社会名流一笔巨款。 阿义下手狠,直接一口价,每人五十万,底片奉上,否则,张贴于大街小巷,卖给报纸厂,印刷厂,头榜新闻! 五十万数目可不小,但是对于这般社会名流,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只好选择息事宁人。 从那之后,和勇义的那家私人会所便是生意一落千丈,不久便是关门大吉,可怜了里面花费十几万的超级豪华装修。 我在中途利用一个第三方的人士出面,买下了那家会所,稍作修改成风情舞厅,原班姐妹在阿月,阿芬的带领下入场,成功接手,生意更是火上半边天。 这个点子,是阿月给想出来的,阿月头脑十分醒目,早就打探清楚了这家会所的底细,还有客户资料。 趁着阿芬过档这件事,狠狠地将和勇义一笔给吃成空壳,使得和勇义的人马,从此从旺角打道回府,回到了土瓜湾。 不费一兵一卒,没有动刀动枪,就收获一大笔封口费,还有一家场子,可谓是旗开得胜! 炳叔和黑仔杰,自然心中有数,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怎么能甘心? 但是没办法,在整个旺角,他们和勇义的势力加起来不过区区一两百人,想要在十四号的势力面前做什么动作,简直就是找死,他们甚至连讲话都不敢大声! 吃了和勇义这么一出,让我是真的尝到了甜头,紧接着,我和阿义,阿豪,三人一番商量,又将目光盯准了钵兰街。 钵兰街的楼凤,可谓是独有特色! 当年的香港,色情架步分为“社”“幕”“帘”“格”四大派系。 社,便是类似于应召女郎,所有女性固定于一住所,如有需要,打电话由马仔接送出入,送货上门或者开房。 幕,是指的是最普通的鸡楼,固定一排女子在此等候,掀开一个幕帘,随意挑选。 帘,则是指的是浴池按摩,当年香江桑拿休息区,由一帘遮挡,女性服务者进入,拉开幕帘,开始服务。 格,相比较前面几个比较高档一些,女性质量也是上乘,在酒吧,舞厅内有偿陪侍的舞女,往往做金鱼不做死鱼,收费昂贵,如若共度良宵,则是要花上一大笔巨资。 相对于以上四大情色架步派系,钵兰街则是颇具一格特色,一楼一凤,由鸡头固定租下一整栋楼,分为无数隔间。 每一个小房间内,单独一女,进去之后验货给钱,宛如开盲盒,满意付钱,不满意则走人或换人,自由方便,还能让服务对象没有交易之感,反而像是约会,一时间生意火爆。 第158章 踩进钵兰街 我和阿月瞅准了这一块商机。 当年钵兰街这边,整个楼凤生意大部分被“新记”掌控,另外有“胜和”,同新和,两家。 整个钵兰街,雷老虎总共给了三块招牌,这三家字头在做。 我若是要踩进去,先不管社团那边,首先要让雷老虎点头,给我开一档才行。 我次日去找到了猪油仔,说明了情况,请猪油仔帮忙,去到雷老总那边帮我要来一块招牌,让我在钵兰街开一档。 猪油仔当时在旺角看马经,坐在茶餐厅内啃着菠萝包,喝着鸳鸯奶,得知这消息,惊愕的看着我。 “哇,不是吧钟馗,你们十四号已经好肥了,还要踩到钵兰街,不太好吧,那边已经三个字头在做了啊。”猪油仔说道。 “没事的猪油哥,钵兰街狼少肉多,他们啃不完,我们帮着啃,我的档口如果能开,保证日后交租能比他们翻三倍!”我说道。 “不是吧,钟馗仔,你确定?”猪油仔问道。 我若是交三倍租,猪油仔从中抽成也可许多,自然很乐意。 我告诉猪油仔,我和阿月已经看好了钵兰街一栋大厦整个b座,我手上资金不缺,我今天看好,明日就可租下来。 至于楼凤,我那边有的是人,全部质量上等,还有,之前蓝江在的时候,我在上环几个鸡楼被扫,抓了好多的姐妹。 你帮我去把她们提前捞出来,我早让她们快点上班,早日开工,你我也可早日分的一杯羹。 “哇,钟馗仔,又是开档口,又是要帮忙捞人,这是两件事啊。”猪油仔放下了手中的菠萝包,皱起了眉头。 然后又指着旁边的无线电广播骂,怎么搞的,看好的十六号黑马“东方神风”,买了两万块,一赔三,跑输了,妈的一转眼就输了六万块! “老板,你特么的菠萝包是金子做的吗,一个包,啃得我没了六万块!”猪油仔发着脾气。 我自然明白他意,说道:“猪油哥,租,我给雷老总去交,楼凤生意,算你一份,怎么样?” 猪油仔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喜笑颜开。 “钟馗仔,你还没吃下午茶吧,来伙计,给我再上一份包!”猪油仔笑道,让人给我上了鸳鸯奶茶和猪扒包。 当天下午,猪油仔就帮我去办事,找了雷老总,得到了好消息。 雷老总对于我催促交租,制裁规矩的事情很欣赏,答应了在钵兰街给我开档口。 其次是之前蓝江在位时期,抓的那些楼凤,其中有不少大陆“北姑” 雷老总也同意放了她们,但是大部分人需要遣返回大陆,这些北姑也不想回去,之前我和阿豪在上环搞鸡楼,她们一直在那干的很开心,还想跟着我们。 这些女孩,从大陆逃荒来香港,虽然从事风月生意,但是也攒的不少钱,见过香港繁华世界,此刻让她们回去大陆务农嫁人传宗接代,她们不太愿意。 猪油仔告诉我,香港流动人口管辖那边的人自己搞定,这些北姑既然想留下,你去找人去给尚在狱中的她们通个气。 要想被保释出来,且留在香江返工,需要每人缴纳两百元的保释费。 我得知之后照做,让人去狱中放话,当时两家场子将近两百号小姐关在惩教署,得知只需每人缴纳两百就可以出来,并且留在香江不被遣返,纷纷乐意。 委托在外的家属朋友,取钱保释,不一会儿便是陆续出来。 而猪油仔那边,则是一夜之间收取了几万元的保释费,其中拿出了三千元给相关人员,又派了每人三百元的红包给六名下属。 最后花了一围饭,几百块,结束了这件事。 剩余三万多,猪油仔全部下了口袋。 我是真的很佩服猪油仔,他的脑袋,到哪儿都能搞到钱,还搞的能让你无话可讲。 这些钱猪油仔该得,毕竟他将事情给办成了。 猪油仔教过我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钟馗仔,做收租佬,牢记一句话,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中途收租的一些门道,他传授给我很多秘密和窍门,也算是我做收租佬的一个师父了。 当晚,荔枝湾惩教署那边放人,猪油仔特地动用关系,为我去九龙小巴站包下了几辆大巴车,在那接着姐妹们,全部运送到旺角线。 当晚,旺角街头宛如难民大转移,一个个在惩教署呆的蓬头垢面的女子,在阿月,阿玫,阿芬等人的带领下,去到旺角各大美妆店,美发厅,洗浴会所,一番洗浴整装,各个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一年的旺角钵兰街街头,那日春色无限,整条街多了无数的靓女,每一家美发厅内,都是美女如云。 直到最后花枝招展的一群被打磨好的姐妹,在阿月,阿玫,阿芬三人的带领下,带着行李箱,去到我之前租下的整座大楼内。 那时,我们的大楼对面,直对直的,也是一家被包下整座单位的楼凤风月场,隶属“同新和”旗下的。 我们进场当日,钵兰街进来十四号第四块招牌,新记和胜和的负责人得知我到来,非但没有因为来了竞争对手而蓄势待发,反而是热情邀约,摆下饭局,和我开怀畅饮。 表示日后在钵兰街,大家四个招牌,以和为贵,共享财富。 新记的负责人叫林胜,在九龙城寨,帮助新记龙头家族许家做御林军,江湖传言“许家天下林家打!” 林胜十分敬重我们十四号,胜和那边的叔父尤伯,是胜和坐馆“国龙”甄裕权的头马,胜和白纸扇,其头马青面仔更是和我有生死之交,当晚大家和和气气,欢聚一堂。 我问同新和那边的负责人怎么没来,林胜说,老同那边不要管了,都是一帮后生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们做不长的。 说完我们共同举杯,开怀畅饮,日后在钵兰街,制定好规矩,约法三章,划分地盘,各做各事,各发各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以和为贵,共享荣华。 第159章 阿香 晚上吃完了饭,几位前辈叔父喊我去打麻雀,我去了麻雀馆陪他们玩了会。 阿月和阿玫,在几个马仔的陪同下去钵兰街逛街,途径一水果店买水果。 “阿玫,那边的榴莲好像很新鲜呢。”阿月说道,带着阿玫前去看榴莲。 那家明记榴莲店在旺角十分出名,每日从泰国来的鲜果,早上船到晚上就售罄,每日排队络绎不绝。 阿月和阿玫让马仔帮忙排队,逛了一会儿,准备去买的时候,却是被店家告知,已经卖光了,明日再来。 “喂,你这老板,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这柜台里不是还有?”阿玫气呼呼的说道,指着柜台内几个金光灿灿,成色上等的榴莲。 “那,那个不卖,被人定好了的...”老板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么东西啊,你耍我们呢,既然不卖,干嘛摆在柜台里?”阿玫生气了。 就在此刻,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那些榴莲是我买下的,你们想要,明日再来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叼着根烟,看了看阿月和阿玫,态度嚣张跋扈,身后两个少年,更是态度嚣张,提着水果就走。 阿玫一看这半大点的小丫头,居然也敢在这嚣张,气呼呼说道:“小丫头片子,你混哪里的,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少女看了一眼阿玫,不屑说道:“什么人?还需要看吗,这整条街都是楼凤,你不是凤,难道还是楼吗?” 少女一句话倒是把阿玫气的半死,身后几个马仔冲上前去指着那少女,让她道歉。 “小妹妹,你说话注意点,你要买水果,我们可以让着你,但别出口伤人,到时候给自己惹灾!”阿月见此少女极度嚣张,上前说教。 并且报出了十四号的山头名号。 少女见阿月和阿玫身边几个马仔围了上来,反倒是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哇,我以为你们多大的背景,原来就是最近刚踩进来的十四号呀,有什么了不起?” “在这条街,胜和,新记的那几个老鬼都不敢拿我怎样,就你们两个还敢跟我耍?”少女笑道。 身边一少年吹了一声口哨,整个钵兰街一栋大厦后门,迅速窜出了密密麻麻一百多个少年,拿着棒球棍,钢管,砍刀,在整个路口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护着阿月和阿玫的两个马仔也慌了,连忙看向了阿月:“阿嫂,要不去找钟馗哥?他们人太多了!” “不用,一帮小鬼头,不需和他们一般见识,没有好处。”阿月说道,阻止了几个马仔。 随即看向了那少女,说道:“小妹妹,对不起了,水果我们不买了,以后大家在钵兰街,都是邻居,日后还需多多关照,做个朋友,不知妹妹师出哪门?” 少女见阿月和阿玫服软,不屑的说道:“整条钵兰街都知道我阿香,就你们这两新来的不识抬举,我叫阿香,同新和,大好彩,都是我的人!” “今日你们给我奉茶道歉,毛诗五百,不然今天你们走不掉!”少女仰起头,鼻孔朝天! 阿玫气的花容失色,这小丫头片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阿月,别理她,我派人让阿豪他们过来,我看看这小妮有多狂!”阿玫说道,差门生去叫人。 “算了阿玫,一群孩子而已。”阿月阻止了阿玫,然后走到少女面前,拿出一张大牛。 “妹妹,今日是我们不识礼数多有得罪,这些钱,就当姐姐请你饮茶。”阿月说道。 “哼,这位姐姐倒是识得礼数,走!”少女大手一挥,众人散去。 临走时候,少女还瞪了阿玫一眼:“你这个不懂礼数的,以后最好别让我在钵兰街见到你!” 阿玫气的直跺脚,一路和阿月抱怨! “阿月,你怎么忍得了,那个小妮才多大年纪,居然这么嚣张?” “吗的,我们一路从澳门到香港,什么风浪没见过,让一群孩子指着鼻子骂,还敢威胁我们!”阿玫气的脸通红。 “不用多想阿玫,我们过底钵兰街是来赚钱的,不是和人斗气开片,这帮小鬼什么都不懂,和他们斗压根没好处!” “打赢他们,外面的人会说我们以大欺小,被他们反咬一口吧,传出去又是个笑话,动不动手,吃亏的都是我们,不如花五百搞定,日后在钵兰街,也算是平安相见,各享荣华。”阿月说道。 正所谓,瓷器不与瓦片碰,阿玫也只能认栽,只是这一口气,还是不平。 “你们也别和钟馗提这件事,就当没发生。”阿月对手下门生说道。 我当时在和几个叔父打麻将,打到深夜,压根不知道这件事,门生也没提。 直到后来阿豪告诉我,我才得知,那日晚上阿玫气的像是只上蹦乱跳的蛤蟆,忍不住告诉了阿豪。 我问过阿月,得知此事,问她当时怎么不找我,这哪儿来的孩子这么嚣张? 阿月说好啦别生气啦,都是一帮半大小鬼,和他们是讲也讲不得,说也说不通,猪油哥那边费尽口舌,去说服雷老总,在钵兰街给我们争取了一块招牌。 我们一来,钱还没赚,就先和这里的小鬼打一架,这让雷老总和猪油哥怎么想? 阿月的大局观让我暂缓了怒火,我没去找这几个小鬼的麻烦,同时也想起了之前叔父们说的话。 为何当晚在钵兰街搵食的几个档主一起聚餐,唯独没有叫同新和那帮小鬼,就是因为这帮小鬼不识礼数,不太懂规矩。 我在暗中还是查了这群小鬼的老底。 那个少女叫马阿香,颇有背景,她老爸是九龙城寨,号称“龙城赌王”的马景泉。 此人老千出身,赌术了得,九龙城一半的赌档都是他开的,同时此人还是“新记”辈分颇高的叔父辈。 阿香的老妈,何香莲,是“同新和”的大家姐,绰号“黑莲花”,也是同新和前任坐馆,整个香港社团史上第一位女坐馆。 光是父母的背景,这阿香便是一个妥妥的黑二代,这还不算,阿香年仅十六岁,还和一群“大好彩”的权贵不良不少年少女混成一派。 在旺角钵兰街到弥敦道这一带的无数不良少年少女,都以阿香唯首是瞻! 第160章 一群小崽子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本事倒还不小,其母以同新和名义在钵兰街换来一份鸡楼招牌,居然被这小丫头给打理的有井有条。 之前联英社有一猛人“青云”仗着这丫头年纪小,想要踩过界来欺负她,殊不知被遭了伏击,一伙少年从大厦内冲出,斩的青云一帮门生断手断脚! 青云本人也是被劈的血流满面,狼狈出逃,这让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在钵兰街给站住了脚,声名远扬! 若非阿月多次阻拦,让我安心打理社团在钵兰街拓展的生意,我还真的想会会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姑娘。 专心打理了钵兰街生意之后,便逐渐淡忘了这件事,阿月和阿玫一直苦心经营生意,并且考察了整个钵兰街的楼凤趋势,进行了大规模改良。 在原先楼凤服务上,增设了“美女陪浴”“日式风情”“真空指压”等项目。 阿义和阿豪为此特地飞了一趟泰国,专程以身试法,取经学习,回来的时候人都虚了不少,花重金聘请导师前来指导教学。 当年,旺角钵兰街最大的红场“凤凰城”便是我和阿月精心打造的顶级楼凤! 我们也是整个六十年代第一家,将整个旺角钵兰街的情色架步做到最高端档次的一家,以至于往后几十年,钵兰街的情色架步一直是全港天字一号招牌。 无数世界各地的客人慕名而来,成为了全港老色批魂牵梦萦的浪漫之地,欲罢不能! 当年我们是第一家推出“猫趴樱桃spa” 还有让人热血沸腾的“热舞spa” 我们在每一间的包间,放置了一台黑胶唱片留声机,并且由专业舞蹈老师,定期训练楼凤跳舞。 在客人沐浴之后,躺在舒服的日式榻榻米上,欣赏着楼凤扭动腰肢,伴随着靡靡之音,昏暗灯光之下开局前欣赏一段热舞,让这一场浪漫之旅,有一个先行的奏鸣曲! 比起传统的情色架步,快打快收,我们更能给来往宾客,提供他们所未能体验的情绪价值。 整个钵兰街当时都爆了,那生意红火的每日人都不够用,每日收工之后,马仔拿着麻袋装钱,数钱数到手软,猪油仔亲自来视察过这里的生意,大为感叹,佩服我的才干! 大呼幸得当初帮我争取到这块招牌,果然这个忙没有白帮啊! 相比之下,钵兰街别的几个字头的生意,就要逊色不少,原本的好几个老字号鸡楼的楼凤,已经鲜花凋零,逐渐要拆档。 尤其对面的丽华大厦,同新和的场子,原先他们那里仗着小姐年轻少女为主,生意收入颇丰,但是自从我们来了之后,利益严重缩水。 做生意,讲究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家各发其财,原本无不多言,而且,雷老总下令,颁发招牌,没有司警来查,大家自由发挥。 只是这小小的钵兰街,油水颇丰,哪怕是制定好的规矩,也会有人眼红利益,从而进行一些规则上的破坏! 尤其是那些小鬼! 那日,我和阿豪在场子里做事,阿豪带来了钵兰街的探长,一起在场子里饮茶。 刚交了一份数,送走探长,阿豪准备去观塘赌档,我准备带门生去各处收租,一并交给猪油仔。 楼下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便是小姑娘阿香,带着一帮小鬼,跑到了我们大厦单位的楼下,态度嚣张,堵着大厦的门。 阿豪当时下去看了看,见到阿香,问道:“小姑娘,你来应聘?” “应你妈个头,让你们管事的给我滚出来!”阿香骂道,身后的一群少年,也抽出了家伙。 阿豪当时带着几个门生,见阿香一小姑娘这么气势汹汹,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你年纪不大哪儿这么大的火气啊,来,和哥哥说说,哪儿招惹你了?”阿豪笑道,发烟。 阿香一把打掉了阿豪手里的香烟,骂道:“吗的,自从你们十四号在这开档,我们生意收入少了一半,让我手下的人喝西北风呢?” “小姑娘,做生意嘛,各显神通,怎么还急眼了?要不你来哥哥店里体验两天,学习学习,回去好生改良一番,来来来进来,不收你钱,免费学习。”阿豪笑着逗着她! “放你妈的屁,给你们两条路,要么给我关门走人,要么给我们分一股,不然今天我一把火烧光你们的凤凰城!”阿香骂道。 “还有,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他滚出来!”阿香十分嚣张。 “你找我大哥干嘛啊?”阿豪问。 “我要砍他!”阿香说道。 “文哥,来来来下来,有人要砍你!”阿豪对楼上懒洋洋的喊。 我带着一群门生从楼上下来,见到了这场面,那半大的小妞,带着一群小子拿着刀指着阿豪,我当时差点没笑喷。 “不是,妹妹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阿豪问道阿香。 “我管你们是谁!”阿香骂道,一把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童军刀,刷的一下子就撩向了阿豪的咽喉! 我当时懵了,这孩子,真敢下手! 阿豪吓得一闪,一把抓住了阿香的手腕,谁知阿香另一只手,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个三角锉! 对着阿豪的腿就是一下! “哎哟喂!这小妮子!”阿豪没料到,大腿被三角锉扎了一下,生气了! 本不想打小孩,谁知这阿香居然处处下死手,阿豪气的当场一脚踹在了阿香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踹的凌空飞起,娇斥一声倒在了地上! 阿香手下的人见阿香吃亏被打,一群小伙子操着家伙就上! 我对手下门生使了个眼色:“赶走他们!” 我懒得和这帮小孩纠缠,还得赶去收租,哪有心思陪小孩打架。 手下六个门生一通胖揍,把这帮小子给打的满地找牙,这六个门生都是我从易忠拳馆里带出来的,跟我一起讨伐过狂人辉,鸡寮开过大片,打过生死战! 打这几个娃娃,简直是武林高手对泛泛之辈,要不是我让他们留手,不准拿架撑,估计他们那拳脚下死手,都能将这一帮十来个小子活活打死! 第161章 请吃榴莲了 一个小子被打的满脸是血,死死抱着我手下一个门生阿权的腿。 阿权气的一把单手将其提起,抓着他头发看准了一边的玻璃准备朝上撞! 我连忙阻止:“阿权,别,教训即可,别弄死他,还是小孩!” 阿权随即放手,死狗一般甩开那小子,我也拿着车钥匙准备上去斯柯达,开车去观涌。 谁知就在这时,那被阿权打的小子,忽然一下子疯狗般的对着阿权冲上去,随身掏出了一个汽油瓶,对着阿权就是泼了上去。 随即一根火柴划着点燃,直接丢在了阿权的身上! 呼啦一下子,阿权身上瞬间窜起了火苗,当场的众人吓得傻了眼,纷纷愣在了原地! 阿权一阵惨叫,上蹦下跳,阿豪连忙派人去提水桶,然后又脱下了衣服对着阿权疯狂拍打灭火! 我瞬间就怒了,冲上前去一把拽着那小子,一把摔在了地上! 一只脚踩着他的手,从门生的腰上抽出一把短刀,直接剁了下去! 血花飞溅! 那小子的手掌直接被我剁了下来! 连着一块皮,被我硬生生扯了下来! 阿香这时和那帮小鬼才吓坏了,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扑你阿母,老子是给你们脸了是吧?”我抓起那小子的断手,直接砸在了阿香的面前,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 “叫,叫人!”阿香连忙喊道。 就在此刻,整个街道的旁边小巷,大厦里,附近的茶餐厅内杀出一大群半大小子,陆陆续续,一阵风一般的朝着这边冲来! 那人数多的,将整条马路都给堵了起来! 阿豪和我站在了一边,看着这无数的少年少女,挤满了整条街,一阵哭笑不得。 “文哥,这帮小鬼特么的聚的挺快啊!”阿豪说道。 阿香见自己这边来了密密麻麻一百多号人,还有陆陆续续的人开车朝着这边赶来,一时间底气足了,也从刚才的恐惧之中回过了神来! “你不是很拽的吗,现在你再给我拽呀,在钵兰街我还怕你不成吗?”阿香对着我说道。 我看着那满是鲜血的刀子,对着那群拦着我斯柯达的小鬼说道:“我今天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想这里血流成河,立马给我滚!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等我今天下定决心,你们跪下来求我都没用了!”我说道。 此刻,一辆白色平治敞篷跑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穿着白西装的少年! “大哥!”身边的一帮小子毕恭毕敬的让路,打开车门下车。 “钟馗哥!” 车上的两个少年见到我,立马上前打招呼。 我一看,正是“大好彩”的两个童党首领,学生仔和佐治。 阿香一看到他们来了,立马上前拉着佐治。 “佐治哥,你终于来了,十四号的人欺负我,就是他,刚才砍了阿俊的手!”阿香拉着佐治告状。 “你特么的,想死了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佐治推了一把阿香的头。 “他是十四号的钟馗,鸡寮砍的劳剑豪滚下山的那位,乐富鱼场斩死狂人辉,我都敬重他,你敢来找我钟馗哥的事?”佐治对着阿香一阵骂! 一帮小鬼听到我的名号,吓得目瞪口呆,纷纷呆立当场! “钟馗哥,不好意思,阿香是我认的义妹,她不认识你,多多包涵。”佐治连忙和学生仔一起打着招呼。 他知道我什么身份,我若是真的火了,今天这马路上,将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还不快点跟钟馗哥道歉?”学生仔呵斥阿香。 阿香一脸不服,嘟着嘴巴,看着佐治和学生仔。 “烦死了,说是有事罩我,不管是谁都往死里弄,碰到十四号的钟馗,就吓得不敢出声...”阿香嘟嘟囔囔。 “你找死啊你,钟馗哥想动你,你还能站着喘气说话?”学生仔气的推了一下阿香的头。 “你要是感觉你行,我今天走,以后你什么事你自己兜着!”学生仔和佐治说道,让所有人对我和手下兄弟道歉,然后全部给我滚开! 刷的一下子,一个个小弟吓得连忙道歉,纷纷闪开,阿香的人一下子撤了大半,只留下阿香在一边气的直跺脚! “钟馗哥,这丫头不听话,我们不管了,我们先走。”学生仔和佐治对我打着招呼,带着大好彩的人全部离开。 阿香眼看着大势已去,连忙准备开溜,却是被阿豪一把扯着衣服给拽了回来! “干什么,放手,放手啊你!”阿香气的乱叫! “放手?你给我乖乖的过来你!”阿豪一把反扭住阿香的双手,拿着绳子绕一圈。 “这丫头有点不识抬举,一定要给她上上课!”我说道,然后打开了车的后备箱。 “干什么,喂,你们要干什么,我爸爸是马景泉,我妈妈是...啊!” 阿香的话还没说完,阿豪直接拿着麻袋将她给套了进去,然后一把丢进了后备箱,咣当一声关上了后备箱。 “走,阿豪,今天晚点收租,带这小妞长点记性去!”我说道,让阿豪上车,一路载着后备箱里的阿香,带着几个门生往飞蛾山的方向开去。 一路将阿香带到了荒无人烟的飞蛾山山顶,一个麻袋哗啦一下丢下来。 阿香手脚被捆,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 这小姑娘可是吓坏了,眼泪也流了出来,看着这荒山野岭,几个门生拿着铁锹在挖坑,一下子脸色发白!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阿香吓得花容失色,问道。 “想要干什么?你胆子不小啊,我们十四号的场子,你也敢来捣乱,现在送你下去睡个安稳觉!”阿豪说道。 “快点,快点,挖深一点!”阿豪大手一挥,几人更是奋力在那挖! 阿香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终于知道害怕了。 “别,别这样,我错了,钟馗哥,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们钱...”阿香哭着说道,一阵挣扎。 “钱?我们不差,你钟馗哥我手上人命也十几条了,也不差你这一个,拿你祭山神了。”我笑道。 阿香吓得全身发抖,苦苦求饶。 “不想死啊,那行吧,不死也可以,来人!”我说道。 一帮门生上来,抬着好几个大箩筐,砸在了地上,里面满满都是大榴莲。 “你喜欢吃榴莲是不是,我对你好吧,我派人去把明记的榴莲都买回来了,你把它都吃完,今天就放过你!”我说道。 阿香擦着眼泪,看着那一框框的榴莲,顿时间又哭出了声。 “不许哭,给我下去吃,快点!”我吼道,一把将她抓起,丢进了挖好的坑里,身边人将榴莲拆开,朝着坑里丢,让她吃完! “一个都不许剩,就在坑里吃!你胆敢停一下,我就往坑里填一铲子土!”我指着她说道! 第162章 钵兰街大团结 阿香就这么的哭着抱着大榴莲,一个接一个的啃。 中途吃的不知道吐了多少次,直到我们玩的差不多了,才将她从坑里给拉出来。 “小丫头,以后还想不想吃榴莲了?” “以后在钵兰街,知道边个最大了吧,想玩你,让你消失都行!”阿豪对阿香说道。 随即我将阿香拉上车,带回去旺角凤凰城楼上,让她去给阿月和阿玫奉茶道歉。 阿香吓坏了,见到了阿月和阿玫,连忙乖乖道歉,只求我们放她走。 见阿香被我们一番整蛊,阿玫开心极了,推了一把阿香的头:“小丫头,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毛都没长齐,出来充阿嫂,翻车了吧?” “两位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让我回家吧...”阿香楚楚可怜的说道。 “没那么简单,烧伤了我的手下,踩我的场,这么容易就走么,让你老爸老妈过来接你!”我说道。 当晚,阿香的老爸老妈就从九龙城过来旺角,在半岛酒店摆了一桌,请我过去。 龙城赌王马景泉,老同的阿嫂黑莲花,得知女儿阿香闯出这么大的祸惹到了我,两人也是吓坏了,连忙斟酒赔不是。 得知我并未对阿香做出伤害,只是逼得她猛补一顿榴莲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马景泉两口子见自己的情色产业在钵兰街搵食,现在得罪了我,生怕场子开不下去,又怕女儿日后人身安全有影响,连忙不断支招。 又是拿出两万块平事,又是打招呼,最后黑莲花还使出了杀手锏,表示自己两口子事务繁忙,对于女儿疏忽管教。 今日多谢钟馗高抬贵手,放过阿香一马,也感谢我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上了一课,让她知道社会险恶。 希望我和阿月,能够收下阿香,认为义妹,日后在旺角钵兰街多多照顾。 阿香也很懂事,一听老爸老妈这么说,连忙起身奉茶,拜阿月为姐姐。 起初我还没答应这件事,阿月和阿豪劝我,钵兰街一条龙,胜和,老新都挺我们,现在收了这小阿妹,四块招牌就算清一色了。 马景泉好歹是老新的高层,若是不给这个面子,钵兰街这边的老新也说不过去。 于是我便答应收下了阿香作为义妹,众人也算是皆大欢喜。 筵席结束,马景泉和黑莲花,还有几位老新的叔父和我握手,感谢这次高抬贵手。 马景泉还教训了阿香一顿,以后听你钟馗哥和月姐的话,不要再胡作非为了。 以前我只知你胆大,不知你个丫头现在居然是找死,连十四号“孝字三煞”都敢惹,不要命了吗? 当年我,阿豪,阿义,是整个十四号山头的“孝字三煞” 整个江湖,无人不识! 阿香这个小丫头,精明的很,自从认了阿月和阿玫做姐姐,每日都是想着办法讨两位姐姐的开心。 出去买衣服,看电影,各种买单,晚上去夜总会喝酒跳舞,也全都是自己自掏腰包。 阿香不停地请教阿月,如何将旗下的情色架步搞的很红火,想要学习经验。 阿月提出,去她的场子里看一下。 那日,我和阿月,阿玫,一起去了对面阿香的场子看了下。 结果发现,阿香的场子主打的是“学生旅馆” 里面的无数少女,青春貌美,而且都是亭亭玉立,比起别的老牌字头的那些年过三十的“社女”,简直是鲜嫩水灵。 我问阿香,你从哪儿找这么多年轻的女孩? 阿香说,自己手下有一批小弟小妹,还是书院学生,经常会互相介绍,带一些涉世未深的少女出来做。 还有一些则是自己老妈手下的人,专门去南丫岛,长洲湾,钻石山附近找一些贫苦人家的女儿,自愿出来做事。 当然,还有一些,就是身边那些古惑仔的女朋友啦,那些靓仔,出去打架要钱,进差馆要钱,玩粉抽烟喝酒哪样不要钱,于是女友就出来做啦! 阿月当即就说道:“阿香,你把这些妹妹给我,你这里,姐姐我出钱给你重新装修!” “啊?”阿香眉头一皱,没整明白。 我告诉她,你现在是我和阿月的义妹,大家的场子也就不分你我了,你把人都带过来,这里重新装修,对面叫凤凰城,这里叫月仙宫。 以后赚得的钱四六分,保准比你之前赚的多,另外装修翻新,技术改良都由我们来! 阿香一听,高兴坏了,连忙点头答应。 阿豪随即去找装修公司过来,暂停营业装修,同时打出海报广告,装修升级! 阿月的野心和眼光比我还要大,除了收了阿香这里的场,更是提出和另外两块招牌的叔父谈,让整个钵兰街清一色。 收了钵兰街所有的场,由我们十四号来掌控,四块招牌并一块,采取股份制,那些叔父只当甩手掌柜,只需交出旗下女子,场地,其余等着分钱收账即可。 我当晚于钵兰街,召集老新,胜和在钵兰街的话事人谈清楚,以后这里清一色。 目前在旺角,我们冧巴做的是最好,诸位的生意受到冲击,经营不善,现在我带着你们,大家合并! 四块招牌并成一块,我赚得的一些也分给大家,诸位跟着我来做,只负责分钱即可。 这样一来,诸位省事,另外我出去给猪油仔统一交租也够方便,内外公关,装修,培训,全部由我出钱,你们只负责等着分钱就好! 我话说完,几位叔父权衡利弊,知道钵兰街现在我们做的最大,生意淡了不少,现在和我合作,省心省事,还能甩手当董事会股东,按股分红,多好! 几位叔父表示没问题,说完了好事,接下来我也立下了规矩! 既然大家一起合作,诸位只管分钱,不得参与插手内外管理,除了账目,各大股东有权查看,其余任何事,交给阿月和阿玫做主。 我,对外负责对接猪油仔和雷老总,确保钵兰街不会有任何司警来扫场,对内,负责整条街的鸡楼安保! 有钱大家一起赚,若是有人节外生枝,吃里扒外,私底下开档口挖人开小灶,可别怪我钟馗翻脸无情! 第163章 阿华和阿敏 我话说完,众人纷纷赞成。 阿月见各位叔父答应,连忙拿出了一纸合约,让众人在上面签字。 整个旺角钵兰街的情色架步,从香江历史上,由这一夜开始改写,直到五六十年后的今天,旺角钵兰街的所有马夫,鸡楼,楼凤,仍旧还是十四号,胜和,新记,同新和,四家掌控! 只不过现在的这些老板,话事人,都是我的徒子徒孙辈了,只有一个黑白无常,目前还活跃于钵兰街,他们两是大鼻登的手下靓仔,当年也跟过我一段时间。 钵兰街,最初在香港,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街,什么都没有,只有行脚贩夫卖猪血粥,还有几家当铺而已。 直到六十年代中期,我带领整个社团一只脚踩进去,将整个钵兰街打造成了香港红了半个世纪之久的顶级红灯区! 当年,社团德字堆出了一件大事,德字堆的话事人“花柳培”去世。 在深水埗设灵堂,我们社团的人都去了,社团高层内八堂开会,陪堂右相文姑和龙头太子雄在大会提出,将德字堆从深水埗迁徙到元朗发展。 德字堆和孝字堆一样,都是老牌字堆,但是一直都不温不火起不来,主要原因是花柳培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 只靠着深水埗几家赌档和廉价鸡楼搵食,花柳培忽然暴毙,社团另外选取了话事人,元朗乡绅李洪奎,外号“四眼粗” 此人出身元朗,是当时元朗乡协主席,拜入十四号二路元帅陈中英门下,于元朗是地头蛇。 新界那一块当年是处女地,港英政府开辟土地,置办屋屯,其中建设,装修利益油水颇丰,社团打算将德字堆搬到那里。 由于花柳培已死,德字堆可用之才并不多,太子雄下令,各大堂口调集2-3名可用之才,并入德字堆,前往元朗,支援重建德字堆,在元朗造旗! 当时我的手下最为兵强马壮,正逢我手下“铁人东”牵涉上环三宗伤人致死案,很是头疼。 因为上环地处港岛,属于蓝江地界,若是在九龙,我势必能保他,但是在蓝江的地界,我恐门生会出事,因为港岛湾仔警署的探长陈良已经盯紧了铁人东。 我便派出阿东去往元朗,扶持元朗新的龙头“四眼粗”,四眼粗还有一个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颇有才干,绰号“四眼细”,我便让阿东去辅佐四眼细,顺道避避风头。 参加完花柳培的后事,那日于观涌吃宵夜。 有一人跑来观涌找我,正是从芝麻湾刚出来的阿华。 “钟馗哥,我回来了!”阿华笑呵呵的说道,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阿华,你总算出来啦,出来第一件事,还不给你阿公上香,跑来找我作甚?”我问道。 花柳培刚死,这小子一出来不给阿公上香,就来找我,不地道啊! “我白天已经去给阿公上过香了,哎,只怪我没能见阿公最后一面,钟馗哥,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阿华笑嘻嘻的说道。 我定睛一看,阿华身后的人,居然是芝麻湾的狱警阿敏! “阿敏?你怎么来了?”我惊愕的问道。 阿华笑着说道:“钟馗哥,我出狱,他辞职,我带他一起加入十四号,跟你混啊!” “什么,好好的柳记不当,出来加入黑社会,阿敏,你考虑清楚了?”我问道。 阿敏此刻饥肠辘辘,在我老爸的茶餐厅,已经吃了三碗碟头饭,喝了两杯冻柠茶! “我考虑清楚了,吗的,柳记不适合我,赚不了几个钱,还受的一肚子气,我不干了!”阿敏说道。 阿敏在芝麻湾,这臭脾气没改,得罪了一个颇有背景的犯人。 那犯人被阿敏打的吐血,之后阿敏被监狱长官记了处分,一气之下,阿敏和长官吵了起来。 长官要让阿敏自己脱掉柳记制服,去长洲湾守水塘,阿敏一气之下,脱帽辞职,辞职之前,还把长官给揍了一顿! 这不,和阿华两人,一个辞职,一个出册,两人身上身无分文,一路从芝麻湾跟叮叮车,外加步行来到观塘,早就饥肠辘辘。 “阿哥,你多吃点,钟馗哥和阿叔阿伯对我很好,这顿我请。”在茶餐厅打工的阿敏妹妹阿芝笑道。 见妹妹在我这里过的很好,阿敏谢过我。 “钟馗哥,你真是言而有信,我替我妹妹谢过你,我没钱报答你,但是可以帮你做事,你安排个什么事情也给我做做吧?”阿敏对我说道。 “不用了阿敏,你跟我混吧,我茅盾华讲也讲得,打也打得,在江湖上谁不给我几分面子?”阿华说道。 “你就给我到一边去吧,我草,在里面你就吹你身上有多少银纸,一出来,两人徒步从芝麻湾走到观涌,饿的前胸贴后背,让我给你混,一天饿九顿吗?”阿敏直摆手。 哈哈哈! 我和手下门生一阵哄笑 “阿哥,钟伯这里最近要收一个刷碗伙计,你来一起做吧?”阿芝连忙让阿敏留下刷盘子。 “哎,对,年轻人,留下刷盘子吧,一个月两百文,供三餐,吃饱肚子还是能行的。”我老爸走了出来,对阿敏说道。 “别,阿叔,不是我不做啊,我在芝麻湾做狱警,每天走走操,扁扁人,都有三百块,这刷盘子,我不太做得来啊。”阿敏吓得连忙摆手。 “哈哈,老爸,你就别误人子弟了,阿敏这样的人才,刷盘子多可惜,我找点事给他做吧。”我说道。 我问身边的阿勇:“阿勇,最近旺角金巴利道是不是有个老板要人看场?” “没错,紫罗兰舞厅的老板,说了好多天了。”阿勇说道。 “行,你先带阿敏过去几天,熟悉熟悉业务。”我让阿勇先带带阿敏,看看他做的怎样。 如果真的是走这条路的料,日后金巴利道那家紫罗兰就交给他了,顺便让他带几个蓝灯笼门生。 “阿敏,你明天跟着阿勇去熟悉一下,刚开始没多少,一个月六百块,另外老板会提供烟酒茶饭,客人偶尔也有给小费,但是场子里出事你要上,做不做?”我问道。 第164章 搞事华 “做啊,钟馗哥,为什么不做,我靠,我在芝麻湾累死累活陪人坐牢,一个月三百块,还得受气,在夜总会唱唱歌跳跳舞,偶尔还能扁人能拿600,我一定好好做!”阿敏说道。 “行,你刚进来,四九都不算,只是蓝灯笼,明天阿勇带你过去,记住,想要扎职,要干出成绩给我看,你的身手不错,我看好你!”我说道,拍了拍阿敏的肩膀。 阿华见阿敏有事情做了,急了,缠着我。 “钟馗哥,那我呢,我老大死了,我打算从德字堆过底跟你,我茅盾华,打也打得,讲数也讲得,慈云山球场我能叫来几百号人,我...” 阿华表示,自己出来之后不想在德字堆干了,留在深水埗的鸡楼做巡场,每日得三十块钱,实在是不够花啊。 “阿华,德字堆现在要用人,你带着你慈云山的那帮小鬼,去元朗支援德字吧。”我笑道。 “不是吧钟馗哥,新界那么远,我去看铁牛耕地啊,我不去,我要去旺角,帮你打进油尖旺!”阿华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那会儿手下也要用人,阿华执意要跟着我后面跑,不想去元朗,我问过欧文叔。 欧文叔的话把我逗笑了,他对我说,钟馗,那你就收下细华吧。 茅盾华这小子,四处惹事,古灵精怪,别的字头也不愿意有大佬要他,花柳培的病,有一大半是被他给气死的,你要不怕他惹事,你就把他带好。 阿华那会儿在社团内可谓是众人一提起他就摇头,做事更是惊为天人。 观涌戏院调戏陈思思大小姐,搞到社团上了香江日报,又是去鸡寮球场挑衅,被人打到全身光不溜秋,导致十四号和敬义大战。 为了报仇,不惜打司警强行坐监去芝麻湾,社团中人人都说这茅盾华是个定时炸弹,谁收他谁倒霉。 所以各路大佬,提到阿华,纷纷避而远之,唯独我例外,破例收下了阿华。 让他带着慈云山十三太保一帮小的,暂且先去钵兰街那里帮阿月的忙。 反正钵兰街那边,已经局势大统,四块招牌并成一块,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让这小子在几大场子里负责安保就行了,顺便帮阿月,阿玫打打下手跑跑腿啥的打打杂算了。 我每个月给阿华一千块,另外一帮慈云山的马仔,高飞,猫仔那些人每月六百,其余吃喝拉撒都算我的,阿华这才心满意足。 阿华去到旺角那边做事,还没两天,我就严重后悔了我的决定,被这小子给整的哭笑不得。 刚去几天,这小子还算老实,跟着阿月后面跑跑腿,阿月打麻将他就拎拎包,每日护送。 白天就在场子里巡场,当时几大场都在装修,他就带着门生跟进装修进度,看看装修工人有无偷懒。 殊不知没过几天,这小子就闲不住了,开始惹事了,阿月那时候会给他点钱,没事让他自己出去玩会。 阿华就带着一群慈云山的门生,在这旺角乱逛,这小子从深水埗那破地来到旺角,那还有命? 加上阿月这个嫂子给点钱给他,每日出入舞厅,街头巷尾,偶尔逛一下鸡楼,四处惹是生非。 没过多久,就和大好彩的一帮少年给磕上了,在钵兰街的家家乐舞厅里杠了起来,双方一阵开打。 打到头破血流,舞厅里被砸的一片狼藉,阿华将对方一少年踩的头破血流,哈哈大笑。 对方叫来了人,阿香带着学生仔和佐治前来围事,想要看看是哪个小子踩过界这么嚣张。 那会儿我正在忙着四处收租,不在,阿月得知此事连忙出面帮忙调解。 得知阿华也是十四号自己人,阿月这位大家姐出面调解,本来这事也就算了,谁知阿华乃是神人,一眼看中了阿香。 要和阿香谈恋爱拍拖。 阿香怎么可能会看上他?气的花容失色。 阿华就是当仁不让,非要缠着阿香做他女朋友,不然以后见到你就打! “阿华,你这就不对了,人家不中意你,你缠着人家干嘛,那是我妹妹,也是阿文的妹妹,你好大胆,要死啦!”阿月斥责阿华。 “月姐,她是你妹妹,我也是文哥的弟弟啊,大家一家亲啊,我就要泡阿香啊!”阿华说道。 阿月没辙,让阿香别理他,殊不知阿华一路跟狗皮膏药一般的跟着,直到阿香来我这告状,我狠狠骂了阿华一顿,才让这小子消停点。 相反,阿敏在旺角金巴利道,人家那干出的事情,那叫一个敞亮,和阿华简直是翻天覆地,鲜明对比! 阿勇带着阿敏去到紫罗兰夜总会,过去第三天,就遇到了“福义兴”的人来踩场。 由于紫罗兰开业没多久,我们的人还没进场,福义兴的人以为这家场子无主,于是想强行介入。 结果阿勇带人过去谈判,对方态度强势,双方一下子打了起来。 阿敏赤手空拳,一人干趴下对方三人,对方冲上来两人对着阿敏抽出砍刀狂劈,殊不知阿敏仅靠着毛巾裹着拳头,直接将两人干得不省人事! 没过两天,又是一位黑人在店里闹事,喝多了侮辱一位舞女,将酒泼在对方身上,大骂华人,男人都是猪猡,女人都是鸡! 那黑人身强力壮,几个门生上前阻拦,却是被其推了个四仰八叉,嚣张跋扈。 阿敏二话不说走到那黑人面前,让他胆敢将刚才那番话重新说一次,那黑人鄙视的对着阿敏竖起了中指。 阿敏右手握拳,双腿扎马挺直,猛然只一拳,将那黑人打的一个人仰马翻,轰然倒地,砸的身后的酒柜支离破碎! 那黑人被一拳打到下颚粉碎性骨折,后脑着地,当场眩晕直接送去了九龙医院抢救! 这两场架,把阿敏在金巴利道给打出了名声,人人都知道金巴利道有个紫罗兰夜总会,钟馗手下的人看的。 连一个叫阿敏的蓝灯笼都这么厉害,谁还敢前去惹事? 阿敏的做事风格,非常使得我满意,但是阿华的做事,确实让我太过于头疼!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为他调皮不懂事,爱闹腾爱玩,那么接下来这混小子做的一件事,差点将我给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165章 家法伺候 1964年下半年 旺角一处街头,阿华带着慈云山一帮少年在街头游荡。 途中到一处街市,阿华目露凶光,见一少女头戴发箍,穿着连衣裙正在街市买东西。 “就那个妞,看见没,给我抓过来!”阿华弹飞了烟头,对手下马仔说道。 慈云山一帮少年以阿华为首,对阿华言听计从,啥都不问,直接当街一把捂着那少女的嘴巴,直接带到了旺角一处窄巷! 那少女吓得花容失色,连声叫救命。 阿华上去两巴掌,呵斥:“叫你妈啊叫,今天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爽爽,你配合的好,我们放你一条活路,送你去鸡寨做鸡!” “如果配合的不好,哼哼!”阿华手中亮出了刀子,吓得那少女全身瑟瑟发抖。 “这是我们的地盘,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理你的,你也别怪我们哈,要怪就怪你的凯子劳剑豪,在芝麻湾干了我们的兄弟!”阿华怒斥道。 少女名为阿莲,是劳剑豪的女友,劳剑豪在芝麻湾杀了蛇仔飞,被判在水饭房终身监禁,阿华一出来就把这笔账记在了阿莲的身上。 阿莲哭喊着喊救命,阿华上去便是一个大嘴巴子:“叫你妈啊叫,敢得罪我们十四号,这就是下场,来,我先上,你们随后哈!” 阿华说完便是猴急的开始脱衣服,身边一个叫“高飞”的小弟,吓得一把拉住了阿华。 “华哥,算了吧,不合规矩啊,祸不及家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高飞有点害怕。 “你他吗的看你长这么大个儿,怎么一点胆色都没有,劳剑豪那王八蛋被关在水饭房,找不到他报仇,不找他马子找谁啊?”阿华说道。 说完准备强行做事,一群慈云山的马仔跟着阿华在那起哄,胡乱撕扯着阿莲的衣服,搞的阿莲的叫声回荡在整个破旧唐楼内。 高飞实在是有点胆小后怕,又不敢违背阿华的意思,最终再三思索之下,跑去找到了我。 “钟馗哥,不好了,阿华绑架了劳剑豪的马子,准备轮大米呢。”高飞说道。 “什么?”我当时正在带着门生收租,得知这个消息,立马赶到了旺角登打士街。 上去和记凉茶铺的二楼一处单位内,一脚将门给踹开! 只看到了阿莲衣不蔽体,阿华正一脸荡笑的压在了她的身上,正欲行苟且之事,身边一群少年在旁边起哄。 “住手!”我大声怒斥。 阿华看到我来了,一脸懵逼,吓得连忙起身。 “谁,谁把钟馗哥叫来的?”阿华一脸懵逼,身边一群慈云山小子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上去问清楚状况,一把拉过了阿华。 “谁让你把她抓来的,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不知道吗?”我骂道。 我生平最痛恨不守原则,不讲规矩之人,尤其是对女人下手,我钟馗带出来的人,各个都是命平胆正的汉子,要开片立马就开,要拔刀绝不眨一下眼睛! 但是绝对不会做此等这般让人瞧不起的事情! “钟馗哥,我,我是想给阿飞报仇...”阿华吞吞吐吐的说道。 在芝麻湾,蛇仔飞被人凿穿了脑袋,这笔账,我早就帮他平了,劳剑豪被关在水饭房。 我从芝麻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带人扫敬义的堂口,打到敬义全体撤退退出了观塘区! 打到他们的总红棍那苏对我妥协! 敬义退居鸡寮,坐馆十叔对孝字起白旗休战,本来事情早已告一段落,现在阿华居然又挑事,而且还是此等龌龊之事! “你给我收声!”我上去甩了阿华一个大嘴巴子! 这是我第一次打他,打的阿华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你有问过我吗,你够胆你就出去斩死劳剑豪啊,你行吗?” “欺负一个女仔算什么,放她走!”我大手一挥,让人给阿莲披上一件衣衫放她走。 阿莲哭哭啼啼,披着衣服惊恐万分,狼奔而去。 而阿华则是挨了我一巴掌,低头也没说啥。 “你个臭小子,整个字头都没人要你,我要你,你一来就给我搞这些破事!” “之前惹大好彩和阿香,现在又来搞这些事,你来旺角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坑我的吗?”我骂道。 阿华低着头,摇头晃脑,说道:“大佬,我,我也想做出点事情给你看看呀,可是我没有用,每次都把事情办砸...” “你不给我惹事,就是他吗的帮我最大的忙了,你看看人家阿敏,刚脱掉警服,加入社团还是个蓝灯笼,你看看他在旺角金巴利道给我的事情做的多好?” “你入会已经好几年了,一事无成,偷鸡摸狗,若不是陈清华华叔保你们,你茅盾华早就被踢出堂口了知道吗?” “他吗的,我一天给你三十块,算上茶水烟费,每个月给你几千,让你好生带在旺角,就这么难吗?” 阿华被我劈头盖脸一通骂。 我气到不行,让人拉他出去,带回总部,接受刑堂发落。 这件事情他坏了规矩,必须要有个交代! 阿华吓得连忙摇头说不要啊! 直到阿月赶来,得知此事,见我在训斥阿华,连忙上来劝我。 “算了,阿文,阿华他年纪还小,做事没有分寸,你就原谅他一次吧。”阿月连忙说道。 然后阿月让阿华赶紧认错。 阿华哭丧着脸,反倒是喊道:“月姐,我没有错啊,我只是想帮蛇仔飞报仇!” “什么祸不及家人,钟馗哥,劳剑豪砍你的时候,放火烧阿叔的糖水铺,他也没有说过祸不及家人啊!”阿华表示不服! “你个臭小子,居然还敢顶嘴,即便是他不守规矩在先,我也用不着你这种下三滥方法来帮我报仇!” 我说道! 劳剑豪不管他在芝麻湾被判多久,我一直在等他,等到他出来,我会让他横尸街头! 但是在这之前,我绝不会伤害他的女人,家人以及年过半百的老母! 我也不会允许别的人去伤害他们分毫! “来人,将茅盾华押到九龙亚皆老街,听候刑堂发落!”我直接下令,让手下门生带走了阿华! 第166章 导火线 见我心意已决,阿月也不好说什么。 阿华一边哭喊着,一边被自家兄弟给拎着带去了社团总坛。 剩下一群慈云山的少年,吓得大眼瞪小眼,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走,散了!”我说道。 让他们全部散开,还有,今晚尽量呆在自己人的地盘,别到处乱跑,他吗的你们搞出事,还不知道严重性,敬义那边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文,你真要对阿华实行家法吗?”阿月问我。 阿华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讲义气,敢打敢冲,之前不管是在社团开片,还是跨海去澳门和阿义一起救我,他都是首当其冲! 我这次打了他,还要将他交给刑堂发落,是不是有点过重了,那女仔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阿华也是出于好心。 “阿月,你别替阿华说话了,我这么做,也是在保护他。”我说道。 这件事情出了,敬义不会善罢甘休的,阿月是太小看了敬义帮的凝聚力和团结性了。 劳剑豪在芝麻湾坐监,整个社团上下,拿钱的拿钱,捞人的捞人,他的女友和老母,都是社团的人在养着,潮州帮是出了名的抱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把阿华先保起来,就他那煞笔样,肯定会出去胡乱吹嘘,迟早让人大卸八块! “我情愿他在我手下挨洪门三十六棍,也不想看到他被人砍死在街头。”我对阿月说道。 这件事情背理,不好对外面的人交代! 殊不知,敬义帮的报复来的太快,甚至连我都没反应得过来! 当天晚上,阿华被人带去了总坛,一群慈云山跟着阿华的德字堆小辈,连夜回去了深水埗。 在自家的鸡楼外面一处夜宵档,四五十名敬义的刀手蒙面,从两辆小巴车上跳下来,对着这群后生就斩! 斩的他们狼狈而逃,鲜血淋漓,一行十个人,奋力突围,其中“衰牛”“细鹏”两个小子被当场斩死! 那群人是冲着阿华来的,阿华当夜被我令人转移到总坛,这两个小子成了敬义帮的刀下之鬼! 两个小子,一个才十六岁,还有一个刚满十八岁,让人斩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当晚我在庙街和陈泰打麻将,慈云山叫高飞的那小子就找过来,带着猫仔几人,全身是血。 几人惊魂未定,求着我喊救命。 “钟馗哥,不好了,敬义的人找上门来了,我们两个兄弟被斩死了!”高飞吓得脸色发白。 次日,于灵堂前,阿华被我一脚踢的跪了下来。 “你他吗的,你自己看看,看啊!”我推着阿华的头,让他看着面前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你不是自作主张呢么,你自己看看,他们两被砍成什么样了?”我骂道。 阿华看着自己两个被砍死的兄弟,哭的不成人形,泣不成声! “你个扑街仔,现在敬义的人在外面找你,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拉你去刑堂,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你他妈的出来,出来啊,你不是很行吗,敬义的人就在外面,你倒是出去啊!”我骂道阿华,拽着他的衣领! “你茅盾华打也打得,讲数也讲得,来,现在这数你来讲,你来和敬义的人打!” 阿华此刻是吓得全身发软,寸步不敢踏出灵堂外面。 阿义和阿豪赶到了灵堂,得知这件事情,也数落了阿华几句。 “阿华,没事不要搞事,惹事别怕事,你现在搞成这样,谁的错?”阿义问道。 “我,我的错...对不起...几位哥哥,我...”阿华吓得手足无措。 “好了大哥,阿华怎么讲都是自己人,我去和敬义的人谈吧,不管怎样,都不能把阿华交出去,交出去的话他必死无疑。”阿豪说道。 这件事情闹大了之后,敬义帮那边已经开始备战了,坚持要我们十四号交出茅盾华。 否则的话,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整个鸡寮的茶餐厅和档口,都坐满了人,白布缠臂,准备好了几百把锋利的架撑! 如果这次十四号硬保茅盾华,就准备开大片! 之前十四号和潮州敬义,一直颇有成见,尤其是被打出观塘一战之后,敬义帮一直是耿耿于怀。 这次阿华捅了马蜂窝,等于是点燃了导火索! 对内,敬义上下一条心,对外,是十四号坏了规矩,主动去骚扰敬义社团成员家人。 而且江湖传言,茅盾华是我的人,一时间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阿豪这次回来,脸色也不太好看,表示敬义坐馆十叔说了,这次没得谈,一定要交茅盾华出来! 之前劳剑豪在芝麻湾,被我们十四号的人打到皮开肉绽,社团的火水强等人也因为蛇仔飞的事情惨死狱中。 敬义的人一直都在忍着,哪怕等到我出来之后,打到敬义退出观塘,打到敬义帮的门生见到我吓得要转会! 敬义帮也一直没有胆敢这么硬气,一直硬生生的憋着这么一口气!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茅盾华光天化日去绑架别人家人,这等于是踩在人家脸上欺负人。 敬义帮这次召集了人马,还调动了九龙城寨里的御林军,在鸡寮汇合,准备和我们十四号开大片。 我和阿月在旺角见了猪油仔,猪油仔也得知了这件事,对着我就一通数落。 “钟馗,你这人就是太护犊子,重义气,我早就说了,你要用人要收人,你也得留点心,那茅盾华仔十四号就是个皮球,他踢的来你踢的去,就你把他给收下了。”猪油仔说道。 “现在好了,搞出这样的事情来,非但敬义一家要跟你开片,还有好几家在观望呢。” 猪油仔告诉我,首当其冲的“和勇义” 之前你们因为姐妹阿芬的事情,踩别人一道是吧,对,你钟馗牛,人家不敢出声。 现在机会来了,你和敬义动起来,人家站敬义那边。 为什么,你不讲道义啊,你这次如果誓死不让理,非要保茅盾华,人家立马就站到敬义那边来搞你,还搞的我们没话说。 因为你们十四号不占理啊,你钟馗要是硬保茅盾华,还有好几家社团要跟你干呢,人家就瞅准这个机会。 第167章 敬义来人 而且,钟馗仔你听好。 现在敬义不是以前了,整个社团势力壮大了好几倍,那些潮州后生,各个都和你一样的生猛! 两年前你能打得过敬义,现在如果对方要你命,那可就今非昔比了! 猪油仔一番话,让我恍然大悟,敬义帮,最近还真的非同寻常,好多以前名不经传的人,现在都混起来了,穿金戴银开豪车。 据说是敬义帮身后来了一个神秘的金主,靠着走粉带领社团发家致富,广收门生,九龙城寨和鸡寮一带,他们的门生多了好几百人! 这次敬义帮带队斩死两个小鬼的,是敬义出来的一个新的红棍,叫“老虎仔”,跟敬义元老江深泉的。 和你钟馗一样,谁的面子都不买,如果真的硬碰硬,那要死很多人。 你和阿月的事业现在风生水起,旺角钵兰街这边生意又这么好,我不想你因为茅盾华这么个烂仔,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钟馗,你把茅盾华交出来吧,一个烂仔而已,权衡利弊,你自己看着办。”猪油仔说道。 “猪油哥,阿华做错事,我会亲手处罚他,但是我不想把他交给外人,你给我帮个忙,这小子跟了我很久,你让我把他送出去让人斩死,我舍不得。”我说道。 “钟馗仔,你话说错了,人可以做错事,但是不可以做坏事,茅盾华这小子,永远都在做坏事,留他在身边,对你是累赘。”猪油仔说道。 “猪油哥...” “好了,钟馗你别再说了,我这个当阿哥的,最后再帮你一次。” “我去约煤炭明还有陈十谈,谈得拢,他们如果肯放得过茅盾华,那就谈,如果他们执意不肯,大家各安天命。”猪油仔说道。 “多谢猪油哥了。”我连忙说道。 猪油仔够分量,那日去到尖沙咀重庆大厦,叫上了沙皮狗,两兄弟约了敬义坐馆陈十,精神领袖煤炭明,还有一帮敬义人马于重庆大厦谈判。 我带了阿豪,阿义,阿月,还有阿勇等人一起前往,欧文叔得知这件事,在疗养院养生的他也带着门生出来。 猪油仔当场把话讲清楚,十四号这次有错在先,但是敬义帮也进了一球,斩死十四号两个马仔。 双方现在都死了人,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双方还可见好就收! 如果执意打下去,双方死的,绝不止两人! 我猪油仔今天不是来做和事老,只是来替大家说句话,我猪油仔是个生意人,不喜欢插手江湖恩怨。 但是有个前提,江湖恩怨不得干涉到我的生意! 现在雷老总那边也知道这件事情了,现在才死了两个人,雷老虎还能按得住 火! 如果大家双方开战,不管谁输谁赢,谁打破了雷老总制定的规则,搞到九龙治安乌烟瘴气,后果自负! 现在钟馗这边不会交人,至于你们怎么做,你们今天给我表个态,我约了下午马会的人看马,我赶时间! “哇,不是吧,这么护崽的吗,你们十四号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敢认,还要硬保,怕是被别人笑话咯!”其中一人笑道。 “你是哪位?”我问道说话的那人。 “敬义,江深泉!”那人叼着根雪茄,吊儿郎当的说道。 江深泉是1929年出生的,比我大十几岁,绰号“江仔”,之前并不出名,加入敬义十几年不过就是个“老四九”在青山道一个鸡寨里当打手。 后来不知道是哪儿长了胆子,只身一人跑去金三角,越过所有走粉渠道直捣源头去拿货。 一路山高水远,艰难重重,居然让他将一百多公斤的货给成功带到了香港,从此这人就一路发家了,从四九一直坐到了红棍,现在是敬义二路元帅。 “你就是那个傻到走路去金三角拿粉的家伙了么,那身边这位,一定是你的头马老虎仔了?”我问道。 江深泉身边一个身高近乎一米九的黑瘦大个儿,一身腱子肉,留着光头,皮肤黝黑,一脸邪笑的看着我。 “没错,我就是郑勇,人家都叫我老虎仔,那两个小子,是我送上路的!”老虎仔不屑的说道,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感觉。 “你给我闭嘴,你还没资格上桌说话,我和你阿公谈,你别给我插嘴!”我警告了他。 “我草,钟馗,你是红棍,我也是红棍,装什么辈分 啊?”老虎仔不爽的说道。 我顿时间脑门一热,青筋冒起! “阿文!”阿月在一边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千万别冲动。 “钟馗,不是我说你啊,茅盾华他就该死,你把他交给我就完事了!” “你也别怪我们敬义要赶尽杀绝,如果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身边如花似玉的阿月让我的人人绑了,你会不会放过我?你敢说能放过,茅盾华这事我们就此不提!”老虎仔嚣张的说道。 这句话,惹恼了我,惹恼了阿月,也惹恼了欧文叔和猪油仔! “你说什么,你胆敢把刚才说的话,当我面再说一次!”我手指着老虎仔!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煤炭明眉头皱了皱。 陈十咳嗽了一声,说道:“老虎仔,有点放肆了啊!” 江深泉将烟蒂灭在了烟缸里,随即猛然抓起了烟缸,对着老虎仔的头上就砸了过去! “吗的,话多,有你说话的份吗?”江深泉骂道! 咣当咣当就是三下,砸的老虎仔满头是血! 老虎仔狰狞的紧咬牙,一脸笑呵呵的样子,摸了摸头,将手上的血放到嘴巴里吸了吸,依旧对着我笑。 江深泉放下了带血的 烟灰缸,撸起了袖子。 “对不住了各位,手下老虎仔,虎头虎脑不会说话,诸位前辈见谅!” “今日诸位前辈在这里,欧文叔,猪油哥,还有明叔和十叔,我斗胆做个主,给各位叔父一个面子,茅盾华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追究了。” “但是,钟馗仔,你听着,我的手下说错一句话,我就爆他的脑袋,茅盾华做这么大件错事,我要看看你怎么解决!” “如果解决的不满意,你的人你自己教不好,就别怪我敬义帮帮你教了!”江深泉说道。 “你放心,不管是教人,还是斩人,我钟馗做的不会比任何人差,你睁大眼睛看好了就行!”我说道! 第168章 洪门三十六棍 九龙 尖沙咀重庆大厦内 敬义和十四号的人双方都在场,站的整个大厦A座一楼满满都是人 中间一处关帝庙前,点燃焚香,我给关帝上了香火,对手下说道:“把人带出来!” 阿勇和几个门生将胆战心惊的阿华给带了出来。 阿华吓得瑟瑟发抖,双腿打颤,看着外面那么多敬义的人,各个双眼冒火几乎要弄死他,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我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一把拽过了阿华。 “钟馗哥...”阿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阿华,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给我站直了!”我说道。 “你既然敢做,那就要敢当,像个男子汉一样,不要让外人看不起!” 阿华看着我,点了点头:“钟馗哥,我认!” “今日我亲自动手,给外面那些人一个交代,你忍着点,如果今日你被打残,我养你一辈子,如果你今天命不好,命丧于此,我帮你收尸!”我说道。 “钟馗哥...来吧!我无怨无悔!”阿华握紧双拳,说道。 “外面所有人看好了,今日我十四号门生犯了洪门大忌,恩怨不得祸及家人,我钟馗今天执行家法,授其洪门三十六棍之罚!” “每一棍都由我亲自动手,生死由命,打完之后,恩怨两清!如若今日他受三十六棍大难不死,日后遭受他人报复,我钟馗,势必追究到底!” 我话说完,敬义的煤炭明和陈十点了点头,表示钟馗你动手吧,所有人都在看着。 打完这三十六棍,这件事情以后就算了断! 随即,我让门生拿出一个麻袋,将阿华从头套到脚,将口扎紧,于一麻绳倒吊在屋梁之上! 阿月和阿玫见不得阿华受此之刑,心疼的手拉手,退到了一边。 欧文叔让门生给我递来一根实心红木雕花哨棍,足足有小臂那般粗。 “钟馗仔,不许手软,自家人犯错,情愿自己教,也不要别人来教!”欧文叔说道。 “明白了,阿公!”我说道。 随即我手握着哨棍,看着在麻袋里的阿华,狠狠地一棍打了上去! 一棍下去,砰一声闷响! 阿华一声惨叫,伴随着整个麻袋都在不断的扭动! 我每打一棍,自己的心都在猛然的一抽,身边的无数兄弟,也和我一般的心情! 一阵暴打,阿华在麻袋里奋力的扭动着,发出了阵阵惨叫! “打的卖力点啦,可别手下留情!” 敬义的老虎仔,叼着烟在一边逗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哨棍! 麻袋上,一阵阵鲜红的血迹映了出来,渗透过了麻袋,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终于,打完了整整三十六棍,阿华在里面已经没了声息,我收起了哨棍,问过阿公。 欧文叔点头,让人将麻袋放了下来。 咣当一声,麻袋掉在了地上。 “阿华!”我连忙上前去查看。 麻袋解开,阿华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遍体鳞伤,整个人的手腕裤脚,衣服上全都是血! 整个人气若游丝! “阿华,你怎么样,还有气吗?”阿豪和阿义连忙跟了上来。 阿华微微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的咳出一口血,说道:“几位阿哥,我...我还没死...就一口气了...” 见阿华还有一口气在,我这颗心总算是悬了下来,连忙派人将他准备送去医院。 “阿明,该我们做的事情,钟馗仔已经做了,你看?”欧文叔看了一眼煤炭明。 “欧文,我不问社团事,我只在城寨享清福,你问阿十吧!”煤炭明笑着摆手。 陈十说道:“好了,欧文哥,钟馗仔做完了事,我们之间两清,江仔,让鸡寮的人散了,这件事情就此为止!” 老虎仔在旁边,看了一眼阿华,见阿华尚有一口气在,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哇,不会吧,居然没死,怎么了,钟馗,平日你从佛门岛一路杀回来,斩死狂人辉,下手可狠了,怎么,打自己人,手脚发软舍不得啊?”老虎仔不屑的说道。 “早知道让我来算了。”老虎仔一副嚣张的样子。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十连忙上前制止。 “老虎仔,你收声啦!”陈十教训了老虎仔,老虎仔这时才闭上了嘴! 我丢下了手中带血的哨棍,走到了敬义帮人马面前! 也许是对我有所忌惮,我从佛门岛回来,将敬义仔打出观塘,我每往前走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 唯独老虎仔和他的老大江深泉没退。 我当着煤炭明和陈十的面,对他们说道:“茅盾华的事情,我亲手解决了,也算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们十四号,不是不讲道义,我知道今天在场肯定有人不服!” “不过没关系,事情,我已经做了,从此以后,他茅盾华,如果在旺角出半点意外,如果他在整个九龙,忽然被车撞,碰到火烛被火烧,或者走在街上无缘无故被人扎两刀,诸如此类之事,我到时候全都会记在诸位头上!”我说道。 “哎,不会的,有我在,这件事情从此翻篇,钟馗仔,我担保!”陈十说道。 “十叔,我敬重您是个讲道义的前辈!”我说道。 “钟馗仔,事已至此,我们把话说明白,阿劳为敬义立下汗马功劳,在芝麻湾受尽了苦头,现在雷老总在位,我们打算保他出来,希望如若有一天阿劳能出来,你也放下仇怨,不要再去找他麻烦。”陈十说道。 “这个没问题,只要他出来不搞事,我不会去找他,哪怕在旺角街头见到面,我也会擦肩而过!”我说道。 双方达成了协议,事情算是圆满结束。 猪油仔啃着一个苹果,大手一挥做了个总结。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以前这里没有规矩,大家打生打死,现在雷老总给大家划分地界,让每个人都有饭吃,好好的钱不捞,谈什么刀光剑影,吃饱了撑着的啊。” 猪油仔话说完,欧文叔摆下几桌筵席,十四号和敬义帮的人马坐下共饮一杯,此事算是结束。 吃完了饭,我把阿华送去了医院,看了一下这小子的伤势。 第169章 好女人 九龙医院内 “大哥,你练过神打,这点伤筋痛骨之事,应该没事吧?”傻乎乎的高飞,问道病床上的阿华。 “你特么...”阿华见这傻乎乎的小弟,还和自己提神打之事,想要伸手打,却是没了力气。 阿华这小子不愧是年轻,一身筋骨也算是千锤万练,医生说了,轻微内伤,肋骨断了六根,休养半月应该没事。 开了几味滋补中药方子,让我们别担心。 那会儿我执行家法的时候,故意掌控着力道,拿着棍子打的架势要狠,还得定点到位掌控力度,不然这三十六棍下去,指不定就成了“打闷棍”能把他给打死。 搞的我这个执行者比挨打的还要累,这还不算,那套着的麻袋,也是我提前让人预制的。 里面用厚猪皮缝了好多道,为的就是在阿华挨打的时候减轻点力道。 我问阿华怎样,阿华说还不如不缝那几张皮呢,力道倒是挡住了不少,但是震得自己五脏六腑差点没吐出来啊! 不过还好,比起在鸡寮警署那次挨条子打,还算能扛得住! “放心,钟馗哥,我茅盾华皮糙肉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哎哟!”阿华捂着胸口说道。 “以后还特么的敢不敢去绑人家家人了?”我问道。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我以后再也不做了,钟馗哥,有烟吗,我来一支!”阿华说道。 “你还抽烟,抽死你算了,给我在这好好养着,出院之后,给我滚出旺角。”我骂道。 “啊,不会吧,钟馗哥,你要踢我走啊?”阿华一脸无奈。 “不是踢你走,敬义新出了好多人,做事不讲道义,阿文是怕你留在旺角会出意外,暂避风头吧。”阿月对阿华说道。 让阿华出院之后,先去别处避避,实在不行就去慈云山那里待一会,风声过去再回来。 “那好吧,那我到时候先回去慈云山待一会儿吧,我也好久没回过家了。”阿华说道。 顺道在慈云山球场,再去收点人,过来帮我的忙。 “钟馗哥,我多收点人来帮你收租哈!”阿华笑道。 “你就算了吧,这点忙,还用不着你来,你放心,以后有的是事情给你做,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我说道。 旺角花园街 高档住宅区 我和阿月穿着睡衣窝在了沙发里,两人紧紧相拥。 茶几上,放着满满几大麻袋的钞票,傍晚门生那边又送来几袋,我和阿月数了好久。 阿月每日都把收益记账,分类归份,哪一份是交租的,哪一份是给门生的,还有给探长的,全部归类到位。 阿月很细心,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我则是贴心的帮她揉着香肩,每日都给她煮糖水宵夜。 我和阿月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几经生死,日夜思念,现在能在一起,我们是如胶似漆,一刻也不愿分离。 每天睡觉都要搂在一起,我每日哪怕再忙,也要抽出时间,亲自去菜场买肉馅,亲自剁肉,和面,亲手给她蒸叉烧包,做饭菜。 出去逛街,只要是阿月看上的首饰,衣服,只需她玉手一指,我从不看价格,全都给她买下。 阿月也很懂事,每日帮我打理账目,我将每一份钱都交给她来管。 阿月算了这个月的数,开心的告诉我,自从接手旺角钵兰街后,这个月我们赚了九十多万呢! 不过费用开支也很大,除去探长的那份,猪油仔那份之外,一些兄弟出事跑路之类的事情,都要支出不少。 另外钵兰街那边好几处鸡楼档口还在装修,装修费我们贴了一大笔,暂时还没开始营收。 所以这个月只有数十万进账,手下门生众多,虽说赚得多,但是花费也多。 “没事的,早点休息吧,等到钵兰街那边事业稳固,几家店同时开业,钱自然就回来了。”我说道。 “对了阿月,还有阿义那边,要来借十万,他老爷子在元朗投资的地产碰到了点问题,需要过度一下...”我说道。 “知道啦,下午阿义就来旺角拿过钱啦,我给他送去了呢,你的好兄弟,我当然会帮忙啦。”阿月说道,知道我和阿义,阿豪,三人情比金坚。 “太谢谢你了,老婆。”我搂着阿月亲了一口,我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赚钱,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赚得风生水起,买下几十栋物业让你做收租婆。 只不过现在手头略微有点紧,之前我打算换一辆车,1964年新款上市的一辆庞蒂克gto 整个香港只有五十辆,庞蒂克香港地区的总经理史密斯,经常光顾我和阿月在观塘的会所,也经常出入赌档。 当时他承诺给我留一张购车凭证,只是庞蒂克当时的价格是三十五万,实在太过于昂贵,我打算再赚几个月的租,年后再说。 “阿月,你说我,阿豪,阿义,三兄弟如果走粉的话,我们现在的身价应该会是多少?”我搂着阿月,躺在了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 “你想什么呢你?”阿月拿着一叠钞票,打了我的头一下。 “不是啊,我就是想一想而已啦,我们三兄弟,做什么都不会比别人差,就是唯独我们立下誓言,不会走粉,阿公欧文叔也支持我们这样做。”我说道。 在十四号,走粉的人,是永远没有资格做话事人的,这条规矩究竟谁定的,我不知道,总之整个十四号,也没几个人在走粉。 “阿文,我问你,你当初走上社团这条路,是为了什么?”阿月转过身,问我。 “为了报仇,然后,为了吃饭,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我说道。 “小凤的仇报了,阿叔伯母也过上了好日子,已经够了,不要忘了初心。”阿月说道。 以前家父蓝江在的时候,九龙没有规矩,治安混乱,各个堂口打的不可开交。 现在雷老总来了,有一套自己的管理体系,天下太平,以后我们各自搵食,再也不要打打杀杀了,多好。 “而且,阿文,我从八岁就出来在观塘卖花,再到舞小姐,我见过太多的人了,走粉,是赚快钱,但是终究是死路一条,而且,你也不适合做这行。”阿月说道。 第170章 生日礼物 “哇,不是吧,群姐也这么说过哎。”我笑道。 阿月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呀,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前两天沙尘超找你,你心里不舒服了是不?” “额!”我一时间有点尴尬。 前几天沙尘超从油麻地过来旺角找我玩,请我和阿月吃饭。 当时他开了一辆雪佛兰克尔维特,当时大概三十万左右,价值同等于湾仔浅水湾一栋别墅。 车的副驾驶,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妞,看起来很面熟,再一问,是邵氏的一个三流小明星,在邵氏粤语片里曾经扮演一个伶俐的丫鬟小有名气。 沙尘超这小子,自从跟了坤哥走粉,在九龙城那里拿货,去到将军澳散货做中间商。 帮坤哥去泰国走水路拿货,自己带着夹点私,在将军澳开了两个档口,赚得盆满钵满。 我刚认识他时,他还在果栏做看场帮社团打架开片,一日只得五十文,现在居然开跑车,泡明星了。 说心里不痒痒,那是假的,毕竟我自认为我的能力,在他之上好几个层次。 那日吃饭,沙尘超就无意中对阿月提起,肥仔坤曾经很看好我。 若是我那日答应坤哥,现在和他一起做,早就已经飞黄腾达,都够买下半条西洋菜街了。 那日吃饭,阿月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知我心里有些芥蒂。 看着不如我的人,却是走捷径一步登天,阿月都看在眼里,实则却是没和我提半句。 “阿文,走粉的人有一个共性,就是尔虞我诈,不能相信身边任何一个人,随时随地处于危险之中!” “而你,重情重义,光是阿华这件事情,我就看出来了,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向敬义仔低头?” “你做走粉这行,就要面对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和压力,我不愿你变成那样,我之所以跟你,义无反顾加入十四号,因为我坚信你现在走的路是对的。” “我们现在身边的兄弟,各个忠肝义胆,身边的姐妹,各个义结金兰,那些走粉的,开豪车,住洋房,但是他身边有几个是真的朋友?” “一旦危机降临,谁也保不住他们的。”阿月说道。 “我知道啦,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嘛,我和阿豪,阿义,在冯叔面前发过毒誓,不会碰这行的,好啦,早点睡吧。”我搂着阿月说道。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阿月抱着我说道。 “啊,是什么,蛋糕吗?”我笑着问道。 阿月笑着摇头。 “哇,不是蛋糕,那是什么,不会送我花那么老土吧?”我笑道。 阿月还是摇头,故作神秘兮兮。 “啊,花也没有,蛋糕也没有,那一碗加了鸡蛋的阳春面总会有的吧?”我故作可怜。 “哈哈,还是没有。”阿月笑道。 “喂喂,你这样就不对了啊,什么都没有,还惦记我生日...”我无奈。 “睡觉啦,今天太晚了,礼物送不来,明天你就知道啦!”阿月故作神秘的说道。 直到次日,我和阿月走到楼下,发现一批身穿着欧式宫廷小丑服的工作人员,吹着笛子乐器,排成一条队,来到我的楼下,我才一阵懵逼。 一群人对着我上来就是啪的开了一个礼炮,然后无数的小丑,拿着彩带对着我一阵喷。 “happybirthday,mrzhong!”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对我一阵恭维。 随即两辆礼炮绽放,一个西装笔挺的金发老外,开着一辆崭新的庞蒂克gto,一直缓缓开到我的面前。 然后毕恭毕敬的下车,拉开了车门,将车钥匙递给了我。 “钟先生,这是蓝小姐送您的生日礼物,很抱歉,昨日提的车,今天才能送达。”经理对我说道。 我惊讶的呆立当场,看着阿月,感动的鼻尖一阵酸楚。 “阿月!” “怎么样,看我干嘛呀,生日礼物,开不开心?喜不喜欢?”阿月问我。 我上去一把将阿月紧紧抱在怀里。 “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哪儿来的钱呀,这太贵了,我不是说了,年后再说嘛,怎么现在...”我一把抱着阿月,激动地语无伦次,连珠炮似的问出了一大串的问题。 “好啦,喜欢给你买就是了嘛,快去试驾吧。”阿月说道。 我兴奋的打开了车门,带着阿月上了车,徐徐的踩着油门,缓缓的开着车,在旺角转了一圈,身后的礼仪队伍一路跟在后面,成了旺角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别人有的,我男人必须有,我不要你羡慕别人,因为我知道,我阿月的男人,比别人更配得上拥有最好的!”阿月对我说道。 “阿月,太谢谢你啦!”我拉着阿月的手,紧紧握住。 为了我这辆车,她去提前订了车,拿出自己之前的积蓄,还有在夜总会这段时间自己赚的所有台费,帮我提了这台车。 她说,你是十四号最出位的年轻人,也是社团唯一一个在三年内扎职红棍的社员,我阿月跟你一辈子,一定要把最好的给你。 你不比任何人差! 我老爸蓝江之前的座驾是沃尔沃老爷车,我要你开的比他还要好,我要让他知道,我阿月一直苦苦坚持的爱情没有错,我选的人,一直都是对的! 我心里一阵暖暖的感动,一路开车,从花园街,开到西洋菜街,一路享受着路人惊愕羡慕的目光。 此刻,一辆车和我会车相遇,我一看车牌,正是沙尘超的雪佛兰。 哈哈,这小子,被我给碰上了! 我挑衅般的按了两下喇叭,故意按得很大声。 沙尘超一下子将车给停了下来,打开了车窗,看向了我。 “喂,钟馗,我靠,你小子不是吧,庞蒂克都开起来了,草!”沙尘超下了车,对着我的爱车一阵瞄。 “来来来,兄弟,下来,让我感觉两把,我之前拿不出资产证明,搞不到这台车的购车凭证,我想了很久了。”沙尘超垂涎三尺就要来拉我的车门。 “不行不行,唯独车和老婆不外借,我今天过生日,我老婆送我的,你啊,看看就好了。”我笑道。 “不是吧钟馗,你现在混的这么好,这么小气啊,哎!”沙尘超很无奈。 “我可不小气,今天我生日,请你喝杯酒,走啦,跟上,跟紧点,我的排量比你高,我怕你跟不紧,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到啊!”我笑道,踩了油门,沙尘超连忙反身去了车上,连忙跟紧我。 第171章 请帖 阿月在旺角订了两桌饭,然后给了礼仪队的演员小费,叫上了群姐,英姐,阿玫一帮姐妹。 他们女人一桌,我带着阿月和沙尘超,阿豪,陈泰,阿义一帮兄弟一桌。 阿月订上了一个漂亮的蛋糕,上海的糕点师定做的,上面用红莓汁画着“拾肆”的字样。 点上了蜡烛,众人庆祝我22岁生日,让我许愿,我搂着阿月默默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阿义,贝蒂呢,怎么没来?”阿月问道阿义。 “哎呀,她是模特嘛,比较忙,最近帮一款肥皂公司拍广告,不过呢,今天我也有人陪,哈哈!”阿义笑道,搂着一个女子出来,正是上次我们帮忙从和勇义脱身的阿芬。 “喂,阿义,你泡我们姐妹啊,问过我们这帮姐姐没有?”群姐等人一阵娇斥。 阿义搂着阿芬说道:“各位家姐,放心,每人给你们一份大红包,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和阿芬情投意合,真心相爱啊!” “你啊,是见一个爱一个吧。”阿玫和阿月表示不服。 “没有,我阿义没什么爱好,这辈子就好个女人而已啦!”阿义笑道。 “义哥,你这个人真直接呀。”阿芬在一边说道。 “当然啦,江湖儿女自然真性情啦,不管怎样,我阿义总比你那黑仔杰要好多了吧哈哈!”阿义笑道。 众人一阵笑,然后共同举杯。 阿豪在一边问,阿义,你和阿芬到哪一步了? 阿义说这你就别操心了兄弟,我阿义泡妞,通常都是一步到位。 我当时就笑他,吗的,当初帮阿芬平事的时候,解决完了和勇义,烧了她那些照片。 当时阿义还可惜,怎么不留几张玉照让他好生欣赏一番,现在我想不用了,该看的他都细细把玩了。 阿义还和我们炫耀,阿芬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加入过童军组织,气质好,身材好,姿势会的多,尤其是穿着童军裙,哇,那感觉,搞起来的时候还有一种庄严肃穆感,感觉是真的妙啊! 阿义厚着脸皮跟我们说,我有八个女朋友了现在,到时候我举办集体婚礼,你们给我出八份礼啊! “嗯嗯,八份礼,一份不少啊!”我和阿月对视了一眼,抓起了蛋糕一下子盖在了他的脸上。 众人一阵嘻哈打闹,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其中我们兄弟几人敬了沙尘超和他的小明星女友。 “阿超,现在跟着坤哥,上路子了,混的不错,走粉来钱是快啊,开豪车,泡明星,快活得很呢!祝你一路长虹!”阿豪和阿义说道。 沙尘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哎,走什么粉啊,我那不上规模,我就是一搬运工而已,这里拿货那里散,只赚个差价而已,哪里像是坤哥,豪哥他们那样,铺货铺到全港九啊!” 沙尘超笑着说道,最羡慕的就是钟馗仔啊,整个旺角的鸡楼赌档都是他罩,观涌你们三兄弟还有天主教堂最大的赌档。 要说威风,还是你们最威风了,尤其是钟馗仔,开庞蒂克,月姐更是美若天仙,一点不输那些女明星,还是钟馗仔好命啊。 “最重要的是,我家阿文听话,够专情,不像你们这些臭男人,天天沾花惹草,哼。”阿月说道。 “月姐,别把我和他们归一类啊,我也是专情之人啊!”阿豪笑道,搂着阿玫。 “你啊,是够专情的,在病床上就开始拍拖,身残志坚啊哈哈!”我笑道,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我靠,你们一个个都有女朋友,我还是单身呢,不行,我不开心,今天各位姐姐,给我也介绍一个女朋友!”陈泰说道,嚷嚷着去女人那桌敬酒,让群姐他们给他介绍女朋友。 “陈师傅,你庙街算卦大王,怎么算不到自己的姻缘呀?”阿月笑道。 “对对,今天你就当着大家面,算算你什么时候结婚。”众人一阵起哄,陈泰提到了囧事,摸着脑袋一阵傻乎乎的尴尬。 “啊,结婚,今天谁结婚啊?” 门外义群的花蛇带人走了进来。 “哎,阿蛇,快坐,一起饮杯先!”我见到了花蛇来了,连忙让他坐下。 “钟馗哥,找了你好久啊,原来今天你生日啊,我一来就听到有人要结婚,哇,这难道是三喜临门啊?”花蛇笑道。 “啊,不是,我只是在算,还没正式结婚呢。”陈泰笑道。 花蛇喝了杯酒,见沙尘超,陈泰,我们众人都在,立马说道:“大家都在,那正好省的我跑啦,我今天来替豪哥送请帖的,今晚六点半,九龙半岛酒店,豪哥大婚之喜!尊请诸位今晚赴宴。” “什么,豪哥结婚?”我一听懵逼了,跛豪今日大婚,这可是大事啊! “哇,阿文你今天生日,豪哥又结婚,真是双喜临门呢!”阿月笑道,表示今晚一定参加。 还要看看准新娘,大家都好奇,豪哥这样的大人物,究竟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婆。 豪哥现在可是大人物,和肥仔坤,矮仔义,三人成立了九龙最大的面粉协会“三圣堂” 基本上整个九龙,除了城寨,还有福义兴和老联控制的几个码头外,全部的面粉生意都被垄断。 现在整个潮州社团,都以跛豪为中心。 大家都知道,豪哥是五十年代后期从大陆逃港来的,刚来的时候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当时豪哥是带着老婆来的,只是很可惜,在逃港途中,遇水警查船,第一任原配豪嫂落水而亡。 之后豪哥便是再没有婚配。 至于豪哥那条腿,究竟是怎么瘸的,豪哥一直避讳不提。 当时江湖上也是众说纷坛,有人说是在潮汕的时候落下的先天残疾,也有人说是被仇家寻仇所致,还有人说是被狗咬,花柳病,失足摔伤等。 其实这些说法都不是,今天我就告诉大家豪哥腿瘸的真正原因,是从大陆逃港到钻石山,遇到了英军开枪打伤左腿所致。 豪哥一直不愿意提及此事,很是忌讳,所以当时很少有人知道。 豪哥一直是我很尊敬的人物,他早年很贫苦,在石硖尾摆赌档起家,靠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在石硖尾站住脚! 第172章 跛豪大婚 为了能够打通在香港的面粉销路,不惜丢下脸面,三进尖沙咀,投靠肥仔坤。 为了能够获取坤哥的信任,带着手下一群逃港兄弟,寒冬腊月埋伏在将军澳,砍死了坤哥最大的仇家,粤东帮的金牙炳! 一手创建义群社团,从潮州帮中脱颖而出,成为比肩敬义,老新的一大分支! 只是豪哥一心思念亡妻,从未再娶,也不愿提及,一如当初的我对小凤,守口如瓶。 只是我现在有了阿月,我很好奇,豪哥又有了谁,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将豪哥这样的人物,从思念之中拉扯出来。 晚上,我和阿月回去旺角精心打扮了一番,开着我心爱的庞蒂克去九龙半岛酒店参加喜宴。 为了参加豪哥的婚宴,我脱掉了平日的花衬衫,牛仔裤,换上了由上海工匠定制的深蓝色条纹西装,皮鞋擦得程亮。 阿月更是对镜梳妆,涂着口红,对镜试了好几个耳环。 “阿文,我戴哪一个好看呀?”阿月问我。 我看了看手表,说道:“好啦,老婆你戴什么都好看,不过是豪哥大婚,又不是我,你美过新娘子,豪哥岂不是很没面子啊,走啦,时间不早啦。” 到了九龙半岛酒店,整个香港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到齐了。 宾客云集,豪哥穿着一身西装,身边站着一穿白色婚纱女子,正在迎宾。 潮州帮无数的元老在里面祝贺,筵席还没开始,无数的江湖人士云集,坐在大厅,吹水的吹水,玩牌的玩牌。 我和阿月去看新娘子,我一看,不由得一愣,相貌平平,还有点老! 阿义带着阿芬,也看了一眼新娘,回头小声对我说:“不是吧,豪哥品味好像不咋滴啊!” 豪哥的女人,长相平平,气质普通,年纪也不小了,别说今晚她是主角,今晚来的女宾,哪一个都比她好看。 不过再等我看向了酒店主家名单的喜宴条幅,我便明白了。 条幅上“吴家喜宴,吴国豪先生,郑月英女士,新婚大喜!” 郑月英,原来就是她! 江湖人称“毒蝴蝶”,她的前夫,正是在佛门岛死于我手的“猪明” 猪明当时是整个香港九龙城最大的毒枭,肥仔坤的拜门老顶,他有六房姨太太,郑月英是最小的那一个,当年嫁给猪明的时候才十九岁。 猪明后来出事,被抓去了漆咸营做“大d”(鲨鱼点心),妻离子散,唯独郑月英,接手了猪明留下的面粉人脉和生意。 据说她手下有好几个上海师父,最优秀的手艺人,能够做出最高纯度的2号小海,当时整个九龙城寨的大部分货,都是她供的。 包括港岛的湾仔,薄扶林区,上环一带的码头货,都是她手下的拆家。 她和豪哥结婚是二婚,现在我算是明白,豪哥为什么要娶她了,这个女人,是香港最大的隐形大嫂! 两人是通过矮仔义介绍认识的,月英嫂当时拿下了整个港岛的代理权,在颜同的帮助下,供货入城寨,准备往九龙市场进发,看中的就是豪哥这里的人脉,还有潮州帮背景。 这次豪哥和月英嫂两人的强强联合,可以说是几乎改变了整个香港的面粉市场大环境! 相对而言,原本被称为港岛九龙面粉王的肥仔坤,好像有点被动了... “诸位,里面请,感谢光临。”豪哥和豪嫂在门口迎宾,豪嫂十分大气,言语间很有气场,安排众人入座,吩咐侍应接待,有井有条。 “豪哥豪嫂,新婚快乐!”我带着阿月上前,递上了厚礼红包。 “哎,钟馗仔,你来了啊,快和阿月请坐,欧文叔,太子雄,大鼻登他们都到了。”豪哥连忙打着招呼。 “月英,这是十四号的钟馗仔,我的好弟弟,帮了我很大的忙。”豪哥对豪嫂介绍我。 “这位是他的女友,阿月,蓝江探长的女儿。” “真是郎才女貌,早有耳闻,快点请坐,招呼不周,还请担待呀。”豪嫂客气的说道。 “钟馗仔,你和阿月什么时候喜事降临啊,我算起来,还是你们两的媒人呢。”豪哥笑道。 “啊?”阿月惊讶的看着豪哥。 “豪哥说得对,要不是我那次帮豪哥搞定花仔荣那件事,我怎么会在大世界认识你呀,当时为了见你,我和阿义阿豪还坐了好久的冷板凳呢。”我笑着捏了一把阿月的脸。 阿月打了我一下,笑着告诉豪哥豪嫂:“我们喜事也很快的啦,到时候一定请豪哥豪嫂喝喜酒呢,尤其是豪哥,您是我和阿文的媒人,到时候一定要多饮几杯。” “哈哈,好,来,这里请!”豪哥笑道,连忙安排我们入座。 过去之后,欧文叔,太子雄,大鼻登和煤炭明他们几个潮州帮元老在玩牌九,欧文叔身体不太好,起身让我替他玩两把。 玩了两把之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月也看到了。 是蓝江,当时他和雷洛,颜同,韩森,还有几个英国籍的警司正在侃侃而谈,迎面走来。 “是你老爸,怎么办,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我问阿月。 阿月一看,连忙背过了身去,佯装看不见。 我见阿月如此这般,我也起身离开牌桌,准备去到另一侧。 “喂,你们两个,看见我当不认识吗?”蓝江说道,叫住了我和阿月。 我和阿月无奈转身,看到了蓝江。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叫他,很是尴尬。 “蓝老总,好久不见...”我只能这么叫。 “什么蓝老总,你特么的臭小子睡我女儿,还在这和我打官腔呢是吧?”蓝江正色道。 阿月也没说话,就躲在我身后。 “哎,钟馗,阿月,你们两个小东西,见到了老爸和老丈人,怎么这番生疏,快去聊聊。”雷洛笑道,推着我和阿月。 蓝江将我两带到旁边一个空包厢里,发了一根雪茄给我。 “你们两个,现在混的不错啊,我在港岛,就听到你们的名字。”蓝江说道。 我和阿月一阵沉默,我把玩着雪茄,和阿月像是犯错误的小学生。 “十四号最能打的红棍,还有你啊,臭丫头,钵兰街最大的鸡头。”蓝江看着我和阿月说道。 第173章 岳父大人? “什么鸡头呀,我们的姐妹,都是自愿跟着我们干的,我和阿文从来没有逼良为娼。”阿月嘟囔着说道。 “好了,我不管你们那么多,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去到港岛看我,是不是当我死了啊?”蓝江说道。 “没有,最近比较忙而已,我和阿月也说过,有机会的话...” “你们两个真有这样的心吗?”蓝江一听,忽然间高兴了起来,给我点了烟,我连忙接过火机自己点了起来。 “我现在不反对你们两在一起了,我也看明白了,你这臭小子对我女儿还算有心,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要多和我商量。”蓝江说道。 然后看向了阿月:“臭丫头,你听见没有啊你?” 阿月皱了皱眉头,抓起了蓝江的好烟,点上了一根:“知道啦知道啦!” 见阿月放下芥蒂,蓝江一下子笑了起来,一把抓着阿月的手:“女儿啊,这么多年你还第一次和我没摆臭脸说话,你和钟馗两人好好的,爸爸这边给你们准备了些礼物。” 蓝江让手下拿了好多礼物,名贵的饰品,还有十万块的现金,又让阿月去学驾照,看上什么车,自己买。 然后又说我们在旺角的房子太小了,在浅水湾帮我们买了一栋别墅,就靠着他旁边,让我们没事过去住。 他听说我母亲身体不太好,常年的肺病,又托人从瑞士带来了进口药,让我回去送给我老妈,又给我老爸带了几坛陈年好酒,内陆酒窖五十年的陈酿。 见得他如此诚恳亲切,我和阿月也不再计较,虽然面前这个男人,曾经差点把我给整死。 但是我还是告诉他,蓝老总,你的东西,我不能要,我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阿月是你的女儿,她也可以不计较! 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对阿豪的,你把他差点打死,在病床上住了几个月。 如果今日我就此收了您的东西,和你相认不计前嫌,我对兄弟没有一个交代。 “哎呀钟馗仔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当时我也鬼迷心窍上了师爷谭的当,在港岛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该补偿的,我都补偿了,只不过你们两个小东西不知道而已!”蓝江说道。 他一直在港岛帮我平事,陈志超手下的刑事调查科,掌管全港范围内刑事侦查(俗称611敢死队),早就盯上了我之前几宗命案。 东九龙反黑组o记,早就将我相片资料挂牌,若非蓝江一手操控阻拦,想抓我是分分钟的事情。 还有在佛门岛那次,那艘渔船怎么被烧的,船上的人去哪儿了,全都是蓝江一手帮我全部操办! 至于阿豪,成立的劳务公司,钻石山收蛇头费,包括之前和我一起做的几件案件卷宗,蓝江全部帮他给平了。 就包括师爷谭那件事,社团内部他的侄子姑爷伟,一直在告御状,说是我们干掉了师爷谭,一直告到了律政司,也都是蓝江给摆平了。 “你个臭小子,我这个当警察的,一直在帮你擦屁股,不是我要帮你,而是我还要留着你这条命,照顾我的女儿呢!”蓝江对我说道。 得知此事,我和阿月总算是心存一些感激,阿豪这时候也带着阿玫过来了,感谢蓝老总之前帮我们平了很多事。 蓝老总,还承诺会帮自己一个大忙,大哥你就不要计较之前的事情了。 “大忙,什么忙?”我问道。 “一个惊喜,等过了今晚我告诉你。”阿豪对我神秘兮兮的说道。 见众人冰释前嫌,我和阿月也没再说什么,答应了蓝老总,日后一定会抽空去港岛拜访他。 蓝江对我说,钟馗,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收敛点啊,你的档案,已经到了反黑组手里。 全港十大新生代社团杰出青年,你排首位,虽然我帮你平了事情,但是反黑那边说了,日后你不得参与重大社团集会活动。 还有,不得在公共场合承认自己社团身份,不然的话谁都保不住你。 我说这个我知道,之前猪油仔就告诉过我,重大集会场合我尽量少参与,因为不管是社团红白喜事,或者是社团聚会,都有反黑探员提前驻守预防。 尤其是全港反黑组十大上榜人员,一旦在重大场合出现,就会面临被即刻抓捕的风险,且不用出示拘捕证。 若是被抓回去,顺藤摸瓜,搞到英国人手里,那就真的完蛋了。 “今天早点吃完你提前走,反黑和律政司,611敢死队,老国的人都会来,你小心点。”蓝江提醒我说道。 老国“国际扫毒组”,隶属陈志超手下,全港范围内扫毒,并且和国际刑警联合,全世界范围内追缉毒枭。 不过老国自从40年代成立起来,抓的都是小鱼小虾,要么就是替死鬼,真正的大毒枭,早就和他们采取了分赃制,各个喂的他们盆满钵满。 当年的老国成员去警局上班,都是坐叮叮车,实则家中豪车,哪一个不是平治,林肯? 一到出国度假,酒店都是住瑞士八九百一晚上的! 和蓝江聊了一会儿,阿月也应付式的说了几句,毕竟蓝江见到了女儿,太过于思念和热情,讲的有点多,不去配合一下也有失礼数。 但是终究还是锅不热,饼不靠,阿月和他这位探长父亲,从小就没在一起生活过,终究心存芥蒂,只是草草的如同陪同一个许久不见的客人长者般,草草应付了事。 但是蓝江还不过瘾,依旧拉着我和阿月,坚持要我和阿月陪他坐一桌。 那把我给尴尬的,一桌都是探长,大律师,要么就是鬼佬,英文我也不会讲,我一社团人,那全身叫一个不自在。 反观我们自家十四号那一桌,多热闹,兄弟们都在,推杯换盏,开心极了,我是真想端着盘子溜去兄弟们那一桌,好几次都被蓝江一把拉回来,然后和我介绍各位警司督察,各种官面话说的我一头雾水,全身不自在。 第174章 神秘女子 蓝江在桌上侃侃而谈,不断的对各位警界人士介绍我。 1964年,他刚调去港岛不久,就因为雷厉风行的作风得到了上司赏识,尤其是上半年,破获了一起震惊全港的“恒生银行大劫案”。 那一年恒生银行柜面经理和劫匪联合作案,震惊港九,蓝江带队破获此案,并且身先士卒,带领飞虎队和对方枪战,将对方一行劫匪九人一举拿下,受到港督的赞扬。 在警界,一时间风头甚至盖过了雷洛,雷洛在桌上和我们开玩笑,表示自己在港岛驻守十几年,早就把路铺平,蓝江过去港岛,正是太平盛世。 反倒是自己调来了治安毒瘤九龙区,一切还得从头开始。 “雷洛,你也别谦虚了,我在九龙的时候,这里是脏乱差,你来了才几个月,这里一切有规有矩,论地下规则玩法,我还真不如你啊。”蓝江笑道,敬雷洛。 “哪里啊,这还不都要归功于你的贤婿钟馗仔嘛,外面的人都说我雷洛有双宝,文有猪油仔,武有钟馗仔,九龙才不会乱。”雷洛笑道。 “都是两位老总赏识,我才有机会上位,我敬你们。”我说道,带着阿月敬酒。 喝完一杯酒,蓝江让我放下酒杯,继续给我倒满,去给那帮洋人警司和几个律政司的敬酒。 “钟馗仔,你以后和阿月,还是要回到港岛的,多认识点人,好早点搭桥铺路。”蓝江说道,不断让我给那帮老外敬酒。 我也不会讲英文,幸好阿月会说一些,也算是沟通无异,一圈酒敬下来,刚放下酒杯,豪哥豪嫂也带着门生来敬酒。 我那酒杯几乎都没停下来过,好不容易稍作休息,又有别的社团的人过来套近乎。 现在基本所有社团人都知道我和蓝江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人会前来结交。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已经喝的有点多了,去往洗手间。 途中洗手的时候,碰见了一位老友,正是从芝麻湾刚出来的胜和青面仔。 “我草,青面仔,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连忙拉着他。 “我啊,在茅盾华后面出来的,现在去到港岛,帮阿公做事,有时间去湾仔找我玩。”青面仔说道。 我说行,没问题,一起坐下喝两杯。 “不喝啦,赶紧走啦,等会o记反黑的人要来查身份证,我和你是十大挂名,下次再说啦。”青面仔说道。 我当年和青面仔是反黑组挂名十大重点关注对象,今天豪哥大喜,反黑和老国的人都来驻守,毕竟现场全都是港九知名人士。 只是内部有无数警界高层,他们也给豪哥一个面子,所以喜宴开始时,反黑人马只是坐在车内,等到筵席即将结束尾声,再出来巡查。 青面仔拉我赶紧撤退,别到时候节外生枝,然后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是他在湾仔寓所的电话。 他走的急,就这么报了一串号码,我嘴里呢喃着想记下但是找不到笔。 正巧旁边一位女士走了出来,那女士长发披肩,满身珠光宝气,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尽显媚态。 她走出来对着镜子拿着口红补妆,我当时直接一把拿过了她的口红。 “小姐,借你口红一用。”我说道 然后抽出了一张纸,拿着口红当笔,在上面迅速记下了青面仔的号码。 写完之后,我将口红丢还给她。 她惊讶的看着我,和我四目相对。 好一个美人,戴着一顶圆顶礼帽,面纱遮住美丽妖艳的脸庞,若隐若现,白色风衣配上黑丝高跟,简直是风华绝代! 我在好奇,这个女人是谁,刚才在宴会现场,也没注意到有这么正的靓女啊! “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了,送你了。”女士看了看手里的口红,丢给了我。 转身离开。 我抓着口红一阵懵逼,正碰巧此刻,反黑组成员进场,对现场成员一一排查身份。 两个反黑警员正从我这迎面走来,我一时间急中生智,一把抓住了那女士的手。 “啊!”她被我吓了一跳。 “帮个忙,小姐!”我一把拽过了她,然后将其搂在了墙角,佯装情侣在拍拖。 她的礼帽帽檐正好遮住了我的脸,身边两个反黑探员匆匆擦肩而过,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等那两个反黑探员走过,我才一把放开了她,道了声多谢,然后连忙匆匆离开。 “喂,靓仔,这边呀!”美女叼着一根细烟,娇笑一声,对着我指路。 我酒醉,慌不择路,差点冲进了女士洗手间,尴尬的连忙抱歉,然后离开。 我走到了大厅外面,阿月正在等着我。 “阿文,你跑去哪里了呀,刚刚反黑的人来了,我正在找你呢,吓死我了。”阿月连忙说道。 “没,我刚去了洗手间,撞见青面仔,聊了两句,他们都走了吧?”我连忙问道。 “都走啦,雷探长和我老爸他们打过招呼了,现在没事啦,我们走啦,去旺角富丽华。”阿月说道。 “啊,又喝酒啊?”我惊愕的说道。 “我老爸喝多啦,非要去我的场子去看看,还有几位警司和雷老总也要一起去,看来今天你应酬跑不了啦!”阿月说道。 “我草!”我一听又要喝酒,连忙先吐了一口。 然后让阿月去叫上阿豪,阿义,陈泰,一起作陪,我一个人是陪不了。 到了富丽华夜总会,阿月的姐妹在那迎接,订好了最大的包厢,蓝江喝的红光满面,带着几位探长陪着雷老总,猪油仔等人进去包厢。 富丽华是新接的场子,阿月,阿玫,群姐三人一起接下的,里面的小姐质量很高,甚至还有选美小姐和电台明星来坐场。 我岳父来了,自然要安排最好的小姐。 阿玫带着无数的小姐进来,一个个的安排。 “蓝老总,您呢?”我问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今晚有你和阿月陪我,我就开心啦!”蓝江笑道,今晚的他,十分开心。 拉着我喝酒,然后让我和阿月早日成婚,然后搬去浅水湾住。 “阿月,我知道你和后母共的不好,没关系,我在隔壁给你们买了别墅,你们住那就好了。”蓝江笑着说道。 第175章 有危险 “好啦,知道啦,你没见我现在这么忙吗,老爸,你别装了,来玩,就玩的开心点吧。” “我呢,作为你的宝贝女儿,绝对不会告诉你那位黄脸婆的。”阿月说道,让阿玫叫了几个最漂亮的小姐坐在蓝江身边。 “哎哟,你这臭丫头,怎么这样啊?”蓝江哭笑不得。 雷洛笑道:“好了,你女儿的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你什么人,谁还不知道呢,警界的风流探长嘛。”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蓝江连忙叫来了阿豪和阿义,将身边美女赏赐给二人。 “我女儿今日肯认我,我要做好一个父亲的形象,来,喝酒!”蓝江说道,端起酒杯和我们敬酒。 说实话,我的岳父蓝江其人,十分有意思,虽然他在警界以专横霸道,做事雷厉风行出名,但是私底下,他有一个绰号,叫“无头” 幽默风趣,喜欢以捉弄人为乐,他性格很是开朗,唯独他有一块心病,便是愧对阿月母女。 时隔很多年,我和阿月也深知他当年的良苦用心,他因为愧对阿月母亲,所以一直对阿月疼爱有加,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性格开朗幽默风趣,唯独对阿月的管教上,判若两人,他生怕阿月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所以像是囚笼一般的看着她,以至于阿月叛逆,多次想逃离。 但是时至今日,阿月和蓝江这对父女,也总算是打开了心结。 蓝江今晚特别的开心,身边也有雷洛,颜同,新界的韩森三人来陪,中途更是无数江湖人士得知蓝老总在这,纷纷前来敬酒。 蓝江喝的高兴了,拉着我的手,问道:“钟馗仔,你说实话,除了我女儿,你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没有!”我连忙说道。 “你不诚实,给我说实话。”蓝江说道。 “在和阿月在一起之后,没有。”我连忙小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以前怎样,和我女儿在一起你要对她好,你要是敢辜负她,在九龙我也不会放过你。”蓝江说道。 “放心吧岳父,为了阿月,我差点死在你手里,阿月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不用您说,我也会珍惜。”我说道。 “你小子,记仇了是吧,我靠,喝酒!”蓝江一把拉着我。 阿月见状,连忙一把拉开了蓝江。 “好了老爸,你别拉着他喝了,你还好意思教育阿文,你自己都三房姨太太...”阿月无奈,逗得几位探长哈哈大笑。 纷纷表示蓝老总上梁不正还教育下梁。 蓝江也是略显尴尬,小声对我说:‘一个成功的男人三妻四妾也算正常,但是玩归玩,家要放在第一位,除了我女儿,你胆敢娶多一个,我还是要弄死你啊。’ “知道了,岳父,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是能不能别再给我倒酒了?”我无奈。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就好。”蓝江拉着我继续喝。 蓝江晚上太高兴了,一直喝到了深夜,我和阿月,还有几位探员扶着他下楼。 韩森,雷洛,还有颜同几个探长有事先回,我让阿豪在观塘酒店给蓝老总开个房间,他今晚喝太多了,就别回去港岛了。 “豪仔,来!”蓝江拉过了阿豪,递给阿豪一封书信。 “豪仔啊,你托我的事情我没有忘,这是我亲笔写的书信,你拿去交给港岛警校的校长,这事情一定能成。”蓝江说道。 “多谢蓝老总,明天我就会去找他老人家的。”阿豪连忙笑道。 “阿豪,什么事啊,瞒着我们?”我很好奇,阿义也十分惊讶。 在豪哥喜宴的时候,阿豪这小子就神秘兮兮的,说是托我岳父帮了一个大忙,以前的事情让我别再介意。 “好事,好事,哈哈!”蓝江笑道,阿月见我们都饮酒,就不要开车了,将蓝江的车钥匙递给了随行一个探员,让他把车开过来。 阿豪则是神秘兮兮,表示让我们再等等,这件事情很重要,没办成之前可不能走漏风声。 我和阿义给他竖起了一根中指,这臭小子,特么的求我的岳父办事,他倒是给我摆起了神秘。 我们一行人两辆车,开去观塘,帮蓝江开了酒店休息,阿豪和阿义回去赌档收租结算。 我和阿月呆在酒店让门生送了点砂锅粥,陪蓝江吃了宵夜,让他早点休息。 这次来观塘,就干脆请几天假,多留几天吧。 蓝江酒多,听到观塘,不由得一阵神色忧伤,想起了阿月的母亲。 “我对不起小慧,我要去见她,我来观塘,一定要见她,走,带我去见她!”蓝江说道。 酒喝多了,大半夜居然要跑去观涌的公墓,去阿月的母亲坟上。 “爸,你在说什么呢,哪里有大半夜去墓地的,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阿月被他弄得是哭笑不得。 “是啊岳父,您这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明天白天再说啦。”我也连忙劝说。 谁知蓝江那晚真的是酒多了,谁都劝不住,命令手下一个探员,立马去开车,立即去往观涌墓园! “我要告诉小慧,阿月原谅我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她的,哈哈!”蓝江笑道,走路歪歪斜斜,要不是我扶着,就顺着酒店的走廊滚下去了。 我和阿月实在是拗不过他,只能答应陪他去一圈,让那探员开车,大半夜的开往观涌墓园。 一行四人,我,蓝江,阿月,开车的探员,大半夜摸着黑开了十来公里,来到了观涌公墓。 大晚上的海风顺着脖子吹,阵阵寒意,我连忙帮阿月的风衣给拉紧,我的这个岳父,不愧是叫“无头”,太能折腾了。 “小慧,我来了,我带阿月,还有她的如意郎君,一起来了!”蓝江跌跌撞撞,在探员的搀扶下走向墓园。 我跟在后面拿着手电筒,一个个墓碑的找过去,阿月在前面带路。 我冻得瑟瑟发抖,要不是他是我岳父,位高权重的总华探长,我真的想揍人了。 忽然间,手电筒的光,照到一束灌木丛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几个人形残影,转瞬即逝! 一阵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176章 双枪李卓 “谁?”我连忙大声呵斥! 灌木丛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没人在那里。 “阿文,怎么了?”阿月连忙问道。 “我刚才照到了人好像。”我说道,手电筒对着那灌木丛照了照。 “你别吓人啦,这么晚了,更夫都睡了,哪里有人呀!”阿月说道。 蓝江身边的那位探员,忽然间警惕了起来,说道:“好像真的有人!” 空旷的墓地,一望无垠,漆黑的夜空,乌云遮月,一声清脆的上膛声,被那探员听得一个真真切切!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长夜的寂静! 子弹呼啸而过,击中在了一块墓碑上,碎石瞬间弹射而出! 我惊呆了,短暂楞了一秒,连忙拉着阿月趴下,躲在墓碑后面! 砰砰! 紧接着一阵枪响,像是筛豆子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探长,小心!”那探员喊道,随即一把推开了蓝江,拔出了手枪,寻找枪手! 蓝江听见了枪声,一下子吓得酒醒了一半! 再一看,四五个枪手从黑暗之中闪身而出,掏出了手枪对着我们就开枪! 那探员开枪还击,互射了几枪,被子弹击中小腿和左臂,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几个枪手随即转身,对着蓝江就是开枪! “岳父,小心!”我一把拉着蓝江,身体一个下潜,躲在了墓碑后,身边的香炉被对方打的灰飞烟起! 阿月吓坏了,捂着耳朵不知所措。 蓝江这时候反应了过来,立马从身上掏出了左轮手枪,借着墓碑做掩护,扬手一枪! 砰! 一个枪手脖颈中枪,一阵血雾喷射而出,倒在了地上! 几个枪手随即朝着蓝江开枪,蓝江猛然一个后缩,墓碑碎石乱飞,险些被击中! 蓝江带着我和阿月,边打边退,我当时手无寸铁,只能干着急。 加上观涌公墓距离较远,我身边没一个门生,而且也不知道这帮枪手什么来头,只能干着急,用身体护着阿月。 “钟馗,带我女儿去车上,我车窗防弹的,别怕!”蓝江说道,将车钥匙丢给了我,让我带阿月走! “岳父,那你呢?”我连忙担忧的问道。 “你管我作甚,你带阿月走啊,傻仔!”蓝江一把推开了我。 话音刚落,蓝江身体一颤,左肩中了一枪,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爸!”阿月惊叫!一把扶住蓝江。 “阿月你走啊你,不要管我了,今日就算死在你娘面前,我也无怨无悔!” “老爸之前愧对你和钟馗仔,让我这次来保护你!走!”蓝江使劲推了一把我,让我带阿月走! 此刻一个枪手摸着黑,绕着路过来,到了蓝江身后,举起了手枪,对准了蓝江的后脑勺。 “阿文,阿文!”阿月急的直跺脚,手指着那人。 我见到了那枪手,一个健步冲过去,使出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他后背,将他踹倒在地。 然后去到一边,见到一制作墓碑的水泥板毛坯,使出全身力气举起了那墓碑水泥板,高举过头顶,狠狠砸在了那枪手头上! 轰! 一下子,鲜血飞溅了我一脸,白色的脑浆混杂着鲜血! 然后我一把拉着阿月飞奔,蓝江借着机会,在地上靠着双腿匍匐后撤,对着对方接连开枪! 几个枪手大步过来,对着蓝江就是开枪,枪口一阵阵白色烟雾喷射而出,地上火花四溅! “爸!”阿月回头看,一阵哭喊! 我想回头,可是手无寸铁! 就在此刻,一声枪响,一个枪手应声倒地! 黑夜之中,一个黑色的人影,手持双枪,左右开工,弹无虚发! 两个枪手一个被爆头,一个左侧身体中枪! 那人开枪之后,敏捷的身体一个鱼跃,翻滚到了蓝江身边,用身体挡住蓝江,随即单膝跪地开枪,再次击倒一个枪手! “阿卓,留活口!”蓝江连忙喊道!见到了来人,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我和阿月一把拉住了蓝江,和那受伤的探员,顺着小路上了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那被称为阿卓的人,换了弹夹,一阵左右射击,两个枪手单膝跪地,双腿中枪! 阿卓上前拿枪指着两人,踢掉了他们手中的枪,将两人制服! 原来此人名叫李卓,绰号“双枪李卓” 是蓝江的贴身护卫! 此人是上海人,青帮背景,解放前于上海,加入王亚樵的“铁军锄奸队”,杀日寇,杀汉奸,一手双枪,百步穿杨! 上海解放后,生怕遭到清算,来到香港,原本准备投奔青帮同门,殊不知却遭到同门嫌弃,落魄聊生,郁郁不得志! 于是在香港拉了一票锄奸队的兄弟,干起了打家劫舍的悍匪之路! 此人于1958年,绑架了九龙小巴总经理雷瑞德,索要巨额赎金,名噪一时。 当时遭到近千名军装警围捕,正是蓝江带队,被困于一家大厦单位内! 当时所有人都知道李卓双枪枪法奇准,几百军装警居然无人敢上前。 最终是蓝江进去谈判,为了获取李卓信任,蓝江当时脱掉所有衣服,只穿了条四角裤进去! 劝说李卓投诚,知道其是好汉一名,如若今日顽抗到底,势必死路一条! 我蓝江今日答应你,只需缴械投降,我保你活命,只需坐监几年,你若是信我,出来之后,我送你三间字花档生意! 李卓见外面军警严阵以待,知道就此抵抗,死路一条,不如缴械投降,至于蓝江所言,是真是假,也不抱太大希望,反正自己只绑架未杀人,也许可保一命! 李卓投降之后,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蓝江非但履行了诺言,还帮他到处奔走,使得其原本被判十五年的刑期,减到了八年,通过运作,只做了四年半就出来。 出来之后,九龙土瓜湾的几家字花档,果然送给了李卓,李卓感激涕零,从此誓死跟随蓝江,做蓝江的贴身护卫! 他一直都在蓝江的暗处,如影随形,在重大场合,蓝江百步之内,必有李卓! 今日若非有此等好汉在身边,只怕我们一行四人,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第177章 审讯 当晚连忙将蓝江送到了港岛九龙医院 雷洛和颜同听闻蓝江遭遇枪手伏击,整个警署差点没炸开锅,无数的警车,军装警前来。 十四号社团人士更是得到消息,急忙赶来,我手下的门生来了一百多个,阿豪和阿义在赌档内立马停下手里的事情,带人来到九龙医院门口,以防枪手会再次偷袭。 整个九龙,黑白两道,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两个被生擒的枪手,被颜同带着油麻地警署的人带走。 雷洛大发雷霆,要查出元凶,一定要给蓝江一个答复,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界出事,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若是不清查个清清楚楚,怕是日后没一个交代。 病房内,蓝江肩膀中枪,并无大碍,另一名蓝江手下的探员小于,则是受伤稍微严重,失血昏迷,但是经过医院抢救,并无生命危险。 李卓守在了蓝江病房一侧,我和阿月进去,先是谢过李卓。 “卓叔,多谢救命之恩,今日若是没有你,我们可就真的完了。”我连忙抱拳。 “分内之事,蓝探长对我有恩,我应该做的,钟馗仔,让你手下的人严查,这伙人的胆子太大了,别让他们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李卓说道。 嗯! 我连忙点头,和阿月去看蓝江的伤势。 “爸,你怎么样?”阿月连忙上前关切询问。 今日蓝江以命相护,也让阿月知道了多年以来,他对自己的父爱如山,不是虚伪。 关键时候,他宁可自己的命不要,也要豁出去保女儿。 阿月看着蓝江受伤的左肩缠着纱布,不由一阵热泪盈眶。 “爸,对不起,我以前不应该处处和您任性作对...”阿月流着眼泪说道。 “哈哈,傻丫头,现在知道老爸对你的心意了吧,没事没事,都是小事情。”蓝江说道,搂着阿月让她别哭了,外面的人还以为自己死了。 “岳父,您真的没事吗,子弹取出来了吗?”我问道。 “早就取出来了,碎弹片而已,无伤大雅,钟馗仔,你还嫩呢,想当年香港沦陷,日本人打过来,枪林弹雨,我们警察跟着英军一起打日本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蓝江说道。 讲到了自己的光荣史,1942年,日军从二战战场节节败退,欲霸占香港作为后勤战略基地,出兵占据香港。 英国人在港守军兵力严重不足,于是将警察全部编入步兵,抵挡日军。 蓝江,雷洛,都参加过当年那场战斗,日本投降之后,那场战斗活下来的警察,日后都至少官升三级! 蓝江更是表示,小小枪战而已,若不是自己这几年养尊处优,年纪大了,用不着李卓出手,自己就能干掉那几个家伙。 阿豪和阿义在外面敲门,我开门,问道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整个九龙,出动了几百门生,没发现有可疑的同伙,活着的两人被颜探长抓到了油麻地警署,正在审查,哦对了,是两个越南仔!”阿义说道。 “越南仔?”我眉头一皱。 蓝江听说是越南仔,立马说道:“莫非是和之前我破获的恒生银行那件案子有关?” 没过了一会儿,雷洛和颜同都来看蓝江。 颜同对蓝江汇报了一下情况,那两个活着的杀手是越南人,他吗的语言不通不好审,一问三不知,被打的遍体鳞伤,变着法子整,现在人还在里面。 “不是吧颜同,你这么打,打死了他都不会讲啊,他讲你也听不懂啊,去找个懂越南语的人来啦!”蓝江说道。 “我有人!”我说道,让阿义去找我在芝麻湾收的那帮越南仔,带去油麻地警署,和那两人见面。 阿义连忙去石硖尾叫人,越南仔和珠海斗门的大圈仔,两帮人我安排他们住在了石硖尾,给他们租了宿舍楼。 这两组人是我手下的行动组,一要做事,他们就会出来,平日里就让他们在那养着,每日吃好喝好。 蓝江在病床上,雷洛连声抱歉,在九龙居然出这样的事,别人的枪,都指到我们探长的头上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彻查清楚,给个交代。 蓝江苦笑,小慧啊,小慧,这么多年你还恨我啊,我想借着三分酒意,半夜去观塘见你以诉相思之苦,你却让我挨了冷枪。 以前我欠下你的,今日就当还清了吧。 “如今女儿也不再记恨我了,你就安心吧,明日我出院,还要去看你!”蓝江说道。 “岳父,你还要去?”我惊愕。 “当然了,挨了两枪就不去了,这是我的风格吗?”蓝江说道。 蓝江说完,然后让我手下的门生全部散去,让我别查了,这种案子自己见太多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不会露面的。 还有,这件事情一定要封锁消息,自己不想让社会各界知道自己在九龙中枪的事情。 雷洛和颜同连忙答应,驱散了围在九龙医院附近的军警,只留下便衣探员数十名,陪护在医院走廊。 我让身边的门生立马出去通知观塘所有的报社,让那些记者别乱说话,今日观塘之事,若是敢有半个字见报,我就烧了他们的报社! “行,放心大佬,我们带着汽油瓶去,谁若不从,就放火烧屋!”手下门生说道。 “哎哎哎,钟馗仔,好好和人家说,好歹我也是个探长,当着我面要烧别人屋,我和雷老总不要面子的嘛,”我的调皮岳父发话了。 雷洛也是被蓝江给弄得哭笑不得:“无头,都这时候了你还是喜欢开玩笑,我服你!” 当夜凌晨,我带着阿月赶到了油麻地警署 带着手下越南仔进入班房,由一名司警带着,和那两个越南籍枪手沟通。 这两个枪手是越南退役军人,北越游击队的,来香港讨生活,职业乌鼠(杀手) 受人所雇,一万元,得到蓝江照片,跟踪暗杀此人。 之前并不知道蓝江身份,跟踪约有半月有余,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昨夜跛豪大喜,蓝江出港岛去到九龙赴宴,酒醉喝多,夜半去到观塘忽然突发奇想要外出,两人才找到机会。 第178章 风云突变 所以借着在观涌公墓,带着枪手前来伏击! 我问雇主是何人,对方用越南语表示不知道,不认识对方,只拿钱做事。 身边的司警问道作案动机,越南杀手语无伦次,前后矛盾,表示之前恒生银行劫案,自己几个同僚被蓝江抓,所以怀恨在心,前来作案报复。 “你两个扑街,刚说不知道我父亲身份,现在又扯到恒生银行案,前面说是受雇主之托,后面又说报复行凶,简直驴头不对马嘴!”阿月愤怒的说道。 我二话不说,和司警上去先将两人暴揍了一顿,将头踩在了痰盂里,打的两人哇哇乱叫。 “阿sir,这两人不用点手段,看来是不会说出真相来,交给你们了。”我说道,拿出了几张钞票塞在了值班警察的手里。 “放心,钟馗仔,明日天明之前,一定给出答复!”那两个警察说道。 说完就让人搬来了一套老虎凳,辣椒水,锤子,字典,老虎钳,一套设备,准备连夜开工! 看到这些物件,我不由得想到了之前我在警署受过的待遇,眼不见心不烦,连忙拉着阿月先走。 次日,颜同回到油麻地警署,专门办这件案子。 蓝江则是在我数百门生护送之下,再次来到了观涌墓园,给阿月母亲上香,身边车队云集,门生站满了整个山头墓园,山脚下还有警车,无数探员警惕持枪而立。 上完了香,准备回去油麻地警署打探情况,却是传来了消息。 颜同急坏了,派人告知,昨夜出事了,两个越南仔死在了警署里。 我一听,连忙问道,是不是下手太重,将他两给打死了? 要知道这两个越南仔连个屁都不算,最重要的是谁雇的他们! 他们这一死,线索可就断了! 结果事情查清楚,两个越南仔很能扛,怎么打都不说。 当天夜里,趁着看守不注意,从羁押室的石墙上扣下了碎石块,割腕了断了。 看守打累了,晚上打了会瞌睡,次日清晨才发现两人裹着一张毛毯,手藏在毛毯里,毛毯被血染红,两个人已经硬了! 现在好了,线索全断了! 雷洛将颜同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他妈的,都有人枪指到探长的头上了,还是在我的辖区,你查不出人,还让凶手挂了,怎么做事的? 颜同气的将两个值班看守革职,全体警署探员出去巡街! 就因为这件事情,颜同之前兼任旺角警署探长的美差也泡汤了,油水颇丰的旺角探长,被一个叫陈良的探长接任。 颜同也是苦不堪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可谓是断送了大好前程! 自己本就是油麻地探长,兼任旺角探长,那可是一笔多大的肥差? 颜同那几日带着枪,带着探员,如若查到幕后真凶,他吗的直接自己当场就毙了他! 至于蓝江,也没说什么,压根没当回事,唯一担忧的就是别让舆论发酵,让外界添油加醋的乱讲。 我说放心,岳父,几家大型的报社我和他们都谈过了,不会出现半点消息。 我也教手下的门生不要对外乱讲,雷洛和颜同那边的手下,更不会乱说,就当此事没有发生。 毕竟出现这么大的事情,探长遭受枪击,若是传出去,雷洛和颜同脸上也没光。 蓝江在观涌修养了几天,然后匆忙办了出院手续,港岛那边开始闹暴乱,又是罢工,又是发传单,还有人趁机趁火打劫。 自己实在是太忙,马不停蹄就要回去上班。 我和阿月不舍,担忧至极,我说我派上环的阿勇带人去在你身边,帮你做事,以防万一幕后真凶还会造次。 “哈哈,钟馗仔你可真搞笑,我一个总华探长怎么还需要你保护了,不过你有这份心,我也很开心,你保护好阿月就好了。”蓝江笑道。 “在观涌,我的地盘,居然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查他出来,将他五马分尸!”我说道。 蓝江看了看我,说道:“你不用查了,其实凶手是谁,我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好多事情还没和你讲。” “以后我慢慢告诉你,如果我没 猜错,这个凶手现在已经吓得躲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蓝江说道。 “岳父,你知道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我去剁了他!”我连忙说道。 “不用了,你现在的能力,还剁不了他,反而会把自己拉进去,风口浪尖,你别节外生枝,权当此事没发生。”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搞粉的人,不管和你关系多好,别信他!”蓝江对我嘱咐道。 最后,送蓝江去到维多利亚港码头,准备坐船去港岛,他对我说,钟馗,你在社团和阿月无须赚太多钱,见好就收。 九龙以后将会越来越复杂,你们应该早点转行做正行,去到港岛到我那边。 别以为雷洛在港岛打造了一套地下法则,在九龙就能行得通,走粉的越来越多,香港现在是全球自由贸易港了,九龙的码头最多,以后将会是全世界最大的面粉分拆集散基地! 好多人在外面赚到了钱,盯上了香港这块肥蛋糕,投资介入,社团传统生意将会受到严重冲击,你现在人红是非多,不早点离开九龙,我怕你会深陷囫囵。 1964年,港督戴麟趾正式宣布香港成为全球自由贸易港,无数的毒枭卷入香港,从九龙过境! 从那一年开始,走粉的人越来越多,各路社团卷入其中,以九龙半岛为基地,想要打造全球最大的面粉王国! 黑暗之中,更是有着一双眼睛,盯紧这一切,试图改变整个香港的面粉市场格局! 多年之后,当我看清楚这双眼睛的主人时,我是万般不敢相信!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趁早收手,带着阿月去港岛,当年我放不下社团的事业,手下的兄弟,还有阿公的恩惠,以至于自己日后九死一生,险些命丧香江! 蓝江离开了九龙之后,我并没有把这些话太放心上,我当年太过狂妄,尽管阿月有所担忧,我却表示,不管他走粉还是卖军火,要想在九龙搞事,先问过我钟馗! 在九龙,他文官给我下轿,武官给我下马,各路妖魔,必须过路拜神! 第179章 棘手事 这件事情过去没多长时间,消息也封锁的差不多了。 我依旧每日带着门生收租,忙里忙外,奔走于九龙各大区。 小环头的档口交租给我,我收租去交给猪油仔,从中扣下一份,由猪油仔统筹,交给上面。 平日没事,带着手下门生,各路巡查,看看是否有人在各大区私设档口。 一旦找到未经雷洛探长的允许,私设档口的,当场扫场,扫完之后将人带到警署,作为雷洛的业绩。 当时正逢要过春节,各路人马见到我的车过来,都闻之色变,暗地里称我为“催命钟馗” 无数的档口话事人,争相送礼给我,家里各种礼品年货几乎要堆不下。 但是我一向公事公办,能解决的事情,照单全收,不能解决的事情,就告诉对方,没有猪油仔登记过的档口,一律不准开,你送我多少礼,我钟馗双倍还给你,但是日后查到档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收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我每日带着门生去到观塘,再去旺角,一路开车到处“铲档” 遇到私设档口的,可以直接铲掉,让他两条路自己选,要么,档口的钱全部给我,要么我今日斩你手脚,然后将负责人送去警署,自己和雷老总交代! 好多抱着侥幸心理,在各种屋头村,偏僻巷道大晚上私设赌档,粉档的,被我查到,都会选择息事宁人,花钱消灾。 当年这些档口,不管多隐秘,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些私设档口的,专业术语叫“开小灶”,猪油仔手眼通天,东联社的人眼线遍布全港,哪条街多了一条档口,白天开,下午就有人知道,傍晚我就已经到了档口前! 东联社当时的坐馆是沙皮狗,他每日什么事情都不做,将整个东联社发展成了港岛黑道最大的情报组织,专门搜集消息。 然后转报给猪油仔,猪油仔再派人通知我! 我每日守在旺角一处鸡楼的办公室内,门生24小时守着电话。 “钟馗仔,青山道有一家私烟档,派人去扫咯,他们赚得不少,要多点啦,不然拆皮煎骨,送去警署!” “钟馗仔,弥敦道,一家大巴车啦,每日夜晚开档,全都是雏妓,游动式的,这家档你别收钱,雷老总需要业绩,你抓了人交给司警就好!” ... 诸如此类各种事情,每日忙的我不可开交。 尤其是那辆游动大巴车,搞来搞去,搞到了自己人的头上。 那辆大巴车,每日晚上就停在柯士甸道的南边一处停车场,车外有一大汉,负责夜间揽客! “兄台上车来啦,都是嫩鸡仔(未成年少女),上车既发车,游动式营业,吾会担心被抓啦!” 揽客上车之后,座位约莫二十几座,满座之后,车上窗帘拉上,鸡头带着少女上车,供人挑选。 挑选之后,车开始发车,由柯士甸,开到九龙城,车速很慢,差不多一个钟,客人便在车上行事享乐,鸡头则是带两名打手到站收票。 当时里面的少女,都是水嫩嫩的雏鸡,一时间这“游动鸡车”的生意,可谓是好的很,而且还很刺激,游动式发车,每日地点多变,很多客人喜欢这种方式。 当年的九龙警署,经常收到百姓报案,家中闺女失踪,搞到乌烟瘴气,那些家长哭爹喊娘,雷洛主办这件案件,派出手下去查。 查到这帮小阿妹,全都是被姑爷仔给骗走,要么便是被拐卖,于是下了狠心,这条情色架步产业,已经做到了一条龙的流水线,姑爷仔出去寻找目标,哄骗,拐卖,打印(轮大米),控制,最后使得少女身心受辱后甘愿堕落! 雷洛自认为此档口所行之事,越过了自己规定的线,要扫了这个档口! 雷洛不会亲手去管这些猪零狗碎的事情,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猪油仔。 猪油仔何人?派东联社两个马仔充当嫖客,一下子就查清楚了吧车固定路线。 然后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扫了场,将人给送去警署,到时候会有警员对接。 我一听这事情没有油水,那直接让差佬去抓不就行了么,我也懒得去跑这事儿。 猪油仔说,雷老总指定要办人,差佬闻言,不得好处,也没人愿意去干,而且差佬和探员过去,早就有门生望风,得知身份,车都开走啦,这种事情差佬不好办。 钟馗仔,你去做一下嘛,雷老总不会亏待你的,之前你们社团的马菲士不是想要在城寨要一个十四号的档口嘛,你摆平这件事,我给他争取。 到时候九龙城寨多一个粉档,我一分钱不要,让马菲士直接交租给你下口袋,不就好了嘛。 知道你不走粉,让走粉的人交租给你不就好了嘛,你要知道,九龙城开一个大棚,每日能赚多少钱呀! 猪油仔肚子里墨水太多,我讲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做这件事。 做这件事情之前,阿月在旺角麻雀馆和阿玫他们打麻将,群姐他们也都在。 得知此事,各个数落我。 “这个猪油仔真是的,他每日收账管账,冲锋陷阵都是你来,你先别理,先查清楚档口是谁的再说啦。”阿月说道。 我听阿月的,先去查了一下档口,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档口的主人,是我们十四号自己人呀! 忠字堆话事人“化骨龙”龙叔的档口,那辆大巴车,是他手下的头马“亡命康”负责的。 亡命康和我有过点交情,之前在斩和义堂的时候,社团派出各大堂口命平胆正的门生来协助我。 亡命康,斩崩刀,都带着门生过来帮我,在乐富一起斩狂人辉,我要是接手这件事情,岂不是抱着消防水管去冲龙王庙吗? 阿月一听,连忙说道:“阿文,别理这件事啦,自家档口,去找阿公说清楚,找忠字堆的人谈,大巴车暂时停业,然后送几个马仔去顶罪,不就好了嘛。” “也行,阿月你说的对,我去找阿公商量下先。”我说道。 自家的档口,虽然说做事出格越线,但是不能吃里扒外,我找了欧文叔去商量。 第180章 化骨龙 青山道,一家老年休养福利中心 香翰屏将军出资建立,青山绿水,风景宜人,专供曾经国军将领和东江纵队的退休部下养生栖息之地。 我和阿月开车到这来找欧文叔,欧文叔已经年过六旬,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将孝字的所有事情交给了揸数“黄超”打理,自己则是于此修身养性。 我原本不想打扰欧文叔,但是忠字堆那边,我原本想通过人去找化骨龙出来谈,但是他却和我摆资格,非但不出来见我,还托人带话给我说这事没得商量。 我强压着怒火,找到欧文叔。 “欧文叔,雷老总要做事,我去找龙叔谈,他嫌我不够辈分。” “若非看在他是同门叔父,我早就不客气了。”我说道。 “钟馗仔,不错,自从和阿月在一起,没以前那么冲动了,知道收火了。”欧文叔夸赞我。 “阿公,这是我老爸从湾仔带来的补品,请您收下。”阿月连忙献上大礼。 “哎哟,多谢阿月了,这人啊,年纪大了,手脚就不利索了,现在我得注重养生了,花柳培上个月过身,社团和我同辈的,也走了不少,我这是每天心里也慌得很那。”欧文叔说道。 “欧文叔,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定会长命百岁的,孝字没有您可不行。”我连忙说道。 “社团总要更新换代的,钟馗仔,我年纪大了,是时候该退休了,到时候还得看你们年轻人,阿龙的事情你别急,我找他出来。”欧文叔说道。 其实我当时去找化骨龙的时候,也心中有数大概率会吃闭门羹。 因为这人对我颇有成见,化骨龙和师爷谭是烧黄纸的兄弟,师爷谭死了之后,他的侄子姑爷伟没地方去,去了忠字堆跟化骨龙。 姑爷伟未免在忠字堆添油加醋,看我一百个不顺眼。 这次我替雷洛做事,要停了他的大巴车,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更何况他还是叔父辈,定然不会搭理我。 下午一辆房车开了过来,化骨龙来了,带着手下几个门生到疗养院凉亭。 欧文叔泡好了茶:“阿龙啊,快坐,饮杯茶先!” “欧文哥,修身养性还不忘给门生出头啊,真是有心。”化骨龙说道。 化骨龙身高体壮,一脸横肉麻子,尤其那一张大嘴,宛如金蟾,好似大口吞蛤蟆! 长得可谓是奇丑无比,关键是其人还很另类! 长得身高体壮,却是举止扭捏,那张原本长满癞子的脸,他涂满了女人胭脂,一双粗糙大手,涂满指甲油,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此人有龙刚之好,断袖之癖,手下无数长相清秀的门生姑爷仔,都服侍在其左右,社团里的人都知道。 这人能力很强,在九龙太子道和亚皆老道势力很大,原本是有资格进内八堂的,但是由于其人癖好异常,而且做事出位,所以龙头一直未让其进内阁! 阿月看到了他,吓得坐到了一边,都不想正眼去看他。 “阿龙啊,之前我和文姑都跟你讲过,走花路可行,但是不能逼良为娼,你事情做的太过,现在被黄气盯上了,钟馗仔现在帮雷洛做事,你给我个面子,给个交代好吧?”欧文叔说道。 “给交代?欧文哥,我出来混的我需要给谁交代啊?”化骨龙粘着兰花指指着一个橘子,身边一眉清目秀的门生立马接过,剥好,递给化骨龙,他直接丢进了大口之中。 “整个九龙太子道,都知道我做这行,我手下的门生有能力骗到小鸡仔,那是他们的本事,要我停车,岂不是断我财路咯?”化骨龙不依不饶。 “阿龙,百花齐放,各显神通,你怎么赚钱我不管,你不给人交代,钟馗仔要给雷洛一个交代,你好生将车停几天,交两个门生,放几朵猪花,等风头过了再说嘛。”欧文叔说道。 猪花:当年招揽未成年少女供人玩乐,称为“糟猪花” 糟猪花,琵琶女,都是暗指当年雏妓,琵琶女,是因为未成年少女,身型瘦弱,肋骨都根根看清,所以称为琵琶女。 欧文叔话说完,看了我一眼,我连忙起身奉茶。 “龙叔,你放心,我帮雷洛做事,但是始终是十四号人,您是前辈,交人我来交!”我说道。 我让阿义花重金在天主教会的赌档,购买雇佣了一批吸粉道友,每日花钱请他们吸个饱,供三餐,养在地下室。 这些人就是我花钱养着,随时出来准备扛雷顶事的,我随便交出去几个,就说是游动鸡车幕后主使。 至于龙哥,只需交出几朵猪花出来,应付雷老总,大家互相下一个台阶。 至于化骨龙这边的损失,我拿出一万块,作为赔偿。 我的做法,已经是退一万步了,等于是自掏腰包,只求互相下个台阶。 “阿龙啊,钟馗仔已经仁至义尽,念及你是叔父,也算是尊师重道了。”欧文叔说道。 “尊师重道?我黄纸兄弟师爷谭怎么死的,大家想必心里清楚吧,钟馗仔,你于澳门手刃同门,香江搞死师爷谭,你说你尊师重道?”化骨龙大笑。 我强忍着怒火,说道:“龙叔,澳门余洪,脱离总部,只手遮天,手下报纸培明知我是香江同门,仍旧紧追不舍,我没有办法,只能自保灭了他!” “还有师爷谭,我出庭,法官都没有说我有罪,他死于沙皮狗门生大只成之手,你说他是你黄纸兄弟,你怎么不为他去找大只成报仇?”我说道。 化骨龙大怒,拍了一下桌子:‘钟馗仔,你小子别以为你现在当红,就敢和我叫板,阿谭怎么死的我心中有数!’ “欧文哥,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情没得谈,你身体不好就在此修身养性,莫问江湖事,气坏了身体可没人赔!” “我的猪花车,照样在九龙每日发车,那帮司警不仅收过我的钱,还上过我的妞,谁若是敢管,我定不轻饶!”化骨龙起身说道,丝毫不给面子。 我的眼睛里露出了凶光,老杂碎,我看你是他吗的找死! 化骨龙拂袖而去,一点面子也没给欧文叔! 第181章 莽夫驾到 “阿公,接下来的事情,可别怪我了。”我说道。 “钟馗仔,别冲动,不要自己出面做,记住我的话。”欧文叔点了我一下。 回头上车,阿月捂着嘴巴差点要干呕。 “妈的,那个老男人,真恶心,长得那个衰样,还是个断背,真是恶心死我了!”阿月娇斥道。 化骨龙的长相和举止,可是把我的阿月给吓坏了。 这个化骨龙,以前是葛将军旗下情报组织的一个行刑官,专做审讯,动刑之事,其手段毒辣,用酷刑之狠,让人闻风丧胆。 长期嗜血作恶,其心态早已扭曲,异于常人,也是正常不过。 “要是老爸还在九龙就好了,今晚就让他遭殃!”阿月说道。 若是我岳父在,他哪能敢如此大声讲话,不过没事,给他台阶不要,那就拆他的台! 回到了旺角 龙凤茶楼 阿月约了群姐,燕姐,阿香,阿玫等人饮茶,提到了此事。 一帮姐妹纷纷抱不平。 “妈的,那个老变态真是嚣张,给他面子还不要,钟馗虽然只是孝字红棍,但是为社团出的力可不比他少,真是目中无人!”大家姐阿燕为我抱不平。 “看低我不要紧,欧文叔是我最尊敬的人,他连欧文叔的面子都不给,我不会放过他。”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 我表示,今晚就准备做事,但是我不打算自己干,找外面人来做,毕竟同门一场,自己动手太难看了。 “钟馗仔,你说的没错,那个老变态是需要教训,但是你千万别自己动手!” “最近社团内部高层,见你太红火,阿月又和蓝江相认,很多人都眼红你现在的地位,你要是动手,社团内的话会很多,日后对你晋升不利。”燕姐提醒了我。 人红是非多,最近我刚得到内八堂消息,准备扎职双花红棍,坐到双花红棍,便是社团武官之首。 可以调动社团各个字头大小红棍,而且这个位置是个镀金位,坐过双花红棍,可扎职社团先锋,竞选话事人! 我最终的目的就是竞选字头的话事人,我不可能一辈子当打仔!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挑选人选,一定要够硬,才能帮我做事,毕竟化骨龙在九龙势力也不小。 “那个猪花车,是不是阿康负责的?”群姐问我。 “对,群姐,亡命康。”我说道。 “好了,是他就行,我找人来做!”群姐说道,让我不要担心,表示单义这边出人。 单义帮旺角分堂的红棍报纸强,当即就来到了茶楼和我们见面。 报纸强听说是亡命康,立马表示这件事情自己亲力亲为! 我说阿强,这件事情你帮我去搞定,我不会亏待你。 报纸强说,钟馗,你哪怕是一分钱不给我,这件事情我也做,亡命康这个王八蛋我找了他很久! 他是你们十四号的人,我不好动他,今天有这个契机,我要他死! 报纸强和亡命康有深仇大恨,群姐都知道。 1962年,报纸强的义妹,单义“妹珍”因为过档澳门赌博,输的一干二净。 为了还清赌债,找到群姐准备找个“社”进去做三个月,还清外债即刻净身出户。 群姐出去帮其寻找短期情色架步,让她去上班,最后约定在亚皆老道化骨龙旗下一处社楼上班。 妹珍化妆,打扮的漂漂亮亮前去社楼上班,那处社楼正是康仔看场,当初说好,妹珍前来上班,只是短期,和别的社女不一样。 不签卖身契,做满三个月就走人,另外,客人还得供自己挑选,熟客不接,外籍人士不接。 当时由群姐担保,阿康见妹珍长相妖娆,便是对其条件处处应允,只需要按日缴纳抽成,你随时想走随时走。 妹珍便留在了阿康的社内上班,拼命卖力,每日做满十个钟,由于其长相妖娆美貌,又是短期,无数争相前来,买钟包钟者不计其数! 妹珍未做满三个月便是还清了赌债,出于职业道德,妹珍即便还清了钱,仍旧在阿康那做满三个月。 殊不知,阿康却是变了卦,见妹珍长相漂亮,吸引无数客人,早就将其当成了摇钱树,哪里能放得她走? 凶相毕露,让妹珍再做三月,不然就煎皮拆骨,由于当时社女的工钱都是月半押半,妹珍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 群姐中途也问过此事,阿康说只需三月,到时放人退钱,毫不含糊! 见妹珍同意,群姐也没过问,妹珍又做足三月,已经是身心疲累! 那日阿康带来了一个南亚籍的富豪客户,那富豪客户自带玩具,玩的很花,有特殊癖好。 妹珍见其玩法太花,而且身上有南亚籍人特殊怪味,拒不接客! 殊不知此刻的阿康,凶相毕露,对着妹珍便是拳打脚踢,逼迫其接客! 事后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妹珍还不放过,命令手下轮大米! 最后还用驱风油拌饭,强行让妹珍吃下去,妹珍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还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这件事情,群姐一直记在心里,报纸强见义妹如此惨状,更是痛心疾首! 只是当时化骨龙势力强大,康仔又是其头马,加上妹珍自愿卖身,这件事情一直耽搁在这里。 报纸强得此机会,定要找阿康算账,猪花车这件事,报纸强表示分文不取,只有一个条件,搞定这件事情,钟馗你要保我。 我说没有任何问题,你放心去做,猪油仔和雷洛都点头应允的,黑道方面,我不方便出手,但是谁若找你寻仇,我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报纸强说行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召集门生,今晚你把他大巴车的路线告诉我。 “得!”我说道。 说完和阿强拿起冻柠茶碰了一杯。 话音刚落,一行人吆五喝六,醉醺醺的冲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陈泰。 “哎,钟馗仔,你也在啊,有什么好事,算我一份啊?”陈泰喝多了,满脸通红,拎着把东洋刀,就这么横跨在双肩上,招摇过市,吓得别的茶客纷纷绕道而行。 我见那刀上还有血,问他:‘阿泰,你特么又去哪儿惹事了,刚开完片?’ “那是,妈的刚收完租,在油麻地,一帮老联的过来私设粉档,让我给囊了哈哈,你们呢,在密谋什么大事啊?”陈泰笑道。 第182章 短兵相接 我说没什么事,你别这么招摇,喝多了就回家睡觉去! 陈泰酒喝多了是出了名的要惹事,酒精上脑,全港九谁都不怕。 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妈的,我最近手痒,就想干架,有没有人斩,算我一份!”陈泰大声嚷嚷的说道,看得一帮姐妹们纷纷摇头。 “阿泰,你最近失恋啊,心情不好非得要斩人,你把刀放下啦!”群姐无奈的说道。 傻老泰当年在油尖旺,那可不是一般的傻,不但傻,还虎! 酒喝多了,哪怕港督站在他面前,他也敢上去弄两个大嘴巴子。 “我失恋,我难过,我伤心,我九龙城里最爱的那个楼凤不干了,回乡下结婚了,我大醉了一场,我失恋了,我要斩人!”陈泰说道,大手在桌子上直拍! “哎呀,陈师傅,你别在这捣乱啦,这样,让阿文带你去钵兰街,去我们凤凰城让你感受一下日式指压。”阿月说道,生怕这个庙街陈师傅闹出事情来。 “我不去,我就要我那个九龙城相好的小静,我要去元朗找她,妈的谁敢娶她我剁了谁!”陈泰在那大叫。 说完一把搂着我:“钟馗,走,去新界,陪我去斩人!” “哎行了行了,去新界干什么,放牛啊,你早点回去吧,不然我找你老顶鸡叔来了。”我说道。 “找我老顶又怎样,今天我就要斩人,没有人斩我不走!”陈泰说道,在茶楼让人上啤酒。 人家茶餐厅只供应茶水点心,没有啤酒,结果那服务生还挨了陈泰两个大嘴巴子。 “好了好了,泰哥,你真要斩人,今晚和我一起做事吧!”报纸强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陈泰说道。 “真的啊,斩谁啊?人呢,人在哪,现在去!”陈泰兴奋的直跺脚。 “别别,晚上才做事,现在做不了,你回去睡一觉,晚上我们一起干!”报纸强说道。 跟陈泰说了事,这时的他才哈哈大笑,说道:“我就说有好事你们瞒着我,钟馗你不够意思,这么过瘾的事情居然不找我!” “我不方便找你,全九龙都知道你和我走的很近,你要是出面,全九龙都知道我做的咯!”我说道,很无奈。 “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什么同门,什么前辈叔父,你要学学我,他吗的我看谁不爽上去就打,管你同门还是叔父,除了我老顶,我特么的连我老爸都打!”陈泰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泰哥,我特么叫你泰哥,晚上随便你,但是现在你给我把刀收起来,这里我是环头,你别给我搞事了。” “晚上猪花车的事情搞定,我把旺角这边新接的几个夜场,看场权分给你和阿强,大家有钱一起赚,好吧?”我说道。 “啊,真的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陈泰哈哈大笑,握着我的手不放,好不容易一阵软磨硬泡才把他给哄走,让他的门生架着他回去找地方睡觉了。 晚上,我和猪油仔通了电话,我说猪花车的事情我找人去做了,但是我不出面。 单义报纸强和亡命康有过节,他出去做,正好对外界也有个交代。 猪油仔说没问题啊,谁做我不管,总之把这件事情解决,雷老总那边等着要人呢,记住,车砸烂,带头的抓过来,那些女孩都放出来就行。 我说好的没问题,猪油仔然后把情报告诉我,今晚他们在九龙城旁的打鼓岭道发车,开往土瓜湾,夜里十点,你们那边九点钟在旺角集合,准备一下就可以过去了。 当晚,报纸强就带了十几个门生,带着利刀,一身黑衣,去往九龙城停车点。 但是中途,谁知道发生了一件我和阿月意料之外的事情。 让我真的是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我原本以为把醉酒的陈泰哄走睡觉,这件事情他就不参与了! 但是我想多了,名字可能起错,外号绝对不会叫错,傻老泰不是一般的傻! 可能是他真的很想斩人,也可能他真的失恋了,要找地方发泄! 总之晚上七点,这家伙在招待所睡醒,还不忘这件事,起身便带着门生找报纸强,骂骂咧咧说晚上说好的一起斩人的呢,怎么不带自己? 报纸强没辙,只能带着陈泰,两路人马一起前去! 去到了九龙城外的打鼓岭道,猪花车就停在那里,一个大汉在车下招揽客人。 那大汉一边招揽客人,一边盯哨,见有无情况。 报纸强带着门生在巷子里藏着,准备等到那些雏鸡被带上车之后开始动手。 谁知陈泰早就安耐不住了,一个人拎着把东洋刀,莽莽撞撞的就上前去。 那盯梢的见陈泰一个人前来,拎着一把刀,吓得连忙反身! “你特么的站在这喝西北风呢!”陈泰上去就是一刀,将那盯梢的给开了瓢! 报纸强一看,我去,陈泰动手了,于是带着门生一拥而上。 斩完了那盯梢的大汉,众人一脚踹开了大巴车的车门,上车一看,居然空无一人,空车一辆! “妈的,怎么回事,猪花呢,那个什么康呢?”陈泰骂道! “糟了,中计了!”报纸强眉头一皱! “你们特么的找我呢!” 一声声音响起,亡命康带着大批门生出现,各个手持利刃,四五十号人站在了打鼓岭道! 陈泰和报纸强,带着二十来个门生,比对方小了一大股! “妈的,我老大料事如神,白天和钟馗闹翻,晚上就说会有情况,结果一试,果然这小子动手了!” “怎么,钟馗不敢自己来,让报纸强和你傻老泰来?”亡命康冷冷的说道。 “亡命康,你他吗的少废话,老子今天就为了你来的!”报纸强拔出了刀! “怎么,为了你义妹的事啊,你有那个本事么?我老大说了,今晚在此设伏,谁来就斩谁!”亡命康说道! 报纸强见对方人多势众,看了一眼陈泰:“阿泰,你不是要斩么,今晚有的是人斩!” “那还等个屁呀!” 报纸强的话刚说完,陈泰已经一人提着东洋刀,朝着对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冲了过去,身后几个和合图门生,也加入战团! 报纸强二话不说,抽刀出鞘,带着门生冲向亡命康,手中砍刀利刃,挥舞成了一道风墙! 第183章 失手啦 当天晚上双方在打鼓岭道一阵刀光剑影! 亡命康这边人多,但是陈泰勇猛至极,拎着武士刀丝毫不顾人数上的劣势,上去见人就斩! 一时间对方被猛虎下山般的陈泰给带队冲的四散。 报纸强带着门生,紧跟而上,一阵风卷残云,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不敢报纸强和陈泰怎么强强联手,忠字堆的小弟可不是吃素的,整个十四号山头,最能打的三个字堆,忠,孝,毅! 亡命康更是和陈元茅并称忠字双虎!很是打得! 亡命康冲上去对着报纸强一阵狂斩,报纸强一个失足倒在了地上,险些连刀都抓不稳,陈泰见状上去帮忙,一刀劈向亡命康。 亡命康提着手中关刀,一刀对了上去,将陈泰手中的武士刀给斩成了两截! 陈泰没了架撑,宛如老虎失去了利齿尖牙,亡命康拎着关公刀追着陈泰就劈! 不一会儿,在亡命康和门生的围攻之下陈泰头上,肩膀上中了好几刀,鲜血顺着肩膀流了一地! 亡命康带着门生一阵乘胜追击,报纸强眼看着今日中了埋伏,不占好处,连忙拉着陈泰先撤! 谁知陈泰非但不撤,哪怕刀断了还对着对方冲上去,拿着断刀柄,直接扎进了一个马仔的胸膛,一脚将其踹翻! “阿泰,走了!”报纸强连忙拉着陈泰,转身就撤! 亡命康的人一路跟在后面追,追出打鼓岭道,见到街头有军装警才回头。 报纸强则是拉着陈泰和一众门生跑的气喘吁吁,见甩开了亡命康,这才稍微缓了一口气! “妈的,今晚中了对方的埋伏,他们早有准备,阿泰你没事吧!”报纸强问道。 此刻的陈泰头上都是血,怒吼着骂道:“扑街仔,今日我不报此仇,我特么的就不叫陈泰!” “别了,今晚再去,对方必有准备,先回去找钟馗仔再说了。”报纸强说道。 那天晚上我在等他们消息,我不知道他们中了埋伏。 直到出大事了,我才收到风! 那晚报纸强拉着陈泰走,择日再报仇,殊不知中刀后的陈泰,岂能吃下这个亏? 回去庙街简单包扎了一下,怒不可解! “王八蛋,敢斩我,今天我弄死他个扑街!”陈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扯着纱布和绷带,顾不得身上的伤,直接怀里揣了一把丈八,又冲返回打鼓岭道。 那天如果陈泰带着砍刀去,那我相信是想找个面子斩回来! 他带着丈八短刀匕首,我就知道,他是奔着阿康的命去的,他一定要弄死阿康! 亡命康开完片,早就不在打鼓岭道了,猪花车也没停在那边。 陈泰就带着丈八,几个门生,一路沿途去找亡命康。 结果陈泰派出去的一个门生,在太子道看到了亡命康。 当时开完片,亡命康带着门生返回太子道吃宵夜,在那宵夜档,一边吃喝,一边谈笑着刚才打斗的细节,回味无穷! “单义的报纸强还想来搞我,草他妈的他有那个本事吗?”亡命康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对,那个傻老泰也不怎么样,油麻地和合图又如何,到了太子道,一样让他们吃瘪,方才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中途又遇见司警,一定让他们归西!” 手下的门生对着亡命康一阵恭维! 中途宵夜档又来了一群男男女女,都是别的字头的,见亡命康在这,都听说了刚才打鼓岭道开片的事情,得知陈泰和报纸强被砍,纷纷前来恭维。 一时间众人互相推杯换盏,亡命康也是云里雾里飘飘欲仙。 “来来,都坐下,今天我请!”亡命康心情大好,豪气盖天! “我请你妈了个冚家铲!” 随着一声炸雷般的爆吼,陈泰头上还扯着绷带,杀气腾腾的抽出了丈八,上去整个人飞扑上前,一刀就扎进了亡命康的心窝子里! 众人被这情景吓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顿时间整个夜宵档的人都吓蒙了! 陈泰身后的几个门生,一进来就对着阿康的门生就斩,一番手起刀落,血流成河! 亡命康刚办完事,带着几个门生在这吃宵夜庆功,身上没带家伙,也没预料到陈泰要来。 胸口挨了一下子,当场就不行了,脸色发白,但是依旧操起了酒瓶对着陈泰砸! 陈泰杀红了眼,上去一把摁着亡命康:“你个冚家铲,敢斩我,我让你斩!” 陈泰一刀就扎进了亡命康的咽喉,抵着对方在墙上,一刀一刀地对着胸口扎进去,一下子狂点十几刀,捅的身后的墙壁都被鲜血染红! 其余字头的人见到这情况,吓得连忙起身! 陈泰的人以为他们也是一伙的要动手,此刻陈泰的结拜兄弟,和合图的“双刀坤”得知情况,带人拖马而来。 拿刀指着众人,吓得别的字头的一帮人连忙摆手:‘泰哥,我们路过而已!’ 亡命康被扎成了血窟窿,趴在了桌子上早就没了气。 陈泰气喘吁吁,对着倒在地上的亡命康,仍不泄愤,上去还踩了他头几脚! “个扑街,敢斩我,老子追个八千里路云和月也要斩死你!”陈泰骂道。 扎死了亡命康,陈泰喘着粗气,顿感口渴。 身边一个侍应生吓得全身发抖,呆若木鸡。 “看你吗个头啊,给我端杯茶来啊!”陈泰喝道,拿着带血的丈八指着他。 那小子吓坏了,连忙端了杯茶水来,抖的那茶水盖都要晃到地上,往桌子上一放。 陈泰端起来一饮而尽,卷起袖子擦了擦嘴,看到那吓得不断发抖的小子。 “喂,手抖就他妈的去看医生!”陈泰骂道。 不一会儿,报纸强的人也来了,见陈泰当街扎死了亡命康,还大摇大摆坐在这喝水。 ‘喂,阿泰,走啦,忠字堆的人马上要来,司警也会到,先撤啦!’报纸强说道。 说完和双刀坤一起拉着陈泰就走。 旺角麻雀馆,我得到消息,一把推开了麻将。 “不打了!”我连忙起身。 原本是让报纸强和陈泰去做事,殊不知陈泰直接扎死了亡命康,现在事情大了。 如果是报纸强扎死的阿康,这件事情没话讲,关键是陈泰做的,整个九龙都知道他是和我一起的! 扎死的亡命康,是我十四号自己的人,这下事情有点麻烦了! 阿义那边也打电话过来,说大哥,不要看了,连医院都不用找,亡命康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184章 据理力争 阿月得知情况,连忙也推了牌局。 “阿文,先让陈泰回庙街,别让他在太子道,忠字堆出动了几百人,不能再出事!”阿月连忙说道。 太子道那边,化骨龙手下忠字堆的人全出来了,要找陈泰他们。 陈泰此刻早就在报纸强和双刀坤的掩护下从太子道跑了,一路回到了油麻地庙街自家的地盘。 当晚,陈泰去砍亡命康,报纸强则是去抓人,两人兵分两路! 抓到一个忠字堆的小弟,斩断手脚,逼问出猪花和游动大巴车的位置。 于亚皆老道一仓库,找到了停放在那里的大巴车,还有几十朵猪花。 我即刻放风给猪油仔,西九龙重案组的人出动,去仓库封了大巴车,然后将几十名被化骨龙集团控制的未成年猪花全部带回! 化骨龙那边手下死了人,还严重损失了生意,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带着整个忠字堆,要我给一个交代! 化骨龙也不是傻子,有陈泰动手参与干,绝对是我在背后主使,这躲也躲不掉的事情! 当晚,太子道那边忠字堆来了一百多号人,单义和和合图,为了陈泰和报纸强,也出动了百人。 我这边门生怕我出事,来了浩浩荡荡百十号人,阿义和阿豪也从观塘赶回来,带了一百多号人。 四五百号人,齐聚旺角街头,一场大战,即刻一触即发! 当时忠字堆的人叫嚣,今日要孝字钟馗给个说法,单义的人给我让路,让陈泰和钟馗留下! 陈泰隔岸叫骂:“去你妈的,老子哪里走了吗,不是一直在呢吗,你们想怎样?” 双方一阵吵嚷,手中的架撑对着马路栏杆一阵猛敲,互相挑衅,一场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火药味如此浓厚,我拨开人群,带着阿月站了出来,走到三帮人马的中间,来到了忠字堆的人马面前! “我孝字钟馗,刚才谁叫的最大声,当着我的面来叫!”我吼道。 整个忠字堆的人吓得没人敢吱声! “不是要我给个交代么,来,我今天给个交代,到我面前来!”我吼道! 忠字堆没人敢回声,猪油仔得知情况,连忙跑了过来! 见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搞不好就是四国大战,连忙说道:“钟馗,让人散了,别在这解决!” “雷老总刚破了猪花案,要去洋人那里交功,你们别在这里打起来啊!”猪油仔说道。 然后猪油仔又去向忠字堆的人放话,家中事,家中谈,莫在外面招摇! 我答应了猪油仔,没在外面搞事,欧文叔和大鼻登晚上开车过来。 欧文叔和二路元帅陈中英,香主陈清华都来了。 陈清华说道:“十四号的留下,其余的先走,我们先解决自家事!” 我见内八堂的人来了,决定上车回总坛。 阿月有点担心,毕竟这件事情搞砸了,闹大了,回去总坛,怕对我不利! 欧文叔说道:‘别担心,钟馗仔,内八堂都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不必多想!回去再说!’ 回去九龙亚皆老道的大厦总坛,关闸拉门 内八堂元老全部到位,各个字堆的叔父话事人都来了,龙头太子雄也来了。 化骨龙扭扭捏捏,气的脸色铁青,上来就对着我骂! “你个小畜生,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来搞我的场,还带人斩死我手下门生,今日我要你受三刀六洞之刑!”化骨龙骂道。 “阿龙,说话可别说一半,今晚你设伏了人马在打鼓岭道,你也做好了准备吧?”欧文叔说道。 “臭小子白天威胁我,我设伏只是为了防范,并未要同门兵戎相见!”化骨龙说道。 “威胁你?所有叔父在这,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我为雷洛做事,为雷洛做事,说到底还是为了社团!” “我从观塘扎旗到旺角,收租收到慈云山,哪一件事不是为了社团,今日社团揸数也在,去看看社团金库,是谁交的最多!”我说道。 “我白天在疗养院,苦口婆心,尊重你是前辈,处处给你台阶,你不给我面子也罢,还对欧文叔出言不敬,我没亲自出手做事,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原本只是让单义报纸强解决这件事,半路冒出陈泰,出手过重搞死了阿康,这件事情我认,阿康的丧葬费我来出!”我吼道。 化骨龙气的脸上在发抖,骂道:“臭小子,既然你开口这么讲,今日不谈社团规矩,明日起我和你开战,我若是搞死你,保证你的葬礼我办得比阿康还要隆重,得不得啊?” “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次,今日所有字堆叔父都在,明日不插手,我孝字和你忠字干,过了今夜十二点,一切各安天命!”我骂道。 “够了!”龙头太子雄拍桌! “总坛之上,同门相争,成何体统,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钟馗为社团做事,所有人看在眼里,但是这次死的是自家兄弟,不能不给阿龙一个交代!” “钟馗仔,你事情办妥,雷洛和猪油仔那边有了交代,这件事情你拿出五十万给阿龙,算是赔不是!” “另外,和合图的陈泰,单义的报纸强,你别保他们了,那毕竟是外人!”太子雄说道。 “是外人,但是也是我的朋友,他们帮我做事,我答应要保他们,五十万我给,我拿一百万都得,但是要我出卖朋友交给忠字堆,我做不到!”我当场拒绝! “而且,我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为了社团兄弟!” “马叔,你站出来,你跟大家讲!”我说道,让马菲士出来。 九龙城走粉的马菲士,平日里是没有资格来参加字头大会的,在仁字堆,他因为走粉的关系,连话事人都不是,只是一个老叔父罢了。 但是马菲士绝对挺我,实话实说,告诉社团众人,钟馗本不想沾惹这事,是因为我常年在九龙城,受到潮州帮欺压。 整个九龙城面粉生意有三块招牌,潮州帮,双鹰,四大三家独大,我十四号还是在他们手下做零售。 我也想要一块招牌,在九龙城竖起我们十四号一面大旗,正得钟馗仔风头正盛,是猪油仔契弟,雷洛面前红人。 他答应雷洛和猪油仔去做这件事,实则是想卖雷洛一个人情在先,然后再跟他提我在九龙城竖起第四块招牌的事情,那样才够底气! 谁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第185章 阿豪的决定 马菲士和几个叔父,各个为我据理力争。 化骨龙不高兴,说道:“怎么,要谈生意去插旗,就要踩着自家兄弟的头往上升吗?” “还有,你这个走粉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总坛大会上讲话?”化骨龙骂了马菲士几句,马菲士一言不发,走粉低人一等,出事坐监着草都是自己保,这是社团的规矩! 最终,众人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公平公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文姑和欧文叔帮我说话,最终付出了一些代价,算是了结此事。 那一年,我的双花红棍扎职仪式泡汤,总坛让我交出一百万来给化骨龙作为补偿。 1964年的一百万,能够在半山买下一栋豪华泳池别墅,能买下深水埗半条街的店面! 我问阿月,看一下账上还有没有这么多钱。 “放心,不管有没有,我今晚就去取钱凑齐!”阿月说道,力挺我。 化骨龙还跟我甩脸色,阴阳怪气说道:“哎哟,我哪里敢让蓝老总的千金去拿钱啊,这个钱钟馗你自己留着吧,陈泰和报纸强你别保了,这个钱你留着明年清明烧给他们吧!” “龙叔,你这话算什么意思,有错要认,挨打立正,我男人闯下天大的事情,要钱我去拿钱,要人我出人,你不要咄咄逼人!”阿月说道。 此刻阿豪和阿义推门进来,一进来阿义就指着化骨龙!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一百万不是么,钟馗是我大哥,要钱我拿钱,出事情我们兄弟一起扛,给你你就收!要有算不清的账,和我们三兄弟一起算!”阿义和阿豪说道。 “呵呵,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规矩了,以下犯上,十四号的旗子,我看差不多能砍咯,收钱收钱!”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我和阿月二话不说,回去拿钱,银行账上取了五十万。 回去旺角的场子,阿月让管账将柜面这几日营收现金都拿出来,取了二十几万。 回头阿豪和阿义一人顶了我十万,凑足了钱,用麻袋捆着,看都不看丢到了化骨龙的面前。 “拿钱,给我滚!”我指着他说道。 “呵呵,臭小子,山水有相逢,你给我等着!”化骨龙让人拿走了钱,撂下了一句话,带着忠字堆门生返回太子道。 旺角美都茶餐厅内 “对不起阿月,国库空了。”我搂着阿月说道。 一出事,就是特么的一百万,双花红棍扎职也落空,心情很愧疚。 “没事呀,一百万而已,无所谓啦,我们的生意每日都在营收,旺角那边的场子明年就装修好了,怕什么呢?” “钱是小事情,面子是大,不管怎样,我都挺我的男人呢!”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 “哎哟,你们可真是恩爱啊,大哥,不是我不顶你,最近时间呢,手上有点紧,先顶你十万吧,放心,日后我们兄弟们再想办法赚回来就是咯!”阿义说道。 我说我知道,你父亲那边资金遇到了问题,投资不利,你自己又那么多女朋友,动辄一掷千金,可以理解。 我这段时间有点背,前面在观塘枪击我岳父的幕后真凶还没找到,现在又搞出这件事,双花红棍也没了,草! “有失才有得嘛,哪里有人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人有三衰六旺啦,慢慢来。”阿月安慰我。 阿豪坐在了一边抽烟,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件事,他说找我岳父蓝江有事,具体什么事,我还没问清楚。 “阿豪,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的心事比我还重啊?”我问他。 “大哥,之前蓝老总答应我的事情,给办下来了,过两天我就和大家站不同阵营了。”阿豪说道,丢给了我一个信封。 “什么,你不和我们站一起,你还想和谁站一起啊?”阿义说道,连忙拆开信封。 我和阿月也凑过去看,看完了之后,我们都目瞪口呆得到盯着面前的阿豪。 “哎呀,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我看看!”阿玫一把抢过了过去。 一看,阿玫吓得花容失色,拉着阿豪看了又看。 “喂,你没吃错药吧你,你...你要当警察?”阿玫惊呼! 那封信件,是英国皇家警察总署发来的任命函,蓝江亲自写的介绍信,上面已经内部特允! 阿豪,即将成为一名华籍警察! “阿豪,你特么是认真的么,我们在社团好好的,你要去当差人?”我惊讶的问道。 “不,不是,你是黑社会啊,身上案底无数,你当不了几天,就会被人扒出来的,整个九龙谁不知道你是十四号的?”阿义也惊讶的说道。 阿豪点上了一根烟,说道,我们三人,相对而言,我的底子比较干净,从1962年我们干了两场血案之后,我手上基本上就没沾过血。 还有,我在观塘成立劳务公司,受到了英国人的表彰,我有证书,是英国人承认的华人之星,有为青年。 我也是慎重考虑清楚了的! “大哥,三弟,我想清楚了,官字两个口,大石压死蟹,我们三兄弟不能全部一条路走到黑!” “我们打生打死,抢地盘,同门相争,斗到天昏地暗,头破血流,挣得的钱,一半要交给差佬,既然如此,不如自己拿牌做咯?”阿豪说道。 “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哎!”阿义点头。 “阿豪说的没错啊,差人是拿牌的,我们是无牌的,而且阿豪能走这条路,日后我让老爸加以扶持,做个探长应该没问题啊,大家不能一条路走到黑,也要有白呀。”阿月说道。 “喂,阿公知道不?”我连忙问道。 “知道了啊,整个内八堂都知道了,全力支持我啊,有我进警队,日后高升,也好给社团开绿灯啊!谁不支持我?”阿豪说道。 “我草,你小子还真有你的啊,当差佬,哈哈!”我笑道,真是没想到,阿豪这小子去求蓝老总,是这件事! 这小子为了我,之前被蓝老总让人打了一顿,现在这天大的人情,也算是有了回报了。 “阿豪,你什么时候开始开窍的?”我连忙问道。 “就是被你岳父暴打,打到神志不清在医院住院的那几日呗!”阿豪笑着说道。 第186章 我没那么好搞 那几日,自己什么都想通了! 黑社会混的再好,做的再大,也离不开差佬的支持! 一旦犯错,差佬想搞你就搞你,想整你就整你,把你捏圆就捏圆,搓扁就搓扁,毫无任何挣扎反抗可言! 蓝老总的权利便是如此,管你什么后生可畏,孝字三煞,找不到钟馗和阿月就找你,打到你躺在病床,逼迫钟馗乖乖回来! 从那一刻,阿豪躺在病床上也想通了,三兄弟若是哪日真的走到那一步,被差人整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为了以后的路,必须有一人先沾染黄气,穿上差佬制服,日后一是方便有底气,二是有什么事情消息,也可及时里应外合,及时传递! 在那个通信不发达的年代,信息差就是最重要的打开黄金锁的金钥匙! “说到底,还是得感谢蓝老总啊,打醒了我,还把我的事情给办了!”阿豪说道。 “阿玫!”阿月拉着阿月的手,此刻的阿玫,表情哭笑不得。 “你以后就是警嫂了啊!”阿月哭笑不得的说道。 “阿月,警嫂不影响我打麻将吧?”阿玫同样哭笑不得的问道。 “有点影响,以前不能胡的牌,可能阿豪穿着警服站在你旁边,就可以胡了收钱了。”阿月笑道。 “来,江sir好!”我和阿义哈哈大笑,站在了阿豪面前,一人敬了个礼! “江sir,以后请多关照哈,今晚小弟请客,吃什么,我来!”阿义笑道。 “嗯,不错,先来个猪扒饭,柳丁汁,再来块三文鱼饼。”阿豪说道。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对了江sir,什么时候上任,什么职务,至少也是探长起步吧。”阿义一边拿着菜单记着“江sir”点的东西,一边尊卑屈膝的问道。 “探长,你想多了吧,我三天后去参加面试,比试,体能测试,然后去警校等分配,从军装巡警开始做起啦!”阿豪说道。 “我靠,军装警啊,那你自己点。”阿义笑道,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菜单,不愿意给所谓的“江sir”买单了。 要让自己买单,至少也是便衣沙展级别的吧。 “我靠,你这臭小子,总共十三块你还跟我抠,以后还让我怎么罩你啊?”阿豪笑道。 “好啦好啦,别闹啦,对了,阿豪你准备在哪里做呀,九龙还是港岛?”阿月问道。 表示让阿豪尽量去港岛,毕竟蓝江在那里做总华探长,而且港岛那边呢,熟人不多,在九龙,哪个字头的人不认识大家? 要是去港岛的话,蓝江只需要帮帮忙,日后阿豪晋升会很快的呢。 阿豪说,自己也曾想过直接一脚过江去港岛,但是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留在九龙先起步。 港岛那边情况挺复杂的,现在又是闹工潮期,全港岛警备期,过去之后没什么油水,反而是浪费时间。 再加上自己这几年在社团做草鞋,结识了大量的人脉都在九龙。 蓝江也给出了提议,让他先在九龙做,等时机成熟了,和我,阿义,阿月一起来港岛。 最重要的是,蓝江和雷洛虽然两人和和气气,但是在事业上,永远是竞争对手,能留个自己人在九龙,也算心里舒坦。 之前跟蓝江的颜同,现在基本上已经同化成了雷洛的人了,但是蓝江可不傻,旺角那边新来的探长陈良,是自己人,会照顾阿豪的。 所以综合决定,先留在九龙,过几天就去面试啦! “对,这样也好,至少我们还能在一起。”阿月开心的说道。 接下来,便是通知陈泰和报纸强,我让门生告诉他们,事情我这边已经解决了。 陈泰这段时间躲一阵子,在油麻地别出来,化骨龙这家伙阴险,他这愣头青被让他给抓到了。 报纸强也是,注意安全防范! 晚上报纸强和陈泰也来和我们见了面。 我告诉他们,社团内部的事情,我拿钱摆平了,但是化骨龙未必会放过你们,你们做好防范! 呆在自己地盘,他不敢硬来! 还有,不管我花了多少钱,你们两兄弟做事情是为了我,事情也做成了,之前的事情我答应你们! 明年我钵兰街几十家场一起开张,那边所有门面的看场,一半给报纸强,一半给你陈泰做。 报纸强和陈泰闻言,纷纷表示感谢。 “不好意思啊钟馗,都怪我,特么的下手重了,事情搞砸了,害得你花了那么多钱,你让我还给你嘛,我陈泰也不要面子,我没那么多!” “但是你以后带阿月去庙街,你想干什么都算我的,不管是找鸡还是吃火锅,看小电影都记我头上!”陈泰说道。 “我靠,还找鸡,你让我没命在庙街啊。”我当着阿月面,给了他肩膀一拳。 “我只是客气一下嘛呵呵!”陈泰笑道。 “那摆摊算命呢,也算你头上啊?”阿月笑着问。 “我陈师傅亲自帮你算!”陈泰笑道。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我说没事了,亡命康那件事,你先躲一阵,我让猪油仔去办了,我这边出人,出几个道友帮你顶。 你别再去和忠字堆的人干起来就行了,要是再干起来,我也难搞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现在去找猪油仔,这件事情办完了,答应我的事情,他必须得做到! 阿月说,对,你去找猪油仔,不能他让你干嘛就干嘛,该玩点手段就玩点手段啊,不然一直让他感觉你好搞,他就当你是新界的牛来使! 晚上,我去旺角银座舞厅,找到了猪油仔。 猪油仔正在和别的几个字头的坐馆在喝酒,我进去之后见到我来了,众人连忙招呼我坐下。 见阿月不在身边,连忙又客气的要给我叫妞。 我一脸淡漠,故作冷脸,严词拒绝,将猪油仔叫到了隔壁没人的一个包间。 “钟馗仔,怎么了嘛,大过年的怎么板着个脸呢,今天好好消遣一把,算我的。”猪油仔笑道。 “算你的?不用算了,告诉雷老总,我不干了!”我冷着脸说道,递出辞呈。 从此这地下执法队队长的事儿,我不搞了,你猪油仔自己找人去做吧! “哎,不是,钟馗仔,你这怎么回事啊,说不做就不做了,这可不行啊,我们配合那是黄金搭档,外面人都说雷老虎的左右手是双宝嘛,文有我猪油仔,武有你钟馗仔嘛,我们可不能分家啊!”猪油仔急了。 “做什么,有什么好做的,帮你处理自家同门,险些挨家法,又自己赔了一百万,我和阿月结婚的嫁妆都陪完了,我怕我再做下去,我自己贴钱给你打工啊!”我说道。 “哎,钟馗仔,不至于,不至于,你这话说的,来来先喝杯酒。”猪油仔连忙给我倒酒。 “不喝了,都穷成这样了,还喝什么啊,我现在搵不到钱,口袋比脸还要干净,把这家酒店老板叫来,问他要不要舞男,趁着我身材好,我来卖屁股了!”我一脸不开心的说道。 第187章 圆滑办事 “哎哟,大佬啊,你别逗我啦,你这蓝老总的女婿要是真的去跳艳舞,蓝老总和阿月还不得把我给剁了啊!”猪油仔连忙说道。 “知道你幸苦啦,这件事情搞到你同门头上,但是我都帮你摆平了啊,包括十四号内八堂,我都替你说话啦!” “你呢,就消消气,来拿着,我这多多少少一点心意,算是给你和蓝小姐婚礼提前我出了。”猪油仔说道,掏出了一张十万的支票在我手上。 “随便哪个银行都能兑换,户头就是我猪油仔的名。”猪油仔笑道。 “这十万能干什么啊,大佬,我给你二十万,下次扫这种档口你自己去做,得不得啊,我手下那么多门生要养,一下子没了一百万,我的庞蒂克油都加不起啦!”我说道。 表示坚决不干了,这种事情你去找别人吧,我怕再跟你干下去,下次再遇到哪个同门,钱没了还得被人在背后骂街! “别别,钟馗仔,这样,我明天去找化骨龙,他拿你的钱我立马让他吐出来至少一半,怎样?”猪油仔连忙说道。 “此话当真啊?”我问道。 “我猪油仔能给雷洛收租从港岛收到九龙,若是言而无信怎么能行?” “行,那我就信你,不过一事归一事,还有你答应我的那件事,怎么说啊?”我问道,提到了马菲士在九龙城开档那件事。 “这个嘛 ...喂,原本呢我是答应你的,但是我现在又要去找化骨龙吐钱,又要给马菲士开档,这可又是两件事了啊!”猪油仔略显犹豫。 “这次我不管两件事还是三件事,一百件你都得帮我啦,不然我怎么有信心继续做下去呢?”我说道。 就在猪油仔抓耳饶腮焦急之时,我不急不慢,点上一根烟,等着他的答复! “猪油哥,包厢里的酒喝完了,还要不要继续上?” 舞厅的舞女大班娇滴滴的来问。 包厢里那几个坐馆搂着小妞,在里面喝的开心,大声的叫“酒呢,酒呢!” “妈的这帮王八蛋,怎么这么能喝,目前消费了多少?”猪油仔拿出了手帕擦着汗,自己偶尔请一回客,这帮王八蛋也不客气点。 “目前是三千八百块哦...”舞女大班说道。 猪油仔咬了咬牙,说道:“行了钟馗仔,打电话叫马菲士来,明天让他准备准备,去九龙城开档口了,顺便叫他现在就过来,把我今晚的帐结了。” “没有问题,猪油哥,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笑道,拿起了舞厅的电话打去九龙城,要马菲士过来。 “好了,都搞定了,现在进来喝酒吧,反正今晚有人买单了,再上一箱白兰地干邑,要十三年的那种!”猪油仔大手一挥,搂着我进去喝酒。 没一会儿,马菲士来了,来到包厢敬了一圈酒,尤其感谢我和猪油仔。 得知了明天去九龙城可以开档,马菲士大喜! 并且拍着胸口表示,今晚大家畅饮,全都算我的,小姐不够再叫! 当晚大家一阵歌舞升平,我对猪油仔笑道:“猪油哥,你怎么这么抠门啊,你这收租,每个月都赚得百八十万轻轻松松的事儿,区区一晚上几千块钱酒,还要这么算的清楚啊?” “喂,钟馗仔,出来收租不算清楚怎么搞啊,那,我这边今天多花一天,明日就要自掏腰包给差佬那边贴上去,平日还得孝敬他们茶水费啊!” “你啊,要学学我,不要总是玩仗义疏财那一套,我们走的是江湖,上的不是梁山,有金银盘缠在口袋,外面人才会尊重你,今日你仗义疏财,花钱大手大脚,哪日你落魄没钱,见有几人会理你呀。”猪油仔说道。 “嗯,对,你说的有道理,干杯!”我端起酒杯和猪油仔碰了一杯。 从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我说不做的时候,猪油仔慌了,说明我这个地下行动队长,还是有用的。 阿月跟我说过,不怕被别人利用,因为有价值,别人才会利用你呀,但是千万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去做新界的牛。 猪油仔一点都不傻的! 我若是哪日撂摊子不干,整个观塘的档口谁来收,谁敢来收? 他猪油仔再去培养一个行动队,你让他来收我档口试试,他能收到一分钱从观塘走出去我算他洪福齐天! 还有,现在蓝江和阿月相认,我的背景黄气一下子上去了,我对于猪油仔,雷洛来说,是最合适的行动队长! 整个九龙,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般合适的人选! 只不过之前我重情重义,猪油仔认为我好搞,什么事儿都塞给我,现在要偶尔跟他玩两个绊子,让他知道我并没那么好搞! 现在事情搞定了,第二天猪油仔就带着沙皮狗,几个东联社的门生跑去找了化骨龙。 “什么,猪油仔,你没搞错吧,让我吐八十万出来?”化骨龙一下子脸色铁青! 猪油仔直接过去,让他拿到手的那一百万,吐出八十万! “龙哥,我敬你是前辈啊,可别让我难做,这也是雷老总的意思,你可别说我不够意思,就你做的那些事,雷老总早就想搞你了,还不是我在后面帮你围事啊?”猪油仔说道。 “我不吐,哼,这些钱,是社团内八堂龙头规定的,钟馗仔这小子赔付给我的,阿康跟了我十几年了,要我退那么多,我可不干,哼!”化骨龙扭扭捏捏的不愿意。 “龙哥,见好就收了嘛,二十万也不少了,在九龙办个葬礼嘛,两万块已经很有排面了,我打电话给福记,给你打个八折!” “剩下的十八万,你留八万给他家属有个交代,你非得要一百万干什么,那混蛋是金身塑的啊,特么的漫天神佛的香火钱也没那么多嘛!”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你...你合着钟馗仔那小子欺负我,哼,不得,我不给!”化骨龙气的一跺脚,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吓得猪油仔一跳。 可以想象一个一米八五的粗壮大汉,一脸赖麻子脸,擦拭着胭脂水粉,拿着兰花指对着你娇斥的那样儿,是人都特么的会做噩梦的啦! 第188章 开大棚 “我欺负你?”猪油仔一拍桌子! “我要是真的欺负你,你能在九龙混到今天?” “化骨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底细,我特么的是重情义才不扒你老底,你做的事情断子绝孙,整个港澳都在想要搞你!”猪油仔说道。 整个六十年代,化骨龙是港澳两地最大的人贩子,无数失踪少女,少男,都是出自于他忠字堆集团! o记,反黑,各路探长早就盯上了他,只是这个王八蛋很会搞,他的大本营,连自己字头的人都不知道在哪儿! 至于他怎么去诓骗这些少年少女的套路,也没几个人真正搞的懂。 但是别人不懂,是因为没人关注,毕竟百花齐放的年代,各自搵食,万两黄金也不问道,但是猪油仔却是懂! 猪油仔知道他一切的老底,包括他的大本营在哪,如何利用手下姑爷仔去控制失足少女,猪油仔那是门清! “我猪油仔要是真的欺负你,将你的资料写一份档案,厚厚三张纸啊,我一份卖去警署,一份卖去香江日报,你看看你会是什么下场!”猪油仔骂道。 “啊!”化骨龙害怕了! “化骨龙!我现在再多问你次,你到底是不是不吐这个钱!”猪油仔收起了笑容,厉声喝道! “交就交呗,我给你就是了嘛...” “不过,钱交了,我的仇可是要报的,我门生被斩死,我不会放过陈泰和报纸强的!”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你把钱给我交了,你要找谁我不管,只要别特么的去跟钟馗仔作对,你怎么搞随便你,还有,别在我旺角搞,你做事出岔子,我可不保你。”猪油仔说道。 “行啦行啦,猪油哥,我现在去拿钱啦!”化骨龙说道。 回头猪油仔告诉我,钟馗仔,事情搞定了,钱我送到你档口了,你和阿月去取。 九龙城的档口那边,雷老总也同意了,两点要求,开档口可以,按时交一份租,还有,公平竞争,不要开小灶,不要和潮州帮起冲突啦。 好啦,没问题,多谢你了,猪油哥! “oK啦,你让马菲士准备准备挑个良辰吉日开张吧,还有啊,以后有事跟我讲,不要动不动就要撂摊子不干去跳艳舞啊,你要是有这癖好,你自己晚上回家跳给阿月看啦!” “知道了,知道了,oK!” 那日良辰吉日,九龙城寨,面粉大棚第四块招牌成功开张! 马菲士召集门生去开档,摆下宴席,披红挂彩,舞龙舞狮,邀请我去参加。 马菲士和我说好了,除去给公家交的那一份,每日给我一千,一月三万,前期刚开档,先这么多,日后行情好,水涨船高。 这件事情是真的感谢我了,我说没问题,同门师叔,都是潮汕人,没什么好说的,潮州帮能搞的,我们十四号一样能搞! 我们十四号整个六十年代香港黑帮第一把交椅,凭什么不能在九龙城寨竖自己一面旗? 以前你和沙尘超在他们手下做零售档,号称“沙马联盟”,现在我要你做个体户啦! 那日我和阿月从旺角出来 我说阿月,今日九龙城寨开大档,带你去九龙城转转。 阿月开心的说,好啊,我好久没进过城寨了呢,还是小时候牙疼被阿娘带着去拔过一次牙,听说里面很好玩呀! 我说去玩可以,不过别化妆啦,穿上朴素的衣服就好啦! 还有,开斯柯达,别开庞蒂克,那地方的环境,有点糟糕,别弄脏我的新车。 我每次去九龙城寨,都会把衣服换掉,换上黑色功夫装,功夫鞋,卷起袖口。 让阿月也穿得质朴一点,别搞的珠光宝气,仙气飘飘的,因为九龙城寨的环境,实在是一言难尽! 我带着阿月进到城寨,阿月立马吓坏了,带着一个大口罩,黑墨镜,裹着头巾,把自己捂的是严严实实! 这九龙城寨里到处是电线烂楼,数不清的门面档口重叠在一起,地上垃圾堆积成山,老鼠臭虫四处跑,一些积水漫过下水道,搞的地上到处是积水! 城寨龙津道的尽头,最中央有一个大空地,每日启德机场的飞机从空地上空飞过,这里摆着四个大棚! 每一个大棚,都归一个档口管,用来供道友用粉追龙! 那大棚可热闹了,里面什么都有,卖烟卖酒,还有熟食饭肉,穿着暴露的女郎陪追龙,完全就是一小集市的样子。 那大棚每天飘出来的那个烟,那独特的味道,让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拉着阿月的手来到大棚空地的时候,阿月见到一只老鼠窜过,吓得连忙躲在了我的身后。 再看那老鼠,停在了地上动都不动。 “啊,阿文,他怎么不动了,死的吗?”阿月惊讶的探出身子看着那地上的老鼠。 再一看,那原本不动的老鼠,忽然间转了起来,像是陀螺一般疯狂的在打转,停都停不下来! “啊,怎么会这样?”阿月好奇的问道。 “哎呀,少见多怪,老鼠也吸嗨了嘛!”我笑道。 这每日大棚里飘出来的烟,连旁边的老鼠吸了都失控,要么原地打转吱吱的叫,要么就是半天不动,然后逮着墙就撞! 当日马菲士开大棚,我带着门生前去庆祝,在九龙城开赌档的大傻哥等前辈也纷纷道贺。 大家齐聚一堂,大摆宴席,马菲士穿着一身唐装,指派着门生,将一箱一箱的成品二号,从货仓搬出来,准备开档。 各路人马虽然见多了一块招牌,但是由于奉命开裆,大家也都没说什么,前来祝贺,以后大家一起共同搵食。 胜和,水房,四大,潮州帮的人马见到了我,纷纷出来打招呼。 煤炭明和陈十,敬义的人马见到了我也都十分的客气,阿华那件事情之后,大家也都没了成见。 唯独我记得,敬义那有个叫“老虎仔”的,好像很不爽,那日在猪油仔的重庆大厦,那小子话有点多。 他那日对我有点出言不逊,事后也有不少同仁点过他,让他小心点,得罪了钟馗,怕是哪日来找你索命! 第189章 再次警告 那小子倒是挺牛,大手一挥,表示自己不怕! 自己背后有敬义神秘大老板撑着,比阿公还要狠,不怕钟馗仔! 这个跟江森泉的小子,我想我迟早得收拾他,他是忘了他之前的红棍劳剑豪得罪我之后,是什么下场。 当时马菲士设宴款待,大家齐聚一堂,各个字头也算是和和气气。 只是这桌子上总是有不懂事的家伙。 敬义那边的那个老虎仔又出来搞事,喝了几杯酒,马尿上头。 起初这小子见到我和阿月,还懂点礼数,站在阿公身后并没说什么。 后来马菲士起杯,表示以后十四号在此竖起第四块招牌,承蒙大家关照,和气生财。 然后感谢我,要不是我,这块招牌自己也没办法撑起来。 然后起身敬我和阿月。 那老虎仔在一边唧唧歪歪。 “有什么了不起,靠着踩同门要来的一块招牌,还当个宝贝!”老虎仔不屑的说道。 此刻众人酒杯放了下来,十四号这边的人盯着他看,大傻哥撸起了袖子,像是大山般走了过去! “哎,大傻,大傻,他喝多了,给个面子!”江森泉连忙起身,拦着大傻。 煤炭明和陈十也慌了,见我脸色变了,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蓝江的女婿,雷洛手下的行动队长! 这老虎仔说话,简直是太不分场合了! “他已经第二次说错话了。”阿月淡淡的说道。 大傻哥二话不说,拎着一瓶酒,咣当一声就放在了老虎仔的面前。 “你把这瓶酒吹了,我今天当你喝多乱讲话!”我说道,手中的筷子折断! 身边几个字头的人吓坏了,我这边手下的门生,鲨鱼仔等人也都纷纷亮出了家伙! “今天如果这里见血,那么马叔,我相信是天意让我今日要给这九龙城寨第四块招牌来祭旗!”我说道。 “没,不至于,不至于,老虎仔,吹光他!”敬义的叔父连忙说道。 老虎仔一脸不情愿,最终还是拿起了酒瓶,吹了个一干二净! 喝完将酒樽放在了桌子上,瓶口朝下,示意自己一滴不剩! “以后吃饭,狗在旁边一桌。”大傻哥说道。 老虎仔咣当一声,拿着空酒瓶,对着脑袋就是一下子,砸的粉碎!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笑道:“各位大佬,今日我酒醉话多,给大家赔个开门红,这下没意见了吧?” “哇,每次见我,我都没动手打你,你就自己流血,你以后别叫老虎仔了,叫衰猫吧!”我说道。 “算了,钟馗,你现在是大,别为难小的吧?”江森泉打着招呼。 “我听外面人说,你好像背后有人罩,不怕我,是有这么回事么?” “听说,还是个神秘金主,多大的金主,今日叫他来,我看看?”我问道。 老虎仔不说话,一言不发,江森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煤炭明则是瞬间起了疑心,回头盯着老虎仔。 “你说什么,哪个金主,社团除了阿公,坐馆,还有哪个金主?”煤炭明问道。 “没,我酒多,随便乱讲的!”老虎仔说道,再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筵席结束之后,大家也没闹翻脸,也算是和和气气的结束。 江森泉将老虎仔拉到大棚一处角落,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你刚才讲什么,再讲多次?”江森泉冷着脸看着老虎仔。 “对不起阿大,我讲错了!”老虎仔不敢说话。 “我警告你,你再给我犯傻,关于老板的事情胆敢吐露半个字,我叫你五马分尸!”江森泉说道。 “还有,我知道你不服钟馗过来九龙城踩一脚,但是你少给我说话,你搞不定他,他现在什么地位?” “说过你几多次,让你沉稳点,一切等老板回来再说!” “阿大,我明白了!”老虎仔点头说道。 “敬义帮会有改朝换代的那一天,快了!”江森泉看向了九龙城阴暗的天空! 吃完了饭,我带着阿月在城寨玩了一圈。 城寨里很有趣,有很多外面没有的东西,在这里,无政府,无法律,一切外面遮遮掩掩的架步,在这里明码标价,宛如菜市场! 整个龙津道,全部都是罪恶集中地,所有的非法勾当都在这里,除了这条道,另外便是合法区,百姓开设的黑工厂,作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阿月在这里玩着逛着很开心,唯一的不适应就是这里的厕所太脏了,我唯有带她去条件稍好的大同舞厅洗手间去,守在门口让她去。 出来之后我带着阿月去参观了我和阿豪,阿义,陈泰一起合作的黑工厂。 之前这里做塑胶花,现在我们还接了别的单,港岛搞罢工,阿义从钻石山那边搞来了一大群偷渡客,搓鱼蛋粉。 各种鱼丸,鱼蛋,牛肉丸,整箱整箱的运输往港九各大工厂! 别看九龙城寨脏乱差,这里的食品质量和手工业物品做工,是全港质量最好的! 大陆的工人工匠,肯吃苦,手艺好,在九龙城干得很卖力,尤其我手下的工人,在九龙城有笼屋住,每日供应三餐,他们已经融入了九龙城! 阿月开心极了,尝了自家做的鱼丸,拿着袋子装了好几大袋子带回家,说要明天晚上煮火锅叫上阿豪,阿义,群姐他们来吃火锅。 参观完了工厂,我带着阿月又去大同舞厅跳舞,看场的“老新”红棍飞鸿全程接待安排。 晚上大傻哥安排,在九龙城最好的狗肉店请吃饭,又叫来了蛇羹请大家品尝。 大家玩的是不亦乐乎,直到晚上,有人来到了九龙城寨找我。 “大佬,勇哥他们从上环过来找你了。”门生鲨鱼仔说道。 “阿勇?” 我一阵惊愕,阿勇不是在上环大世界么,怎么跑来这里了? 话音刚落,阿勇和大只牛,一帮门生来到了狗肉馆。 “哎,阿勇,一起坐下来吃点啊,怎么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呢?”大傻哥热情好客,让阿勇坐下。 可是阿勇和大只牛,一群兄弟,却是脸色很不开心,只站着,实在吃不下。 我好不容易让他们坐下,他们也不动筷子,只是开了两瓶啤酒,一个劲的喝酒,对我也是欲言又止。 “阿勇,有什么话就对阿文说啊,大傻哥也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讲的呢?”阿月连忙问道。 第190章 削弱势力 阿勇喝了两杯啤酒,双眼通红。 “喂,怎么还有马尿啊,失恋了吗?”我问道。 “大哥,社团...让我过去毅字堆...”阿勇说道,顿时间神色哀伤。 “什么?”我和阿月,大傻哥,以及十四号同仁都惊呆了。 阿勇是我从调景岭老家第一批带出来的,也是跟我最久的,每次陪我冲锋陷阵,冲在第一个! 江湖谁人不知他“胡须勇”? 阿勇这两年已经正式扎职,手下门生也带了几十个,帮我驻守上环那边,社团居然要让阿勇去到别的字堆? 而且根本没有通过我,这算什么意思? “社团叔父大声发,今天中午去上环找的我,下午我就回城寨找你,大佬,我一直跟你,别的字堆,我不想去!”阿勇说道。 “妈的,社团内八堂什么意思,上次花柳培挂了,德字堆搬迁到新界去开荒,要用人,把我手下的铁人东调去,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这次还用我的人!”我很不爽。 别人也就算了,还是跟我最核心的阿勇! 不止阿勇,连大只牛那边,也要过去,是龙头太子雄亲自下的命令。 “妈的,这搞什么,钟馗仔,这明显就是搞你嘛!”大傻哥为我打抱不平,表示自己实在不行出去一趟,找龙头问清楚! 反正自己这脾气,大闹内八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阿月劝着大傻哥,说道:“不要,大傻哥,社团这次的意思,一定是看阿文他风头太盛,想要削弱他的势力了。” 还是阿月看得清楚,社团高层,见我风头太盛,功高震主,想要分削我的实力了,以防止我哪日只手遮天,社团怕是养虎为患! “妈的,本来扎我双花红棍,泡汤了,这次又来削我的人,操!”我骂道,坚决不同意! “阿勇,你别走,你就给我呆在上环,谁要是敢让你走,叫他来问过我!”我说道。 实在不行,我去找我阿公问个清楚,我们孝字堆成什么了,带出来的人才,全部去救济别的字堆,妈的当我们是兵库吗? 而且我这时候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是大环头,每日收租一天要跑一百多个档口,我不需要人分头做事的吗? “别,阿文,你听我的,别去找欧文叔,我相信,这件事情欧文叔一定也是默许了的。”阿月说道。 没有内八堂的传令,字头话事人同意,大声发是不会出去通知到各人的。 很明显,欧文叔肯定也是同意了的! 我不相信,我不信社团这么的对我,我阿公居然会不挺我! “好啦,阿文,你听我讲,社团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阿勇,你明日启程,去到毅字堆总坛吧,深水埗九江街,并不远。”阿月说道。 大只牛和阿勇一直不明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阿嫂,你也赶我们走吗,我们舍不得,除了大佬,我们哪里也不想去!” “对啊,阿月,你怎么能让阿勇他们走呢?”我也不答应。 阿月说道:“阿文,化骨龙这件事,内八堂虽然袒护你,但是个别高层已经对你有意见了!” “这次分削你的势力,他们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有没有二心,会不会飘!” “我对社团有二心?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社团,要不是为了社团,我能来九龙城寨?”我说道。 “好啦,不管你以前做过多少,现在社团让你交人,你若不交和社团作对,那就是自认罪名,怎么讲都讲不清,反而会让忠字堆抓住把柄!” “听我的,社团怎么说,你暂且先怎么做,阿勇和大牛是跟你的,我相信他们,不管是到哪个字堆,大家的心永远是连在一起的!”阿月说道。 阿月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有道理。 马菲士说道:“钟馗仔,阿月说的对,哪个字堆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人,以前忠字堆的陈元茅啦,德字堆的茅盾华啦,和你不是一个字堆,但是你要做事,哪个不出来帮你?” 更何况跟你这么久的阿勇和大只牛呢? 大傻哥也说道,对,钟馗仔你别担心,毅字堆话事人是大鼻登,他现在进了内八堂,整个毅字堆交给了“山顶标” 山顶标和我大傻是军校战友,关系很好的,我打个招呼,让他照顾照顾阿勇和大牛,没问题的。 而且毅字堆也不弱,整个深水埗,九江街清一色,没有别的字头,全都是十四号掌控一切! “好啦,大牛,阿勇,多吃点,别光喝酒,听我的,没多大事。”阿月说道,亲自拿起碗,盛起了热腾腾香喷喷的大块狗肉给大牛和阿勇。 吃完了饭,在城寨一角,阿勇和我看着月朗星稀的天空,各自点上一根烟。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你放心,我们永远是兄弟,你听阿月的。”我说道,拍了拍阿勇的肩膀。 “大哥,我跟了你很久了,到别处,我不习惯,跟你斩人,我冲最前都无所谓,我不怕,兄弟齐心,齐力断金,去到别处,我怕我没那么卖力!也没那么的有底气!”阿勇叹了口气说道。 “这说的什么话,到哪里都是为社团做事,过字头而已又不是过档,我带的人里我最看好你,大牛虽然勇猛,但是他光有一身蛮力还不识字,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出什么事摆不平去观塘找我!”我说道。 阿勇和我聊了很多,想当年,我和他一起在调景岭长大,还在同一所中学读书! 阿勇和我一样,他的家庭也是地主出身,我们上学的时候就被人看不起,那时候的私塾教师大多都是上海人,大陆广府人。 那些本港的学生欺负我们,课间时间殴打我们,说我们是大陆逃难来的难民,内陆的学生也说我们是坏分子,地主老财的孽种! 实则我们的父辈无非就是继承了点祖上家业,从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仅仅是同学看不起我们,老师也看不起我们,每次上课,那些老师二话不说,直接大声呵斥:“钟世文,潘家勇,你们两个人出去!” 不是让我们去学校野地割野菜就是放牛,总之不让我们上课,我们当时很委屈,也不知道做错什么。 第191章 阿义也要走 直到后来,长期的校园霸凌,使得我们根本没法安心读书。 我十五岁中学和阿勇一起辍学,我去到茶餐厅当伙计,阿勇去了土瓜湾一家皮鞋厂打工。 直到后来我先加入十四号,拉他上山,大家一步步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最后我还是告诉阿勇,你先去,事关大局,别让别人说闲话,兄弟在一起,散是满天星,聚是一把火,字堆没那么重要。 阿月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也安慰了阿勇几句,阿勇这才和大牛放心释怀。 从九龙城回头去到旺角,阿月知我心情不好,晚上也没去打麻将,去到旺角自家的一家舞厅陪我喝酒,叫上了群姐,阿玫,阿香一帮姐妹。 这才刚坐下没喝两杯,阿豪和阿义也跑来了。 “妈的,什么鬼,让我去仁字堆,吗的那什么字堆,我自家人都没听说过!”阿义一脸懵逼! 无独有偶,社团高层不仅仅是分裂我手下的人,连阿义都要从孝字给我割裂开来! 仁字堆,是社团最小的一个字堆,夕阳字堆,几乎可以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了。 整个十四号总共十六个字堆,最大孝字,成员一千余人,最小的就算“仁”字,“爱”字了。 仁字堆成立虽早,但是一直没起得来,缺乏人才,到了现在字头还剩下不足百人。 仁字的兄弟伙,基本都在石硖尾,钻石山那一带的片场搵食,成员多是练过内家功夫的龙虎武师,每日帮片场看场围事,帮演员做替身,吊威亚,打生打死每日赚个几十块钱! 至于阿豪,已经入了警队,这两天已经去报道了,我们三兄弟在孝字可谓是要分道扬镳了! “哎呀,阿义你别生气了,社团就是怕你们三花聚顶,功高盖主嘛,每个字头都一样的,你们三啊,就是狗皮膏药,去哪里都一样啦!”群姐说道。 阿月也把之前的话告诉阿义,阿义头脑灵活,说道:“我知道其中关系,关键是...太不靠谱了啊,让我走可以啊,让我去什么仁字堆?” “我去干嘛啊?去跟他们一起拍电影,吊威亚,打功夫?我什么都不会啊!”阿义说道。 阿义这一身名牌,作风也是公子哥,要他去和一帮拳头起老茧的龙虎武师一起,他能干啥,连充数都感觉有点不合格。 他一白纸扇,去到一群武夫那里,简直是晒错道! “哎呀阿义,你别急嘛,你不是喜欢泡妞吗,长城和赵氏影业都有片场在那里,说不定哪天遇到个漂亮的女影星呢?”阿月笑道。 随即阿月和群姐,阿香一帮姐妹笑的花枝乱颤。 “哎,也对啊,不过特么的这功夫片场都是大只佬,哪里有小姑娘啊,要是风月片还差不多...”阿义说道。 “阿义,阿义,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此刻许久不见的贝蒂推门进来,甜蜜的拉着阿义的肩膀。 “你走开啦,说了别让你跟来,你还跟来,我现在心里烦啊!”阿义对贝蒂一声吼。 “阿义,你不可以不要我,你最近总在陪阿芬,你也要抽点时间陪陪我嘛...”贝蒂可怜兮兮的说道,泪珠含在眼里,楚楚可怜,连一帮姐妹都看不下去了。 阿义这小子,身边女友不断,最近又和群姐她们一帮姐妹中的“童军芬”混在一起,冷落了贝蒂,贝蒂都已经伤心的找过阿月好几次了。 “阿义,你别这样,总是欺负贝蒂,我让阿芬今晚别来了,贝蒂你坐下。”群姐说道。 阿义拍了拍头,对贝蒂说道:“你看看你,告状告到姐姐们这里来了是吧,会耍招了是吧?” “你个死三八,每天跟着我干嘛,我给你钱你去打麻将啊,烫头啊不好嘛,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来找我,不许找姐姐们告状,听见没有?” “嗯嗯...”贝蒂一边哭,一边说道。 “还有啊,你要是再敢乱告状,我迟早把你卖去拍风月片啊,我现在在片场工作,你小心点啊!”阿义说道。 对着贝蒂没人前,没人后的一阵训斥,然后塞给了贝蒂一叠钞票。 “自己找地方玩去,我今晚和兄弟喝酒,别扫我兴啦,结束我再找你!”阿义说道,打发走了贝蒂。 “哎你干什么呢,把人家不当人啊?”我连忙安慰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贝蒂,让几个门生下去陪她去麻将馆玩会,也批评了阿义几句。 “就是,你啊,不喜欢人家就和人家讲清楚,把人家骂成这样,谁受得了啊。”几位姐姐也说道。 “我也想啊,她就是黏着我,动不动要死要活,我是有善心的人,要不是怕她寻死,我早就甩掉她啦!” “哎,当初见她是个选美小姐出身,带出去有面子,谁知道是块膏药,哎,偏偏我老爸还喜欢她,告诉我,找女人就要找一心一意对我的,乖巧的,太漂亮太厉害不听话的会害人的!”阿义也是无语。 “阿叔说的没错啊,你啊,再不改,这辈子迟早会在女人身上吃大亏啊兄弟。”我无语,只能和阿义干杯。 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但是他的私事,我可管不了。 “哎不说这些了,明天换字堆了,他吗的去钻石山逛逛吧,实在不行我去易忠哥的拳馆练练去,也去当个龙虎武师算了。”阿义说道。 我和阿豪哈哈大笑,就他那小身板,都被女人掏空了,还去打拳,说笑呢! 众人一阵推杯换盏,我对阿义说,兄弟们说归说,笑归笑,社团也是看你有能力,仁字堆的兄弟们也一直起不来,让你去带带他们。 这样,你让他们每日在片场收工后,去到我们观塘赌档做做事,看看场,就当兼个职,每日我开个一百块给他们。 另外没事的时候,我出去收租让他们也跟着,给他们也多点收入,大家都是同门,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好的,大哥你说的可行,明日我去那边跟他们讲。”阿义说道。 喝完酒之后大家各自离开,只看到楼下的麻将馆,贝蒂乖乖的拎着包,在两个门生的陪同下站在那等着阿义。 见到喝的醉醺醺的阿义出来,贝蒂心疼地上去扶着他,然后扶他上车,由门生开车,缓缓疾驰而去。 第192章 细心的阿月 “哎,这个臭阿义,什么都好,就是...太放荡了,贝蒂看着都觉得可怜...”阿月看着两人,无奈说道。 “哎你别管了,贝蒂她喜欢这样,我们有什么办法,说明我兄弟魅力大呗。”我说道。 和阿月牵手行走在旺角西洋菜街的街头,天下起了蒙蒙细雨,阿月打开了细花洋伞,遮在了我的头顶。 我拿过了伞把,我说我来吧,我比你高你举着费劲。 阿月开心的将伞递给我,依偎在我的怀里,和我并肩雨中漫步。 “阿文,你以后会不会变得像阿义那样,对我大吼大叫,然后见到别的漂亮女人就变心呀?”阿月问我。 “怎么可能,我要是变心,蓝老总掏出佐罗手枪准一枪崩了我。”我说道。 阿月气的打了我一下:“哼,原来你是怕我老爸呀,不是真心爱我!” “哎呀你在想什么呢,我怕他?我真的怕,我会带着你远走高飞,去澳门,我会顶着他的枪口说爱你?” “你放心啦,我舍不得的,你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以后别问这么傻的问题啦!”我笑道,搂着阿月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阿月一直抱着我,两人去洗了鸳鸯浴,迫不及待的一阵云雨。 事后我和阿月点上一根烟,裹在了舒服的银丝绸缎被褥里,阿月依偎在我怀里,灭了烟,我紧紧地抱着她。 “阿月,我最近灾星当头,诸事不顺,真是烦啊!”我说道。 “不许乱说,谁说你灾星当头,这是好事前兆啦!”阿月说道。 “社团特么的开始分我兄弟,断我后路了,这还是好事?”我问道。 阿月说道:“现在就我和你,我可以和你说实话了,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干脆的让你把阿义,阿勇,阿东他们去放走吗?” “嗯?”我问道。 “他们不管去到哪里,都会以你为核心,表面上,社团是分散你势力,实则,你的势力已经开始开枝散叶,散到各个字堆!” “而且出去的,都是人才,以后一定会在各个字头大放异彩,你说,多年之后,每个字堆都有你的人,你在十四号,会是一个怎样的地位?”阿月笑着看我。 月光之下,她笑的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一般。 我猛然的起身,一把搂过她,看着她的脸! 我还真没有想到! “你想啊,师爷谭之前玩的不就是这么一出么,他想在每个字堆都布他的人,只是他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太过于心急招摇!” “社团内八堂都看在眼里,欧文叔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打压你们三兄弟,视你们为眼中钉,殊不知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步错步步错!” “而且整个社团都在默默的帮你们,最终导致他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阿文,你信我,不露声色,社团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欧文叔他一直在看着你,他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当未来他接班人的潜力。”阿月说道。 欧文叔,一直想培养我为孝字的接班人,但是我自从加入社团,就是一个打仔,脾气火爆,不够沉稳! 欧文叔一直在观察我,这次社团给我下绊子,他默许,上次社团废了我双花红棍,他也没说话,哪怕化骨龙当面不给我面子,他也没出声! 不是他不保我,而是他一直在看着我,看我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就着! 如果和以前一样,也许他会帮我出面,但是永远不会再提我当字堆话事人! 这一次,我想我应该改变给他看! “阿月,谢谢你点醒我,怪不得以前欧文叔总说让我多听你的,我现在才知道。”我笑道。 “知道啦,阿文你够勇猛,但是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你是大哥了,带的人越来越多,不能像是以前那样冲动了,不过你也改变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呢!”阿月说道。 自从我跟着猪油仔一起帮雷洛做事,各处收租之后,阿月也看得见,各种人情世故,我也不像是以前那般的莽撞了。 出来混,第一件事就是要懂的食脑! “当然啦,我教你这么做,不是让你暗中培养势力,有朝一日背叛社团,我只是想你在有心之人的针对下,有能力自保而已。”阿月说道。 “那当然,我对社团没有二心,不为别的,就为当初的自己!”我说道。 点上了一根烟,我告诉阿月,我钟世文,并不是孬种,哪怕加入社团之前,我的体内,就有一股热血! 我九岁的时候来到香港,住在调景岭,那时候身边的街坊叔父,都是国军军人。 尤其是我表叔,更是军官,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教我,训练我,教我站军姿,走队列,体能训练。 我的身体素质一直都比别人好,而且那时候他们刚到香港,从大陆撤军还私藏了很多枪械。 他们有时候还教我摸枪,开枪打野兔! 我读书时,被人看不起,经常被人打,在茶餐厅打工,被人使来唤去! 我一直没有还手,不是我不会打,也不是我打不过,我脑袋里每次都闪过嗜血的画面! 但是一直都压抑在心里!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全家是从大陆被抄家逃难来的,我老爸是卖糖水的,我老妈修钟表,体弱多病。 我们这一家,犯不起任何的事情! 所以我每次握紧的拳头,又松开! 直到小凤那件事情,我爆了! 欧文叔给我打开了一扇门,十四号给了我公道,是社团,让我压抑多年嗜血的欲望得到了释放,让我多年以来压抑的嗜血血脉开始复苏! 从在鲤鱼门拿起刀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知道我这辈子的路该怎么走了! 如若没有十四号,没有社团,我恐怕一辈子要活在小凤的阴影里,再也没有机会给她报仇! 社团,第一次给了我如家一般的温暖,我又怎可能背叛它? 但是! 如若家里有家贼,那么我钟馗,会用比对待外人狠一百倍的手段,来将他制裁! 十四号有家贼! 还远远不止一个! 之前是师爷谭,现在,是化骨龙,我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还没完! 第193章 太过肤浅 土瓜湾 拳馆 随着忠哥一个猛烈的扫腿,我整个人悬空,轰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我也懒得起来了,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地上,看着拳馆的天花板。 “臭小子,好久没打拳了,身体都被掏空了吧!”易忠收起了拳套,拉我起来。 “忠哥,你说的没错啦,我也记不得上次拿起拳套是什么时候了。”我笑道。 自从扎职之后,跟着猪油仔一起做事,每日喝酒应酬,手下大小事也交给门生去办,身手比起以前,下降了不少。 “以前和我对练,你小子有的是杀心和力气,能和我撑很久,打到尽兴连我都吃力,现在啊,我带出来的新人都能练你啊!”易忠笑道。 然后手指了指拳馆一边:“那个练西洋拳的小子,叫阿敏的柳记,你带的吧,现在整个拳馆打的最好的就是他啦!” 此刻的阿敏,留着长发,目光凶狠对着一个沙袋拼命出拳,打的一百多斤的沙袋噼里啪啦来回晃荡,身边一群师兄弟在看。 阿敏在金巴利道打出了名,前两天一拳干翻了联顺堂的红棍“黑蛇”,打到对方口吐白沫差点成了植物人,在旺角帮我看三个场,老板都对他竖起大拇指! “哎别提了,忠哥,近日诸事不顺,双花红棍扎不成,身边的人被社团南水北调,全身不爽啊!”我起身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不用看那么重,双花红棍又怎样,虚名而已,你是心事太重,太把社团当回事了。”忠哥说道。 在社团太顺不是好事,适时收风头才是王道,还有,社团并非你想的那样,出力就能上位! 太子雄玩弄帝王之术,内八堂的人身边辅佐,我们这些习武之人,出不了头的! 我易忠已经没什么机会了,但是你可以,你有一帮卖命的兄弟,还有蓝江的女儿,别总想着当什么双花红棍! “忠哥,你是我们社团第一个双花红棍,你不应该就在这土瓜湾,开一个拳馆啊,忠哥,以你的实力,杀到港岛都行啊!”我说道。 我一直不明白,当时整个香港一百多个字头,双花红棍只有四个! 十四号的易忠,敬义陈军堡,和合图鬼王伦,单义斩红郎,其中鬼王伦和斩红郎早就过身了,陈军堡在泰国坐监。 整个港九唯一的双花红棍忠哥,居然半退隐在这土瓜湾开拳馆,平日罩着点鸡楼赌档,做个小环头收租为生,我想不明白。 “你以为我不想做点事么,只是一切都看开了而已,心寒了!”易忠说道。 自己当初出道,比我还猛,跟着欧文叔,从四九坐到双花红棍,从土瓜湾一直打到港岛对面的湾仔! 扎职双花红棍,手下门生过千,但是有什么用,自己得罪了人,十四号的龙头高层太子雄! 功高震主,谁也不放在眼里! 那时候自己压根看不起太子雄,葛将军1953年被递解出境,去世在台湾,传位太子雄。 太子雄一介书生,尚年轻,内八堂文姑,陈清华,陈中英,大鼻登等人辅助,才勉强做了领军人。 和你一样,太子雄先是削我的人,那时候十四号只有八个字堆,硬是扩到了十几个。 我们那时候也是三兄弟,我,罗明德,雷震洪,阿洪火烧老爷车,事情搞到很大,进去了。 阿德,杀到老全社团片甲不留,结果去湾仔扎旗,败走麦城,死在了港岛。 我要给阿德报仇,社团那边不让,九龙根基不稳,何必要去港岛过界? 我当着内八堂的面和太子雄吵,吵到差点连内八堂的前辈都要打! 结果太子雄同意了,让我带人去到港岛扎旗,我原本心里在想,我带着一帮人去到港岛,打下地盘,自己单独建一个字堆,自成一派,才不要听人啰嗦! 殊不知,这都是太子雄的圈套,他故意撇开我去到港岛,他料到我想要自立门户,趁着我到港岛之后,居然明里暗里和港岛和字头里应外合。 他居然想除掉我! 那日,我带着十二个门生,被和字头的猛将“烂命华”“刀疤强”带着三百多人追斩! 我一路带着门生突围,几乎虚脱,全身是血,最终捡回来一条命,回到了九龙! 那时候我养伤养了半年,从那次开始,我就明白了,树大招风这个道理! 高处不胜寒,锋芒太盛,上面的人有的是方法整你,而我一介武夫,看似勇猛,实则背后没有资源,根本搞不过那些有资历的内八堂老家伙! 我从此半退隐,也心寒了,从此就在土瓜湾开个拳馆,为社团培养打仔,不再去管外面的事情了。 钟馗仔,你要知道,他们上面那些人,要的是听话的,不是有能力的! 听了忠哥的肺腑之言,我也明白了,忠哥当时也就三十几岁,大我十来岁,正是当打之年,但是他的心已经死了,或者说,他算是混明白了。 以前的我,太过于肤浅了,现在的我,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了。 “我的机会并不多,我十三岁逃亡来港,一直到现在,我都没什么背景,但是你不一样,雷洛,蓝江,猪油仔他们都很看好你!” “看到你,就像看到十年前的我自己,钟馗仔,不要服输,不要气馁,我信有一天你能改变整个社团的格局!”易忠对我说道。 旺角 美都餐厅 猪油仔正在收租,挎着个小包,对面一人带着门生过来。 “猪油哥,来了,数目点一下啦!”来人拿出了一叠钞票,联英社的揸数蟹王。 “我草,蟹王,你再不来我以为你挂了啊!”猪油仔骂道。 “不好意思啊猪油哥,前几日出了点事刚出来,两个月的租一起交。”蟹王说道。 “下个月早点啊,我可以等,雷老总可等不了啊!”猪油仔说道,将钱塞进了小包,旁边的广播一直在听着赛马。 啪! 我一只手拍在了猪油仔的肩膀上。 “哎哟我草,钟馗仔你吓死我了,你神出鬼没的!”猪油仔连忙说道。 “猪油哥,怕什么,又没做亏心事是不?”我笑道,蟹王和我打了个招呼,让我们慢聊,单他买了,先行告退。 我打过招呼,笑着搂着猪油仔:“猪油哥,化骨龙那事办完啦?” “办完啦,六十万派人送给你了,没收到吗?”猪油仔问道。 “收到啦,可是我听外面人讲,你跟化骨龙那边要的是八十万啊,还有二十万呢?”我笑道。 第194章 专业对口 “哎,你个钟馗仔,我当初答应你至少吐一半,也就是五十万,我给你六十万,没算食言吧?” “再说了,我还预付你和阿月二十万的大婚定金呢。”猪油仔笑道。 “猪油哥,你可真是跌落地还不忘抓把泥啊,一点便宜都不放过啊。”我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马菲士那边搞的不错,你有的赚,还有啊,今年四大警署到年底了,我都得去打点啊,最近买了两栋洋楼,手头紧,你就别和我计较啦!”猪油仔笑道。 然后又告诉我,尖沙咀那边有几个老板,是自己的老友,开了两家夜总会,那老板要找人看场,我猪油仔第一个就推荐你钟馗啊! 什么话都别说了,派人去吧!对了,那里目前缺小姐,让阿月她们也准备带人入场,我们扯平啦! 听得猪油仔这么一说,这还差不多。 “啊,对了,加士居道那边一家舞厅,一栋鸡楼,那边他吗的不怎么听话,这个月没有交租,你去帮我搞定一下啦!”猪油仔说道。 “我靠,刚给我点便宜又给我找事做啊。”我说道,猪油仔可谓是一点不能吃亏啊。 “这是公事嘛,你执法队嘛,这两家场子是老联的,跟他说了多少遍,总是推搪,你给他们长点记性就好啦。”猪油仔说道。 “行吧,我下午叫人去。”我说道。 我不仅要让他们把欠下的租给交出来,还要多吐点出来! “哎,你注意点分寸啊,年根岁底,可别弄到血流成河啊,讲究方式方法。”猪油仔怕我做事太极端,又搞出上次像是陈泰那样的大血案出来。 “你放心好了,不流血,我要他流泪!”我说道。 “来人,去慈云山,找茅盾华过来!”我对手下门生鲨鱼仔说道。 阿华当即从慈云山带人过来了,还带着个靓女,跟我炫耀。 “大佬,咩事呀,最近在慈云山呆的全身发霉,回家看看老母,又被我老爸撵出来,靠!”阿华笑道。 看着这小子上次被打成猪头,转眼瞬间又变得生龙活虎,我直接怀疑这小子练的神打是不是真的有用。 “有点事情交给你做,这个女仔是谁,你条女吗?”我问道。 见那女仔干净利落,很是单纯,不像是飞妹。 “喂,可柔,叫人啊,这我大佬钟馗哥,整个油尖旺无人不识!”阿华对着那女仔说道。 那女仔看着我全身刀疤,一脸戾气,颤巍巍的叫了我声钟馗哥。 阿华告诉我,可柔是他新交的马子,家里在慈云山开大排档,自己没事过去吃白食收保护费,一来二去认识了。 阿华一阵死缠烂打,不知怎么回事就把这女仔给泡上了,现在是他的女友。 我见这混世魔王也能找到女友,也倍感欣慰,说道:“这女仔看上去很不错,可别辜负了人家。” “那当然,她是自愿跟我的,爱情和麻袋,我让她选一个,她当然选爱情啦!”阿华笑道。 我拿出了两个大红包利是,各包一张五百大牛,给了阿华和可柔。 “多谢大佬!”阿华笑道,拉着可柔连忙对我道谢。 “大佬,有咩事可以做啊,我最近又收了点人,兵强马壮哈!”阿华说道。 我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 “加居士道,有老联看的两个场子最近没交租,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用动武,但是要让他们一点颜色看,能不能做?”我问阿华。 “大佬啊,专业对口啦,我懂!”阿华拍了拍胸口,表示无问题。 说完手一挥,搂着可柔,对着门生喝道:“走啦,开工啦!” 正所谓,合适的事情要找合适的人去做,阿华这个混世魔王,干这种事情可谓是金牌嘉奖! 加士居道的星光歌舞厅,阿华裹着一件黄大衣,带着几个门生进去了舞池。 几个老联的见到了阿华,笑着说道:“喂,茅盾华,进来做咩啊,上次被家法,腿脚好了能跳舞了啊?” “是不是被洪门三十六棍,打到了肾虚,这个天气还裹着黄大衣?”几个老联看场一阵嘲讽。 “啊,今日我不跳舞,我们大佬说,你们场子开业他没空来庆祝,我今天替他来放礼炮啦!”阿华笑道。 说完掀开了黄大衣,拿出了一挂三万响的小鞭,点燃。 一下子丢进了舞池中央! 当时舞池内黑压压的一片人在跳舞,阿华一挂小鞭丢进去,一阵劈啪作响,青烟冒起,烟花爆竹一阵响声震天! 人群吓得惊声尖叫,四处逃散,整个舞厅被阿华搞的一阵乌烟瘴气! “茅盾华,你这个混蛋!” 老联的看场气的鼻孔冒烟,再等烟火散尽,阿华早已不见踪影! 另一处老联掌管的鸡楼,里面正在做生意,楼下的门生接待来客,楼上的楼凤小姐,搔首弄姿。 阿华带着一群人吊儿郎当的上去。 “喂,茅盾华,来寻开心啊,有没有钱啊?”看场人士见阿华问道,毕竟阿华在老联的场子吃白食是出了名的。 好几次一次性找了两只凤,还加了钟,最后快活完了跳窗而走,这种事情他做了不少。 “今日有钱,请兄弟们潇洒,得不得啊?”阿华拿出了一张大牛,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哟,茅盾华,你发财了啊,快请快请!”那人一见阿华五百大牛在手,连忙上楼带路。 阿华一进去,只听得凤楼内两排房间,传出了阵阵销魂的靡靡之音。 阿华叼着烟说道:“吗的,我最讨厌听到这种你侬我侬,男欢女爱的声音了,做事,让他们的声音变成尖叫!” 话音说完,猫仔,高飞几个门生,一脚踹开了房门,拿出了麻袋,抓着里面的土蛇,癞蛤蟆,臭虫,对着正在床上行风月之事的人就丢了过去! 一时间,惊叫声四起,本来众人在行极乐之事,忽然间这漫天的臭虫跳蚤癞蛤蟆飞来,还夹着几条蛇,吓得客人小姐从床上差点蹦起三尺高,纷纷落荒而逃! 好几个客人被吓到软了芭蕉,小姐被滑溜溜的土蛇吓到差点精神失常! 第195章 翠儿 这几家场被阿华这么一搞,一度差点搞到经营不下去。 老联的人气的要动阿华,结果附近的探长,差人早就被我通过了气,站在了阿华的身后,气的那帮老联收起了架撑又回去。 阿华蹲了他们几天,每日如法炮制,最终老联的人妥协,被他搞到差点要落泪,含泪将钱奉上,还给了阿华几百块茶水费,让他以后别来了,保准按时交租。 阿华事情搞得不错,我给了他几百块奖励,然后告诉他,以后这两家店他来帮我收,另外黄大仙靠近慈云山,那边的纸烛元宝费,也由他来收,省的我到处跑! “没问题啊大佬,我保证搞定啦!”阿华开心的说道,数着兜里的钱,和手下寻思着等会要去哪儿玩乐。 猪油仔和我站在了美都餐厅门口 看着阿华搂着可柔,带着一群小弟开心离去的背影,猪油仔笑了笑。 “还真看不出来,这个茅盾华还是有点用的嘛,年纪不大,收租倒是有办法。”猪油仔笑了。 “那当然,我费尽周章保下来的人,那肯定是有用的,以后多了阿华帮我做事,也省的你我费不少心思。”我说道。 阿华这帮小子,整天无所事事,我现在正好要用人收租跑腿,他们这帮慈云山的在合适不过了。 我和猪油仔在街头剥核桃,闲聊吹水,谈论日后大事。 忽然听闻一阵女子惊叫求救声,从不远处一道暗巷里传出来。 “救命啊,非礼呀!” 循声看去,一名女子正在被几个飞仔纠缠,几个飞仔一脸坏笑,上去将女子便是朝着巷子里拉,然后撕扯着她的衣服。 当时是晚上,看不清女子容貌,但是我仍旧大手一挥,让鲨鱼仔带两个门生去看看。 他妈的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我的地头搞这些龌龊的勾当! “钟馗仔,算啦别多事啦,没好处的。”猪油仔吃着核桃说道。 “这是我地头啊,百姓要安居乐业的嘛。”我说道。 鲨鱼仔立马前去,带着几个门生救下女子,将那几个烂仔暴打一顿,让他们跪在了地上。 几个烂仔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 “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在我的地头敢搞事,知道我谁么?”我问道。 几个烂仔吓得吞吞吐吐,当得知我身份,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我没去管这几个烂仔,也就是几个喝醉酒的地痞,没加入任何字头,转身问那姑娘。 “喂,靓女,没事吧?”我问道。 “没...没事...谢谢你了。”那靓女连忙谢过我。 我和她四目相对,忽然间一愣,面前这靓女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连衣裙,长发披肩,样貌清秀美丽,似曾相识。 她见到我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惊,两人同时惊讶的手指着对方,却是犹豫好几秒都没想得出对方究竟是谁... “我,我想起来了,调景岭学霸妹!”我连忙笑道。 “你,你是钟伯的儿子,世文!”女子也认出了我来。 面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我前年回调景岭老家,我老爸逼着我相亲的那位同乡小姐。 那次在龙凤茶楼相亲,我穿着西装,相亲相到了一半出去当街砍人。 然后从此这位表叔介绍的亲事,再没下文了! 真是好巧 ,没想到一年多之后,居然在这里遇到。 “真不好意思啊,让你受惊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连忙尴尬笑道。 “我叫林翠儿,我就在对面的律师楼上班,谢谢你啦,阿文。”翠儿不断地谢我。 她叫林翠儿,调景岭林伯的女儿,很是优秀,在拔萃女书院读书,全家早早就搬离了调景岭。 她大学去了英国读法律,刚毕业回来,在旺角西洋菜街一家律师楼上班。 这日加班有点晚,一人下楼独行,遇到几个醉酒烂仔纠缠,若不是遇到我,恐怕今天真的要遇到麻烦。 我说没事,以后在这条街,我保你安全。 “鲨鱼仔,明天让阿权和傻强去到对面律师楼,接送她上下班。”我说道。 鲨鱼仔立马点头,吓得翠儿受宠若惊。 翠儿问我现在做些什么,我说我做什么,想必也不该解释了,你是文化人,应该看得懂。 翠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连忙对我道谢,看到了猪油仔在一边笑,我又介绍,这是猪油哥,我同事。 翠儿过意不去,连忙要请我和猪油仔吃饭。 我说不用客气了,小事一桩。 以后大家都在这里,都是街坊,有什么搞不定的可以来找我。 鲨鱼仔问我,这几个烂仔怎么办? 我拿出了手中的核桃夹子,递给了鲨鱼仔。 “这几个小子肾气太旺了,胆敢在我的地头搞事,你用这个来帮他们醒醒酒,去去火!”我说道。 “收到!”鲨鱼仔拿着核桃夹,带着几个门生将那几个烂仔拖进了小巷里。 随即,那小巷里便是传出了一阵惊心动魄的惨叫声,听得翠儿花容失色。 “走啦,别怕,加班到太晚了,请你吃个宵夜压压惊了,毕竟在我地头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得赔罪。”我对翠儿说道。 “阿文,那几个人没事吧,等会警察过来怎么办,他们叫的那么大声...”翠儿很担心。 她觉得这件事情,应该通过正规的法律程序来解决,而非是动用私刑,更何况我们把他们打的那么惨,叫的那么大声,差佬来了反倒是会说不清。 然后又跟我和猪油仔讲,几个飞仔调戏自己在先,自己可以报警做笔录,让他们受到惩罚。 但是现在我们打了他们,在法律意义上,任何不通过正规司法程序的手段都是私刑,我们有理会变无理,到时候害的我们惹火上身。 我和猪油仔笑了,读书人,真有趣。 就在这会儿,几个警察听到了巷子里的惨叫声,跑了过来。 “什么事,怎么回事?”几个军装警闻声而来。 翠儿吓坏了,生怕连累我们,殊不知猪油仔早已上前。 “猪油哥,钟馗哥!”两个军装警见到我两差点立正敬礼。 猪油仔上去劈头盖脸一通骂:“靠,平时没给你们纳税啊,这么漂亮一姑娘,刚才差点被人调戏,你们人去哪儿了,还是我们帮你们办事,还想不想干了?” “消极怠工,拿钱不干事,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到你们警署,明天就别干了?” 猪油仔一通骂,吓得那两个军装警连忙赔不是。 “好了,这次就算了,警民合作嘛,事情我帮你们办了,人就在巷子里,带回去交差吧,对了,这位小姐在对面律师楼上班,以后巡逻给我勤快点!”我说道。 我和猪油仔对着两个军装警一通训斥,简直就像是上司批评下属那般,两个小警察更是唯唯诺诺,鞠躬弯腰,生怕我们真的会打去警署搞他们。 见这两个小警察吓得连忙点头,又是道歉,看得一边的翠儿目瞪口呆,好像自己的书都白读了的一样。 第196章 阿豪,加油啊 在路边吃了打边炉,和翠儿也算是故人,边吃边聊。 翠儿始终不得其解,为什么那两位差人会对我们这般的恭敬。 猪油仔见她太过单纯,笑道:“我们是纳税人嘛,他们差佬当然要做事的啦,小妹妹,读书虽好,但是有些知识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啦!” 翠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告诉我,自己本想留在英国找发展,但是挂念仍在观塘住的双亲,所以回来找了工作。 不过律师楼的工作是暂时的,自己正在努力考研,到时候还有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最终目的是想在港英政府行政部找一份工作。 我说我支持你,翠儿,我钟馗最佩服有文化的人,当初要是我读完书,我现在说不定也会出人头地。 猪油仔十分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嘟囔:“吹水也得找张稿纸啊,真是脖子挂铃铛,想(响)到哪里说到哪里...” 吃完了饭,我开车送翠儿回到住处,翠儿客气的跟我告别,大家都靠的不远,以后没事去律师楼找她玩,我说好的没问题。 “喂,钟馗仔,这靓女谁啊,你的小情人?”猪油仔问道。 “不是啦,以前没和阿月在一起的时候,我老爸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然后呢,我相亲的当天,见到阿华在和人打架,西装笔挺的去砍人,吹了。”我笑道。 “我靠,那你还得感谢茅盾华啊,要不是他,你和那靓妹仔成了,就没阿月什么事了,娶到个读书妹,丢了蓝探长的女儿,你可亏大了。”猪油仔笑道。 “啊,阿月,卧槽,糟了!” 提到了阿月,我这时候才想起来,看了一下表,都十点多了,我该去接阿月了。 到了旺角钵兰街,瑞兴麻雀馆。 我的阿月正气鼓鼓的双手叉腰站在麻雀馆门口 “阿文,你去哪里了,到现在才来,等得我冻死啦!”阿月娇斥道。 “哎呀,那就进去等嘛,站在门口作甚。”我连忙搂着哄着她。 “哼,今天输了一千多,你还迟到,到底干嘛去啦?”阿月问道。 “没事,和猪油哥去收租去啦,忙到比较晚耽搁了,快快上车。”我连忙说道,当时猪油仔在我车上,也笑着下车和我配合了一下。 “再不来,我还以为你和别的女生约会了呢。”阿月坐在车上说道。 “啊,怎么会,我钟馗岂会是那样的人,再说了谁不知道你是整个旺角最美的女人呢?”我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对了,明天阿豪在粉岭蝴蝶山训练营正式受训啦,我们去找他玩去。”阿月笑道。 阿豪这小子最近这段时间,一番折腾,又是体检,又是验血验尿,初步培训,实习理论,总算是拿到了警察受训证书。 明日起去到新界粉岭蝴蝶山,机动防暴警察总部的训练营训练,我和阿月,阿玫,阿义约好了,明天看这小子怎么出洋相的。 虽然阿豪身后有着一路绿灯,但是表面形式还要做的,我都不敢想象阿豪那个鸟样穿起警察制服会是什么一番傻样。 次日,我带着阿月,阿玫,阿义带着贝蒂,几人包了一辆小巴车,坐车去新界。 到了训练营,好大的阵仗,无数的洋人警司和警队高层都在,无数的新警,发了制服准备受训。 当年的新警总训负责人正是新界探长韩森(肥仔b) 由于我岳父蓝江早就打过招呼,我们一行人刚到那里韩森就亲自来接待,让我们坐在看台上。 当年的警察训练营是封闭秘密式训练,外人根本进不来。 我一进去就看到了阿豪那傻头傻脑的样子,穿着一身军装警制服,高筒袜皮靴,大盖帽,还真的威风凛凛的。 “江sir,加油啊!”我们几人哈哈大笑。 阿豪见到我们很尴尬,大手直挥,别看啦别看啦,低调低调! 我们在看台上吃着爆米花,喝着饮料,看着阿豪笑的前俯后仰! 当时受训,所有警察走队列,走“leftright”操,阿豪肢体不协调,好几次走到同手同脚,差点没把我们眼泪给笑出来。 紧接着体能训练,十公里跑,阿豪穿着运动短裤,跑的那嘴巴白沫差点都飚出来! 我和阿义笑的眼泪差点都出来了。 阿月更是捂着嘴说道:“阿玫,你看你,把阿豪榨干了,都掉队啦!” “阿豪,加油啊,跑完了今晚去到元朗,请你吃潮州佛跳墙九头鲍汤啦!” 我们在那给阿豪加油,阿豪憋着一口气,总算是跑到了终点。 紧接着下午又是体能训练,攀登轮胎山,爬绳索,阿豪整个人都被快要整虚脱了。 好在阿豪这小子够硬气,虽说是古惑仔出身,但是依旧咬牙坚持,完成了枪械拆解,射击,警棍操等一系列训练。 一番操作下来,阿豪已经累的像是一滩烂泥。 阿月和阿玫连忙送去饮料,一番鼓励。 “阿豪,加油,你很棒哦!” 此刻的阿豪面对两人夸奖,已经累的像是烂泥,睡在阿玫腿上,连动都不想动了。 “我靠,我有点后悔了,这样的训练还要半月有余,我不想搞了。”阿豪一阵哀嚎。 我和阿义此刻在争抢着阿豪的新警服,一会儿戴警帽,一会儿扯腰带,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阿豪,路呢,是你自己选的,你可别放弃啊,我相信下一个九龙总华探长就是你啦!”我和阿义叼着烟笑道。 训练完毕,我们和韩森探长打过招呼,去到元朗。 元朗德字堆的话事人四眼粗接待,我正好顺道去看看老兄弟铁人东。 自从德字堆搬到元朗之后,发展的很不错,整个元朗开了五家赌档,两处凤楼,韩森探长也很照顾。 四眼粗当选元朗乡会主席,收了不少马仔,并且利用手里的资金和权力,操作元朗的一些土地,赚得不少。 四眼粗告诉我们,将来整个新界会实行“丁权”制,每个原住民成年男子都会有土地所有权,不用向政府缴纳地税。 自己现在购置大量的土地,准备囤地出租,到时候等到丁权制正式展开,自己再利用手中权力,收购丁权,大赚一笔。 因为新界好多年轻人都去往港岛九龙发展,空余的丁权一直在自己手上,那些青年不回来,丁权自己收购,回头建楼卖给外面人,大大有得赚! 第197章 报纸强遇难 四眼粗说,这都是自己的儿子给出的主意,他读过书,知道的多,帮助自己将德字堆发展的很好。 虽然说元朗是乡下,地价远不如油尖旺和港岛,但是日后香港的地价一定是会增长的。 四眼粗的儿子,四眼细,年纪还没我和阿义大,但是能够有如此远见,实属难得人才! 铁人东仔这里也干得不错,帮助字堆充当马前卒,争地盘抢土地,壮大了十四号的声威,阿东见到了我,更是和我痛饮几杯! 阿义见到了元朗,倒是触景伤情,自己老爸最大的一笔投资就栽在了元朗附近几个屋村! 几个退役国军将领花了大几百万,买下一整座山脚下土地,原本准备建屋村,谁知道港英政府发展屯门,丢了元朗,导致烂尾在这里! “阿叔,这件事情,还请您帮我看看,多想想办法。”阿义嘱托地头蛇四眼粗。 四眼粗说没问题,儿子四眼细更是安慰阿义:“义哥,你别担心,元朗肯定是要发展的,只是时间问题,阿叔的钱看似打水漂,实则没关系的,只要土地还在,以后就是财富。” 听闻德字堆父子档如此一说,阿义也总算是释怀,只盼望元朗早点发展起来,毕竟现在家父还每日背着高额银行利息和大笔欠款,家族的资金都是坐吃山空。 “来,我们元朗别的没有,山野乡鲜应有尽有,尝尝!”四眼粗豪气盖天,大手一挥。 满桌都是元朗野味,更有人参乌鸡汤,给全身疲惫的阿豪来滋补身体。 四眼粗豪气盖天,他说元朗不比油尖旺,没什么好玩的,但是能有的我今天都给安排上! 晚上派人去到元朗唯一的戏院,拿来电影拷贝母带,拿到自家宅院里放映给我们看,又叫来粤曲名伶献唱。 安排了斗狗表演,玩的可开心了! 我坐在了院子里,铁人东站在我身边给我点上一根烟。 “阿大,德字堆阿叔和阿兄对我很好,但是我还是很想念以前我们和阿勇,大牛在上环的日子,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你身边做事?”铁人东问道。 “不,阿东,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你永远是我兄弟,但是阿叔和细仔他们父子都是豪爽之人,你留下帮他们好好打理这块地界,我孝字出去的兄弟,到哪都是金子!” “以后没事我会多来看你,你有空也去旺角找我,阿月说的没错,兄弟们不管到哪里,心永远在一起!”我对阿东说道,阿东点了点头。 “阿大,不管你在哪里,只要需要,我随时拖马就到!”阿东说道。 夜里,我们兄弟几人在院子里围炉煮茶。 阿豪,我,阿义三人聚在一起。 阿义说道:“阿豪,你选差佬这条路,我和大哥全力支持你,你放心去做!” “后面的路,我们给你想好了,你先从军装警坐起,我和阿义保证在一年时间内,该砸钱砸钱,该找人找人,让你当上便衣沙展!”我说道。 阿豪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阿义已经靠着他聪明的头脑,给阿豪铺好了一条路,只要他拿到警察证,正式上岗的第一天,回到九龙,立马就让他起飞! 在白道,我们兄弟三人一定要有一人出头! 此刻 连接港岛和九龙的水路,天星码头 一辆天星小轮上,报纸强正在呼呼大睡,几个门生也是眯着眼睛小歇。 小轮缓缓地从湾仔码头,驶入九龙地界。 不远处,另一艘小轮从一侧靠了过来,几个黑衣人直接冲上了报纸强的小轮! 一个门生眯着眼起身,问道:“谁啊?” 话音刚落,一把利刃便是没入了咽喉,对方捂着他的嘴巴,扑通一声将其丢进了水里! 其余几个门生还没反应过来,几把利刃便是抵住了咽喉! “收声,否则全部没命!” 报纸强的几个门生被吓得不敢吱声! 报纸强此刻酒醉,还在小轮上呼呼大睡,直到舱中开了灯,一人拿着冰冷的刀刃,拍了拍他的脸。 报纸强吓得连忙一个激灵起身,对方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报纸强是吧?”对方冷冷的笑道。 “大佬,咩事啊?”报纸强一边佯装问道,一边手伸向了枕头下的刀! “咩事,找你做丧啊!”对方一把摁住了他的手,一把短刀扎进了他的手背,几个人同时一把将报纸强按得死死! “龙哥请你回去饮茶啦!”几人说道,一把拽着报纸强,拿出短刀,在他的脚筋上哗啦一道,报纸强发出了一阵惨叫,脚筋被斩断! 身边几个门生,随着领头人一个眼神,身边人手起刀落,照着胸口就扎,扎到报纸强的几个门生成了血窟窿,随即轰隆一声推落水中! 北角 一处偏僻的仓库内 化骨龙叼着烟斗,身边一众门生,报纸强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身鲜血,全身用尖刺铁丝给绕了一个严严实实,跪在了化骨龙的面前。 化骨龙涂着胭脂,左拥右抱两个美颜少年,嘻嘻的看着报纸强笑。 “报纸强啊,你以为我对付不了你吗,好大的胆子哟,去帮到钟馗仔来对付我,今日,我就让你下去见阿康!”化骨龙笑道。 “老变态,你最好...今日给我个痛快...但凡我有一口气在...明日死的就是你!”报纸强喘着粗气说道。 “啊哈哈哈哈,给你个痛快?你想的有点美哦你!”化骨龙哈哈大笑。 “你好生看看你的周围,这些可都是为你准备的。”化骨龙放肆大笑。 报纸强只看了一眼四周,便是觉得全身一阵寒意森森! 四周密布着各种刑具,锈迹斑斑带着血的铁钩,无数的钢钉,铁链,阴森可怖! “这里,是我的刑房,我年幼时是做屠夫的,后来跟了葛将军,参了军,做了情报部的行刑官,这么多年,我的手艺,可从来没有退步过哦!”化骨龙拿起了一条铁钩,笑嘻嘻的说道。 第198章 化骨龙的手段 旋即,化骨龙操起了大铁钩,对准了报纸强的肋部就是一下! 这一下狠狠的扎进了皮肉,报纸强一声惨叫! 化骨龙用力搅拌了两圈,随即一拧,再一扯,猛然一拽拉! 居然扯出了报纸强肋部一大块皮肉,带着白森森的条肋骨,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报纸强哭嚎着一声惨叫,刹那间晕了过去! 化骨龙扯着铁钩上的血淋淋的肋骨,笑着对手下的门生炫耀:“后生们,你们好好看着,这一招叫商女弹琵琶!” 随后见那已经晕死的报纸强,肋部不断地流血,随即让人拿来了盐巴! 化骨龙张开了蒲扇般的大手,沾满了盐巴,一下子涂抹在报纸强的伤口上! 报纸强整个人一声惨叫,从昏迷中硬生生被痛醒,化骨龙笑着对门生解释,盐巴还有妙用,可止血。 随即一把抓起了报纸强的头,说道:“你特么的,敢跟我作对是吧,想这么痛快的死,你想的倒是美!” “老畜生,你今天弄死我...我单义帮不会放过你!”报纸强气若游丝地说道。 “啊哈哈哈,你想多了,我今天弄死你,再把你的尸体丢到钟馗的地盘去,你看看会怎样,到时候整个旺角和观塘可就热闹咯!”化骨龙一阵哈哈大笑。 自己这一招,可谓是玩的阴险无比,嫁祸栽赃,一石二鸟! “呸,你这个老怪物,你有种放开我,单挑!”报纸强对着化骨龙怒骂,一口口水吐在了他的脸上! 化骨龙冷不丁被报纸强吐了一口,气急败坏,身边的门生连忙拿出了纸巾帮其擦拭。 化骨龙擦了擦脸,随即笑嘻嘻的对报纸强说道:“我有时候真的是很佩服你们这些死到临头的杂碎啊,一个口水,又不是子弹,还能吐死我么?” “本来是死你一人,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嘿嘿嘿!”化骨龙笑道,示意身边门生做事。 半个时辰之后,仓库内传来一阵女人的啼哭求救声。 正是报纸强的娇妻和幼女! 在他们来的这段时间内,化骨龙一直当着手下面在变着法子折磨他。 报纸强硬撑着一口气挺着,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女被人绑来,报纸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化骨龙,我服了,我求你放过我家人!”报纸强喊道,求饶。 “啊,时辰已过,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也没用啦!哈哈哈!”化骨龙哈哈大笑。 “阿强!” “爸爸!” 报纸强的妻女,被绳子反绑,看着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报纸强,哭出了声来! 而化骨龙带着一帮门生,则是放肆大笑! “今日我怕你一人上路孤单寂寞,帮你全家凑齐,你不要感谢我了。”化骨龙笑道。 随即见报纸强娇妻颇有姿色,身边一帮门生已经摩拳擦掌流出口水,上去撕扯其衣。 当着报纸强的面,强行令手下轮流欺侮其妻,报纸强血泪含在眼中,目睹其妻惨遭欺侮,悲鸣不已! 手下轮流做完禽兽之事后,化骨龙仍不甘休,命令手下:“平日我教你们要多多行善积德,你看看,你们爽完了,外面还有无数道友流浪汉,食不果腹更别说享用风月之事啦,今日给他们一个大便宜!” 说完使了眼色,命令手下前去附近找来十余流浪汉和道友,将报纸强妻关入仓库铁门,随即命令那十几名道友流浪汉鱼贯而入! 沉重的大铁门关上,里面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报纸强已经心如死灰,阵阵咆哮! 最终,化骨龙拿出了利刃,在其身上割上几十刀,伤口之处喷上辣椒油,涂抹蜂蜜,又令人找来一只大纸箱,里面放着数十只印尼尖牙花枝鼠,丢到报纸强的身上! 不一会儿,报纸强便是毙命! 而其妻,也惨遭众人虐待一夜,含恨而终,报纸强幼女跪地苦苦哀求,却是被化骨龙煤油燃身,一把火点了天灯!成了焦炭! 化骨龙欣赏着自己的战绩,笑嘻嘻的洗了洗满是鲜血的双手。 吩咐手下门生:“来人,将他们一家三口用麻袋抓好,丢到西洋菜街,钟馗的地头!” “接下来,去找陈泰行踪,敢得罪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化骨龙笑道。 化骨龙手下姑爷伟,立马安排门生做事。 化骨龙笑道:“报纸强帮钟馗仔做事,结果全家死在了他的地头,这下钟馗仔可有大麻烦咯,我看你拿什么去和单义帮交代,以后还收什么破租!” “龙叔,英明,钟馗仔害死我谭叔,这次我看他能得意多久!”姑爷伟也在一边笑道。 次日 我和阿月住在元朗的一家酒楼,早上还没起身,便是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边个啊?”我不耐烦的问道,阿月懒洋洋的还在搂着我睡觉。 “油麻地警署的,钟馗,起身穿衣了,不然破门了!”门外的人说道。 “警署的人?”我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这什么情况,油麻地警署的人跑到这里来找我作甚? 阿月吓得连忙床单裹身,穿好衣服,让我先去看看。 我打开了门,带队的正是颜同手下探目,哨牙仔! “钟馗哥,出大件事了,跟我们回去下拉!”哨牙仔说道,出示了证件! “哨牙仔,你跟我开玩笑呢?”我问道。 “报纸强死左拉,一家三口,就死在你西洋菜街的住宅口一百米,死的惨不忍睹啊,上面都知道啦!”哨牙仔说道。 “什么?阿强死了?”我一阵惊愕! “哨牙仔,我们昨日一直在元朗,寸步未离,连韩森探长都和我们在一起!”阿月连忙说道。 “月姐,钟馗哥,我知道,我只是奉公办事,颜探长交代的,这件事情必有蹊跷,但是上面要调查,也得走程序嘛!”哨牙仔说道。 我说我明白了,我现在跟你们回去! “阿月,你和阿义,阿玫他们一起走,我先跟哨牙仔回去!”我说道。 回到了油麻地警署,报纸强全家的尸体就陈列在停尸房。 掀开了白布,我差点被阿强的样子搞到做噩梦! 我钟馗出来混这么久,刀光剑影,死人的血腥画面不知道看了多少,仍然是被面前场景看得触目惊心! 阿强全家死的太惨了! 颜同无奈的摇了摇头,发了根烟给我,拉我出去。 第199章 愤怒的单义帮 “钟馗仔,你说我颜同,是不是上辈子刨了谁家的玉米地了,这么的倒霉?” “原本这报纸强一家,死在旺角,归旺角警署陈良管,好死不死,前段时间港岛工潮大爆发,他奉命带人去港岛增援,现在特么的归我来管!” “上午被雷老虎狂训一通,又被洋人帮办警司骂,你说你们社团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搞,非得让我擦屁股?”颜同很无奈。 “颜探长,这不是我做的,我昨日在新界 啊,我好兄弟入职,我和一群差佬在一起!”我连忙说道。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死在你的地头啊,你麻烦大啦!”颜同说道。 我负责旺角,观塘一带的规矩,做大环头,我的地盘出了事,还是这么大件事,灭门惨案啊! 雷老总要发火找我,单义帮那边也要找我,颜同这时候拉我回警署,也是出于一种暂时性屏蔽外界的保护! “我知道是谁做的,是化骨龙,一定是他那个老杂碎!”我说道! 颜同摇了摇头,说道:“钟馗仔,我也不傻啊,可是证据呢,我不能就直接冲过去抓人吧?” “颜探长,可是你现在把我关在警署,只会增加外人的猜测啊,你放我出去,我帮你找证据,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谁搞死阿强的!”我说道。 “我现在放你出去,我怕你被单义的人给砍成肉片啊,报纸强是单义的红棍,单义从湾仔都调人来了!”颜同说道。 颜同表示,我现在放你出去,到时候十四号和单义在我油麻地开大片,你还嫌我不够倒霉啊? 到时候这责任全是自己的,你啊,就给我乖乖的,别出去了,在这喝老人茶吧。 我说颜探长,你不能光找我说事啊,你找化骨龙啊,那个老杂碎,谁都知道阿强和他开片,惹出了矛盾! 最大嫌疑不应该是他吗,而且这手法,一看就是他个老杂碎做的。 “拜托,钟馗仔,化骨龙我们已经传唤过了,他有人证,证明他昨天一整天在太子道,倒是你,昨天去了元朗消失了一整天,外面流言说你做事前预谋先离开啊。” “还有,全九龙都知道之前猪花车那件事,报纸强是帮你做事的,现在又死在你的地头,你让我怎么解释,你先呆在这里,你出去之后事情变得一团糟,我哪里有心思仔细查案啊?”颜同说道。 这件案子非同小可,上面都压下来了,即便知道不是你,也不能说放就放啊! 最重要的是,诸多矛头都对你不利,你是o记反黑重点关注的对象,而且外面起了流言,说是报纸强帮你办事,害到你赔了一百万给化骨龙。 你损失了一百万,记恨在心,找人干掉了阿强全家! “我草他妈,谁说的,我灭了他!”我拍着桌子吼道! “你看看你,就你这样,你说我能放你出去吗?”颜同无奈的看着我。 “阿文!” 此刻的阿月,阿义,阿玫等人过来了,得知情况,纷纷焦急的很。 阿月告诉我,单义来了很多人,要找你给个说法,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乱传,说是你做了阿强。 阿义骂骂咧咧说道:“操,化骨龙这个老杂碎,一定是他,大哥,现在不管怎样,出去要和外面的人说清楚!” “单义的人围在警署附近,你再这么不出去的话,人家以为我们在里面有猫腻啊!”阿义说道。 “颜探长,放我出去,我去和外面的人交代,我不能蜷缩在这里!”我说道。 “我可不敢放,你出去要是出事,怎么办?”颜同说道。 打开了警署的百叶窗,单义那边来了黑压压几百号人,在警署附近聚集,包括四周的茶餐厅里,都坐满了人! 不光是单义的人马,十四号孝字的门生得知我有事,怕我出事,纷纷赶到了油麻地。 化骨龙忠字堆的一帮杂碎,姑爷伟他们那帮人,也赶来捕风捉影看热闹,不忘在那煽风点火! “没事的,颜探长,今日我钟馗一只脚踏出警署,和你无关!” “阿强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给个交代,否则,这件事情将会越来越难办!”我说道。 见我坚持要出去,阿义和阿月,阿玫一直陪在我身边,颜同见我执意要出去,也派出了一队军装警和探员配枪保护。 阿月一路紧紧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走到了外面! “出来了,出来了,钟馗仔出来了!” 外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刹那间就围了过来! 阿月拉着我的手,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手心里出的汗,我紧紧和她十指相扣,走出了警署! 单义的人马,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 “钟馗仔,你给个交代,我们单义的兄弟为你做事,惨死当场,什么意思?” “对啊,是不是为了那一百万的事情,你心里记恨,派人干掉了强哥?” 一群单义仔,上来就问我! 报纸强忠肝义胆,在单义帮声望较高,一帮门生更是拼命相护,言语激烈且冲动! “喂,大家不要乱讲,这里是警署门口,我大哥做事公道,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做了阿强,哪怕事情办砸了,我大哥还说钵兰街的场要给阿强看,你们都没脑的吗?”阿义对众人说道。 “洪水鬼,你闭嘴,你也不是好人,谁都知道你老爹投资失利,找钟馗借资金,钟馗钱没了,你也含恨在心,是不是?”单义仔开始不顾青红皂白的乱喷! “哎你个扑街你说什么,阿强怎么收你这么不醒目的衰仔,他若是在天有灵,定会让你五雷轰顶!”阿义急了。 “你说什么呢你?”单义仔骂道,掏出了家伙要来干! 十四号孝字的门生鲨鱼仔,阿义的兄弟细肥,等人带着一帮人连忙来护驾! 颜同见情况不对,连忙让军警持枪而立,上前警戒,高声疾呼不准动手! “够了,别吵了!”我说道! “我钟馗顶天立地,阿强出事,我全然不知,我知道我今日多言便是狡辩,但是给我几日时间,我一定给阿强一个交代,这件事情不用你们说,我也会给阿强报仇!” “因为,我比你们更想弄死那个害了阿强全家的杂碎!”我说道。 第200章 阴险至极 “多说无益啦,我们阿大帮你收租做事,没拿到一分钱,还落得一个扑街的下场,别装情义!”单义仔纷纷说道。 “够啦,都给我收声!” 此刻的群姐和英姐来了,作为单义的大家姐和阿嫂级别,一声娇斥,总算镇住了这帮杀气腾腾,不分青红的单义仔。 “阿月是我义妹,钟馗仔也和我熟识多年,他什么人,我很清楚,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得闹事!”群姐说道。 说完让人全部散开,别让颜同探长难做。 随后从单义帮选出几个代表,一同去了隔壁不远处的龙凤茶楼楼上雅座谈事。 见群姐和英姐来了,我总算有了可以说话的机会,我问道群姐怎么回事。 我之前还特地叮嘱过阿强,让他别离开尖沙咀自己的地盘,化骨龙此人心胸狭窄,手段毒辣,一定会找他报仇的,他怎么就不听呢? 陈泰一直在油麻地,他没事,为何偏偏阿强就出事了呢? 群姐和英姐叹了一口气,说,钟馗仔,事情谁做的,我们心里都有数,只是没有证据。 这件事情,说到底,阿强自己也有点责任! 起初他听你话,我们也曾劝过他,让他呆在尖沙咀自己的地盘,他也照做,十天八日之后他见化骨龙没有动作,就有点掉以轻心了。 单义昨日正逢坐馆“黑鬼棠”七十大寿,在单义大本营湾仔,皇宫酒楼举办筵席,社团无数人员都前去祝寿。 单义的大本营在湾仔,九龙这边的人马都要坐天星小轮过去,阿公过寿,阿强带着门生自然去拜寿。 原本准备和群姐,还有一帮兄弟一起回来,但是在筵席之上,由于港九两地兄弟不常见面,阿强昨日见到社团港岛那边的老兄弟,一时开心兴起,喝的很晚。 直到阿公寿宴结束还意犹未尽,又去湾仔吃宵夜,一直搞到深夜凌晨,同门劝其留在湾仔住宿,阿强却是不答应,表示妻女还在家中等着自己,不便逗留,改日再聚! 于是乘坐子夜最后一轮天星小轮带着几个门生返回九龙,结果就在那时候出事了。 颜同和单义的人都去询问过最后一班天星小轮的班主,得知当晚确实有一群人,乘一座私家小艇靠船! 随即在车上亮出了长刀,劫走了一人,斩杀多人,当时自己吓得跳水,仗着水性才躲过一劫! 只可惜那日深夜,夜黑风高,来人都是一身黑衣,根本没见得行凶之人长相。 我心里清楚,就算看清,他也不敢讲,毕竟每日在码头开小轮,他可不想落得一个和阿强同样的下场。 只可惜了阿强啊,一个大意,就丢了全家的性命,而且还死的那么惨! “钟馗仔,你别担心,你的为人我们清楚,群姐我一定挺你,但是一定要查出真凶,给单义一个答复,不然真的不好交差!”群姐说道。 单义那边的叔父“大口才”也表示,钟馗仔,我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要是想做,你早就做了。 但是空口难以服众,查出真凶,给个交代,以免单义和十四号之间,再酿血案! 九龙现在雷老总当家,大家有钱赚,有工开,万不可坏了规矩! 阿强死的太惨了,我们单义帮也要脸,这件事情,不会冤枉谁,但是也要清清白白,分分明明! 我说我明白,感谢家姐和才叔信任我,我心里比你们更难受! 当日就是在这家茶楼,阿强要帮我做事,我答应了他,我更承诺,不管事情成不成,我年后钵兰街架步开张,留一半地盘给他看场! 但是很可惜,阿强终究还是没能等到这一天,这件事情,我记在心上! 当日和群姐等人告别,身边的门生也逐渐散去,索性没造成什么大事。 阿月和阿玫气的花容失色,尤其得知阿强的妻女惨状,更是眼含热泪,为阿强抱不平! “化骨龙这个老变态,简直不得好死!”阿玫气呼呼的说道。 “这个老杂碎,真是该千刀万剐,那种杀人手法,一看就是他所为!”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阿月为了我的事情,打电话过去湾仔问过老爹蓝江,蓝江当时正忙于处理港岛动乱之事。 但是大概听阿月讲述原委,立马就知道了真相,这手法一看就是化骨龙所为,他之前有过前科! 之前在九龙,化骨龙和“联英社”的蜡人张抢地盘械斗,蜡人张就是这样被惨遭虐杀而死,家人更是被倒挂当场,燃上煤油,一把火点了天灯。 蓝江还表示,当年那件事本来已经抓了化骨龙,但是其身后有鬼佬警司罩着,结果只坐了三年牢狱就出来了。 我从那时候才知道,为什么这老杂碎连内八堂和龙头太子雄的面子都不给,平日里独来独往,谁的租也不交,嚣张跋扈,我行我素,甚至对欧文叔不敬! 而且他的情色架步,一度做到全九龙首屈一指,多年来居然平安无事,并且神秘莫测! 原来这老杂碎的背后有英国警司保! 这一把老骨头,不好啃,只恐怕比师爷谭还要难啃的多! 我遇到了人生第二个同门内最棘手的对手,忠字堆话事人,化骨龙! 这是我自师爷谭之后,第二个要面临的大老虎! 社团总坛 “我现在问你们,对着灯火发誓,这件事情你们两个,有没有做过?”龙头太子雄问道。 我和化骨龙两派人马,站立两侧,面对神坛灯火! “我没有做过!”我坚定的说道。 “我也没有做过,杀人全家这种事情,缺德啊!”化骨龙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文姑带着陈燕妮家姐,走到了龙头太子雄身边,看了看化骨龙,又看了看我。 “钟馗,阿龙,现在外面单义的人要个交代,探长那边更要一个说法,这件事情,如果现在认了,社团还有的出面讲,如果过了今日,日后若是查出,别怪社团刑堂翻脸无情!”文姑正式放出了话。 “文姑,我钟馗非但没做过,我今日还在灯火面前发誓,若是查出真凶,请求内八堂给我机会做执法郎君,亲自给单义一个交代!”我说道。 文姑看了看太子雄,得到应允后,点头答应。 “还执法郎君,人就死在你家门口,装的倒是挺像哦!”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阿龙,钟馗仔是我一把带出来的,没有证据,你别血口喷人。”欧文叔说道。 “那又怎样,人心隔肚皮嘛,连同门都斩,斩死一个单义的算什么?”化骨龙不屑的说道,吊儿郎当。 暗指澳门报纸培,师爷谭都是我这边搞死的。 第1章 龙凤茶楼 我叫钟世文,上世纪四十年代出生于潮州一地主家庭。 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会正逢全国解放,由于阶级原因,家庭受到了打压,故随家人偷渡去了香港。 到了香港之后,我全家投奔了香港一个当兵的表叔。 那时候国军溃败,退守台岛,遗留一批部队驻守香江,被人称为国军残军。 当时这帮残军回不去大陆,也去不了台湾,只能屈居香江,在港英政府的要求下,所有士兵交出武器,集中安置在香港一个叫调景岭的地方。 表叔之前在国军38军当兵是一名将领,而如今却是带着手下士兵,成了平头百姓,生活很是艰苦。 我们一家三口去了调景岭之后,生活过的很贫苦,家庭的财产早就被变卖掏空,只能靠着摆糖水铺为生,母亲则是在九龙城附近给人修钟表。 五十年代的调景岭,全部都是国军残军聚集,当时国军退败,进退两难,见不得家中亲人,被人遗忘在香江荒山野岭,这些军人多数曾经血气方刚,此刻不免颓唐万分。 看不到希望,不见天日失去方向感的军人,使得整个调景岭的氛围十分压抑,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惶恐和不安中上吊,所以当时的调景岭,也被称为“吊颈岭”! 正所谓,有地狱的地方,也有涅盘! 这些调景岭的残军,内心的压抑之火一旦纵情燃烧,瞬间迸发出黑暗的能量。 这些残军,日后成为了香江最猛的黑帮社团之一,一直传承至今! 这个社团的名字叫“14号”,山头为洪发山! 而我,就是在这里长大! 少年时代的我,一直很懂事,平日里在摩星岭国军民政部自主的学校上学,放学就会去父亲的糖水铺帮忙。 放假期间也会抽空走很长的路,去九龙城母亲的钟表店学徒。 在我十八岁成年后,大概是1961年左右,为了贴补家用,我只身去了观涌“龙凤茶楼”去当服务生。 当时我还是学徒,当年我的月工资是七十块钱,以当年的物价,一包好彩香烟要五块,一件稍微上档次的花衬衫要四十元,哪怕一碗云吞面和猪血粥都要一元。 但是我当时也已经很知足,每日在茶楼很勤恳,加上嘴巴甜,除去工资,还可得到客人些许几块钱的小费。 店家的老板和员工也都很喜欢我,夸我很醒目。 而我则是越加卖力的工作,我不乱花一分钱,当时我有一个饼干盒子,每个月的工钱,以及客人的打赏,我都会存起来。 我相信在我和父母的努力之下,总有一天能够走出将军澳的调景岭,去九龙和港岛买楼,找个良人老婆,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命运总喜欢开玩笑,我原以为我在茶楼可以一直这么快乐的工作,攒薪水,殊不知,这个茶楼,却是我踏入江湖的开端! 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心中之痛,哪怕现在我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旦想起,胸口也都会隐隐作痛!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阿凤。 阿凤和我一样是茶餐厅的服务生,一样是潮州人,长得很漂亮,那一双大眼睛,就像是天上的皓月,身材纤细苗条,说话也是温柔细语。 这个潮汕女孩和我一样,工作很卖力,平日里对我也很好,每次下班时候,她总会去厨房,给我偷偷揣几个未卖完的糕点,用蒸屉蒸好,让我带回去吃。 那时候我家里出了事情,母亲因为常年劳累得了肺痨,父亲的糖水铺生意也不好,为了给母亲治病,我卖力加班,花费了几个月的积蓄。 为了省钱,我一天只吃茶楼供应的一餐,阿凤见不得,便经常接济我,让我感激不尽。 “阿文,你男孩子,多吃点,我相信你可以扛过去的,阿姨也会好起来的。”阿凤双手合十,给我祈祷。 阿凤真的很好,她是天主教徒,除了在茶楼工作,假期她会去教会里做义工。 对于我母亲的病,她每天都会帮我去教会祈祷。 我慢慢的喜欢上了阿凤这个女孩,每天的累活,都是我来干,让她早点下班。 有时候遇到假期,我们会结伴一起去教会,做义工,参加唱诗班,那段时间,阿凤看我的眼神,也是从懵懂的好感,略显暧昧。 时间一久,茶楼里的阿叔阿公们,也开始笑了起来,说阿文啊,你是赚啦,来茶楼打工,不但得工钱,还能娶阿凤这样的老婆呢! 我那时候很害羞,也不知道阿凤究竟对我有没有意思,于是连忙尴尬摆手,实则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甜,阿凤也是笑而不语,微红的小脸,像极了六月树上的红苹果。 可是好景不长,我忘了那是香港六十年代,一个邪恶,不分黑白,没有公理的年代! 茶楼的生意很好,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汇聚其中,其中免不了社团人士! 当时的香江,最厉害的,是青帮人员! 这些人,都是解放后从上海过来的。 这些人早年于三十年代十里洋场上海滩,早就靠着烧杀抢掠,积累了巨额财富,解放后怕遭到清算,来到了香江发展。 正逢五十年代,青帮大亨杜月笙也来港,将这些人加以整合,很快青帮在香港站稳了脚跟。 当时的洪门社团,还处于最低劣的打杀阶层,而青帮成员,已经洗白渗透,成了社会名流,当时青帮最有钱的大佬,叫李裁法,丽池酒店老板,也是香港选美小姐的创始人。 当然,过了几年之后,随着杜月笙病逝,洪门社团骤然崛起,青帮势力于香港被洪门全部消除,那是后话了! 那日我正在茶楼忙活奔走,忽然听见一声娇斥! “你干嘛呀你?”阿凤一声娇斥,身边一个梳着油头,穿着长衫的小伙子,一把抓着阿凤的小手! “什么干嘛呀,我要的叉烧包呢?”那小伙笑着说道,这手扼着阿凤的手腕不放。 “你要的叉烧包在这里呀,我给您上啦!”阿凤吓得连忙指着桌子上的叉烧包很委屈。 “啊,我要的不是装在盘子里的叉烧包,要的是这个包!”那小伙子笑着将手伸进了阿凤胸口一侧! 第2章 青帮闻人 “你给我住手!” 我连忙上去呵斥 谁知我一声刚喝,那小伙身边两个长衫大汉立马起身,对我怒目而视! 那时候我心就慌了,因为我虽不入江湖,但是在茶楼跑堂,三教九流见得多,这穿长衫的都不好惹! 在当时的话说,这是上海闻人,也称为“白相人”,多是青帮弟子,人多钱多,惹不得! 果不其然,那小子操着一个盘子对我砸了过来,我吓得头一低躲过,身边一个大汉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阿凤连忙上前拉住我。 “我草你个死跑堂的,扮英雄救美啊,今天我不废了你,我就不在观涌混!”那油头小伙,一抚长衫,腰间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当时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连忙后退,期间茶楼一些老客,经理连忙上前求情。 “黄少,算了算了,靓仔不识数,您别见外!” 原来这人叫黄元斌,他父亲是青帮大字辈人物黄锦鸿,他的父亲之前靠做鸭片起家,在旺角经营好几处公司,夜总会,旗下弟子无数。 而这个黄元斌,则是仗着父亲无恶不作,旗下收了无数门客弟子,在观涌和将军澳一带开了几处“粉档”,为人放荡不羁,无数少女惨遭其毒手! 惹上这样的富家子弟,也算是我倒霉,幸好当时茶楼也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叔父辈拦着,这黄元斌才收起了要捅我的刀子。 当时我怕虽怕,但是我依旧死死将阿凤守在身后。 “死扑街,今日在这大庭广众叔父面,我不动你,但凡你出这个门口,我必然叫你三刀六洞!”黄元斌对我骂道。 说完拂袖而去,留下两个彪形大汉门生,在茶楼外面揣着匕首候着我,迟迟不走。 当时我很慌,毕竟没见过这场面,经理和几位叔父也劝慰我,此人财狼之心,他的人若是不散,你还是和阿凤莫出茶楼为好。 当时阿凤去拨打电话报警,观涌警署来了一位便衣探员和两名军装警。 正当我们舒一口气的时候,谁知这几名警员居然和门口的两位大汉抽起了烟,聊起了天。 当我斗胆去问阿sir情况时,那探员居然恶狠狠的推了我一下,骂骂咧咧的说道:“正衰仔,人家站门口抽烟,关你屁事,再给我添乱,以报假警拘捕你呀!” 当晚,我和阿凤就蜷缩在了茶楼,关上大门,和那两名恶狠狠的大汉紧张的隔着门窗相望,直到他们深夜离开,我才敢带着阿凤从后门走。 当时以我的阅历,我实在想不通探员为何会这样,当然,日后我才知道,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规矩! 次日茶楼里人好言相劝,让我别惹黄元斌生气,再说,他也没把阿凤怎样,你别撞在枪口上,这小子当街捅死过人,忍着点气,别惹得他! 殊不知,这黄元斌每日都来茶楼,每次不是对阿凤言语轻佻,就是动手动脚! 甚至还让阿凤陪她去观涌戏院看戏,我当时和阿凤忍气吞声,只是暂避锋芒,不敢有任何得罪之处! 只可惜,在这个世道不仁的年代,一味的忍让和退缩是没用的! 只是我知晓的太晚! 那天是周日,阿凤休班,约我一起去天主教会做慈善,我那天因为母亲住院,耽搁了一会。 当我忙完医院的事情去找阿凤,事情发生了... 当时黄元斌一伙人,去了教会,缠上了阿凤,他们居然当着教会众人的面,一个接着一个的糟蹋了阿凤! 阿凤不堪受辱,于天主教会楼上一跃而下,待得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的血迹,还有白布单裹着的阿凤... 当时我的整个世界,一片黑白,我手中给阿凤准备的玫瑰,掉在了地上,和地上的鲜血一样红! 我十八岁那年,还没启齿开口的懵懂情感,就此套上了黑白的相框! “阿凤!”我大声的哭喊,却是再也叫不回她! 事后阿凤的父母,哭的昏天暗地,观涌警署这边备案出人,抓了黄元斌几人。 我作为证人,也被拉去做笔录,我愤怒的将黄元斌几人平日里茶楼调戏阿凤的所作所为,全部如实托出,我要这几个人渣给阿凤偿命! 可是,让我最惊愕的结果,出现了! 我原以为这公正的司法,能给我和阿凤这般苦命的穷人一丝希望,只是很可惜! 那几个人渣,在其父亲黄锦鸿的操作下,当晚就被放了出来! 一群探员当晚改了口供,诬陷阿凤实则为一青楼风尘女,勾引黄元斌几人来教会交易,结果被教会发现,情急失足于楼下摔死。 黄元斌,仅仅以涉嫌瓢宿罪名被起诉,交了罚金便出来,出来之后还得意的于茶楼对我笑:“正衰仔,下面就轮到你!” 当晚,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摩星岭住处,还没来得及伤心,几个探员直接拉走了我! 于警署内,他们逼迫我改口供,污蔑阿凤卖春事实,并且要让我强行画押,我宁死不从! 他们对我拳打脚踢,将我吊起来,用竹板抽我的脚心,拿着字典垫着我的胸口,伦着锤子猛砸! 我一阵胸口发痛,喉咙一甜,直吐出了血来,但是我宁死不从,我不可以让阿凤含冤而死,还被背上不清白的罪名! 那晚,我以为我会被打死,最终,在我表叔找到了一位调景岭位高权重的叔父运作,好不容易才把我给救了出来。 只是很可惜,我虽然九死一生,但是阿凤的父母,痛失爱女,最终双双喝下了砒霜自尽! 正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我不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阿凤那么好的女孩,她心地善良,却要遭受这样的罪孽。 而我,虽然出生地主家庭,父亲却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一个百姓,却要流落异地! 从那一晚我就开始发誓,今日若我钟世文大难不死,死的将会是他们! 第3章 大佬欧文 回去之后,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养了半个月有余,父母心疼的不得了,叔父也是每日给我熬猪血粥鸽子汤滋补身子。 而我则是颓唐很久,以泪洗面,我双手紧握,撕破了床单,我下床第一件事情,要拿刀去给阿凤报仇! 父亲死死的拉住了我:“仔啊,你是钟家独子三代单传,你不能有事啊,你斗不过他们的,不要去!” “放开我,为什么要这样,阿凤做错了什么?”我怒吼! 那帮人渣,还在外面夜夜笙歌,阿凤全家三条人命,宛如草芥! 我不要像你这样,每日卖糖水,我不想活了,我要杀了那个人渣! 我当时像是疯了的一般,直到我表叔和几个堂叔死死的抱住我,夺下我手中的刀! 我宁死不放刀,几个堂叔大伯邻居,死死的半天也扳不开我的手!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 “靓仔,放手先。” 我面前,一个穿着唐装长袍,带着单片眼镜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也不知怎地,他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我居然松开了手,表叔连忙夺走我手中的刀! 一时间,身边所有人,齐刷刷的叫了一声“文叔!” 他叫欧文,曾是国军38军参谋长,退居香江之后,跟随一位姓葛的将军,于调景岭创建了洪发山第一个山头,也是日后十四号的开山堂主之一! 当时欧文叔已经不在调景岭,带着手下门生于将军澳,西贡一带打出了名号,正在朝着油尖旺地区发展势力! 在调景岭这一带,其人威望极重! 当时也是我表叔,托欧文叔将我从观涌警署救出,不然那晚我一定会在那里被活活打死! 毕竟我表叔是欧文叔曾经的军中部下,当晚他还给我交了五百块的保释金! 别说这份情谊,光是这五百块,我父亲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得清! 父亲含泪下跪,和母亲一起跪拜欧文叔,表示这份情,记一辈子! 欧文叔则是笑了笑,表示不需介意,都是内陆来的,理应互相抱团取暖! 然后说要和我单独聊几句! 我见到了欧文叔,当时在调景岭有一个香堂,身边站了无数欧文叔的手下。 我当即拜过欧文叔谢过,表示此等大恩大德,日后我钟世文势必拿命相还! 欧文叔笑了笑,表示不用多言,只是问了我一句,以前有无斩过人? 我呆若木鸡的摇了摇头,从小在调景岭,我就一乖孩子,连只鸡都没杀过。 欧文叔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问我是不是很想为那女孩报仇? 我坚定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杀气,想到了阿凤,那白色的裹尸单,一地的鲜血,还有黄元斌嚣张的奸笑! 想! 我的声音,大的欧文叔差点吓了一跳! 欧文叔告诉我,你凭什么给她报仇,现在告诉你黄元斌在哪里,你可曾近的了他的身? 我被欧文叔问到了,我知道我一介草民,根本报不了仇,但是我不怕,哪怕粉身碎骨,只要能扎他一刀,我定照他咽喉!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这个世界会是这样! 欧文叔笑了,看着满身杀气的我,说道:“靓仔很有血性,可惜是个傻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文叔告诉你,以你一个人,报不了仇,但是一个社团就可以,给你交的保释金,这份恩情,你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还给我!” “你如果真的想报仇,今晚七点,西贡关帝庙等着,阿七,你到时候告诉他怎么做。”欧文叔说完,指派身边一个叫飞天七的人安排这件事情! 我不假思索,当晚就去了西贡关帝庙 当时文叔不在,只有今天文叔身边那个叫阿七的人带着几个马仔在。 “文叔出去忙了,今晚将你托付于我,交代事宜。”阿七对我说道。 “我要给阿凤报仇,我现在要怎么做?”我问道。 阿七带着几人给关帝上完了香,笑着看了看我,对着身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身边一人拿出一个包袱,咣当一声丢在了地上,我吓了一跳,里面寒光闪闪无数把锋利的砍刀! “很简单,那小子明晚在将军澳的鲤鱼门粉档,你想要为那个条女报仇,就去做了他!”阿七笑道。 我一愣,看着那地上明晃晃的砍刀。 “阿公交代,够胆你就拿,若是没胆,即刻便回不做强求,做完这件事情,你以后就是十四号的人!”阿七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知晓了阿七的意思,这是摆明让我去纳投名状,加入十四号。 虽然我很想为阿凤报仇,但是我也深知,十四号是黑帮社团,一脚踩进黑道,这辈子都没法脱身! “怎么,不敢啊,那就回去吧,我另寻人手!”阿七笑着看着我。 “不,我去!”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拿起了一把砍刀。 阿七笑着拍了拍手,说道:“不错,阿公没有看错人,社团需要新血液,最近在用人,在香港这个地方,没有背景是不行的,年轻人,放手去搏吧!” 说完拍了拍手,又出来了几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明晚你们三人做事。”阿七叼着烟卷说道。 我一看那两个和我一起去做事的年轻人,立马激动了起来! 原来是阿义和阿豪! 他们两是我小时候在调景岭的发小伙伴,一起在观涌上学! 只是中学之后我便去了茶楼打工,和他们失联几年,没想到他们却是早我一步加入了社团! 发小相见,一阵寒暄,阿义发了一根好彩香烟给我,笑道:“阿文啊,好久不见,跟着阿公做事,一起上车啦!” “是呀,阿文你的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香港是没有公理的,唯一的公理,就是这个啦!”阿豪笑着拍了拍手里的砍刀! “行了,明晚六点,观涌鲤鱼门集合,今日于关二爷面前上香,正式点亮蓝灯笼!”七哥说道。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何为点亮蓝灯笼。 阿义告诉我,“蓝灯笼”指的是帮社团做事的外围成员,我们几个属于社团外围成员,还未扎职。 做了这件事情,得到阿公赏识,才可正式扎职! 正式扎职之后,才算是社团正式成员,名字永远纳入海底(帮派名单),终身领社团薪水,并且安排职务! 以现在的话讲,我们现在还是临时工,正式扎职之后,就成了公务员了。 第4章 初露锋芒 我当时不太清楚这些,满脑子只想着给阿凤报仇,稀里糊涂也就答应了。 当晚,阿义让我别回去了,带着我和阿豪去吃了宵夜,喝啤酒,明天准备一起做事。 吃喝一番,阿义和阿豪让我明下午两点,到鲤鱼门的春风旅馆见面碰头,说完便各自散去。 当晚我回去之后一夜未眠,与父母也只字未讲。 次日去了鲤鱼门,途径观涌的天主教会,我忍不住进去看了看。 教堂的唱诗班歌声依旧嘹亮,神父和信徒在给众人做着祷告。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心。 他们在赞颂世人真理,信奉信仰和爱,殊不知阿凤在这里被臭阿飞糟蹋致死,他们没一人敢前往相救! 神父见到了我面目阴栾,坐在了座位,来到了我的身边,对我深表歉意。 “阿文仔,节哀,愿天主与你同在!” 我起身一挥手。 “不,天主对我和阿凤的事,视而不见!” 说完,我转身就去了鲤鱼门,和阿义,阿豪碰头。 三人碰面,分发了报纸裹着的家伙,随即赶到了鲤鱼门北部的老街,那里便是黄元斌的粉档所在! 充满腥味潮湿的海风迎面吹来,我和阿豪,阿义三人,躲在了粉档附近的一座海边礁石上,静静等待时机! “扑街,阿公也太抬举我们了,那衰仔身边那么多人,我们三个怎么冲啊?”阿豪无奈的叼着香烟。 不远处的粉档内,无数面色发黄,身体孱弱的瘾君子鱼贯而入,花钱买上一些粉,就近找个地方蜷缩,开始云里雾里的追龙! 鲤鱼门这里是瘾君子聚集之地,五十年代以前,那时候鸭片还有人抽,到了六十年代,鸭片已经被淘汰,转为面粉。 所谓粉档,无非就是一座烂尾楼,里面昏暗一片,无数的脏乱隔间,一人一间,在里面抽面粉。 二楼则是豪华包间,更是有女人陪抽,那是为贵客专属准备的。 黄元斌靠着这几家粉档,赚到盆满钵满,此刻的他正悠闲的坐在了藤椅上,提着鸟笼逗鸟,身边几个面容姣好女子给他捶腿! 我当时见到了黄元斌,怒火中烧,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可是情况不太妙,黄元斌的身边至少六个保镖,而且还有约莫七八人在粉档里护场! 而我们就三个人,三把刀! “不急,等晚上!”我紧紧咬着牙说道。 我就不信,这个杂碎不落单! “不管怎样,今晚我们三,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对阿义和阿豪说道! “oK啦,做完这件事,我们保准上位!”阿豪说道!继续和我蹲守! 当时我是第一次斩人,有些紧张,阿豪和阿义比我加入社团早,安慰我,别紧张阿文,等你扬起刀,劈下去,到时候想停都停不下来呢! 我们三人抽了两包好彩香烟,一直蹲守到日落傍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黄元斌这时候搂着两个穿着旗袍的香艳女子,迈向了自己的老爷车,准备出去用餐。 当时他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其余人则是留在里面继续看场! “机会来了!”阿豪兴奋的说道。 我和阿义同时抽出刀,吐掉了嘴里的香烟,就从半山上往下冲! “快点,快点,慢了这扑街就开车走了!”我焦急的说道。 三人抽出了砍刀,戴上了黑色头套,一路风风火火,朝着粉档狂奔! 黄元斌当时刚从粉档出来,手下一个大汉给他拉车门。 阿义飞身而起,凌空一下,就斩飞了那大汉的半截手掌! 黄元斌吓得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三个蒙面大汉手持砍刀而来,吓得连连后退! 阿豪紧跟上去,对着另一名马仔一阵狂斩,斩的茄汁横飞,那人瘫倒在了车前盖上! “狗杂种!” 我见到了黄元斌,顿时间所有的情绪,转化成愤怒之火,一刀对着他迎头砍下! 黄元斌吓得大喊,一个闪身,我一刀砍空,砍在了车门上,砍刀划拉出一道火花! “来人,有人斩我!”黄元斌吓得大喊! 我紧跟而上,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心,紧跟上前一刀划拉了后背,给他来了个开脊! 黄元斌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伸手准备去掏腰间的匕首,我紧跟上前,一脚踩住了他的手,对着脸,抡圆了就是一刀! “你个杂碎,死扑街!”我怒吼道,手起刀落,对着他一阵狂斩! 黄元斌身边的两个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早就呆立当场! 再看我身下的黄元斌,被我一阵乱斩,全身是血,奄奄一息!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下去给阿凤跪下吧!”我拉开了头套,黄元斌看到了我的脸,吓得眼神黯淡! 还没等他叫出来,我双手持刀,对着他的胸口猛然下插,拔出,茄汁崩了我一脸! 当时的我,仿佛是疯了的一般,对着地上的黄元斌手起刀落,一阵狂斩,停都停不下来! “阿文,走啦!” 直到阿义和阿豪两人拉我,我才反应了过来。 粉档内已经有七八个大汉朝着外面追来!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被阿豪和阿义拖着走。 那七八个大汉手持宽背大砍刀直冲我们而来,一时半会走不掉! 阿义脑筋一转,一把拉开了黄元斌的车门,当时钥匙正好在。 “上车啦!”阿义喊道,我被阿豪一把拉着上车,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身后的七八个大汉追不上,死死跟在后面,拿着砍刀丢向我们的车! 我们三人在车上一阵粗气猛喘! 阿义开着车:“阿文啊,斩完就收手啦,差点被你害死,非得要剁那么多下呀!” “对对,快打快收嘛,不要恋战,要是被人追上了,九条命都不够呀!”阿豪也是劫后余生,一阵胆战心惊,时不时看向车后方有无人追上来! 当时的我,一言不发,仿佛魔怔了的一般! 刚才挥出去的那一番连斩,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 仿佛那一阵快刀,斩断了我心里的乱麻,在这乱世之中,通过自己斩出了一份公义! 我上头了! 第5章 江湖规矩 “阿义,掉头!”我忽然间,对正在开车的阿义说道。 “什么?”阿义听我的话,一愣。 “掉头,返回去!”我说道,说完就去抢夺阿义的方向盘! “喂喂,阿文,你疯了不成,好不容易冲出来,你还要返回去?”阿豪也是惊愕! “车给我!”我一把拉开了阿义,阿义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我换到了驾驶位,将阿义换到副驾驶! 随即一脚油门,朝着原路返回! 因为我还没有斩够,虽然斩了黄元斌,但是还有几个混蛋,那日在天主教堂,一起糟蹋阿凤的家伙! 在刚才追我们那群人里,我看到了他们的脸! 欺负阿凤的,谁也别想活! “你们先走,我一个人返回!”我吼道! “哎呀,阿文,你这,可真是害人呀,算了算了!一起走啊!”阿豪和阿义没辙,只能再次握紧了砍刀! 我一脚油门返回,见到了粉档门口,刚才那七八个人,已经团聚了二十来号人,正在商量对策! 当时还有好几个人扶着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黄元斌。 一下子见到了那辆老爷车返回来,对方的人都懵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还抱头鼠窜的刀手,居然自己开着车又返了回来! 轰! 我脚下油门都没停,对着对方的人群就撞了过去! 一下子撞飞了四五个人,随即猛然倒车,对着几人就压断了他们的腿脚! 当时整个粉档,一阵鸡飞狗跳,惊叫连连! 对方被我们的气势吓坏了! 车刚落定,我拉开了车门,带着阿豪和阿义一起冲下了车,抽出了砍刀,见人就砍! 对方吓得傻了眼,一开始挥刀抵挡,随即便是步步后退,很快落荒而逃! 我照着那几个熟面孔,上去一阵斩,对方被我们的气势吓坏,四处逃散! 当时有一人惊呼着跑进了粉档躲避,我们三人连忙顺势追进了粉档! 烟雾弥漫的粉档内,昏暗无天日! 无数面黄肌瘦的瘾君子在那吞云吐雾! 我们按着那家伙在地上一阵猛斩,茄汁横飞,那一群追龙的家伙,眼神空洞,依旧沉醉在大脑皮层的刺激中,甚至对面前的惨状,宛如视而不见,麻木不仁! 等我们收工之后,迅速撤离粉档,此刻的粉档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十几个人,满地鲜血,惨不忍睹! 这是1962年,当年这一战,被江湖人士称为“鲤鱼门血案” 做完了事情 我们三人急忙驱车来到了西贡关帝庙,按照指定地点汇合! 七哥见我们开着黄元斌的车回来,当时都傻了眼! 得知刚才发生的事情,七哥一群人惊讶咋舌! 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七哥早就安排了一帮手下,全程观看我们斩人过程。 那场面,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七哥当时安排了一帮人,一方面是看我们表现,监察斩人现场,另一方面受欧文叔所托,埋伏一群人,以防万一我们失手好帮忙断后! 殊不知我们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死了黄元斌,甚至还驱车原路返回,剁了他的几个得力手下! 这让七哥这几个老江湖都不由得全身一颤! “你几个,简直是杀神附体啊!”七哥说道! “我们也不想啊,七哥,不过阿文他是癫的!”阿豪当时无奈的说道。 当时本就可以撤退,但是我一意孤行,原路返回继续追斩,这可把阿豪给吓的不轻! “你们做的不错,手脚麻利,算是给社团打出了威名!”七哥很满意。 表示叔父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这次为社团出了力! 社团本就想朝着鲤鱼门一带发展势力,早就盯上了黄元斌这边的粉档,现在我们做掉了他,社团这边过几天就会接手黄元斌的粉档! 我们这一战,给社团追回了丰厚的利益! 得到了七哥的夸奖,我们三人一阵欣喜,拆开了好彩香烟抽了起来,脑海里在幻想着这次应该可以在社团扬名立万了! 殊不知,话音刚落,七哥上来对着我踹了一脚! 我被七哥冷不丁一脚踹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七哥对着我的嘴角就是一拳! 我当时嘴里就吐出了血,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七哥! “七哥,你打我作甚?”我惊愕的问道。 “你个臭小子,呈威风是吧,为什么不按照规矩来?”七哥对我一顿骂,让我在关二爷面前跪下! 七哥对我一阵怒斥,社团阿公让你做事,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你特么的,上去斩死人不走,原路返回继续斩不说,还当众脱掉了面罩,现场好多人都识得你了! 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当时初出茅庐,不知道社团的规矩,还当众露出了脸! “社团让你们蒙面做事,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现在你身份暴露,你事情大了!”七哥对我骂道! 我一脸惊愕,只能搪塞:“七哥,我只是想告诉那混蛋,我帮阿凤索命来了,我...” “系呀系呀,七哥,你别怪阿文了,他重情重义,上头了!”阿豪和阿义也在一边帮我说话求情! “社团是讲规矩的,擅作主张坏了规矩要三刀六洞,你这臭小子,暴露了身份,社团还得帮你背锅,出钱给你跑路,对方仇家上门还要讲数,这笔账怎么算?”七哥对我怒斥。 “七哥,我自己扛!”我说道。 “扛,你拿什么扛?”七哥对着我当胸一脚。 “公事公办,将他带回去给阿公,听候处置!”七哥说道。 之后不管阿豪和阿义怎么求情,七哥依旧当仁不让,按照规矩办事! 当时的我刚进社团,根本不知道这些规矩,本想着斩死黄元斌给阿凤报仇很威风,殊不知社团是讲规矩的,自己的无心之举,无形之中给社团带来了麻烦,坏了规矩! 这下我感觉自己可是真的惨了! “慢着!” 此刻一声声音传来,文叔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来。 “阿七,算了,文仔刚做事,新人犯错很正常啦,给他个机会!”欧文叔说道。 七哥见文叔来了,连忙答应,让人将我扶起! 阿豪和阿义将我扶起,连忙谢过文叔! 第6章 落草跑路 文叔笑着看着我,让我不要客气,你的表叔是我军中下属。 在调景岭,十年没有出过你这么生猛的年轻人了,我看好你,不过你要记住,下次可千万别再坏了规矩! 我连忙点头答应,并且表示以后再也不会了! 从那一次,我才知道,规矩,对于帮派社团,是有多么的重要! 文叔接着表示,鲤鱼门这件事情已经在江湖传开,黄元斌有青帮背景,他的父亲不会放过你们,尤其是你阿文。 这段时间你们出去躲一躲,社团会安排地方,至于别的事情,交由社团去谈,事情了结,你们再回来! 到时候开大会,正式安排你们扎职! “文叔,要是了结不了怎么办?”我问道。 “若是对方不松口,那就开打,到时候按照规矩,开打的话,还得你自己来!”文叔对我说道,问我怕不怕。 我说我不怕,我随时准备着! 文叔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们别担心,到时候事情解决了,通知你们回来。 到时候鲤鱼门的粉档,交给你们打理! 说完让阿七安排一下,让我们先暂避锋芒! 七哥带着我们,将黄元斌的车先给处理了,这车当时准备烧掉,但是七哥舍不得。 于是在西贡找到了另一个社团联公乐的人,将车给卖掉。 当时香港的黑道,基本上所有的码头,都被联公乐掌控,在西贡,所有码头走私生意,全部被联公乐掌控。 当时七哥找了联公乐的一位大佬尖头生,将车给出货,对方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车。 表示车不错,但是按照规矩,只能给一千块。 七哥当时就傻眼了:“生哥,不是吧,这是名爵mgb啊,一千块?造废铁啊?” 当时这款车是62年新款,新车要好几万,当时油尖旺一栋屋舍,不过两万文! “这车的车主是黄元斌啊,你们斩死了他,这车晦气难出,而且啊,我们公乐只做生意,不沾惹江湖是非,你卖就卖,不卖就算啦!”当时生哥说道。 生哥还不忘调侃我们几句,这几个小崽子是真生猛,你们十四号真是人才辈出,别人斩人都是慌慌忙忙,第一次见这么淡定还原路返回追着人斩的! 然后又挑刺,车的后座撞人撞瘪壳了,又是上面车身被刀划过。 “好了好了,那就一千块吧!”七哥无奈,以跳楼血价出了车,然后一人给了两百文给我们。 “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去大环山那找个地方避避,没通知你们先别回来。”七哥说道。 回头我连夜回家,收拾了点东西,就准备去和阿义,阿豪汇合。 中途我母亲拉着我,一阵哭诉个不停,父亲也是唉声叹气。 我想他们也许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当时我加入社团心意已决,我只能告诉他们我出去一段时间,暂且不回来。 “你个正衰仔,你不学好,你去加入黑道!”父亲终于忍不住,对我骂道。 “世文,你不要去啊,娘舍不得你。”我母亲忍不住痛哭。 我连忙扶住了母亲,身边的表叔劝说,阿文回不了头了,让他去吧,他留在调景岭,不过几天要么被条子给抓走,那么被青帮的人五马分尸! 父亲依旧不爽,骂我:“你个衰仔,非要强出头,我指望你一世平安,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弄出人命,你以后还怎么过?” “好啦!不要再说了!”我一时光火,和父亲顶嘴! “我受够了,我不想一辈子留在调景岭,一辈子在茶楼跑堂让人呼来唤去!” “你想要我怎样?像你一样卖糖水吗,阿凤的事情我没有做错,要是可以选,我还是一样会斩他!” “社团怎么了,至少公理和律政司帮不到我的事情,社团可以帮我扛!” “我告诉你,老豆,这条路我走定了,我钟世文要是飞黄腾达,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们,要是我横死街头,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仔!”我说道。 随即叮嘱母亲保重身体,将身上的两百元给了她,随即叮嘱表叔帮我照顾他们之后,再也不理会身后父亲的牢骚谩骂和母亲的痛哭,毅然的走出了调景岭。 不是我不孝,而是我没得选,在六十年代的香港,一个没有背景的男人想要出人头地,无非只有两条路,考警察,再者就是加入社团! 我选择后者! 次日我和阿义,阿豪汇合,从码头做轮渡去了大环山。 在船上我对阿义和阿豪说,我的跑路费给了家里,我身上没钱了,这段时间你们接济我点。 阿义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别担心,到了大环山,跟我走,就当是度假! 咱们兄弟三,一辈子! 到了大环山,阿义神秘兮兮,让我们跟他走。 待到目的地,我傻了眼,一处靠海的两层花园小洋楼,装修豪华。 阿义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里面奢侈的家具让我一阵惊叹。 虽说我在内陆也是出身富家子弟,但是家里不过就一大宅院和几十亩田地,看着面前酒柜上琳琅满目的洋酒,高档家电,让我一阵惊愕! 阿义打开了一台黑白电视机,一阵雪花之后,上面显示出了黑白粤剧名伶的节目。 随即换了个台,马会正在播报赛马比赛! 这更让我和阿豪惊呆了,我在调景岭这么多年,都没看过电视! “阿义,这是哪里啊,你干嘛进别人的屋?”我惊讶。 阿豪则是哈哈大笑:“傻仔,这是阿义自己的家!” 啊! 我惊愕! 阿义打了一个响指纠正道:‘不,准确来说,是我其中一个家而已!’ 说完从酒柜上开了一瓶洋酒,拿着磨砂玻璃杯给我们倒了一杯,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好彩香烟,一人甩了一包。 “我们兄弟三人,算是生死之交,今日在这着草跑路,咱们也不能让人笑话,吃好喝好,一切算我的!干杯!”阿义说道。 三人一阵碰杯,这时我才知道了情况! 第7章 富贵快活 阿义,真名叫洪兆义,其父亲是解放前广州军阀洪杰波,家世优越,有六房姨太太。 战后全家来到了香港,阿义那时候是最后一批来的,当时被暂且安住在调景岭。 阿义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有六个姐姐,唯独他一个儿子,当时我们笑话他,称他为“洪七公!” 六个姐姐各个优秀,不是海外留学的法学博士,就是商界精英,唯独他一个古惑仔。 阿义很小的时候读书就爱打架,和社团人士厮混,整天惹事,本来其父想要他成才,无奈辗转无数个学校都被开除。 见他一心想要加入社团,其父爱子如命,拗不过他,只能嘱托当时十四号曾经一位军中好友,将其收为门生。 阿义的拜门大佬,便是十四号的老牌红棍“大傻球!” 此人力大无穷,曾经带着十四号开阜一战,于石硖尾三十人火拼粤东帮二百人全胜而归打响名号! 后又带人杀入九龙城寨,割据一方势力,让十四号社团在江湖上这块招牌褶褶生辉,实属猛人! 阿义当时跟大傻入九龙城开赌档,可是没几天阿义就跑了出来,原因是嫌弃九龙城里面环境脏乱差,实在接受不了。 我和阿豪哈哈大笑,我们出来混,是真的是想混口饭吃,阿义出来混,纯属找刺激寻乐子! 阿豪和我也差不多,阿豪的老爸解放前是广州一位师爷,后来来到香港没多久病逝,阿豪家里兄妹三人,老母也年迈,为了扛起家庭重任,也加入了十四号帮派。 虽说阿豪没有阿义那么有钱,但是其父来香港后于律师楼工作过,人脉颇广,并且留下两栋位于九龙的房产和一笔资金,相对于我来说,我才是真正的白丁。 当时我们从小一起在调景岭就相识已久,虽然后来各散东西,今日又汇聚一堂,一番饮酒,洽谈人生,好不快活! 和阿豪阿义聊天得知,阿义现在是在野状态,大佬大傻球,三天两头找不到他,由于其父乃是十四号开山内八堂元老,那些叔父对于阿义的鬼马行为,也只能一笑了之。 阿豪的拜门大佬叫官仔森,以前是做差人,后来被警队开除,现在在社团沾染上了面粉,又欠下一大笔赌债,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阿豪也很纳闷! 而我的老大,根据文叔交代,是跟七哥! 大家三人虽然不是一个大哥,但是同一个字头社团,乃是同门兄弟。 通过聊天得知,十四号最初有十六个堂口,八个内八堂(元老会),分管八个字堆(外八堂),也就是八个分堂。 随着五十年代崛起之后,扩展到了二十二个堂口,大家都是属于“孝”字堆! 整个十四号所有全港成员当时人数加起来,正式扎职者三千人,算上蓝灯笼要有近万余人,而且这几年还在不断的增长。 社团的海底名册,就有一大摞那么高! 因为人数众多,同门兄弟之间彼此不认识,那个年代,通讯也不发达,为了防止街头偶遇同门兄弟不相识而发生内斗,于是叔父们就发明了各种方法。 例如口号,手势,暗语等等! 当时最为普遍的便是茶阵! 当时于茶餐厅饮茶,社团人士通常会摆下阵,以茶具碗筷为形,内行人一看即懂,又能避开差人! 我们14号,是杯左筷右,双筷一竖一横,代表十四! 而和字头的帮派,则是双杯测斜,上二下三,俗称“老歪” 同字头,如同新和,同乐等社团,则是双杯在上,下不放筷,称为“无下巴” ... 这段时间在大环山,我们的小日子过的还算是不错。 我们一起住在阿义的豪宅里,每日饮酒,打牌,看电视。 到了下午傍晚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开着阿义花园里那辆豪车,一起去大环山附近的街市闲逛。 这栋房子是阿义父亲其中一处房产,平日里并不来住,常年无人,我们每天开车去闲逛,去大环山码头,从渔民手里买来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鲜煮食。 阿义从家里带来洋酒,每日海鲜鲍鱼美酒,不亦乐乎,闲暇下来拿着鱼竿于海边钓鱼,日子过的悠哉无比,甚至差点都忘了几人是身负命案跑路来的。 在这里所有的消费都是阿义买单,阿义花钱是眼皮子都不会眨。 那段时间,社团也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人来信告知我们黄元斌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某日早晨,我们三起来的早,去大环山的茶馆吃早餐。 那个年代的大环山,还没有开发,条件很是贫瘠,基本上是连绵荒山加上渔村,仅有的两条街道,只有一家茶餐厅。 我记得是叫明记茶餐厅 可别小看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茶餐厅,那是整个香港星罗棋布遍布全港的最大情报中心。 每日无数茶客饮茶,互相攀谈,从时事政治,到赌马赢车,再到黑白两道,无所不谈,茶客们互相饮茶,时而针砭时弊,时而吹水打屁,可谓是百花齐放! 当时大环山这块荒地,油水不多,社团的黑手还没有伸入到大环山一带。 当时这里只有两个社团在这里扎旗,便是做海鲜进出口生意的“全一志”社团,俗称“尖顶!” 还有就是东莞渔民联合组成的东字头社团“东福和” 两个帮派囤积在大环山,这两个社团人不多,彼此相处配合的很好,并未产生纠纷。 东福和控制渔民打鱼,全一志负责出口海鲜,双方配合的很好。 所以双方人马在大环山一带,彼此见了面都会打招呼,全然自家兄弟一般,每日茶餐厅的氛围也很好。 我们三挑了地儿坐下,由于是跑路前来,阿公嘱咐不得暴露身份山头,我们就佯装是富二代来此度假旅游,再加上阿义有车有房,出手阔绰,并未引得别人怀疑。 那日我们用餐间,听得老全,老东,两个社团的人在谈论着一件江湖大事,听得我们心头一紧! “你们知唔知啊,十四号的后生仔可生猛了,在鲤鱼门做了青帮大佬的儿子黄元斌啊!” “我草,这么狠的吗,那靓仔在观涌和鲤鱼门势力不小,十四号这次玩大了!” “我也听说了,三人砍死砍伤十几个,砍完还坐车返回来撞,继续斩,十四号真是猛人如云,后生可畏啊!” 一听他们在谈论我们几天前做的事情,我和阿义,阿豪立马警觉了起来! 继续聆听! 第8章 湾仔遇险 紧接着众人就着这件事情顺延,说这次十四号斩死了青帮大佬的儿子,目前十四号的欧文叔正在和青帮大佬黄锦鸿那边谈判。 据说讲数不是很成功,黄锦鸿死了儿子,这件事情不死不休,势必要十四号交人偿命! 看来,这青帮中人和十四号之间要有一场大战! 得知谈判讲数失败,我们三人顿时间一阵紧张,看来这次事情,是非打不可了! “打就打咩!青帮早就气数已尽,这些上海人,迟早被洪帮消灭啦,十几个叔父都说好了,联合起来把青帮赶出香江!”几个社团人士说道。 “他们打他们的,咱们在大环山吃自己的,来,饮杯啦!”众人一阵喧笑碰杯。 从他们口中得知,香港所有的洪门社团,十几个叔父元老早就开过会,想要趁着青帮气数将近,将青帮掌控的资源给抢回来! 怪不得欧文叔会选择我们三,从青帮下手,黄元斌一死,十四号的人立马去了鲤鱼门扎旗,接手地盘! 看来这一战,势必要开打! 而黄锦鸿那边的态度也很强硬,表示要派出手下门生,血债要用血来偿,一定要我们几人的命! 果不其然,下午社团的人就跟船来到了大环山,秘密接见了我们三人。 来人是社团孝字堆“草鞋”阿哥,大声发。 草鞋(为社团传递信息,交际游说一职务) 发哥来了就告诉我们,这段时间让我们就在大环山,作风低调,黄锦鸿那边派出了人马寻你们,一旦找到,三刀六洞,五马分尸。 这段时间,你们千万别离开大环山,等到社团阿公拿出决策再说! 说完又派人拿出了几把锋利的架撑,让我们傍身! 我一阵担忧,连忙问我父母会不会有危险? 发哥让我放心,调景岭那边他们进不去,那里会有社团的人专门保护! 阿公很欣赏你们,你们不要擅自离开大环山! 我们连忙答应,谢过发哥之后,一阵吃喝招待,发哥便离开大环山回去社团复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谨遵社团的命令,不得高调外出,不得离开大环山,更不得表露身份! 这段时间我们每日蜷缩在阿义的豪宅内,看电视,看赛马,看梁醒波的诙谐剧,日子过的十分无聊。 终于,阿义第一个忍不住了。 “吗的,这日子我受够了,我都多久没有见过妞了!”阿义急的来回转。 “别说你啦,我现在连见一条母狗,都觉得眉清目秀呀!”阿豪也是说道。 当时在大环山,虽然每日吃喝,快活得很,时间一长也很无聊,毕竟大环山穷乡僻壤,没有什么繁华娱乐场所。 大环山一带的女生,也都是船家女,皮肤晒的黝黑,一双手常年编制渔网长满了老茧,这让生性风流的公子哥阿义怎么能忍? “阿豪,阿文,我们去到湾仔玩,我请客!”阿义说道。 表示自己在湾仔有一处堂口,那里的姑娘可漂亮了! 阿豪一听,立马来了劲,说道:‘是啊,我们兄弟三做了那杂碎,还没来得及庆祝一番呢,过去湾仔玩,刺激的很啊!’ 我连忙摆手:“不要了吧,阿公嘱咐让我们别乱跑,别到时候出了事情,再说最近可能要有大战,我们还得待命准备!” 我这话刚出,便是受到了阿义和阿豪的鄙视。 “我靠,阿文你怎么这么胆小啊,你斩人的那股子疯劲哪儿去啦,过去玩一夜就回来,怕啥?”阿义笑道。 “对呀,湾仔那么大,谁还能真找到我们不成?再说了,大战在即,更需要放松嘛,要不然被人斩死多亏!”阿豪也笑道。 “阿豪你个乌鸦嘴啊,我们几人是真龙转世,那么多人围斩我们都没事,怕什么,走,去玩去,我请客!”阿义说道。 见他两人执意要去,我一时间踌躇。 “好啦,忘了你的阿凤啦,到了湾仔,我找十个马子给你啊,阿文,哈哈哈!”阿义笑着搂着我说道。 我实在拗不过他们,加上这段时间,时常频发噩梦,做到阿凤,总是泪流满面,精神压抑,于是也想释放,便随他们去了。 当天阿义联系了船家,一起坐船到了港岛天星码头下船,然后直奔湾仔而去。 夜晚的湾仔,琳琅满目,霓虹闪烁,各式酒肆桑拿歌舞厅密集成排,我们三到了湾仔,阿义开心的差点没跳起来! “走,我们先去冲凉,洗香香去唱歌跳舞去!”阿义笑道。 当时六十年代,整个香港的桑拿三温暖和洗浴中心还未成气候,当时最好的洗浴中心,都是由老上海青帮开的大澡堂! 整个湾仔最好的一家,就是上海人开的叫“宝通详”的洗浴场。 当时我们去了浴场,一番洗浴搓背,三人跟着阿义来到了湾仔的“仙乐斯”歌厅。 这歌厅位于二楼,装修豪华,里面更是美女如云! 进去之后,舞女大班妈咪见到了阿义,娇笑着上来迎客,一番娇笑卖弄风骚,迎合无比。 “义少,好久没见你来啦,都想死人家啦!”妈咪坐在了阿义的腿上。 “哎呀,最近比较忙嘛,好了别多讲啦,叫姑娘们进来,今天我两好兄弟在场,要最漂亮的妞!”阿义说道,塞了一张一百文的银票,在妈咪的胸口内。 妈咪会心一笑,一拍阿义的大腿,随即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美女鱼贯而入。 那些美女,清一色穿着旗袍,身材修长,留着云鬓卷发,光彩照人! 桌上洋酒更是名贵无比,当时的我初入江湖,第一次进入这种场所,难免有些放不开! 直到阿义和阿豪挑了三最漂亮的,将一个妞塞到我的怀里! “这是阿文,今晚你陪他,一定陪到他开心!”阿义说道。 美女在怀,杯中美酒摇曳,阿义更是搂着美女推杯换盏。 一阵觥筹交错,我也忘乎所以,全然一杯接着一杯,不多久时间便是已经五分醉意。 中途我喝多去洗手间,身边的舞小姐挽着我的手臂带我去洗手间。 第9章 故人帮忙 撒完尿出来,我当时醉眼朦胧,夜总会里人来人往,我的眼神已经模糊不清。 忽然间看到了一群青衫短袖男子,面目凶狠,袖中抽出了明晃晃的砍刀,斧头,迎面而来! 我一看,这特么的一群是青帮的人,再看那一帮人在舞池扫视一圈,随即一阵风般的朝着阿义和阿豪那一桌冲过去! 而此刻的阿义和阿豪,正在搂着舞小姐,一起欢快的哼唱着《香江遗梦》! “阿义,阿豪,快闪!”我一声大喊! 阿义和阿豪吓懵,猛然一回头,一群青衫大汉手持砍刀利斧,疯狂劈来! 阿豪后背挨了一斧,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 身边两个舞小姐,吓得花容失色! 阿义一个激灵,吓得酒醒,操起了桌子上的酒樽对着对方就扔了过去! 我当时手摸腰间,却是发现空落落,之前坐船从大环山来湾仔,途径西环码头的时候要安检,家伙全落在家里了! 这可怎么办? 当时我也没辙,只能硬着头皮上,从背后飞起一脚,将其中一人踹趴在了地上! 随即上前扭打,折其手腕,去夺其手中利斧! 阿义和阿豪操起了桌子上的果盘,酒樽抵挡,连人带沙发被砍的倒在了地上,当时现场一片狼藉! 三人狼狈不堪,只能边打边跑,我当时抢夺下对方手中一把斧子,掩护着阿义和阿豪,挥舞成一道风墙! “快闪!” 我喊道,当时舞池一片混乱,到处是惊叫声! 再看后面,一群青衫汉子围了上来,将两个出口围的水泄不通! “三个崽子,敢砍死我青帮黄少,今日让你们偿命!” 对方叫嚣道,说完带人一拥而上! 当时我们三别提有多后悔了,要是还在大环山,哪里还有这等事? 看来今日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三人一声大吼,即便今日要死,也要拼死抵抗,哪怕九泉之下,面对十殿阎罗,也要昂首挺胸! 三人拿着酒樽,利斧一阵乱挥,身上的衣服几乎被砍成了碎布条! 就在此刻,又是一群人马,从舞池里窜出,见到有人在砍人,立马出来呵斥! 原来是仙乐斯舞厅的看场人马,胜和的人马! “青面仔!快来帮忙!”阿义连忙扯着嗓子吼! 对方胜和人马,其中一带头小伙,身材短小精干,面色发青,见到了阿义求救,立马带人冲了上来! 胜和人马来了二十几人,顿时间蜂拥而上,抽出了开山刀,对着青帮人员一阵猛劈! 见有了帮手,局势立马逆转! 阿豪摸了一把后背,一手的血,骂道:“扑街,敢砍我,我让你砍!” 说完一把抓住一人,一酒樽爆头,随即阿豪大喊:“胜和兄弟,给我一把家伙!” 青面仔从身后逃出一把砍刀丢给了阿豪,阿豪发疯一样的对着青帮人马一阵乱砍! 我和阿义也随即冲上前,一阵乱劈! 青帮人马被打的人仰马翻,眼看着我们三势如猛虎,再加上有胜和人马帮手,随即见大事不妙,即刻朝楼下撤退! 我们一路紧跟着下楼,从楼上砍到了楼下,青帮几个成员被砍的血流一地,东倒西歪,除去了几个脚步快的沿着湾仔道一条小巷离开,其余都被砍翻在地,奄奄一息! 直到见砍翻了来人,我们三才大口喘着粗气,总算放下心来。 再一看,身上却是血迹斑斑,多个口子,也分不清哪些血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青面仔,多谢了!”阿义谢过了前来帮忙的青面仔。 “没事啦,我们在这里就是看场,青帮那些王八蛋,叔父早就告知,见到照死砍,更何况阿义你是我好兄弟啦!”青面仔说道。 青面仔和阿义熟识已久,之前在九龙城赌档,当时青面仔输的一穷二白,是阿义借他五千块翻身,这份恩情,青面仔一直记着! “这位兄弟,虽然大家不同字头,但是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以后有事知会一声即可!”我连忙和阿豪也谢过青面仔。 “不用说啦,我知道你,鲤鱼门砍死黄元斌的钟世文吧,你最近很火啦!”青面仔笑道。 并且表示这件事情只听过名号,今日可算见到我真人,刚才那一番恶战,我们三果然名不虚传,够威,够猛! “好了话不多说,山水有相逢,日后再见了,你们赶紧闪,等会青帮和差老一定还会来人,不要久留!”青面仔说道。 这件事情一出,差老很快就会来,说不准青帮的人大规模也会前来,我们三留在这里是给青面仔和胜和惹事,所以先撤! 剩下的事情留给青面仔善后! 我们三人谢过青面仔,随即离开了湾仔。 当时青面仔安排了两个堂口小弟,让我们去乘坐胜和旗下的夜间电缆车,直接送我们去了九龙。 我们不敢在湾仔逗留,连夜去了九龙城。 “我靠,阿豪,你伤的这么重啊,挂彩挂的太离谱了!”阿义在车上说道。 我一把扯开阿豪的后背衣衫,一道刀疤从左肩到后腰,翻出来一块大白皮,后背衣服早就和血水混在一起。 阿豪痛的龇牙咧嘴,说道:“妈的,老子第一个背后中刀的,还好,要是在深一点,就特么肚破肠流了!” 当时我和阿义也是胳膊,大腿中了几刀,裤脚都在滴血,大腿有麻痹感,但是不是太严重。 倒是阿豪,已经嘴唇发白,失血过多,若是再不医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这不行,得去医院啊!”我焦急的说道。 “哎呀,到了九龙城再说,我们被青帮盯上,哪里敢去医院包扎啊?”阿义说道。 提议去九龙城寨,找他的拜门大哥,九龙城大傻! 我们来到了九龙,九龙城寨。 当时的九龙城寨,乃是不折不扣的魔窟,这里烂尾楼高高叠起,不见天日,宛如魔窟! 六十年代的九龙城寨,哪怕警察都不敢进来,无数东南亚各地和省港内部的亡命之徒,跑路犯下大案,清一色朝着城寨里跑! 第10章 九龙城大傻 当时在城寨入口,十几个人见到了我们三人,警惕的掏出了家伙将我们拦下。 问我们是干嘛的? 当时的城寨,不容的外人进入,大门口设有社团黑帮人士守门把风,早中晚三班,由不同社团人马把守! 早上是由潮汕帮派“单义”把守 下午则是“义安会” 此刻深夜,由“水记”(和安乐)的人把守! “自己人噶,我们是十四号,跟大傻!”阿义连忙自报家门! 对方看了看我们,随即让人进去城寨报信,让大傻哥出来领人。 等了一会儿,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破旧老式军装,一脸横肉的大汉,带着一群马仔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九龙城大傻,十四号老牌红棍! “大佬,是我啊,阿义啊!”阿义连忙说道。 “我靠,你这个臭小子,三天两头见不到你人,一惹麻烦就知道来找我了,快进来!”大傻说道,数落阿义几句,将我们三带进了城寨! 当时是我第一次进城寨。 进入了城寨之后,无数的小巷阁楼,错综复杂,弯弯绕绕,无数电线交缠,楼房拥挤到推开门,就能碰到对门的窗户! 里面一阵乌烟瘴气,地上的积水几乎没到小腿肚,肮脏的积水漂浮着各种垃圾,还有死老鼠的尸体,还有,各式各样的针管! 里面更是黄赌毒三害横行,随处可见的瘾君子,站街女,以及无数人围着一阵吆喝赌字花档,赌档,灯火通明! 看到这里的环境,我不由得一阵无奈,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阿义在这里呆不住了。 我原以为调景岭的环境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这九龙城,才是宛如人间魔窟! “来来来,张伯,给我几个靓仔包扎一下!”大傻推开了一处巷子深处的门诊店。 里面一个老头懒洋洋的看着报纸,里面放了一个简易手术台,身边各种药水和手术器具。 那手术刀上锈迹斑斑,老头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也是脏兮兮的,称他为黑医生,我都觉得有点高抬! “哦哦,来,我看看!”张伯戴上了老花镜。 阿豪伤的最重,我们两扶着他来到手术台,让他趴下先治疗后背的伤。 “啊,别别,大傻哥,我们能不能换一家诊所啊?”阿豪有点懵逼,不敢上前。 毕竟瞥了一眼这锈迹斑斑的手术刀,还有简易的设备,心里有点害怕,这庸医环境太差,设备简陋,要是感染了破伤风可就完蛋了。 本来还能撑着点,感染了伤口,可真就嗝屁了! “你还嫌弃啊,我靠,张伯年轻的时候在国军部队是军医,便宜你小子了!”大傻哥哈哈大笑。 “是啊,阿豪,快来啊!”阿义和我连忙拖着阿豪。 “不不,我不敢!”阿豪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大傻哥一看,急了。 “你个臭小子,赶紧滴,磨蹭什么?” 说完大傻哥一把抓起了阿豪,单手拎着,一把丢在了手术台上,那臂力,简直惊人! 不愧是十四号老牌红棍,石硖尾三十人打败粤东帮,插旗带人第一个打进九龙城,在这人间魔窟,十几个字头林立的地方,拿下了十四号一支大旗! 一番治疗,出人意料,张伯的手艺出奇的好,给我们缝线,包扎伤口,还涂上了特制的消炎药水,一会儿便不痛了! 三人年轻力壮,生龙活虎,阿豪都来了劲儿,感叹张伯的手艺! “哈哈,我说的吧,张伯当年可是军医,你们几个臭小子,有眼不识货,不是我大傻的面,你们就等着伤口发炎嗝屁吧哈哈!”大傻哥笑道,抓起一个苹果。 当时那苹果盘子旁还有一只蟑螂,大傻哥看都不看一巴掌拍的稀烂,大手在衣服上这么一擦,抓着苹果便啃了起来! “你们几个臭小子,社团让你们好好在大环山呆着,你们还跑去泡妞,没被人砍死,算是命大哈!”大傻哥笑道。 “大佬啊,你知道我的,一天没妞不行,大环山那荒山野岭,连城寨都不如啊,我这不是想大哥您嘞,趁着这事儿,来看看您哈哈!”阿义连忙笑道。 “你个臭小子给我闭嘴啊,一天到晚见不到你人,你老豆把你托给我,你在我身边,没人敢搞你,你不在我身边,在外面让人砍死,算你自己的!”大傻哥笑道。 “是是,大佬你说的是啊!”阿义面对自己这神经兮兮,为人豪爽的大佬,也是点头赔罪。 “你们几个这几天先留在城寨,阿公那边估计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先休息几天再说!”大傻哥说道。 说完大手一挥,带我们去吃宵夜! 去到九龙城寨一家狗肉店,大傻哥带着我们几人进去坐下。 狗肉店旁边几处赌档,灯火通明,无数的人在玩着牌九! 大傻哥指着告诉我们,这是自己在九龙城的赌档,是自己的场子! 别看九龙城这小小地儿,可是大有乾坤,城寨有城寨的规矩,各大社团都有自己的生意和地盘,平日大家很少火拼,井水不犯河水! 小小的城寨,有几百家牙科诊所,十几个歌舞厅,二十几家狗肉店,三十几个粉档,还有七八家大型食品,手工业工厂! 全香港的食品,塑胶花,生活日用品,有一大部分的供应,都是来自这里,这里的工人下了班,就会来赌档,自己也赚的盆满钵满! 大傻哥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狗肉,一边和我们说道。 “别看九龙城脏乱差,这里生产出来的潮汕鱼丸,q弹q弹的啊哈哈!”大傻哥笑着拿出了一个鱼丸,在桌子上弹了弹,丢进了火锅里,然后爽快的拿起了一瓶老陈皮酒和我们干杯! 我们在九龙城呆了数日,大傻哥照顾有加,同时也结识了九龙城里另外一帮十四号的兄弟前辈。 三日之后,社团的草鞋大声发,就赶来了城寨。 进来二话不说,对着我们三人就是一通骂,让我们好生呆在大环山,为何又要跑到湾仔。 这几天,事情传开了,青帮黄锦鸿派人来砍我们,结果被我们死里逃生,还联合胜和人马疯狂反扑,这事情在江湖上传开。 我和阿义,阿豪的名声,自从鲤鱼门血案之后更上一层楼! 第11章 反扑青帮 发哥对我们一通骂,我们三人自知理亏,自然也不好做声,只能嬉皮笑脸的给他发烟。 发哥带来了消息,说道:“你们几个臭小子,点燃了导火索,现在算你们好彩,社团准备动手了,做掉黄锦鸿,你们即刻扎职!” “什么,正式扎职,那不就是上位咯?再也不用挂蓝灯笼了?”阿豪兴奋的说道。 扎职意思我们的名字,将纳入帮派海底名册,终身受社团保护,这辈子都是十四号的正式成员! “没错,但是这件事情必须得你们自己做,社团叔父和阿公,在等着看你们的表现。”发哥说道。 这次事件,使得我们十四号名声大噪! 同时和青帮黄锦鸿那边谈判彻底破裂,黄锦鸿气的咬牙切齿,不惜动用全部力量和十四号开战。 叔父辈们眼看着谈判破裂,索性下了决策,全力以赴,一举冲掉黄锦鸿的势力,拿下其所有地盘! 当然,事情因为我们而起,叔父辈不可能动用社团其余的成员去做事。 发哥表示,社团会派人和你们接应,出三十人,由你们三人带队,一个礼拜内搞定黄锦鸿! 你们不听帮派安排,擅自从大环山跑到湾仔,叔父辈们很生气,但是给了你们一次机会! 若是你们做了黄锦鸿,拿下地盘为社团争光,那么披红挂彩,富贵荣华! 如果你们失手,折了社团的面子,那么得接受家法,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你们敢不敢? “敢!”我第一个大声的说道。 阿豪和阿义也完全没有胆怯,纷纷表示我们的事情自己扛,灭青帮,夺地盘! 干掉黄锦鸿,一了百了! 打出声威,猛振家声! “行,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们准备家伙和人手!”大声发说道。 说完让我们当晚离开九龙城,大傻哥的人送我们出城寨,随后我们被安排到了油麻地果栏一处民宅待命。 当天下午,发哥带着人赶到了民宅一侧的凉茶铺,拉上门帘,几个社团兄弟搬来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放满了锋利的水喉通和砍刀! “你们只管做事,差佬那边,由叔父去协调,干完这票,下面还有大阵仗,很多事情等着你们去做!”发哥说道。 “还有大阵仗?是什么?”我和阿义,阿豪问道。 “做完这件事情再说,这次也是社团历练新人的机会!”发哥说道。 说完几人在凉茶铺喝了几杯茶,抽着烟,到了日落时分,陆陆续续的人来了,约莫三十号人,是来帮我们一起做事的。 “人都到齐了,黄锦鸿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办得要漂亮,要威风,要让整个江湖知道我们十四号是金字招牌黑漆底!” “这些都是刚入会的蓝灯笼新人,我挑选了勇猛刚正,命平胆正之辈三十人,希望你们别给社团丢脸!” 发哥说道,介绍了一下前来和我们一起做事的帮手。 “文哥好,我叫阿华,大家都叫我茅盾华!”一个黑瘦,一脸戾气的少年对我伸出了手握手。 身后一群少年,各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杀气。 发哥介绍,这些少年比我们小几岁,但是够猛,够勇,很是打得,他们是从慈云山来的,拜在社团内八堂阿公陈中英门下,隶属义字堆,和我们的孝字,都是老牌字堆! 目前他们的身份和我们一样,都是蓝灯笼,期待这一战成名,一起扎职! 阿华还拍着胸口介绍,表示自己这一帮兄弟,号称“慈云山十三太保!” “什么太保的就不用说啦,大家自己人,把事情做好!”阿豪叼着香烟说道。 发哥安排好了一切,便是回去复命,留下我们三人,带着三十多名比我们小几岁的少年,肩负着砍杀青帮大亨黄锦鸿的重任。 从这一刻开始,我,阿豪,阿义,三人身上的闪光点,即刻发挥了出来! 包括之后的几十年,峰回路转,我们三在社团内部被称为三花聚顶! 由于阿华他们刚来,愣头愣脑,什么都不懂。 这次带队是我们三人,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并非像是上次砍杀黄元斌那般的简单鲁莽,得有策略! 这时候的阿豪,展示出了他的独特组织能力,不愧是师承他在律师楼当师爷的父亲善于游说,组织罗列的潜力! 阿豪将慈云山来的一群年轻人,划分为三个战斗小组,分别由我们三人带队,每人带十人! 由于黄锦鸿的地盘在旺角,最大的一个酒楼叫仙都酒楼,另外还有一个夜总会叫夜莺舞池。 通常黄锦鸿都会呆在夜莺舞池办公,接待客人,其身边大部分的打手,多留在夜莺舞池。 酒楼那边只有几个头马驻扎,黄锦鸿平日也不怎么去酒楼,想要砍杀黄锦鸿,只能从夜莺舞池动手! 但是说来容易,实则哪儿那么简单? 黄锦鸿是青帮大哥,手下门生过百,这次折了儿子,要和十四号开战,更是花重金聘请两百号杀手准备迎战,目前我们区区三十人,哪怕有三头六臂,也不好打得! “那怎么办,我们实力悬殊有点大啊,阿豪!”我和阿义问道。 “不慌,明日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声东击西,分而灭之!”阿义说道,随即和我们说起了计策。 听闻之后,我和阿义,以及一群后生仔,不得不佩服阿豪的组织能力! 次日,仙都酒楼 阿义带着十几个马仔,衣褶光鲜的前去酒楼订桌用餐。 一番观察,随即落座,叫来服务生点餐。 点餐之后,阿义随即借故起事端,以要包厢圆桌未有,和服务生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并且动手推搡! 当时酒楼一阵骚乱,与此同时,看场人员上前查看情况。 阿义见时机到了,立马对身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来人随即下楼,通知二组带队的阿豪。 阿豪早就在酒楼下守着,带着一队人马,冲入酒楼后门,点起了手中的火折子,塞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直接对着后门丢了过去! 第12章 正式扎职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几个火折子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瞬间划过夜空,不久一阵浓烟滚滚,火势一下子窜了起来! 而此刻的酒楼内,阿义还在引动骚乱,和酒楼看场人员发生争执! 就在此刻,对方青帮人员认出了阿义,吼道:“就是这小子,十四号的洪兆义,是他砍了黄少爷!” “我草,你还认识我啊,你眼没瞎嘛你!”阿义笑道,说完上去对着几个打手便是开扁! 一通暴揍,整个酒楼一阵骚乱,这青帮人员得知砍杀黄老板少爷的凶手居然出现在酒楼,大批人马从隔壁的夜莺舞厅冲了过来! 就在他们冲到了半路,一阵浓烟大火起来,吓得这群冲过来的打手傻了眼! 酒楼起火了! 正在夜莺夜总会的黄锦鸿得知酒店起火,连忙派人前去救火! 就这样,这本来是去打架劈友的打手,一下子倾巢而出,放下了砍刀,反倒是拿起了水桶,湿毛巾,纷纷赶去酒楼救火! 阿义趁着里面一阵骚乱,瞬间趁着这机会闪! 酒楼外早就云集了一大群打手,但是这群打手光顾着手忙脚乱的灭火,再加上一辆大型的消防车呼啸而过,阿义趁着这机会大摇大摆的全身而退! 借用骚乱和大火,引得夜莺这边的打手们倾巢而出! 此刻的黄锦鸿,带着贴身十几个打手在夜总会里急的团团转,全然没有心思交际应酬,带着十几个手下,准备从夜莺歌舞厅赶去酒楼。 就在这时候,我出场了! 我抽出了砍刀,身后带着凶狠暴戾的阿华,高飞,猫仔等人,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夜莺歌舞厅! 黄锦鸿你这个王八蛋,我让你仗势欺人! 阿凤的死,必须要由你们父子来偿命! 天若对我不公,我钟世文自寻公道! 我当即上前,带着一票人从正门冲入,和黄锦鸿碰了一个照面! 二话不说,我当头便是一刀迎面劈下,一刀就斩在了黄锦鸿的面门上! 这一刀就把黄锦鸿给捂着面门砍倒在地上,惨呼一声,哎哟的捂着脑袋! 这一刀劈的极猛,身后的阿华他们一帮小的都吓了一跳。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阿华这帮小的随即拔出了砍刀,水喉通,上去就弄! 此刻黄锦鸿身边的门生连忙前来护驾,一边搀扶起受伤的黄锦鸿,一边奋起反击! 而我则是带着阿华等人一阵挥刀,双方你来我往,风卷残云,整个舞池内一片刀光剑影,布满了咒骂和兵刃相击的声音。 阿华一帮小太保,十分生猛,拿着水喉通,扯着对方的衣襟,上去就是疯狂捅刺! 而我则是挥刀砍翻一人,死死追着黄锦鸿! 不一会儿,黄锦鸿门下的数十个门生已经被打的连连败退,可就是在此刻,门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 黄锦鸿的门生反应了过来,从仙都酒楼那边的门生半路而返,一下子冲出了四五十号人,死死的朝着我们围了上来! “走后门!”我连忙拉着阿华。 此刻的阿华已经杀红了眼,对着倒在地上一人狠狠的双手持水喉通一阵猛刺,脸上身上满是血。 “文哥,干得起劲,走干啥?”阿华问我。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冲进了舞池! 我一把拽着他就走,顺着后门,朝着楼下的小巷钻去,楼下的阿豪,早就做好了埋伏,带领十人精锐小组和阿义的人汇合! 待得冲到了楼下,我们一群人在暗巷对着对方叫骂挑衅。 对方直接对着我们怒冲而来,阿豪和阿义随即带人从两侧冲出夹击! 两帮人甩出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生石灰包,一下子抛出去,对方随即捂着双眼惨叫! 阿豪和阿义带着手下,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苏式军用面罩,拎起了砍刀一阵乱砍! 青帮的人被打的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我们趁势猛冲,一连干掉对方无数人。 此刻的黄锦鸿,血流满面,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在手下的搀扶之下慌不择乱的逃窜! 我紧紧盯着他,带着阿华十余人随即冲上前去,一把截住了黄锦鸿和身边四五个门生! 阿华几人上去挥刀乱舞,将其身边四五个门生砍翻在地。 而我则是上前,一刀斩在了黄锦鸿的头上! 当时我手里的刀,因为连续作战,早就卷了刃,不够锋利,这一刀没有给他整死。 “文哥!”阿华对着我叫了一声,丢出了一把锋利的水喉通给我。 我一把接着,随即上前一脚将黄锦鸿踹翻在地! “狗杂种,害的老子在苦窑里被差佬揍,老子现在来索命来了!”我怒骂道! 当时所有的仇恨涌上心头! 阿凤的死,以及我被其买通关系在差馆差点被条子打死! 我拿起了手里的水喉通,死死的对着他身上疯狂捅刺! 鲜血飞溅,等到阿豪和阿义来的时候,黄锦鸿早就一命呜呼! 而我还骑在了他的身上,不断的疯狂捅刺! “完了,阿文又开始发癫了,快闪啊!”阿豪和阿义被我吓坏了,连忙拉着我闪! 不一会儿,四处的警笛声响起,当时的驻港英军,军装警,防爆警全部整齐列队前来。 我们三十人分为三个小组,随即按照事先制定方案,分头逃窜,随即混入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晚的整个旺角,被条子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一起血案,再次震惊整个江湖! 我们当时也不知道逃了多久,一路于暗巷穿插,途中不断更换身上血衣,洗去脸上和身上的血污。 更是带着阿华等人,从旺角渣打巷一处旅馆二楼翻入,沿着二楼的墙壁边沿,一路逃窜! 最终三帮人马在深夜,总算是到了油麻地一处堂口安全汇合! 次日事情于江湖传出,上了报纸! 青帮大佬黄锦鸿被当街扑杀,凶手疑似洪门分子! 这件事情和鲤鱼门血案,相隔不到三个月,一连两起命案,父子皆遭当街砍杀,我们整个社团十四号的威名,响彻江湖! 当时是1962年,整个香港油尖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包括十四号内部高层,都不敢相信,我们区区三十个后生蓝灯笼,居然能将事情给办得这么敞亮! 社团阿公欧文叔,花柳培,大鼻登等一众大佬得知这件事情,更是一番夸赞。 总堂香主陈清华,亲自下达命令,让我们去参加扎职仪式,正式入会! 第13章 师爷谭 我们三天后于旺角一家大厦,当时的总堂口进行了入会仪式。 我,阿豪,阿义,还有阿华一帮慈云山小将,纷纷受封扎职为“四九” 当时场面是十分的宏大,舞龙舞狮,敲锣打鼓! 这次大会上,我更是见到了无数社团的超级大佬! 如龙头太子雄(葛将军之子),二路元帅何广登(大鼻登),香主陈清华,内八堂陈中英,欧文叔,齐伟文(文姑)等 当时和我们一起扎职的,还有社团无数表现优秀的新人,大都来自别的字堆,如斩崩刀,盲毛海,陈元茅)等,日后都是十四号独当一面的超级大佬,这里不一一叙述... 我们一起过五关,淌过高溪庙,跨过姑嫂坟,关公像面前一起背诵洪门三十六誓,风诗,流诗! 当时的入会仪式,十分传统复杂,整个流程耗尽一个下午好几个时辰。 当时的入会,还需要保家! 所谓保家,便是类似于担保人角色,由人担保入会,防止二五仔(差佬线人)混入帮会,或者是别的帮会带有目的混入其中! 如果扎职成员日后反变,非但本人要遭到灭顶之灾,而且保家也连带责任! 当时我的保家便是我的拜门大佬“飞天七”,还有我投奔调景岭的表叔。 七哥夸赞了我一番,拉我起来,表示好好干,这次所有新人里面,叔父阿公都很看好你,好好干。 日后再次扎职,阿公们一定保你,早日上位! 我连忙点头! 入会仪式之后,叔公们摆下丰盛筵席,杀猪宰羊,宴请无数字堆的大佬以及门生,共聚一堂。 当时甚至还请来了演艺界金牌大佬“关德兴”前来助阵添彩,实属借此机会,对外宣传整个社团! 当时欧文叔跟我一桌,很看好我,并且亲自和我敬酒。 “新生代里,你杀气最重,敢打敢冲,我看好你,争口气,下面有大把事情等你做,争取早日再次扎职,升职红棍!”欧文叔欣赏的对我说道。 “欧文叔,我一定会努力的!”我点头说道。 当时我有一个疑问,当晚动静那么大,为何军装警在我们砍完收工才到? 欧文叔笑而不语,七哥对我说,你以为你们英勇,够威够猛就行了? 还不是阿公他们在背后花钱打点? 原来阿公他们早就在背后疏通关系,买通军警,这才能让我们全身而退! 我也算明白,为什么那帮差佬那么晚才来,是留足了时间给我们做事! 大佬叔父们也说道,整个青帮来香港,引得整个社会治安动荡,惹得港英政府不悦,一直想要铲除他们。 但是这种脏活,英国人自己是不会干的,警察收了青帮的钱,也不会去搞他们,于是暗中扶持华人三合会来做这件事情,有了黄气支持,我们可以对青帮大展神威! 但是,是要收费的,叔父阿公这次背后疏通,上下打点,从华探长到旺角洋人警司,就花了好几十万文! 这钱在我眼中,已经是天文数字,但是阿义却告诉我,这钱花的值当! 要知道接手黄锦鸿的地盘,整个社团能赚十倍都不止啊! 目前黄锦鸿的势力被铲除,旗下的鲤鱼门粉档,旗下仙都酒楼,夜莺舞池,还有旺角三家字花档,全部归我们社团所属接手! 我们这次可谓是为社团立下了汗马功劳! 扎职之后,我们便有了社团的福利,每个月有三百文薪水,同时还会被分发职务。 职务中的场地油水和陀地费,更是油水颇丰,只要上交一半给社团,其余都是自己的! 当时之前欧文叔就说过,要把鲤鱼门的两间粉档交给我和阿豪,阿义三人打理。 阿义之前就和我算过一笔账,鲤鱼门那边的粉档,每天的流水是五千多文,月入估摸记账二十万。 除去上交社团揸数财务十万,我们三可以每月赚十万,还不算其余的一些私单陀地费等! 当时我们也很开心,这笔钱,我想都不敢想! 果不其然,阿公们聚会之后,便是给我们分发职务派遣。 我和阿义,阿豪三人正当等着接受分封赏地的时候,有件不太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并没有等到鲤鱼门的粉档,而是分发我们去了深水埗中部的石硖尾一带管理一家不温不火的赌档! 这就让我很不开心了! 鲤鱼门那边的粉档,是我们拿着命拼回来的,我们原以为即便拿不来粉档,至少也得给我们黄锦鸿的仙都酒楼和夜莺舞池的看场权吧? 居然给我们去石硖尾一带的赌档,这简直是让我不解! 这事情,不能归怪于欧文叔,欧文叔本就准备将鲤鱼门的地盘粉档交给我们,但是中间却是有一人作妖! 此人便是十四号的社团老牌白纸扇“师爷谭”! 师爷谭在帮内辈分极高,为德字堆的话事人,并且和内八堂大佬“余洪”是烧黄纸的兄弟! 此人绰号“贵利谭”,当时整个六十年代的油尖旺,没有人不给他面子,靠着精打细算放高利为生,早年在重庆大厦,九龙金巴利一带,已经积攒了好几家物业,买了好多豪宅! 被社团称为金牌师爷,社团大捞家! 师爷谭当时就表示,欧文哥,年轻人要多历练,多经历一些风浪,出师便扬名并不是好事。 而且啊,他们几个太出挑,青帮这边的地盘一接手,难免惹得青帮上门寻仇,所以,建议他们几个去石硖尾,帮帮半死不活的老鬼冯啦! 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在石硖尾那一带,也可以把地盘扩张起来嘛! 当时师爷谭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由得火冒三丈,地盘是我们拿命拼回来的,凭什么要分我们去石硖尾? 但是欧文叔并没有反驳,反而是同意了师爷谭的建议。 “阿文啊,你们几个明天去石硖尾,老鬼冯那边的地盘不稳固,你们几个去帮帮他。”欧文叔说道。 随即鲤鱼门那边的粉档,被交给了师爷谭的侄子“姑爷伟”打理。 第14章 发配石硖尾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凉了半截,师爷谭还出言讥讽,阴阳怪气,说道:“几个后生仔,给社团做事,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别总想着吃现成的。” 并且表示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毕竟你们最近锋芒毕露,青帮那边盯上了你们,如果你们再招摇的出现在青帮地盘,难免会爆发连番血斗寻仇,这对于你们和社团,都不利! “谭叔,你说的有理,地盘分给谁不重要,但是为何我们兄弟三人拿命拼出来的地盘,非得要给您的亲侄子?”我据理力争! 师爷谭叼着烟斗,看着我一下子脸色阴冷了下来。 谁都知道,他的亲侄子姑爷伟,是特么一无是处,靠着女人吃软饭的废物。 和我们同一批挂蓝灯笼,什么战绩都没有,却是早我们两年扎职成为四九。 仗着自己的叔父师爷谭,在九龙一带开发廊鸡楼带小姐,现在又接手我们的粉档! 凭什么? “后生仔,你说话不过脑的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讲话?”师爷谭对我怒斥! “好了阿文,你别说了,谭叔和阿公怎么决定就好!”七哥连忙打断了我的话。 “阿七,你怎么带的人,以下犯上,砍了两个人,真当自己是坐馆了?”师爷谭不忘讥讽。 “谭叔,别和小的们动怒,是我带的不好。”七哥连忙抱歉。 事后我才知道,七哥好赌,欠下谭叔一笔债,到现在还没还,在师爷谭面前,他直不起腰杆子! 师爷谭帮社团赚了不少,又是社团高层,阿公都给他面子,何况我们几个初生牛犊的四九仔? “这小子,不太懂规矩嘛,世文仔,我记住你了。”师爷谭对我笑了笑。 带着一肚子的火走出了门,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姑爷伟。 这小子头发梳的油亮,穿着一身花衬衫,带着几个马仔对我们耀武扬威。 “喂,你就是钟世文啊,能打又怎样,好好回你的石硖尾开荒吧!”姑爷伟对我一阵嘲讽。 “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次!”我怒不可歇,握紧双拳要去干他! “别了,大家都是同门兄弟,莫吵,阿文,走啦!”阿豪连忙拉住了我。 回头到了旺角一处小吃摊,我,阿豪,阿义三人郁闷,坐下点了些菜,叫了几瓶啤酒。 “操,真是窝囊,刚才阿豪你拦我干嘛,我真想揍那王八蛋!”我骂道。 我不敢揍师爷谭,我还不敢揍那姑爷伟吗? 仗着背后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文,你别怪阿豪了,你动姑爷伟,那就是打谭叔的脸。”阿义说道。 阿义告诉我,以我们三人目前的分量,没有任何实力和谭叔斗。 首先,师爷谭不但是社团白纸扇,德字堆话事人,而且他还是九龙十八虎的老二! 当年整个香港,五十年代末的最强黑道联盟组,是由十八个来自不同社团的重量级人物组成的联盟,几乎垄断整个油尖旺的黑色产业! 这些人都位高权重,要么是社团坐馆,要么便是叔父红棍,而师爷谭则是排行老二,权势通天!十八人结拜,背后势力大到不可想象! 而反观我们三人,不过才是刚扎职的四九仔,再看我们的老大,七哥是社团的老四九,一直升不上去。 阿豪的老大官仔森,蹲了几年苦窑出来,滥赌差一屁股债,整天不见人。 阿义的大佬大傻哥,远在九龙城,守着一亩三分地不问事情,我们怎么和师爷谭斗? “阿文你别急,现在我们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总有一天,我们壮大声势,响了自己的朵,再来和他算总账,喝完这杯酒,咱们去石硖尾!”阿义说道。 “阿义说的对,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我们好歹也是有了自己的陀地,下一步慢慢来嘛!”阿豪也说道。 次日,我们来到了深水埗石硖尾 那个年代的石硖尾,全部都是公屋棚户,一片苍凉。 尤其是五十年代一场大火之后,这里建立了好多棚户区,烂旧的楼房棚户,竹竿撑着衣物,无数懒散的码头工人,三教九流聚集于此。 隔壁的深水埗小街,也是宛如贫民窟,住的多是社会底层。 当时我们来到石硖尾,在一处地下赌档见到了老鬼冯。 赌档并不大,里面烟雾萦绕,约莫几十人零散在那玩牌九。 老鬼冯已经年近七旬,一只眼睛瞎了,伛偻着身子,带着两个年过五旬的马仔和我们打招呼! 得知我们是前来帮忙看场的,连忙招呼我们坐下,客气的发烟。 “冯叔,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我连忙说道。 “你就是阿文啊,我听说你了,很生猛啊,真是后生可畏!”冯叔笑道。 聊起来,得知了石硖尾目前这边的情况,冯叔的状况不是太好。 这个赌档,一直是不温不火,而且时常有别的社团过来搞事,还有人输钱不给钱。 冯叔已经年迈,在这平不了事,社团出马帮过几次,目前这个赌档已经快要开不下去了。 “我呀,自己老啦,不中用啦,哎!”冯叔自叹自怜! “不要紧冯叔,社团既然派我们过来,我们一定把场子给盘活!”我和阿义说道。 闲聊之中得知,冯叔之前很风光,曾经是老牌社团和联社的坐馆。 这个社团早在清末民初就存在,冯叔早年加入这个社团,很精明能干,在日据时代,黑帮横行,悍匪丛生。 那个年代香港沦陷,各路人马趁火打劫,冯叔在那个年代,颇有头脑,由于解放前在大陆做过熔金工,于是便心出一计,搞了一处炼金熔炉。 当时无数悍匪打家劫舍,抢银楼金店,但是银楼里的金条等物都有编号,出不了货。 冯叔便用炼金炉将他们的脏货全部融成金条,从中收取手续费,狠狠赚了一大笔! 有了钱之后,冯叔当上了和联社的坐馆,只可惜没能守得住财,那时候的冯叔染上了粉,再加上儿子败家,很快就家财一空! 直到最后,和联社整个帮派没落,到了战后已经消失无存,冯叔染上了面粉,也无心打理社团,最终导致社团在战后解散,大家各奔东西! 冯叔最后妻子离家出走,儿子追龙死在家里,冯叔连安葬钱都没有,只能拿着草席裹了草草了事。 最后还是靠着欧文叔接济,加入十四号找个差事养老,直到现在,也是没戒掉面粉。 第15章 陀地义群 “哎,我啊,说没就没了啊,我从鸦片,吸到现在的面粉,时日不多了。”冯叔抬起了胳膊,密密麻麻的针孔。 “但是你们年轻人有机会,记住,千万莫要沾染面粉和赌博。”冯叔慎重的对我们告诫。 黑道出来捞,开赌不碰赌,开粉档不要自己碰面粉,能做到这点,必然飞黄腾达。 自己已经没机会了,但是我们还年轻,可以的。 我们谢过冯叔,让他别担心,这里的场子,我们兄弟三人一定能盘活! 就在我们言谈之际,外面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草你妈的老鬼冯,给我出来!” 一个带头的小子,带着一群马仔进了赌档,上来一把抓住了冯叔的衣领! “阿蛇,怎,怎么了?”冯叔连忙笑脸相迎。 “你妈的,这个月的费用交了没有啊,你这赌档是不是不想开了啊?”那个叫阿蛇的上去伸手准备打冯叔。 “别,阿蛇,月底,等到月底,一定奉上!”冯叔连忙说道。 原来这个家伙叫花蛇,是石硖尾附近潮汕帮“义群”的成员。 石硖尾这一带所有的赌档被义群占了,冯叔在这里开赌档,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交一千块的陀地费! 黑道给黑道交保护费,我当时就乐了。 “哇,上个月说下月,下个月说明年,你要是哪天死了,我找谁要啊!”阿蛇嚣张的骂道,随即一把掀翻了身边的赌桌。 随即让小弟一把将赌桌上赌客的钱全部拿走,身边的无数赌客也都吓得动都不敢动! “这些钱先算利息,月底我再找你来收!”阿蛇嚣张的拿了赌桌上的钱,指着冯叔,转身准备走! “慢着!”我站了起身,阿义和阿豪也跟着站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几个谁啊?”阿蛇盯着我们,转身,身边十来个马仔也警惕了起来。 “这个赌档从今天开始我们罩,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赌场里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带走!”我说道! “我靠,死老鬼,怎么,找帮手啊?”阿蛇一把抓住了冯叔的衣领。 “你把手放开!”阿豪上去一把打开了阿蛇的手,双方顿时间吵了起来,准备操家伙! 我当时二话不说,和阿义,阿豪,亮出了家伙,随时准备动! 见我们三人面对他们十余人面不改色,那阿蛇一愣,问我们的名号。 我告诉他,我叫钟世文! 当时花蛇那小子的脸就白了。 “你是鲤鱼门砍死黄元斌的钟世文?”花蛇问道。 “没错,前两天我们还宰了黄元斌,今天是不是要在石硖尾,给你立一座碑啊?”阿豪问道。 “操,你们窜起来又怎样,这里是石硖尾,我们义群话事!”花蛇怒了,拔出了刀,准备开打! 就在这时候,外面来了一大群人! 阿华带着慈云山一帮几十人,来到了赌档,把对方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吗的,谁想搞我们十四号的事,谁?”阿华拿着砍刀,身边无数少年,握着家伙。 花蛇一下子就吓得傻了眼,那掏出来的刀,又缩了回去! 阿华当时在石硖尾隔壁一条街跟大佬在鸡楼看场,距离这里不远,在花蛇出现的时候,我便和阿义差遣赌档内冯叔两个马仔前去吹鸡叫人! 阿华他们这帮小伙,速度很快,十来分钟就赶来了这里! “把钱丢下!”我指着花蛇! “听见没有?”阿华飞起一脚踹了花蛇,花蛇身子一颤,冷冷的盯着阿华! “你妈的再看我挖了你的眼!”阿华骂道。 “好,今天算你们狠,这件事情我会找你们算账的!走!等着!” 花蛇最终服软,丢下了钱,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 我把钱分发给刚才的赌客,让他们继续玩,回头谢过了阿华。 “没事的文哥,你和我客气什么,你们三都是我好哥哥,要不是你们,我们到现在还呆在慈云山点蓝灯笼呢,哪儿这么快上位呀!” “文哥你们别担心,我们就在深水埗隔壁那条街的鸡楼看场,有事知会一声,随叫随到,每天没有架打,我手痒!”阿华笑道。 “行了阿华,大家同门兄弟,以后你那边有事,也知会我们一声,晚上一起留下喝酒!”我说道。 阿华这边爽快的答应了,带着一群小兄弟晚上在石硖尾吃了晚饭。 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义群的花蛇这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和阿义,阿豪三人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让冯叔那边准备了几把锋利的家伙藏在赌场里面,我们三人随时警惕,以防万一。 毕竟义群帮是这里的地头蛇,这次吃了憋,他们不会松口的! 冯叔对我们说,让我们最好不要和义群起冲突,师爷谭为人阴险,故意支开你们来石硖尾,就是因为你们三人风头正盛。 你们来石硖尾,非但赌场没搞好,还和义群的人打起来,搞的乌烟瘴气,他就能在阿公面前说你们的不是。 而且,要是你们要是和义群干起来,万一被义群的人给搞定,那更是正中他的下怀! 冯叔的一番话说的很是在理,不愧是老江湖,我们三一想也对。 阿义说道:“这师爷谭要捧他的侄子姑爷伟,故意使我们兄弟三的坏,我们不能入了他的套,先别管义群那边,咱们先把赌场给搞火热起来,让社团看看我们的能力!” 阿豪说道:“阿义,你说的倒是简单啊,哪儿这么的容易,现在那些有点资本的赌客,大多都跑到义群那边的字花档和十三张那边去了嘛!” 阿豪说的没错,冯叔这边的赌档,多是附近散户农夫,手上没几个钱,那些有钱的赌客,基本都被义群给拉了过去。 要想将这半死不活的赌档盘活,还真的要点本事。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阿义,次日阿义就去了旺角,联系了好几个和自己平日关系交好的富家子弟。 这些富家子弟,和阿义一样,都是国军之后,在民国时期,父辈早就积累了巨额财富,解放之后,父辈带着军中的财富来到香江,投资做生意,各个家财万贯。 这些富家子弟平日里没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吃喝嫖赌赛马泡妞,平日里和阿义很熟,现在得知阿义进了社团,管理一个赌档,被阿义这么一番邀请,自然各个都是一呼百应!前来捧场! 第16章 石硖尾混战 “各位兄弟,在我这里玩,绝对安全,感谢大家捧场哈!”阿义笑道迎合。 在石硖尾的一侧街道,无数的豪车云集,各类富家公子小姐,鱼贯而入,如此豪客云集,赌档一下子红火了起来。 这些富家子弟,出手十分阔绰,下注也很大,这一来一回,一下午赌档的抽水就高档两千多! 看着阿义找来这么多的豪客,我和冯叔,阿豪的眼睛都笑的放出了绿光! 我和阿豪算了一笔账,这样一来,赌档一天抽水几千块,除去人员杂工费用和交给社团揸数的部分,我们三一人每天能赚好几百! 好几百啊,这钱我之前想都不敢想,要知道我之前在龙凤茶楼做服务生,一个月的工钱才七十块! 当天第一次晚上打烊,坐在了赌桌边上数钱,那钱是橡皮筋捆起来的一叠一叠。 我可是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 “冯叔,这是你的一份!”阿义丢出了一捆钱给冯叔。 “哎哟这怎么能行呢,人都是你们带来的,钱是你们赚来的,场子也是你们给盘活的,我这...”冯叔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别,冯叔,您是长辈,也是这儿的档主,我们只是来帮忙的,只是钱收好养老,别再去买粉啦!”我和阿豪说道。 “好好好,我听你们年轻人的!”冯叔说道,晚上在档口摆了酒,我们一起举杯,庆祝整个赌场从今后红红火火。 次日,阿义依旧联系了那帮豪客,前来赌档,阿豪则是在和我构思,怎么将场子给越盘越活。 我和阿豪提议,去让冯叔这边手下的马仔,前去购买果品香茗,供赌客免费食用,跑堂倒水,一应俱全。 顺道买上十几条香烟,放在场子里卖,这样还能多一笔收入。 由于豪客越来越多,场子里的人气也越来越旺,附近不少字花档和十三张的赌客都跑到了我们这里来。 这日,正当赌客们在场子内轮番下注,大杀四方之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和叫骂声! 黑压压一群人便是冲了进来,在赌档的门口。 “阿文,是义群的人来了!”阿豪对着外面看了一眼。 冯叔一听,对方义群的人找上门来了,吓得脸都白了。 “冯叔,你别慌,照顾赌客,其余的我们来!”我连忙说道,和阿义,带着赌档内几个马仔,将锋利的家伙别在了腰后,直接出了门。 花蛇带着一大群人,将我们的赌档围了个严严实实,当时对方黑压压一群人,要有百八十号人。 而我们这边只有不到十人! “草,他吗的,场子搞的挺红火啊,上次你们摆我一道,今天我特么的弄死你们!”花蛇骂道。 表示今天要么交出赌档,要么就让我们三刀六洞,尸横遍野! 我当时站在了花蛇的对面,告诉他:“赌档,我们是不会交出来的,我们既然在这里护场,就不怕死,你别以为我们十四号好欺负!” “对啊,石硖尾是你们义群的天下,出了石硖尾你试试,我们十四号十六个字堆随便哪个都能搞死你呀!”阿义搬出了社团。 “操,跟我比人多是吧,我人多的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你们,你们十四号有什么人啊,上次那帮童子军吗,妈的给我叫过来!”花蛇骂道,暗指慈云山阿华那帮人。 花蛇态度嚣张,说完大手一挥,身边的人就冲了上来要打砸赌场,里面的赌客吓得纷纷脸色发白! 我当时看到这场面已经控制不住,连忙通知身边的马仔,去附近的鸡楼找阿华他们出来,准备和他们拼了! 当时花蛇的一个手下准备搬起赌桌就砸,阿义一个健步上前,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这一动手,便是炸开了锅,阿豪二话不说,抽出了刀上去就砍! 我见动起了手,立马紧跟而上,带着十余马仔不顾对方强弱直接冲上前去! 中途双方一阵交战,实力悬殊太大,很快吃了亏,我当时头上被对方的铁尺给打出了血! 阿豪和我背靠背,被人拿着水喉通扎着一下腿,对着脸颊一下子打的嘴巴出了血! 阿义一边挥刀,一边死死护着脑袋,后背被人拿着刀砍了好几刀! 尽管身处劣势,但是我们不依不饶,哪怕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和对方死磕到底! 我怒吼一声,一刀挥出去,砍在一人的脸颊上,那人立马破了相,砍翻一人,对面一把水喉通对着我的胸口便刺了过来。 我急于本能,一把死死抓住了对方刺来的水喉通,一刀砍在了对方胸口,鲜血瞬间湿了对方的衣襟! 见我们几人不要命的拼死相战,对方一时间慌了阵脚,围着我们十余人,互相僵持! “来啊,操!”我和阿豪,阿义背靠背,手拿着砍刀,挥舞的几乎要虚脱! 好不容易,听到了一声炸吼! “你吗的,义群谁敢动我几位哥哥!” 阿华操着一把关公刀,带着慈云山十三太保二十余人冲了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叫骂,另一股人又从石硖尾的后山木屋区杀了过来,也是我们十四号的,忠字堆,和我们一起扎职的陈元茅! 好不容易撑到了援兵前来,我们一鼓作气,对着对方就冲了上去! 陈元茅,慈云山阿华,都是社团猛将,和我们三人一阵饿虎扑食,三四十号人,打的对方居然节节败退! 花蛇更是被我一脚踹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我双手举刀准备朝着他砍去,吓得花蛇哇哇乱叫! “扑你阿母,敢找我们十四号的事,今天让你死!”我骂道,一刀砍下去,花蛇吓得就地一滚,那刀砍在了地上划出火花,吓得花蛇脸色突变! “住手!” 就在此刻,一人忽然喊道! 一辆小汽车,发出了滴滴两声,停在了人群中央! 阿华这时候拎着关公刀,骂道:“吗的,老子砍的兴起,哪个王八蛋叫停,给我下车!” 阿华冲过去,粗鲁的敲了敲对方的车窗,车窗打开,上面坐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文静儒雅! 第17章 初见跛豪 “喂,你是边个啊?喊什么喊?”阿华对着对方吼道。 那人看都没看阿华一眼,只是淡淡说了句:“把车门给我关上。” “你叫我关我就关啊,我特么...” 阿华怒了,只是这句话刚说出了口,阿华就不说话了。 轿车后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四面八方,浩浩荡荡,全部围了过来,居然清一色全是义群的人! 这下我们傻了眼了,这下就算是拼死,也拼不过了! 阿华也是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很尴尬的看着我! “文哥,这,这怎么办?”阿华问我。 当时我们只有几十人,对面几百人,将整个石硖尾后山头都围的严严实实! 别说对方一人砍我们一刀,就算是一人打我们一拳,都受不了! 但是不管怎样,虽然心里很慌,但是表面仍旧要强硬,故作镇静! “干什么,人多了不起啊,我钟世文怕死还不当鬼了!”我拎着砍刀,全身发抖的吼道。 车上那斯文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阿华看了一眼,阿华识趣的把车门乖乖关上。 “你就是钟世文啊,最近很红火啊你,区区这么点人敢挑战我义群整个社团,十四号还真是后生可畏,有种!”那人笑着看了看我,随即下车。 “豪哥!” 身边的人齐刷刷的对着那人喊道,弯腰让路! “你又是哪位?”我问道! “我叫吴国豪,他们叫我跛豪!”那戴着黑框眼镜的人说道。 他的话一说,我们几人便愣住了,大名如雷贯耳,义群的话事人,跛豪! 当时是1962年底,那时候豪哥还没有成为日后的大毒枭,那时候他刚来香港没两年,在石硖尾一带开设字花档为生。 当时他加入了潮州帮,在潮州帮里威望很高,并且自己在石硖尾这边自己组织了潮州帮的分支“义群”,并担任话事人! 潮州帮当时在香港十分的强大,势力不容小觑,和本港的和字头可以一拼,但是唯独有个缺点,就是不团结,组织比较松散。 潮州帮分为无数的派系,有新记,大好彩,义群,敬义等帮派分支。 当时豪哥一下车,众人没有开打,只是僵持在那里,豪哥朝我笑了笑,问我:“刚才你对他说什么?” 然后手指着花蛇,花蛇捂着身上的伤口,对我怒目而视。 我看了一眼豪哥,说道:“扑...扑你阿母...” 这话说出来,当时我也很尴尬,这是潮汕方言,骂人的话。 而豪哥当时在石硖尾可是个大人物,我不太敢确定这一句话骂出来,是不是大家还要开战,若是豪哥一声令下,纵使我们一声本事,只怕也难活着走出石硖尾。 殊不知豪哥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原来小子你也是潮汕人啊,大家自己人,不用打了!” 我顿时间心里松了一口气,和豪哥用客家话交谈了一番,得知豪哥也是潮汕人,是汕头达濠区的,和我家里是同乡。 而且我父亲祖籍也是汕头达濠钟家村,而豪哥则是和我祖籍一村之隔的吴家村,两家乃是宗族世交,关系交好! 而且豪哥的家姐,还曾经嫁给了我钟家的一位远方叔父,这么一聊,关系越发的亲了! “好小子,够生猛,我们潮州怒汉,就是这么的有种!”豪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表示虽然大家是不同字头,但是都是潮州人,今日不用开打了,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一听到不用开打,阿豪和阿义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阿华和陈元茅等人也连忙放下了手里的砍刀。 “豪哥,不行,这帮十四号的小子,跑到我们石硖尾来插旗,自从他们接手了赌场,我们的客人被他们拉去了大半!”花蛇在一边说道,很不爽。 他说的没错,石硖尾这一带的字花档,赌档,都是义群掌控,自从我们来了之后,阿义将场子搞的火热,确实拉走了不少义群的赌客。 “豪哥,大家都是一起代表社团来掘金的,该我们交的那份,我们交便好!”阿义对豪哥说道。 毕竟在别人低头掘金,不管怎样都得过路拜神,江湖规矩就是如此。 而且豪哥今日没有以大欺小,我们也得表示点诚意出来。 大家各赚各钱,不要开打便是,因为这里毕竟是义群的地头,要是真的哪天开战,以我们这帮人是对付不了的! 豪哥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不,只是跟我说了一句话:“生意的事情以后再说,要想在石硖尾一起赚钱,帮我做件事即可!” 见豪哥如此一说,我们连忙问豪哥有什么需要帮忙? 豪哥告知,自己最近的生意,不在石硖尾的赌档。 自己当时跟着当时九龙城最大的捞家,肥仔坤在做面粉生意,刚刚起步。 当时肥仔坤在整个九龙势力只手遮天,靠着面粉生意成功洗白,肥仔坤是豪哥同乡叔父,可以说,豪哥的起家,就是靠着此人。 前段时间,豪哥亲自托人去带了一批货回来,价值几十万,在西贡码头出货,谁知半路出了问题,接货的马仔是个二五仔,私吞了豪哥这批货,回头说是被水警查翻! 豪哥派了人马去调查,水警那边并未搜到这批货,更何况那些水警大部分被豪哥收买,怎么可能出问题? 最终调查,是这名二五仔押船到西贡码头,私吞了豪哥的货,卖给了联英社的粉档。 “这个二五仔,和联英社的人私通,吞了我的货,钱,我就不要了,我只想要他的命,你们想要在石硖尾站住脚,搞定他再来谈!”豪哥说道。 表示此人跟随自己很久,也是义群的红棍,自己字头的人不好下手,所以让我们十四号的人去做,这样豪哥在潮州帮也做的体面。 得知此事,我二话没说便是一口答应,让豪哥给我们三天时间,一定将此人人头奉上! 回头回去了赌档,事情总算了结,冯叔拿出了跌打药,请了郎中给我们疗伤。 事后阿义出钱,请我们去了酒楼吃饭,宴请前来帮忙的阿华,陈元茅一帮同门兄弟! 第18章 舞女阿月 阿华十分开心,一边大鱼大肉,一边拿着酒杯连续敬酒,开心的表示,今天够精彩,我们十四号的后辈,石硖尾几十人对战义群几百号人,这件事情传出去,我们名声震动香江! 而且今天还见到了石硖尾的大人物跛豪,真是不枉此行啊! 我和阿豪,阿义,则是在讨论着关于豪哥交代的那件事情,究竟是做,还是不做。 “既然答应了豪哥,那一定得做,既然出来混,当然说话算话了。”我第一个表示。 豪哥既往不咎,为了能在石硖尾站住脚,和义群的人和平共处,我们自然要还一个人情给豪哥! 阿义皱了皱眉头,说道:“阿文,话虽如此,但是此事有风险,你可知那二五仔是谁么?” 阿义告诉我,豪哥让我们要搞定的那个人,叫花仔荣,义群的红棍,此人在九龙城出身,手下门生众多,现在在庙街一带势力很大,开了好几个粉档。 要想做掉他,不是很容易,风险很高! 相比起给豪哥一笔过路费,可比搞定庙街一个地头蛇可简单的多了。 “豪哥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也不傻啦,我们搞定他,那几个粉档豪哥收回来,可不比我们给他在石硖尾一笔过路费要赚得多?脏活我们干,他也不用出手。”阿义说道。 “干就干呗,我们慈云山一伙,跟几位哥哥的!”阿华笑着说道。 “庙街一带,势力复杂,人员众多,花仔荣是那里的地头蛇,暗中出手肯定是机会很小,搞不好,要送命的!”其余几位赌档叔父很担心我们。 毕竟赌档搞的这么红火,我们三人随便哪个在那送了命,那可是血亏啊! 一时间争执不下,我们便询问冯叔的意见,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冯叔虽然长期嗑白小姐,一脸倦容,但是江湖资历还是比我们丰富的多! 冯叔抽了一口烟,说道:“这件事情,做,还是要做的,要想在石硖尾保住我们的财,必须要给豪哥一个交代,而且阿文答应了跛豪!” “但是此事不能莽撞,你们若是直接去庙街,肯定不行,花仔荣人马众多,庙街的几位探长和他熟悉,就算你们是战神转世,能在庙街干掉他,几位华探长也不会放过你们!”冯叔说道。 “冯叔,那按照您的意思,如何干掉他比较合适?”我连忙问道。 冯叔表示,花仔荣这小子,自己也熟悉,这小子门生众多,身手不凡,但是有一缺点,就是好色! 若是能用其弱点,将其引出庙街再动手,那么一定会事半功倍! 冯叔的意思,找一绝色女子,引而诱之,这样事情可就好办的多了! 阿义一听,笑了,这事情好办,交给自己就好了嘛! 阿义当时唯一的爱好,就是泡妞,一天没妞不行,每日泡在风花雪月的舞池夜总会,认识的莺莺燕燕无数! 冯叔说道,花仔荣虽然好色,但是眼光很高,一般的庸脂俗粉看不上,但是最近他在上环大世界舞厅,追一位叫月容的舞女大班,被其迷的鬼迷心窍。 你们不妨备上厚礼一份,拜访这位佳人,有其相助,定可事半功倍! “好的,冯叔,多谢,我们今晚就去办这事儿!”阿义连忙答应。 当晚,我和阿豪,阿义就去准备这件事情。 那几天开赌档,抽水的钱赚了一万多,全部拿了出来。 第二天就去了中环的银楼,买了金银首饰无数,连夜晚上提前去了大世界舞厅。 当时的大世界舞厅,位于上环的荷里活道,消费在整个香港首屈一指,是和杜老志,富丽华,仙乐斯媲美的顶级夜总会。 为了当晚有牌面,阿义特地回去了一趟北角,借来了他老爹的名贵平治跑车,当晚带的香烟,都是托人买的云斯顿,万宝路。 因为在那个场合,好彩香烟已经明显有点不够档次。 我们三人进去就要了最大的包间,要舞女头牌月容过来。 当时经理表示,月容很忙,找她来需要提前订位,三位第一次来,没有预约,所以只能安排别的姑娘。 “你说什么呢,我今晚只要见她!”阿义说道,随即大手一挥,点了酒牌上最贵的干邑白兰地尊士! 一下连点三瓶,并且拿出一张五百港币的大牛,塞在了经理的西装上侧口袋! 经理一看这架势,立马点头哈腰,让我们稍等,即刻就请月容进来。 还问我们三个老板,还要不要别的姑娘。 “记住,我们只要她一人,别的姑娘不要进来!”我说道。 经理连忙点头哈腰的出去,客气的给我们关上门。 经理一走,我和阿豪一看酒水牌,上去两人踹了阿义屁股一脚。 “阿义啊,你疯啦,这特么的,一瓶三千多,靠,你连点三瓶!” “我去,我们特么的开一个月的赌档,都不够这里几瓶酒啊!” 我和阿豪一顿呵斥,我们来的时候为了拜见佳人,去中环银楼买金银首饰花了好几千,阿义这又点了名酒,给了小费,这一晚上,别说事情成不成,一个见面礼花去了一万多! 我们这几天开赌档的钱都不够的! “哎呀,大家格局打开嘛,不花点重金,别人怎么会帮我们呢,放心!不够的我先来贴!”阿义笑道。 “我去,如果那个月容陪你睡一晚还差不多,特么的我们是来砍人的,花这么多...”我和阿豪很无语。 就在我们几人说笑打闹的时候,门开了。 我们三人立马收起了寒酸样,装作镇定,风度翩翩的端起酒樽摆好造型。 门口经理笑着恭迎,道了声,月容来了。 身后一名女子,美若天仙,长发盘髻,穿着一身亮片旗袍,紫色眼影,尽显魅惑,身材更是一流,简直一活生生的惹火尤物,美的不可方物! 她便是月容! 她进来的那一刻,我们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仿佛感觉我这二十多年见过的无数美丽女性,在脑海中全成了肥皂泡! 就连一向阅女无数的阿义,也愣在了那儿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这月容是真的美! 第19章 埋伏花仔荣 “三位老板,这么年轻呀,以前没见过呢!” “多谢给阿月捧场,我敬你们一杯。”阿月娇滴滴的说道,声如红莺,温婉动听。 我们连忙关起门,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美女请坐。”我连忙绅士的说道。 阿月坐下,歪着头看了我们一眼,问,怎么,三人就点我一个,不要别的姑娘吗? 三龙战一凤,我该陪谁呢? “阿月小姐,今日来,说白了喝酒是其次,主要只想见你一人,有要事相求。”阿义说道,说完坐在了阿月身边,拿出了首饰盒。 里面玉珠翡翠项链,金钗耳环,金光灿灿奉上! 阿月一看,一阵惊喜,连忙问我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在这风月场所,阿月所见名贵珠宝,达官贵人不少,但是我们这般年轻,出手就如此阔绰的,还真不多见。 “阿文,你是大哥,你和她说吧。”阿义和阿豪对我说道。 我也直接说明来意,我们是十四号的,请阿月你来,是想找一个叫花仔荣的人,和我们有些过节,这人吞了豪哥的货,躲在庙街避风头。 目前我们想过,可能也只有阿月你来约她出来了。 “原来你们是社团的人呀。” 阿月放下了手中刚才还在满心欢喜打量的首饰盒,放到了一边,点上了一根细烟。 “没错,我们是社团的人,帮豪哥做件事,这些都是见面礼,日后阿月小姐若是能帮上忙,我们一定不会忘记恩情!”我诚恳的说道。 表示只要约花仔荣宵夜出庙街,剩下的事情我们做! “哎呀,小女我可不想惹什么江湖恩怨,这件事情人命关天,我可做不来呢。”阿月有所推辞。 “美女,请帮帮忙,花仔荣对你软磨硬泡,你几次三番故作不理,他迟早会霸王硬上弓,你可别忘了你的小姐妹小云。”我对她说道。 阿月听到小云,不由得心里一颤。 小云是之前这里的头牌,因为拒绝了花仔荣,夜里下班在湾仔吃宵夜被花仔荣的人绑了去,连番折磨,最后卖到庙街窑子。 小云宁死不从,被花仔荣派人打了粉针,从此染上了粉瘾,被花仔荣的人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在庙街卖了三年,惨遭万人糅颞,最终一声脏病,死在庙街。 小云的惨状,很有可能下一个就是自己。 “阿月小姐,这件事情你放一百个心,这是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你只需约他出来,我们十四号的兄弟,绝不会说出你半个字!”我说道。 这份恩情,我们会记住,以后你在大世界歌舞厅,除去我们前来重金捧场,你有任何事,我们都会来! 因为大世界当时是花仔荣的人看场,在这里做事,阿月怎能不看花仔荣的脸色? 日日染墨,哪里会不沾得一点黑? 时间问题而已! 阿月左思右想,问道我们:“十四号的叔父,我也认识几位,不过你们几个说要保我,你们凭什么?” 大世界这里来消费的江湖大佬,多的是,每日这里寻衅闹事的江湖势力也不少,我们几个,凭什么? 而且我们几个看上去还很年轻。 “我们的能力,以后你能看见,我叫钟世文,现在我们在十四号初出茅庐,但是以后你会看到我们的成就。”我淡淡的点上一根烟说道。 “你就是在观涌灭了青帮黄元斌父子的钟世文?”阿月一惊。 “没错,还有我好兄弟阿义和阿豪!”我说道。 在包厢谈了片刻,阿月最终答应了我们。 因为花仔荣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在这里上班的舞小姐,他给她们打粉针,用来控制她们。 这些小姐本就赚钱不易,染上了粉瘾,自然就会去买,没钱了,他就借贵利给这些女孩,这些女孩还不上,他就在舞厅下班,带她们再去庙街,卖身还债,如此反复循环! 他借的贵利实在太高,这些舞小姐一辈子都还不起! 自己刚来大世界不久,就成了这里的头牌,虽然拜过几位江湖叔父和探长的码头,花仔荣暂且不敢对自己怎样。 但是此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只怕是时间一长,难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出来! 除去这个大魔头,也算是帮手下小姐妹们解放,从此脱离魔窟!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一拍即合,阿月答应了我们。 阿月答应了我们,我们几人便是静候佳音。 与此同时,我们也在为这件投名状做了详细的准备。 同时准备了几十把锋利的家伙,通知了阿华和陈元茅等人协助。 我和阿义开车去找了豪哥,豪哥也答应,只要能取了花仔荣的项上人头,不但日后在石硖尾给我们划分一块地盘专心搞赌,而且义群人马从此和我们干戈玉帛! 除此之外,花仔荣那边的大世界舞厅,日后分给我们来看场! 有了这等条件,我们自然是心花怒放,谢过豪哥。 豪哥端起了一杯洋酒,敬了我们:“先别谢我,事情做好,一切好谈!” 香港,铜锣湾 避风塘 六十年代的避风塘,是整个香港最豪华的海上夜宵档。 当时人称之为“艇粥”,无数的船家在船上设下酒宴,海鲜现打现捞,各种海鲜炒蚬,实属一绝。 无数的社会名流都选择在此夜夜笙歌之后宵夜,当夜,按照约定,阿月将花仔荣约到了避风塘的艇上宵夜。 花仔荣带着十余个马仔前来,前呼后拥,场面很大。 “哇,阿月,今天是吹什么风,约了你那么多次没空,今天主动请我啊?”花仔荣笑道。 “荣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在大世界都靠着你罩着,请你吃一顿宵夜,难道还不至于吗?”阿月乖巧的笑道,给花仔荣斟酒。 “宵夜吃不吃无所谓啦,关键是阿月你让不让我吃呀?”花仔荣笑道,伸手摸向了阿月的大腿。 “荣哥,先喝杯酒嘛,后半夜的事情,再说啦!”阿月连忙娇笑,抓住了花仔荣的手。 “我草,你别欺负我没文化,古人说,食色性也,阿月,有没有试过艇震啊,今天我看这里就不错!”花仔荣一阵猴急,一把就扯上了阿月的衣服! 第20章 斩杀 “别,荣哥...”阿月吓得花容失色,原本只是答应配合我们,谁知遇到了色心顿起的花仔荣,吓得不知所措,连忙眼神慌乱的看向四周! 花仔荣当时在船上就开始撕扯阿月的衣服,身边的手下双手抱怀一阵哄笑。 船家老板更是吓得只顾着颠勺炒菜,不敢说半句话! 就在此刻,我,阿豪,阿义,带着阿华,陈元茅,浩浩荡荡数十人,跟随着三艘小艇冲了过来! 小艇停靠在了船家旁边,迅速操起了家伙踏上了小船。 此刻的阿月被花仔荣摁在了身下,惊声尖叫! 再看我们几十人跳上了船,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传来,花仔荣连忙回头! 一看凶神恶煞的我们几十人杀了过来,吓得连忙放开阿月起身! “你们是什么人?”对方一马仔指着我们! “去你妈的!”阿华二话不说一把水喉通直接将其扎了个穿心透肺! 花仔荣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号令开打! 对方十来个马仔冲了过来,一时间船上兵刃相击,刀光剑影! 我和阿豪,阿义,将对方砍得节节败退,对方被砍得落水而逃! 花仔荣操起了一条板凳,在人群之中挥舞,一边后退,准备伺机跳海逃走! “吗的,砍我,去死吧!”花仔荣一脚将阿华手下一人踹翻在地,板凳砸了过来,随即掉头准备跳海! 殊不知他刚一拉门帘,却是碰到了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的我! “花仔荣,是时候上路了!”我骂道,说完举刀对着他砍去! 花仔荣吓得后退侧身,不愧是红棍,哪怕空手,身手也还算敏捷,躲过了我这一刀! 花仔荣掀翻了桌子,我一把推开袭来的酒桌,继续持刀追他! 正待我挥刀准备解决花仔荣之时,忽然听到一声娇斥! 再看花仔荣已经一手勒住了阿月雪白的脖颈,敲碎桌上一个啤酒瓶,碎片抵着阿月的脖子! “臭婆娘,吗的带人来斩我是吧,来啊,你们谁动一下,我让她死!”花仔荣怒斥道。 此刻的阿月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全身发抖,被花仔荣劫持,眼含泪珠。 那雪白的脖颈,已经被花仔荣拿着啤酒瓶碎片抵着,渗出了丝丝血迹! 一时间众人僵持在了原地! 阿华拎着刀,问我:“文哥,这怎么搞啊?” “别,先别动!”阿义和阿豪连忙制止众人。 因为大家知道,这个时候一拥而上,将花仔荣剁成肉糜,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是阿月可能会性命担忧! 在做事之前,我们答应阿月保证她的安全,若是不顾她安危,直接上手,会导致她香消玉殒! 这违背江湖道义,更何况,阿豪和阿义,本就怜香惜玉这位美人,怎能让她死在花仔荣的手上? 此刻的众人僵持在原地,阿豪和阿义看向了我! 花仔荣一看劫持了阿月,导致我们众人停手,不由得嚣张了起来,拿着啤酒瓶比划,时而朝着船舱方向后退! “你们是哪路人马,吗的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花仔荣骂道! 这时的我一阵急中生智,连忙故作无所谓,径直的握刀走向了花仔荣。 “你干什么,别过来,我搞死她!”花仔荣骂道,手里的碎片抵着阿月的脖子! “无所谓啊,你个傻仔,你杀了她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她!”我淡定的说道。 “啊!” 阿义和阿豪一愣,看向了我! 顿时间傻眼了! 阿月此刻也是愤怒的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哀怨! 花仔荣则是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看着我。 “傻仔,我压根不认识她,你拿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来威胁我?” “实话告诉你,压根不是她找人来砍你,我们是帮豪哥做事,你吞了豪哥的货,今天来帮你收尸!”我喝道! 花仔荣这时候懵逼了,看了看手里的阿月,顿时间觉得自己这个人质没有说服力了! 再加上我提到了豪哥的货那件事,花仔荣心里更慌了! “你们是哪路人马?”花仔荣慌乱了。 “十四号!”我说道,一群人围着花仔荣。 “这是我们义群的家事,和你们十四号无关,事情我自然会向豪哥交代,今天我花仔荣吃下风,给你们交出宝和印,放我一马,日后不但不追究,那批货的货款,我给你们一半!”花仔荣此刻说道。 见自己死路一条,连忙开出了条件! “好啊,你给的比豪哥多,我们可以考虑!”我点上了一根烟,故作佯装答应花仔荣。 “荣,荣哥,真的不关我的事,你放了我呀...”此刻的阿月一阵哭诉。 表示自己小女子一名,和江湖恩怨无关,你抓了我也没用,这是你们和豪哥之间的恩怨... 花仔荣这时候一把推开了阿月,对我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我给你们三十万,放过我一马!”花仔荣说道。 当他放开阿月的那一刹那,他在我们所有人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一把拉过了阿月,拥入怀中,护在身后。 “三十万,让豪哥给你买银纸烧给你吧!”我说道。 说完吐出了烟蒂,扬起了砍刀,身边众人一拥而上! 片刻之间,花仔荣一阵咒骂伴随着惨叫,被众人乱刀砍死! 整个船舱,一阵鲜血淋漓! 此刻的船舱厨房内,老板握着锅勺的手在颤抖,吓得全身像是筛糠子一般。 我和阿义走到了他的跟前,丢出了一张大牛。 “这是今晚的清洁费,记住,你今晚是瞎子,什么都没看见。”我对着老板说道。 “是是是!”老板吓得连忙点头。 “你这里的菜味道不错,以后我们会常来,记住,别乱讲话!”阿义再次交代了一句。 老板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称是! 我将那张带血的伍佰元大牛,塞进了老板的上衣,拍了拍他的脸,让人善后! 避风塘码头一处偏僻的海域,一艘小艇上,我带着人一阵忙活着,将已经不成人形的花仔荣用麻袋包起来,顺便剁掉了他一条满是纹身的手臂。 第21章 庆功宴 随即让人绑上了石块,用绳子勒紧,丢进海里种了荷花。 随着扑通一声,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花仔荣落海,身边的几个他被砍死的马仔也一并丢进海里,这时才和众人点上了一根烟。 此刻的阿月见到我们做事手法,吓得更是花容失色,久久不能平复。 “阿月,今晚的事情,只有我们知晓,不要说出去,我保你平安,你也要守口如瓶!”我对阿月说道。 “嗯...”阿月点上了一根烟,平复了一下心情。 见阿月冷静了下来,我让众人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这里。 殊不知就在这会儿,有人照着我屁股上来了一脚。 回头一看,是气鼓鼓的阿月。 “怎么了?”我看向阿月。 “你,你差点害死我,哼!”阿月气呼呼的说道,拿着手帕还在捂着脖子上的伤。 刚才我为了保护她从花仔荣手里出来,佯装没把她当回事,甚至还扬言让花仔荣杀死她,和我没半点关系。 现在好了,这靓女生气了。 “啊哈哈,阿月,我文哥这是曲线救国,保护你呀,要是我们兄弟三人真把你当回事,他保准会杀了你。”阿豪笑道。 “对啊阿月,你别见外,看上去刚才无所谓,实则你被那混蛋抵着脖子的时候,我们兄弟三心里可心疼了呢!”阿义笑道。 说完还贱兮兮的凑上前去,让阿月给他看看脖子上的伤口。 “伤口痛不痛呀,本草纲目说人的口水可以消炎止血,我来吻两口就好啦!”阿义笑着凑近了阿月。 “消你个头啦!”阿月又好气又好笑,打了阿义一下。 “好啦,你就别占阿月的便宜了,好不容易搞定花仔荣,可别让我们的阿月刚出虎口,又进狼窝。”我笑道。 “走,今天阿月帮了我们大忙,也受了皮肉之苦,走,今晚大世界喝酒庆祝去。”阿义大手一挥说道。 “走走走,去上环!”阿华一听今晚要去喝酒跳舞,顿时间来了劲头,浩浩荡荡几十人从避风塘上岸,开车的开车,跟电车的跟电车,去大世界集合。 到了大世界,要了最大的一个包厢,酒水果品,一应俱全,乐队演奏,百花齐放! “阿月,你今晚受了委屈,兄弟们来给你捧场,来,干杯!”阿义笑着端着酒杯。 众人一阵推杯换盏,今日大功告成,明天等着去给豪哥交差就好。 阿月也很开心,终于摆脱了花仔荣这个定时炸弹,也成功的解放了大世界所有深受其迫害的小姐妹们! “来,美女们都进来!”阿义大手一挥,小姐们在阿月的带领之下,鱼贯而入。 “哇,哥哥们今天这么大方,我茅盾华可就不客气了哈!”阿华哈哈大笑,一手搂着一个小姐,坐下饮酒! “阿茅,你也别客气,来,自己坐那去!”阿义安排着小姐,给了陈元茅还有一众小弟。 阿豪和阿义也搂着美女,喝酒玩乐,不亦乐乎。 唯独我一人坐在了一边,孤单的端着酒杯,看向了纸醉金迷的霓虹... 阿豪和阿义当时光顾着和美女玩乐,时不时和阿月互动,问我们三兄弟,阿月看上哪一个。 阿月笑打着两人,说道,你们别欺负我啦,左拥右抱还不忘占我便宜,果然出来混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学学你们文哥啦,人家多好,一个人在那喝酒,从来不揩油。 “哇,阿月你不会是看上阿文了吧,阿文你就别想了,他心有所属,亦有所伤,你没机会的哈哈。”阿义笑道。 “对啊,我二哥阿义说的没错,上次我们在仙乐斯,那么漂亮的小姐缠着他上,他都没有上呢哈哈。”阿豪也笑道。 上次我们在大环山跑路,阿义安耐不住,我们偷偷溜到湾仔的仙乐斯,那晚阿义和阿豪一人带着一个妞去了九龙城,受伤都没忘记做事,快活到天明。 而我则是没有带那个小姐,只是陪大傻哥在九龙城吃狗肉,喝点酒,在九龙城闲逛了几天。 不是我不近女色,而是之前小凤给我带来的伤害太大,心里一直对风花雪月的事情略有抵触。 而且我知道我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出来混江湖,女人是软肋,我不希望身边有所牵挂。 “阿文哥,我敬你一杯,整晚都见你在这抽烟喝酒,也不说话,怎么,有心事呀?”阿月在我身边问我。 “没什么,你们开心就好,阿月你别听他们乱讲,我是个正常男人。”我说道。 “喂,阿文啊,正不正常得试过了才知道,今晚开个荤吧,小凤都走了那么久了,而且啊,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不是你的妞啊,何必如此深情呢哈哈!”阿义和阿豪笑着拿我开刷。 并且将身边两个小姐妹,连同阿月一起朝我推过来,让她们试试我。 “小凤,你女朋友呀?”阿月好奇的问我。 “不是,别听他们乱说,好啦,来跳支舞吧!”我连忙打岔,然后搂着阿月的纤纤细腰,一起跳了支舞。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服务生敲门进来,让阿月出去一下。 “阿文,我出去一下敬杯酒,你们先玩。”阿月对我打了声招呼,我松开她的臂弯让她先离开。 途中阿豪和阿义一帮人玩的兴起,眼看着刚刚我和阿月一起相拥跳舞,互相暧昧,一个劲儿的捣鼓我,让我今晚无论如何也要上了阿月。 “喂,大哥,她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今晚可行。”阿豪笑道。 “对啊文哥,你可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阿月一看对你很有意思,你要不上,我们兄弟两可就要上了啊!”阿义也跟着笑。 “操,你们两个,跳支舞就对我有意思,想哪里去了。”我无语。 “不是啊,是因为在小艇上你救了她的那一刻,她看你眼神就不一样了哈,等会等她来,咱们兄弟灌她酒,今晚一定要让你忘了小凤哈哈!” 阿豪和阿义两个兔崽子搞的我很无语。 阿月刚才出去敬了一杯酒,已经过了十几分钟,阿豪和阿义有点坐不住了。 叫来了服务生:“喂,阿月呢,去了那么久,干什么了啊?” 服务生支支吾吾,说阿月出去陪一个重要客人,暂时可能回不来,这边送我们两瓶酒,让我们先等一会。 第22章 又见师爷谭 “我干你老母,哪个重要的客人,有多重要,阿月是我文哥的女人,现在就让她回来!” 当时脾气暴躁的阿华就跳了起来,阿华年纪比较小,脾气火爆,加上刚才刚做了花仔荣,几杯酒下肚,谁都不让!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阿华就操起了一把锋利的水喉通,带着几个马仔朝外走。 “文哥你别动,坐着等我,我这就把月姐给你带回来!”阿华说道。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我生怕他出事,连忙拉过了身边的陈元茅:“阿茅,你出去看看。” 果不其然,阿华这神经大条的小崽子就出了事。 当时我出去的时候,阿华果然不出意外出事了。 当时一把枪顶在了他的头上,拿枪的那个人穿着风衣带着圆顶礼帽,是个探长。 这还不算,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戴着单片眼镜,一身唐装,正是14k的白纸扇师爷谭。 阿月正端着酒杯,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站在一边。 原来正好师爷谭也在这里喝酒,刚刚让阿月出来敬酒的就是他! “谭...谭叔,刘探长,先把枪放下,别这样...”阿月连忙劝说。 “谭,谭叔,我不知道是你啊,我叫阿华,慈云山的,我阿公是陈中英,我跟花柳培的!”阿华见到了师爷谭,连忙解释。 “你个小兔崽子,不分尊卑,谁教你的?”师爷谭厉声喝道。 毕竟在社团内的身份,师爷谭要大我们好几个级别!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得知师爷谭在这里,立马全都出来了。 “谭叔,原来是您老人家啊,误会一场,何必为难小的呢?”我连忙上去打招呼。 “这又是哪位?”那姓刘的探长看了看我,问师爷谭。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你们三个臭小子啊,社团现在都不讲尊卑了嘛!”师爷谭嚣张的说道。 我和阿豪阿义,见到师爷谭这个老狐狸就心里不痛快。 上次干掉黄锦鸿那件事,和他早就结下了梁子,他的侄子姑爷伟,白手接下了我们打下的地盘,发配我们去石硖尾,这笔账,就像是一根鱼刺一样还卡在喉咙里! “刘探长,我给你介绍啊,这可是我们社团的后起之秀,钟世文,洪兆义,江豪!”师爷谭拿着烟嘴指着我们三人。 “吗的,一帮臭四九,在这装大啊!” 刘探长身边两个探员对我们吼道! 我当时握紧了双拳,阿义连忙拉着我,告诉我,他们是条子,不好搞定,千万别冲动! “谭叔,大家都自己人,误会一场,阿华酒喝多了,有所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阿豪和阿义连忙打招呼。 “我靠,我让阿月出来陪我们刘探长喝一杯,这小的拿着根管杀就冲出来,怎么,想捅我啊,现在社团风气这么差,都喜欢以下犯上是么?”师爷谭不屈不挠。 “算了,看在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我不计较,这瓶白兰地,吹完他,我就当你今天喝醉了,不再计较!”师爷谭看着阿华说道。 此刻的那姓刘的探长,枪指着阿华的头,不忘敲两下。 “喂,让你吹完它,你听见没有?”刘探长说道。 阿华这时候看向了我。 我当时内心很冲动,首先,我很恨警察,我无法忘记当初在茶餐厅和小凤在一起的时候,那些警察是怎么对我的! 其次,阿华虽然不是跟我,但是我一直当他是弟弟看,如今被人拿枪指着头逼着喝酒,我今天若是就范,日后还怎么混? “阿华你把酒樽放下!”我说道,让阿华放下了手中的大半瓶白兰地! “我不信他敢在这里开枪!”我冷冷的盯着那位姓刘的探长。 那姓刘的探长脸色立马变了! “小子,你很拽啊你!”刘探长站了起身,身后两个探员也跟着站了起身。 阿月跟着拉着几人,几人根本不予理睬。 刘探长来到我的身边,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年轻人,你很胆子啊,你说的没错,我一个华人探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开枪呢?” “不过呢,我想给你加点料,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刘探长说道。 说完,带着两个探员架着我和阿华的胳膊! “干什么?”我连忙喝道一阵阻挡,被人拿着枪抵着后腰。 刘探长从风衣口袋拿出了两小袋面粉,直接塞在了我和阿华的兜里。 “我现在怀疑你们藏粉,带回油麻地警署!”刘探长说道。 说完,还不忘看向了一边的师爷谭。 “我什么都没看见。”师爷谭笑道,并且带马仔鼓掌拍手,表示刘探长奉公执法,人民公仆! 这个姓刘的这么阴险,阿月在一边吓得连忙求情。 “谭叔,刘探长,请你们不要为难他们了,这瓶酒我喝。”阿月连忙说道,说完拿起了酒樽就是一大口。 我见阿月已经喝多,咕咚咕咚吹了一大口,出来混,怎么能让女人围事? 我一把从阿月那里抢过了酒樽,对着师爷谭和刘探长,说道:“我兄弟做错事,我来帮他罚,今天酒樽里还剩一滴酒,任由差遣!” 说完我一口气吃光了瓶中酒,瓶口朝下,一滴酒都没滴出来! “这下满意了么,谭叔?”我问道。 “哎,真扫兴啊,你们这几个小蚂蚱,看来最近混的不错啊,来这里消费,不错,后生可畏,不过下次过路眼睛不亮,可没这么好运了。”师爷谭这才不爽的说道。 “你们几个臭小子今日我在这里就当不见,阿月留下,你们给我哪里风吹来,哪里散!”师爷谭大手一挥说道。 此刻的阿华见叔公师爷谭网开一面,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一边的阿月,面露难色。 这天是刘探长升职华人探长,掌管上环到油麻地一带,师爷谭摆酒庆祝,这刘探长一眼就看中了阿月,师爷谭怎能轻易放阿月走。 “阿文啊,你再不作声,阿月今晚估计就要羊入虎口了。”阿义在一边给我着急。 “谭叔,阿月是我女朋友。”这时候我站出来说道。 第23章 前事不记 “女朋友?你这个小四九,你凭什么和我抢女人?”刘探长怒了。 “你也说了嘛,女朋友而已,又没有结婚拜堂,今晚刘探长看上了阿月,你给我知难而退!”师爷谭不依不饶的说道。 阿义这时候走了出来,说道:“谭叔,这你就不对了,大家虽然分尊卑,讲辈分,但是江湖道义之前,可不能辱了自家兄弟!” “我阿义虽然平日生性风流,但是好歹也是正规扎职入会,洪门三十六誓,我背的比谁都熟!”阿义笑道。 随即哼起了洪门三十六誓:“兄弟犯我兄弟者,必杀之,既为洪门兄弟,你兄既是我兄,你父母既是我父母,你妻既为我嫂,如若欺侮姑嫂,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阿豪也跟在了一边说道:“谭叔,阿月是阿文的女人,而刘探长则是官差,当着众兄弟的面,将兄嫂侄媳推入他人怀中,这要是上了社团内外八堂,不知谭叔作何解释?” 师爷谭一听,脸色变了,自知理亏,叼着烟斗冷眼相对! “谭叔,辈分上,我们敬你是叔父,讲尊卑,规矩上,我们寸步不让,这件事情闹到内八堂,我相信欧文叔和阿公们会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我振振有词的说道。 “好啦好啦,你们就别为难阿月啦,阿月是我认得干妹妹,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喜欢欺负阿月。” 此刻一声娇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娇滴滴的坐在了师爷谭的身边。 她叫阿群,师爷谭的女人,水记的中坚分子,金牙连的干女儿,在水记辈分很高,阿月拜其为契姐! “阿月,谈男朋友了啊,长得挺帅的,最近也很威风呢,改天阿姐请你们吃饭。”阿群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多谢群姐。”阿月连忙说道,说完看了我一眼,我也谢过群姐。 “好啦,你们就别为难阿月了呢,我干妹妹谈了个十四号最出位的小子,也不算憋屈下嫁,今日就不打扰他们小的啦,我们换地方玩。”群姐说道,化解了现场的尴尬。 见群姐这么一说,师爷谭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我们几人看了一眼,起身带着手下走去。 那姓刘的探长放开了阿月,瞪了我一眼。 “钟世文,我记住你了,我叫刘昌华,今天升任探长,从今天开始,上环从干诺道,到威灵顿街,再到油麻地弥敦道东方街,都归我管,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好啊,欢迎常来!”我对刘昌华云淡风轻的说道。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开,阿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众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吗的,怎么这么晦气,碰见这么一条老狗!”阿豪气呼呼的说道。 这师爷谭和我们梁子很深,他的侄子姑爷伟更是和我们水火不容,现在好了,特么的又得罪了一个探长,看来日后的日子不是太好过的。 “我们一帮兄弟,砍天杀地,吗的见到了官差还得低头,草!”阿华气呼呼的说道,很不爽。 “好啦阿华,忍一时风平浪静,人家是拿牌的嘛!”阿义说道,发了根烟给阿华。 六十年代香港的流氓分为两类,一类是没牌的,我们这种,还有种拿牌的,就是差佬,尤其是探长,在那年代可谓是黑白通吃! “不过没事,等我们赚满了骨头,去喂一条比他更凶狠的狗,让他再乱叫!”阿义说道。 表示让大家今晚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大家以后只要搞到钱,别说他一个便衣探长,哪怕是总华探长,看到我们都要客客气气! 先不管别的,我们答应了豪哥的事情已经做到位了,先回去石硖尾找豪哥交接再说! 众人结了酒钱准备回去石硖尾,阿月忽然跑了过来,拽着我的衣袖。 “喂,你刚才说我是你女朋友,说了可要认的呀!”阿月对我说道。 “哇,阿豪你艳福不浅啊,早知道刚才换我挺身而出了。”阿义和阿豪在一边羡慕。 “去去去,你们两个我才不要,搂着怀里的,看着锅里的,我看就阿文最专一。”阿月淡然一笑,美若仙子。 “我只是帮你解围,我们出来混的,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你别跟着我了。”我对阿月说道。 当时不是我不动心,而是我身上背着血案,连番得罪人,我可不想带着个女人受拖累! 说完我带着众兄弟头也不回的走了,气的阿月花容失色在那干跺脚。 “喂,阿文,你是不是不行啊你,阿月那样的你都不要!”回头的时候,阿义比我还着急。 “是啊,我看阿月长得很美啊,一点不比萧芳芳啊,陈宝珠之流的差啊!” 阿豪也很无奈。 并且表示你这么不认人家,到时候那姓刘的再来找麻烦怎么办,到口的肥肉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好了别再说了,先去找豪哥。”我说道。 回到了石硖尾徒置屋屯,众人散去,阿华和陈元茅回去了深水埗。 我和阿豪阿义则是见了豪哥。 在石硖尾的海鲜酒楼,豪哥给我们摆了庆功酒。 我让阿义拿出了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花仔荣的一条手臂! “你们真的做了那二五仔,不错!”豪哥扶了扶眼镜,对我们赞赏有加! 当时一起赴宴的还有义群的几位叔父红棍,和我们开战的花蛇等人也在,看着花仔荣的胳膊,吓得眼睛都直了! “豪哥,事情做的很干净,那混蛋被我们丢进海里种了荷花,深海潜泳,永世不回了!”阿义笑道。 “后生可畏,你们帮我做完了事情,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豪哥说道,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根雪茄。 “以后在石硖尾,你们的赌档继续开,义群这边的兄弟不得任何人骚扰!”豪哥说道。 日后我们可以在石硖尾任意开赌档,义群的兄弟非但不得骚扰,还得配合,以后在石硖尾,大家成一派! 然后,阿月所在的上环大世界舞厅,由于花仔荣已经死了,那里的整个场子看场权交给我们。 分外,豪哥还给了我们一人一万块的辛苦费。 “花蛇,你们几个过来,这三个年轻人以后就是我跛豪的干弟,你们一定要尊重,若是敢冒犯,我定不轻饶,明白没?”豪哥对花蛇几人吩咐! “豪哥放心,我一定照办!”花蛇连忙答应,说完和几位义群的兄弟端起酒杯给我们敬酒。 我也是大手一挥:“大家打过闹过,前事不记后事不提!” 第24章 衣锦还乡 石硖尾赌档 人声鼎沸 自从帮豪哥做完了事情之后,整个石硖尾一片祥和。 我们和义群的兄弟化干戈为玉帛,并且阿义这小子还另做了一场大龙凤。 我们和豪哥达成了交易,在石硖尾将十四号和义群的字花档整合在一起,开了整个石硖尾最大的赌档。 我们原先的赌档牌九,三公,十三张,联合义群的字花档一起,合并成一个大型的赌档。 每日抽水分红,我们十四号一份,义群的兄弟一份,大家都有钱赚,联手合作! 阿义当时就说了,光得到豪哥的支持还不够,要想两个社团一起合力吃下石硖尾,必须要实现利益捆绑。 只要大家都有钱赚,日后大家才不会开打,有力气才能朝一处使,刀口一致对外! 我们原本赌档就有人脉,加上义群兄弟的支持,赌档一下子成为整个石硖尾乃至深水埗最大的赌档,每日收益颇丰,豪哥也非常满意。 每日赌档人声鼎沸,开完赌档,酒楼每日送来酒菜,义群和十四号的兄弟坐一起,举杯共饮! 我负责看场,冯叔负责照顾赌档内部大小事宜,阿义负责去找赌客,阿豪则是一方面协助我,一方面去结交各方势力,如深水埗探长欧阳坤,以及附近黑道一带的叔父。 以至于我们的赌档生意芝麻开花节节高! 与此同时,我们成功打入了上环,接手了大世界歌舞厅的看场权。 我们和大世界的老板谈过了,以后大世界的看场安保,就由我们十四号的兄弟负责,从即日起,我们的人就会进场。 不管是谁在这里闹事,砍手砍脚! 大世界的老板十分高兴,之前这个场子被花仔荣搞的乌烟瘴气,这家伙没事就来敲竹杠。 而我们收费合理,并且有情有义,老板特地摆下一桌酒,让我们及时安排兄弟进场。 “我相信你们十四号的实力,阿文,赶紧派人来入场,我们这里鱼龙混杂,一日没有看场可不行。”老板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 我立马一口应承了下来。 回头,在石硖尾赌档,我和阿豪,阿义三兄弟坐在了一起。 “文哥,现在咱们的事业大了,赌档规模扩大,而且扎旗到了上环大世界,我们需要用人。” “目前靠着我们三人,力量肯定不够,得收人。”阿义说道。 “是啊,我们出来混了这么久,也该响朵了,扎职了四九,我们也该收点人了。”阿豪也说道。 毕竟我们三人出来正式扎职了,而且也做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事,是时候该响朵收人了! 按照当时社团的规矩,正式扎职为四九之后,得到拜门大佬许可,便可收人。 当时我找了七哥,七哥二话没说就答应我收人,并且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世文,你现在名声不小,抓紧时间收人。 收的靓仔小弟越多,我飞天七也算是桃李满天下,面上有光! 于是,我和阿豪,阿义,三人分头去收人。 我回去了老家调景岭 我1962年出来,加入十四号,现在1963年,已经快要整整一年没有回去了。 这次回去,我衣褶光鲜,开着阿义的一辆平治回去调景岭,刻意打造出一副衣锦还乡的摸样。 我当时车的后备箱,满满都是带给大家的礼物。 “表叔,这是中和堂的顶级鹿鞭陈皮药酒。” “三叔,这几条云斯顿,您留着抽,小时候没少承蒙您照顾!” 我将礼物分发给了调景岭的街坊邻居们,我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所有人都对我很好。 众人见到我自从出去加入十四号,回来的时候衣褶光鲜,各个都竖起大拇指说我在外面发达了! 无数的年纪相仿的少年,幼年伙伴纷纷凑在我身边,问我在哪儿发财,要我带带他们。 我说别急,我一个富起来,那不算富,钱嘛,一个人是赚不完的,我会把我们调景岭所有的年轻人都带出去捞世界! 等会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回头详聊! 众人连忙说好,欢天喜地的等着我的消息。 之后我便回去看了我的父母。 自从上次跑路,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看他们,现如今回来,母亲的肺病依旧没有好转。 父亲也是头发花白了一圈,依旧在那守着自己的糖水铺子。 “妈,你的身体不好,别去钟表店打工了。”我一边守着炉子,拿出在湾仔药房抓的上等中药给我娘熬药,一边说道。 “我和阿豪阿义,现在事业刚起步,虽然没赚多少,但是每日见金,明年这个时候,我接你们去湾仔住!”我说道。 并且表示我在油麻地那边看中了一处屋宅,准备再干一段时间就买下来。 我娘见我如此孝顺,连忙心疼的看着我,夸我孝顺,喝了药便准备起身帮我做饭。 “娘,你别去幸苦,我在观涌订好了酒楼,等会一起去吃。”我连忙说道,给了我妈一千块钱让她收着。 而我父亲的态度,则是和我娘不一样。 他背对着我,守着一锅煮好的糖水在抽闷烟。 气的将我的一千块钱丢在了桌子上。 “要什么钱,你个正衰仔,你的钱,都是沾了血的!”父亲怒斥道。 对我加入社团的事情,耿耿于怀! “哎呀,你别这么说世文,这可都是世文的心意,他在江湖这么危险,回来一趟,你一句好话没有,还甩脸色!”我妈很不舒服,咳嗽了两声,我来不及和我父亲动火,拍了拍我娘的后背。 “祖辈三代在潮州,我们都是做正规生意,唯独你这个三代单传的正衰仔,去混黑社会,你让我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你这个臭小子,不但自己学坏,还要回来调景岭,要把其他年轻人一起带出去学坏,你是不做好事!”父亲气呼呼的说道! “好了你别说阿文了,阿文怎么能选呢?”我娘连忙让我父亲住口。 “那又怎么样,这个世道,我不出去混,难道一辈子跟你卖糖水吗?”我怒了。 第25章 暴打姑爷伟 “我不加入社团,小凤的事情谁来帮我扛,出了事情谁来保我?” “整天做正行,做正行,你的糖水赚了多少了,在香港,哪行哪业离得开社团?” “你卖糖水,你要是不打着欧文叔十四号的名号试试,你上午摆糖水,下午就被人掀翻摊位!”我愤怒的说道。 我始终不理解父亲为何要和我抬杠,不支持我加入社团,甚至在我满心欢喜,衣锦还乡的时候泼我的冷水! “整天做好人,在潮州的时候,见不得别人可怜,自家田地拿出来给别人种,结果全国解放,人家第一个指认你是地主!”我愤怒的说道。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父亲的软肋,父亲气的丢下了烟卷,对我怒斥:“你这臭小子,混社团有什么了不起,社团真那么牛,你有种让社团去收汇丰和渣打银楼的保护费啊!” “你以为呢,汇丰和渣打银楼的风险贷款和烂账收不回来,不一样还是社团的人去收,难道是穿西装打领带的银楼职员去收吗?”我愤怒回怼! “好了好了,不要吵啦,你少说儿子几句啦!”我娘实在看不下去。 “你个正衰仔,你走上这条路,迟早让人砍死,到时候没人帮你收尸!”我爹怒了。 “那又怎样,好死总比过的窝囊强,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你就当没养过我!”我也怒了。 每次回来,和父亲必然有一次大吵,我也懒得和他争论。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他只是调景岭一个卖糖水的,我能和他说出什么道理来? 中午我在观涌的兴隆酒楼摆了几桌酒,同时收了一帮调景岭同乡,准备摆酒吃饭,然后让他们跟我出去捞世界。 其中一个叫大只牛,他身高将近两米,身强体壮,在家无事务农,小时候和我交情就很好,他没上过学,但是一身腱子肉宛如石刻刀琢。 另一个叫阿勇,和我国中校友,也是大陆地主家庭随军过来,那时候和我在国中,经常因为地主身份被本港同学欺辱。 阿勇这几年辍学在九龙一家鱼蛋厂里打工,赚不到什么钱,转头来跟我。 另外一帮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也都是同乡发小,有在钻石山片场当龙虎武师的,也有各行各业的,各个文哥文哥的叫,要跟我去捞世界。 收下一帮十几个人,去了酒楼。 原本是想风风光光摆一桌,带众兄弟大吃大喝然后去捞世界,殊不知一来就碰上了不开心的事情。 酒楼经理十分抱歉的告诉我,我之前定的酒桌,给别人预留了,把酒钱退还给我。 “什么破玩意,我今天上午就定下了两桌筵席,你现在跟我说让给别人?”我顿时间怒了。 我特么的钟世文今天开香堂收人,你给我玩这么一出? “阿文,真唔好意思,我,我实在很难办啊!”经理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发烟。 “去你吗的,谁给定下的桌子?”我一把掀翻了桌子骂道。 经理吓得连忙打招呼,告诉我,自己也不想啊,但是对方是姑爷伟,他在观涌只手遮天,这家酒楼也是他罩着的,自己也不好办啊。 毕竟我常年不在观涌,而姑爷伟则是这里的陀地,自己开酒楼的,宁可得罪远亲,也不敢惹近邻啊! 一听说是姑爷伟这个杂碎,我一股子热血立马冲上了脑袋! 若是别人,今日只要对方端茶倒水退位让贤,那还有的谈,但是如果是他,今天这件事情我惹定了! 这个狗日的姑爷伟,是师爷谭的侄子,这叔侄两不干好事,对我和阿豪,阿义处处针对! 这观涌鲤鱼门的粉档,就是我们三兄弟用命打下来的,现在容得这小子卧榻酣睡,甚至还来踩我的底! 我承认师爷谭辈分比我高,但是这个姑爷伟杂碎,他特么的凭什么来踩我? “你让他来,他吗的这件事情我亲自和他谈!”我指着经理说道。 经理吓得不知所措。 “哎哟,谁啊火气这么大啊,学人在酒楼摆酒啊,茶餐厅仔?” 此刻姑爷伟带着一群人,男男女女走了进来,对着我就是一阵奚落。 姑爷伟自从接手了观涌之前青帮的粉档,现在捞的风生水起,收了不少门生,一阵趾高气昂! “今天这里的酒席我定了,钟世文,你想要收人,另寻他处吧!”姑爷伟嚣张的说道。 说完让人摆酒上菜! 我上去一脚,将一桌酒席给踢翻在地,酒菜哗啦啦的撒了一地! “你他吗的,想干什么?”姑爷伟对我怒斥。 “今天这一桌,我不坐,谁的屁股敢挨一下凳子,我砍了他手脚!”我冷冷的说道。 “我草,你特么的哪里来的勇气,你看看你啊,收的一帮乡巴佬,以为自己很威风想摇旗啊,看看我的兄弟,一件西服抵得上你们在调景岭种地三年,你拿什么和我玩?”姑爷伟骂道! 当时姑爷伟一帮小弟各个趾高气昂,搂着小妞抽烟嘲笑。 再看我这边,阿勇,大只牛一群同乡,各个短布马褂,丈青裤子,确实有失分寸。 “我警告你,你别以为师爷谭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你如果今天不让出座位,哪怕是同门兄弟,我也不会给面子!”我一把抓住了姑爷伟的衣领! “你个扑街给我放手!”姑爷伟一把打开了我的手! 在他打开我手的那一瞬间,我上前当胸一脚,直接将他一脚踹飞! 轰! 鸟人被我一脚踹的撞翻了身后的酒柜,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姑爷伟身边的小弟见到动手,立马冲上前来护驾! “大牛,阿勇,捞世界第一课,发挥给我看!”我说道。 此刻的大只牛一个健步上前,怒吼一声,一把扯着一人的衣领,悬空提起,轰的一下子摔飞了出去,砸烂了酒店的吧台! 随即一小子手拿着管杀刺来,被大只牛一把抓住胳膊,猛然一折,整个手臂折断,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和惨呼! 大只牛当面一拳,直接打晕了那小子! 再看阿勇,风卷残云一般提着两个酒瓶,上去对着两人开瓢! 身后的调景岭同乡,瞬间一拥而上! 第26章 守口如瓶 姑爷伟的人刚起身反扑,便是被我们一阵急攻猛打,从楼上打到楼下,十来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狼狈不堪! 随行而来的女子,也是吓得阵阵尖叫,连忙挥舞娇躯双臂:“别,别打啦,我们撤退还不行吗?” “扑你阿母,你个杂碎!”我一拳打在了姑爷伟的脸上,打的他应声倒地,嘴角出血! “别,别打我脸!”姑爷伟吓得捂着脸,双手抱头,我抬起脚在他身上猛踹,踹的他连连求饶! “你他吗的,一个吃软饭的也敢跟我来动手,活腻了!”我骂道! 姑爷伟被打的满地找牙,躲在了桌肚里,被大只牛一把拽着裤脚拖出来,我上去狠狠扇了他几巴掌! “念在是同门,今天我放你一条路,以后在观涌,见到我你给我绕道走,滚!”我骂道。 姑爷伟吓得被几个手下搀扶,一溜烟的跑了! 此刻的阿勇打的不过瘾,去后厨拿了一把刀出来追,被我一把拦着。 毕竟都是十四号同门,打一顿得了,没必要搞到流血出事,毕竟这个杂碎,背后有师爷谭! 揍完了姑爷伟,心里出了一口恶气感觉爽得很。 下午带着人马就去了石硖尾和阿豪阿义汇合。 阿豪和阿义也各自收了十来个马仔,现在队伍壮大了,几十号核心人员聚集在石硖尾屋屯抽烟,场面很大。 “文哥,去十来个人去大世界,剩余的人留在赌档做事吧。”阿义说道。 “行,没问题!”我即刻答应。 我知道阿义的意思,在石硖尾,虽说和义群握手言和,但是不管怎样,也要有自己的人马在,不然若是哪天万一对方反悔,我们亮出底牌的底气都没有。 另外也是对外宣布,我们十四号三人组,现在也开始收人响朵了。 “阿勇,你带小马,黑仔他们一起去大世界,大只牛留在我身边。”我对阿勇说道,让他带队去大世界看场。 “好的,文哥,到那边需要做什么?”阿勇问道。 “没什么事情,就是保护场子里的安全,那边的经理会告诉你怎么做。” “记住,没事不要惹事,有事不要怕事,拿不定主意就来石硖尾找我。”我说道。 “明白,文哥!”阿勇点头说道,我让冯叔带他去赌档后面的库房,拿了十几把锋利的家伙让他们带着,随即去了上环大世界。 当时大世界的老板,给出的价钱,每个月给我三千块,然后每个驻场的兄弟一天三十块,除此之外一顿饭,两条香烟供应。 这个条件可谓是很丰富了,要知道当时六十年代,一个在中环上班的普通的写字楼白领一个月薪水才200元! 大世界那边的要求也很简单,要求没人在场子里闹事,有客人耍无赖必须要他当即买单,概不拖欠! 别的字头如果来捣乱,我们的人要第一时间保驾护航。 当时花仔荣的死,在整个江湖轰动影响巨大,尤其是庙街那一带,花仔荣的生意全部崩塌。 当时所有的人都知道,花仔荣是因为背叛了豪哥而被买凶弄死,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是谁做的,怎么做掉的。 首先花仔荣的死,所有人都认为是豪哥,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豪哥那边也买通了探长,再者,花仔荣私吞了豪哥的货,做二五仔,也是死有余辜。 这件事情于是没有人过问太多。 但是这件事情始终是纸包不住火,当时师爷谭就看出了端倪。 师爷谭左思右想,那日在大世界舞厅,花仔荣刚挂,我们就出现在了大世界舞厅并且接手了花仔荣的看场权,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我们做了花仔荣。 那段时间正好我揍了姑爷伟,这个王八蛋跑去师爷谭那边告状,让师爷谭为他出头。 师爷谭得知,气的火冒三丈,当场放话要让我钟世文算账! 那日下午,我正在赌档里抽烟,社团草鞋大声发和我大哥七哥过来了。 “阿文,来,找你问件事情。”七哥对我说道。 见自己大哥和社团草鞋来了,我连忙让人安排招待。 七哥和大声发端起沏好的茶,环视了一下赌档,当时赌档内人声鼎沸,下注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由得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世文,赌档搞得不错啊,又把社团打进了上环,叔父们都很开心呢。”七哥对我一番夸赞。 我们在石硖尾置死地而后生,还帮社团势力拓展到了上环,叔父们都很欣慰。 “承蒙师爷谭照顾,若非他,我们怎能有这番成就?”我带着不屑的口气说道。 “对啊,七哥,发哥,是他让我们来石硖尾的嘛。”阿豪和阿义也跟着嘲讽。 自从我们来了石硖尾,什么事情都风调雨顺,反倒是姑爷伟那边,观涌的粉档,非但不日有青帮人士上门寻仇,被扔燃烧弹。 而且和当时观涌一带的探长关系搞的不是很好,现在洋人警司勒令要查封观涌的粉档,姑爷伟挨了我们打,还得丢了地盘,现在在社团上下被骂声一片。 师爷谭也是被狠狠的打了脸,这侄子明摆着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嘛。 得知这情况,我们三笑的比谁都开心。 “但是你们别得意太早,师爷谭盯上你们了,别怪七哥我没提醒你们,得罪师爷谭,那可不是小事。”七哥说道。 “你们拿下了大世界,那里属刘昌华管,这家伙和师爷谭是烧黄纸的兄弟!”发哥说道。 “就那个姓刘的探长么,大不了我多上交点银纸给他就好了么,这条街谁管不是官,他当差的,只要上贡就行了嘛!”我不屑的说道。 警察嘛,都是要收钱而已,花仔荣管和我管,不是一个道理么,给钱就好了。 “阿文,你是跟我的,你跟七哥说实话,花仔荣,是不是你们做掉的?”七哥问我。 “阿文,你要说实话,不然以后很难帮你。”发哥也问我。 我当时和阿文,阿豪没有吭声,沉默了一会儿。 当时我们和豪哥有言在先,这件事情做完,大家清清楚楚,公公平平,绝不吐露二字。 所以哪怕面前的人是我拜门大佬七哥,我也绝对不会承认! 第27章 精武拳馆 “七哥,没有啦,我们哪有那么厉害。”我笑着说道。 表示花仔荣的事情,我们一点都不清楚,至于大世界舞厅,为何我们能接手,是因为在石硖尾这边搞赌档,豪哥器重我们,将地盘交给我们而已。 至于花仔荣怎么死的,我们是真不知道,一定是另有他人下手。 “是啊,这王八蛋,吞别人的货,死有余辜嘛!”阿豪和阿义也跟着我在一边配合。 “行,阿文,你自己小心,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三个最近有点太出挑了,稍微低调隐忍点。”七哥临走不忘嘱咐了我一句。 我当时虽然满口答应,送七哥和发哥离开,但是心里依旧不以为然。 当时年轻,以为自己够狠就能响朵,殊不知,正是因为没有听进七哥的话,差点让我九死一生! 哪怕时隔半个世纪的今日响起,依旧是惊魂未定! 当时七哥和发哥临走的时候还告诉了我一件事情,让我晚上去土瓜湾一趟,让我去见一个人,社团的命令。 那个要见我的人,他的名字叫易忠! 说实话,当时我是抱着仰慕和激动的心情过去土瓜湾的。 易忠,是整个十四号最能打的人,社团双花红棍! 社团内有武馆红棍无数,但是双花红棍,当时整个香港不出三人! 双花红棍,非但是指得到自家社团的认可,还要整个江湖十几个社团一致认可,做出无数件战绩方可胜任。 当时易忠比我大十几岁,妥妥的前辈,在香港五十年代以一手雷利迅猛的洪拳和蛇刁手打遍整个九龙! 带领社团开疆辟土,在土瓜湾打服了地头蛇“福义兴”,并且在此开设拳馆,训练社团新人! 当时毫不夸张的说,在整个九龙,无数的鸡寨,赌档,粉档都抢着请易忠出来看场。 由于地盘产业实在太多,忠哥的手下不够用,需要看的场太多了,最后咋办? 直接在一条街的戏院,鸡楼,赌档等门面,旁边用红纸张贴,毛笔写上“易忠”二字,代表看场,那些想闹事的,踩地盘的,看到易忠两个字,立马收声立正,转头就走。 这两个字,简直是比门神对联还要好用! 易忠是我的偶像,我听过无数关于他的传说,只可惜当时自己段位太低,只是四九,所以没有机会见他一面。 土瓜湾鸿运街 一家洪拳拳馆内 我带着几个马仔见到了易忠 易忠一脸横肉,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功夫装,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枭雄气! 当时他正在指导弟子练拳,见到我来了,连忙招呼我坐下。 “忠哥!”我连忙发烟。 “不客气,你就是钟世文吧,最近后生里你很出位啊!”易忠对我说道。 “哪里,全凭生来命苦,无人照顾,为求活路,踏上江湖。”我连忙说道。 “嗯,不错,说得好,叫你来没别的事情,我很看好你,社团也很看好你,这次让你来,就是来我这里镀镀金!”易忠说道,说话简单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忠哥的意思是?”我看了看拳馆内,无数的人在打着沙包,对练,一阵喊杀声震天,一个个精壮的小伙子露出矫健的肌肉,全都是十四号新招的后生打手! 易忠这家拳馆,当时是整个十四号的打手训练营,教授刚猛的洪拳为主! 当时社团让我们刚扎职的四九来忠哥这里镀金! “直接过来练拳,下一个双花红棍就是你,我练武这么多年了,根骨我不会看错。”忠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考虑一下,做武行很幸苦,每天过来练满三个时辰,其余的时间你自己打发。”忠哥说道。 “没问题忠哥,我跟您学拳!”我说道。 兴奋,激动,全身颤抖。 当时的我很年轻,十分尚武,加上那时候几次开战嗜血,更加的崇尚武力! 我想我可能是因为软弱的太久了,积压在心里的压抑,一下子透过暴力释放,很快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现在来到了拳馆,再有自己偶像前来亲自教授,简直求之不得! “行,明天开始你过来,对了,还有你们同一批扎职的,都叫过来!”易忠说道。 于是我次日就叫上阿豪和阿义,让他们陪我一起前来练拳,殊不知这两臭小子练了两天就嫌弃太苦,撂摊子不干了。 借故说赌档生意太忙,还有大世界的场子要看,从此便不来了。 而我则是留在拳馆,每日只要闲暇就来练拳,不得不说,忠叔的拳馆内,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每日要训练体能,从土瓜湾跑到红磡十公里,回来练习扎马,拳法,扫腿! 那每天的汗,出了脸上都冒出了盐硝! 那拳头打沙包,打的满是隆起的老茧,和我一批来的无数四九仔,都撑不住,借故离开。 只剩下我,还有慈云山的阿华几人苦苦支撑。 而我则是迷恋上了这种感觉,自虐式的锻炼自己的体魄,每日和师兄弟过招! 每日拳馆练习结束,阿豪和阿义叫我去宵夜,我也借故推辞,回去石硖尾的住所,坚持双掌俯卧撑给自己加餐! 易忠欣慰的看着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且每日亲自操练我,给我演示洪拳精髓! 我慢慢迷恋上了这种挥汗如雨的日子,那日,我在拳馆正练拳,练得全身大汗淋漓,坐着休息一会。 拿着吸管,吸着一瓶维他奶。 只听到一声娇斥。 “阿文!”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阿月! “阿月,你怎么来了?”我一阵惊愕。 她不是该在大世界上班么,怎么跑到土瓜湾来找我? “可算找到你啦,好久不见你了,你也不去看看我,算什么看场的,哼!”阿月对我娇斥道。 当时的师兄弟们正在练拳,见到阿月,一下子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花枝招展的阿月,时不时的吹出了口哨。 “哎呀,阿文啊,你天天练拳,都快成了武痴了,她非要跑来见你,跑到石硖尾赌档,问我们你在哪,不告诉她,她就捣乱,只好带她来咯!”阿义和阿豪说道。 第28章 搞事情 “忠哥,这,这是阿月,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啊...”我连忙解释。 “喂,你玩过了不想承认啊,忠哥,你们大家伙帮我作证,你们十四号的靓仔就这么喜欢欠风流债的吗,玩过就想甩,哼!”阿月娇斥道。 这么一说,把我给急得面红耳赤,想不到古灵精怪的阿月居然这么说我。 “我没有,你别乱讲啊!”我连忙说道。 “文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众人一阵嬉笑,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这帮师兄弟自然帮着阿月。 而我只能依着她,勉强承认她是我女友。 出了武馆外,阿月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喂,你有没事啊?”我问阿月。 “怎么了,没事不能来找你吗?”阿月不满的说道。 “不是,武馆这里又不好玩,你以后少来,一群大男人在这练拳,你来也没意思啊。”我说。 毕竟这里是我强身健体为以后大战打基础的地方,她这么三天两头一跑,我哪里有心思练拳。 “还有啊,你干嘛总说是我女朋友,追你男人那么多,谁不知道你是大世界的花魁?”我无语。 做了花仔荣,大家两清,非得来缠着我干什么。 “我不管,你上次当着师爷谭和刘昌华的面说我是你女朋友,现在我就跟定你啦!”阿月不依不饶。 “那是帮你解围!” “哼,我被花仔荣劫持,你翻脸无情说不认识我,后来又说我是你女朋友,你们臭男人怎么光凭一张嘴,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呀!”阿月一阵娇斥。 “随便你了,我练拳去了。”我不想和她扯,转身进屋。 “喂,你什么意思呀,送给你泡都不泡,我去找别的男人去!哼!”阿月气呼呼的转身。 我也没有理她,随她去了。 阿月跑到了外面,还在武馆门口的街道等我,见我居然没有回头,心里更气了。 “这个死东西,他居然这都不回头!”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阿豪和阿义哈哈大笑:“好了,我们文哥就是这样,说了他不近女色,你非不信,还等他回头,做梦啦!” “是啊阿月,你也别找别的男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兄弟两陪你怎样?”阿豪和阿义笑道。 “滚滚滚,轮大米也轮不到你们两个呀,烦死了,他不要我,本小姐还不稀罕呢,送我去大世界去啦!”阿月垂头丧气的说道。 当天晚上,我才刚出武馆,准备回去石硖尾的住所。 阿勇和两个马仔就带着阿月来找我。 我见到了阿月,一个头两个大。 “你怎么又来?”我无语。 阿月这次却一概往日古灵精怪的脸色,而是眉头微蹙。 “你啊你,整天练拳打拳,场子里出事啦!”阿月说道。 “什么,谁捣乱?”我一听大世界出事,连忙准备让人去找阿豪和阿义叫人。 结果阿勇告诉我,别叫人了,不是社团搞事,是那个探长,刘昌华。 这混蛋来扫场,要临检,带着人前来扫场,男男女女排成排,搞的一团糟。 甚至还把面粉放在舞厅包房,现在说场子里涉粉! “这个王八蛋!”我顿时间骂道! 这个刘昌华和师爷谭走得近,再加上对阿月垂涎三尺,现在我刚接手大世界,就来扫我的场! 我不会忘记他那天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这一带都是他来管,以后大家有的是时间玩! 这还不算,昨天晚上来了一群上环的小混混,在场子里搞事,是上环另一社团和义堂的人,被阿勇带着一帮兄弟给打了出去。 今天刘昌华过来,以涉嫌非法斗殴,抓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回去警署! 几个兄弟在警署里没少受折磨,阿勇和阿月一时间没有办法,只能来找我! “他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我说道。 来到了油麻地警署,我什么话不说,先来保人,几个手下在里面被刘昌华打的鼻青脸肿,受尽折磨! 刘昌华则是趾高气昂的看着我,不屑的问我什么事。 “刘探长,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讲,不至于搞我兄弟吧,连续几天扫我的场,什么意思?”我问道。 “什么意思?我靠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你的人非法持械斗殴,我抓人,你的包厢里出现了面粉,我查封你的场,这可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你问我为什么?”刘昌华不屑的说道。 我知道和他讲道理,肯定是说不通的。 我拿出了一千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刘探长,你这样搞没有必要,我的场子关门,赚不到钱,你也吃不饱。” “花仔荣之前给你的,我只会多,不会少。”我说道,道理讲不通,那就银纸开道。 毕竟他是条子,和他斗,没有好处。 “哇,一千块啊,这钱,是请我喝茶的,还是给我交人的?”刘昌华不屑的说道,看了看那一千块。 然后打了个响指,被抓的三个兄弟只放了一个。 “一千块一个,还有没有?”刘昌华问我。 当时我的拳头捏的紧紧,这混蛋,是在玩我! 咬牙丢出了三千块,将我兄弟三个给放了出来。 这段时间赌档的提成,我都给了他。 “哦对了,和义堂那边的兄弟,被你们打伤了几个,医药费!”刘昌华对我伸手。 表示和义堂的坐馆和他说了,这件事情一定要给个说法,摆明了是换个方式敲诈我。 我说不行,大家一码事归一码事,和义堂的人来捣乱,我做分内事,这个钱,我不会出! 如果他们的坐馆有意见,让他直接找我来谈! “你个臭小子好大的胆子,来人!”刘昌华暴怒,直接将我几个兄弟又给拷上了手铐! “给你机会你不要是吧,臭小子,滚回去吧,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还要请你吃大餐!”刘昌华对我恶狠狠的说道。 一直折腾到半夜,刘昌华的钱没退给我,我的兄弟也没能保出来,大世界那边也被关门几日整顿! 我愤恨交加的站在油麻地警署门口,恨不得将刘昌华给扒了一层皮! 第29章 陷害 干瞪眼也没用,他是探长,我是黑道! 说实话,当我第一次入社团,砍死黄元斌的时候,我感觉我无所不能! 但是这一次,站在油麻地警署的门口,我的兄弟就在里面,看着刘昌华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明着敲诈,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像极了当初小凤死的时候,我被带到警署屈打成招的那会儿! “文哥,这混蛋是摆明了来整我们,你就算给了钱,他也不会放人的,只会得寸进尺!”阿豪和阿义赶了过来。 在油麻地附近的夜宵档,几人喝着闷酒,商量对策! 阿月焦急的说道:“我从侧面打探过消息了,阿文,你是不是前几天把师爷谭的侄子姑爷伟给揍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嗯了一声。 “啊,你把那小子给揍了?什么时候的事?”阿豪和阿义很意外。 “上次我回观涌的时候,忘了和你们说了。”我说道。 我很好奇阿月怎么知道的,阿月急坏了,告诉我们,阿群是她的结拜姐姐,同时也是师爷谭的姘头。 自己和阿群吃饭喝酒的时候从侧面了解到消息,这姑爷伟挨揍之后,去找师爷谭告状。 师爷谭得知勃然大怒,势必要帮姑爷伟讨回公道,要整死我。 但是师出同门,他师爷谭位高权重,自然不会主动出手,于是先给我来个下马威,让刘昌华来整我! 这样一来,他不但不插手,还可以在社团内好对叔公交代! 因为是探长整我,不是他自己整我,让大世界关门大吉,然后添油加醋的和叔父阿公说我得罪探长,抹我的黑! “应该没这么轻,师爷谭搞人,那都是往死里搞,我担心他还有别的计划!”阿豪说道。 毕竟刚才在警署,那个混蛋刘昌华也给我说了,这只是开胃菜,日后还有大餐! 但是我已经懒得管那么多了,我说我不管是师爷谭还是谁要搞我,总之我现在还有兄弟被他关在警署,我要保他们出来。 “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你花多少钱,都是白搭,刘昌华不是要钱,而是要整死你呀,实在不行,我去找阿公出面!”阿义说道,表示去找欧文叔。 谁知道阿义这边还没去找欧文叔,我这边立马就出事了,事情之严重,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第二天,我们刚准备去湾仔找欧文叔,我才出石硖尾的住处,就被几个便衣沙展给一把架住! “钟世文,我们油麻地警署的,你涉嫌避风塘码头一起凶杀案,现在要抓你回去协助调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几人一把架着我就去了油麻地警署! 与此同时,阿豪和阿义还没到湾仔找阿公,便是也被抓了,就连阿月,也被刘昌华的人抓到了警署内。 当时所有人分开审讯,我被单独带到了一间审讯室,刘昌华趾高气昂的坐在里面。 上来带着几个军装警,对着我上了一个背铐,接着就是一通警棍大餐! “你个臭小子,干掉了花仔荣,很嚣张啊你,今天落在我手上,算是你死路一条了!”刘昌华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放屁,你有什么证据?”我怒吼道。 刘昌华上来踹了我一脚,说道:“呵呵,死到临头还嘴硬是吧,这次就是你的死期!” 然后开始审讯我,问我花仔荣死的那天在哪里,我说我在大世界唱歌喝酒。 刘昌华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带人过来。 结果带来的人,我一眼认了出来! 是避风塘艇粥夜宵档的老板,那晚,他全程目睹了我们砍杀花仔荣的全过程! 艇粥店的老板,说话气若游丝,一看就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不用说了,警署里的警察,一定对他使用了各种方法! “证人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说呀?”刘昌华笑着说道。 “有人证没有用,你告不了我,你得有物证,我说了没做,就是没做!”我语气坚决! 这个时候要是松口,阿豪,阿义,阿月,全都得倒霉! 包括一起做事的阿华,陈元茅,哪怕是豪哥,也会受到牵连! 那天晚上做事,我们所有的家伙全部都处理了,而花仔荣的尸体,早就被沉入海底,这么多天,早就成了鲨鱼点心! 我不信他们神通广大到能打捞上来! 我唯有硬撑赌一把,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来搞我,一定要撑到阿叔他们来保我! “呵呵,还抱有侥幸心理是吧,来来来,让他尝尝油麻地三宝!”刘昌华说道,吩咐手下做事! 油麻地三宝,那一天晚上,我尝了一个遍! 第一招,将我双手反铐在悬空,光脚下放着一大块冰块,整个人悬着,手腕在滴血,脚下冰冻不停地在跳舞! 第二招,折腾几个小时之后给我玩人体打字机,几本字典垫在了胸口,轮流拿着锤子敲,我死死的咬着牙,全凭着意志硬刚! 折腾到了后半夜,最狠的一招来了! 他们拿来了涤纶的吸水布,将我全身上下捆的像是一个粽子,然后打了几桶冷水,对着我身上就浇了过来! 那吸水的布,一下子沾着水,在我身上立马紧缩了起来,全身上下,嘞的我喘不过气,仿佛体内的内脏都要被挤压了出来! 整整一夜,惨无人道的各种折磨,搞的我晕厥过去好几次! 与此同时,阿豪,阿义,阿月也被分开审讯! 同时进行,目的只有一个,将所有当晚事实说出来,证明我杀了花仔荣! 那天阿义的父亲,托关系找了潮州商会个警界人士,将阿义保了出去,阿义借着这个机会出去帮我活动关系! 阿豪下场和我差不多,也是被折腾了一个死去活来! 阿月则是被两个女警看守,不断的问她,那天晚上是不是和花仔荣吃夜宵,让她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只要阿月说的和艇粥老板吻合,那么我的罪名即刻坐实! 但是阿月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我来,当时两个女警就不开心了! 将阿月外套衣衫脱去,搬来两台大风扇,对着她吹! 紧接着又不让她睡觉,强明灯对着她的眼睛,各种疲劳轰炸。 第30章 神秘人 阿月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被两个女警折腾了好几天,哪怕咬着嘴唇,眼神涣散极度疲惫,依旧嘴唇细弱的只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刘昌华见阿月这个关键人证不起作用,于是亲自进去。 “阿月,我是够照顾你了,你别在这硬撑了,我承认那两个小子是硬茬,但是搞定你,我还是有把握的!”刘昌华对着阿月一阵奸笑。 “只是我怜香惜玉啊,不过我的耐心不是太好,你最好把实情给我说出来,不然的话,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男犯监舍?” “你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丢进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刘昌华笑道。 阿月看了刘昌华一眼,没有说话,哀怨的眼神,看得刘昌华心里发憷。 不一会儿,阿月的嘴角渗出了血迹。 “喂,快制止她!”刘昌华一愣,吓得连忙让身边两个女警上前。 一把握住了阿月的下颚,再看阿月的舌尖,已经被咬了一小块! “阿月,你这般维护那臭小子,你是为哪般?”刘昌华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阿月居然性格如此刚烈,居然会咬舌! 要是这油麻地警署出了命案,自己可不得了! 阿月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继续冷冷的盯着刘昌华,坚强的眼神毫不示弱! “好,给你脸不要脸是吧,来人,给我继续上刑!”刘昌华骂道,并且嘱咐两个女警,将她看好了,受活罪,别让她死! “怎么搞那几个臭小子的,就怎么搞她!”刘昌华怒了。 就在两个女警准备上刑的时候,外面的铁门响了起来! 轰轰轰! 声音很大! 像是用脚在踹门! 刘昌华一愣,骂道:“扑街,是边个啊?” 他还真没想到,谁这么有胆子敢用这么大的力气去踹警署的大铁门! 门开了,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门口 刘昌华一看这两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们怎么来了?”刘昌华问道。 两人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阿月。 两个女警吓得连忙将阿月的手铐解开,一把扶起了虚弱的阿月。 那两人随即对着刘昌华,勾了勾手指,像是使唤狗一样,示意他出来! 刘昌华吓得连忙将衣帽整理干净,一路小跑来到了警署外面,还不忘让两个女警好生呵护着阿月出来。 油麻地警署外,一辆黑色的老爷车停在那里。 一个梳着油头约莫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坐在车内,抽着一根雪茄。 刘昌华见到了老爷车内的人,吓得差点没跪在了老爷车前! 另外两个黑衣人,看了刘昌华一眼,又看了看阿月。 “你知道她是谁么?”黑衣人问道,刘昌华摇头。 两个黑衣人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 刘昌华一下子就跪在了老爷车前,两个女警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刘昌华吓得连忙求饶。 “知道错了么?”两个黑衣人问道。 刘昌华举起了手掌,对着自己的脸猛扇巴掌! 啪啪啪! 此起彼落的巴掌声,伴随着刘昌华红肿的脸庞,两个女警也是吓得花容失色,扇着自己的巴掌。 从头到尾,那个坐在了老爷车上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悠闲的修着自己的手指甲,慢悠悠的说道:“你啊你,前几天刚提拔了你做个探长,就这么办案的,还是对我的人?” “不,首长,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赔罪!”刘昌华吓得扒着老爷车的车门。 “对不起,阿月,哦不,小姐,我有眼无珠,我真的不知道!你饶过我吧!”刘昌华像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条哈巴狗,跪在地上求着阿月。 阿月看都没看他,只是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刘昌华像是哈巴狗一般的缩在了一边。 “今天的事情,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让你明天暴尸街头!”车上的人对刘昌华说道。 “是,是,我不会讲,我半个字都不会讲!”刘昌华吓得连忙说道。 “滚!”车上人一声呵斥,刘昌华吓得屁滚尿流带着两个女警滚回了警署内。 紧接着车上的人按了两下喇叭,示意阿月上车。 “你还不跟我上车回去?”车上人说道。 阿月理都没有理,扭头就走,车上人随即下车,一把拦住了阿月。 “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我花那么多钱送你去澳洲留学,你半路跑回来,回来当舞女?” “当舞女也就算了,还和这些混混给混在一起,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车上的中年人对着阿月一阵训斥。 “幸好我找到了你,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你想过没有?” “我没有想过,我也不想去想太多,我在澳洲待得不开心,所以我回来了。”阿月不屑的说道。 态度对那个中年人十分的冰冷,甚至丝毫没有感激之情。 中年人也不生气,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是没原谅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偷偷跑回来多危险,香港有多乱你知道吗,花仔荣当初刁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非得去找几个混混,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中年人怒斥。 “找你?我和我妈当初流落街头的时候,找过你了,你让我们滚呀!”阿月淡淡的说道。 阿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中年人点上了一根雪茄,叹了一口气,眼角之处,有着一丝忧伤黯然。 “我对不起你和你娘,但是我现在是在补救,你至少也得给我机会,你是我蓝江的女儿,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中年人说道。 蓝江,九龙区总华探长,香港五十年代末,称霸香江的四大探长之一。 “跟我回家,你不喜欢澳洲,我就送你去英国,香港这边很乱,我不想你搅这淌浑水。”蓝江对阿月说道,坚持让阿月回去。 “我不,我不可能跟你走,这辈子都不可能!”阿月很坚决。 “你不跟我走,我就整死里面那个烂仔。”蓝江冷冷的说道。 “阿文,不行...”阿月动摇了... 蓝江惊愕的看着阿月。 第31章 警署保释 “你怎么对一个烂仔这么上心,你是不是脑袋坏了?”蓝江不可置信! “他从花仔荣手里救了我...”阿月眼神忐忑的说道。 “我不想听那些废话,你现在给我回家,我保他出来,你如果不肯,我让他死无全尸!”蓝江摁灭了烟蒂,说道。 阿月一番犹豫,最终咬紧了牙关,上了那辆老爷车。 就在此刻,另一辆平治轿车和老爷车擦肩而过,也开了过来,阿义带着阿公前来油麻地警署来保我和阿豪。 七哥,欧文叔都来了。 “我靠,那不是蓝老总的车吗,他怎么会来油麻地警署?”阿义一边开车,一边惊愕的说道。 蓝江可是大人物啊! “我靠,蓝探长,不是吧!不会是为了阿文的事情吧?”阿义问道七哥和欧文叔。 “你想多了衰仔,蓝老总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来油麻地警署,先进去看看吧。”七哥和欧文叔说道。 当时我在油麻地警署,昏昏欲睡。 随着一阵大门打开的声音,里面的狱警客客气气的将我给恭送了出来。 出门我也没看到刘昌华,只看到了七哥和阿义。 当时一起被抓的阿豪,还有好几个大世界看场的兄弟也全都被保了出来,我当时就佩服阿义,七哥,欧文叔的神通广大。 其实阿义也是一脸懵逼,这都没看到刘昌华的人,还没来得及公馆谈判,人都一个不差的放了出来! “...还差一个,阿月呢?”我连忙问道,点了点人,阿月不见了。 “她在你们之前就出去了,昨天夜里。”一个警员说道。 “出去,去哪儿了,谁保的她?”我一阵惊愕。 “无可奉告,你们可以走了。”那警员说道,遮遮掩掩,闭口不言,一口讳莫如深的样子。 这让我感觉很好奇,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探长呢?”我问起了刘昌华。 “探长今天休假,你们到底走不走?”警员不耐烦了。 “哎,好好,我们这就走,哎呀阿文你别问了,快走啦,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阿义连忙拉着我赶紧走。 然后逃出几张银纸,塞在了几个警察的帽子里,拉着我就闪人。 我和阿义,七哥,欧文叔四人走在前面,阿豪带着众兄弟跟在后面,大家都莫名其妙。 干掉花仔荣的案子,震惊整个江湖无数社团,这可是大事,怎么说完就完了? 我问阿义,阿义也是一脸懵逼,说自己还没来得及赶过来,正在托关系想办法,谁知道就收到通知放人了。 欧文叔说道:“别管那么多了,既然能出来就是好事,先帮大家接风,饮个早茶先!” 九龙城外 何记茶楼 众人在一起吃早茶,我和阿豪被折腾的伤痕累累,一看就是里面刚出来。 进去茶楼,见到几个别的社团的,胜和的青面仔等人也在,打了个招呼。 青面仔几人和我们熟识,当初一起在舞厅追砍青帮的,见到了我们连忙围了过来。 青面仔是个自来熟,拜过欧文叔和七哥,打开了话匣子。 得知我刚才油麻地警署出来,告诉我,阿文,你被人摆道啦,你干掉了花仔荣,整个江湖都知道啦! 我连忙问,怎么回事,谁扇出去的风? “还能是谁啊,你们自己人啊,社团第一白纸扇,师爷谭嘛!”青面仔笑道,端着一碗虾面一边吃,一边拿起了叉烧包啃。 “师爷谭!”我眉头一皱。 通过青面仔这么一说,我特么的才明白。 这一切都是特么师爷谭在背后搞鬼! 师爷谭不但在江湖扇风,说花仔荣是我们给干掉的,而且还和刘昌华合谋,一起将我给弄进油麻地警署,差点整死我! 包括之前和义堂来大世界闹事,也是师爷谭在幕后一起策划,为的就是让人在我那里搞事,然后好让刘昌华趁机来扫场! 这个王八蛋,不但勾结官差来陷害我,背地里还向着各路人马放风,是我做掉了花仔荣。 花仔荣虽然死了,但是其庙街势力犹存,尤其是在面粉生意上和其有过合作的,因为我们干掉了花仔荣这个合伙人,对我们心生怒意! 青面仔告诉我:“世文仔,你小心点,老联,敬义,包括庙街的鸡叔都在找你啊!” 尤其是老联! 联英社,联字头的老牌社团了,花仔荣黑了豪哥的货,就是卖给老联的人,现在花仔荣被我们干掉,还有一半货没出,老联损失巨大,在江湖上放出风,要报复我! 这一切,都是师爷谭在江湖上煽风点火给搞出来的! “妈的,这么快的吗,几天时间,整个港岛九龙都在传花仔荣是我们干掉的?”阿义气愤的丢下了筷子。 “那当然了,他是十八虎嘛,十八个社团一起传话,当然快咯!”青面仔说道。 师爷谭在江湖上加入了一个老牌私下的江湖组织,叫九龙十八虎,来自十八个不同社团的人结成利益联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他一句话撂出去,整个江湖都知道了,现在我们怕是在外面比在里面还要危险! “欧文叔,你也看到了,师爷谭处处相逼,大家都是同门,他把我们往死里逼!”阿义愤怒的说道。 “是啊,欧文叔,我们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血溅鲤鱼门,打进石硖尾,一路冲上环,他处处刁难,想要致我们于死地,欧文叔,你可要给我们做主!”阿豪也说道。 欧文叔脸色凝重的放下筷子,对七哥说道:“师爷谭这样做,有点过分了,自己人不应该针对自己人!” “阿七,你下午去找一下师爷谭,让他立马收手,不然的话,内八堂各位叔公不会对他客气。”欧文叔说道。 表示这件事情一定会给我们做主,下午就去找内八堂的香主陈清华,二路元帅陈中英,陪堂右相齐伟文等人。 社团利益大过天,自己人搞自己人的场子,使得大世界关门,社团利益受损,这种公报私仇的行为,是违背了洪门三十六誓的! “行,欧文叔,我下午就去找师爷谭!”七哥连忙说道。 第32章 想不想报仇 “对了,顺面你和大声发去查一查,这次是谁暗中发力保我们兄弟出来,这份天大的恩情,一定要还。”欧文叔说道。 表示这次这么顺利的出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出的面,但是这恩情一定要记住。 七哥连忙答应,吃完了早点,我们便是分头散去。 七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世文,知道你心里憋屈,说实话,我也看师爷谭不爽。” “但是没办法,现在他小人得志,有钱有势,该低头的时候低头,等到缓过来这口气,再一口咬死他!”七哥对我说道。 “我知道了,七哥,对了,欧文叔让你去找师爷谭谈判,他不会不给你面子吧?”我问道。 “不会,他一个穷酸书生,入会时间辈分还没我长,当初刚来十四号,他还得叫我大佬呢,无非就是肚子里有点墨水,得到社团重用而已,再怎样也要讲尊卑的。”七哥笑道让我别担心。 “好的,七哥你小心点。”我说道。 七哥跟我在上环荷里活道桥边驻足,抽了一根烟。 “世文,你好好干,我阿七怪自己不争气,在广州的时候就加入社团了,跟着葛将军来香港,只怪自己好赌,没有什么作为,失去了太多的机会!” “要不然得话,自己怎么可能还是个老四九,至少也是内八堂的元老了,何来要看师爷谭这个白纸扇的脸色做事?” 七哥有点愤慨,不过他还是鼓励我,让我不要走他的歪路,自己虽然是个老四九,但是带出来的人只要够硬,一样在社团脸上有光! 我说七哥,你放心,不管你落魄也好,风光也罢,你永远是我好大哥! 我不会忘记,在我抱着小凤尸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无能为力的时候,是社团给了我公义! 是你在关帝庙,给了我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让我自己去讨回公道,是你教会了我江湖规矩! 我砍黄元斌的时候摘下了面罩,你表面上是在斥责我,实则是在保护我,生怕我露馅,日后遭受他人寻仇! 七哥点了点头,最后跟我说道:“世文,你能这样想就好,对了,那个...身上有没有三千块?” 我翻了翻口袋,昨天准备保释兄弟的钱有一千块。 “七哥,就这么多了,不够我下午去石硖尾那边,找冯叔去赌档预支。”我连忙说道。 “哦,不用不用,我之前差师爷谭一点钱,这下午去找他谈判,我准备把前账给他清了,没事,我自己想办法。”七哥说道,拿了钱和我分别。 我回头去了大世界,大世界的门被贴了封条,老板焦头烂额,告诉我,场子被封了,刘昌华早上带人来贴的封条,这下生意做不成,这可怎么办? 这下丢了个大饭碗,我心里一阵怒,恨不得把刘昌华碎尸万段,但是当时也苦于没有头绪,只能先打发老板再等两天,我再想想办法! 我让阿勇他们先回去石硖尾赌档,自己一个人走在上环的街道里抽闷烟想办法。 就在这时候,几个人影忽然间的闪了出来,其中一人当胸对着我一脚! 我刚准备反击,一把手枪冰冷的抵在了我的脑门上! 一看,居然是刘昌华! 身后两个便衣探员,四个军装警,一把摁住了我! “妈的,臭小子,还敢回来,干!”刘昌华上来对我一阵拳打脚踢! “放手,有种单挑!”我骂道。 “我去你妈的!”刘昌华上来对着我脑袋一枪托,打的我头上血流了下来。 “你小子算你昨天运气好,不过你他吗的别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阿月有人保,你可没人保!”刘昌华嚣张的对我骂道。 “你在说什么?”我一头雾水! 刘昌华没给我这个机会,带着几人将火全发我身上,打了我一顿。 “小子,你给我等着,再过几天,让你在香港永远消失,和花仔荣一样!”刘昌华对我一阵怒骂。 并且狞笑着告诉我,你小子还想找社团阿公去帮你出面是吧,这次你找谁都没用了! 有人要让你死,这次你非死不可! “不就是师爷谭吗,有种你让他来!”我骂道! 刘昌华哈哈大笑,呸了一口,拽着我的领子:“小子,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惹了谁吧!” 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蓝江要刘昌华整死我,就因为阿月! “这几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刘昌华临走的时候撂下了一句狠话给我。 我被打的头破血流,捂着脑袋,紧紧的咬着牙,我不管谁想让我死,总之,我特么的先想弄死刘昌华这个狗杂碎! 我坐在了上环一处偏僻小巷,去隔壁跌打店买了纱布,缠着头,叼着烟,心中一阵怒气涌现!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走到了我的身边,给了我一根烟,拿着都彭火机,给我点上。 我看了一眼那人,戴着眼镜,中等身材,我没见过他。 “你是谁啊?”我问道。 我特么的现在对身边每一个出现的人都高度警惕,我感觉我摊上大事了。 黑白两道,他吗的好像都在找我的麻烦! “你放心,我不是要害你的,我叫颜同,也是油麻地警署的探员,分管九龙城寨一带。”颜同对我说道。 一听说对方是警察,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特么的最讨厌条子了! “我不认识你!”我不满的说道,起身准备丢了烟蒂走人。 “慢着,你被刘昌华给整成这样,你不想报仇?”颜同问我,并且用潮州话和我交流。 一听可以报仇,而且对方又是潮汕人,我这颗心暂且放下了些许的警惕。 “报仇?当然想,不过他是探长,我怎么报?”我问道。 颜同笑了笑,带我走进了上环一处僻静士多店,告诉我:“你想不想和我做一笔交易?” “事成之后,我保你在上环顺风顺水,并且让大世界重新开张,还能让你报刘昌华一箭之仇!”颜同问我。 “靠,说的这么容易!”我认为他是在痴人说梦。 他不过就一便衣沙展探员,刘昌华可是探长,他凭什么吹这个水? 颜同也不生气,笑着告诉我,他也看不起刘昌华。 第33章 暴打刘昌华 这次九龙警局,进行人事调整,准备从便衣探员里提拔一个升为探长。 当时人选只有两个,刘昌华和自己! 结果刘昌华这个王八蛋,买通九龙城附近两个鸡寨的妓女,窜谋自己包庇暗娼,非但让自己落选,还差点被开除出警队。 刘昌华当上了油麻地警署的探长,这让自己很不爽,必须得讨回这个公道。 他表示,只要我帮忙将刘昌华整垮,他会自己想办法上任油麻地警署的探长,到了那一天,他会全力支持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你们自己人内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屑的说道,我对于条子,一向没有好感,我也不屑于和条子合作。 天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让我自己踩进去! 毕竟刘昌华这个混蛋,刚才趾高气昂的说要把我给整死! “我们潮州人,到哪都要互相帮扶,是跛豪让我来找你的,我上任探长,对你,对豪哥,都有帮助!”颜同说道。 “豪哥?”我一下子愣住了,他居然提到了豪哥! “你帮跛豪做事,沦落到如此田地,跛豪不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和我好多年交情了。”颜同说道。 “大家都是潮州人,理应互相帮助。”颜同说道。 话音刚落,豪哥走进了士多店,身后跟着一群马仔。 “阿文,最近被刘昌华盯的很紧是吧,没事不用担心,我帮你搞定他!”豪哥说道。 “具体怎么做,颜同会告诉你。”豪哥说道。 颜同凑到了我的耳边,跟我讲了几句话。 “我想过找了很多人,但是他们都不够胆,我观察你很久了,也只有你够这个胆!”颜同对我说道。 听了颜同所说的计划,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按照我和豪哥的计划,放心去做,没事的。”颜同怕我有所顾虑,让我放手去干! 这时,我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颜sir,那天晚上保我们和阿月出来的是谁?”我问道,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直都很纳闷。 “那个你先别管,你可能很难见到她了。”颜同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一时间一头雾水。 很难见到阿月?什么意思? 不过豪哥和颜同都没有说话,仿佛心知肚明,但是也不方便和我讲,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先去搞定刘昌华那件事。 出了士多店的门,我立马回去了石硖尾,找了手下阿勇,大只牛,火炮几人。 “文哥,出去做事呀?”阿勇问我。 这几天大世界关门,他们在石硖尾憋得心里慌,烦闷,一听说做事,各个卷起了袖子。 我没告诉他们具体做什么事情,只是让他们跟我走就好了。 回到了上环,荷里活道 刘昌华带着两个探员,来到了和义堂的地盘。 “刘探长,早啊!”一个赌档的伙计,拿出了一叠钱,塞在了刘昌华的口袋里。 “生意不错啊,黑狗,恭喜发财了。”刘昌华谢过,直接带人趾高气昂的来到转角另一处粉档。 粉档的伙计像是见到了老爷一般,拿出了一叠钱给了刘昌华。 “探长,这个月的。” 刘昌华笑了笑,点头:“跟你们和义堂的坐馆说,钟世文那个小杂碎被我赶出上环了,过几天大世界我让他重新开业,以后由你们和义堂的人负责!” “好的,多谢刘探长!”伙计连忙笑道。 整个上环荷里活道,无数的档口,全部对刘昌华俯首称臣,争先恐后的上贡! 那个年代就是这样,每个探长的薪水一个月只有区区几百块,但是在管辖地盘内的黑色收入,每月数十倍都不止! 刘昌华带着手下的人收租完一条街,然后去见了和义堂的坐馆肥九。 “肥九,下个月缺两个案件,找几个道友出来帮我顶一下。”刘昌华说道。 “好的没问题,我立马找人安排。”肥九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个年代的探长需要业绩,每个月都有任务,必须要有指定数量的治安案件。 如果达不到,探长就会和黑人物达成协议,抓几个马仔来顶包。 一来显示自己业绩,讨好上司鬼佬,二来也是彰显自己能力,好择日晋升。 刘昌华答应将大世界过几天解封开业,将看场权丢给和义堂,这点小事情,肥九自己不敢不答应! 解决了所有事情,刘昌华准备返回油麻地警署。 一处拐角小巷,刘昌华刚准备上车返回警署。 我带着阿勇几人,上去一顿棍棒,将车窗砸的粉碎! 刘昌华几人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被我们一把拉开了车门,从车上给拽了下来! “妈的,打我打的很爽是不是?”我上去一拳打在了刘昌华的脸上,身后几个探员,也是被我们一顿爆锤! 刘昌华一边捂着脑袋,见是我,大骂:“你个小杂碎,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那个年代,哪个黑道人士敢打探长? 别说探长,就是普通军装巡警,见到也是客客气气! 刘昌华挨了几下拳脚,立马起身后退,准备从腰间掏出手枪! 大只牛这时候在一边冲上去,轰的一下对着刘昌华撞了过去。 刘昌华的枪还没握稳,被大只牛一下子撞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无数圈! 枪也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等到刘昌华起身,我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枪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当时几个探员都没带枪,看到这一幕,吓得愣住了! 刘昌华吓得傻了眼,吼道:“臭小子,你敢抢我的枪,你找死是不?” “去你妈的!”我上去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一下子砸的刘昌华满头血流如注,双手捂着头蹲了下来。 “你妈的,在里面整我整的很爽是不是,我让你再整我!”我上去狠狠的用脚踹他,踹的他在墙角直叫唤! “敢打我,我让你打!”我上去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这几天的愤怒转化为一阵拳脚相加,打的刘昌华鼻青脸肿,血流满面! 其余几个探员,也是被阿勇几人拿着棍棒一阵猛砸,打的跪在了地上一排! 第34章 不给面子 “你,别别玩过火!”刘昌华双手捂着头,连忙求饶。 我一枪抵着他的头,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妈的,老子贱命一条,今天就在这崩了你,我一个社团四九换你探长一条命,够本!”我吼道,佯装要开枪! 刘昌华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吓得连忙举手投降。 “别,别开枪,这都是师爷谭要整你,不关我事啊!”刘昌华吓得全身发抖。 “怎么,求我啊,老子今天先搞定你,再去搞定师爷谭,他九龙十八虎了不起吗?”我拿着枪托狠狠砸着刘昌华的头! 刘昌华彻底服软了,苦苦哀求,表示那天晚上的保释费,全部退给我,然后大世界过两天重新开张,该我的地盘还给我! “你妈的,想搞我,以为我好欺负是吧,老子既然有这个能力从石硖尾打到上环,就没怕过谁!”我骂道,狠狠扇了刘昌华一巴掌。 “今天老子心情好,你这玩具,我借走玩几天!”我拿着刘昌华的枪,一阵把玩。 打完了之后,我将刘昌华的手枪插在了腰间,狠狠踹了几个探员几脚,转身就走。 刘昌华此刻抱着我的腿,要我把枪还给他,苦苦哀求! 他知道对于一个探长来说,把枪弄丢了意味着什么,这特么的比杀了他还要严重! “世文仔,我求求你了,你把枪还给我,之前是我不对,我该死,以后在上环,街头看到你,我立马从街尾跑!”刘昌华一阵哭诉。 “去你吗的,给我滚一边去!”我上去一脚踹开了他,紧接着阿勇等人上去死死的摁住刘昌华! “我告诉你,你他吗的就不应该惹我!”我吼道。 让刘昌华等几人跪成了一排,然后让大只牛挨个搜身。 一个上午,这刘昌华收租各个档口的几千块钱,被我们全拿下了口袋里。 “世文仔,钱都给你,你把枪还给我吧!”刘昌华苦苦哀求。 “还给你?他吗的在警署的时候,我求你放了我,你有没有放啊?”我骂道,然后让几个手下用绳子绑着刘昌华和几个探员,直接踹到了一边的水塘污水里,一阵狼狈不堪! 揍了刘昌华,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回到了石硖尾,可谓是扬眉吐气! 我和阿勇几人,开心的谈论着刚才暴揍这混蛋的每一个细节,还数着从他身上搜刮来的钱。 最重要的是,那把黝黑发亮的点三八左轮手枪,刘昌华这个混蛋,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现在他的命被我捏在手里,别说报复,他来求我都得跪着! 而这,正是我和豪哥,颜同,计划的第一步! 我回去石硖尾,把枪随时随地带在身上,回头派人告诉豪哥和颜同,事情我已经做好了。 与此同时,七哥那边也去了旺角找师爷谭谈判。 师爷谭屡次三番针对我们,社团的叔父阿公都看在眼里,这次做的确实有点过了,居然把我们做花仔荣的事情给抖出去! 作为同门,简直就是吃里扒外! 师爷谭住在旺角西洋菜街一栋豪华唐楼,七哥前去找到了师爷谭,开门见山请师爷谭这边不再为难我们。 师爷谭当时带着马仔靓雄,和尚仔,还有侄子姑爷伟,见到了七哥,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阿七啊,你是代表叔公来和我谈,还是单纯你自己要护犊子?”师爷谭问道。 “阿谭,我自然是代表社团来和你谈,你现在的身份,和社团几个小的计较,犯不着吧?”七哥说道。 “我也知道啊,弄死这几个小子,跟捏死蚂蚁差不多,但是这几个臭小子胆大包天,连我师爷谭的侄子都敢打,那个阿豪和阿义,我暂且放过他们一马,钟世文这小子,没得商量!”师爷谭语气坚决! 姑爷伟在一边品着茶,拿着茶杯子刮着茶水,心里一阵乐呵。 七哥被下了面子,对着师爷谭说道:“阿谭,我们当年在广州的时候就认识,一起来香港,阿文是我的人,也是我手下最出位的小弟,你给我一个面子吧。” “叔父们都说了,社团需要发展新鲜的血液,阿文他们几个就是最好的人选,你这样搞,是限制社团后辈上位,照你这么搞,社团迟早会变成夕阳社团。”七哥说道,将叔父辈们的意思传达给了师爷谭。 七哥怎么不知道师爷谭的心思,一直想把控社团,无数字堆都安排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将来整个社团都是自己的得力干将。 谁知道师爷谭正当自己布局的时候,出来了几个毛头小子,不但不尊重他,还势头狠猛,打破了他的这神机妙算般的布局! “年轻人?社团年轻人多的是,阿伟不够年轻么,还有阿雄,和尚仔,哪个不是年轻人?”师爷谭对七哥说道。 “阿谭,你这么说,是肯定不给我面子了?”七哥有点火了。 “我就是不给你面子又如何,你个烂赌鬼,你差我的那笔尾数到现在还没还,我可怜你没跟你要,你还跟我谈条件?”师爷谭怒斥道。 七哥好赌,借了师爷谭的贵利,日复一日到现在还没还清楚。 现在还来谈条件,师爷谭自然心中不爽。 “阿谭,你借我的五千块,你自己心里有数,前前后后我连本带利还了你一万多,你还想怎样!”七哥怒了。 师爷谭当时在旺角,被称为吸血贵利谭,放数利息高的吓人,被他盯上者,无一不是家破人亡,而他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哪怕是七哥这样的同门兄弟,也丝毫没有情面可讲! “飞天七,你这话可就说的我不爱听了,当初借钱,我这可是白纸黑字!”师爷谭拿出了七哥的账本。 “我出来是放贵利的,不是做慈善的,哪怕亲兄弟,我也明算账,看在同门面子上,你还差我三千块,这比尾数还了,我和你两清,至于那个钟世文,你别想保他!”师爷谭怒拍桌子。 七哥气的起身摔杯,师爷谭身边的姑爷伟,靓雄,和尚仔带着十几个马仔一下子围了上来! 第35章 庆功酒 “阿谭,你够狠,我今天就带一千块,以后这笔债,一分没有!日后江湖相见,大家各安天命!”七哥气的将一千块甩在了桌子上,扭头就走! “喂!回来!”姑爷伟和靓雄两人准备拦住七哥。 师爷谭见状拦着:“让他走!” “谭叔,飞天七这个混蛋,就这么放他走?”姑爷伟不爽的说道。 “是啊,大佬,一个烂赌鬼,老四九,手下没几个人,他也敢来和您谈条件,我去追他回来,给他点颜色看看!”靓雄说道。 “不用,他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师爷谭冷冷的说道。 并且表示,想要搞死他,何必自己动手,还要背上一个同门互相残杀的罪名,自己早就有计策! 这剩下的钱既然他飞天七不还,那么自己就等着日后他头七的时候烧给他! 七哥这边和师爷谭谈判破裂,事情传到了石硖尾。 当时赌档所有兄弟,阿豪,阿义,包括冯叔都愤愤不平。 别说我们十四号的,和我们一起合作赌档的义群兄弟,也都怒骂师爷谭不算个东西。 他的所作所为,违背了洪门三十六誓,吃里扒外,勾结官府,陷害同门! 当时我也料到是这个结局,不过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师爷谭是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在耍另外一条狗,刘昌华,还耍的非常开心! 刘昌华自从被我揍了一顿,还被我抢了枪之后,吓得神魂颠倒! 这事情他也不敢声张,更不敢被洋人警司知道,而是不断的通过侧面,去找江湖叔父说情,让我把枪还给他。 只要我还给他,大世界立马开业,从此在上环,不但不找我麻烦,还准备把和义堂的几个赌档让出来。 我当时就把前来说情的叔父给请走了,我知道这个王八蛋,我要是把枪还给他,这混蛋立马回头就能整死我! 我告诉前来说情的各路人马叔父,枪我不会还,你们也别再来了,这把枪,就是我钟世文的底牌,谁来劝说,就是要我的命! 这件事情也同时让我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在那个年代,敢打探长我钟世文是第一人不说,居然还抢枪! 当时无数江湖同仁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说我是特么的巅的! 在和义群的兄弟们在石硖尾赌档吃饭喝酒,众人也是接连敬酒,佩服我的胆色! 没过几天,油麻地警署即将开始验枪。 六十年代,警署的警察,配枪探员,探长,每年都有四次验枪的程序。 枪支编号登记,受损情况,包括击发的每一颗子弹的弹药说明。 这刘昌华把枪给搞丢了,自然是慌乱无比! 到了验枪那天,刘昌华出尽了大洋相,谎称自己枪没带,丢在了元朗乡下。 利用全身上下解数,瞒了洋人鬼头上司几天,暂缓风波! 洋人警司怒不可歇,得知刘昌华弄丢了枪,勒令他三天之内找到,如若不然,则是要将他开除出警队,并且要坐监! 刘昌华那个怕的呀,全身发抖跟筛糠子一样。 他深深知道,自己若是被扒掉这身皮,真的去坐牢,里面的那些黑道人物会怎么对他? 而这件事情,不管他怎么花钱,洋鬼子都不会帮他。 虽然说每个洋鬼子都贪财好色,但是丢枪这种事情,那可是大事! 一旦他的枪在民间出了事,分管的洋人警司可是要第一个倒霉! 刘昌华发了疯的一般朝着石硖尾跑,苦苦哀求我把枪还给他。 每次到了石硖尾,这家伙就跟丧家犬一样,不是送来黄金项链,钱财银票,要么就是十几条云斯顿香烟和上好雪茄往这送。 义群的兄弟每次看到他来,就笑着告诉我:“阿文啊,那哈巴狗又来找你要枪了哈哈!” 我带着几个伙计出来,刘昌华像是条哈巴狗一样,在门口摇尾乞怜。 “阿文,别再玩啦,我已经被你整的够惨了,你把枪还给我吧?”刘昌华苦苦哀求。 “枪我没有,蛋倒是有两颗,你要不要啊?”我拍了拍裤裆,身后的伙计笑的弯了腰。 “阿文,你别再玩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在上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全力保你还不行吗?”刘昌华吓得全身发抖。 我不带没把枪还给他,我还故意吓唬他,我说你的枪现在在我身上,我马上拿他去打劫银楼,和别的社团开战,到时候用你的枪,账全部都算在你的头上! 刘昌华吓得差点没一屁股瘫软在地上,而我则是带着伙计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回去了赌档内。 回头,这把枪我交给了颜同。 刘昌华弄丢了枪,让整个警署丢尽了脸面,洋人警司怒不可歇,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找到枪,现在不但要把刘昌华革职,还要把他送去坐牢。 我当时把枪交给了颜同,油麻地警署派出警力,暂且不管刘昌华,要找出丢失的警枪。 就在这时候,颜同私下找了洋人鬼头,将枪交给了洋人警司。 见到颜同找回了枪,洋人警司总算是狠狠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颜同的肩膀,大口称赞他有能力! 而刘昌华那边,则是在警队丢尽了大脸面,回头刘昌华得知警署要处理自己,吓得到处奔走公关,关系一直找到了港岛当时的总华探长雷洛。 最终,刘昌华的职务是保住了,但是探长身份却是丢了,降职为普通探员,调到了沙头角去守水塘。 而颜同则是取代了他在油麻地警署的位置! “来,干杯!” 石硖尾的一处酒楼内,我和豪哥,颜同,三人一起举杯共饮! 这次成功点走了刘昌华,捧颜同上位。 颜同当时就说了,以后在油麻地一带,会全力支持我,豪哥也表示,大家都是潮汕人,世文你好好干,你帮我砍死了花仔荣,帮颜探长上位,以后你就是上环之虎! “世文仔,大世界明天就开业,我会全力保障你在上环一带开绿灯,但是别的社团势力,需要你自己去对付,我要整个上环清一色!”颜同对我说道。 我当时就拍着胸口,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第36章 阿月的身世 我知道颜探长的意思,当时在上环,除了我十四号,还有和义堂这个本港社团盘踞在那里。 这群混蛋,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吗的勾结刘昌华和师爷谭来扫我的场,我之前是没机会收拾他们,这下等我回去上环,我特么的弄死他们! 大世界很快重新开业,小姐,服务员,经理陆续上班,场子里又恢复到了之前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氛围! 大世界开业当日,我请了颜同探长,豪哥前来捧场,十四号的无数高层叔父,七哥,欧文叔,甚至易忠也都来了。 “各位叔父,玩的开心,今天全算我的。”我和阿义,阿豪,带着兄弟们站在门口迎接众人。 “世文仔,好好干,社团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争取以上环为基础,把势力扩展到油尖旺,我相信你可以的。”欧文叔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连忙点头,端起酒杯和各位前辈敬酒。 途中,我一阵醉眼迷蒙,在这酒色欢场中,仿佛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仔细一环视,是少了阿月! 不知为何,阿月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平日里嫌她烦人,今日却是不见她在现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尤其是阿豪和阿义喝酒的时候告诉我,阿月那天在警局内,被刘昌华派两女警折磨了好几天,愣是没咬出我们那天砍死花仔荣的一个字! 只是她被人取保之后不知道去哪里了。 得知如此,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阿月虽然是这里的舞女大班,一介女流,但是很有胆色,也讲义气,怎么都没说出我半个字。 想想之前对于她过于冷淡,不由得心中也有几分愧疚。 “阿月她到底去哪里了,她没理由不回来啊?”我皱着眉头说道。 阿月可是这里的头牌,舞女大班,没有她怎么能行? 而且现在刘昌华那边的事情解决了,颜探长又是自己人,阿月没理由不回来啊? 阿豪和阿义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啥也没说。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对他两问道。 “文哥,可没有啊,我们能有什么事儿啊,阿月嘛,你不要她,人家自然是另寻他人咯。”阿豪笑道。 “我靠,你小子耍我,你和阿义一定知道,是不是?”我上去勾着阿豪的脖子。 我们三人一起在西贡关帝庙结拜,我为大哥,阿豪老二,阿义为三弟,我们三人几经生死,早就磨合出了默契。 有时候互相之间的眼神,都能看清彼此立场心智。 “不当我兄弟是吧,瞒着我?”我进一步追击逼问。 阿豪一阵支支吾吾,被我那跟着忠哥练洪拳的胳膊给锁着喉,不断的求饶。 阿义这时候沉不住气了,说道:“哎呀,你就告诉文哥,好让他死心吧。” 我连忙放开了阿豪,阿豪捂着脖子:“哎哟我去,文哥你这段时间练拳有效果啊,差点把我给嘞岔气了!” “叔公们不在,我就告诉你啦,阿月她...她是蓝江探长的女儿。”阿豪说道。 “什么?”我一愣,嘴里含着的洋酒差点没喷出来! 蓝江是什么人,整个九龙区的总华探长啊,在整个香江叱咤风云,黑白两道通吃,和外号“雷老虎”的港岛总华探长雷洛齐名的人物! 阿月是她的女儿? 我不信,蓝江这样的人,会让自己女儿在大世界做舞女? “是私生女啦!”阿义说道,通过自己父亲那边的关系,了解了阿月的身世。 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阿月的母亲是四十年代整个旺角最红的舞女头牌,后来和蓝江好上了,那时候蓝江才刚进入警队不久,只是个普通的军装警。 然后两人在未婚的情况下生了阿月。 “然后呢?”我连忙问道。 “然后不知道了啊,蓝江发迹之后另有新欢,辜负了阿月的老妈,结果阿月的老妈服毒自尽,为情殉情了,只留下阿月一个人。”阿义说道。 阿豪无奈的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哎,每个凄美的爱情故事都有一个平庸的结局啦,蓝探长那样的人物,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阿月也很可怜啊。” “不过呢,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即便阿月是私生女,蓝江对她也还行,不过阿文你可就惨啦,之前人家追着你不要,现在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都吃不着了啊。”阿豪笑道。 毕竟蓝江探长的女儿,哪怕是私生女,也绝对不可能跟我这样的社团混混在一起的。 但是当时的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得知阿月没有危险,我的心就放了下来。 “原来如此,没事,只要她没事就好。”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担心阿月会受到危险,现在至少得知整个九龙都没人敢碰她一根头发,那便安好。 我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在油麻地警署会这么快放出来,保我们的人,是蓝江探长。 我也明白为何那天豪哥和颜同探长说的话,当我提起阿月的时候,他们让我别问了,我应该是没什么机会能见到她了。 “阿豪,你就当不知道,叔公他们都不让说的。”阿豪连忙说道。 “嗯,没事,只要阿月没事就好,我就当不知道。”我连忙说道。 不知为何,虽然脸上云淡风轻,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这时候,阿义这个家伙,还给我来了一个神补刀。 “文哥啊,你知不知啊,阿月一直和蓝江关系不好,那天为了你呀,她乖乖和蓝江探长回去了。”阿义说道。 那天蓝江得知阿月和我这个小混混整天混在一起,原本准备搞死我! 是阿月含泪低头,答应和蓝江探长回去,蓝江才放过我,兄弟们也都因为阿月一句话,花仔荣的事儿翻篇! 阿义这个家伙这一句话,特么的像是子弹一般击中我的心门,使我不由得点上了一根云斯顿。 然后拽着阿义的衣领:“你个臭小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啊,不会吧,文哥你动情了啊,哈哈哈!”阿义笑了。 第37章 我叫钟馗 37 我叫钟馗! “哎呀,没了阿月,还有阿梅,阿芳,阿芬,全场的美女,要谁没有啊?”阿豪笑道,叫来了好几个美女,一把推入我的怀里。 那天晚上,我喝的烂醉如泥,和几个美女一阵颠龙倒凤。 从那天晚上起,我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社团上! 我那晚,回去了观涌墓园,去看了小凤,对着她冰冷的墓碑,我告诉她:“小凤,茶餐厅的世文仔,没有了,从今天开始,外面的人,叫我钟馗!” 从那天开始,我有了自己的朵,外面的人不再叫我世文仔,而是叫我“钟馗”。 我身边的门生,都会跟外面人讲,我是十四号孝字堆钟馗的人! 平日里,我依旧照常去土瓜湾练拳,每天发疯一般的打沙包,扎马,练习拳脚! 我知道,我和阿豪,阿义不一样,阿义有一个国军背景现在从商的老爹,阿豪家中也有不菲资产,以及做律师的父亲留下的人脉。 但是我不一样,我一无所有,从贫困的调景岭出来,我只有一身胆色和一双拳头! 我唯有拿命去拼,才能对得起我钟馗的名号! 以后没有钟世文了,唯有钟馗! 从那天砍死黄元斌之后,我就发誓,只要我今日不死,日后人挡杀人,佛挡诛佛! 与此同时,在上环得到了颜同的支持,我大世界的生意顺风顺水。 石硖尾的赌档生意也更是如日中天,当时盘踞在上环的另一方势力,和义堂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和义堂是刘昌华扶持的,我干跨了刘昌华,他们本就怀恨在心。 再加上大世界舞厅的看场权,他们一直蠢蠢欲动,现在见我一只脚踩进了中环,准备针对我做点事。 和义堂是香港本土社团,老字号和字头,和我们外来的潮州帮,东莞,五邑人不和,很排外! 当时我们十四号成分复杂,成员有来自广州,潮汕,内陆各个地方的人,这些陀地社团对我们恨之入骨! 没过两天,那和义堂的坐馆肥九,就发来书信一封,约我去弥敦道的乐都酒楼谈判。 与此同时,颜同也交代过我,说我,阿豪,阿义在石硖尾的赌档管理的不错,阿义也有赌场人脉,授意我们去把和义堂在庙街附近的几个赌档给收回来。 这一场鸿门宴,双方都抱有目的,这一战,几乎是没有悬念,我立马带着人马准备前去赴约。 阿豪和阿义也从石硖尾拉来了几十号人,另外叫上了深水埗的同门,阿华,陈元茅一群人。 社团阿公他们得知消息,一致支持我为社团开疆辟土,和义堂的几个赌档地处庙街一带,很是红火,拿回来,对社团有好处! 当晚我带着阿豪,阿义,以及手下阿勇,大只牛等一众门生,浩浩荡荡去了乐都酒楼。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阿华,陈元茅一行人上去,其余所有人埋伏在弥敦道附近的窄巷里,手握着家伙,随时准备开战。 到了乐都酒楼,肥九带着和义堂一群人,浩浩荡荡坐了要有十几桌,见我们几人进来,各个都是虎视眈眈,怒目而视! “哇,九叔,你好大的排场啊,请我们兄弟们吃饭,摆这么多桌?”我进去环视一圈,笑道。 “来来,钟馗仔,你最近红嘛,我们和义堂当然不能丢了牌面嘛。”肥九笑呵呵的招待我坐下。 “既然这么大排场,我也不客气了,一人来一碗鱼翅漱漱口先!”我大手一挥,一人叫了一碗燕鲍翅。 肥九笑呵呵的看着我:“钟馗仔,我直接和你明说了,之前你和刘探长那边的事情,我们不参与,已经翻篇。” “嗯,对,翻篇,不错,他现在在沙头角守水塘,不翻篇,还能怎样?”我吃着鱼翅,笑着说道。 “是啊九叔,除非你们日后和义堂有兴趣去沙头角钓鱼,不然你们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再看到我们的刘大探长了。”阿豪和阿义笑道,讥讽他们的靠山被我们干掉。 当时肥九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那十来桌和义堂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环视了一周,他们的桌子下面,露出了锋利的砍刀刀柄! 哦,特么的还和我玩桌子下藏刀这么一出啊! 我微微一笑。 “可是钟馗仔,你和我们和义堂之间,好像还有一笔账没算清啊。”肥九说道。 “哪一笔?我钟馗在江湖上欠下的帐太多,记性不好,九叔明示!”我说道。 “之前你的手下,胡须勇,在大世界打伤了我们和义堂几个兄弟,这笔账,可得算清啊。”肥九说道。 之前和义堂的人去大世界搞事情,阿勇带人将对方打的落花流水。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阿勇和我一帮人全被刘昌华抓到了油麻地警署! “哦,这事儿啊,我知道,有这么回事。”我砸了咂嘴巴。 “那就很简单了,钟馗仔,你代表十四号,和我们和义堂一起在上环搵食,大家远亲不如近邻,理应平安相处,共享荣华,大家有账就要算清楚,以免日后伤了和气。”肥九说道。 “嗯,那九叔你认为这笔账,该怎么算?”我问道。 “世文仔,谈钱嘛,大家伤和气,日后大世界的看场权,一分为二,你们十四号一份,我们和义堂一份,大家双方人马共同做事,和你们在石硖尾跟义群合作一样,你看如何?”肥九说道。 这个老东西,果不其然,和我想的一个样,就是想要大世界的看场权,从我钟馗嘴巴里捞饭吃,妈的想得美! 噗! 我顿时间一口吐出了嘴里的鱼翅。 “吗的什么破鱼翅,味道跟他妈的洗脚水一样,操!”我骂道。 我当时站起来,阿豪和阿义也一起站了起身。 “钟馗仔,这是什么意思?这笔账你是不想算?”肥九变了脸色。 “九叔,你是前辈,我今晚给你一个台阶,你所说的那笔账,你们和义堂的人被打了,我这边的兄弟包括我本人在内,被刘昌华抓去油麻地警署也受了几天的皮肉之苦,大家扯平!”我说道。 “如果你九叔执意要大世界的看场权,可以啊,你把你们和义堂在庙街的赌档也给我,至少我们在石硖尾搞赌,捞到风生水起,还比你们更有经验!”我说道。 第38章 扫和义堂的场 肥九的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猛然一拍桌子:“吗的,你这个后生仔真是好不识得礼数,今晚你休想走出这个酒楼!” 此刻和义堂的所有人都站了起身,齐刷刷的从桌子下面抽刀! “操你妈的,死肥九,跟我摆鸿门宴是吧,我钟馗今日敢带几个兄弟上来,就不怕你摆台面!”我骂道,起身掀翻了桌子。 肥九一声令下,手下抽出砍刀就朝着我们冲来,他们和义堂来了七八十号人,我们只有十余人,他们以为是吃定我们了。 殊不知就在此刻,酒楼包间的大门被砰的一脚踹开! 无数的军装警,拿着防爆盾牌和警棍冲了进来,十来个探员手拿着手枪,一下子鱼贯而入! “手抱头,把家伙放下,都别动!”颜同带队,无数的警察冲进了酒楼! 当时肥九和堂口的人都惊呆了,愣在了原地,谁都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而我和阿义,阿豪一群人,则是趾高气昂的坐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颜探长,这,这是什么意思?”肥九顿时间懵逼了。 “什么意思?现在我告你们这么多人非法聚会,预谋持械伤人,全都给我带回去!”颜同脸色一冷说道。 肥九懵逼了,愣在了原地,手下无数的人,握着砍刀,纷纷都吓得藏在了身后。 “颜探长,你这是在玩我!”肥九怒斥道。 “玩你又怎么样,连你也一起带走,给你点面子,拿个头套来。”颜同说道,让人拿来一个头套让肥九给戴上! “带什么,见不得人吗?”肥九气的一把扯掉了头套。 回头冷冷的看着我:‘臭小子,你和条子窜通起来玩我是吧?’ “喂,你可不要乱讲啊,我们是好市民,空手来的,你带这么多人拿着刀要砍我们,颜探长只是在做他分内的事情而已!”我笑道,一副良好市民的样子。 肥九好歹也是老江湖,一眼便是知道刘昌华大势已去,而现在整个油麻地到上环是颜同做主,只能认栽! “好,你个臭小子,我们走着瞧!”肥九气呼呼的说道。 看着一大群人被押上了警车,带去油麻地警署,我和颜同站在了楼上,点上了一根烟。 “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了,我带这些人去审讯,给你两小时的时间,夜里十二点之前,全部搞定。”颜同对我说道。 “放心,颜探长,两个小时足够了!”我说道,随即让阿义和阿豪让兄弟们出来做事。 颜同带着手下,将和义堂一帮头目带走,十几辆警车离开了弥敦道。 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刹那,整个弥敦道酒楼附近的暗巷,小道,拐角阴暗处,一下子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人! 每一个都目光凶狠,手里拎着家伙,潮水一般的朝着我这里聚集而来!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十二点种之前,如果扫不平和义堂在上环的所有档口,我钟馗亲自摘了我十四号孝字堆的招牌!”我吼道! “干,冲了他们!” 阿华,陈元茅,大只牛,阿勇等人齐声呐喊,朝着上环一路出发! 那夜,整个上环都笼罩在一阵血雨腥风之中。 我让人兵分三路,以上环文武庙为中心,我,阿豪,阿义分别带人去往摩罗上街,永乐街,高升街,开始全方位扫和义堂的场子。 摩罗上街,星辉大厦A座一个单元楼内,和义堂的赌档里人声鼎沸! 大门被一脚踹开,我带着阿勇,大只牛,阿华,一群人浩浩荡荡冲上去,手持砍刀棍棒,进去将赌具,赌台全部砸烂! 无数的赌客吓得惊声尖叫,阿华和阿勇上去见人就打,打的那些赌客四处奔走逃窜。 整个赌档,一下子被砸的稀巴烂! “你们是谁,哪路人马?”赌场内负责安保的打手冲出来几人厉声呵斥! “十四号,钟馗!” 我淡淡的说道,对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随即我弹飞了烟头,带着众人抽刀而上,一阵刀光剑影,伴随着阵阵惨叫,几个赌场的打手被斩断手脚,倒在了血泊之中! “吗的,今夜十二点以后从这里到荷里活道,全是我的,我要是在看见你们和义堂有一个人,我立马从街头斩到街尾,滚!”我吼道。 随即大只牛一双大手,抓起了地上两个负责看场的和义堂死鱼一般的家伙,从大厦二楼摔下去! 撞破了一楼的水果摊,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了个半死不活! 与此同时,阿豪,阿义那边也是宛如风卷残云一般,横扫和义堂在永乐街的档口! 由于和义堂主力在酒楼被一锅端,剩余档口护场的都是一些臭鱼烂虾,一下子被我们石硖尾和上环的人马冲击,立马溃不成军,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石硖尾一帮门生,进去更是如鱼得水,抓着和义堂的人就是一阵急追猛打。 进门大喝一声:“我是钟馗人!” 随即便是一阵暴风骤雨,尤其是阿勇几人,之前因为被和义堂的人联合刘昌华搞进局子里,没少受苦,今日见到和义堂的马仔,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和义堂被我们一阵急攻猛打,伤了数十人,全面扯白旗退出上环,区区两个小时,我们横扫了和义堂在上环的六个档口。 其中四间赌档,全部被砸烂,另外和义堂的联英社一起合作的两处规模不小的鸡楼,也被我们全部占据! 当时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负责看场的鸡头还以为是警察抄牌,立马笑吟吟的拿着钞票奉上。 殊不知当明晃晃的砍刀架在了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才吓得全身发抖,得知是十四号的人,鸡头自觉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里面的无数小姐跪成了一排,被砍刀架着脖子,吓得花容失色,几乎泪水夺眶而出! 毕竟出来操皮肉生意赚一份风月钱,可不想卷入江湖仇杀丢了性命! 更可笑的是阿华,一排排的踹了鸡楼做事的房间门,其中几个还在哼唧做事的客人,被吓得软了香蕉,跪地求饶! “吗的,今日算你运气好,不用给钱,明天等我们接管再来玩,滚!”阿华一把赶走了那客人。 第39章 风生水起 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莺莺燕燕小姐,各个楚楚可怜,掩面而泣,床单裹身。 而一边的护场打手,则是被我们揍的鼻青脸肿,头上肩膀上中了数刀,跪在地上求饶,整个鸡楼,哪一个惨字了得! 阿华背着手,拿着一根钢管,将跪在那边的鸡楼打手,从头给敲到尾,打的手虎口发震,然后换阿勇,继续从排头敲到排尾! 那和义堂的一群马仔手捂着脑袋,鲜血直接从手指缝里流出来,苦不堪言! 得知大佬和堂口主力此刻都被颜同抓去油麻地警署喝咖啡,失去了靠山的他们只能任由天命,唉声叹气的求饶。 “钟馗哥,都搞定了,现在才十一点半。”阿华笑着说道。 比起原计划,还提前了半个小时,比我想象之中的要轻松的多了! “搞的不错!” 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身边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两排,让我从中间过。 我走到了跪成一排的男男女女身边,他们一个个手抱头,吓得不敢看我。 “女的都站起来先!”我说道,一挥手,让小姐楼凤先起身。 她们双手抱头,偷偷的胆怯看了我一眼,吓得都不敢起身! “妈的让你们站起来!没听见啊!”阿华拿着钢管对着墙边的栏杆敲了一下,咣当一声,吓得一群楼凤纷纷起身。 “你们出来操皮肉之苦,我不为难你们,从今天开始,这里是我钟馗管,你们该在这里赚钱就好好赚钱,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归哪个堂口,哪个鸡头管,从现在开始,全部跟我搵食!”我手指着她们说道。 一帮莺莺燕燕,吓得连忙点头,不敢说一个不字! “大哥,男的怎么办?”阿华问我,女的留下来继续做生意,男的如何处理? “带到石硖尾,我自有用途!”我说道。 “不是吧,大哥要这么男人干啥?”阿华不解。 阿义上去拍了他的脑门一下:“有勇无谋,男的留下来给颜探长回礼啊!” 当时颜同刚上任油麻地探长,自然需要业绩,之前刘昌华留下一大笔烂摊子,无数的治安事件,包娼庇赌,吸粉打架这些都需要人顶包。 这些家伙正好捆起来送去油麻地警署,屈打成招,不然就砍手砍脚,丢到鲤鱼门去喂鱼! 人家颜探长给我们今夜开了两小时的绿灯,自然要回一份大礼过去! 那洋人警司一看,这么多案件结案,自然会赏识颜同,让其步步高升!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规矩,一旦有案件悬案,探长便买人出来顶包。 一般都是一些瘾君子道友,要么就是走投无路的江湖烂仔,无数洋人压下来的案件,一些赌档,粉档的头目要被抓,往往都是这些人去顶! 如果你穿越回六十年代的香港法庭,你就会看到很神奇的一幕。 无数面黄肌瘦,脸带倦容的烂仔,道友,在法庭上眼睛都睁不开,却是振振有词的供述自己是xx赌档,粉档的档主,这些也都见怪不怪了。 那些洋人警司只管破案率和收钱,哪里会去细查! “我靠,原来还能这样玩的,真是好玩的很那!”阿华哈哈大笑。 今晚一路绿灯,大获全胜,和义堂在上环的档口被我们全部扫平。 来之前我们就商量好了,一切都是阿义和阿豪组织策划,联合颜同,佯装去酒楼赴宴,抓了肥九一帮主力。 剩下的兄弟,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档口,最后接手地盘,顺面给颜探长回一份大礼! 我有勇,我的兄弟有谋,怎能不战无不胜? 一夜之间,整个上环摩罗上街,永乐街,高升街清一色! 而肥九那一帮人,在被请去油麻地警署喝茶之后,折腾了几日出来,自知大势已去,只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退守去了土瓜湾和义堂大本营! 苦心经营数年的上环地盘,被我们十四号瞬间纳入口袋! 午夜的文武庙夜宵档 一连开了十几桌庆祝,十几桌拼成一个长条,我带着兄弟们坐下宵夜喝酒,互相碰杯! “以后上环这里就是我们的旗,从这里出发,直达九龙城,横扫油尖旺!”我说道,开了啤酒瓶,和众人酒樽碰撞在一起。 次日,站在石硖尾的街头 我换上了闪亮的花衬衫,直筒牛仔裤,棕色皮鞋,戴着蛤蟆镜,脖子上挂着蜡烛台一般粗的金项链。 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身名牌,开着一挂平治,叼着云斯顿,漫步在石硖尾的街头。 这次大战,打出了十四号的名号,整个上环清一色,我不再是初出江湖的小角色,而是人人惧怕的“钟馗” 阿义也有了自己的朵,他姓洪,善于用脑,江湖人称“洪水鬼!” 而阿豪则是善于组织策划,外围游说谈判,江湖人称之为“千面豪!” 当时我们三人在社团内十分出位,社团内部称我们三人为孝字堆“三花聚顶!” 当时我们孝字堆,由于我们几人的努力,给社团打下了大片江山,一时间孝字堆为社团心脏,实力远超别的字堆。 其余一些“梅”“毅”“忠”“拜卢”等老牌字堆,都不由得黯然失色! 石硖尾赌档,我和阿豪,阿义在赌档外聊天策划,准备搞接下来的路子。 “阿豪,上环那边的江山已经打下来了,赌档和大世界我来管,鸡楼那边交给你打理,能行吧?”我问道。 “没问题啊,石硖尾这边阿义一个人就能搞定,还有冯叔他们在,我也好腾出手。”阿豪说道,自己手下也有三十几号嫡系门生,不必全都留在石硖尾。 石硖尾这边势力已经稳固,老鬼冯,冯叔在这打理,阿义和义群的兄弟,豪哥的人全都在,赌档稳如泰山,大家可以腾出手去做事。 “行,我们这边实力稳固,韬光养晦,迟早和师爷谭算总账!”我说道! 我是一个记仇的人,收拾了刘昌华,和义堂的人,还剩下个师爷谭,这个老东西,我迟早要找他算账! 也许他现在位高权重,但是我深知,我们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的慢慢拉近! 第40章 龙五公子 我们几人在赌档内谈事情。 其中一人前来找阿义打招呼。 “阿义,身上有没有现金,给我记账十万码。”一个头梳的油头粉面的男人对阿义说道。 “龙公子,马上到,阿德,去库房给龙公子拿十万。”阿义二话不说,便让阿德去库房取钱给那龙公子。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十万元,是我们赌档半个月的抽水总收入,一下子给放出去,要是这小子赌输了,或者是玩失踪,那可怎么办? “阿义,这小子谁啊,靠谱不?”我连忙问阿义。 “绝对靠谱,龙公子每天结算利息。”阿义笑道。 表示这个龙公子经常在赌档拿钱,每次收工之前一定连本带利当场结算,从不拖欠。 “这么大来头?他谁啊,要是他跑了怎么办?”我连忙问道。 “文哥,你怕不知道他是谁吧,他是龙绳勋啊!”阿义笑道。 “哈哈,他要是跑了,怕是整个铜锣湾的富豪都跑路咯!”阿豪也跟着笑道。 我当时就震惊了,龙绳勋,是龙云将军的小儿子,人称龙五公子。 其父龙云乃是国军云南上将,之后来到了香港,此人身份地位极高,在香港商界黑白两道,甚至演艺界都是风流翘楚的顶级名流! 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当时的老婆,是红遍整个香港的女星林黛! 只是很可惜,当时1963年,林黛和龙五公子新婚没多久,便是因为感情纠葛发生了矛盾,之后在豪宅卧室之中服下安眠药自杀,一代影后,香消玉殒! 只留下了几岁大的儿子,这件事情在整个香江极其轰动,更是有无数的林黛影迷愤愤不已,往龙五公子的住所邮寄刀片发出威胁! 龙五公子生性风流,但是在妻子林黛去世之后,却是忽然消沉,黯然神伤,终日郁郁寡欢,从此不再另娶,来缅怀佳人。 那段时间,龙五公子再也没有去过任何的烟花之地,赌钱,成了他发泄苦闷的唯一途径,所以他是我们石硖尾赌档的常客贵宾。 他的父亲有着极其广阔的人脉,再加上云南驻军时期,家中早就囤积了几辈子用不完的资产,此刻的龙五公子只是当香港是自己的销金窟。 他赌钱,也不在乎输赢,只是追求的那一段瞬间的刺激,以缓冲自己内心失去爱妻的后悔与伤痛。 “等会过去认识一下。”阿义对我说道。 “不用了吧。”我摆了摆手,我这人性格和别人不一样,我不太喜欢巴结人。 不管你是商界大亨也好,社团龙头坐馆也罢,不喜欢刻意去巴结。 “哎,认识一下啦,龙少爷和我关系不错,这年头啊,认识一个有钱人,抵得上你认识一百个烂仔强啊。”阿义对我说道。 阿义带着我来到了赌档。 “钟馗哥,水鬼哥!” 无数的伙计对着我和阿义打着招呼。 此刻的龙五公子,刚刚坐完了一场庄,坐在赌档后面的雅座休息,抽着雪茄。 “龙少爷,今天手气怎么样?”阿义笑着上前打招呼。 龙绳勋摆了摆手,表示今天手气不错,赢了两万元,将之前的十万还了,又给了两千块的利息水,财大气粗,颇有风范。 “今天手气还行,就是有点累了。”龙绳勋说道,点上了一根雪茄。 “累了,我等会安排文华戏院的粤剧名伶来给您唱几曲?”阿义连忙笑道。 当时龙公子的待遇在赌档内那可是独一无二,专人安排酒水,捶背点烟,稍许累了还会请来戏班子给龙少爷唱曲。 “不了,有点太累了,今天不想听。”龙少爷说道,抽了一口烟。 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一双眼睛漠然的望向了上空,那双眼里的阴霾,是对亡妻的苦苦思念,以及对自己之前流连于烟花之地的后悔! 哪怕再好听的粤曲,赢再多的钱,也冲刷不了他内心深处的阴霾! “这是我好兄弟,钟馗!”阿义开始介绍我。 “哦,你好,我听说过你,最近你很红。”龙少爷看了看我,和我握了手。 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并且告诉龙少爷,在这里就当自己家,这个赌档我们兄弟三人摆的台,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呵呵,什么都能实现吗?”龙少爷笑着问我。 说实话,他这一问,倒是把我给问住了。 但是我还是客套的回答他:“是的龙先生,只要你在我们石硖尾赌档,你的所有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那你把我的亡妻带回来,你看怎样?”龙绳勋笑着说道,手里拿出了一张林黛风华绝代的照片,细心的抚摸着。 这个我当然做不到,阿义也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权当是开玩笑了,在一边尬笑。 “龙先生,这个我确实做不到,不过我和你一样,心里有座坟,一样痛失所爱。”我告诉龙绳勋。 “哦?”龙绳勋仿佛黯淡的眼神里有了光,看着我问道。 阿义连忙说道:“对对,我兄弟和龙先生一样,我兄弟两年前还是个茶餐厅打工仔,在那里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友,只是很可惜,她被奸人所害。” “但是我兄弟帮她报了仇!”阿义连忙说道,说起了鲤鱼门的那场我们扬名江湖的血案! “这件事情,我听说了。”龙绳勋说道,然后上下打量着我。 “龙先生,她叫小凤,不算我的初恋,甚至我连表白都没来得及和她讲,她就这么匆匆消失了!” “我那时很痛苦,但是我觉得一个男人要有担当,我不能让她白死,所以我手刃了那个玷污她的混蛋,哪怕她在九泉之下,我也对得起她。”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龙绳勋很入神的听着。 “龙先生也不必活在回忆里,我也是林黛小姐的影迷,我也知道您因为这件事情,成日后悔,黯然神伤,但是您现在终身不娶,予以缅怀,痛改前非不再寻花问柳,想必林小姐她在九泉之下,也会原谅你,不会愧对她!”我说道。 龙绳勋听了我的话,不由得一阵黯然神伤,眼眶微红:“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点头应道! 第41章 龙先生的麻烦 “谢谢你,钟馗仔!”龙绳勋起身,很开心的和我握手,仿佛心结已经打开。 “水鬼仔,今晚请钟馗仔去旺角吃晚饭,我来安排。”龙绳勋说道,表示今晚要和我一醉方休! “行,龙先生,我这就去开车!”阿义连忙说道。 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我的肺腑之言,让龙绳勋打开了心扉! 那天晚上他十分的开心,拉着我和阿义说了很多,也喝了不少酒。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龙绳勋,我没想到当年名满香江的花花大少,会改变这么多。 曾经的他在香港可谓是无人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在五六十年代,可谓是街头巷尾皆知。 他嚣张任性,曾经在中环开着老爷车,路遇红灯,在川流不息的中环大道,他直接下车去泡妞,陪一个洋人小姐去路边摊喝咖啡。 然后自己的车就丢在中环大道堵着,后面排起了长龙,不断的按着喇叭,他都不以为然! 避风塘的夜宵艇粥档,他每次去宵夜,就出手花钱包下十几艘艇包场,不让任何人来,他不是要牌面,他只是觉得好玩,他想要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吃不到宵夜。 他风流倜傥,处处留情,直到遇到了当红影星林黛,一路狂追不舍,花几百万重金抱得美人归,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去结婚布置彩礼,而是去了日本。 他去了日本,找了世界闻名的一家生殖手术机构,增强自身构造,原因居然是因为他追林黛追的好辛苦,花了无数金钱,现在娶回家,自然要把本给干回来! 就是这样一个鬼马任性的大少爷,谁能想到在林黛走了之后,居然戒色,为其守着香闺,终身不娶,每日郁郁寡欢,以自己的方式深情缅怀她! 我想,他是真的爱着她的,只是当时有点惘然罢了。 那晚龙绳勋非常的开心,居然送了我一支价值不菲的派克金笔,还有一块劳力士手表! 我受宠若惊,那块表,价值上万,连忙推辞,殊不知他大手一挥,执意让我收下! 这让我很过意不去。 阿义此刻说道:“文哥,你先别谢过龙少爷,说实话,龙少爷有点小忙,需要你帮的。” “龙少爷遇到什么事,尽管和我讲,我一定不会推辞!”我连忙说道。 龙绳勋看着我,说道:“最近我有点累,遇到一点小麻烦,钟先生如果能帮我的忙,那就太好了。” 阿义连忙告诉我,自从林黛小姐死了之后,整个香江震惊。 龙先生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无数的骂名堆积在了头上,更是有无数林黛的影迷,整日守在龙少爷的住处,成日骚扰刁难。 有好几次,甚至拿着棍棒拦车砸车,让龙少爷差点受到人身攻击! 龙绳勋说道:“我有好几次,头被打破,被人丢过臭鸡蛋,车胎被人卸,但是我没有怨言。” “林黛死了,他们作为影迷,记恨我,我不怪他们!” “可是我说我改了,他们也不信,而且黛黛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可是我怎么解释,媒体,影迷,他们都不会信我,他们甚至都不给我一个机会!” “我开了记者发布会,他们围住了报社电台,我只要一开口说话,他们就骂我解释就是掩饰!” “我个人无所谓,哪怕成为过街老鼠都可以,但是我还有孩子,我不能让他生活在这种环境下!”龙绳勋很诚恳的说道。 并且对亡妻用了爱称,当时出事本就是真的意外。 林黛那天因为琐事和龙少爷争吵,本是很普通的夫妻吵架,之后林黛关上了房门,龙少爷就在书房看书。 本是双方赌气,像是平常一样,双方气消就和好,殊不知那天林黛是真的冲动了,吞下了一把安眠药。 等到龙少爷进去的时候,急忙送去玛丽医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佳人已逝,但是龙少爷的生活还要过下去,龙少爷说,为什么我喜欢来石硖尾,而不去湾仔,旺角,中环尖沙咀和荃湾呢? 因为石硖尾,有社团,这里有义群,有十四号,那些人不会死缠烂打来这里找我的麻烦。 听闻龙少爷的话说完,我立马说道:“龙少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去摆平那些经常缠着你的人!” “钟馗仔,真的吗,你真能帮我这个忙?”龙少爷惊愕的问道。 “放心,龙少爷你的身份,不便于和这些人纠缠,但是我们这些人,对付他们很方便。”我说道。 “那就太谢谢你了,不过钟馗仔,你别对他们下死手,毕竟他们是黛黛的影迷...若是她泉下有知我找社团去揍她的影迷,她会不开心的!”龙绳勋连忙说道。 “没事,龙先生,交给我去办吧,过几天给你答复。”我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回头回到了石硖尾,阿义说道:“文哥,你这么快就答应龙先生,这件事情可不好整啊!” “毕竟对方是香港百姓,不是江湖中人,要怎么说服他们,这些影迷很狂热,他们不愿放过龙先生,我们也不能像是砍和义堂一样去砍他们!”阿义说道。 “对啊,这种事情棘手,打也打不得,讲数也讲不通,一群影迷,文哥,你怎么搞?”阿豪也感到有点困难。 “没事,我会提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我说道。 因为我知道,龙绳勋这个朋友,我钟世文交定了! 三日后,龙先生位于清水湾的豪宅府邸附近 无数的狂热影迷,带着横幅,组织了一大群人,专门蹲守闹事,喊着口号,让龙绳勋血债血偿,甚至还有人举着林黛的海报,让龙绳勋给佳人谢罪! 龙绳勋几次三番报警,效果不佳,警察只是驱散,很快他们又聚集! 现在龙绳勋正在半山别墅透过洋楼窗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给在石硖尾的我打电话。 “钟先生,现在这帮人又来了,我孩子还在湾仔幼儿园,我连门都不敢出怎么接孩子啊?”龙先生很着急。 “我马上就过来!”我说道,挂断了赌档内的老式摇号电话,带着一群人从九龙出发,过去清水湾。 第42章 断指 清水湾别墅 无数的林黛影迷,手扶着林黛风华绝代的海报,喊着口号:“渣男谢罪,还我佳人!” 更有义愤难平者,拿起了石块对着龙绳勋的别墅砸去。 龙绳勋在洋楼二楼不敢出门,只能胆怯的透过了百叶窗小心翼翼的查看。 那群人越围越多,清水湾附近的物业保安已经阻挡不了,并且被人群来回的推搡! 就在这时候,我和阿义,带着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从电车上下来,朝着清水湾别墅冲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我厉声喝道。 身后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无数凶神恶煞的江湖人士,卷起袖子,上去将一群闹事的人给推开! “你们是什么人?”那群闹事的影迷惊愕的问道。 我看了众人一眼,念出了十四号的保家诗。 “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出动天庭,十四k金为标记,誓保中华享太平!” 你说我是谁? 当时在六十年代,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保家诗,尤其是我们十四号,在六十年代横扫香江,街头巷尾,无人不识! 对方一听我们是十四号的人,吓得愣在了原地,刚才振奋的口号一下子偃旗息鼓,呐喊声也小了许多。 “那又怎么样,嘿社会了不起呀,龙绳勋这个渣男,原来还找江湖人士来搞定我们,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们就报警!”其中一个带头的四眼仔说道。 “对,大庭广众,十四号又怎样,还敢青天白日的打死我们吗,这里是清水湾,有漆咸营,有警察,更有水军队!”众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你们如此骚扰龙先生,他也每天报警,有用吗?”我冷冷一笑。 “正如我今日动了你们,你们报警,十四号会放过你们吗,我的兄弟这么多,每个进去三五日,出来之后,这笔账慢慢和你算,你们算的起吗?”我说道。 对方一听,被我说的是哑口无言! “四眼仔,你不要在这里和我跳腾,你是普通百姓,我不会无缘无故打你,如果你们是社团,你看我今天砍不砍死你!” “我告诉你,你的家人底细我都查清楚了,你要是喜欢这样搞乱别人的生活,我不妨用你们对付龙先生的方式,好生骚扰你们,对了,我的方法,诸位未必能受得了!” 我这两句话一说,这带头的狂热四眼仔吓得哑口无言,身边的无数闹事人士,也是左顾右盼,心中掂量几分! “龙先生是我好朋友,我也知道,你们是林小姐的影迷,包括我也是,但是佳人已逝,龙先生也很伤心,他还要照顾他和林小姐的孩子,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为难他!” 我说道。 “是啊,龙先生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悔过,他不再沾花惹草,终身不娶,你们也不要逼人太甚了。”阿义也在一边做着工作。 毕竟这帮人是老百姓,不可能像是砍和义堂和青帮那样上去对付他们! 此刻的人群一阵闹哄哄,有人说龙先生就是个渣男,惹得佳人香消玉殒,现在躲起来,想要逃避,我们决不允许! 林小姐是我们的偶像,更是我们的女神,为了偶像,我们一定要他有生之年,不得好过! 其实这群青年,除去大部分粉丝对林黛的追忆和狂热者之外,还有无数的左派青年。 在六十年代,这些左边青年,思想很极端,趁着这件事情,把龙先生家底和国军背景拿出来说事,以制造混乱。 当时六十年代,曾经发起无数的左边青年的群体暴力事件,给香港社会治安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见情况复杂,谈判也不是很顺利。 于是我对身边的阿勇使了一个眼色。 阿勇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递给了我! 一看到我拿出了刀,这群家伙顿时间就慌了! “干嘛,你要干嘛,我们报警了!”对方吓得灰头土脸!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找龙先生的麻烦?”我问道。 “那又怎样,拿刀吓唬我们吗,还有王法吗?”对方一阵吵闹。 我当时二话不说,来到了清水湾别墅物业办公室的桌子上,将手放在了桌子上。 随即手起刀落,刀光一闪,随即斩下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 当时所有的人都吓愣住了,包括我身边的阿义和一帮兄弟! 那帮聚集在龙先生府邸边上闹事的,更是吓得目瞪口呆,全身发抖,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我的断指处涌了出来! 我拿着自己的断指,看着面前的无数人。 “你们要继续找龙先生的麻烦,可以,谁和我一样,把自己的手指斩下来,我就不找谁的麻烦!” “如果做不到,那别怪我不客气,我要是动手,绝不会只斩你们的手指!”我说道。 此刻的众人,看着我流血的断指,吓得鸦雀无声,瑟瑟发抖! “没错,龙先生是请我出面摆平这件事,但是他交代我,不要动你们,因为你们是林小姐的粉丝,林小姐在天上会不高兴!” “所以我钟馗,今天给天上的林小姐面子,只斩自己,代龙先生谢罪!” “如果诸位一意孤行,还要继续对龙先生发难,那么请诸位预订好棺材,我钟馗,势必不死不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说道。 此刻的众人,被我给吓得愣住了,在加上听说钟馗二字,乃是江湖新近猛人! 更是吓得双腿发抖! “不好意思,钟先生,是我们不对,我们以后再也不骚扰龙先生了!”带头的四眼仔,立马道歉,带着身后的人收拾物品准备撤退。 “我替龙先生,林小姐,谢谢诸位给我这个面子!”我抱拳说道。 众人吓得立马作鸟兽散。 看到众人离开,龙绳勋在楼上看到了这全部过程,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靠,文哥,你疯了啊你!”阿义连忙看着我受伤的手指。 “在这呢,又没丢,大惊小怪!”我笑着说道,一把拿起了我的断指! “我靠你真的是癫的啊,赶紧去医院啊,去得早还能接上!”阿义焦急的说道。 第43章 鸡楼火爆 当时去的是九龙医院 六十年代的医疗技术远不如现在发达,阿义在医院帮我找了熟人,好不容易采用缝线接骨给将小拇指接上。 然后打了钢钉,手指还是不能灵活动弹,只能左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 好在医生说,送医比较及时,日后还能恢复,但是可能会落下终身神经性残疾。 我笑着说没事,只要还能握的住刀就好。 医生问阿义,我是不是癫的? 阿义说,差不多吧。 在医院的那几天,龙少爷满怀感激的过来看我,这几天,果然那些影迷再也没有来骚扰过他。 他也带了和林小姐的儿子来看我。 “钟先生,这次真的是苦了你了!”龙少爷满怀感激的说道。 “没事,为了朋友,我愿意两肋插刀,答应朋友的事情,我不会食言。”我说道。 龙绳勋沉默了一会儿,问我:“钟先生,你会开车吗?” 我说我会,之前我在茶餐厅上班,有些客人会定点送餐,我学了驾驶,会去送餐。 龙少爷点了点头。 当时我很纳闷,我在想,龙先生是不是想让我做他的司机。 殊不知他在我病房逗留了一会,临走的时候给我放了一把车钥匙。 第二天,阿义就把一辆崭新的斯柯达轿车开到了医院门口,迎接我住院。 “龙先生送你的,文哥,还不来试驾啊哈哈!”阿义笑着丢给了我车钥匙。 我一把接住,在小弟的簇拥下上了车,手握着真皮方向盘,看着崭新的车身,兴奋的全身发抖! 手上戴着rolly,开着斯柯达,当时六十年代出来混的,这牌面已经是堪比捞家了! 帮龙先生办完了事情,回去到了上环,一路开车兜风,带着阿义和阿勇,大只牛,好不风光! 先去上环几处鸡楼看了看,阿豪在那里主持大局,这小子真的是一把好手。 鸡楼内的生意,络绎不绝,人来人往,无数的性感女郎,娇滴滴的拍着客人的肩膀,随即收取了一张钞票塞进胸口! 阿豪把场子打理的很好,还进行了改良! 之前和义堂在的时候,对这些小姐非打即骂,百般压榨。 而阿义来这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善伙食,从石硖尾请来了煮饭阿婆,每日煲汤,一日三餐。 用阿豪的话来讲,她们可是体力活,体力不好怎么干活,营养要跟的上嘛! 小姐们受宠若惊,万分感激。 除此之外,阿豪还调整了提成,之前每位小姐一次服务收费五十,和义堂的人要收三十五,落入小姐手中的只有区区15元。 阿义提高了提成,五五开,各得一半,小姐们满心欢喜,仿佛劳动人民大丰收。 之前和义堂的人,有江湖大佬前来消遣,经常让小姐打白工。 阿豪这边说了,不管是谁,哪怕是爵士来了,一样要给钱,不然出不了门口! 之前和义堂掌管的时候,不少印巴籍的客户,素质低下,动辄会对小姐动手,亦或者是行为粗暴有各种变态要求。 小姐们惨遭辣手摧花,苦不堪言,和义堂的人也默许,小姐若是不从,动辄拳脚相加! 在我们这里,阿豪派出十几名命平胆正的门生把手,提醒客人,文明娱乐,在我们的场子里,绝不许伤人! 极大的保障了小姐们的人身安全,并且给予关怀! 用阿豪的话说,要给小姐们归属感嘛,他吗的一天到晚哭丧着脸去上钟,人家以为是办白事,谁特么的还会来啊! 现在多好,各个笑颜如花,跟一家人似的! 最狠的是,阿豪花重金去南亚请来一个金牌妈咪桑,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是二十年前在东南亚,泰国,是顶级的红牌。 吹拉弹唱,各种哄男人的手法服务堪称一流,尤其是一手“江南楼下摘荔枝,温口含唇爆汁丸”更是独门绝技! 阿豪请来此老师,全部轮流每周安排技能专业培训,让整个服务层次更上一层楼! 我和阿义听完不由得对阿豪竖起了大拇指,我说阿豪是组织天才,这话可不是乱说! 阿豪会拉拢关系,组织罗列,阿义有钱有脑,我有拳头有胆色,我们凭什么不能成功上位? 在整个上环几条街道,阿豪才接手鸡楼没几天,几条街道的军装警,巡警,便衣沙展,探长,黑道人物,全都滚瓜烂熟。 连隔壁的几家士多店,金银店的街坊百姓,也都和阿豪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我告诉阿豪,别忘了,颜探长那边,每天进供五百块,月底奉上五千大红包。 阿豪说放心,这笔账全都记在这里呢,我们刚接手,月底咱们数钱能数到手抽筋! 我和阿义进去看了一下账本。 可以这么说吧,在当时六十年代,一个普通白领职员一个月的工资是两百块,已经不少了。 我们当时有三家鸡楼,小姐五十余人,每次收费五十元。 每人一天按照十个来算(已经算少的了),每人每天就是五百块,五十个就是两万五收入每日。 一个月下来,总收入是七十五万,除去给小姐的一半开支,人工勤杂费大约三十二三万,剩余四十万,除去给探长,各方打点,上交社团之外。 我和阿豪,阿义,每人每月至少纯收益十万元! 这只是鸡楼,还有几家赌档,目前我们也正在调人来接管,另外大世界那里的费用也不菲,楼下的车位被我们的人给占据,代客泊车一次收费五元,也是一笔费用。 当时的我,已经有这个打算在旺角附近看楼了,我说过,要把阿爹阿娘接到旺角来住,就一定会做到! 晚上,我来到了大世界,空荡荡的包厢。 一个人,一瓶酒,一包烟,就这么的坐着。 外面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而我内心则是空虚! 仿佛这心里有一个窟窿一般,这个大世界,少了一个俏皮的佳人身影,令我神情恍惚。 阿月,她现在在哪里呢? 自从油麻地警署那件事情之后,阿月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起初我并不在意,殊不知近日里来不见她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居然让我辗转反侧,魂牵梦萦... 第44章 拖马出发庙街! 我曾派出人去打探阿月的消息,阿义和阿豪也帮忙找。 因为当时大世界的老板,迫切的想要阿月回来,阿月在这里不但是头牌 ,而且还是舞女大班,情商特别高。 如此人才,一时间杳无消息,谁都觉得惋惜。 我当时知道她是蓝江的私生女,也派出人在整个九龙找她,但是很可惜,还是没有阿月的半点消息。 后来还是阿义和社团七哥告诉我,阿月那日为了能保你,跟蓝江探长回去了,蓝江可能送她去国外留学,在香港,可能你真的见不到阿月了。 阿义还和阿豪怪我,阿月对你那么好,当初为什么对人不冷不热? 要是当初生米煮成熟饭多好,阿月只要打死不离,你现在可是蓝江的女婿了。 做蓝江的女婿什么概念? 整个九龙的无数警察探员,都跟着总华探长蓝江搵食的! 包括油麻地警署的探长颜同,还有深水埗的探长欧阳坤,见到蓝江探长,都要点头哈腰! 连那些鬼佬做事,都要找蓝江商量啊! 我点上了一根烟,告诉阿义我的想法。 阿月很美,也很讲义气,但是我一直没有和她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我是出来混的,我不想有牵挂。 小凤之前的死,让我有了蚀骨之痛,我不想在刀光剑影的江湖,身边再有牵挂羁绊。 没错,我有点怕,我生怕小凤那样的痛,会再来一次。 因为我走的路,我一个人行,我全然无惧,但是如果阿月在我身边,我生怕会有所牵挂! 毕竟我现在随身都带着刀,斯柯达的后备箱里藏着水喉通,哪怕在石硖尾的住处,床下就放着家伙。 我觉得,我不太适合有女人在身边。 阿义说我想的太多了,谁特么的敢动蓝江的女儿啊,和阿月在一起,不是你保护她,而是她保护你啊! “算啦算啦,说那么多也没有用了,阿月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儿啦!”阿豪在一边笑道。 “哎对了文哥,之前庙街那边,好像有点事情。”阿豪说道。 油麻地庙街那一带,花仔荣曾经在那里是陀地,手下有几个“社” 所谓社,就是六十年代的情色场所,就是一个单位住宅,里面养着无数的“社女” 和打开门做生意不一样,这些女人不是非得固定在门店服务,而是接到客户邀约,由马仔派送出去服务,服务完之后,再由马仔接回来! 这些社女,质量都很高,有些都很年轻,之前还有不少大世界上班的舞女,被花仔荣以面粉控制,借以贵利,强迫卖身。 现在花仔荣死了,这几家社也面临倒闭,无数的社女没地方去,通过人找到了阿豪,准备过底去我们的上环鸡楼做事。 “那好啊,多多益善嘛,现在正要用人,我们的客人多的都排队了!”阿义笑着说道。 花仔荣死了,我们去庙街将他之前的势力和人脉收回来,理所当然。 “没那么简单啊,现在那些姑娘家,在庙街被人给控制住,走不了。”阿豪说道。 庙街里面当时里面字头势力众多,以本港帮派和字头为主,最大势力,叫和合图。 和合图一个叫烂头何的红棍,将花仔荣生前手下的女孩全部控制,困在庙街不让走,如果我们想要人,可以,去庙街走一趟! “当时很多女孩找到了我,准备过档帮我们十四号赚钱,现在人被和合图给控制在庙街,文哥,你看怎么办?”阿豪问我。 “什么怎么办,这种事情还需要商量么,找兄弟过来,去庙街,把人带回来!”我点上一根烟,啪的一下将火机丢在了桌子上。 “文哥,你又开始莽了,庙街那边是清一色和字头的地盘,我们去了可是吃亏的。”阿义连忙说道,让我别冲动。 庙街当时和字头十几个社团在那里,最大的是和合图,当时的坐馆鸡叔,被称为“庙街皇帝” 花仔荣之前是鸡叔认的干儿子,现在被我们干掉了,这次派出烂头何搞事,明显就是摆下陷阱让我们去庙街,干掉我们! 我们自己冲进去,岂不是找死啊? 而且鸡叔好多次在江湖上放话,说要找我们麻烦,给义子花仔荣报仇! 阿义表示,实在不行就算了,少赚点钱能保住命,进去庙街,一只脚跨过榕树头,估计能被人砍的人仰马翻,划不来! “不行,面子要紧,我们十四号到哪里都寸步不让,我们的人被庙街的和字头扣下来,我们人都不敢要,传出去让人笑死!”我说道。 坚决要去庙街走一趟,我不管他什么鸡叔鸭叔,和字头怎么样,了不起么? 和义堂也是和字头,不是一样被我从上环打出,滚回了土瓜湾? 走,叫人,操家伙! 我二话不说,开上了斯柯达,立马让阿勇和大只牛叫人,阿豪和阿义眼看着我又要搞事情,什么都没说,要错一起错,要对一起对,拉人晒马,浩浩荡荡去庙街! 阿豪和阿义也从石硖尾吊来了无数的门生,全都是精挑细选,好勇斗狠之辈,打着十四号孝字堆的旗号,一起出发庙街。 当时的场景我是记得的,我们当晚从上环以南出发,集体包下了两辆双层电车,当时叫“叮叮车” 一路到了庙街榕树头下车,浩浩荡荡去了庙街。 当时一群人在我带领下,凶神恶煞,拿着家伙,街上无数行人,纷纷路过避之不及! 当时有好几个军装警和便衣探员发现了状况,连忙上前戒备,见是我,连忙发烟,询问一番。 我说让颜探长不要担心,我去一下庙街,把人接走我就回头,绝不搞事! “钟馗哥,这你就说笑了,你带这么多人进庙街,不出事才怪啊!”探员无奈说道。 “没事,拿去请兄弟们喝茶,一盏茶的时间!”我说道,掏出钱给几个探员,随即浩浩荡荡带着人马走进了庙街。 当时我们进了庙街,无数的字花档上的伙计,鸡楼内的兄弟,街头巷尾摆摊的马仔,纷纷对我们怒目而视,眼神警惕! 随即互相通气,一刹那,整个庙街,四面八方黑压压的人群朝着我们这里聚拢而来! 第45章 生死状 “喂,你们十四号的人来这里干嘛?” 对方的人问我们! 我见对方人数和我们旗鼓相当,我对来人说道:“我来找烂头何,把之前花仔荣那边的女孩给带走!” 话音刚落,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烂头何。 “我呸,他吗的你说带人走就带人走啊,庙街是你家开的吗?”烂头何对我怒喝道。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我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紧跟着一个砸肘锁喉,将他按在了地上! “你他吗的跟谁说话的,老子是钟馗,打的就是你!”我骂道。 说完紧接着对着烂头何就是一通暴揍,烂头何起身还手,被我一把锋利的宽背大砍刀架在了脖子上,动都不敢动。 身边的人一看动手了,立马和对方动了起来,和合图的马仔也冲上前来,双方一阵交手,喊声震天! 就在这时候,庙街四面八方,无数的人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将我们的人给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驻扎在庙街的和字头社团,都出来了,和合图,和胜义,和利群,一下子冲出了几百人! 我们只来了五六十号人,一下子被围在了中间! 我一把刀架在了烂头何的脖子上,骂道:“来啊,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 烂头何被我制服,嘴巴还很硬,吼道:“吗的,你有种就弄死我,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庙街!” 此刻对方的人在一边叫骂,让我放人,不然今天十四号进了庙街谁都别想走! 就在此刻,一位穿长衫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满头银发,很有气场! “鸡叔,十四号的人来搞事!” 原来此人就是庙街皇帝,和合图的龙头坐馆,鸡叔。 “你就是钟馗仔是吧,我听说过你!”鸡叔看了看我,说道。 “你干掉了我的义子花仔荣,我不但没主动找你,你却主动跑来庙街,你可真是够胆啊!”鸡叔对我说道。 我拿着砍刀,刀背对着烂头何的脑袋就是砸了几下! “那又怎样,我今天来庙街带人,不管你是不是庙街皇帝,我都要带人走!”我吼道。 此刻的烂头何被我砸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鸡叔笑了笑,说道:“没事,小何今天出事,你们谁也走不出庙街,他一人换你们十四号这么多人,够本了!” “钟馗仔,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我在庙街有几百号人,还不算在旺角的分支,你有几成把握今天能冲出去?”鸡叔对我问道。 “我没有想过这些,我既然出来混,就当自己早就死了,鸡叔,你的大名我听过,但是没有用的,你不要仗着江湖辈分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我今天就是要带人走,你若为老不尊,不要怪我以下犯上!”我红着眼睛说道。 “十四号的后生仔可真是杀气腾腾啊,我看好你!”鸡叔笑了。 “钟馗仔,你有种,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庙街外面,有无数的警察探员,今日若是双方动手,势必是一场大龙凤,要死不少人!” “到时候出了大事,外面的条子要交差,这对我们双方都不利,这样,我们在最小范围内解决这件事情!”鸡叔说道。 “你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我说道。 “好,果然有种,今天我和合图派出一个代表,来和你单挑,你钟馗仔若是能赢,今天我就让你带人走,完好走出庙街!” “如果输了,今日各安天命,你敢不敢跟我玩一把?”鸡叔问我。 “玩啊,无所谓,这样最好,省的大家火拼,我也要看看,你们和字头的红棍,究竟是多强的实力!”我说道。 “你先放开阿何!”鸡叔说道。 “好,鸡叔,我信你!”我说道,一把像是死狗一般丢开了烂头何! 我刚丢开了烂头何,身边的和合图马仔一股脑儿冲了上来,想要置我于死地,殊不知鸡叔一声怒斥! “住手!” 此刻的众人全部停了下来,操着家伙对我虎视眈眈! “出来混要说话算话,说好了签生死状单挑,那就一对一,阿坤,出来!”鸡叔厉声说道。 说完之后,人群自动散开成了两排! 一个光头,头上文着一只蝎子的家伙走了出来,身上密密麻麻,肉眼可见的皮肤全都文满了刺青纹身! 腰间挂着鲨鱼皮的皮套,里面两把锋利的尼泊尔七孔砍刀! 此人正是和合图的金牌打手,双刀坤! 和合图有双宝,一路带领社团从宵淇湾打到尖沙咀,被称为社团双龙! 一个是陈泰,外号傻老泰,另一个就是双刀坤,林炳坤! “鸡叔,他就是十四号的钟馗是吧,我来解决他!”双刀坤站了出来,从腰间皮套抽出了两把锋利的双刀。 鸡叔则是坐在了一边的藤椅上,提着只鸟笼子。 “钟馗仔,我今天不人多欺负人少,给你一个机会,你和阿坤签下生死状,今日你们两人只能一个活着走出庙街!” “如果阿坤输了,我让你带人走,十四号所有人都安全走出庙街!” “若是你死在这里,我们庙街的兄弟,会把你的尸体抬着送去十四号总坛,你敢不敢玩这一把?”鸡叔问我。 表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需要下跪给鸡叔奉茶请罪,再给六千六百六十六的毛诗利是,就可滚出庙街! 阿义和阿豪很担心,看着我。 “文哥,这双刀坤很是打得,你要不要紧?” 我点上一根烟,操起了身边那把宽背大砍刀,指向了双刀坤。 “来,今晚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现在就开始!”我吼道! “好,果然有种,都散开!”鸡叔说道。 庙街的正中央,几百号人散开,让出一个空地,给了我和双刀坤! 当时无数的人围观,不仅仅是社团中人,以及庙街做生意的商户,男女老少,街坊百姓,纷纷打开了屋楼的窗户,看着热闹。 双刀坤扬起了双刀,看着我:“小子,今天我来给你收尸!” 说完扬起了双刀,朝着我冲来! 第46章 双刀坤 “去你吗!”我骂道,一口吐出了烟蒂,拖着砍刀在地上摩擦出了火花,拖刀而行,朝着双刀坤冲了过去! 咣当! 一声巨响,双刀相击,双方各自退了一步! 刀和刀相击,擦出了一道火花,身边的众人看得紧紧捏了一把汗! 双刀坤手持双刀,对着我抡起了圆弧,我一边后退,一边挥刀去挡! 一时间两人拼的有来有回! 双刀坤一个闪身来到了我的身后,双刀对着我的双肋刺来! 我双手握着宽背大砍刀,一刀抡圆了给他抡了回去! 只听得咣当一声,双刀坤被我强大的力道扫的一个趔趄,虎口发麻,差点一把刀掉在了地上! 趁着他身形一个趔趄,我连忙追上去! “文哥小心!”阿义喊了一声! 此刻双刀坤低头,猛然起身,抬手就是一刀! 我当时只看到一阵白光在我面前一晃而逝! 随即我就听见了撕拉一声声响,衣服被砍裂开,伴随着小腹一阵冰凉,随即阉人的刺痛传了过来,再看自己的小腹已经被擦了一块皮,流出了血,中了一刀! 幸好我刚才闪得快,要是慢一步,怕是就要肚破肠流了! 此刻的和合图,立马发出了一阵喝彩,对我发出了一阵嘘声! 双刀坤得意洋洋,冷冷的盯着我,趾高气昂! 随即朝着我冲来! 我当时摸着自己的血,在舌头舔了一下,刹那间双眼血丝猩红! 提着砍刀便冲了上去! “你妈的!”我上去握着砍刀和双刀坤一番对拼! 他双刀一阵挥舞,我一个后撤,趁着他身子前倾的一刹那,手握着刀把,狠狠一下子砸在了他的头上! 此刻的他一个趔趄,哎哟一声,额头流血! 我上去紧跟着一刀,砍在了他的腿上,一下子砍的他一个吃痛,单膝跪地! 我刚准备乘胜追击,对着他脑袋斩下去,殊不知双刀坤猛然紧咬牙,双刀一挥,在我胳膊和左肩各划了一刀! 随即双刀坤大吼一声,手持双刀对着我胸口便是刺来! 我横刀在胸前一挡,两人撞在了一起,顿时间滚在了地上! 人群在给双方人马加油,我两当时刀都砍的滚落在了一边,双方厮打滚到哪儿,人群就退到了那儿! 双刀坤一边扯着我,一边伸手去够了一把刀,对着我狠狠一刀扎了下来! 我连忙头一偏,躲开了那致命一刀,那一刀扎在了地上,火花飞溅! 我当时空手,手中砍刀距离我五六步远,于是连忙伸出了手指,对着他的眼睛就抠了下去! 啊! 双刀坤一下子吃痛,捂着眼睛! 趁着这个机会,我出腿一脚,将其踹到了一边! 双刀坤的眼睛受伤,捂着眼睛拿着刀一阵乱挥,差点挥到了围观的人群! 当时的人群吓得连忙闪身后退,一阵乱哄哄的场面! 就趁着这乱的时候,阿义急中生智,趁着人群后退,一脚将砍刀踢向了我这边! 我落地一个翻滚,一把握着刀,双刀坤捂着眼睛在乱挥乱叫,我上去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随即手握着砍刀,对着他的脖子一刀砍了下去! 双刀坤倒地的那一刹那,见到杀气腾腾的我,举刀半空斩下! 吓得脸部表情都扭曲了! “啊,啊!”双刀坤吓得一阵大喊,双脚乱蹬,几乎闭上了眼睛等死! 刷! 我举着宽背砍刀,停在了双刀坤的脖子上,锋利的刀锋,紧贴着他的脖子爆起的青筋血管,已经出现了丝丝血痕! 双刀坤吓得大气不敢喘,双腿不断的抖动,差点没吓尿了! 身边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鸡叔更是放下了手中的烟杆子,鸟笼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别,别杀我,别!”双刀坤吓得惊慌失措! “鸡叔,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我吼道,刀架在了双刀坤的脖子上,没有斩下去,是给鸡叔一个台阶! 此刻的鸡叔,身为一个老江湖,自然是看得出来我的意思。 双刀坤输了,但是我要是一刀真的斩死他,那么就不懂礼数了! 所以我在等着鸡叔答复! “起来吧,让他把人带走!”鸡叔起身说道。 身边的庙街众人一阵惊愕,随即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我也收起了砍刀,将被划破的衣服脱了下来,堵在了腹部的伤口止血。 “多谢鸡叔了,这条死鱼,先还给您!”我说道,一把抓起了地上的双刀坤,推回给了鸡叔! 烂头何这时候见大势已去,鸡叔也开口答应,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在前方带路,将庙街的那一帮之前由花仔荣控制的女孩,全部带了出来! “钟馗仔,今天我既然说了,就不会食言,我今天放过你,但是只有今天,以后,庙街你少来。”鸡叔对我说道。 “谢了鸡叔,我只要今天就够了,日后来庙街,我只是来购物逛街,相面测字,不会再来搞事情!”我对鸡叔说道。 “嗯,不错,钟馗仔,你确实很有能力,不过今日走出庙街之前,我还是有句话要提醒你,年轻人,莫要太张扬。”鸡叔对我一阵劝说。 “出来混的,又不是孔孟释儒之道,不张扬怎么去扩展地盘,谢了鸡叔,先走一步!”我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种话,我听了太多遍了,也懒得回应,我钟馗,主打的就是一个我行我素! “走了走了,还呆着干嘛,不想回去呀!”此刻的阿义和阿豪连忙拍手! 身边的无数兄弟,带着庙街的二十多个年轻女孩,排起了长蛇阵,趾高气昂的走出了庙街! 当时庙街无数和合图的人,对着我们怒目而视,但是鸡叔没有下指令,对方也只能干瞪眼,自动给我们让出了道来! 我们就这样自信而又顺利的走出了庙街! 第47章 练拳 走在了路上,我一边拿着纸巾,擦着肚子上的血迹,身上的衣服被划破,直接脱了放在肩膀上。 今天打了头彩,还得靠阿义,要不是阿义急中生智在刚才混乱的时候把刀踢给我,今天想要干掉双刀坤,还很困难! 刚才一番交手,这家伙是个敢拼命的主! 而此刻的庙街,众人眼看着我们从容离开庙街,纷纷凑近了鸡叔。 “鸡叔,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啊,趁着他们还没走出油麻地,干掉他们!”和合图的马仔们说道。 “收声,技不如人下黑手,传出去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这个叫钟馗的小子,将来必有出息,只可惜他风头太盛,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树敌太多,迟早横尸街头!”鸡叔说道。 次日在庙街,昨日带来的姑娘们在阿豪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进了我们的场子。 阿豪招呼老鸨,帮她们换衣服,登记上班,并且在外面放出了话,新货到,欢迎各位金主尝鲜。 阿豪将所有小姐分成了五组,择一业绩,长相,情商较高者为组长,分批管理。 阿义从这些小姐里面抽出了七八名容貌姣好,身材妙曼者,和我一起开车带她们回石硖尾。 我问把这些小姐带回赌档干什么? 阿义说,做服务生啊,充门面! 石硖尾的赌档内,从此多了无数的小姐,穿着花枝招展,给客人分发香烟,端茶倒水。 穿着暴露,低首就能露出山峰沟壑,为我们的赌档多增添一份春色,同时一些豪客,甚至会对这些小姐春心荡漾。 阿义就开始套路那些豪客,这些小姐都是卖艺不卖身,只提供服务,不负责跟人同床共枕。 石硖尾的人也不知道这些小姐的来历,一个个赌客信以为真,把死鱼当成金鱼,越发的吊起了他们的采花之心。 阿义这时候见众人的胃口吊足,于是略施眼色,暗示豪客,自己可以帮忙牵桥搭线,不过可能要付出大代价。 那些豪客非官既贵,出手阔绰,平日里赌钱都是一掷千金,区区泡妞,能花多少钱? 二话不说便是答应,从此场子里原本几十块就可以睡到的小姐,在赌档换了包装,被客人带出去买钟,宵夜,一套流程下来小费加费用花了好几百! 小姐一下子赚了好多倍,一个个欢天喜地,连声道谢。 阿义从中抽水一半,纳入总账,笑呵呵的拿着钞票对我说:“文哥,产品啊,靠包装,放在鸡楼里就值钱五十块,放在这里啊,成百上千,粪土变黄金啊!” “我草,还是你脑袋好使!”我笑道。 阿义那会儿可谓是风流倜傥,每日开着自己的平治,交了不知道多少个女朋友,每日身边带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阿豪忙于打理鸡楼,夜晚也会去夜夜笙歌,结交各路人士,每晚夜夜笙歌,每晚都有不同的女人陪。 那时候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时间比较多,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在土瓜湾。 在忠哥的拳馆内,我每日练拳,拳头打出了老茧! 每日挥汗如雨,扎马打拳,将身体肌肉练得像是一根钢条! 平日里的社团师兄弟一般从日上七点,最多练到下午五点就收工回去。 而我则是要练到夜里! 那会儿十四号的高层,要求社团新人积极前来拳馆受训,阿豪和阿义是常年不露面。 我闲着实在太无聊,就拉来了阿华和我练,阿华这小子慈云山出来的,带着一帮小太保,听说学拳练武,各个来了兴趣。 当时的阿华还未成年,但是杀气很重,在深水埗跟着大佬花柳培,也犯下不少血案,一心尚武的他很喜欢和我在一起。 只是阿华这小子实在是太鬼马,我让他来练拳,他非不练正统洪拳,反而是去练“神打” 这玩意儿,全身涂满药酒各种药油,念着咒语,全身肌肉紧绷,站着不动让人打,然后让刀背击打身体,据传练成了,可以刀枪不入,砍刀砍在身上只留一处白印! 阿华这傻小子还真信了,没日没夜的在那练,全身涂满了药油在那鬼喊鬼叫! 找几个师兄来试功,几个师兄见他叫的太吵,于是象征性拿着砍刀刀把附和般的上去砍了他身体几下。 “哇,真的有用哎,没反应啊哈哈,我练成啦,钟馗哥!”阿华惊喜的大笑! 我在一边打拳桩,看着他那鬼样,说道:“你得了吧,好好练习基本功吧,这特么白莲教当初玩剩下的鬼把戏,你也信!” “真的啊,钟馗哥,刚才阿才他们拿刀砍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刚才请的是三清金刚星君上身,刀枪不入啊!”阿华哈哈大笑。 “站着别动,我来试一下!”我白了他一眼。 阿华刚摆好架势,我身体下蹲,一记后手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一拳人就倒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嘴里差点没吐出白沫。 “感觉怎么样,还练神打不?”我笑道。 阿华捂着胸口,半天没爬的起来,身边的师兄弟们笑的弯了腰。 “不,不是吧,怎么没用了,是药效过时了,还是祖师爷太早离开我身体了?”阿华依旧捂着胸口在给自己画着大饼。 易忠这时候来到了阿华的身后,一把将他提将起来,一脚踹他屁股上。 “臭小子,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别带进我的拳馆里,学点正式的,和钟馗仔一样,幸亏钟馗帮你打出原型,不然下次社团开片,人家操家伙,你这小子光着身子站在鬼喊,早让人剁成肉酱了!”忠叔说道。 阿华不服,不承认洪拳有多厉害,非得要忠哥露两手! “忠叔啊,你是四大家族,八大社团公认的双花红棍,给我露两手呗?”阿华说道。 易忠当时微微一笑,也来了兴致,便露了一手。 我到现在哪怕隔了半个世纪,都记忆犹新! 当时拳馆后面有一个篮球场,有两个篮球架,易忠来到了一个篮球架旁边,站立起身,飞身一脚! 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夹杂着咯吱一声擦地的声音,那巨大的篮球架,居然移动了几十公分,地上出现了一道移动的划地之印! 第48章 群姐来访 当时我们一群人都吓呆了,好几个精壮的师兄合力才将那篮球架给移了回去! 阿华看得惊呆了,傻了眼! “臭小子,好好练练吧,十四号能从广州到香港站稳脚跟,就是历代打下来的!”易忠说道。 从那之后,阿华便放弃了练习神打,老老实实的开始练习洪拳,混了几天,练的猫不像,狗不闻,最终自己打道回府了。 易忠当时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钟馗仔,整个十四号的新人里,我是最看好你啊,有我当年的风范!” “下一个双花红棍,一定是你!”易忠说道。 易忠说,社团1949年在香港创建,十几年过去了,像是一条过江猛龙,占领了香江的半壁江山,都是前辈们打出来的! 社团内人才济济,有的食脑赚钱,有的善于组织游说,但是核心是要靠打,一个没有战斗力的社团,是没有未来的。 当初社团最能打的四大天王,易忠,大鼻登,大傻球,骡仔添,都已经功成名就半退隐了。 易忠现在开拳馆,给社团培养新人,大鼻登退居幕后,成为内八堂护法,大傻球驻守九龙城,骡仔添则是去了澳门发展。 社团紧缺红棍,善打人才,他很看中我! “多谢忠哥,我一定会努力的。”我说道。 我继续练拳,心里一股气只想着给社团做事,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殊不知,树大招风,当时年轻气盛,差点给自己埋下了祸根!万劫不复! 当时我们几人去庙街做事,砍和义堂,风头正盛,殊不知,有一个人,在身后一直恨不得让我们几人横尸街头! 那便是社团前辈,师爷谭! 师爷谭和刘昌华关系交好,刘昌华被我们给整去了沙头角。 之后我们将石硖尾的赌档搞的火热,再加上阿义和我,阿豪三人手头有了些闲钱,在石硖尾赌档放数。 这让本身就靠着贵利为生的师爷谭,生意受到了冲击。 师爷谭之前见我们石硖尾的赌档搞的火热,想让自己的头马靓雄,和尚仔,带几万块去我们的场子上放数。 当时靓雄两人刚到石硖尾,便是被我们的人给赶了出去。 师爷谭的人,给我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 师爷谭得知,火由心生,加上之前交恶,更是痛下杀心! 恨不得我们横尸街头! 此人虽说早年留洋海外,受过高等教育,颇有墨水,但是其人心胸狭隘,阴险至极! 他在江湖上放话,一边对条子放话说我们做了好几起命案,然后在黑道上放话说我们干掉了花仔荣,挑拨庙街和合图那边的关系。 然后又派手下去土瓜湾,和义堂那边挑事,颇有和外人里应外合,干掉我们的意思。 那段时间,社团高层看到了我们刚扎职的四九仔的表现,我,阿豪,阿义几人颇为突出,当时高层准备再次扎职,很多人看好我们,内定基本上要给我们升职! 反观他的侄子姑爷伟,在观涌那边占了我们的两家粉档,结果自己守不住! 被观涌一个新进的势力,潮州“敬义”帮的人给砸的稀巴烂,并且抢了回去。 姑爷伟吓得被敬义人马砍的连跑几条街,险些丧命,打死也不敢回去观涌,只能回去九龙旺角一带,干自己的老本行,吃软饭靠骗女人挣钱! 姑爷伟他吗的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别说扎职,社团高层差点没给他执行家法! 师爷谭眼看着自己的侄子被我们力压,更加对我们恨之入骨! 师爷谭联合了当时的九龙十八虎,坐下商议,其中也有和义堂的坐馆肥九。 和合图的陈泰,单义的鸡雄! 师爷谭表示,这几个小崽子,以下犯上,处处和自己作对,而且还擅自打压别的社团,四处结仇,这几个小子不除,日后后患无穷! 但是自己是十四号的人,自己不便出手,只能联合诸位,帮鄙人一个忙,日后十四号各个字堆都是自己门生,一成大统,定然不会忘记众人恩情! 肥九当时第一个表示答应,和义堂在我们手上吃了大亏,被打去了土瓜湾,说什么都要报仇! 和合图的陈泰更是暴跳如雷,表示要将我们碎尸万段,因为我们在庙街踩进和合图的地盘,顶撞庙街鸡叔的权威,更是重伤了陈泰的黄纸兄弟双刀坤! 陈泰表示也加入! 另外单义帮的一个二路元帅,黑仔杰也说了,石硖尾的赌档,各个都眼红,不如我们替阿谭出手,解决掉他们,然后地盘我们平分! 阿谭负责放数,我们单义负责抽水! 肥九拿回自己在上环的地盘,这样皆大欢喜! 几大头目搞定了之后,师爷谭微微一笑,冰冷的眼镜上露出了锋芒! 当时的我,阿豪,阿义,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 由于忙于赚钱,打理赌档和鸡楼,另外平日里还要抽空出去和阿豪社交,陪潮帮人士,政商界大佬,警界友人应酬吃饭,已经将师爷谭这件事情忘之脑后了。 那日我在赌档收完账,回去上环看了一圈,然后开车去拳馆练拳。 中途有人来找,是一个女人! 师爷谭的女人,单义帮的阿群! “群姐,你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钟馗仔,你过来说话。”阿群对我说道。 我和阿群来到了武馆后面的篮球场,阿群告诉我,钟馗仔,你们最近小心点,不要出石硖尾。 有人要动你们,这次可不是小场面,你不是真龙转世,你躲不过的! 当时阿群是单义帮的中层,当时单义帮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加上她是师爷谭的枕边人,她得知事情原委,第一时间来找我。 阿群说,钟馗仔,你人不错,阿月也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想看你出事。 阿群当时带了一群小姐妹在庙街赚钱,被花仔荣给挖了墙角,我们做掉了花仔荣,阿群当时特意托阿月给了我一份大红包表示感谢,当时我说你是阿月的干姐,权当帮忙了。 于是让阿月给退了回去,阿群一直感觉她欠我一份人情。 但是师爷谭是自己的枕边人,单义也是自己的社团,自己不可能夹在其中游说,只能提前告诉我,让我加以防范,以防灭顶之灾! 第49章 老豆的关怀 “群姐,多谢了,我钟馗不会死,谁想要干掉我,都没门!”我当时说道。 阿群见我如此执着,气的花容失色,打了我肩膀一下。 “钟馗仔,你真是不听人劝呢,我可不想阿月见到你的时候,变成一具尸体呀!”阿群说道。 “什么,阿月,她不是跟蓝江探长回去做她的千金小姐了吗?”我一阵惊愕。 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阿月的消息,忽然间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 “你这个傻仔,阿月喜欢你,你以为她真的想当蓝家的大小姐吗,她对蓝江是恨之入骨!” “这次委曲求全,答应听蓝江的话,全都是为了保你呀!”阿群说道。 阿月只是暂时回去蓝江那里,她过的并不开心,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回来找我的。 “阿月是蓝江的女儿,和自己的父亲,能有多大的仇?” 我问道。 阿群这才跟我说了阿月的事情,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阿月的母亲是舞女,蓝江当初还是军装警员的时候,刚入警校,没钱没势,都是靠着阿月的母亲资助。 一直到蓝江花钱打点,去了英国读书,考取法律公文和刑侦考试,回来升任探长,这期间的所有费用,都是阿月的母亲资助的。 殊不知蓝江从英国毕业回来,荣升探长之后,直接将阿月的母亲给甩了,随即另娶他人,阿月的母亲含恨自我了断。 也许是后来蓝江心存懊悔,良心发现,一心想要照顾阿月,可是阿月已经和他势如水火。 “蓝江曾经花很多钱,想让阿月去澳洲留学,接受高等教育,但是她又跑回来了。” “蓝江介绍了马来西亚槟城一个锡矿大亨的公子,和阿月签署婚约,对方对阿月十分满意,但是阿月却是胡搞,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是舞女,随即甩袖而去。” 总之,阿月是一点都不想再认蓝江,这一次啊,是为了你,她才乖乖回去的。 但是我知道,我这个义妹的脾气,她呆不了几天,一定还会回来找你,你可别被人砍死啦! 你群姐我呀,可是冒着三刀六洞的风险来提醒你的,要是让帮派知道我通风报信,可是后果严重的很呢! “多谢你了,群姐,我会注意的,你也告诉师爷谭,大家都是同门,我不想内斗,社团的刀口要一致对外,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但是让他别再针对我们三兄弟。”我说道。 “哎,我劝劝他吧。”阿群说道。 送走了阿群,我回去了石硖尾,准备找阿义和阿豪。 殊不知,在石硖尾那边,我见到了我的母亲,表叔,还有表嫂一群人从调景岭跑了过来。 “娘,您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世文啊,我们来看你来了,你这么久没回家了,我们好生挂念你呢!”我娘说道。 自从上次回去收人,我也有数月没有回去,我娘新生挂念,放心不下,就和表叔表嫂一路来看我。 “娘,我在这很好,对了,我让人送去的钱收到了吗?”我问道。 我每个月都会让人送钱回去,并且去西药房拿药,看我娘的气色,肺病好了不少,气色也好了许多。 “收到啦,用不完,你总是不回家,我们心里可挂念了。”我娘连忙说道。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叫上阿义,我带你们去吃饭先。”我说道,然后让我娘坐我的车,开车带他们去上环的酒楼点了一桌丰盛的酒宴吃饭。 席间,我告诉我娘,还有我表叔,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不想看到他那张臭脸,你们懂的。 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我那卖糖水的老爹,脾气又臭又倔,没有本事只有脾气,每次回去,都不给我好脸色! 这次我娘和表叔表嫂来看我,他这个臭脾气依旧是没来! 毕竟上次我和他在调景岭的棚屋区吵得很凶,几乎要断绝父子关系了。 “娘,你别担心,你不用管他了,我在旺角那边看了房子,年底就准备买一栋洋楼,到时候接你和表叔表嫂来住。” “至于我爹,他喜欢在调景岭卖糖水,他就继续卖,他喜欢住棚屋,他就在那养老吧!”我提到了父亲,依旧很生气。 “世文啊,你不要怪你爹,他脾气不好,是因为一辈子没有过过好日子...哎!”表叔说道。 这话说的,我心里当时就一颤。 我知道,我爹人不坏,很善良,只是运气不好。 “你爹人不坏,他当地主的时候从来没有欺负过一个佃户,家里资产被抄,也没一句怨言!” “做事勤勤恳恳,卖了这么多年糖水,街坊都很尊重他,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说实在的,他虽然没有来,但是心里还挂念你呢。”表叔说道。 “好了,大家别为我老豆说话了,他挂念我?他挂念我什么时候被人给砍死吧!”我点上了一根烟。 “哎呀世文你别生气了,你老豆啊,就是不会说话,他心里每日每夜都在担心你呢!”我娘连忙说道。 告诉我,我自从那日气的摔门而去,我爹就担心的每日每晚睡不着。 然后半夜起来,去了仓库里,大半夜叮叮当当的在敲着什么东西。 现在啊,表叔和表嫂把这东西带来了呢。 “什么东西啊?”我问道。 “喏,就是这个了,你老豆说,让你注意安全,以后可能用得到。”表叔说道,从身边拿出了一个大麻袋,里面咣当咣当的放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很惊讶,打开一看,我也是愣住了,里面是一对铁疙瘩玩意儿。 铁皮打的背心,一对护手腕,还有护膝,都是薄铁皮给打造的好好的,整整一套器具,被表叔从调景岭给背了回来。 “这,这是干什么用的?”我感觉很无语。 “你爹每夜失眠不睡觉,就是去铁匠那里拿了铁皮,每天做这个。” “他说你既然执意出来混江湖,每日刀光剑影,怕你有什么闪失,打了这一套铁疙瘩,让你穿上,以防万一啊!”我娘和表叔说道。 “这...”当时我的心情很无语,表情也很惊愕。 但是不置可否,心里还是有一阵暖流缓缓涌过。 我爹不善言语,但是心里还是很关心我的。 第50章 鸿门宴 “我爹这么有才,把我当成中世纪骑士了啊,哈哈,我不需要,哦对了,帮我谢谢他吧。”我说道,心情忽然间晴转多云,端起了酒杯,和众人敬酒一杯。 回头我带表叔他们在上环住下,去我的大世界坐了一会,参观了我的地盘和生意,阿豪和阿义也出来迎接。 次日他们回去调景岭,我则是回去了住处,将父亲打造的一套铁具拿了出来仔细端详。 看着看着,我就笑了。 死老鬼,对我还挺好。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潮州那段时间,看到有人骑马,我也想要一匹,做梦都想要。 那会儿找不到马,父亲就拖佣人买来一块木料,连夜给我做了一匹木马,让我每日都骑在上面。 看到了面前的这一套铁具,我不由得心头一暖。 他还是当我小孩子,虽然用不到,但是心头还是很感动,我将铁具塞到了床下,准备出去街道商场,给他买一套新衣服和皮鞋。 下午我去上环带着几个兄弟逛街,刚给父亲去高档西装店定制好西服和皮鞋,打包准备回去,那边有小弟跑来告诉我,七哥找我。 豪哥和义哥也在大世界等我。 我连忙赶去了大世界,七哥和阿豪,阿义都在,还有九龙城来的大傻哥! “大傻哥,七哥,你们怎么都来了?”我惊喜的问道,连忙让人晚上准备酒菜招待。 “哈哈,钟馗仔,你最近可威风了,戴劳力士,开斯柯达,你们这帮小的,混的有模有样啊!”大傻哥笑道。 “大傻哥见笑了,混口饭吃而已,今天怎么不在九龙城,来看我?”我连忙问道。 “走啦,师爷谭服软了,在土瓜湾约谈我们,摆和头酒。”大傻哥笑道。 “师爷谭服软?”我眉头一皱。 七哥说道:“对,师爷谭说了,刀口一致对外,大家不要内斗,之前大家有过节,现在不用计较了,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字头。” “他这么好,摆和头酒,我不信。”我说道。 大傻哥说道:‘那你们也不看看是谁出面哈,阿七搞不定,我大傻还搞不定吗?’ 大傻哥拍着胸口表示,自己在十四号的辈分不比师爷谭低,当初自己给社团打江山的时候,他师爷谭还是一家典当行的穷酸会计! 为了你们这几个小子和师爷谭之间的事情,自己特地从九龙城出来,师爷谭表示服软,摆下和头酒。 见大傻哥打包票,我这才心里有了底。 “大傻哥,您不要怪我们以下犯上,是他每次咄咄逼人!”我说道。 “知道知道,今天说清楚了就好了嘛!”七哥和大傻哥也笑道。 “依我看啊,师爷谭也权衡利弊过了,最近他出师不利,见我们的赌档红火,想在我们那做放数生意,还有啊,他的那个傻侄子,观涌的地盘让敬义的人给抢了,他这个节骨眼,不想得罪我们。”阿豪也说道。 “既然如此,都是同门,给个台阶嘛,今日和他敞开来谈,阿七准备在油麻地开一张字花档,到时候也让师爷谭去和那边的势力谈一下,大家皆大欢喜。”大傻说道。 我们和师爷谭说和,同时让师爷谭让出油麻地一家字花档出来给七哥,再让姑爷伟奉茶请罪,大家这件事情就过了。 我眉头一皱,看了看阿义。 阿义思索了一番,说道:“我感觉,师爷谭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大家还是有所防范为好。” “哎呀,在土瓜湾,阿忠的人在那边,我们自家的地头,还能有什么闪失嘛?”大傻哥说道,表示易忠也在土瓜湾,大家都是自己人,师爷谭还能玩什么花样嘛? 众人说定,于是和师爷谭约好今天傍晚六点整,在土瓜湾的福昌茶楼见面。 当时我心里有点不太安稳,眼皮子总是在跳。 于是临出发前,鬼使神差的摸了一把开山刀,藏在腰间,顺便从桌肚下面,拿出了我父亲给我的麻袋。 将里面的铁皮内衬,护腕,护腿给套上,然后套上长袖衬衫,牛仔裤,皮鞋,叫上了大只牛,阿勇,一起前去。 当时我们一行七人去的土瓜湾。 我,阿豪,阿义,大只牛,阿勇,七哥,大傻哥。 到了土瓜湾的福昌茶楼,师爷谭一脸笑吟吟的等候在那里,身边只有自己的头马和尚仔,还有姑爷伟两人。 “哎哟,都来了啊,大家快请坐!”师爷谭笑呵呵的招呼我们。 当时我观察了一下四周,感觉不是很对劲! 平日里,这福昌茶楼在土瓜湾,可谓是人声鼎沸,甚至都要排号,生意好的很! 今日却是冷冷清清,唯独师爷谭在这摆了一桌,不由让人有点心生疑惑! “谭叔,今天这茶楼怎番如此冷清?”我不由得问道,挑个了板凳坐下。 “今日我包场,大家自己人谈事情,落得一个清闲,大家把话说开嘛!”师爷谭笑道。 说完,师爷谭便是把话说明白,先是让姑爷伟奉茶请罪,然后再和我们打招呼,表示之前是自己不对。 大家一个字头,理应互相帮扶而非互相针对,今日自己和几位小辈打个招呼,前事不记后事不提! 见师爷谭作为前辈这么说,再加上有七哥和大傻哥在一边,我们便答应了他。 之后师爷谭又和我们聊了些别的,表示日后石硖尾的赌档,能否让自己分一杯羹,进去放数! 我说没问题,肥水不流外人田,赌场需要放数,给别的社团不如给自己人。 谭叔你既然要当我们自己人,我们可以答应你! 师爷谭一听,笑着表示,自己也不会白拿,在油麻地那边,给一个字花档的摊位给七哥养老。 另外师爷谭又讲,自己侄子姑爷伟,那边的观涌粉档,被敬义抢走,只怪他无能,夺不回来。 日后可能要劳烦三位后辈帮忙,帮姑爷伟在观涌的场子,从敬义帮的手里给抢回来。 他说这话,我当时就按着火,妈的,当初观涌的粉档,是我,阿豪,阿义三人拿命拼回来的,现在特么的姑爷伟守不住了,现在又回头找我们了! “谭叔,这件事情不好说,敬义是隶属潮州帮,这件事情我们得要问豪哥。”我搬出来跛豪。 当时师爷谭笑呵呵的哦了一声,表示没问题,知道你们最近和潮帮走得近,那这件事情先不谈。 席间众人一番笑谈,端茶倒水,当时姑爷伟整个人黑着一张脸,就在这时候,茶楼外,忽然间一阵人声鼎沸,无数的咒骂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第51章 困兽之斗 当时整个茶楼桌子上的碟儿,碗筷,都在震的发抖! 当时我和阿义,七哥等人脸色一变,心中感觉不妙! 师爷谭一看,连忙起身,朝着身后一个偏门,掀起了门帘躲了起来,姑爷伟随即紧跟师爷谭跑进了偏门,一下子将铁门拉上! 再一看,整个茶楼大门口,人群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单义帮,和合图,和义堂,三个帮派的人出动两百多人,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中计了,师爷谭这个混蛋,设局来拖延时间,引得三大堂口的人约我们到土瓜湾,准备做了我们! “操,中计了!”大傻哥第一个暴跳如雷,一下子掀翻了桌子,随即蒲扇般的大手,搬起了圆桌,对着冲在最前面一波人就砸了过去! 轰! 前面几人被大傻哥一张圆桌砸的倒下,随即后一批人紧跟而上,对着我们就砍! 整个茶楼,一阵血雨腥风! “快跑!”阿义和阿豪连忙喊道,带着七哥和我就撤! 当时我们只有七个人,对方密密麻麻冲进来七八十号人,还有一百多人,在茶楼外面,将整个茶楼围的是严严实实,我们连逃都没地方逃! 大傻哥丝毫不惧,顶着对方几十号人,搬起了圆桌,挥舞成一道风墙! 大只牛也紧跟而上,拎起了一张椅子,跟大傻哥对着对面死拼! 就在此刻,一道风声呼啸而下,我转身,一道刀风迎头落下! 当! 我本能性的抬起手臂就挡! 一阵清脆的声音,我的手臂一颤,猛然下沉,那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我的铁护手上! 我迅速抽搐腰间的开山刀,对着来人一刀劈下,那人从左脸颊到右嘴角被我一刀开了瓢! 趁着那人惨叫,我当胸一脚踹翻他,拎起了砍刀不顾一切的挥舞! 砍翻一人,我看到了茶楼二楼的阁楼,对阿豪和阿义吼道:“上阁楼!” 话音刚落,后背一阵火辣刺痛,中了一刀,我随即一个趔趄! 对方三人从三个方向冲来,拿着短刀匕首,照着我心窝子捅! “钟馗!”七哥大吼一声,一把推开了我,一只手抓住对方衣领,另一只手直接空手抓住了对方刺来的刀刃,整个手上都是血! 去你吗的! 我上去一刀砍翻来人,和阿豪阿义,掩护着七哥朝着阁楼上面退去。 当时就我一人带着家伙,阿豪和阿义,且战且退,拿着身边可能用手抓到的一切东西,对着对方猛砸! 开水壶,点心屉,碗筷,酱醋碟,切菜的砧板,对着对方一阵猛砸! 大傻哥的力气是真的大,双手抓着大圆桌一阵猛抡,把对方手里的刀都给打掉在了地上。 大只牛也在一边拿着椅子猛挥,身上中了好几刀! 当时我们完全是不要命式的打法,一边打,一边朝着阁楼上面退,站在了阁楼上,下面有木梯,对方的人刚想冲上来,便是被我们给踹下去! 要么就是我握刀一阵乱挥,加上阿豪和阿义烧红的开水壶一阵砸,那些家伙一时间冲不上来,转头朝着大傻哥和大只牛那边冲过去! 阿勇当时冲到厨房,拿出一把点心刀,对着对方几人一阵正面猛刺,自己腿上后背中了好几刀! 对方一人拿着关公刀,一下子挥下来,阿勇手里的点心刀被对方直接劈断,阿勇怒吼一声,上去双手抓着对方关公刀的刀柄,和那人一下子扑在了地上翻滚! 当时整个茶楼混乱成一团,对方无数的人对着大傻哥将砍刀丢了过去,那张大圆桌也被劈的稀巴烂! 大傻哥弯腰捡起了地上一把水喉通,发疯一般的怒吼,打的对面倒下几人,仍旧不知疲倦的奋力挥舞! 当时无数的人冲上来,大傻哥身中好几刀,倒在了地上,哪怕倒地,也发疯一般怒吼着双脚乱蹬,手中水喉通疯狂挥舞,打断了好几人的腿骨,让对方跪在了地上! 另外一帮人朝着我们阁楼冲过来,拿着砍刀,直接劈断了我们阁楼下的楼梯,当时只听得轰隆一声,我们几人在楼上失去楼梯的支撑,全都摔了下来! 对方的人对着我们冲过来就砍,我当时腹部被人一刀狠狠的扎下! 我惊恐的瞳孔收缩,只感觉腹部一阵挤压之痛,那一刀扎在了我身上的铁皮上! 我一把抓着那人的头发,随即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奋力一推他的头,一股鲜血飞溅! 当时打的那叫一个生猛,简直堪比古战场厮杀,对方猛,我们更猛,不要命的打法,使得对方的人冲上一波,退了一波。 对方见我们势头正猛,被打退了几波,随即重新聚集,一鼓作气,怒吼着冲上来准备将我们全部干掉! 当时我们已经精疲力尽,累到几乎要虚脱,身上被砍的到处都是伤疤,尤其是阿勇和大只牛,全身流血,几乎晕厥! 我们七个人背靠背,累的喘粗气,双眼发黑,背靠背围成了一圈! 大只牛顶着对面一阵刀枪棍棒,带着阿勇冲向了之前师爷谭他们溜走的那道偏门,猛用脚踹那金属卷闸门! 我们几人犹如恶虎扑食一般,朝着那偏门冲去,赶去帮忙! 我们且战且退,一起轮流用脚踹那金属卷闸门,用手伸进金属门中间扒! 大傻哥冲过来,怒吼一声,和大只牛一起,硬生生的讲那金属卷闸门给摇开了一个豁口! “走啊!”阿义喊道,朝着那卷闸门豁口跳出去,随即我手握着开山刀,身上有着护具,挥舞着掩护他们挨个从暗门撤退! 此刻的大傻哥,阿豪,阿义等人依次撤离。 只剩下我和七哥,大只牛,阿勇在拼死抵抗! “阿勇,你带大牛走!”我一把推开阿勇,让他们走! “大哥,要死一起死,我们不走!”阿勇和大只牛,已经嘴唇发白,流血几乎虚脱,仍旧不走! “走啦,我带你们出调景岭,就一定会让你们活着,快点出去,给我报仇!告诉社团阿公,师爷谭设计要害死我们!”我吼道,一把推开了大只牛和阿勇,当时我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心和他们干到底! 第52章 七哥的情义 对面见我和七哥两人,死死的守着金属门,在给刚刚出去的大傻哥他们争取时间,一时间全部都冲了上来! 我用仅存的力气,握紧了手中的砍刀,紧紧咬着牙! 我没想到,我钟世文出黑道这么久,勇猛无比,从来没有怕过,殊不知,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法丧命! 被人以奸计所害,好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是无所谓了,今日哪怕就是死,也要多带走几人! 我刚准备拎着刀,对着人群冲过去,此刻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拽住了我的后衣领,将我奋力朝身后拉了过来! 随即一个身影闪在了我的面前,是七哥! “七哥!”我惊愕的喊道。 “钟馗仔,走啊!”七哥对我吼道,随即一把水喉通刺入了对方一人的胸膛! 噗嗤! 两声,对方两把短刀,一下子插进了七哥的双肋! “七哥!”我大声喊道! 对方两人刺了七哥,随即朝着我冲来! 七哥强忍着剧痛,怒吼了一声,死死伸出手拽住那两人的衣领! “钟馗仔,出去呀,我阿七这辈子废了,但是你还有希望!” 嗖嗖嗖,对方的砍刀,落在了七哥的肩膀,胸口! “七哥,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我吼道,奋力抬起左臂,利用铁皮挡住了对方两刀,随即砍翻对方两人! 此刻的七哥已经满身是血,一把拽着我,对着我就是狠狠一巴掌! “让你走啊,再不走来不及了,钟馗仔,我阿七这一辈子在社团啃老,没有什么大出息,今天是到了我还回去的时候了!” “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但是你是我带出来的人,我拼死也要保你,走啊!”七哥怒吼道,随即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我推出了门外。 随即巍峨的身躯,像是大山一般,死死的挡在了卷帘门前,双手握成了鹰爪状,死死的拉着门的两侧! 随即,蜂拥而来的人群,将七哥给淹没... 我含泪跑出了茶馆的后门,七哥死死挡在了卷帘门那边,用身躯为我争取时间,拉下了卷闸门! 我刚冲出来,大傻哥,阿勇,阿义他们都在,我们几人一起跑了一段路,还没跑到路口,便是一阵虚脱,脚下一软,几个人是一点力气都挤不出来,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而身后的无数刀手,早就砸破了卷闸门,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脚步声,此刻已经极度虚弱的我们,紧咬着牙齿,绝望的几乎要闭上了双眼! “谁敢动我十四号兄弟!” 随着一声炸吼,黑压压的人群,从当时的牛头角南城道,就是现在的马头围道一下子冲了出来。 易忠带着武馆的社团金牌打手冲了出来,迎着对面的人就冲了上去。 当时易忠手拿着双刀,手下兄弟清一色红布缠臂,将对面的人给砍的是人仰马翻! 对面的人见我们十四号的救兵来了,被砍的节节败退,再加看到是双花红棍易忠带队,更是打退堂鼓,纷纷后退! “一个都别给我放走,给我砍死他们!”易忠喝道,上去一脚将一个马仔踹飞了三米远,一刀剁了他的脚腕! 随即左手刀下插,一个横拧,鲜血飞溅! “动你们这些小杂碎,我都不用刀的!”易忠说道,说完双刀直接丢到了一边,对着对面三个刀手冲了过去! 上去一记右竖直拳,砸在对方面门上,一拳下去整个鼻梁骨粉碎,人倒飞了出去。 随即躲过对面马仔一刀,飞起转身一个砸肘,砸在对方后背心上,那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便是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刀手吓得转身就跑,被易忠一把拽住裤脚猛然一拉,整个人面磕在地上,上去一脚,整张脸磕在了地上! 十四号的双花红棍,岂是浪得虚名? 对方三个堂口联合的刀手,瞬间跑的跑,逃的逃,一下子被打散了,沿着马头围道几条小巷分头抱头鼠窜! 十四号的兄弟跟在后面追,当时整条街都是人拿着刀在追,马头围道有几个军装巡逻警,看到了这场面,吓得连枪都不敢拔,直接退到了一边! 当时整条街的居民街坊,都吓得呆住了,这场追逐战,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一直道西九龙那边的机动防爆队过来,众人才纷纷散去! 当时我已经双眼发黑,意识模糊,记不清什么情况,只知道自己被两人架着往回走。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九龙医院的病床上! “七哥!”我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七哥。 殊不知刚一起身,腹部小臂后背一阵刺痛,差点让我滚下床。 伤口崩线,我痛的身子一歪,差点将点滴瓶给带着架子晃倒! 那小护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让我别动! “钟馗仔,阿七已经没了。” 欧文叔来了,社团的几位元老也都来了! 七哥,被人剁的惨不忍睹,面目全非,两只断手,还死死的抓住金属卷帘门! 欧文叔都忍不住老泪纵横,阿七死的太惨了,当时被砍了不知道多少刀啊,收尸的时候,有好几块,都是用铲子在地上铲起来的! 我当时双眼通红,一把拽住身边护士的手:“我还有多久出院,我要给七哥报仇!” 小护士吓得语无伦次,欧文叔连忙让我放手,让护士先出去! “欧文叔,是师爷谭,是他这个杂碎,陷害来搞我们,七哥是他害死的!”我连忙吼道! “钟馗仔,我知道,你先休养身体,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交代!”欧文叔连忙对我说道。 “文叔,我要他死,我要搞死他,社团从今日起,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我红着眼睛吼道。 当时在医院里,大傻哥,阿豪,阿义他们全都住院。 大傻哥受伤比较严重,十根手指被砍的蜷缩,手脚肌腱受伤,好在身体素质硬到极限,一番抢救,现在已经苏醒。 阿豪和阿义还好,身上几处刀伤,大只牛和阿勇肚子,头上,缝了好几十针! 我当时可能是受伤最轻的,当时后背中了一刀,别的没什么大碍。 当时护士将我身上的铁皮护甲拿下来给我看,看到了那被刀砍的到处坑坑洼洼瘪坑的铁皮护甲,我不由得眼睛一阵温热。 第53章 三刀六洞 也许,真的是父亲救了我,若非这铁皮护甲,我早就断手断脚,也许和七哥一个下场了! 当时很多社团的兄弟过来看我们,其中还有无数的警察和探员。 当时欧文叔和警察那边沟通,表示都在重症监护室,我们这方是受害者,身体不便接受询问! 这件事情惊动了洋人警司,因为我们七个人,对方几百人,我们死一个,重伤一个,对方居然死了六个人! 这让整个江湖都为之轰动! 我们几人能死里逃生,还反杀对方几人,这让单义帮,和义堂,和合图简直是颜面无存! 而且当时砍我们的人当中,还不乏单义帮的“报纸强”,和义堂“狂人辉”,和合图“陈泰”等战力强悍的红棍! 当时事情很轰动,我住在医院住了约有半个月,当时整个社团内八堂的元老都来看望我们,包括当时十四号的龙头太子雄。 当时由陪堂右相齐伟文,文姑出面,去和司警沟通相关事宜。 二路元帅陈中英负责跟进黑道这边的沟通讲数。 当时师爷谭得知这件事情,吓得跑路了,躲起来不敢露面,姑爷伟更是吓得跑去了澳门。 和义堂那边几个社团的龙头都借故推脱,将事情给摆到师爷谭的头上。 十四号元老最终一致认定,弄清楚事情缘由,师爷谭吃里扒外,现在要让他回总坛!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连旺角西洋菜街的豪宅也不敢回,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龙头太子雄直接放话,所有兄弟出动,三日之内,让阿谭回来谢罪! 社团人马,全部出动,整个油尖旺都在找师爷谭。 欧文叔对我说,钟馗仔,你们先安心养伤,这件事情社团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眼下先帮阿七操办后事,阿谭这次跑不了的! 当时师爷谭是九龙十八虎的老二,通过十八虎的关系,得知风声,四处躲藏,一时半会在整个香港居然寻他不得! 不过我们知道,只要是社团的兄弟找他,哪怕挖地三尺,也会将他给挖出来的! 当时我们就在医院里养伤,每天有兄弟过来,我就会问师爷谭的下落,找到没有。 兄弟们都说,吗的,钟馗哥你放心,这条老狗跑不了的,他这次栽了! 当时我身体恢复的好,已经能够下地走动,经常去窜病房。 阿豪和阿义他们也恢复的挺好,唯独战神大傻哥还躺在床上。 “大傻哥,没事吧,这次可真的是苦了你了。”我连忙说道。 大傻哥大手一挥:“没事,老子在国军部队以前打仗的时候,吗的没少和小日子拼刺刀,当时两个手雷在我身边爆炸,我都没怕过,这点刀伤,算的了什么啊?” “只是怪我脑袋大条,吗的,居然中了师爷谭的诡计,害死了阿七啊!”大傻哥气的恨不得撕了师爷谭。 大傻哥当时是真的生猛,若不是他拼死带我们杀出重围,我们是真的闯不出去! 那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和死神离得这么近! 江湖的水,远比我想象之中要深的多! 当时应该听群姐的话,加以防范,七哥也不会死! 话说那时候,师爷谭在外面得知十四号内八堂要他回去接受家法,吓得躲在了大角咀一位黎姓友人家中。 每日惶恐不安,忧心忡忡。 在大角咀,师爷谭和女人群姐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师爷谭得知群姐当时给我通风报信,气的动手打了群姐,群姐脾气火爆,和师爷谭对打,抓花了师爷谭的脸。 群姐指着师爷谭怒骂,你个老杂碎,自己要加害钟馗仔,自己不出面,搞的我单义帮给你扛罪,十四号的文姑是我姑嫂,原本单义和十四号关系交好,现在要开战,都是你搞出来的事! 师爷谭也怒斥,你这个八婆,你特么的居然跑出去通风报信,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找人把你拉到九龙城寨做妓女! 群姐愤而起身,拿着手提包对着师爷谭就是一通砸,你这个老杂碎,在外面养多少个女人以为我不知道是吧,吗的还包养文华戏院粤剧名伶一对母女!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老畜生! 师爷谭和群姐彻底撕破脸,群姐一点都不惯着他,转身摔门而去,一出门就在江湖放话,告知师爷谭的藏身之地! 师爷谭这下完蛋了,大角咀也不敢呆了,连忙又托九龙十八虎里的羊咩东,跑路去了南丫岛。 因为当时羊咩东在南丫岛做地下赌狗庄家生意,师爷谭便跑去暂避,只是在长洲湾那边还没上船,便是被十四号的兄弟给一把抓住! 当时把他带到了九龙亚皆老道比利大厦,十四号的总坛。 师爷谭被揍的鼻青脸肿,完全没有往日威风,垂头丧气的来到了总坛! 当时所有的元老,兄弟都在,对着师爷谭怒目而视,侄子姑爷伟也是和他一般,被揍得鼻青脸肿,叔侄两可谓是狼狈至极! “阿谭,你可知道,今日为何要带你来总坛?”龙头太子雄坐在了龙椅上,给关二爷上香,回头问道师爷谭! “我,我不知道啊,忽然间一下子那么多人找我,我...”师爷谭开始装傻! “大声发,你告诉他,他犯了哪些家法!”太子雄对社团草鞋大声发说道。 大声发当时在社团担任家法判官一职,对师爷谭说道:“师爷谭,你在我洪门昆仲当中,有三大罪!” “第一,龙头有事找你,你拒不相见,第二,你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第三,你同门相残,刀口对内!” “这三条大罪,条条都是大忌,按照我洪门规矩,理应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大声发厉声喝道! “啊!”师爷谭吓得双腿发软! 一边的马仔,端着一个托盘上来,里面放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太子雄看着师爷谭:“师爷谭,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你吃里扒外,加害同门,今日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所谓三刀六洞,便是拿刀自插三刀,前胸入,后背出! 师爷谭这家伙哪里得知会受如此之刑罚,吓得全身发抖! 第54章 讲数 “师爷谭,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兄弟们帮你?”太子雄对师爷谭厉声喝道。 师爷谭颤巍巍的握着手中的短刀,对着众人哭诉。 “各位同仁,我是真的冤枉啊,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在捣鬼!”师爷谭一阵哭诉! “你埋伏我们,害死七哥,你还敢不承认?”我当时上去一阵怒骂。 “没有,钟馗仔,我本是摆酒和你说和,我哪里知道和字头的人会出来砍你们,这和我没关系!”师爷谭狡辩。 “不是你干的,为何阿谭你要东躲西藏,不见兄弟们?还有,当时和字头的人杀过来,你为何先行撤离?”香主陈清华发问。 师爷谭连忙又狡辩:“当,当时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太害怕了,你们也知道,我师爷谭不擅打斗,我...我一时害怕就溜走了...” “还有,事后我躲起来,不是躲兄弟们,而是怕和字头找上门来,连我一起做了,你们也知道,钟馗,洪水鬼,还有阿豪,他们大闹庙街,上环火拼和义堂,惹了那么多仇人,我不想沾惹上关系,惹火上身啊...”师爷谭说道。 这个老杂碎,居然到了这地步,还不忘反将我们一军,将事情扯到我们的头上! “各位同门兄弟,我阿谭这么多年在十四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帮社团赚了那么多钱,哪个字头的赌档,没有我师爷谭放的数?” “诸位空口无凭,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我设计自家兄弟,想要让我三刀六洞,阿谭我实在是心寒啊!”师爷谭开始装起了可怜。 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让我火冒三丈! 我当时气的直接冲上去,操着一把短刀,就要囊死他! “你个老杂碎,还在这狡辩!” 师爷谭吓得连忙把姑爷伟挡在了面前,姑爷伟吓得都跪在了地上。 社团几人连忙上来拉住我:“钟馗,先住手!” 太子雄和内八堂高层立马放话,暂且将师爷谭押到九龙城一家仓库,听候刑堂发落。 社团会明查,不会无故处决任何一个社团兄弟,但是一旦找出证人,师爷谭三刀六洞,一刀都少不了。 另外,社团由二路元帅陈中英出面,去和这次参与行动的三大社团谈判讲数,这次社团帮我们出头,三大社团光天化日对我们展开行动,十四号这次要打就打一场大龙凤! 至于师爷谭,暂且被押在九龙城一处货仓,其社团白纸扇职务被撤职,降职为普通四九仔! 而姑爷伟则是被众兄弟一顿暴打,用麻袋装着打的口鼻出血,以观后效。 师爷谭当时脸就白了,整个十四号的白纸扇,兼职揸数总账会计,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普通的老四九! 整个江湖威望,一落千丈... 而我当时就是很不服,他吗的为什么要留着师爷谭,这个家伙死不足惜! 欧文叔告诉我,高层暂且先这么解决,师爷谭这个家伙做事很灵活,这次事件策划的天衣无缝,现在没人能证明他是幕后黑手。 社团目前按照规矩,不能直接处死他,不过剥夺了他的江湖辈分,也算是要了他半条命。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和单义帮,和义堂,和合图那边谈判,说不定又是一场恶战。 大战当前先别内乱,师爷谭已经气数已尽,你们不用担心! 师爷谭当时被关押在九龙城附近的一家货仓,当时我就找人打探,夜里我去货仓,我特么的先囊死他个混蛋! “文哥,你不能去啊,你脑袋秀逗啦,你要是弄死他,我们也跑不了!”阿义说道。 师爷谭设计策划陷害我们,暗中策划,社团目前还没能有直接证据定他的罪。 而我要是直挺挺的拎着刀一刀捅死他,那我们本有理变无理,妥妥的一个罪名,持刀刺死同门,多不划算! 师爷谭气数已尽,日后就算是要搞死他,也不要我们自己动手! 现在最主要的,是特么的去找三大社团报仇,在七哥头七之前,我们要给七哥一个交代。 当时社团的二路元帅陈中英,陪堂右相齐伟文出面,去找单义帮的坐馆黑鬼棠,和合图坐馆鸡叔,以及和义堂的肥九谈判。 单义帮那边谈的挺好,因为单义的女将曹英群,群姐,是齐伟文的外戚,单义帮的坐馆黑鬼棠对这件事情做出道歉。 表示单义帮这次出手,纯属帮内红棍和师爷谭之间的私下沟通,自己不清楚,但是单义这边依旧会做出回应。 首先给七哥风光大葬,承担所有殡葬费用,遗孀家属单义帮出五万元养老,社团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另外九龙城内让出两间粉档。 单义帮诚意满满,加上群姐从中周旋,我们便没有再计较。 至于和合图那边,庙街皇帝鸡叔表示,自己答应放过我,但是让我不要再出现在庙街! 至于花仔荣的死,还有我自己上次拖马带人去大闹庙街带人,这件事情也一笔勾销。 然后我们这边在九龙医院所有的医药费,鸡叔这边出了两万块。 以后和合图和十四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由于当时社团在油麻地一带准备拓展地盘和业务,整个庙街是鸡叔说了算,权衡利弊,和鸡叔这边也算是妥协。 当时鸡叔谈的很好,但是和合图有个红棍,叫陈泰,外号傻老泰,和双刀坤是烧黄纸的兄弟,骂骂咧咧的不服,表示日后出了庙街看到我钟馗,还要和我干! 我当时在桌子上就跟陈泰讲,行,日后你我恩怨,无关社团,你要非得和我碰一下,大家以后碰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叫钟馗,我记住你了,我希望你也记住我! 陈泰当时对我怒目而视,刚准备说话,被鸡叔开口斥责收声。 当时单义帮和和合图这边都谈妥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大家表示以和为贵,和气生财,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日后大家互不干扰。 最后,就是和义堂! 和义堂的坐馆肥九,直接没有出面,陈中英和齐伟文几次发出书信邀约,肥九坚持不予理睬! 第55章 社团命令 陈中英说道:“这和义堂,看来是真的有点不识礼数了!” 齐伟文说:“不单是不识礼数,我看他们最近好像还想联合别的和字头,还想搞事情。” 和义堂当时被我们拿下了上环的鸡楼地盘,赶去土瓜湾,心里一直很不爽。 这次非但没出面和解,对我们十四号俯首称臣,反倒是联合了另外几个和字头的帮派,和勇义,和胜和等老牌本土帮派,颇有想要和我们鱼死网破的意思。 据传,和义堂最近社团元老开会,联合别的和字头,精挑细选数十名命平胆正的悍将,由和义堂金牌红棍“狂人辉”带队,准备对我们进行二次伏击! “英叔,文姑,那和义堂这边直接不用谈了。”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目光如炬! 陈中英和文姑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对我说道:“钟馗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和义堂势力不大,但是宛如狗皮膏药,是我们社团发展的绊脚石。” “我们十四号做事,从来都是先礼后兵,礼数我们做到位了,下面的话...”陈中英说道。 陈中英的话才刚说一半,正好说到了我兴奋的那个点上,我已经等不及了! “英叔,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去灭了和义堂整个堂口!”我当时就说道。 当时心中一阵怒气,无从发出,和义堂这次那个叫狂人辉的,带队斩我们斩的冲在最前面,而且当时我亲眼见到他拿着双刀刺进了七哥的胸口! 这个王八蛋我不整死他,我心中意难平! 文姑说道:“钟馗,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在社团这两年的表现很出色,前辈们都很信任你,记住,家声是振出来的,做事一定要威!” “德字堆花柳培那边的阿华,陈元茅,还有忠字堆的斩崩刀一起协助你,你带队,让和义堂从江湖,从此绝迹!” “收到!”我立马说道。 高层发出了指令,得到了龙头太子雄的认可,回去石硖尾,我立马调兵遣将,准备人手。 当时和义堂这个社团,成立于1925年宵其湾鱼场,由和字十二友分裂出来的一个小分支,目前规模不大,成员几百人。 现在所有的势力盘踞在土瓜湾一带,除去经营传统黄堵独之外,最大的油水是土瓜湾码头边上的乐富海鲜市场(现已拆除,现为土瓜湾菜市场) 那边的海鲜档口两百多家,渔民渔船无数,每一家都要给和义堂交数,油水颇丰! 社团早就有意去占据这块地盘,这次正好是一次机会! 当时的乐富市场,是由狂人辉揸fit,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他! 次日,在土瓜湾易忠的拳馆,我们一群人全到齐了,阿华和慈云山一帮少年,猫仔,高飞,还有“毛则东”陈元茅,一群人抽着烟。 然后到了下午的时候,忠字堆的人从元朗那边赶过来,斩崩刀带了几十号人,准备好了家伙和我们汇合! 我们当时都是社团新生代,一个个目光凶狠,大战未到,便是杀气腾腾,摩拳擦掌,安耐不住! 易忠看着我们,笑了:“你们这些小鬼,每一个都有我当年的影子,这次我不出动自己的人去帮你们,考验你们一下,是不是能把乐富给收回来!” “忠哥,您看好了,明天我们傍晚回来陪您饮茶!”我当时就说道。 回头,看着手下一大群人,对他们说道:“各位同门,明日喝汤还是吃肉,就看这一战!” 众人更是一呼百应,纷纷呐喊要干掉狂人辉! 当时阿豪和阿义得知我要出门做事,准备拉人过来,我让他们别来,一来他们伤还没好,二来他们石硖尾的赌档和上环的生意需要打理。 我说我一个人完全就够了,不必画蛇添足,以免后院起火! 傍晚,我们就来到了土瓜湾乐富鱼市口 黑压压一群人,分为了三组,陆续进入鱼市口 当时在乐富档口那边有一条渔船,狂人辉光着膀子,露出了全身的纹身,和几个男女正在饮酒作乐,吃着海鲜,好不快活! “钟馗哥,那杂碎就在那里,直接动手呗?”阿华握着砍刀,兴奋的两眼放绿光! “不用,等他下船再做事!”我说道。 因为当时那条船是停在码头搁浅区的,我们没法上,若是强行登上去,会被对方有所警觉。 而且这鱼市口附近,还有一小股和勇义的势力,我们必须要快打快收,以免对方首尾呼应,联合起来,到时候落得在庙街被围同样的下落,那可就不好了。 如果直接登船,即便砍死了狂人辉,众人被困在船上,四周都是海,被对方援军来围困,那可真是进退两难! 斩崩刀答应,说道:“听钟馗哥的,大家先把家伙收起来,等他下来再说!” 我让所有兄弟们分散开来,分流坐在了鱼市场的排挡内,点上几个小菜,边吃边等。 鱼市场人流众多,我们埋伏其中,根本没人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以为是普通食客! 狂人辉这个家伙怎么砍我们的,我们就怎么砍回来! 此刻的狂人辉在船上吃着海鲜喝着啤酒,大肆和身边马仔吹嘘前几日带队砍十四号的事情。 几个马仔时不时的敬酒吹捧,大喊大哥牛逼! 身边几个女人太妹,也是笑的花枝招展,狂人辉是得意洋洋。 而我紧紧握着刀把的手,已经青筋暴露,眼睛通红! “十四号的钟馗,就是一个废物,他窜起来又能怎么样,他的大哥被我砍死在门口,他溜的像是一条狗啊!” “那天要不是他跑得快,他吗的就跟这条鱼一样!”狂人辉大笑,拿着餐刀切开了一条石斑鱼,叉子叉着一块入了口! “辉哥牛逼,十四号有什么了不起,一帮国军残军,打仗打不赢,回来扮黑社会也不行,我们本港和字头,岂能让这帮乌鼠横行香江啊哈哈!”身边的小弟纷纷附和! 狂人辉吃喝玩乐之后,我们在等着他下船,殊不知这家伙酒兴兴起,拉着身边两个女人,转身撩起了船上的门帘,进去一番快活! 这混蛋还不下船,他吗的鱼市口的晚市已经快结束了,人越来越少,我们这么多号人坐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时辰,再不行动,就特么应该露馅了! 第56章 狂人辉 “额,老板,你们坐了这么久了,还需要加餐么?我们厨房快打烊了。”老板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操你妈的,我们还能差你钱啊,再等会!”阿华拿着筷子夹着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对着老板骂道。 老板一脸懵逼,遂不敢多言,转身却是看向了一个伙计,使了眼色,感觉我们这帮人不对劲。 伙计回头去档口一看,其余无数的档口,也有无数和我们一样的客人,点着几个小菜,面目凶狠的坐在那里。 这些老板伙计都是狂人辉这边的人,虽然不是社团中人,但是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让人去叫人。 当时我们没顾得上,只盯着船上的狂人辉! 直到这个家伙拎着裤子,斜叼着香烟从船舱里带着两个妞出来,我们一下子全站了起来! “走走走,去庙街舞厅跳舞去!”狂人辉说道,带着一帮马仔就从船上下来! “来了!”我说道,一下子抽出了刀,带着所有的兄弟,从档口内冲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狂人辉! 狂人辉刚下船,带着一群马仔,眼看着一群人对着自己冲来! 他居然不慌不忙,笑着说道:“你吗的,钟馗,等你很久了!” 话音刚落,整个鱼市口内,无数的人,宛如潮水冲了出来,一阵喊杀声传来! 四面八方和义堂的人宛如潮水般冲出,操起了小摊的杀鱼刀,射鱼器冲出! 当时一看,是一场硬仗无疑了,我什么话不讲,吼道:“硬碰硬,干掉他们!” 双方随即互相拼在了一起,殊不知狂人辉一声冷笑,大手一挥,漫天的渔网从天上飞了过来! 一下子将我们给死死的缠住,被渔网困在了中央,手脚动弹不得,挥刀也是无力,在外面的一帮和义堂的家伙,猛然收缩渔网,一下子把我们困在了中间! 外面和义堂的一帮家伙见我们成了网中鱼 ,一个个狞笑着操着锋利的杀鱼刀,对着我们就捅! 在渔网外围的几个兄弟被捅的惨叫,鲜血横流! 当时我人在网中央,几个兄弟拼死把我挡在了网中央,替我挡刀! 无数的人被困在网中央,人挤人,加上外面的人用力拉的外力,我们是跌倒又爬起,爬起又跌倒! 当时狂人辉哈哈大笑,拿着一根长的鱼叉,对着里面的人就捅! 其中跟着斩崩刀的一个小子,活生生被狂人辉拿着鱼叉从口中刺入,将脖子给叉了一个对穿! “哇,大家看啊,我叉了一条大鱼!”狂人辉哈哈大笑! “钟馗呢,吗的钟馗在哪里?”狂人辉推开了人群,拿着鱼叉在找我! 当时我们被困,死伤惨重,被困渔网动弹不得! 我当时急中生智,拿出了腰间短刀,对着渔网便割,前面的兄弟们在抵挡,我则是用刀割开渔网一个豁口,随即和众人协力撕破渔网,合力冲了出来! 众人一挣脱渔网,立马像是猛虎出山,对着对方便是一阵疯狂反扑! “狗杂种!”我跃起一刀,砍翻一人,带着阿华和斩崩刀对着前面人一阵紧追猛砍! 狂人辉站在不远处,拿着鱼叉对我们挑衅! 当时红着眼睛的我们,不顾一切的朝着狂人辉冲去! 殊不知,刚一冲过去,便是哗啦一下子全部滑到在了地上! 和义堂的人事先在地上浇了无数的浑水泥鳅,路面湿滑,一下子像是脚下抹油一般,全部跌的人仰马翻! 狂人辉趁着我们跌倒,带着人就冲了上来。 当时有好几个小弟还没爬起来,被狂人辉带着一群人围着狂斩,有两个小弟双脚被对方提着裤腿,在地上一阵拖行! 狂人辉叼着烟,摸出一把杀鱼刀,上去对着小弟双脚一阵点刺,割断了对方的双脚脚筋! 小弟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被狂人辉和两个小弟一把拎起,丢进了一边的水箱里! 啪! 一声,狂人辉锁上了水箱,两个小弟在水里被一阵溺水挣扎扑腾,狂人辉大笑着站在水箱上面,透过水箱的缝隙,拿着鱼叉对着里面的我们十四号两个小弟一阵疯狂捅刺! 伴随着一阵阵惨叫,水箱里的水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阿南,阿飞!” 阿华一边提刀抵挡,看着自己两个兄弟惨死,痛心疾首! 狂人辉则是得意洋洋的挑衅,看着我们一帮人中了埋伏,被数倍的人围斩,哈哈大笑! “钟馗,所有人都说你很打得,今天就是你的末日!”狂人辉哈哈大笑。 当时我正带着斩崩刀,阿华,十几个马仔挥刀拼命抵挡,身上脸上全都是血,脚下不断的打滑,摔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 而狂人辉这边的人,早就备好了粗糙的厚底防滑胶鞋,将我们好多人砍翻在地! 轰! 一个忠字堆的小弟,被对方一脚踹飞出了好几米远,滚到了狂人辉的脚下! 狂人辉从一边的水产摊的冰块上抽出了一把锋利的鱼钩,狠狠的一把砸下,勾住了那小弟的嘴巴,在地上一阵拖行! 随即狠狠的一下子,勾的那小弟眼睛成了一个血窟窿! “十四号,他吗的在上环的血债,今天和你们一起算!”狂人辉一抹脸上的血,吼道。 当时我们十四号的人被对方打了个节节败退,中了埋伏,一个个斗志减退,有好几个吓得不知所措,甚至想逃! 尤其是狂人辉,步步下杀手,我们这边有好多刚入会没经过风浪的马仔见到这情况,已经吓得有点魂飞魄散! 慈云山一个小弟,疯狂的喊叫着,朝着狂人辉拼尽全力冲去,操着一把锋利的水喉通朝其后背刺去! 谁知狂人辉猛然一个转身,侧身闪过,一把抓住对方的水喉通! 随即一把鱼叉叉入对方的腹部,狂人辉另外两个马仔见状,操着鱼叉就上! 一时间三把鱼叉扎在他腹部,三人一起合力,居然将慈云山那小弟合力抬起,一下子挑坐在了水箱上,落进了海里,肚破肠流,惨不忍睹! “阿才!” 慈云山的阿华双眼通红,眼看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一个个在面前惨死,阿华差点失声痛哭! 第57章 置死地而后生 就在这时候,面对着狂人辉嚣张的挑衅,我紧紧的咬着牙! 在敌进我退的这个时候,一个领袖的重要性,那必须要发挥出来! 我如果这时候偃旗息鼓,掉头鼠窜,那么今日势必所有人都走不出乐富档口! 我从小在调景岭,我当兵的表叔就和我说过一句话! 一只狼,带领的一群羊,能够打赢一只羊率领的一群狼! 领袖的重要性,极其重要!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既然能从土瓜湾百人追杀的茶馆逃出生天,今天我也能从这乐富档口歃血而归! “脱鞋!” 我当时吼道! 所有人脱掉了鞋子,光脚站在了乐富档口! 当时因为地上被对方做了手脚,极其滑,我们站立重心不稳吃了大亏! 一下子脱了鞋,光脚踩在地上,拖刀而行,死死的盯住对面! “我们十四号的保家诗,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出震天庭,阿公们说了,金字招牌黑漆底是打出来的,跟我上!”我吼道! 此话一出,各个杀红了眼睛,尤其是阿华和斩崩刀,刚刚亲眼目睹无数的兄弟倒下,一下子像是打了鸡血,对着对方就冲了过去! 无数人光脚,怒吼着拖刀而行,对着对方一阵疯狂反扑! 一时间,对方的人流宛如两股潮水一般碰撞在一起,只一个照面,对方就倒下十几人! 当时的我和阿华,斩崩刀三人杀红了眼睛,那身上哪怕中了刀,都不感觉到痛! 和对方对拼,双手持刀,硬生生的将对方手里的刀给砍出了豁口! 对方当时见我们如此生猛,有点后怕! 一个劲的后退,当时百人大混战,阿华骂骂咧咧,带着猫仔,高飞几个慈云山小弟,趁乱绕到了后面的渔船! 居然拿出了“水雷炮!” 当时六十年代的一些黑船渔民,非法捕鱼,自制的一种土火药,在每日潮起鱼群密集之时,下去炸鱼用的火药制品。 点燃就对着和义堂那边的人给丢过去! 一阵怒火雷霆,轰隆作响,震耳欲聋的响声吓得狂人辉蹲下了身子! 伴随着一阵惨叫,对方的人被炸的纷纷落水,倒地,要么全身冒烟,哪怕是没炸到的人,也是被强大的震撼力震的四脚朝天! “一群死扑街,我炸死你们!”阿华和猫仔骂道,从鱼舱内不断的拿出水雷炮,用火机点燃,对着对方狠狠的砸! 这水雷炮虽然威力不如常规的引爆装置,但是杀伤力可是比一般的烟火花炮要强上许多! 加上炸完之后整个码头档口一阵浓烟滚滚,我们的人迅速跟上,将对方给斩的一个落花流水! 放完了水雷炮,阿华和猫仔从船上下来,从船上带下来几把射鱼器! 当时对着对方的人,这射鱼枪扣动扳机,强大的后坐力带着嗖的呼啸一声,锋利的射鱼器标枪带着长绳脱口而出! 贯入对方的胸膛,使得对方一阵惨叫! 当时一阵疯狂反扑,和义堂的人倒下的倒下,退的退,一时间战局扭转! 无数的人盯着狂人辉,上去一阵猛斩,狂人辉手足无措,眼神也逐渐从凶狠变得有些惊恐! 狂人辉一边慌不择乱的挥刀,带着一通马仔四处寻路逃窜后退! “快去叫和勇义的兄弟来帮忙!”狂人辉见大势已去,乱了分寸,让人前去拖马搬救兵! 而我则是紧追不舍,砍翻两人,死死的追着狂人辉! 当时他从码头一侧一路夺命狂奔,我跟在后面死追不舍! 狂人辉边跑边回头,对我怒骂了一句,随即一把丢出了手里的鱼叉飞来! 我下蹲躲过,随即接过了阿华手中的射鱼器,对着他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嗖! 一道利刃迅速飞出,一下子扎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 狂人辉一阵吃痛,整个人跌倒在地,在地上一阵滑行! 紧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腿站起来,踉踉跄跄的继续奔走! 我带着阿华几人疯狂追砍,几个马仔死死护在了狂人辉的面前,被我们砍了一个落花流水! 狂人辉见状,吓得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跑,我飞身而起,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 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狂人辉趴在了地上,我拎着刀一刀就砍了过去! 狂人辉双手合十,夹住了我的刀,吓得魂飞魄散! “钟馗哥,饶命,别,别杀我!”狂人辉手握着我的刀,吓得颤巍巍的吼道。 “杂碎,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我死死的下压刀口,横移到了他的脖子! 狂人辉吓得面如死灰,死死的和我较劲! “钟馗哥,饶命,放我一马,从今以后在街头看到你,我狂人辉立马从街尾跑,放我一条生路吧!”狂人辉死死求饶! 声音几乎带着颤抖的哭腔! “我去你吗!”我死死的刀口下压,眼睛猩红! “你要我十四号向你俯首称臣,看看我们十四号三十六个字堆,哪个不能灭了你!”我吼道! 狂人辉见求饶无效,怒吼一声,全身宛如回光返照,一把打飞了我手里的刀! “你给我去死!”狂人辉趁着我一个趔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暗藏的杀鱼刀,疯狂刺向了我的咽喉! 我当时侧身倒地,一把抓过了射鱼器的标枪缰绳,绕住了他刺刀而来的手腕,一阵金蛇缠丝,随即绕上了他的脖子! 啊! 狂人辉吓得大喊,手腕的刀被我死死缠着,我紧紧捏着缰绳那一头,绕上了他的脖颈,一把扯过了他的持刀手腕,一个背锁,打了一个死结! 狂人辉动弹不得,被我拉着绳子在地上一阵拖行! “你个王八蛋,砍死我兄弟,今天我要你偿命!”我吼道。 狂人辉在地上被我一阵拖行,吓得双脚乱蹬,而我一路拖着他,朝着码头一处高高悬挂的船只栏杆冲去! 我一个健步冲上前,怒吼一声,将绳子一头挂在了船只桅杆上,随即双脚起跳,一下子跃入船下! 绳子那一头,狂人辉一声惨叫,身体腾空而起,整个人被我带着惯性,一下子吊在了高悬船只扬帆的桅杆上,双手扯着脖子,眼球突出! 我怒吼着,双脚瞪着船甲板的船壁,双手肌肉青筋横出,死死用力! 第58章 扫平和义堂 狂人辉双脚半空乱蹬,捂着脖子,没一会儿功夫,便是偃旗息鼓,悬挂在桅杆上,脖子都断了,眼球突出,舌头拉出了老长! “扑街!干死你!” 阿华等人见状,上去对着已经凉透的狂人辉半空的身体一阵叫骂! 我呼呼喘着粗气,松手! 轰隆一声巨响,狂人辉的身体砸在了船舱上,我带着众人上去一阵补刀,将已经凉透的狂人辉给斩了个面目全非! 当时我拼了命的嘶吼,扬起刀不断的手起刀落,脑海之中一幕幕折射出七哥惨死的画面! 直到对方被我剁的不成人形! 狂人辉被斩的面目全非,随即我命令阿华几人,再次将其捆绑吊起,高悬在了桅杆上! 此刻和义堂的无数小弟,看着这一幕惨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就跑,回头看都不敢看一眼! 当时我们所有人筋疲力尽,全身是血,哪里还有力气起身去追。 一个个倒在了满是鲜血和海水的乐富档口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掏了掏口袋,摸出半包好彩香烟,已经被口袋里的血水给浸泡的烂透。 斩崩刀丢了一根烟给我:“钟馗哥,今晚乘胜追击,干掉和义堂!” 我点上了香烟,深吸一口:‘稍作调整,卷土重来,我答应过阿公,今日旭日东升之前,江湖再也不会有和义堂这个招牌!’ 我们一群人坐在了地上休息!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人影幢幢,黑压压的一群人围了上来,拿着手电筒照着我们! 来人清一色黑衫,手握着家伙! 是和勇义的人! 我当时看到了和勇义的带队头目,和勇义红棍鬼面飞! 这帮和勇义的人,显然是来支持狂人辉的,但是他们来晚了! 因为当时对方不认识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和义堂的人还是十四号的,对方先问了照面! “你们是?”鬼面飞问道。 我摁灭了烟头,笑着看着他,淡淡的说出了几个字:“十四号,钟馗!” 对方吓了一跳,看着我们一群人,虽然精疲力尽,但是各个满面血污,宛如地狱森罗! 吓得不由得触目惊心! 听到我钟馗二字,和勇义的红棍鬼面飞居然一时半会手足无措,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你们来晚了!”我手指着桅杆,上面高悬着面目全非的狂人辉! 和勇义一群人更是吓得吞了口口水,几十号人就这么被震慑住,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我淡淡的点上一根烟,说道:“今日我等兄弟,抱着必死之心,一战不返,和义堂今天气数已尽,天庭都保不住他们!” “十四号和和义堂的恩怨,如果阁下硬是要插一脚,那么即刻开始,不要多说!”我说道。 当时和勇义的一群人,眼看着狂人辉已死,大局已定,再加上我们这群人宛如地狱森罗,红棍鬼面飞权衡利弊之后,下令鸣金收兵! “我等过来看看,和十四号并无瓜葛,今日权当没见,各留一面,日后好相见!”鬼面飞对我抱拳,大手一挥,带着和勇义的一群人撤离! 当时对方若是真动手,精疲力尽的我们未必还能二战,好在气势上震慑住了对方,稍作调整休息之后,带着所有人起身,红着眼睛,重新提起了刀,一路直奔和义堂的大本营,土瓜湾马头围! 那天晚上,我只说了一句话,为死掉的兄弟报仇! 所有人像是恶虎扑食,一路横扫,从马头围道的青州街,由南朝北,一路横扫,无数的档口,鸡楼,粉档被我们一路猛砸! 见人就砍,和义堂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更有甚者,我们在扫一处字花档的时候,爆出钟馗二字,对方看场人员吓得不再抵抗,破窗而逃! 当时整个和义堂的堂口,被一扫而空,当时在九龙的陈中英得知捷报,立马派出信字堆的高佬志带人前来接应! 一时间一呼百应,联手拿下和义堂在土瓜湾的所有档口! 当时和义堂的坐馆肥九,旗下的几家麻雀馆被扫的一干二净,仓皇逃离,在几个门生护送下,狼狈逃离,躲到了和合图的地盘,大步不敢出! 整个和义堂,经过一夜,气数已尽! 信字堆的高佬志对我说,钟馗,好样的,你带兄弟们先走,回去内八堂复命,我们留下打扫战场善后,接管地盘! 这一次社团大会,你必扎职! “好的阿志,做干净一点,不要让司警明天去社团抓我!”我说道,高佬志表示放心! 高佬志是十四号出了名的“火柴头!”曾经在内陆的时候做过验尸官! 社团开战善后处理,一般都是高佬志出面将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 高佬志留下人善后,将这码头上的尸首,以及高悬的的狂人辉从桅杆上解下,石头捆绑装入麻袋,撒上血水,丢进海里引得鲨鱼前来围食! 随即再去码头找来高压消防水枪,对着码头血水一阵猛喷! 而我则是带着人马,先行回去易忠的武馆汇合! 我说过,天亮鸟鸣之前,我要找我忠叔喝茶! 1962年 鲤鱼门血案 1963年 庙街花仔荣惨案 1963年下半年 土瓜湾码头血案 当时六十年代社团火拼三大血案,全是出自我手,尤其是这一战,更是以一人之力,扫平和字头一个档口,江湖上瞬间提到钟馗二字,闻之色变! 当时整个1963年,当时我才双十年华,出道仅仅两年,年轻气盛,就已经让人侧目震惊! 这一年是我最为辉煌的开端,我做了无数江湖社团中人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事情! 打探长,灭档口,几人于茶馆冲出重围,干掉无数江湖猛人,手段残忍至极! 无数人没有见过我的面,但是听闻钟馗二字,已经在无数社团之中流传,甚至从九龙传到了对面的港岛! 当时这一战,我们十四号这里折损了六个兄弟! 而狂人辉那边,死了十几人,失踪六人,伤者无数,和义堂整个堂口清盘倒塌,一下子偃旗息鼓,一蹶不振! 坐馆肥九,想要重组社团,却是力不从心,那一夜,整个和义堂从江湖上彻底消失! 原本地盘早就被十四号全盘接手,坐馆肥九,以及一帮和义堂成员,也是纷纷低下头,加入别的字头社团,整个和义堂几十年的招牌,被我一夜之间亲手给摘了下来! 第59章 扎职红棍 九龙亚皆老街 十四号总坛内,人声鼎沸,披红挂彩,锣鼓齐鸣 内外八堂,十六字堆人马元老齐聚 龙头太子雄亲自给关二爷上香 我,阿豪,阿义三人齐齐跪拜在关二爷像前,神坛之下,供奉五张尊位,分别是少林五祖! 神坛之后,一处红色花轿,为“红花亭” 社团执事阿公欧文叔,身穿唐装,头系红带,从轿中缓缓走出,手中拿一托盘! 上面放着三件物品,分别递到了我,阿豪,阿义的身边。 一把朱红油漆短棍,通体赤红,上雕龙纹柱! 一双黑底白边粗草草鞋,递到了阿豪的身边! 阿义则是平气凝神,看着欧文叔将第三件物品,一张白色纸扇,张合开来,递给了阿义! “五祖在上,今日我洪门弟子,钟世文,洪兆义,江豪,三人正式扎职红棍(426),草鞋(432),白纸扇(435)一职!” “钟世文,你从今日起,担任社团孝字堆红棍一职,抵御外敌,对内执家法,对外振家声!” “洪兆义,从今日起,担任白纸扇一职,为社团讲数管账,拓展经济业务,使我社团如盆聚宝,财源斗进!” “江豪,即日起,扎职草鞋,为社团联络交友,广通人脉,处理纷争,统筹管理社团业务!” 我们三人连忙齐声答应,谢过阿公,今日受此职,龙头阿公在上,势必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如有半点异心,或者知难而退者,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尔等三人,对着灯火发誓,背诵风流二诗!”欧文叔说道。 我们三人对着灯火,竖起双手捏起宝和印发誓,背诵起了风诗流诗! “说我是风不是风,五色彩旗在斗中,左边龙虎龟蛇会,右边虎寿合和同!” “说我是流不是流,三河合水万年流,五湖会合三河水,铁索沉蛟会出头!” 郎朗声音背完了诗句,起身拜过开山阿公欧文叔,既而去背诵洪门三点水诗! 地振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背完了所有诗句,我和阿豪,阿义,正式扎职为孝字堆大哥辈人物,这就代表我们手下的门生,也可对外开枝散叶,招收门生! 当时的我斩死了狂人辉,一人扫灭和义堂,为社团打下土瓜湾的乐富海鲜市场,手握红棍,担任社团金牌武将! 红棍,在水浒之中,为武松打虎之棍,手握红棍,在社团内对内执行家法,对外抵御外敌! 我永远都记得,1963年,当时我手握着红棍的那一刻心情,宛如捏着荣耀和权力,带来的快感! 当时红棍是欧文叔亲手交给我,并且由社团双花红棍易忠做保家! 从那一刻开始,我和阿豪,阿义三人的社团地位更上一层楼。 当时扎职的场面,比起第一次我们扎职四九的时候,要更加隆重,场面更加重大。 摆下筵席无数桌,在旺角的鸿福海鲜酒楼包下一整栋楼庆祝。 当时来的人比之前要多的更多,我更是见到了无数社团内之前闻名但未见面的传奇人物! 如从日本回来的社团女豪杰谢二娣,齐伟文的嫡系门生,江湖人称“二姐” 那时候她还叫二姐,后面在日本做走私生意发达了之后,人们就称其为“二姑”了 还有齐伟文在广州的时候亲收的弟子,社团大家姐“陈燕妮”,她的情郎,当时是警界一位英国籍鬼佬,职位是相当的高! 另外还有忠字堆大哥“化骨龙”,毅字堆大哥“蟑螂荣”,德字堆“花柳培”,澳门那边的“大天二”萧景兆,马交冯等等不计其数! 当年整个十四号,可谓是百花齐放,猛将如云,势力横跨港澳两地! 当时所有的大佬级别人物,也争先恐后的向我敬酒,一睹我,阿豪,阿义这几位社团后起之秀! 可笑的是,当时的师爷谭也在场,只是孤零零的坐在了桌边,只有零星老友上去简单问候,再也无人问津! 一是他从社团金牌师爷被降职到了老四九,再也没了当年威风,再者就是他吃里扒外,背叛同门,受同门不齿! 当时的师爷谭原本是要被执行家法的,但是他苦苦求饶各位阿公放过他一马,并且自己留了一招后手。 因为当时他是师爷,也是揸数,社团所有的总账本在他的手上,如果对其下手过重,这家伙不交账本,亦或者是交给司警,来个鱼死网破,那么势必得不偿失。 所以当时师爷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别说在社团内部没有地位,就连九龙十八虎的各位结拜义兄,也明里暗里不再看得起他。 而他的侄子姑爷伟,灰溜溜的从澳门回来,继续跟着毅字堆的大阿哥“化骨龙”以吃软饭,欺骗女人为生,再也翻不起风浪! 席间我们几人喝的醉醺醺,对着师爷谭吹口哨挑衅。 阿豪更是一句话将他差点给气得半死。 “谭叔,您这放贵利,一辈子精打细算,怎么没算到自己会落得今日田地?” “哈哈哈!” 众人一番哄笑,师爷谭怒目而视,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扎职之后,我们的日子更加的顺风顺水! 我扎职成为了红棍,手下的得力干将胡须勇,大只牛,铁头等人也开始招揽门生,一时间我手下门生过百。 当时因为打下了土瓜湾的乐富,事业版图变大,和高佬志一起打理乐富,一方面对原先渔民收租,另一方面扎旗以防和字头反扑。 所以那段时间我广收门生,无数的调景岭的青少年同乡过来上环投奔我,我专收好勇斗狠,血气方刚之辈。 并且命令他们在蓝灯笼时期,未扎职之前,全部来易忠的武馆受训,一天不得耽搁! 我的那些门生也十分欣喜,无条件服从,并且在土瓜湾遇到别的势力,哪怕自己还是蓝灯笼,也趾高气昂的告诉对方,自己是钟馗人马! 当时的我和往常一样,白天在武馆练拳,中午午休,下午去石硖尾赌场看一圈,夜晚华灯初上,带着门生去上环大世界和鸡楼收账。 开着斯柯达,带着劳力士,后备箱里全部都是家伙,随身携带命平胆正的门生几人,随时做好战斗状态! 晚上唱歌跳舞之后,带着门生过湾仔吃宵夜,好不快活! 第60章 披红挂彩 正所谓人若出名,一下子便是披红挂彩。 以前你想不到,甚至没想过的事情,一瞬间就会发生,真的很神奇! 我做了狂人辉,名声传遍整个油尖旺,那段时间很多人来找我,莫名其妙。 首先是和合图的陈泰,就是被我砍伤的双刀坤的黄纸兄弟。 那天我们在旺角吃宵夜,他带人过来敬酒,把我们这一桌的账给结了。 然后坐下来发根烟给我,客客气气的和我打招呼:“钟馗,我们之间没什么事了吧?” 我当时看了他一眼,身边几个门生也斜着眼看他。 因为这个陈泰,以前我在庙街闹事的时候,事后他好像还有点不服,我一直也在盯着他。 “你想有事啊?你想有事,我天天可以让你有事!”我对他说道,没给他好脸。 “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那日在桌上,我话多,神经大条,说了不该说的话,希望你别介意,我和你没仇没怨,庙街那些事情,鸡叔也说都过去了。”陈泰对我客气,给我点烟。 他给我点烟,我手都没挡。 “钟馗啊,我们和合图这边和你没事,我也就是酒多,加上小弟在场,和你呛声两句,你别介意,你以后去庙街,我招待。”陈泰说道。 “庙街我可不敢去啊,你们坐馆鸡叔说我去庙街,要弄死我,我连算个命,都在家里抛硬币,不敢去庙街啊。”我讥讽的说道(当年庙街测字相面,全港闻名) “哪里有的事,鸡叔托我发请帖,下个月他七十大寿,特意邀请你去赴宴,还请了你的老顶,欧文叔,对了,阿坤也想和你喝杯酒。”陈泰说道。 表示和我之前在庙街对砍的双刀坤,也对我服软,要和我结交。 见他态度如此诚恳,我也没为难他,杯子拿起来和他碰了一杯。 我说我不怕你们耍花样,我到哪儿都百八十门生跟着,礼钱我照出,一分不少,鸡叔他摆得了摆不了这么多酒? 陈泰说你放心,只要你钟馗的人来,多少酒,我们都摆! 他话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为难他,表示之前和我呛声那件事情就算了,日后大家相见,各留一面。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却是让我在当时的餐厅,包括门生面前出足了脸面。 陈泰这个人也不简单,绰号“傻老泰”,以够疯够巅出名,1960年,一人光天化日扛着一把东洋刀当街收租,砍伤一名巡逻警出名。 他以前在海对面的港岛荃湾一带混,帮港岛探长雷洛收租,后来因为脾气暴躁,见人就砍,不够圆滑被雷洛抛弃,雷洛之后启用了新的收租佬“猪油仔” 当时在港岛那边,都在传“雷洛身边有两宝,文有猪油仔,武有傻老泰!” 这样一般的人物在我面前低三下四,给足面子,自然身边的门生更是脸上有光。 随后,和勇义的鬼面飞,主动来土瓜湾找我,请我在土瓜湾吃了好几次饭,还送了我几件大礼,金银首饰,特产烟酒一大堆。 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生怕我们斩了和义堂,顺势趁热打铁再去做了他们和勇义。 毕竟和义堂没了,和勇义本身势力也不大,在乐富附近的山围头开赌档和经营纸烛元宝赚钱,生怕我们踩过界收了他们。 我让他别害怕,我暂时对纸烛元宝这些死人生意没什么兴趣,你那天在乐富给了我面子,鸣金收兵,除非社团命令,我个人是不会去动你的。 鬼面飞一听,连忙表示感谢,和我连饮好几杯,然后回去复命。 没过了几天,我在大世界和阿豪,阿义陪从日本回来的二姐“谢二娣”喝酒招待,还有几位社团阿公,那边单义帮的红棍“报纸强”主动过来找我。 当时在土瓜湾茶楼那一战伏击,报纸强带单义人马也有出手。 他不敢一个人过来找我谢罪,托单义的群姐出面,跟在群姐后面找我调和。 一见面就连干三杯纯洋酒,然后塞给我五千块的“毛诗”赔罪。 “钟馗,我是来跟你打招呼的,之前茶楼那件事,因为大家各为其主,多有冒犯,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日后莫要找我寻仇...”报纸强诚恳的说道。 “是啊,钟馗,你就放过阿强吧,毕竟他和你一样,都是社团红棍,社团要他做事,不是他自己要斩你,最可恨的呀,是师爷谭那个老王八蛋!”群姐在一边劝我。 因为当时我扎职之后放话,在茶楼那件事所有参与者,我会一一找他们的麻烦! 在扎职之后几天七哥的葬礼上,我自己说出来的,然后这些人心虚,一个个过来托关系求和。 当时群姐来了,我也没说什么。 把五千块钱还给了报纸强。 “群姐都替你出面了,我还收你钱,不是打我姐的脸么,你回去吧,我不找你。”我说道。 斩死了狂人辉,也算是给七哥一个交代,其实,我最想弄死的,是师爷谭! 报纸强说什么都不敢拿回五千块,连忙又塞回给我。 “哎呀,钟馗,你客气什么呀,你不吃,小的们也要吃呀!拿着啦!”群姐玉手一指,又将钱塞回到了我的手中。 “拿回去给兄弟们吃宵夜。”我说道,将一叠钱交给了身边的大只牛。 “群姐不好意思,那我就收了哈!”我说道。 “那当然的呀,这本就是规矩嘛,我去包厢打个招呼吧,都谁在啊?”群姐娇笑道。 “阿豪,阿义,还有日本回来的社团二姐。”我说道,你都认识。 “哎呀,二姐啊,那我当然要进去啦!”群姐说道。 当时谢二姑在江湖名声很大,是最早通过她一位日本的叔父牵桥搭线做走私手表生意的,做的很大,同时和陈燕妮,也是我们社团的女中豪杰,并称“金凤”“银凤” 加上其也是文姑齐伟文带出来的女弟子,群姐进去自然饮酒几杯打个招呼。 报纸强当时见我们聊起来,就打个招呼先走了,进去包厢,众人一阵觥筹交错,表示这次多亏群姐,提前告知,让我们稍作准备,不然茶楼那一次可能命丧土瓜湾。 第61章 榆木脑袋 群姐不仅仅是提前告知我,他们要动手的消息。 事后师爷谭躲了起来,社团的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最后还是群姐告诉我们,最终在南丫岛那边把这老狗给抓了回来。 群姐很讲义气,我很尊重她。 “群姐啊,这次可真难为你了,为了我们,你被师爷谭责备。”阿豪和阿义连忙敬酒。 “那条老狗,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呢,不提他啦,我早就一脚把他给踹了呢!”群姐娇笑道,笑的花枝乱颤。 之前早就想一脚踹掉师爷谭,但是当时碍于他还余威尚存,没有机会,这次借着我们的事情正好顺水推舟。 现在的群姐,早就找到了下一位,赫赫大名的“和安乐”(水房)坐馆张连,绰号“金牙连” “阿群,你可真是铁树开花,折了一朵又是一朵呀!”二姐笑道,暗指群姐名花不差主收。 “哪里呀,我就是命不好,颠破流离于男人怀中,哪里像是二姐,独当一面,驰骋海上,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呢?”群姐笑道,和二姐一番饮酒。 “不过啊,我们的钟馗可是不太妙呢,事业得意,情场失意,你看看,都做到了红棍了,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呀,多不好。”群姐笑道。 当时包厢内,阿豪和阿义是左拥右抱,哪怕手下门生也有小姐在怀,我却是一人整天冷着脸,揣着刀,白天武馆练拳,夜晚四处收账,同时随时伺机而动,听候社团命令,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我这一整颗紧绷的神经,没有哪一条能多出来留给女人的。 “群姐见笑了,女人太麻烦了,我不需要,偶尔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旺角鸡楼泻火。”我笑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撒谎,有时候没事,去鸡楼找几个妞,也纯属正常,别说出来混,哪怕是公司职员普通行脚贩夫,谁不有点这需求? “哎哟,这些残花败柳,怎么能配得上我们钟馗仔呀!以后不许去啦!” 群姐娇笑着打了我一下,和我调笑,群姐大你几岁,怕你嫌弃呢,要不然啊,这么帅的一个靓仔,群姐亲自给你泻火呀! 阿豪和阿义笑了,群姐可真是够义气,阿文被人砍你通风报信,传递消息不说,阿文有生理需求,你还挺身而出! 这比我们两,还要够兄弟呀! “哈哈,群姐你可真会开玩笑啊!”我哈哈大笑。 群姐长得是挺漂亮的,她以前唱过粤曲,也算是名伶出身,师承粉菊花,后来入了江湖,那举手投足间媚态有余。 不过大家都是开黄腔玩笑,平日还是兄妹相称。 “老实说,有没有想阿月啊?”群姐问我。 提到了阿月,阿豪和阿义又开始起哄了。 “阿月就算了吧,人家是蓝老总的女儿,早就去马来西亚槟城和锡矿大王的公子拍拖,估摸着现在都已经嫁入豪门,变成阔太太了呢,哪儿还能和我们这些混江湖的在一起呀!”两人开始笑我,当时不识抬举! 早就应该生米煮成熟饭,再和阿月到蓝江面前来个生死殉情苦情戏,蓝老总又不能把你怎样,吗的攀附上蓝江,兄弟几人都能跟着你飞黄腾达,现在谈个毛线啊。 “阿月从马来西亚回来了,她回香港了,她也没有答应那位富家公子的追求。”群姐说道。 “哇塞,真的吗,阿月好一个痴情女子啊,钟爱我文哥,靠,如果我是阿月,我保证不回来,哈哈!”阿豪在一边笑道。 当时听了群姐的话,我不由得心里一颤。 我是没想到阿月她居然真的会返回香港,拒绝那位富豪公子的追求! 我更想不到,甚至是不敢想,她回来会是因为我! 我内心,还是有些自卑的,尤其是得知她是蓝江的私生女之后... “阿月她真的回来了,她就是为了你呀钟馗,为了这件事情,蓝江每天把她锁在家里,训了她好久呢。”群姐说道。 她告诉我,阿月拒绝了那位富家少爷,从马来西亚回来。 阿月使出了浑身解数,说自己是舞小姐,曾经交往无数男人! 可是那位富家少爷却是痴心一片,却不介意,执意要和阿月交往。 阿月急坏了,想回香港,情急之下,说自己在鸡楼上过钟,一百块钱一次,是个男人都能上! 那富家少爷居然也不介意,阿月无语,问那富家少爷怎么才能放过自己。 那傻乎乎的富家少爷说我没说过要放过你呀,我要娶你呀! 阿月懵逼了,连夜从大马坐船偷偷溜回来,结果才刚一返港,就被蓝江派人抓住了,现在关在家里,足不出户。 蓝江气的训了阿月一顿,回头马来西亚那边富商派人来巡,蓝江正在和对方沟通,做阿月的工作。 “钟馗,阿月确实是为了你,她去大马前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一定要回来见你,所以我才那么担心你,在三大社团动手之前告诉你,就是怕阿月回来后,见到的是你的尸首啊!”群姐对我说道。 “哇,好一段苦情戏啊,我哭了我流泪了,快陪我觉觉。”阿义贱兮兮的楼主身边的美女。 “钟馗,你再没机会去找阿月,就真的晚啦!”群姐对我说道。 “群姐啊,阿月被蓝老总关在家里,这怎么找,我们总不能操家伙去蓝江家里找阿月吧,吗的这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呢!”阿豪惊愕的说道。 “我不信,我和阿月,相处时间并不长,她拒绝富商是为了我,说给谁,谁会信,我何德何能?”我摇头,我压根不信这件事情。 群姐急的点了我的脑壳一下:“哎呀,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哎,男人这东西啊,要么精的让人发指,要么傻的让人急眼。” 我说群姐这可不怪我啊,一个男人要想让女人死心塌地,无非就是两点。 要么帅气多金,要么器大活好。 帅气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多金? 和锡矿大王家族,我多金?多精还差不多! 要说器大活好,那更不用说了,我和阿月相识几个月而已,别说相拥而眠,连手都没牵过! 我是实在想不出她回来是因为我的这个逻辑,理由在哪里。 第62章 吃白条 见我如此这般,群姐也是很伤脑筋。 群姐点上一根烟娇叹,真是搞不懂,阿月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榆木脑袋啊。 “既然和你谈不起情,那群姐和你谈钱吧。”群姐对我说道。 “钱?什么钱?”我惊愕的问道。 “有一笔小生意,不赚白不赚,需要你合作,也算是帮忙,怎么样?”群姐问我。 “有钱赚那自然是好,群姐你说,怎么回事?”我问道。 当时我收了不少地盘,每月赌档抽水,鸡楼收入以及大世界看场费,赚到手软。 但是由于手下门生众多,加上还要打点探长,所以还是有点拮据,钱来的快,去的也快,有钱赚,而且是块钱,我当然要去跟进。 群姐告诉我,师爷谭这个老东西,现在没权没势,但是放数多年,银纸还是有一些。 他在赌场还有不少烂账未收回来,目前还有不少欠条在自己身上。 那时候师爷谭当红,江湖上无数的贵利赌债,群姐当时还和师爷谭在一起,师爷谭一人忙不过来,交了些账单给群姐去收,借用单义的人马收债。 债要回来,便是给群姐这边分成利是,成功要账回一万元,群姐这边可以收回一成利息,也就是一千元。 现在群姐和师爷谭分道扬镳,群姐倒是来了个好主意,直接将欠条给全部卖出去! “钟馗,从明日起,这些欠债的,欠条以本金半数卖给他们,师爷谭的债两清,我们拿钱走人!如何?”群姐笑道。 “哈哈,这样啊,好,群姐我挺你,你把欠条全都给我,从此师爷谭的债,我钟馗来保,师爷谭的人想追债,先问过我钟馗!”我笑道。 这一单生意,哪怕是不挣钱,我特么光是冲着打师爷谭的脸,我也要去! “行,这些欠条的收益,事成之后,我们一人一半!”群姐爽快的答应。 从第二天开始,我破天荒的没有去土瓜湾拳馆练拳,而是召集了四五十号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我奔走于九龙旺角区,油麻地,土瓜湾,九龙城寨,果栏等地。 出没各大赌档,字花档,粉档,鸡楼,一个个的去找师爷谭欠条上的人。 出入随身几十门生左右相随,见到那些债主,拿出了欠条。 那些债主吓得全身发抖,一看到我,魂飞魄散,以为是我帮师爷谭来阎罗催债,一个个心惊胆战。 整个九龙旺角乃至庙街,谁人不知道我钟馗的做事手段? “钟馗,别,别这样,我立马还钱...”欠债人一个个吓得连忙摆手求饶。 “操,谁特么跟你说我是帮师爷谭收债的,他个杂碎配吗?” “现在我是出来放福利的,算你走运,你欠师爷谭一共八千块,直接给我四千,欠条撕了,人债两清!”我说道。 说完伸手要钱。 那人简直不敢置信,明明自己借师爷谭八千的贵利,用三周,现在早就逾期,只需要还四千,账就清了? “那,那利息呢?”那人惊愕的问道。 当时师爷谭的贵利是九出十三归,借出一万块,当场砍掉一千利息,然后还一万三,三千是利息,为期一周,超过一周,利息翻倍。 这家伙按照道理来说,欠下师爷谭八千,逾期一个月,现在连本带利息滚到了两万八,我只跟他要四千就可拿回欠条,他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 “什么利息,没有利息,拿四千出来,欠条拿走,人债两清,我说的!”我说道。 那人半信半疑,问道:“钟馗哥,那,那师爷谭回头找我要钱咋办?” “他敢找你,你就说是我收的,让他来找我!”我说道。 那人二话不说,让人从赌档抽屉拿出四千快给我,我顺手将欠条还给他。 这件事情一出,在旺角炸街了,当时师爷谭的欠债人听闻这件事情,纷纷来找我! 找不到我的,就去石硖尾找阿豪和阿义,或者是去上环找我的门生,想让我帮忙,拿钱兑换欠条。 我当时在江湖上放话,只要是欠了师爷谭钱的,欠多少,还一半,欠条拿走,他若是要债,我钟馗来保! 当时无数的人来找我,我则是一个个按照群姐手中一大叠欠条上的名单,挨个收钱。 将师爷谭手里的欠条,全部兑换成了现钱。 当时动静很大,师爷谭怎么可能不知道,气的羞愤交加,连忙派人来追数! 下午我在旺角一处潮帮粉档收数的时候,对方拿货欠下师爷谭三万,对方给了我一万五,将账给清了。 师爷谭的手下和尚仔带着十几个打手冲上门来要债! 当时这个欠债人,欠下的数额比较多,逾期也很久了,连本带利三万滚成六万多,现在一万五就清了,钱还没落到师爷谭的手,他怎么能善罢甘休? 眼看着和尚仔带人上门要债,那粉档的档主看了我一眼:“钟馗,你看着办?” “不关你的事,我来解决!”我说道。 当时和尚仔气呼呼的来要债,而我则是吊儿郎当的点着烟,挡在了他的面前。 “钟馗,你别搞事,你搞谭叔的账,这不合规矩!”和尚仔对我说道。 “怎么,我拿的欠条收债,你咬我啊?”我笑道。 “钟馗,你是要搞事!”和尚仔怒道。 “呵呵,搞事?我没资本吗?”我上去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了和尚仔的脸上。 随即手下一帮门生,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将和尚仔一行人从里屋打到了外屋,一脚踹飞出了粉档的大门,滚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和尚仔一群人被摁在了地上打的鬼哭狼嚎,引得无数人围观。 我则是叼着烟,脚踩着和尚仔的脸,告诉他! 以后谁欠师爷谭的钱,都是我钟馗保,一分钱不要还,你告诉师爷谭,我不但让他一分钱数收不回来,而且要他在整个九龙无债可收! 和尚仔没辙,打不过我,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 我收了群姐给的所有欠条,兑换成了现钱,一共二十一万六,我收了十万,剩下的钱交给了群姐。 第63章 回家探亲 收到了钱,群姐笑颜如花。 和师爷谭这条老狗分开之后,还能狠狠讹他一笔,当然开心! “这条老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抠抠搜搜,拼死拼活为他做事要债,一万元只给一千,现在我全部变现!”群姐开心的谢过我说道。 “钟馗,幸苦你啦,真是多谢了。”群姐对我感谢,塞给我两千块让我给门生喝茶。 “没事的群姐,应该的,师爷谭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哪怕一分钱没有,我也要搞到他鸡犬不宁。”我笑道。 帮群姐这边的欠条兑现之后,我依然没有放过师爷谭。 我带着手下的门生,专门去旺角最繁华的西洋菜街一带,去师爷谭的手下经常出没放数的赌档。 不管是哪个字头的赌档,我钟馗都是进出自如。 只要一进去,见到师爷谭的手下在带着钱放数,上去就是一通暴打,让他们滚出档口,不准放数! 只一个下午,十几个赌档,鸡楼,粉档,里面师爷谭的无数放数的马仔被我打的鼻青脸肿,全面扯白旗闪人。 师爷谭被我这么一整,原本放在群姐那边的欠条,被我们白白捡了便宜不说,现在我见到他的人就打,连放数的生意都做不了,这财路断的是干干脆脆,现在基本上是黄了。 师爷谭气的全身发抖,但是苦于自己在帮派内没了身份,实力大不如前,和风头正盛的我,不是一个级别。 原本失去了白纸扇头衔,至少还有放数这个生意,现在可谓是没权也失势,可怜可悲! 师爷谭当时的门生靓雄,出谋划策,让师爷谭去联系九龙十八虎的各位师叔同仁,一起对付我。 只是很可惜,师爷谭虽然召集各路老虎,但是这次大家的态度可是和上次师爷谭组织在土瓜湾茶楼伏击我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态度。 由于师爷谭在帮派内已经失势,降职为四九,这帮九龙十八虎的阿公叔父,各个对他也是态度冷淡,莫不理睬。 “阿谭啊,你十四号自己的家事,你自己搞定咯,上次帮你搞钟馗仔,到现在我们还惹得一身骚啊!” 几个十八虎的叔父对师爷谭说道,回绝了他,气的师爷谭直拍大腿,一点办法都没有! “哈哈哈!” 九龙城外一处夜宵档 我和阿豪,阿义,带着一帮门生,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得知师爷谭现在被我们整的偃旗息鼓,断了财路,终日蛰居在西洋菜街的住所,宛如丧家之犬,大家高兴的很,纷纷开酒庆祝。 这师爷谭被我们搞的好像丧家犬,奈何我们不得,求助十八虎也没用,只好前去社团找内八堂长老。 只不过师爷谭这家伙之前所作所为,实在为人所唾弃,十四号内部的阿公,也都没有理睬他! 现在师爷谭是彻底的偃旗息鼓,宛如焉了的黄瓜一般! 而我则是告诉阿豪和阿义,这特么的才是刚开始,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再慢慢玩死他! 这混蛋以前仗着辈分仗势欺人,现在我要让他后悔自己所做下的一切。 “说得好,我们兄弟三人,只要兄弟齐心,齐力可断金,来!”阿义说道! 我们三兄弟的酒杯碰撞到一起,谁都不会明白,我们三个小四九,短短两年之间,就能搞垮社团大老虎! “兄弟们快吃,吃完去石硖尾货仓,今晚要加班做事!”阿义说道,拍了拍手。 众人酒足饭饱,去了石硖尾货仓,拉上了大闸。 我和阿豪,阿义来到了中央神坛,拜过关二爷,上了三炷香。 “二爷在上,保佑我三兄弟平步青云,富贵荣华,弟子三人深感谢意!” 给二爷上了香,然后摆一大长桌,我,阿豪,阿义三人坐下。 几十个门生陆续鱼贯而入,拎着几大麻袋,站立在我们三人身后。 打开了麻袋,里面一捆一捆的钞票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今天是大放数,阿豪在一边点了账,我们所有的生意所得。 一部分是上环大世界和几家鸡楼,赌档的收入。 还有一部分是石硖尾赌档这个月以来的抽水收入,还有就是乐富那边高佬志派人送来的地盘收入。 阿豪点着账,清点好,无数门生哗啦啦的数着钞票。 “这一部分,是给义群的兄弟的,这一部分是我们分,还有这一部分是给颜同探长,还有警署探员们的,剩下的给兄弟们,对了,上次开战死掉的几个兄弟,安家费社团虽说出了一份,我们也要出一份给兄弟家人。”阿豪和阿义一丝不苟的划分着账。 当时忙活到了半夜,收入可观,除去所有的费勇,这一月下来,我,阿豪,阿义各分得十余万元。 当时我的手上,有了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在六十年代是什么概念? 让我来告诉你吧,现在的弥敦道重庆大厦,大家都知道吧,整个香港地标。 当时二十多万,能买下整个重庆大厦一层楼来收租。 当时在港岛清水湾,一栋半山豪宅,都能买下来! 当时湾仔证券公司白领,建筑公司经理名流,一年薪水不过万元! 当时我有了钱,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旺角的佐敦道买下看中的一栋房子,花了四万文。 给了装修公司叁万元用作装修之用,随后又在深水埗和石硖尾中间的繁华地带,租下一整栋唐楼,三十几个房间,年租两千,用来给手下的门生住。 随后我带着阿勇,大只牛,开车回去观涌,买了一车豪礼,衣锦还乡。 回去了调景岭那边,我见了父母,给他们奉上好礼。 当时我老豆见到了我,态度也不再像是之前那番冷冰。 而我见到老豆,也是心存感激,他亲手做的那套铁皮甲,让我完美避开了生死之劫,躲过了三大社团的追杀! 哪怕那件铁皮甲,被人砍得坑坑洼洼,血迹斑斑,我也依旧放在床下,舍不得丢弃! 父亲的心,我明了。 而我的孝顺,父亲也看在了眼里。 “世文,你回来啦!”老豆见到了我,连忙放下了手里正在削皮的马蹄莲,激动的说道。 第64章 相亲 自从上次我娘和表叔嫂子去上环看过我,我就理解了父亲。 知道他虽然冲我发脾气,但是自从我赌气出去之后,每夜都起来抽烟,夜不能寐。 他不善言辞,却是担心我在黑社会出事,夜里给我打造铁皮甲傍身,平日还帮我吃斋念佛,希望漫天神佛能够保佑我平安无事。 上次我给他买了一套昂贵的西服,他到现在还挂在家里简陋的衣柜里,舍不得穿,连外面的塑料薄膜都没有拆。 见我回来,父子也算是冰释前嫌,我问他给他买的西服为什么不穿啊? 老爸说,这套西服好几百,太贵了,我舍不得,我要在你结婚的时候穿。 “我靠,老豆你不是吧,我一辈子不结婚你岂不是一辈子不穿了,就放在这里看吗,穿吧穿吧,过两天再给你买一件啦!”我说道。 我娘说过,我爹脾气古怪,是因为为人正直却没有过过第一天好日子。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给他好日子,弥补之前的不足。 父亲见我即使出去混江湖,回来依旧如此孝顺,心里也非常开心。 “哎呀世文,以后再穿啦,我在调景岭这破地方穿着干什么呀,穿着去卖糖水啊?”老爸笑道,将一杯清热解火的马蹄莲汁递给我。 我拿起来一饮而尽,小时候夏天就爱喝这玩意儿解暑,味道好极了。 我娘以前总说,人家卖糖水,用一半料,多加点白糖,我爹是手工削皮,亲手熬制糖浆,加料加量忙活半天,最后价格还卖的比人家便宜。 事后还总挂嘴边上,做人要勤勤恳恳,不要骗人,要正直善良,估摸着这么多年,父亲卖糖水没赚得多少,最多赢得了一个好口碑罢了。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了,我在观涌给他买了一家门面,给他开了糖水铺。 他再也不用像是以前那样跟行脚商贩一般挑着糖水桶坐在街边卖了,我给他盘下了商铺,还请了帮打下手的伙计。 父亲开心极了,直夸我懂事了,连忙要我这次多在家里待几天。 我说那当然要多呆几天啦,不然谁帮你督促商铺装修啊,到时候装修好了,在这商铺内挂上“钟馗”二字,谁敢来收陀地费,就告诉我,我让他死全家! 父亲一听我满口跑火车连忙摆手:“正经生意,哪儿来收保护费的,好啦,等会吃饭,要和你饮两杯!” 母亲得知我要住下多几天,连忙去买了荣记烧鸡,好酒好菜,做了满满一桌酒菜,请了左邻右舍,表叔表嫂等人热闹的坐下。 席间,氛围融洽,看着这熟悉而又贫瘠的调景岭,不由得感慨万千。 表叔和我爹笑道,这几年啊,调景岭的年轻人啊,越来越少咯! 都搬出去啦,以前这里多热闹,大陆刚解放那会儿,五十年代初,成千上万的人集中在这里啊! 我哈哈大笑,说明咱们调景岭的年轻人啊,出息了,赚到钱了,都搬出去住了。 这几年,调景岭的国军后代年轻辈,都是我带出去的,出去混社团,衣褶光鲜,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多威风啊! “老爸老妈,我在旺角买了楼,现在正在装修,等到年底,你们也搬出调景岭!” “年底之前,我再买一栋,把表叔表嫂,阿弟他们都接来,大家住一起!”我拍着胸口说道。 老爸老妈一听我这么说,乐开了花,我娘夹了一块鸡腿给我。 “好啦,世文,你到时候结婚娶老婆,你们两口子住啦,我和你老豆,我们就住这里,旺角那里太吵,地方又大,我们出门就迷路,还是这里好。”我娘连忙说道。 “对对对,我们不搬,政府说了,今年年底调景岭这边要建公屋,条件也比之前好了,世文你那座屋,给你当婚房啦!”老豆也笑着说道。 “哎,你们也真是的,还赖在这里不走了,口口声声说婚房,我连老婆都没有呢。”我笑道。 表叔和我老豆哈哈大笑:“世文仔,你说对了,明天就帮你物色一个!” “什么,给我物色一个?”我愣住了! 我老豆哈哈大笑,说道,对啊,我和你表叔啊,给你定了亲事。 你表叔以前军中的一位老友,他女儿,人家聪明伶俐,勤奋好学,现在在律师楼里当翻译呢,那女仔长得也漂亮,人也乖巧,和你年纪相仿,双十年华,我和你娘见过,都很满意。 大家约好了时间,明日在官塘的龙凤茶楼那里见面,你们两人见一见。 我一听蒙了,这不是给我相亲吗? 我可不去,我这夜夜都去凤楼寻欢的人,还是社团红棍,事业刚起步,怎能步入婚姻殿堂? 而且对方要是飞女太妹还好,人家一正经姑娘,见到我还不得吓跑? “我不去,不去!”我连忙摆手。 “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世文啊,你混也混到钱了,够过日子了,别再折腾了,给你早点安排一门亲事,你也好收收心,到时候养个大胖小子,让老爹和你娘也有点事情做,带孙子哈哈!”我老豆喝了点酒,对我指点江山。 “老豆,你也是人才啊,面都还没见,你连孙子都想好了...”我无语。 “所以说嘛,明天你得去见见。”老爸大手一挥,继续和表叔喝酒。 我一脸无奈,我娘过来对我说:“儿子啊,娘知道你现在走的路,也知道你心里善良,怕害了人家姑娘。” “不过你老爹这么着急,你不管怎么样,就当了了他的心意吧。”我娘说道。 经不起劝说,我只能应付式的答应,去看一看,就当应付一个差事。 哎,真是头大,叫个什么事儿啊,我是社团孝字堆红棍,居然要去相亲? 而且相亲约定的那个茶馆,居然还是我加入社团前打工的那个茶楼,也是我和小凤认识的地方。 这事情搞的我是相当的尴尬啊! 次日,我老爹让我去相亲,逼着我将金项链卸下,碎花衬衫换成了西装领带,皮鞋给我擦的噌亮,让我不要讲粗口,没有经过人家允许不要抽烟。 人家是良家闺女,千万不能吓到别人。 第65章 穿西装开片 我当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只能说着好好好! 我说老豆你不至于吧,我虽然是出来混的,但是长相不丑吧,怎么就吓到人家良家闺女了? “你个臭小子啊,你臭名远扬,调景岭的哪家小孩不听话,大人就用你名字吓唬他,再不吃饭出去乱跑钟馗就来抓你了,你恶名远扬,十里八村没有人愿意给你说亲啊!” “幸好这个闺女早就搬出调景岭,在律师楼上班,不然啊,人家连面都不肯跟你见啊。”我老豆说道。 我一脸懵逼... 到了龙凤茶楼,熟悉的地方,不由得想起小凤,心里一阵唏嘘。 迈入大堂,伙计老板也都是熟人,见到了我,各个叫我钟馗,我连忙嘘了一声,大家也都秒懂。 那里早就坐着老两口,面目慈祥,还有一穿着西服洋裙的姑娘,长相甜美腼腆,在那等着我。 “嗨!”我过去打了个招呼坐下,叫了茶点,准备应付一下了事。 那姑娘叫小柔,见到我很是腼腆,老两口见我一表人才,也是很满意,双方交谈了一会儿,我各种礼数也很到位。 为了隐藏身份,我说之前在这茶餐厅打工,后来不做了帮我父亲打理糖水铺。 姑娘低头不语,时不时的偶尔水灵灵的眼睛打量我,这事态发展的有点顺利,搞到我有种感觉这亲事好像都快成了一样。 老两口见我知书达礼,举止得到,居然越谈越满意。 老两口随即问我,那小钟啊,你现在当下是做什么工作呢? 我,我是做那个... 我一时间语塞,脑海里在想着该怎么介绍我现在做的职业...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咒骂追逐声。 我连忙循声看去,当时我坐的位置正好正对茶楼窗口,可以直接看到外面大街。 七八个人在追着两个人打,被打的两人抱头鼠窜,狼狈至极。 我一看,那不是阿华吗? 当时阿华,还有一个是他的小弟猫仔,被一群人追着打,正在夺命狂奔! 我当时二话不说,一下子卷起了袖子,去厨房摸出一把餐刀就冲了出去! 留下惊慌失措的人家一家三口! 冲到了门外,我大吼一声:“阿华!” 随即冲到了对面,一把抓住对方领头一人,照着腹部,腿部就是扎了几刀! 那人中了刀,立马惨叫倒地,身后追着阿华等人的一帮人吓得立马停下,和我对峙! “吗的,老子是十四号钟馗!”我骂道! 此话一出,对方七八个人吓得丢下了手里的钢管,扶起被我扎伤的那人掉头就跑! 回头扶起了阿华,我问什么情况。 “哎,别提了钟馗哥,前几天在深水埗争地盘,砍伤了几个老联的,今天出门逛街,遭伏击了!”阿华捂着脑袋说道。 老联(联英社,联公乐,联顺堂) 当时阿华和猫仔脑袋被人拿着钢管砸了几下,并无大碍。 “哎哟幸好钟馗哥你及时赶到啊,不然今天得挂彩。”阿华连忙谢过。 “那没事,大家都是兄弟,见到了能不帮吗?”我说道。 发了一根烟,三人点上。 “钟馗哥,你,你怎么穿着这么正式出来砍人啊?”阿华和猫仔惊讶的盯着我一套崭新的西装,和卷起的袖口,握着的还在滴血的刀。 我特么这时候才想起来我还在相亲... “我,我特么在相亲啊!”我一脸惊愕,连忙踩灭了刚抽几口的烟头,收起了刀。 “啊!”阿华和猫仔,表情像是一个跟头跌进了屎堆里,大吃一惊(斤) “那,那钟馗哥你先忙,回头深水埗见!”阿华和猫仔连忙溜走,临走我还听见他们笑的很大声,甚至笑出了猪叫。 回头我回去了茶楼,一家三口早就已经不知去向,桌子上的茶水点心都还是热乎的。 他们刚才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想现在我可能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了吧。 不过也还好吧,让对方知难而退,也不算辜负... 回到家里,我老豆也是无语,又骂了我一顿,好好给你择一良人,你去砍人... 我说好了老豆,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出来混,要讲义气,阿华跟着我走南闯北,上刀山下火海,他被人斩,我不能不帮啊! 我老豆也是无语。 没过了几天,随着一阵鞭炮声轰隆响起 大红幕布掀开,钟记凉茶铺的金字招牌闪亮登场 我给我父亲盘下的凉茶铺正式开业,请了伙计,无数的人前来祝贺。 我带着兄弟忙这忙那,将店铺打点好,这也算是我正儿八经的送给我父亲一份礼物。 “钟家老字号啊,以后兄弟,街坊,多多来捧场!”我对众人说道,帮着父亲应酬。 各位兄弟连忙答应,场面十分有排面,我还请了龙虎武师前来敲锣打鼓舞狮放鞭。 中午更是在酒楼摆下几十桌筵席,宴请众人。 席间喝多了,老爸也很开心,忘记了我前段时间相亲砍人的那事儿。 拉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臭小子,你走这条路,我看是回不了头了,老豆我也不管你了。” “但是你要记住,走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你要知道,盗亦有道。”老爸说道。 “好了好了老爸我知道啦,你该不会又要告诉我,加入黑社会,做人要勤勤恳恳,正直善良,兢兢业业吧?”我很无语。 老豆说道:“你个正衰仔,等我话说完你再插嘴啦!” “你出来混可以,我以后不管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永生不准碰独品,面粉,第二,不准欺负普通老百姓和妇幼儿童老人,第三,不要贪恋赌博!” “知道啦,有空我再去扶盲人过马路,帮助迷路的仔仔找妈咪,行了吧?”我哈哈大笑。 “你个臭小子,我是为你好啊,哎,等到了时候,你想想我这几句话,保准没错的。”老爸说道。 老爸酒一多,话就多,那江湖规矩,三尊五卑的讲的比我还狠! 让我以后做事不可以太绝,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又是对内要尊师重道,对外要以和为贵,又告诉我,梁山好汉都是出身江湖草莽,但是各个都有替天行道之心。 你要向他们学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不是欺负弱小... 我头都要被我老爸给搞大了,我差点怕我自己绷不住给来一句,爹,我不混了行吗,我把红棍还给社团行吗,您闭嘴行吗? 第66章 打仔敬义 当天在筵席上喝了很多,拉着我老爹说了不少话。 中途我花重金拜托群姐,从港岛那边调来了两个粤曲名伶,当时在香江颇有盛名,是群姐以前的师姐妹,来给我撑场面,唱上几曲。 调景岭的街坊叔父,包括我老爸,都夸我在外面混得好,非常有排面。 喝完了酒,我带着众人准备返回上环去,途中经过了鲤鱼门,看到了那两个粉档。 我当时停了车,身后一帮门生后来赶到,见我停车,立马围了上来。 “大佬,什么事?”一群门生问我。 我点了一根烟,甩上车门,醉眼迷蒙的看着这里。 这两个粉档,承载了不少故事,最早这里是青帮黄元斌在这里控制。 我和阿豪,阿义三人砍死了他,但是最终这块地盘,被师爷谭这狗日的给用计给了他的侄子姑爷伟。 姑爷伟带着一帮门生还没接管几天,就让潮州敬义帮的人给抢了去。 今日带着三分醉意,故地重游,见到这个地方,不由得心中一番火由心生。 “你们看着,这快地盘,以前我打下来的,是属于我们十四号的!”我指着那两个粉档说道。 “现在,敬义帮的人,在这过的挺滋润啊!”我说道。 “大佬,你想怎么办?”身边十来个门生问道。 “走,进去看看去,江湖上一直传闻,打仔敬义,我看看他们有多能打!”我说道。 当时在江湖上,战斗力强悍的是潮州帮,尤其是煤炭明一手创立的敬义,更是被称为潮州帮派里最能打的社团。 敬义出打仔,在江湖上颇有盛名,在我们十四号没有来到香港之前,敬义帮几乎横扫整个九龙城寨和鸡寮部分地区。 我当时不服,这次来,明显就是找事,顺道帮社团收回这两个粉档! 当时一群门生,围着我前呼后拥就进去了粉档。 进了粉档大门,无数的道友,聋拉着脑袋,干瘦的手指捏着皱巴巴的票子买面粉。 角落里,无数黑眼袋,神情颓丧的家伙蜷缩在粉档一侧角落,点燃火机在那追龙! 追龙是江湖术语,暗指吸食面粉,因为当时的粉都是拿托盘用火机点燃,然后冒出来的一股股白色浓烟,宛如长龙盘旋,人的口鼻追着那股子白烟在那吸,道友们称之为“追龙!” 当时进了门,两个光头穿着短马褂,卷着袖子的打手走了出来,盯着我看。 “喂,这位兄台,追龙么?泰国过来的货,改良版,口味好!”两个打手对我推销。 “这里的场子,以前是十四号的啊,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问那两人。 那两人看了看我,很拽的回答:“要找人就打999找警察,要追龙就交钱,别那么多话!” 哈哈! 我摁灭了烟头,笑了笑! 随即张开了五指,一把捏在了那家伙的脸上,一把将他的头摁在了身后的窗子上! 只听得一声清脆声响,玻璃碎裂,那人满头是血。 身边门生见状,冲上去一阵拳脚,将另一人瞬间打的在地上满脸是血! 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瞬间跑出来一个管事的,身后跟着几个打手! “喂,你们什么人,我是敬义蛇仔明!”那人对我爆出了号! “呵呵,你不用问我是谁,都说你们敬义出打仔,今天我来试一试!”我笑道。 蛇仔明刚想说话,我身边的无数门生,从怀里抽出了砍刀,水喉通,扁钻! 蛇仔明一看这架势,愣在了那里! 当时他带着两个小弟,我拍了拍他的脸,告诉他,你放心,我不会以多欺少。 然后我让手下将手中家伙收起来。 “蛇仔明是吧,我今天来告诉你,都说你们敬义能打,我今天来挑战一下,就我一个人!” 我一边说话,一边摘掉了手上的手表,脖子上的项链,交给身边的门生。 最后,我脱掉了身上的花衬衫,捏在手里,告诉蛇仔明。 “你们三个,要是能在这件衣服落地之前,还站在这里,算我输!”我说道。 说完,我猛然的将手中衣服,嗖的一下子抛到了半空! 丢出衣服的那一刹那,右手握拳一拳打出,正中蛇仔明的面门! 一拳下去,蛇仔明倒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供奉关二爷的神坛! 与此同时,转身一个后横击肘,原地扎马扭腰,一下子撞在了身后一人的侧脸! 轰的一下子,那人整个身体旋转,轰然倒地! 最后上去垫步前蹬,正中一人胸口,那人被我踹的飞了出去,撞在了蛇仔明的身上! 此刻衣服落下,我伸手一把接住,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半天都没爬的起来! “哈哈,大佬,打的好啊!”身边的门生见状,纷纷鼓掌! 三人趴在了地上,半天没能起来,身边的无数门生也是惊愕我的身手,一时间没敢上前。 “操,他吗的全江湖都在传,你们敬义是出了名的能打,我看他吗的都是徒有虚名,我是十四号的钟馗,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在观涌在看见你们,就让你们横尸街头!”我骂道。 当时的蛇仔明一听钟馗二字,吓得脸都白了,身边的手下几个门生,更是吓得双腿发抖。 “钟馗大哥,我们之间没仇没怨,为何要上门挑衅?”蛇仔明说道,表示自己敬义帮和石硖尾的义群帮,都是潮州帮! 你们在石硖尾和义群的兄弟搞赌档,没理由来观涌让我们难做! “去你吗的,这两家粉档是十四号的,我就是看在潮州帮豪哥的面子上,今天才没干掉你们,从明天开始,你们给我滚出鲤鱼门!”我骂道。 随即大手一挥,让手下人做事,将两家赌档给砸了一个稀巴烂! 蛇仔明见我的人,上去一通乱砸,连正在追龙的道友都打,还把对方抽屉里收的现金全都给抢了,气的双眼发红,但是也不敢出气! “钟馗,你咄咄逼人,我们敬义帮记住了!”蛇仔明说完,捂着受伤的脸,放着狠话。 “回去告诉你们敬义坐馆,不服,就来石硖尾或者上环来找我,这两个粉档,十四号会有人来管,看在都是潮州人面子上,今天不干掉你们,只有今天!”我说道。 第67章 两帮协议 “妈的还不快滚!”我手下的人拿着刀指着蛇仔明。 蛇仔明什么话也不说,只能忍气吞声,愤然带着几个看场门生离开! “阿甘,阿强,明天开始,这两个粉档你们负责!”我说道,立马让手下带人接收这两家粉档! “是,大佬!”阿甘和阿强立马点头。 当时趁着酒醉,胡乱搞事,只觉得心中畅快很爽,殊不知自己早就埋下了祸根。 当时也没当回事,爽完了之后,带着门生驱车离开,畅快淋漓。 当时回到了石硖尾,在赌档上,龙五公子正在和阿豪,阿义几人打麻将。 见我来了,一个小弟起身让座给我打,龙少爷见到我很客气,自从上次帮他解决了亡妻林黛那件事情之后,他一直当我是挚友! 当时麻将没打了多久,赌档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社团草鞋头大声发打来的。 阿义接了电话,没多久便挂了,回来之后脸色都变了,牌也不打了,拉着我到一边。 “干嘛,我手气正好呢!”我抱怨道。 “屁啊,文哥,你这次回去调景岭探亲,都做什么了?”阿义问我,语气凝重。 “没怎么啊,回去给我老豆开个糖水铺,住了几天,顺道无聊,掀翻敬义两个场子,对了,就那两个粉档,记得吧?”我笑道。 “我靠,文哥你摊上事儿了,你没事惹敬义帮干嘛啊?”阿义焦头烂额。 “怎么了,打仔敬义嘛,我去试试他们能不能打,一群徒有虚名的废物罢了,哈哈!”我当时酒没醒,哈哈大笑。 阿豪也跑了过来:“我靠,文哥你飘了啊,那两间粉档,是社团阿公租给敬义帮的,人家交租给我们,你怎么把他给掀了?” “什么?”我一阵惊愕。 阿义急的团团转,告诉我,敬义帮上次从姑爷伟手里抢过了这两个粉档。 心中过意不去,不想跟我们十四号结仇,正好敬义的超级阿公煤炭明,和我们的龙头太子雄关系交好。 于是找了我们龙头谈判,为表过界踩场,拿出了一笔钱赔付给十四号。 然后这两家粉档,和龙头谈好了,由敬义帮经营,每个月交一万五千元给我们十四号。 双方本就谈好合作,这件事情就此不提,烟消云散,你倒是好,上去噼里啪啦跟人家一顿打。 打敬义帮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打了社团阿公的脸,打破了两帮之间的协议啊! 这下坏了规矩,龙头太子雄找了欧文叔问问情况。 大声发刚才打电话来,确认了这件事情,要我去一趟九龙城寨,给敬义的阿公煤炭明赔罪。 当时我一听就不爽了。 “吗的,我又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情况,打了就打了,还赔什么罪啊,就当不知道!”我说道。 “阿文啊,我看,还是去一趟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敬义帮势力可不小,咱们事业刚起步,不要树敌太多嘛。”阿豪劝我。 表示如果我不愿意去,他愿意替我去一趟。 “去什么去啊,我自己会跟阿公解释,吗的这两家粉档,本就是我们字头的,他们多大的脸面,要我去跟他们赔罪!”我说道。 当时我风头正盛,整个江湖,哪怕我得罪了别人,也只有别人来找我赔罪,哪天要我去主动找人低头认错? 这多没有面子? 我打败了敬义帮,那是帮我们字头振家声,我不信阿公他们会怪罪于我。 阿义和阿豪也一个劲的劝我,文哥啊,现在大家主要是要赚钱,打打杀杀的事情,咱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的仇,不要去惹。 去一趟九龙城,解释清楚,不然以后兵戎相见,会很麻烦。 毕竟上次茶馆伏击那一次,让众人胆战心惊,我们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能活着出来? “哎,行了行了,你们别再说了,我今天喝了陈皮老酒,头晕晕沉沉的,先去睡会儿,明天再说啦!”我大手一挥。 “明天...来不及吧,煤炭明那边说了,让我们今晚之前去九龙城见他,还有的谈,过了明天...”阿义还有点担忧。 “算了二弟,你就别劝大哥了,明天再说啦,今天他酒还没醒,要是醉醺醺的去了九龙城寨,再惹出大乱子,那可就谁也兜不住了,明天酒醒了再去也好。”阿豪说道。 生怕我这醉醺醺的样子去了九龙城,会惹出乱子来,让我先休息为妙。 殊不知,正是这阴差阳错,导致了我的两个兄弟,在观涌死于非命! 等我第二天醒来,那边门生齐聚石硖尾,告诉我出事了! 在鲤鱼门,我砸完了两个粉档,次日便是留下阿甘和阿强两个马仔在那里接管。 结果次日清晨,敬义那边就来了一帮刀手,一个个戴着白手套,握着砍刀,下来进了赌档就砍! 好几个门生被砍伤,路上流了一地的血。 阿甘和阿强没来得及跑,被敬义帮的人给砍死了! 当时我整个人都蒙了,眼睛都红了,去到鲤鱼门那边的时候,阿甘和阿强已经进了太平间! 掀开了白布,全身上下惨不忍睹,密密麻麻的都是刀痕! 当时愤怒,自责,懊悔,一下子涌上心头! 因为我酒后一时冲动,导致两个门生失去了生命被敬义帮砍死! 当时我盖上了白布,第一个反应就是热血冲上了脑袋,要给两人报仇! “谁做的?”我当时愤怒的连嘴唇都在颤抖! 只要让我知道是敬义帮谁带队,这个王八蛋必须死! “是敬义帮的一个后起之秀,外号叫劳力士,文哥,你别问了,这件事情先见过阿公再说!”阿义连忙劝我! 先别报仇,司警那边还在调查这件事情,你现在就去再要开战,大家都很难做的。 “劳力士,我草他吗的,我今天就去把这个王八蛋给找出来!”我骂道,随即让手下得力门生胡须勇,大只牛,铁人东去召集人马,找敬义带队的那帮人。 “钟馗仔,你脑袋糊涂了不成?” 此刻的欧文叔前来,愤怒的对我斥责! 第68章 阿公的教诲 见到了欧文叔,我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满脑子的热血,随着阿公的出现,暂时按耐住! “你还想要去报仇,报什么仇,谁让你去掀敬义的场子了?”欧文叔对我呵斥! “阿公,我当时酒多了,再加上这两家粉档,本就是我们十四号所有,而且还摆在我家门口,一时半会气不过,我就...”我无奈的说道。 “社团之所以一直没有动这两家粉档,是早就和敬义帮的人谈过,你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打,现在打出了这么大件事,你还要去找别人麻烦,很了不起吗?”欧文叔说道。 这两家粉档,本来社团交给了姑爷伟,那时候师爷谭当红嘛,给了姑爷伟之后,这小子不善打理,整日玩乐。 两家粉档生意不温不火,由于其没有能力,玩忽职守,引得敬义来扫场,导致场子被抢了去。 但是这敬义帮的煤炭明,也是个老狐狸,扫场的当天晚上,就摆酒请了龙头太子雄赔罪。 并且提出,良禽择木而栖,这两个场子很有潜力,交给姑爷伟这个小后辈,是糟蹋了资源。 他没那个能力打理好,交给我们敬义帮经营,我们每个月交租给你们十四号,太子你放心好,我们敬义帮如果经营不好这两个场子,自断手指,归还场所谢罪。 我们敬义帮有泰国那边的面粉渠道,全港都有下线拆家和固定道友,我们合作可以赚很多! 当时我们十四号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字花档,赌档,以及鸡楼,至于面粉生意,并不是很擅长,只有少许几个字堆的人在做拆家,当时做面粉最大的就是潮州帮。 这么一番交谈,太子雄答应了煤炭明,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共同赚钱。 谁知道我这么一搞,打破了大家双方之间原本的缄默原则。 太子雄是保我的,毕竟我当时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也没表态要处罚我,只是让欧文叔解决这件事情。 而我现在还在这火冒三丈的要报仇! 欧文叔对我一番训斥,我只能低头抽闷烟,心中却是不平。 “煤炭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砸了人家的场,我解释说你不知情,敬义被扫了场,你这边付出了两个马仔的命,这件事情以后就别过问了!” 欧文叔说道,敬义那边也说好了,这两个马仔的安家费他们出,场子还由敬义帮来人管,你别再节外生枝! 当时我一听,就来火了! 我砸了他们的场子,打伤几个人而已,他们动手,弄死了我两个兄弟,这件事情若是这就完了,我钟馗的名以后在江湖还怎么走? “阿公,这可不行,这不是一码事,我必须要为阿甘和阿强报仇,我是他们的大哥,如果我手下的人被人斩死,我都不为他们出头,以后谁还跟我,我还怎么带人?”我说道。 “钟馗仔,你,你还不听劝?”欧文叔生气道。 “阿公,你别管,这件事情无关社团,我自己来,我今晚就去找敬义那个带队的家伙,我必须让他横尸街头!”我吼道,立马准备吹鸡晒马,去找那外号叫劳力士的家伙。 “啪!” 欧文叔一个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你个正衰仔,还想生事,你怎么不想想,害死阿甘和阿强的是谁?” “是敬义的人吗?还不是你自作主张,不讲规矩踩过界,他们才会死?”欧文叔一番话,说的我无地自容,捂着脸,紧咬着牙! “这件事情就这样,你不准再去找敬义的麻烦,阿豪阿义,你们看着他,他要是出事,我拿你们试问!”欧文叔说道。 阿豪和阿义连忙点头,转身来劝我。 “文哥,阿公都说了,你就暂且先别去找敬义帮了。”阿豪和阿义劝我。 下午,帮阿甘和阿强料理了后事,欧文叔去帮我解决事情,煤炭明那边谈过了,又去了油麻地警署,找了颜同,通过颜同又去和观涌的探长曾志强打了招呼。 总算把事情给解决,晚上欧文叔特地回来了石硖尾,在石硖尾瑞祥酒店摆酒请我吃饭。 “钟馗仔,今天我打你一巴掌,你心中不会记恨吧?”阿公问我。 “不会,阿公你带我出道,给了我为小凤报仇的机会,我一只脚踏进十四号,一辈子认您当阿公,怎么会记恨?”我连忙说道。 当年的我在茶餐厅受辱,小凤遭奸人所害,我什么都做不了,反而被警察拉进了局子一阵暴打,差点命丧衙门,还是欧文叔将我保出来! 事后给了我机会,做了黄元斌,让我加入十四号,他是我阿公,一辈子最尊敬的人! “我打你,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带进社团的,我不想你走阿七的老路!”欧文叔说道。 这一巴掌,是教我守规矩,分尊卑,七哥也是自己的门生,现在他挂了,他不想我落得和七哥一样,横尸街头的下场。 钟馗仔,你不要忘了,阿七临死拼命保你出来,是要让你好好活下去,为社团做事,不是让你出去作死的! 阿公我混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像你一般好勇斗狠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开豪车,戴名表,带着一帮门生打这个杀那个,但是结果呢? 一个个最终横尸街头,坟头草都多高了,以为自己很威风,但是江湖最不缺的就是狠人! 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倒下还有另一个站起来,我出来混这么久,从没有见过谁靠狠能混一辈子的,古惑仔不动脑子,一辈子都是底层打手! 我对你期望很大,我不希望你做一个无脑打仔! 我带出来太多的猛人,易忠够猛吧,九龙城土瓜湾被他打通街了,那又怎样,过界去港岛,被同字头的人差点斩死,捡回来一条命! 罗明德你一定知道咯,刚出道的时候比你还威风,结果呢,跑到荃湾去找胜和的麻烦,被胜和联合“义安”的人马,剁成了十几段,麻袋包着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鲨鱼,尸首都找不到! 第69章 文华戏院 阿公所说的人,我全都知道,都是社团的传奇人物! 欧文叔当年在十四号,被成为“社团造王者!” 他带出来的人,无一不是出类拔萃,门生人才济济,包括现在无数别的字堆的大阿哥,当年都是欧文叔手下出来的。 当年最出名的有三个人,被成为“欧文三大害” 一个是在土瓜湾开武馆,为社团培养战斗力打手的易忠 另一个叫罗明德,绰号明王,刚出道砍翻和合图三位堂主,单枪匹马杀入九龙城,抢了潮帮赌档,带队斩杀全群英社团,将全群英社团杀了个片甲不留,赶到了海外仍旧不罢休,带队追到马六甲海峡,将对方坐馆一刀封喉! 只是很可惜,当罗明德在九龙再无对手,准备为社团开疆辟土,去对面的港岛拓展势力的时候,遭到了胜和,义安会的联合,最终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最后一个就是“发官”雷震洪,当年最轰动的火烧老爷车案,起初是让马仔丢汽油弹去烧掉仇家的老爷车,殊不知,一把火连着旁边的律师楼都给烧了,烧死了六个律师,还有两个正在查案的帮办,在赤柱监狱被判了终身监禁! 当年这三人,每一个站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哪一个不比你钟馗威风,但是结果呢? “钟馗仔,阿七死了,年轻辈里,我看好你,你要把握好自己,没有社团命令,不要擅自行动,没事不要惹事,有事不要怕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要让我知道!”欧文叔说道。 “知道,我谨遵阿公的教诲!”我连忙点头。 和欧文叔又喝了一会儿酒,欧文叔对我讲,你老豆,你表叔把你交给了我,就是不想你出事。 悬崖边上我拉你一把,你别自己往里面跳。 敬义帮和之前的和义堂不是一个档次的帮派,你别以为你一个人能去怎样,人家九龙城寨里有几千号人,鸡寮那边也有几千人,一人一口口水都能吐死你呀! “知道了,阿公,喝酒。”我连忙给欧文叔敬酒。 吃完了饭,我派人将阿公送回去,回头去看了阿甘和阿强的遗孀家人。 又给了一些钱,看到他们哭的凄凄惨惨戚戚,不忍多做逗留,心中一番怒火,又连连升起! “大佬,阿公说这件事情算了,那就算了嘛,还是怎么?”阿勇问我,下午的时候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现在是不是让他们都散了? 毕竟阿公都发话了。 “不急,你这段时间给我打探一下,那个敬义帮叫劳力士的,是什么来头。”我说道。 “好的!”阿勇连忙点头。 我这两年,没有吃过这么大的憋,这件事情我咽不下,眼下阿公插手,我不说多少。 日后江湖相见,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没多久,阿勇那边就打探了消息,那个外号叫劳力士的小子,今年不过才十九岁,比我还小一两岁,加入敬义也不过两三年时间。 但是此人风头很盛,颇得敬义各路元老看好,目前在鸡寮一带话事,真名叫劳剑豪,大哥是社团老牌红棍“那苏” 得到了对方的消息,我说我知道了,等风声过去,我会去找他。 那段时间,我沉寂了一会儿,每天在忠哥的拳馆练拳,练到拳头起了老茧,打的木人桩满是裂痕! 身边的师兄弟看着我咬牙猛练的场景,都忍不住有些后怕! 我一直在等着机会,敬义帮,我特么的盯上你们了! 鲤鱼门那边的粉档事情结束之后,敬义帮那边没什么动静。 但是江湖上的风声走漏的很快,这件事情被外面人知道了,那段时间外面疯传,说钟馗两个手下被斩死,现在钟馗要找敬义劳力士的麻烦。 而劳力士那个家伙,也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得知我要找他,也在鸡寮那边放话,你钟馗是抓鬼,到了鸡寮,我让你做鬼! 当时由于双方叔父阿公插手,两帮人马隔空放话,却是没有正面交锋,但是火药味已经非常重! 同时九龙旺角,油麻地几处的无数字头江湖社团人士,纷纷茶余饭后谈论,十四号的红棍钟馗,敬义的金牌打仔劳力士,到底谁更胜一筹? 当时我年轻气盛,根本安耐不住气,一心想要干死这个混蛋。 有好几次,我差点拉人就跑去鸡寮,硬生生是被阿豪和阿义给拼死拉了回来! 最终双方阿公出面,斥责我们不要互相紧追不舍,胡乱放话,这才消停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连劳剑豪的面都还没见过。 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搞的和刚刚平息,暗波涌动的敬义帮,矛盾再次升级! 那段时间本来已经消停了一会儿,但是依旧是双方人马,在江湖上冷嘲热讽,茶餐厅内茶余饭后互相嘲讽,但是并未有实际冲突。 我和劳力士之间的大战,也未如众人那般想象之中的大战一场,于是众人也不再提了。 那段时间,阿义找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子,因为那段时间我们的花销有点大。 阿义谈了六个女朋友,有珠宝店店员,有粤剧歌女,还有一个圣玛利亚书院的学生妹等等,六个女朋友,各个张口跟他要钱。 阿豪也是,和各路人马交际沟通,花销很大,加上手下门生慢慢多起来,没钱怎么能行? 我那时候就更不提了,我的小弟最多,我出手还大方,加上买楼又是给父亲开糖水铺什么的,钱花起来厉害。 阿义就找了个发财的路子,那时候阿义盯上了在观塘附近的一个戏院,叫永乐戏院! 那戏院的总经理和阿义认识,也经常到我们赌档去玩,大概欠下了一些账,利息没还清。 阿义就跑去和那戏院经理谈,当时正好有一部大片上映,在永乐戏院首映。 阿义让那经理,在售票之前,挂上全票售罄的字样,然后我们私下将所有的票都买下。 等到上映之时,我们带着手下门生加倍全部卖出去! 当时那个电影票啊,根本不愁卖出去的,可谓是一票难求! 尤其是当时的那部电影,叫红蝙蝠公寓,主演是当时的香江女神陈思思小姐,搭配当红小生高远,可谓万人空巷! 第70章 影响恶劣 当时的陈思思,是长城影业公司三公主之首。 当年绝对的女神级别人物,而高远当时也是顶流小生,和陈思思后来因戏生情,成了荧幕夫妻档。 当年这部电影可谓是万人空巷,因为当年六十年代初,邵氏武侠片还未像是中期那般飞黄腾达。 所有的电影基本都是以粤剧片,民间故事,融合戏曲为主! 这部戏破天荒的融合了惊悚,香艳,悬疑为一体的动作时装片,再加上当红夫妻档,一定档,那海报都贴到了金巴利大厦的大楼上! 当时文华戏院可容纳两千人观影,预售排号拿票,中途戏院不得不又在外场加设临时座椅无数! 阿义的经济眼光很高,盯上了这门生意,当时和戏院的总经理也谈好了。 当天我和阿豪,阿义,带着几个门生就去了观塘,带着一大包的现金,准备把票都买下来。 当时我们包了几辆小巴车,带着两百多号兄弟,准备将戏院票包下,然后炒黄牛,为了防止有人搞事,所以带了很多人。 到了那里,谁知道事出有变。 总经理很为难的告诉我们,白天有人来过了,一帮人到自己办公室,直接拿出一麻袋的现金,另外丢出两张照片。 照片上是经理的妻儿,对方表示,这里的票全部要卖给我们,不然你妻儿遭殃! 麻袋和钱,两样你选一样! 而对方,正是敬义人马! 经理当时很苦恼,因为观塘区是敬义话事,他惹不起,敬义劳剑豪在附近不远的鸡寮,随时随地会拖马过来。 我一听又是敬义人马,怒了,指责经理说好的事情出尔反尔,今日不管他是谁,这里的票,我们十四号要了! 阿豪则是和阿义劝说经理,不用理会白天来的那帮人,他们如果动你们,我们十四号全力保你和你家人平安。 经理还是有点忐忑,表示远水救不了近火,知道钟馗大名声威,更知道十四号的名号! 但是没办法,观塘是敬义的,自己负责整个戏院,终日在观塘,即便这次能保险,以后要在观塘常年和敬义打交道,怕是躲不过。 见经理胆小如鼠,我站出来,我说不用你操心,我来和他们谈,就说是我威胁你,让他们来找我! 经理进退两难,索性什么都不管,将所有票取出,放在桌子上,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开车回家了。 至于怎么搞,你们社团人士自己解决吧。 当时我们守在戏院,敬义那边后半夜来了一大群人。 我当时在等那个叫劳力士的过来,但是当晚来的不是他,是敬义一个叫“火水强”的。 那人带着敬义一群人过来,见到了我在那,隔着远处指着我! “钟馗,我们阿公说了,不和十四号结仇,今日不想打架,观塘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踩线了!”火水强对我说道。 “呵呵,踩线?谁特么告诉你,观塘是你们敬义的?”我盯着他问道。 “我们在这里十几年了,这里所有的档口,包括这家戏院都要交租给我们!”火水强振振有词。 阿豪生怕我冲动,连忙拉着我,说文哥你歇会,我来跟他谈。 “这位兄弟,我给你科普一下,观塘一百多年前名为官塘,乃是官家掌管的池塘,清兵驻守期间,乃是军事战略要地,南到鲤鱼门,东到飞蛾山,没有一处土地上刻着你们敬义的字样,你说观塘是你们的,历史书上没写啊!”阿豪说道。 阿豪作为社团草鞋,还是律师楼师爷的仔,谈判讲数那可是相当有文化,摆事实,讲道理,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说的没错啊,什么观塘是你们的,你他吗的小学一年级就在观塘看场子了吗,啊?”阿义也在一边对他呛声! 表示这家戏院的经理在石硖尾赌档和自己有尾账,半个月前就谈过了这件事情。 现在基本谈妥,你们该闪就闪,社团阿公和你们的坐馆煤炭明,陈十都谈过了,我们不想开打,识相点的就让路! “我不想和你们做口舌之争,总之我们敬义在这里就是陀地,你们踩进来,就是不合规矩!”火水强依依不饶。 我当时就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吗的,黑社会,什么叫黑社会,谁特么的拳头硬就是谁的,地盘都是抢回来的,难道是孔孟之道讲出来的吗,今天我们就是要踩线,怎么样?” “钟馗,你别咄咄逼人,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大劳在找你!”火水强指着我说道,又提到了劳剑豪。 这火水强是劳剑豪的人,我本就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又遇上这件事,顿时间火烧到了脑门上,早就将欧文叔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 我当时直接操起了戏院门口那一块“全票售罄”的牌子,一下子拎起来直接拍在了那火水强的脸上! 一下子下去,那牌子被砸的粉碎,手柄都断了,火水强应声倒地,我拿着断了的手柄对着他在地上一阵暴打! “你吗的,谁特么有时间跟你讲规矩,出来混,地盘还不是都抢回来的吗,打仔敬义,我让你打!”我一边打,一边骂! 敬义那边的人见到动手,立马一拥而上! 阿豪和阿义看得愣住了,眼看着事情已经势同水火,一发不可收拾,只能将错就错! 纷纷叫出门生,当时小巴车上的门生全员冲出,对着敬义的人上去就开扁! 还好那天带人去只是震场,没有带家伙,众人全部都是拳拳到肉的肉搏战! 双方一阵拳脚,上演全武行,无数人满面流血,互相追逐! 敬义的人拳头够硬,骨头也很硬,火水强被我打的满头是血,依旧死死的抱着我,和我对打! 别的马仔也和十四号的死磕,打不过也死抱着,硬生生滚到了地上! 不一会儿,敬义的人便是吃了下风! 而我当时由于被火水强抱着双腿,差点被弄了一个人仰马翻,狼狈至极! 我气不过,抓着他的头发,提膝往上一顶,一下子顶碎了他的鼻梁骨! 火水强仰头倒地,我顺手拿起那块打坏了的广告牌长手柄,对着他面门一下捅了过去! 第71章 年轻气盛 哎呀! 一声惨叫,那长柄一下子扎进了火水强的左眼! 我一下子拔出,差点将他的眼球都给带了出来! 火水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敬义的马仔一看,吓得连忙收手,转头就跑! 当时我丢了那带血的长柄,骂道:“你吗的,谁敢再来抢票,老子剁了他,让他五马分尸!” “你火水强不够资格,让那个叫劳力士的来!”我骂道。 说完不爽,我还准备去追那些落荒而逃的敬义人马,当时阿豪和阿义连忙将我拉住。 “好了好了文哥,打赢就算!” 阿豪和阿义意思打了个小角色,赶跑他们就行,别再追上去,趁事情没搞大,灭了他们威风就好,不然欧文叔会怪罪! 毕竟欧文叔说过要他两看着我的。 殊不知,这敬义的人不是逃跑,而是跑回去叫人来! 一时间从鸡寮,观塘附近来了黑压压几百号人,一下子朝着文化戏院围了过来。 当时整个戏院旁边的达士臣道,整个街面黑压压一片,全都是操着潮州方言的敬义人马! 当时我们见对方全来了,这次事情搞大了,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当时我很气,气的是自己为何没带家伙来,只能拎着那带血的广告牌长手柄,准备跟他们干! 但是那场仗没打起来,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惊动了附近观塘警署,出动了近千名军装警! 当时观塘警署人不够,去了防爆ptu调动了机动防爆警! 当时见军警出动,所有人四处散开! 军警当时穷追不舍,因为当时有红色风暴到香江,无数内陆有志青年趁机兴风作浪,港内无数民众争相呼应,掀起工潮暴动。 港英政府当时十分重视! 所以当时衙门经常出面镇压,当时军警见那么多人,以为是工潮爆发,结果一调查,发现是黑社会吹鸡晒马,就没当回事,迅速遣散见无人聚集后亦无激烈打斗,自动散去。 当时在观塘那边全散了,架没打的起来,但是事情要解决啊! 这文华戏院还有几天就上映电影了,到底这里的黄牛飞,归谁管,是个问题! 当时我们回去了石硖尾,我告诉了阿公欧文叔这件事。 因为当时说过嘛,我不管出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欧文叔。 欧文叔也没怪罪,直接让大声发去九龙城寨找了煤炭明。 煤炭明也很大度,表示戏院卖票而已嘛,那就让给那几个靓仔了。 当时煤炭明带着整个敬义做粉捞到风生水起,鲤鱼门粉档敬义又拿了回来,再加上之前十四号两个门生在鲤鱼门被砍死,他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煤炭明还特地召见了劳剑豪,让他不要生事,卖票是小生意,快钱而已,让给十四号,不准再去骚扰。 当时煤炭明都这么说了,欧文叔将事情解决了,我们准备去接手,带着小包收钱了,也就没再惹事。 谁知道次日我们去到了戏院,发现敬义的人又聚集在了那里。 正所谓阎王好搞,小鬼难缠! 煤炭明虽说明确表态让步,但是手下劳剑豪却是不服,就是要和我硬碰硬,争一口气! 我和当年劳剑豪,两个都是社团不听话的刺头,好勇斗狠,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 当时我们过去,见到了劳剑豪一群人,当时我不认识他。 十几个人,吊儿郎当,穿着很有派头,带着圆顶礼帽,身上穿着的是六十年代很稀罕的将校呢大衣,脚踏噌亮的伞兵靴,当时这种大衣,在内陆的军官才有。 也不知道这群傻帽从哪儿搞来的,总之看得我们很不爽。 当时我见到了劳剑豪,这小子一脸戾气,叼着烟,戴着圆顶礼帽,身穿将校呢大衣,脚踩伞兵靴,很嚣张。 当时阿豪见到了对方领头人劳力士来了,怕我冲动,连忙按耐住我,上去讲数。 “喂,你们什么意思,怎么还来?”阿豪问道。 “怎么样,我们是观涌常住人口,不能来啊?”劳剑豪嚣张的说道。 阿豪告诉对方,你们阿公说了,这里我们做,票我们已经全拿了,你们识相的就让路,别到时候搞的让阿公难堪! 阿义发了一根烟给劳剑豪,表示,票我们全买了,你们再搞事也没有意义,何不让出一份情,大家日后一笔勾销,还能做个朋友。 劳剑豪笑了,呸了一口吐在地上,打掉了阿义递来的香烟。 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阿豪,说道:“票拿了又怎么样,照样让你们搞不成!” 随即拍了拍手,身后无数的门生,鱼贯而入冲进了戏院,然后一个个坐在了戏院的空座位上。 剩余的无数大汉,堵在了戏院的门口! 劳剑豪摇头晃脑的说道:“怎么样,明天电影上映,老子手下兄弟全部霸座,让你们的票卖不出去,怎样?” 当时劳剑豪从鸡寮观涌带了数百号人霸座,门口还留了无数大汉,明日电影上映,就在门口阻拦客人进入,明摆着要给我们难堪! 这明天电影就要上映,这个王八蛋虽然谨遵阿公教诲不和我们开打,但是就是搞事,可是把阿豪和阿义急坏了! 当时我安耐不住了,上前指着劳剑豪。 “你他吗的别这么嚣张,你不是叫劳力士吗,劳力士是戴在手上的!你有劳力士吗,我特么倒是整天戴着!”我指了指手腕上的大劳。 然后我指着他,你特么的有种出来真刀真枪干一把,别在这搞搅屎棍,打仔敬义,都是一群搅屎棍! 当时我就想找这混蛋报仇,一时间双方箭弩拔张,当时他们来的人比我们多,对方也很嚣张,互相在戏院门口推搡。 直到这边的司警过来,大声呵斥,让众人散开,这才告一段落! 但是双方哪儿服啊,都红着眼睛恨不得要弄死对方才行! 阿豪表示找欧文叔汇报,我说别了,这个节骨眼,气氛都到这了,别麻烦阿公们了,这事儿,阿公们看来是解决不了了。 看来必须是要把这个混蛋整服了,不然他是不会让路的,因为这个劳力士和我一样,换做是我,也会不死不休的! 第72章 永不妥协 当时我立马回去调兵遣将,把手下头马,在上环的胡须勇,大只牛,铁人东都叫了过来! 那时候手下是兵强马壮,加上之前七哥已经过世,七哥之前手下带的零零散散的门生也都跟了我,还有我从大本营调景岭带来的一帮门生,密密麻麻的人聚集在石硖尾。 当时阿豪和阿义也顶我,纷纷叫来了门生助阵,准备去观塘,找敬义的劳剑豪摆大龙凤。 当时在深水埗,阿华也跑过来了,得知有热闹,要干仗,兴奋的摩拳擦掌! 带着慈云山一帮小太保,拎着刀来到石硖尾,当时陈元茅因为伤人案被抓去收监就没来。 当时那个人马,几乎站满了整个石硖尾的后山头,整个屋屯下全都是人,众人跟车的跟车,步行的步行,全部在傍午之前赶到观塘文华戏院汇合! 当时我之前有放话给劳剑豪,让他出来做个了断,劳剑豪那边也做好了准备,敬义那边从鸡寮来了几百号人,甚至还从九龙城拉来了粤东帮助阵! 一时间对方的人马,也和我们旗鼓相当! 当天傍晚,双方人马到这文华戏院门口摆大龙凤! 当时正好是电影首映日,观众还未入席看戏,外面这一场大戏全武行已经蓄势待发! 结果事情搞太大了,架没打的起来不说,还把整个观塘搞的乌烟瘴气! 当时首映当日,当红影星陈思思小姐,当时的主演,还有高远,前来参加首映式,亲自来观影。 当时无数的影迷在观涌等候明星,还有无数准备买票进场看电影的客人。 当时为了让文华戏院腾出座位来观影,防止人流密集,所以陈思思小姐的影迷见面会安排在安达臣道的长城酒店。 参加过影迷会,陈思思小姐和高远去文华戏院参加首映礼,结果发现这文华戏院门口的人,聚集的比之前影迷还要多! 当时影视方的人还窃喜,陈思思小姐人气可真高啊,影迷一路追到了戏院! 再仔细一看,那里是什么影迷,是两帮社团人马在这准备开战,围住了文华戏院,首映当日,谁都不许进场! 当时得知情况,是十四号和敬义帮在这摆大龙凤,影视方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陈思思小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高远则是连忙安排人从中协调,护送娇妻离开,生怕刀剑无眼,伤到了陈思思小姐! 当时架没打的起来,司警联合防爆警都来了,连社团阿公都来了好几位重量级人物! 当时茅盾华,阿华这个搅屎棍! 我们当时正在吹鸡晒马,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阿华带着一帮门生,看到了不远处陈思思小姐乘坐的老爷车! 开心的手舞足蹈,带着一帮门生上去看大明星,围着陈思思的车,隔窗调戏,言语轻佻,把陈思思吓得在车里花容失色! 这件事情闹上了当年香江日报的头条,标题:上千社团人士聚集文华戏院,疑似要绑架当红影星! 当时的媒体报纸,简直就是扯淡,以讹传讹,当时话传到了香江,说是我们要绑架长城长公主陈思思小姐,为社团拍电影! 这简直就是荒谬至极,六十年代的媒体和现在一样,都为博人眼球,吸取流量,大做文章! 实则是我们和敬义争抢地盘,谁也不知道当时大明星会来! 当时文华戏院为了阻止事态发展,最终无奈选择将整个首映日推迟了三天。 事情闹得太大,在社会上也引起了太多不好的影响,双方的阿公回去自然是各打五十大板,互相呵斥一番! 然后司警那边不放手,探长那边也搞不定,表示出这么大事情,英国佬也知道了,说什么都要搞点人进去交差啊! 聚众闹事,进去不久,最多十几天就能出来。 双方社团无奈,只能各自挑选一百名挂“蓝灯笼”的靓仔做“人造卫星”送去给衙门交差! “人造卫星,六十年代黑帮专业术语,指黑帮每段时间固定找一些人去制造假案帮衙门顶罪,给探长交差整业绩!” 这么一搞,把社团搞的元气大伤,双方都花了大代价,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双方社团阿公,更是气的上头,给我们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当时我被带到总坛刑堂,阿公欧文这次可没惯着我,社团执事官大声发,拿着藤编痛打我三十鞭刑! 尽管当时大声发已经手下留情,但是我的后背和屁股仍旧是被抽的像是斑马,疼的不行。 劳剑豪那边也是回去受了处罚,挨了教训,双方一肚子恶气憋在肚子里。 那时候我也算是明白一个道理,和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不要讲道理,讲不通的! 越是阿公处罚,双方更是咽不下肚子里的火! 将责任仍旧怪罪到双方的头上去! 那时候我被处罚完,但是好在事情最终还是解决了,阿豪和阿义去拿下了文华戏院的票! 上映十天,每天座无虚席,靠着炒黄牛飞狠狠赚了一笔! 回来分完账,我拿了三万块,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深水埗找阿华。 上去对着阿华屁股一脚:“你这臭小子,我特么这三十下鞭刑都是为你受的,你没事去调戏人家大明星干什么?” 阿华自知理亏,抓耳饶腮的说道:“钟馗哥,我,我不知道啊,好玩嘛,没见过嘛...” 当时以为事情是结束了,殊不知阿公们被我们搞的头疼的很,因为事情影响比较大,当时九龙总华探长蓝江已经盯上了我们。 当时由于社团高层去沟通走动,当时蓝江并没有动我们,但是之后的事情,便是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我在上环,我刚买的新楼还是毛坯正在装修,我去看了一下装修,指点工人,购买家具装修。 对方表示钟先生放心,一定安排到位。 然后我开车带手下几个门生去观塘的蓝田去买家具,当年蓝田那边木匠多,手艺好,红木家具全港闻名。 搞定之后,在蓝田一处茶楼饮茶吹水,吃点东西。 好巧不巧,那天在蓝田的天都茶室内,正好碰到了劳剑豪一伙人! 第73章 蓝田遭遇战 当时劳剑豪带着一群人去蓝田办事,办完了之后也来茶室小歇! 当时双方见到对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但是由于双方阿公几次三番训斥不准惹事,所以当时也没即刻开打! 我见到了那劳剑豪,故意生事,讲话讲的很大声,并且时不时的挑衅。 我当时就在想,我不动手,等到他们先动,我还手照死里打,到了阿公面前也有理讲! 劳剑豪几人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东西。 我当时故意将碗筷碟儿砸的叮咚响,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的,现在什么人模狗样的东西,都戴着圆顶礼帽穿风衣,扮黑手党啊,真是傻帽一群!” 身边的门生更是附和,挑着眉毛说道:“明是山鸡偏要扮凤凰,拔的一身毛,落得满身骚哈!” 一番言语挑衅,对方忍无可忍,劳剑豪啪的一下子摔碎了手中的冻柠茶杯子。 随即一拍桌子:“操,你们讲话别这么大声!” 我随即挑衅:“那又怎样,老子天生嗓门大,你不爽啊?” 双方一时间箭弩拔张,身边的无数茶客见状大战降临,纷纷付了茶钱拂袖而去! 茶楼伙计也是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想打架,别挑时间啊,混蛋!”我起身说道,然后将一叠钞票放在了茶楼伙计的吧台上,用作这里的装修费! 劳剑豪再也忍不住,上前操着一个汽水瓶,啪的一下子磕碎,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双方人马,顿时间一拥而上,风卷残云,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这茶馆里是碗筷随着碟儿齐飞,惨叫伴随着鲜血飞溅! 当时双方一阵混战,我操起一个酒樽,爆砸劳剑豪的脑袋,最后一下子砸在了他的面门上,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对方的门生也是被我手下铁人东,大只牛,胡须勇打的节节败退,一阵乱斗,双方互相受了伤! 阿勇胡须勇,翻跃入前台,一刀扎在了对方一人腿上,一番打斗,我们占据上风,劳剑豪捂着流血的脸,带着门生仓皇突围逃跑! 我们追到了外面,对方跑的没了影子。 当时我这边两人受伤,而我自己胸口和小臂也被劳剑豪拿着碎玻璃片划了几道伤口,双方都挂了些小彩,需要看医生,于是便没乘胜追击! 当时我开车带着门生撤离蓝田,离开观塘,毕竟这里是敬义的地盘。 我们区区四五个人,对方也四五个人,在茶餐厅打了一个小规模的空手遭遇战,占了上风就闪,可别节外生枝! 那一场架打的爽,回头我在车上擦着拳头上的血迹,甜蜜的回忆着刚才打架的每一个细节! 只怪是时间太仓促,没再对着劳剑豪那混蛋的脑袋再来几下! 事情很快传出去了,十四号和敬义在蓝田开战,劳剑豪这方吃了亏! 当时我钟馗的名号,更是在江湖中让人开了眼界,一阵春风得意! 殊不知,当天晚上,敬义的坐馆“十叔”陈十来到了石硖尾,带着劳剑豪来了。 当时敬义的创始人是煤炭明嘛,在九龙城寨建立的敬义帮,后来煤炭明退居幕后,一心以九龙城寨为大本营,主做面粉生意。 将坐馆让给了陈十,带领社团走出九龙城寨,对外扩张势力。 当时陈十绰号“有魂头”,这是广东俚语,暗指其人做事中规中矩,遵守道义。 而无魂头,则是形容此人行事鬼马,不按套路出牌! 陈十当时找了欧文叔,表示这一次,敬义吃了大亏,自己社团已经不能再忍了,劳剑豪这边受了伤,你们钟馗先挑事,必须要给个说法。 当时我告诉欧文叔,对方先动的手,拿啤酒瓶先敲我,自己没本事干的过我,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是一见面就打他! 欧文叔拍桌让我收声,对十叔赔不是,然后让我赔付三千块给劳剑豪做医药费! 我当时很不情愿,但是阿公说话了,就叼着烟,像是施舍乞丐一般丢出钞票在陈十和劳剑豪面前! 陈十见我们这边给了说法,于是不再追究,抱拳对欧文叔说道,这两年轻人,到此为止,可不能再闹了,下次哪怕路上偶遇,也别见面开打! 欧文叔也一样保证,下次若是钟馗再冲动,任由敬义处置。 双方本来谈妥,谁知劳剑豪这下子不乐意了,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 将桌子上的钱抓起一下子砸向了我,随即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吗的,老子的鼻梁骨断了,去医院接骨,现在还塞着棉花,老子不要钱!” “不要钱,那就什么都没有!”我不屑的抽着烟说道。 “好了,阿劳,不要说了,到此为止!”陈十连忙说道。 “十叔,不是我要生事,戏院那件事之后,我没找过他,是他处处挑衅!” “现在我鼻梁骨断了,双方零比一,我不服,至少我也要再进一个球再谈!”劳剑豪愤怒说道。 “行啊,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我在石硖尾,上环,土瓜湾,你可以随时找到我!”我说道。 见我们又要杠起来,两位叔父连忙让我们收声,欧文叔请吃了饭后,各自离开。 离开之后,劳剑豪一脸不服,陈十教育他,阿劳啊,阿公经常跟你讲,上得山多终遇虎! 不是你多厉害,这次你吃了点亏,就当长个记性,别以为你在鸡寮干掉了同字头几个陀地老大,就真无敌了,钟馗那小子是个疯子,你不要去惹他! “阿公,我不服,十四号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一定要讨回来!”劳剑豪眼神通红的说道。 “那,阿劳啊,这我可和你说好了,阿公话只说到这个份儿上,以后你要搞出事,你要自己承担!”陈十见劝不住,于是默许。 “阿公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钟馗死无全尸,不止是他,以后我见到十四号的人,见一个,弄一个!”劳剑豪紧握着双拳说道! 第一个出事的,依旧是我们的搅屎棍之王“茅盾华!” 阿华当时年纪比我还小,得势之后,经历几场生死战,在外面胡乱吹嘘。 当时和人打赌,敢一人去到鸡寮球场,挑战敬义人马他们不敢吭声! 正好当时阿华泡了两个小太妹,是在鸡寮球场一带混的,德字堆众人不信,起哄让阿华去鸡寮球场带妹走一圈,回来就算他牛逼! 阿华这个虎逼,他真的带着两个靓女就去了鸡寮球场! 第74章 对手的反扑 到了这鸡寮那边一个球场。 阿华带着两个靓女,穿着花衬衫敞着怀,嘴里叼着根香烟,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副蛤蟆镜! 走到鸡寮球场,四处挑衅竖中指,还把别人正在踢球的少年球给踢来踢去! 见阿华这么威风有面,当时跟在身后看的一群人也都纷纷鼓掌,验证了阿华的牛逼! 当时阿华嘚瑟了,四处吹嘘,表示自己是十四号德字堆茅盾华,慈云山十三太保之首!砍花仔荣,狂人辉都有份,现在来鸡寮球场收小弟! 一个十四号的跑到人家地头收小弟,还这么嚣张,阿华是将作死二字玩的透彻明白! 加上跟着阿华的那几个小太保一阵吹嘘,阿华更是飘了,表示以后这个球场我茅盾华来罩,每个月初一十五交钱,不然见一个打一个! 很快,球场那边的小弟立马传话,说十四号的主动上门挑衅。 劳剑豪当时得知情况,怒火中烧,正在气头上,这不有个十四号送上门来的? 于是大手一挥,率领几十个鸡寮敬义打仔,一下子冲到了鸡寮球场,对着阿华就是一顿胖揍! 阿华当时见劳剑豪带人来了,一下子懵逼了,推开身边两个妞,从腰间抽出西瓜刀迎战! 殊不知实力悬殊,还未开打,头就被劳剑豪拿着汽水瓶爆樽! 当时慈云山一帮跟阿华的小鬼,在鸡寮球场被人打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阿华更是被人打的抱头鼠窜! “吗的,敢来我这里收保护费,干死你!”劳剑豪骂道! 阿华最终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对方还把他当时买的一身衣服给扒了,在尖沙咀买的名牌花衬衫,英国进口牛仔裤。 那只蛤蟆镜也被对方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当时敬义的人准备拿铁链子把阿华给拴起来带去棚屋区好生折磨,幸好阿华这小子机灵,瞅准了球场旁边一个池塘,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借着水性溜走。 当时我在石硖尾赌档正忙着事情呢,德字堆慈云山一帮小鬼跑过来。 “钟馗大佬,阿华让人打了,被敬义的人给抓了!” 当时这帮小太保是德字堆跟花柳培的,当时花柳培身体不好,身患多年花柳毒病,没时间顾及这些小子,他们平时都喜欢往我这边跑。 我一听这情况,坏了,阿华这家伙是真的脑袋大条,吗的作死作到了别人地盘上! 当时以为阿华是被对方扣在了那里,和阿豪阿义商量着去鸡寮要人。 没过多久,阿华全身上下穿着条裤衩,全身湿漉漉的环抱双肩,瑟瑟发抖,跑回石硖尾了。 当时我们见他那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再看那张脸,被打的跟猪头一样,青一块紫一块! 当时我还嘲笑他,阿华,你练得刀枪不入的神打,怎么到了鸡寮就不起作用了? “大哥,别笑我了,这次在鸡寮脸丢大了,我要报仇,不干死敬义仔,我就不叫茅盾华!”阿华气呼呼的说道,当时气的啊,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 阿华出道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没怎么吃过亏,这次让敬义的人给打残了,心里哪儿服? “好了好了,先进去换件衣服,别站在这里,丢人。”阿义连忙说道,扶着阿华进去换衣服。 当时赌档人来人往,阿华这光着腚站在这里,多不成体统? 傍晚,花柳培来到了深水埗,接走了阿华,免不了一番训斥:“你个正衰仔,让你好好在深水埗看鸡楼,你到处耍威风,被人打了吧?” 阿华还不服,嚷嚷着要报仇,花柳培踹了他屁股一脚让他收声。 然后花柳培对我说,让我不要帮这臭小子出头了,阿公们都和敬义停战了,这小子主动跑去挑衅,你别帮他出头,到时候惹上事。 因为当时蓝江总探长已经盯上我们了,最近我们十四号太出位了,有点越界了,几乎把整个九龙搞的乌烟瘴气。 当时我说行吧,就当给阿华长个记性,这小子年纪小,经常惹是生非! 殊不知,劳剑豪这家伙,打了阿华之后,更加的嚣张,报复手段连环使出! 这家伙居然趁着夜里,带着十几个刀手,冲到了上环大世界舞厅! 当时大世界里一片歌舞升平,劳剑豪带着十几个刀手来大世界找我。 那晚我和阿豪,阿义去货仓点账分钱,没有在大世界。 这小子原本准备在大世界打我一个伏击,没找到我,在里面和看场子的阿勇干了起来。 阿勇那天只带了五六个门生,被劳剑豪的人在大世界砍伤了手臂! 整个大世界一阵刀光剑影,吓得宾客舞女纷纷四处逃窜! 阿勇受伤,上环旁边的赌档,鸡楼里兄弟纷纷出来支援,劳剑豪这小子快打快收,趁着夜色连忙溜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件事情可是惹怒了我,他吗的我钟馗的场,他也敢踩,这是在打我的脸! 当时社团高层找到敬义坐馆陈十,陈十说劝不住他,言下之意事情也不管了。 我说那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你既然不管,那我来管! 阿公们当时知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我和劳剑豪两人,要么坐下来好好谈,要么就是干死一个,这两个不死一个,恐怕这场大战要打很久! 当时我低估了劳剑豪这小王八蛋的疯狂程度。 在连续打了阿华,砍伤我头马阿勇之后,这小子又窜去了观塘! 这小狗东西,居然放火烧了我老爸的糖水铺! 当时我正在调兵遣将,召集人马去干他,得到了消息,我当时眼睛都红了! 连夜就赶到了观塘,好在我老爸的糖水铺夜里锁门打烊,里面没有人。 对方丢了燃烧瓶,烧坏了门头和大门,大门上一片漆黑,隔壁的伙计阿德发现的早,端着水盆出来灭火,损失不大。 当晚我赶到了观塘那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次神也保不住这个狗崽子,我一定要干死他! 第75章 遭到伏击 殊不知,劳剑豪这小子,不但狠,还阴! 这小子表面上是放火烧我老爸的糖水铺,实则是引得我入观塘。 因为观塘距离鸡寮很近,敬义帮的人马聚集在那里,十分钟之内,一呼百应! 当晚我留在了观涌附近,联系人给父亲的糖水铺装修,而且我也没带什么门生,我让阿德对我老爸说,是夜里店铺火烛失火。 我不想让我老爸老妈担心,是我在外面的江湖恩怨惹出来的。 当晚去找了装修师傅重新翻修门面,又装了防火隔离窗,一直忙到了半夜,我就在观涌那边一个红梅招待所住下了。 明日一大早,我让铁人东和大只牛带人到观涌找我,去报复劳剑豪。 殊不知当晚就出事 当晚在红梅招待所,我去前台拿了钥匙进去洗澡休息,刚洗完上床,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叫骂声! 我连忙平气凝神的听,一群人在楼下前台大声叫骂,问我住哪间! 当时红梅招待所的老板,是伙计阿德的父亲天伯,和我家是调景岭老街坊,怎么可能出卖我? 誓死不说,结果敬义仔就上来一间一间房的踹门! 我知道跑不了,连忙穿起衣服,拿着毛巾塞着一块硬邦邦的药皂裹在了拳头上! 当时我房间的门被人一阵猛砸! 我躲在了门后,猛然一拉门! 门外站着一个敬义仔,见是我,操起一根长长的红缨枪,对着我就扎了过来! 我当时猛然一推门,将那杆长枪夹在了门缝,右手裹着毛巾,狠狠一拳! 硬邦邦的药皂裹在里面,一拳打在那小子头上,将其打了一个人仰马翻! 随即我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红缨枪,打开了门! 当时招待所的走廊极其狭窄,两个敬义仔埋伏在两侧,手拿西瓜刀对我就砍! 我上去挺身垫步扎倒一人,那手中红缨枪还没来得及拔出,被对方一个敬义仔一把死死抓住! 随即一刀挥来,斩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一个后撤,走廊后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是一帮敬义仔前后夹击! 后背和左肩被斩了一刀! 我忍着剧痛,挥手一拳砸翻了一人,扯掉了毛巾裹着香皂猛砸! 对方砍刀一阵乱挥,将我手里的毛巾给砍成了碎布条,硬邦邦的药皂也给斩成了碎片! 当时我见情况不妙,奋力起身一撞,撞向了一侧的房门,整个人随着门板倒地,落地一个翻滚,几个敬义仔一刀砍下,在地上擦出了火花! 那房间是个酒店洗床单的布草间,我什么都不顾,一拳打破了窗户,也不管是几楼,直接踩着窗台一跃而下! 当时落地,只感觉脚脖子一扭,哎哟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摔了脚! 敬义仔仔楼上叫骂:“他落下去了,快去追他!” 随即一群人下楼冲来! 我当时这脚摔伤了,起身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走,脚痛腿软,没走两步就摔了跟头! 而身后的敬义仔早就健步如飞,一群人拖刀而行,叫骂着朝着我冲来! 劳剑豪拎着刀,叼着烟,骂道:“钟馗,你个长短脚还想跟我干,今天就让你死在观塘,吗的在上环搞不定你,在这里还搞不定你吗?” 当时我心中焦急万分,那个年代可不像是现在,手机随身携带,出事一个电话即可! 那个年代,你身边没人就是没人! 幸好这时候,传来一阵大喊! 是红梅招待所的天伯,阿德父子,见我被人斩,连忙大声呼救! “来人啊,钟馗仔遭人围斩啦!” 天伯父子扯着嗓子喊,由于观涌附近住户,大多都是以前调景岭的老街坊,从小都看着我长大。 发迹之后,我每次回观涌,都会拜访他们,给他们送米送油带礼物,所以大家关系很好。 一时半会冲出了无数的阿叔阿伯,男女老少,得知我被人砍,操着扁担啥的都冲了出来! 劳剑豪见这帮街坊,当时夜黑不知道,以为是我的埋伏,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而当时那帮街坊见到杀气腾腾的敬义仔,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那举着手中的扁担农具,双方对峙! 而我只能趁着狼狈的夜色,摸黑逃窜,一下子窜到了街坊的人群中! “大佬,他们不是钟馗的门生,出来混,哪里有打架操扁担的?”劳剑豪马仔说道,一看,是附近观涌的街坊! 劳剑豪当时一看出来的都是些街坊,拎着西瓜刀喊道:“都给我回家,不相干的给我死滚,我只斩钟馗一人,刀剑无眼,谁站出来,我就斩谁!” 只是在他喊话的当时,我早就在几个街坊叔伯的掩护之下,仓皇离开了观涌,朝着深水埗方向跑去! 当晚,我气的全身发抖,奈何不能即刻报仇,小腿胫骨受伤,脚上软组织多处受伤,阿豪和阿义把我送去了医院。 起初我要面子不肯去,去了不就让外人知道我遭到这小子伏击了吗? 阿豪和阿义直接把我连摁带抬给弄到了病床上,表示报仇不急,你的腿先治好再说! 这段时间,阿公们也彻底愤怒了,劳剑豪这小子做事太越界! 当时的社团,做事很讲究规矩,不管再大的仇怨,第一不惊动官府,第二祸不及家人不伤及无辜,第三,阿公谈判停战,不得私下报仇! 劳剑豪这小子不顾江湖三大忌,放火烧我父亲糖水铺,一时间敬义那边的阿公也保不住他了,江湖中人也为之唾弃! 当时我在医院住院,阿豪和阿义派了几十个门生保护我,另一方面,阿豪和阿义也召集人马,开始为复仇做准备! 我说别急,养精蓄锐,韬光养晦,等我的腿脚好了,我一定要亲自斩死这个王八蛋! 另外,我又派遣了一队手下,去我父亲的糖水铺守着,以防他们再来报复,顺道帮助糖水铺装修。 我老爹老娘来医院看我,十分担忧,苦口婆心让我不要报仇,我当时心烦意乱,我说你们回去,我躺在医院呢,暂不报仇,忽悠他们之后,随即指派门生,盯着敬义仔。 只要等我一出来,我立马让他们死! 第76章 联合追斩 那段时间我住院,门生们可没闲着,在九龙城附近埋伏,阿豪和阿义,联合我的手下,逮着敬义帮的人就打! 一时间敬义帮好几个白纸扇,红棍级别的被爆殴! 在观涌的几个鸡楼,也被我手下的门生夜里冲过去,丢了燃烧弹,一阵火烛,引得消防车连夜赶来灭火! 但是敬义仔的骨头够硬,即便面对我们十四号三兄弟联手的复仇,还能应付自如,疯狂反扑!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一时间胜负难分! 在我住院那段时间,劳剑豪这小子可谓是春风得意,虽然说行为上有些下三滥,设计伏击我,但是我也真真切切挨了几刀在医院! 现在在外面的江湖上,众人纷纷拍马屁,佩服劳剑豪的胆色,居然敢去砍十四号的钟馗,简直是厉害! 劳剑豪那时候也飘了,他以为我被他给砍焉了,在外面逢人就吹牛! “吗的,那个钟馗有什么了不起,砍死花仔荣和狂人辉很拽吗,不是一样被我斩到医院?” “吗的在蓝田那次吃了点亏,我现在算是扯平了,出院他要是想继续干,我还和他干!” 劳剑豪在外面狂话频出,我当时在病床上,气的牙痒痒,恨不得腿伤赶快好起来,出去就干死他! 那段时间,一开始劳剑豪还有点紧张,敬义的叔父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十四号什么样的行事作风,让劳剑豪暂避风头,去澳门躲了一阵子! 见我没什么动作,劳剑豪这小子大摇大摆的又返回了香港。 紧接着这小子又去帮社团办事,带队斩了“大好彩”几个堂主。 随即趁热打铁,为了去油麻地果栏,抢水果运输生意,和水房的人马对干,又干伤了对方几个人! 劳剑豪那时候狂的上了天,打了几场胜仗,在鸡寮放出话! 号称“拳打14号,脚踩水记,肘击和合图,膝撞大好彩!” 自封九龙黑道第一金牌打仔! 当时一帮门生也接二连三的吹捧,大劳哥厉害,绝对的敬义第一金牌打手! 正所谓天要人亡,必让其狂! 劳剑豪为自己的疯狂也付出了代价。 我住院的时候,好几路人马前来拜访我,先是水记的一个叫沙尘超的。 这人当时是水房的红棍,那次在果栏和劳剑豪打,手下吃了点亏,这人对我慕名已久,前来结交。 当时劳剑豪放话,拳打十四号,脚踩水房,这话狂到没有边际,当时水房和十四号不少前辈,都是故交,当时混社团流行习武拜师! 水房无数门生和十四号的都是练习白鹤拳居多,都是师兄弟,加上我中间作为纽带,这口气怎么能忍? 一起要组团讨伐鸡寮敬义帮! 我当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紧接着又是两个梳着复古油头,开着豪车来的年轻人找我。 是“大好彩”的两个堂主,一个叫学生仔,还有个叫宾尼。 大好彩也是从潮州帮里分裂出来的一个新进组织,里面成员大多是家境殷实,出手不凡的年轻人。 这帮人做事不按江湖规矩,作风狠辣,由于不满老牌潮州帮社团的各种规矩小节,条条框框,自己窜出来组织的一个帮派,当年也曾红极一时,被称为“lucky仔!” 对方在劳剑豪那里吃过亏,专程来拜访我,说早闻钟馗大名,要一起干劳剑豪。 最后又是和合图的陈泰跑了过来看我,大骂劳剑豪这个小杂碎,这劳剑豪惹怒了三大帮派还不算,还跑到了油麻地庙街附近。 去庙街皇帝鸡叔手下经营的“鸡记麻将馆”搞事打劫! 一夜之间,快打快收,“爆马栏!”(打劫) 打劫了鸡叔手下三家麻将馆,使得鸡叔损失了几万块,这些钱自然是被劳剑豪带着手下一通挥霍,这疯狂之举,惹得众人一起联手,由我带队,直接去他们的大本营鸡寮干他! 三天之后,我腿好了,直接联合所有的人马,叫上阿豪,阿义,还有一直急着报仇的阿华,连社团上次和我砍狂人辉的斩崩刀也都带人过来支援我! 当时我,陈泰,沙尘超,大好彩的学生仔,带了四路人马,趁着那日月圆之夜,直接冲到了鸡寮! 我带着黑压压一群人,冲在了最前面,一股热血涌上了脑袋,到了鸡寮最热闹的档口,寻找劳剑豪的身影! 那时候劳剑豪在外面惹了四大社团,知道自己闯了大祸,那段时间哪儿也没去,就呆在鸡寮!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带着七八个手下门生正在鸡寮附近一处大档吃饭饮酒! 一群人浩浩荡荡见到他,眼睛都红了,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劳剑豪当时头一抬,见到了我拖刀冲在第一个,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连忙掀桌抽刀,吹鸡叫人! “劳剑豪,今日耶稣来了都保不住你!”我骂道! 随即对准了劳剑豪,双手持刀,奋力一刀斩下! 劳剑豪当时双手搬着圆桌就挡,我那一刀,直接劈透了圆桌,斩在了他的肩膀上! 后面人见我第一刀就让对方挂彩,纷纷蜂拥而上! 劳剑豪忍着剧痛,一个转身甩开了圆桌,抽刀和我互劈! 我猛然回首一刀,当的一声打开了他劈来的一刀,力道大的他原地一个趔趄! 我当时上步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一下子将他踹飞出了好几米远,滚落在了地上! “王八蛋,你斩我斩的很爽是不是,我让你斩!”我骂道,红着眼睛拖刀而行! 劳剑豪见状,连忙捡起刀起身,转头就跑! 当时一阵喊杀声传来,敬义人马从鸡寮附近的街道小巷宛如潮水般冲出,和四帮联合战斗在了一起! 当时我们有备而来,来的人马,都是各社团精英人士,敬义人马哪里招架得住? 敬义帮地头蛇,完全不敌过江猛龙,被打的节节败退! 陈泰拿着东洋刀,左砍右劈! 阿华更是拿着水喉通,见人就扎,一边扎一边让人站好,不然手不稳没扎准位置! 而我则是一路紧追着劳剑豪! 劳剑豪带队拼杀,和身边的人群被冲散,带着几个门生仓皇逃窜! 当时追到了一处河堤大坝,我紧跟上前,抽刀对着他就砍! 劳剑豪自知自己踩进死胡同,进退两难,大吼一声,索性拖着刀朝着我冲来,要和我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第77章 差人出事 劳剑豪朝着我冲来,挥刀就砍! 我提刀便挡,两人一阵互劈,双刀相击,火花四溅! 我抡起一刀斩在了他的头上,劳剑豪的头一偏躲开,刷的一下,刀落在耳朵上,半个耳朵即刻掉了下来! 随即又是当头一刀,这一刀下去,劳剑豪的头皮都被砍的翻了出来! 劳剑豪怒吼,强忍着剧痛,架住了我的刀,对着我胸口一脚,将我踹倒在地,随即不顾一切的朝着旁边的臭水沟滚去! “抓住他!”我吼道,身边几个门生扶起了我,然后对着劳剑豪一阵追斩! 也不知道那家伙中了多少刀,最后满身是血,对着河堤大坝的深处怒吼一声就跳了下去,不见踪影! 等到沙尘超和陈泰赶来,对着几个没跑掉的敬义小弟一阵围斩,几人直接被砍死在那臭水沟里! “差不多了,快撤,司警要来了!”沙尘超说道。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差人成群结队过来,当时众人看情况不妙,连忙闪人。 我当时还准备去找劳剑豪,这家伙对着大坝纵深一跃,一时半会寻不着,只能随着众人先跑! 当时无数的人在鸡寮往回跑,众人一阵分散溜走,谁知道当时实在是对鸡寮地形不熟,加上司警配合有方,一下子来了个大包抄,封锁了附近的暗道小巷! 一下子被抓了几十个人,沙尘超被差人按在了地上,一顿警棍伺候,戴铐拉上了警车! 我和阿豪,阿义,阿华几人一阵夺命狂奔,身后的司警在后面追赶! 身边传来了一阵阵嗖嗖的声音,随即一阵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席卷而来! 一阵呛鼻的浓厚气味传入了口鼻之中,眼泪和鼻涕瞬间一涌而出,司警丢出了大量的催泪瓦斯! 我和阿华,在这一阵烟雾之中迷失了方向,和阿豪阿义走散。 加上当时口鼻被催泪瓦斯呛的厉害,拿着衣服裹着口鼻,像是没头苍蝇一般的乱转! “蹲下,手抱头,放下刀!” 随着司警一阵喊话,烟雾之中,几个带着防毒面罩的机动军装警,拿着盾牌警棍,还有一个拿着手枪,另一个拿着防爆枪,指着我和阿华。 阿华一看,完了,连忙对我说:‘完了,钟馗哥,这次真完了,开大片死了好多人,这下抓进去,一定出不来了啊!’ 阿华话刚说完,一群司警对着我们冲过来,什么话不说,抡起了棍子就打! 其中一个带头的还放话,只要不打头,其它位置随便打,打死算我的! 当时因为警匪追逐,无数的兄弟被抓,在警察抓人的同时,遇到不少反抗的,当时好几个警察被砍伤。 所以这帮警察现在下了死手,操着警棍盾牌,上去对着我和阿华一阵暴打! 阿华被人一警棍捅在了肋骨,又一棍子打在了小腿,惨叫着单膝跪地! 其中一个打的最凶的差人,一棍子捅在了阿华的小腹,阿华哇啊一口就吐了一大口酸水! “喂,抓人而已,至于要这样打吗?”我骂道! 我们已经投降了,大不了跟你们回去就是,至于要把人往死里打吗? “你们这些臭阿飞,老子生平最痛恨你们这些蛀虫!”那打的最凶的差人对着我一通警棍乱砸! 当时我抬起手臂就档,整个手臂都被打的肿起来,一阵发麻!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地,一阵刺痛感传来,心中一阵邪气爆发,加上刚才斩人正在劲头上,操起了地上一把掉落的短刀,对着那差人就一刀刺了过去! 那差人当时紧紧按着我打,和我离的很近,我这一刀就扎在了他的后腰上! 那差人一声惨叫,由于当时别的差人都去追捕其余在逃人员,当时烟雾弥漫,没人看得清! 我当时眼一红,脑子一热,抓着他后腰上那把刀,转手就是一拧! 啊! 那差人顿时间发出了一阵惨叫,忍着剧痛一手血,随即抽出了腰间的手枪! “钟馗哥,快跑,快跑,他拔枪了!”阿华吓得双手抱头,连忙喊道。 这差人拿出了手枪,二话不说就是开了一枪! 当时子弹在我耳边擦边而过,带过了一丝呼啸,我甚至都闻到了子弹的火药味! 立马转头狂奔! 那差人可能是中了刀,步履不稳,枪法不准,怒吼着追着我连开了好几枪都没打中! 我吓得连忙一路狂奔,冲到了对面的马路上! 那差人也跟着过来,殊不知一阵呼啸的汽笛声而过,一辆装满货物的货车迎面冲来! 轰! 那差人被当场撞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瞬间咽气! 当时我和阿华都傻了眼了!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后脑狠狠挨了一下,整个身子一斜,头上血流了下来,然后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当时我已经双手被拷,带到了鸡寮警署附近的一个临时羁押所。 当时我头上被差人敲了闷棍,头上的血迹还没干,双手被一个背拷,和暖气片拷在了一起! 环视一周,一群人围了一个大圆圈,全部被拷在了暖气片上! 沙尘超,陈泰,还有无数大好彩,十四号,水记,和合图的兄弟都被抓了。 这只是一个院,隔壁还有一个院,也是满满登登,抓了好多人! 阿华蜷缩在我身边,颤巍巍的惊讶到说不出话,被刚才那差人的死,给吓坏了! “吗的,怎么办,什么情况现在?”我连忙问道。 当时双手被背拷着,一阵酸痛,扭动起来更是痛的不能忍受! 陈泰几人也是和我一样。 “完蛋了,不知道哪个神经大条,搞死了一个差人,这下估计全都出不去了!”陈泰说道。 原本大家还抱着一线希望,指望社团阿公叔父能够前来公关,至少将几个大佬级别的给保出去! 现在完了,搞死了一个差人,谁都不好使啊! 当时阿华吓得直吞口水,我当时也一阵懵逼。 这事儿不怪我,我气不过扎了他几刀,他吗的他是拔枪追我,被车给撞死的啊! 第78章 差馆内被整 “完蛋了,好死不死,有人干掉了差人,现在我们估计都要被干翻,哎!”沙尘超也是不满的说道。 “那个劳剑豪呢,哪去了,死了没有?” 我问道。 陈泰惊讶的看着我:“钟馗,你还有心思问这个啊,先想想我们自己怎么脱身吧,哎!” 鸡寮警署的探长是潮州人,罩着敬义帮的,这次我们肯定玩完! 当时鸡寮警署的探长叫欧志强,是潮州人,和煤炭明关系交好! 当时水房帮,大都是五邑人,还有粤港南部的中山人,和潮州人一向不和。 和合图是本港人,大家都暗自叫苦,命不好,潮州人一定帮着潮州帮啊! “钟...钟馗哥,你,你也是潮州人,你...你不如去跟他们探长套套近乎,拉拉关系啊?”阿华颤巍巍的问我。 “你个臭小子,我身为潮州人砍潮州帮派,要是让他们知道,第一个整死我啊,罪加一等,用用脑子吧!”我被阿华给弄得无语。 阿华一听没希望了,只能聋拉着脑袋暗叫命苦。 正当众人在这唧唧歪歪的时候,外面冲进来一群防爆警察! 进来什么都不说,上去对着我们所有人,一通暴打,除了脑袋,别的地方看到哪儿打哪儿! 当时整个监房内,一阵鬼哭狼嚎! 当时所有人双手被反拷,闪躲不得,只能硬着头皮挨闷棍! 好几个已经被打到昏死过去了! 当时我身上伤口的血刚结痂,硬生生让他们又给打的裂开,继续流血! 一阵打了要有七八分钟,好多已经昏死,这帮差人打累了,点上一根烟收棍休息一番! “说话,是谁扎了我们同僚一刀,说!”那群差人吼道。 因为有差人中刀,然后被货车撞死,这群警察目前不知道是谁干的,气不打一处来,找我们撒气! 当时谁也没有承认,无数喊冤的,更是换来一阵乱棍! 当时我看着无数的兄弟被打,心中不忍,准备一口给担下来! 毕竟这次砍敬义,大家开大片,是为了我! 而扎了差人,互相追逐导致差人被撞死的,也是我,现在我不承认,众人就要被打的魂飞魄散,我实在见不得! 阿华吓得魂飞魄散,对我小声说:“钟馗哥,不能说,不能说啊,一说全完啦!” “你就算认了,这群差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干脆不承认,他们查不出来,还能活久点啊,至少撑到阿公他们来!”阿华说道。 听阿华这么一说,我只能忍气吞声,继续佯装不知! 见我们没有人承认,这群差人短暂交流,抽完了烟摁着烟蒂,拿起了警棍,地上的痰盂对着我们一通打! 当时打的,我身边周围,全都是飞溅的血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总之所有人都在流血,惨叫! 当时被打了足足好几分钟,那群差人才停手。 带头的那个差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这帮蛀虫,害死我们一名警员因公殉职,多名警员受伤,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吩咐手下司警:“探长说了,这些人不管是哪个单位社团,从今日起,早中晚一天三顿加宵夜,一顿都不能少!” 完了,从那一刻开始,每天早上被打一顿,下午被打一顿,晚上被打一顿。 夜里全身疼痛,被打的迷迷糊糊,几乎要死掉,还被差人拿高压水枪全部喷到清醒,再打一顿! 也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少次,反正就是不服,嘴硬着什么都不招! 我之前因为小凤的事情,挨过差人在差馆折磨三天三夜,有过经验,还能扛得住! 最可怜的是阿华,被打的叫声整个监房最为响亮,苦苦求饶。 对着警察哭诉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罪行,从小学一年级随地大小便,到十岁偷看女生洗澡,再到慈云山收人保护费,最后哭诉自己什么都做过,就是没杀过差人,求求你们别打了! 司警可不理这一套,一顿死打,打完了还让他闭嘴,拿起一个痰盂让他用嘴巴给叼着。 阿华哭的稀里哗啦,嘴巴叼着个大痰盂,牙齿咬到发酸,司警让他不准让痰盂掉下,一旦掉下,除了一通暴打,还一人吐一口口水在里面让他给喝下去! 可怜阿华一直叼着痰盂一个钟头,放下痰盂的那一刻,嘴巴都合不上了! 深夜,阿华哭的稀里哗啦的,我说你他吗的别丢人了,丢我们社团的脸,这群差人现在这么嚣张,以后我们混出头,让他们都听我们的! “钟馗哥,我受不了了,我想死,你一刀捅死我吧,我不想挨打了!”阿华一阵哭诉。 “你妈的,给我闭嘴,出来混,本就一只脚踩在棺材,一只脚踏在监房,给我挺住,不然即便日后出去,我也第一个砍死你!”我呵斥阿华。 此刻的阿华才停止抽泣,嘟嘟囔囔发着牢骚! 我说大半夜了,明天早起还有一顿要挨,早点睡觉,养足气力挨打! 阿华半夜不睡觉,在那说着胡话,念念叨叨,从太上老君到玉皇大帝再到猪八戒,把自己认识的所有神仙都拜了一遍,盼望阿公们能早点来把自己保出去! “钟馗,你让你小弟闭嘴收声,吗的,白天挨打,晚上还要听他念经,睡不睡觉啊?”陈泰说道,阿华这才不说话。 次日清晨,阿华的祈祷没有用。 一大早天还没亮,所有人被脚踹起来,一人丢一个痰盂用厕。 当时双手绑着,只能被司警扒开了裤子蹲着小便,跟女人解手一般,极为屈辱! 当时好多人都尿出了血来,解完了手,又是一通打,如此反复,身体早就散了架! 好在晚上的时候,社团龙头太子雄带着欧文叔,齐伟文,还有陈中英来了。 和合图那边,鸡叔也过来了。 水房那边,金牙连,还有水房的超级大捞家,幕后大金主“肥仔坤”也来了。 大好彩那边的青少年,大多出自富贵之家,家中颇有权势,家人也纷纷找了当权人士前来保人! 当天,我们十四号这边一番交涉,加上众人一番公关,晚上总算没再挨打。 第二天清晨 差人前来点名,解开了我们反绑的手铐,然后让我们念到名字的出去,没念到的留下! 第79章 力保兄弟 听到这个消息,我总算舒了一口气。 众人平气凝神,在那等着听点名。 “何文超!” “到!”沙尘超第一个站起来举手,被司警解开手铐,带了出去,临走不忘抱拳和我们道别!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祝你们好运哈!” “陈泰!” “钟世文!” 终于报到我的名字了,我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被解开手铐和陈泰一起被带了出去! 又陆陆续续点了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被带了出去。 长官合上了名单,然后说道:“其余人员,全部继续收押,一切照就,一个星期后法证司过来带人,全部落入芝麻湾(监狱)” 阿华一听吓坏了,大声喊道:“钟馗哥,救我,救我啊,没有我的名字,我不想再在这里挨打啦!” 除了阿华,还有好多兄弟都眼巴巴的看着我! “别急,我一定保你们出来!”我对众人承诺。 出来之后,到了鸡寮警署,龙头阿公都在,在陪着探长和警员都在交涉。 各自社团大佬过来领人,当时我,陈泰,沙尘超几人在社团辈分比较高,第一个被保出来。 大好彩的那一帮少年,也全都出来了。 大家聚在了一起,一个个捂着胸口,弯着腰,被打的没缓过气! 当时大好彩的那几个少年,脸上满是血污,全身是伤,家人来接的时候,见到这个状况,立马暴怒! 当时的场景可谓是不得了啊,那帮大好彩的年轻人,各个大有来头,不是富贵公子,就是政界名流之后,无一不是达官贵人! 最让我们惊讶的是有一个靓仔,他的叔公居然是前任香港太平绅士! 一帮权贵家的公子,在小小鸡寮警署被打成这样,对方哪里能放过,一时间召集无数记者,将鸡寮警署给围了起来。 当时一阵闹哄哄的,也正是趁着这么一闹,警署那边才答应放出一部分人出来。 当时阿公们见事态扩大,生怕闹大不好收拾,于是坐下来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直搞到傍晚,事情才算解决,不然死了一个警察的事情,谁都兜不住! 当时阿公欧文叔带我走,我临走恶狠狠的回头看! “钟馗仔,你还不走,看什么呢?”阿公问我。 “阿公,我要盯紧这里每一个打过我的警察!”我愤愤的说道。 “你痴线吧你,还想搞警察?”阿公骂我。 “阿公,阿华他们还在里面,我要保他们出来,我来花钱!”我对阿公说道。 “保什么,你们这帮小的,就要吃吃苦,能把你这个正衰仔保出来,社团已经给你天大面子了,你自己说说,给社团惹了多少事?”欧文叔对我一番指责。 没错,我钟馗的确给社团拿回来不少地盘,赚了不少钱,但是这些钱,又被我惹事生非给赔出去了! 这次捞人,社团光是给鸡寮警署的鸥探长一个人一万五千文茶钱,另外警署警员每人200-500按照警衔级别挨个分发,见者有份! 而我这场架打的也没给社团带来任何意义,无非就是打出了点江湖名号,砍翻了敬义帮劳剑豪,出了一口气罢了。 “阿公,我再也不惹事了,你帮帮我,再给那帮差人说说,我出钱,我保阿华他们出来,阿华他年纪小,他经不住打,我怕他在里面会挂掉啊!”我连忙说道。 当时我重兄弟情义,除了阿华,还有阿勇,大只牛,铁人东,无数小弟全都在里面! 我想都把他们弄出来! 欧文叔无奈,看了我一眼:“你这臭小子,以为警署你家开的吗,人家抓了人又放,闲的吗?” 最后还是拗不过我,生怕我心中不爽,出去之后再惹事,于是又找了欧探长! 最终,达成协议,五百块保一个人,但是不能全保,事情闹得太大,一定要有人交差! “听见没,五百保一人,另外还要留下一半人交差,你自己选吧!”欧文叔对我说道。 我当时连忙让人送钱来,保了阿华他们几十号人出来,花了好几万,当时身上钱用光了,找了阿豪和阿义借了点。 人是保了出来,但是在里面的兄弟,我想让他们过的好一点,哪怕到了芝麻湾,也别受太多皮肉之苦。 欧探长看了看我,说道:“那这个就要另外收费了,关照费看在欧文阿公的面子上,打你八折,四百一个,不打他们,餐餐有肉有维他奶喝!” “到了芝麻湾,少判几个月,你自己考虑!” “行,没问题!你在鸡寮等我!”我一听连忙说道。 当时我身上没有钱了,阿豪和阿义,当时保自家兄弟,也花了不少,我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里面还有好几十号兄弟,四百一个人,也是一笔不菲巨款呢! 当时我去易忠那边借了五千块,又去了群姐那边借钱。 她问我要多少,我说要两万保险点。 当时群姐十分爽气,二话不说带着我去渣打银行取了两万五,让我赶紧去保人,要是不够,我再给她讲! 我谢过群姐,我说我暂时还不起,不过你放心,日后这份情义,定当加倍奉还! 群姐说,不急不急,你要是真没钱,肉偿也可以。 我说那也得等以后再说嘛,我被司警打的尿血,全身内伤,得修养一段时间再奉陪哈! 陪群姐吹了几句咸湿水,我打了招呼马不停蹄回去欧探长面前,将钱全部的摆在了他的桌子上! 当时欧志强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钱我全带过来了,只多不少,我只想我的兄弟在里面不要再挨打,对他们好点,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再给你补,目前我就这么多钱!”我说道。 “我和刚出去的兄弟,在这里被打的半死,我认了!但是还在里面的兄弟!如果你收钱不办事,让我的兄弟在里面继续挨打,或者意外身亡,欧志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一把将钱箱推给了欧志强! 第80章 最佳之策 欧志强叼着雪茄,笑眯眯的数着桌子上的钱。 “你就是钟馗吧,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的。”欧志强笑道。 “我见过太多的社团中人,在外面的时候烧高香拜把子,到了我们警署,各自出卖,以求自保,你居然还想着保自家兄弟,真是难得!”欧志强又说道。 “这钱,我收下了,看在都是潮州人的份上,颜同探长和我也是好友,我答应你,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敢来找敬义帮的事情,就别怪我收拾你!”欧志强答应了我。 “探长,你别冤枉好了,是特么的敬义帮先来斩我,我才斩回去,我钟世文扎职这么久,你看我平时哪日来过鸡寮搞事情?”我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记住,古惑仔不管做多大,别和官差斗,吃亏的是你自己!”欧志强提醒了我。 出了警署,晚上的时候阿华他们都被放了出来,见到了我一个个是谢天谢地。 晚上回到了上环,那边装修公司打电话过来到大世界找我。 “钟先生,您在蓝田定制的那一套红木圆桌和衣柜,现在运过来到寓所吗?”装修工人问我。 我定制了一套两千多的顶级红木家具,交了定金,现在为了保全兄弟,身上已经两袖清风! “那个,再等等再说吧,过几天,这几天我在摆平点事情,等我通知。”我说道,暂且让他们先搁置。 吗的,为了保全兄弟,这一场架,打的我可谓是倾家荡产啊,身上连买包香烟的钱都没有了,只能让门生先去石硖尾赌档,当日的抽水拿了几百放在口袋。 阿华见我为了兄弟们,连买家具的钱都没了,过意不去。 “钟馗哥,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孝敬那些探长了,你放心,我带人去蓝田,给你把那红木家具先给整回来!”阿华说道。 表示带人去装修公司,直接先把家具抢回来。 我拍了阿华的脑袋,说道:“你个臭小子,还嫌事不够啊,千金散尽还复来,就靠我钟馗两个字,赚不到钱吗?要做这种下九流的事情?” 我教育阿华,出来混,不要让人看不起,正所谓盗亦有道,不要和平头百姓过不去,丢份的事情不要做,差别人的钱可以暂时拖欠,但是日后一定要还! 不许你去找那些装修工人的麻烦! 阿华连忙点头答应。 接下来几天,社团开大会,敬义帮这次遭受了四大社团围攻,损失惨重。 但是理亏,这劳剑豪做事太过,砍死我十四号的人,本来各自退一步,后来这混蛋又来斩我,而且还放火烧我父亲的糖水铺,这下敬义的阿公们也没话说。 那劳剑豪那天被砍,倒是命大,滚下了河堤大坝,捡回来一条命。 全身上下被砍了几十刀,身上都是刀砍斧凿的痕迹,半只耳朵被我切下,头皮也被我砍的翻了过来。 那腿上还扎着一把匕首,距离腿部静脉仅仅分毫之差,那小子送去医院,医生不敢手术,那小子居然自己用刀子硬生生挖开皮肉,将刀拔了出来,然后晕死在医院。 经过几天抢救,居然让这小子捡回来一条命,现在还住在九龙圣玛丽医院。 敬义帮的社团大佬们很是后怕,一心力保这小子,生怕我们几大社团事后去医院补刀,前来摆酒求情。 毕竟劳剑豪是敬义帮的后起之秀,社团主力,很多阿公都看好他,表示想请诸位网开一面,放其一条生路! “陈十,你我熟识多年,不是我们要赶尽杀绝,而是这小子几次三番,不守规矩,即便答应放他出来,日后这小子伤好元气复苏,你能保证他不继续搞事?”欧文叔问道陈十。 当时陈十也说不出话来,劳剑豪的性格他当然知晓,别说伤好复原,哪怕是在病床上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嚷着要报仇! 和当时在医院养腿伤的我,如出一辙! 这要是伤好出院,恐怕几大社团要继续开大片,到时候惹得司警不悦,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这么打来打去,不是办法,但是社团又想保着这个后起之秀,事情就很难办! 当时酒席上,油麻地警署探长颜同也在,最后还是颜同站出来解决了这件事情。 目前情况,一方是钟馗,一方是劳剑豪,这是死仇,停战恐怕很难,除非死一个。 现在已经不能再打了,十四号和敬义,闹得太大了,之前是文华戏院门口吹鸡晒马,引起极大反响,还把大明星陈思思给吓着了,上了香江头条。 这次敬义开大片,死伤无数,还使得一名警察殉职,再打下去,惊动鬼佬警司,让整个社团灰飞烟灭都行! 现在这么做,颜同出去做事,将劳剑豪关进芝麻湾监狱,将这头困兽给关进监狱,事态便可终止! 同时,鸡寮这次的开大片事件,死了警察,事态重大,必须要有人站出来顶包! 这样一来,劳剑豪进去监狱,双方可停战,免了事端,另外事情也有人顶包,可谓两全其美! 起初让陈十送自己的门生进去监狱,心中有所不舍。 颜同在这里打包票,表示进去不过三五载,时间不会太长,另外自己会找关系让其在里面少受点苦,坐监只是手段,不是故意让他受苦。 陈十见颜同这么说,只好答应了,另外几个社团的阿公也觉得有理,赞同颜同的说法。 敬义这次理亏,也自然认同这个说法,陈十亲自去找了劳剑豪谈,承诺坐监期间,社团照顾其家人,出来之后,除了鸡寮,九龙城寨继续拿出几个档口补偿他。 劳剑豪被送进了监狱,事情完美解决,这一战自然战火平息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恢复了平静,我在易忠的武馆内养伤,每日易忠拿来跌打药酒,偏方药膏外治。 又让门生每日一罐草鸡顿参汤滋补,好生养身体。 那时候年轻习武,身体很好,去医院检查,只是轻微内伤,其余都是筋骨外伤,疗养一周立马又是活蹦乱跳。 当时砍翻劳剑豪,整个江湖上谈到我的名字,都是震惊无比! 尤其是搞死差佬那件事,我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是江湖人大底知道其中一二,更是将我的名号传的惊为天人! 第81章 大人物的邀请 那日,我身体养的差不多,在武馆恢复性锻炼。 沙尘超跑到了土瓜湾来找我,开着一辆老爷车。 “钟馗,上车啦!”沙尘超坐在车上按了喇叭。 “阿超,去哪儿啊?”我问道。 “走啦,去尖沙咀,我老板要见你!豪哥也在!”沙尘超对我说道。 “你老板?”我一阵惊愕。 “没错,坤哥啦!”沙尘超说道,打开车门让我上车。 他说的人是肥仔坤,整个港岛九龙两地的大捞家,名号震惊全港! 当时五六十年代,整个香港的地下皇帝。 此人走粉起家,本是水房一名普通成员,后来发达之后做了正业,成了整个水房的幕后隐藏大金主! 在整个油尖旺,乃至中环,有他无数的产业,餐饮,夜总会,房地产,那时候的整个香港,所有的警察拿两份薪水! 一份是政府发,一份是坤哥发! 当时沙尘超是水房红棍,同时也是肥仔坤的私人保镖。 当时以我的级别,无非是社团一名出位的打仔,肥仔坤这样的大碗,找我干什么? 去到了尖沙咀,我才感受到了什么叫繁华! 六十年代的尖沙咀,相较于庙街和旺角,已然一副大都市的豪华景象,无数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 无数霓虹灯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去到了尖沙咀中心一间海鲜酒楼顶层,灯光璀璨,富丽堂皇。 肥仔坤在那里摆了一桌饭,另外还有义群领导人跛豪,另外一个个子不高,穿着唐装的中年人,叫矮仔义。 “坤哥,钟馗来了!”沙尘超带着我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去到包厢。 当时我见到了肥仔坤,此人长相儒雅,身高体胖,皮肤白皙,气度不凡! “钟馗仔,坐。”肥仔坤让我坐下,豪哥在一边给我倒上了酒。 “坤哥,豪哥,多谢盛情款待,不知何事来找我?”我连忙问道。 “钟馗,这次鸡寮,你可出尽了风头啊,敬义帮在生意上和我们有点过节,这次你帮我们出了一口气,坤哥这是感谢宴。”豪哥笑道。 潮州帮一直以走粉生意为主,肥仔坤当时和豪哥是宗族叔侄关系,以前豪哥是在石硖尾搞赌的,玩字花档。 跟了坤哥之后,一直在做面粉生意,当时做到有多大呢,几乎垄断整个尖沙咀和九龙的覆盖面! 上百下家,几千个大大小小拆家,运输团队,都在为他们做事! 当时肥仔坤准备将地盘扩张到九龙城寨,只是久攻不下,潮州敬义帮在那站稳脚跟,肥仔坤这边的生意插不进去。 在城寨外,鸡寮观塘,将军澳那一带,敬义也把控的死死的,所以双方一直有过节。 这次我斩了敬义帮,使其社团颜面尽损,元气大伤,肥仔坤和豪哥特地来宴请我。 我当时就感觉有点奇怪,怪不得沙尘超会在我住院的时候,主动来和我结交,和我一起来砍敬义帮! 原来是这么一层关系! 而且这次前来宴请我,恐怕也不是仅仅吃饭答谢这么的简单! “钟馗,你为人仗义豪爽,非但砍了敬义,还把自己兄弟们都给保了出来,你这样的年轻人,很久我都没见到了。”肥仔坤笑着说道,亲手给我端了一碗燕鲍翅。 “坤哥,钟馗很讲义气的,是我好兄弟,为了保大家出来,花了好多钱!”沙尘超笑道。 肥仔坤二话不说,让身后的手下拿出了一捆钞票,两个刀砖,五百面值! 整整五万块!摆在了我的面前! “坤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受宠若惊,连忙问道。 “没什么,小小意思,知道你这个后生仔重情重义,最近手头可能有点紧,先拿去用。”肥仔坤说道。 见他出手如此阔绰,我不由得一阵震惊。 我保兄弟,借遍身边人搞的两袖清风好不容易才将事情办成! 而肥仔坤,对于我一介不相识的后生仔,出手便是五万块,面不改色! 什么是差距,这个就是差距! “坤哥,这些钱利息是多少,我最近是有点蹩脚,但是拿了您的钱,未必能短时间内还得起。”我实话实说。 肥仔坤哈哈大笑:“哈哈,钟馗仔,谁告诉你,这钱是借你的?” “这是送给你的,收下啦!”肥仔坤笑道,将钱塞进了我的怀里。 “坤哥,实话实说,我钟馗不白拿,今日坤哥来见我,势必是有事,请坤哥明示!”我说道。 肥仔坤和跛豪看了一眼,笑道:“钟馗仔,果然是爽快正直颇讲道义啊,而且还很醒目!” 肥仔坤就和我明说了,钟馗仔,你很有胆识,我很看好你,我身边正好需要你这样有胆识的人来帮我做事。 沙尘超给我点上一根烟,告诉我,坤哥身边有胆识的猛人多的是,但是他只看好你,因为你不但有胆识,而且有原则,讲道义,坤哥信得过! 我说,我是十四号,和水房不是一个字头,但是两帮关系交好,坤哥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便是! 肥仔坤告诉我,自己的货源,大多都是从马来西亚入境,然后中转到泰国,再到香港! 你钟馗和阿超一起,负责货物押运,安全抵挡香江。 然后部分货拿给你和阿超,将军澳那块地盘,以后就给你们做。 我明白了,肥仔坤是想让我帮他走粉! “只要你答应,每月固定工资就是这个数。”肥仔坤指了指我的怀里,每月固定五万块。 沙尘超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这只是固定薪水,安全抵港,散货给下家,还有分成,加上将军澳我们自己开个档口,每个月赚个十几万随便洒洒水! 我当时冷静了一下,面对着如此诱人的生意,不由得一阵躁动! 豪哥也笑道,和身边的矮仔义发话,表示石硖尾赌档不是长久之计,赌徒总有赌输的一天,但是全港多少道友,是数不完的。 时代在变了,社团要想搞大钱,传统看场,收保护费之类,都是过家家,要做大生意,才能出人头地啊。 矮仔义见我在犹豫,给我岛上一杯酒,笑道,钟馗仔,正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你加入十四号也两年了,虽然名声在外,但是真正落入你口袋的银纸,又有几张呢? 第82章 婉拒 矮仔义说的不错,我加入社团之后到处劈友,争地盘,搞到伤痕累累,最后只落得一个震惊江湖的名声而已! 这些年,我四处开战砍人,除了落得一身刀疤,口袋里的银纸,宛如虚无的数字,不是打架赔钱就是保兄弟跑路,从监牢出来。 虽然赚的不少,但是也如昙花一现,属实有点拮据。 “这就说明,你走的路是错的,这次砍敬义帮,你就取回来一口气,实则没得到什么,出来混,是求财,不是斗狠嘛!”跛豪说道。 肥仔坤笑了笑,表示年轻的时候,自己想法和你一样,但是你钟馗仔看看香港! 整个香江遍地都是黄金,这个世界,永远是有钱人说了算! 巨大的落地窗,不远处的湾仔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整个香江,美的不可方物! 巨大的诱惑,撞击着我的心脏! 但是我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父亲斑白的双鬓,以及母亲期待的眼神。 还有无数的道友,追龙之后家破人亡,横死街头的那死鱼般的双眼。 犹豫再三,我最终还是拿出了怀中的钱,退给了肥仔坤。 “坤哥,豪哥,实在对不住,我答应过我父亲,出来混,盗亦有道,不碰面粉生意,但是若是日后有人找坤哥豪哥的麻烦,我钟馗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我说道。 推辞了肥仔坤的好意。 “哎,钟馗啊,你怎么这样啊,你老豆是老古董,他不懂,你真金白银塞到他手里的时候,管你走什么粉,他都乐开花啊!”沙尘超见我拒绝,有点焦急。 我依旧还是婉拒。 肥仔坤哈哈大笑,将钱塞给了我。 “钟馗仔,没事不强人所难,不管你做不做,这些钱,权当是我结交你这个小兄弟,拿着吧。” “不过作为前辈,我还是要跟你讲,打打杀杀终不得善终,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先拿着这些钱,好好潇洒一段时间,等哪天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我手下,永远给你留一个位!”肥仔坤说道。 说完将钱塞进了我的怀里。 宴会结束之后,沙尘超开车,送我返回上环。 一路上沙尘超急坏了,对我说:“钟馗,你怎么就拒绝坤哥了啊,你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我答应了我老爸,不会碰这方面的生意。”我抽着烟,看着窗外尖沙咀繁华的街景,宛如浮光掠影。 “你那么听你老豆的话,干嘛还出来加入黑社会啊真是的,哎!” “钟馗,你看看这寸土寸金的尖沙咀,小小一块地方,一百多家旅店,三百多家酒吧夜总会,食肆酒楼千余座,活跃着十几个字头社团,坤哥一个人就占了一半!” “这些生意,光是代客泊车,都能让我们赚上十几年,你我都是红棍出身,若是靠打杀,猴年马月才能做到这么大啊,这是一个人生转折啊!好机会啊钟馗!”沙尘超说道。 我看着这五光十色的尖沙咀,不由得心里一阵痒痒的... 沙尘超一路开车送我回上环,嘴里一个劲和我说个不停。 钟馗,你别太多顾虑了,跟着坤哥走粉,要不了一年就发家! 风险也没你想的那么大,坤哥神通广大,司警水警海陆空各个环节都有人打点,只要货物安全到岗,我们权当出去运货旅游! 那个风险,还不如我们去鸡寮开大片的十分之一,即便出了事,坤哥一句话就能保你出来! 坤哥这完全是在送钱给我们赚,你看看豪哥,从潮汕逃难过来的,几年前靠着石硖尾摆字花档赚个温饱! 跟了坤哥没几年,你看看现在,多威风,创建义群社团,住半山豪宅,手下门生过千! 我是真搞不懂,你钟馗这样有胆色的人,还靠着在上环给人看场,罩一群鸡楼赌档来搵食! 我抽着烟,告诉沙尘超,阿超,我出来混,其实是没办法,我并不是都为了钱。 当初,我一个心仪的女孩被人糟蹋致死,我还没来得及悲痛,就被污蔑成为元凶,带到差馆让人打了三天三夜,我加入社团,是不甘,是为了公义! 钱多钱少,其实都无所谓的! 只要能尽孝,能对兄弟忠,我就心满意足! “你扯淡吧,什么公义,你有钱,就有公义,你没钱,你钟馗哪怕打遍香江所有社团,最后没钱落魄街头,连吸粉的道友都敢踩你啊!” “你好生想想吧,坤哥并非手下无人,只是看好你,这件事,你不做,有的是人做呀!”沙尘超送我回中环后,让我好生想想,然后驱车离开。 回到了大世界舞厅,我单独呆在了包厢里,点了一瓶酒,抽了一根烟,想了很久很久! 除了心动,还是心动,桌子上放着坤哥给我的五万块,我看了很久,他刚才一直在我的怀里,还带着我的体温! 五万块,我,阿豪,阿义,去到文华戏院和人争,和人打,打到精疲力尽,全身伤疤,最后争回来,三人一分,也不过区区每人万余元! 和坤哥吃顿饭就能挣这么多,试问谁能不心动? 更何况,我现在的状况? 回头,我打电话让装修公司将红木家具送到了我正在装修的寓所。 去到旺角西洋菜街的粤曲小馆,找到了群姐,还了之前欠下的钱。 “哎哟,钟馗仔,我又没着急和你要,这么快就还给我啦?”群姐停止了弹唱的小曲,走了过来,倒了杯酒在我身边坐下。 “谢了群姐,我不习惯欠别人,尤其是女人,趁着我有钱,先还你,以防日后刀光剑影,露宿街头,身无分文还不了。”我笑道。 “哼,乱讲!”群姐娇斥,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脑壳。 然后笑着问我:“喂,靓仔,哪儿搞来这么多的钱,不会这几天,是出去做鸭子了吧?” 我笑道,即便我出去卖,几天之内挣几万,我前庭和后庭都顶上都不够挣这么多啊! “那你哪儿来的钱啊?”群姐好奇。 “我有手有脚,自然有人看得起我,这钱,坤哥给的。”我说道。 “肥仔坤?”群姐不由得眉头一皱。 第83章 冯叔不行了 “没错,就是坤哥,他让沙尘超找的我。”我说道,如实将事情告诉了群姐。 群姐抽了一口烟,幽幽的说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走粉利润大,来钱快,而且坤哥有实力有人脉,说不动心,是假的。”我说道。 然后欲言又止,又将我对老豆的承诺和盘托出,对群姐说了我的两难处境。 “出来混,就是求财,社团发财,百花齐放,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面粉生意,每个社团都有人做,但是你不适合做。”群姐说道。 “为何?”我问道群姐。 “因为你太过忠义正直,不够狡诈。”群姐说话,一针见血。 “而且,这件事情明面上肥仔坤是让你占了大便宜,实则是摆你上台,这你都看不穿。”群姐说道。 然后告诉我,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肥仔坤想垄断全港面粉生意。 但是九龙城寨自成一派势力,潮州帮一家为大,他插不进去脚,将军澳,鸡寮,观塘全都是敬义地盘,他也插不进去。 他想要一只脚踩进去,势必要有人上台帮他做,所以他摆你上台,让沙尘超配合你。 他说将军澳的地盘给你走粉,到时候免不了要和敬义继续开战,你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背后默默数钱。 不管打输还是打赢,对于肥仔坤来说,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但是你冲锋陷阵,若有闪失,便是横尸街头! 群姐将事情告诉了我,说的一个明明白白。 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当时我十分年轻,没有城府,怎能想到江湖之中如此弯弯道道! “出来混,赚钱的门道有很多,走粉,是走投无路的人做的呢,肥仔坤出来混了多少年,你才出来多久,和这些大老虎在一起,他一句话就能让你走进绝路,要当心呀,榆木脑袋!”群姐说道。 至于怎么做,让我自己想清楚。 “知道了,谢谢你群姐!”我谢过群姐。 “钟馗,出来混要守得初心,这一点也是我最佩服最欣赏你的地方。”群姐说道,摁灭了烟蒂。 她说我出道,是为了小凤,说报仇便手起刀落,我保兄弟出来,哪怕身无分文,砸锅卖铁也要保兄弟平安。 我出来混这么久,和阿豪,阿义三人在西贡拜关帝庙,说好了生死同盟,一直两年以来,兄弟三人依旧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如果你钟馗爱上一个女人,那一定是一辈子,你这样的男人,很少见,尤其是在黑社会里,也许你本不该属于这个圈子。 群姐的话,说的我若有所思,也许,我真的不属于社团,只是一步错,无法再回头! “好久没见阿月了,你想她吗?”群姐问我,让我不许撒谎。 “嗯,有点。”我实话实说。 有好多个夜晚,我出去办事,出去斩人,帮社团做事,我总会想起阿月。 我生怕哪日出去之后就回不来,落得横尸街头,再也见不到她。 好多次夜深人静也会想起她,在大世界初次见她,美的不可方物。 从花仔荣手中将她救回来,她气呼呼的踹我屁股一脚,说我当时吓坏她了。 她开开心心,几乎穷追不舍,买烧腊送去忠哥的武馆找我。 她在刘昌华的警署,几天几夜硬生生没有咬出我半个字,为了我,不惜跟反目成仇的蓝江回家,黯然到至今! 怎能不想她? 可是又如何? 她是蓝江的女儿,而我则是刀光剑影,露宿街头,有今日无明天的江湖人,怎能护她一生周全? 群姐告诉我,阿月被蓝江看得越来越紧了,这几天一直在蓝公馆。 蓝江不让她出来,自从上次阿月悔婚从马来西亚回来之后,蓝江就不让她见任何人,关在家里。 现在连自己都没机会见她了。 钟馗,阿月对你有情有义,我不相信蓝公馆能关的住她,若是哪日她真的出来找你,你不要再给我扭扭捏捏,给我紧紧抱住她,听见没? “知道了群姐,我也希望能够再见到阿月的。”我说道。 和群姐聊完之后,得知师爷谭这段时间算是气数已尽,手中生意全部搞砸,终日浑浑噩噩。 师爷谭被我斗跨,敬义也被我重创,让我见好就收,收敛一点脾气,不要再出去生事了。 上得山多终遇虎,江湖险恶,别真的哪日阿月出来找你,你却落得横尸街头!要么一脚踩进监房! 我点头,谢过群姐,表示一定会铭记在心。 走出了群姐的小馆,阿勇和大只牛带这一群人来找我。 “阿勇,大牛,你们怎么在这?”我连忙问道。 “大佬,石硖尾出事了,冯叔快不行了!”阿勇说道。 “冯叔?”我一阵惊愕! 石硖尾的赌档,老鬼冯!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郁郁不得志,来石硖尾接管冯叔这边不景气的赌档。 是我们配合冯叔,一起联手将这个几乎要在石硖尾倒闭的赌档给盘活的! 我们三人,几乎将冯叔视为干爹来看的! 我连忙赶到了石硖尾,阿豪,阿义,带着一大帮门生都在,义群也有不少兄弟在,花蛇他们全在。 当时石硖尾冯叔住的公屋,躺在了里面的床上,冯叔已经在弥留之际,不行了。 “怎么回事,阿豪,阿义?”我连忙问道。 “文哥,冯叔不行了,这次过不去了,九龙医院上午刚回绝了我们,让准备后事!”阿义忍着悲痛说道。 冯叔常年吸食面粉,他从民国时期开始,从鸭片抽到面粉! 吸光了家产,社团,兄弟女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被害死了! 我见到冯叔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整个人眼窝深陷,干瘦如柴,宛如一具干尸! 整个人的全身,都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血斑,是吸食面粉过量留下的后遗症! “冯叔!”我当时来到了床前,看着冯叔,不由得眼眶一阵湿润。 “阿文来了啊...”冯叔微弱的嘴唇翕动着,吃力的抽出藏在被褥里干枯如柴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 “冯叔,我带你去别的医院。”我说道,不忍冯叔就此离去。 冯叔虚弱的摇头,说没用了,已经走到头了。 第84章 吟尽楚江秋 “阿文,不要多说啦,我也该走啦,这辈子,我走错了,对我是解脱啦!” “我这一把年纪了,受了太多的罪了,哪怕神医下凡治好我,我又能做些什么呢,算啦!”冯叔说道,在和我们做最后的告别。 我眼含热泪,想起了刚来石硖尾,为了冯叔,我们和义群的人干! 和豪哥结交,计杀花仔荣,全都是冯叔在后面指点迷津。 冯叔虽说已经是老道友,但是江湖资历人脉见多识广,给我们出谋划策,介绍人脉,石硖尾,深水埗那边的探长,三教九流各路人马,都是冯叔介绍我们认识! 我们全然是当冯叔为干爹,而如今,片刻之间,便是要天人相隔! 实在让人是于心不忍! 当时冯叔经常追龙,我们担心不过,经常让马仔看着他,不让他碰! 但是每次冯叔都会躲在赌档某个角落,利用一切空余时间来追龙! 用他的话说,阿文,你们别管我啦,我已经这个岁数了,戒了又能怎样,不如落得一个快活,让“白小姐”伴我最后一程啦! “白小姐”六十年代江湖术语,暗指白色面粉。 如今,这个伴随了他一辈子的“白小姐”,终究还是带走了他! 在最后弥留之际,冯叔回光返照,面色变得红润了起来。 他变得很有精神,和我们说了很多话,讲了自己的过去。 自己当年,做错了太多事,当时二战前,和联胜的龙头坐馆,威风八面,当时的老探长,石磊,刘福,黎民佑,姚木,禤洪,都给自己面子。 最终染上了白小姐,家破人亡,当时第一任妻子气的自绝而亡,第二任妻妾卷着自己的金银细软跟人跑路。 儿子跟着自己沾染上了白小姐,追龙过量最终死在家中。 说着说着,冯叔流出了眼泪。 当时啊,我的仔先离我而去,就死在了卧室里,当时我家徒四壁,众叛亲离,还是左邻右舍街坊,见我可怜,凑足了两百块,让我给儿好生操办丧事。 你们猜我最后怎么了? 在我儿子的尸首面前,最终我拿了那两百块,去九龙城寨买了白小姐,最后只能用草席草草将我儿尸首裹着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呀! 阿文,阿豪,阿义,还有义群的兄弟们,千万不要学我... 冯叔一声悲叹,眼神逐渐的黯淡了下来。 “不行了,老鬼冯不行了,瞳孔收缩了。”花蛇在一边摇头。 “阿文,让我再听一首楚江秋吧,再见了,能在我有生之年,有你们三位契仔为我送终,我死而无憾!”冯叔说道。 我们三人明白,含泪让门生拿来了留声机。 放起了冯叔生前最爱听的粤曲《吟尽楚江秋》 随着留声机的音乐响起,冯叔跟着轻声哼唱 “红豆暗抛悲歌奏,一曲吟尽楚江秋,往景依稀,知否泪珠向谁流,流水恨,恨随舟...” 一曲没有唱完,冯叔猛然咳嗽一声,口中吐出一道血箭! 身边人连忙拿盆子接着,一大团漆黑的血,在盆子里,稀里哗啦吐了大半盆,最终咽气! 冯叔,就这般走完了自己凄凉的一生! 当时就在石硖尾办得丧事,义群的兄弟,还有十四号的兄弟来了,至于家属,没人! 当时在石硖尾的空地,置办大棚,请来白事丧乐队,置办白席酒菜,和义群的兄弟一起送冯叔最后一程。 花蛇和义群的一帮兄弟和我们喝酒,说道:“老鬼冯啊,这辈子就是面粉给害惨啦!” “这玩意,不能碰啊!”花蛇抿了一口酒。 “钟馗哥,我跟你讲,我们义群,豪哥是走粉的,但是我们这帮兄弟,就留在石硖尾走字花档,我们不赚那个钱的!”花蛇说道。 义群领导人跛豪靠走粉发家,谁不知道? 当时也有让花蛇等人接手粉档生意,但是花蛇还是留在了石硖尾做字花档。 “当时跟豪哥出去的,都赚得了钱,但是这东西不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旦沾上了,说不定比老鬼冯还要惨啊!”花蛇摇头说道。 从花蛇的一番话,我也明白,走粉,风险远不是沙尘超所说那么简单,一旦沾染,便是家破人亡! 从那日开始,我便通过沙尘超带话,婉拒了肥仔坤,我说我暂时没考虑做走粉的事情,多谢坤哥错爱,若是坤哥需要开片做事,我钟馗赴汤蹈火! 沙尘超见我去意已决,话到嘴边也不好继续挽留,只能答应我转告坤哥。 那日办完了冯叔的事情之后,我和阿豪,阿义,坐在了大世界的包厢内。 三人一阵沉默,脸上表情也很木讷,虽说身边美酒佳酿,佳人作陪,但是依旧氛围不是很开心。 平日里最骚的阿义,也是沉默寡言,抽烟喝酒。 三人一阵纳闷,搞的身边姑娘们都感觉有点害怕。 “你们先都出去吧。”我说道,给了小费,让姑娘们先离开。 阿义拿出了一张纸。 是一张泛黄的房契借款单。 “这什么?”我问道。 冯叔走之前留给我们的,当时人多,他不好讲,走之前让我收着,然后告诉你。 冯叔走之前,拿出了这个东西,他拿我们当干儿子,但是说自己没什么能留给我们。 自己没出息,混到家破人亡,但是自己有个家侄,叫冯九,此人在港岛势力了得! 当初冯叔在辉煌的时候,曾帮助过冯九全家人,这一封借款,便是凭证。 日后你们若是见到冯九,拿出此番凭证,说是老鬼冯的干儿子,冯九定然会鼎力相助! 只因自己后来追龙,弄到家破人亡,落魄聊生,已经无脸再去见自己家侄,所以这张凭证一直留着,交给我们。 我看着这张凭证,1950年的三万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当听说是冯九,我便是显得不屑一顾。 “冯九?是不是那个沙皮九(狗)?”我问道。 “没错,就是他,港岛东联社的坐馆。”阿义说道。 “此人实力不凡,沙皮狗是东联社的坐馆,他的哥哥猪油仔还是港岛总华探长雷洛的收租仔,弟弟羊咩东,更是地下狗庄的幕后金主。”阿豪说道。 第85章 杰出青年 “丢了吧。”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知道沙皮狗这个人,他和哥哥猪油仔,弟弟羊咩东,三人都是“九龙十八虎”的成员。 和师爷谭是拜把子的好兄弟,我和他们没什么话好讲。 而且时过境迁,1950年的借款凭证,现在冯叔已经驾鹤东游,沙皮狗这样的人,怎么会记得这般旧情? 当年做收租佬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还会念及你这般旧情?不避嫌就不错了! 注:“沙皮九”又称“沙皮狗”,因为粤语当中,九与狗,是同音! “还是收着吧,说不定哪日真能用上,即便用不得,也算是冯叔一片心意,留个纪念罢了。”阿豪说道。 “行吧!”我点头说道。 事后三人喝了点酒,互吐不快! 最近三人好像都有点触顶反弹,郁郁不得志! 阿义这边,家里老豆家缠万贯,但是近期由于工潮爆发频繁,社会动荡,工人搞运动,闹罢工! 老爸手下无数个投资的工厂现在已经关闭,再加上病急乱投医,投资了几处地产生意,也因为金融危机而打了水漂。 尤其是元朗那块地,政府那边不回收,反而增添徒置区,现在钱都打了水漂,只换得无数块荒地烂在手里! 这一下子,搞掉了家里几百万,虽然说家大业大,但是仍旧动了大筋骨! 阿豪那边也是一样,最近这段时间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结识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 人红是非多,免不了总有些麻烦。 我这边就更不提了,帮兄弟们保出来,花了好多的钱,还四处征战,落得伤疤累累,得罪了敬义帮。 之前被我灭掉的和义堂,在土瓜湾那边也不安分,坐馆肥九联合别的和字头,准备要卷土重来! “咱们有机会,还是要想办法搞钱,目前的规模,不够的!”阿义说道。 “没事,不管再难,我们三兄弟在一起,还如当初一样,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说道。 “大哥说得对,再怎么样,我们一定会出人头地,几次生死都过来了,区区小困难又如何,人有三衰六旺,熬的过三衰,才有资格享受六旺嘛!干杯!” 我们三人干了一杯。 喝完了酒,放下杯子。 “兄弟们,别担心,要开心一点,让姑娘们进来,我们继续喝,喝到开心,才有精神做事!”我说道。 挥手让姑娘们进来,继续夜夜笙歌,全然不当回事! 前方一路凶险又如何,一脚踏入鬼门关,那就迎难而上! 当晚回去到石硖尾,开了一家旅馆过夜,带着两个姑娘。 一阵忘我温存之后,在旅馆睡到日上三竿,两个姑娘也在我身边相依而睡。 当时睡得正香,就听见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几乎是在踹门! 当时我条件反射,以为是仇家上门,连忙推开两个姑娘,从枕头下摸出短刀! 两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问怎么了? “钟馗哥,起来啦,晚上有大件事啦!” 门外是阿华的声音。 我草! 我气的无语,又是阿华这个混小子。 收起了刀,拿着浴巾围着腰,叼着根烟开了门。 阿华笑嘻嘻的打开了门,见到里面床上香艳一幕,哈哈大笑:“哇,钟馗哥,一龙戏二凤呀!” “戏你吗个头啊,谁告诉你叫门用脚踹的啊,你就不怕我神经大条,一刀囊了你?”我拿着短刀说道。 “哎哎哎,别啊,大佬,大声发找你传话,寻不得你,就去找我,社团兄弟让传话交代事宜,务必日上三竿之前带到,不可拖延半日!”阿华这小子还跟我背起了洪门三十六誓! 我当时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社团草鞋来传话! 因为每次大声发来传话给我,大多都没啥好事!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我问道。 “今晚六大社团,无数阿公齐聚开会,欧文叔点名要让你跟着去啊!”阿华笑道。 “什么,又开会,开什么会?”我问道。 前段时间和义群开战,不是开完了会吗,又开,开什么? “哎,大佬,这次会可不一样,是总华探长组织的啊,六大社团,我们十四号,水房,敬义,大好彩,还有联公乐和和合图啊!” “所有阿公都要来,大场面啊,哇钟馗哥你可真有面,全场都是叔父辈,就你一个新生代红棍,能够受到如此器重,真是不凡啊!”阿华开始拍起了我的马屁! 甚至还在可惜为何自己没有这个机会去看看这个大场面! “总华探长?蓝江?他开会干什么?”我一听是蓝江,心里有一阵不详的预感! “开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招你当上门女婿,召集六大门派共同见证,广发英雄帖喝喜酒啊!”阿华笑哈哈的说道。 “我去你吗的,在乱说我干你了啊!”我佯装要打阿华,穿起衣服走到外面。 “大佬你别打我啊,阿公他们都是这么说的,让你要跟着去,别的我也是猜的,我也想为你好啊,所以乱猜啦!” 我说我知道了,我晚上去,现在就去找阿公! 阿华说,那,那床上那两个姑娘,大佬你今天没做完的事情,我帮你继续做? “我特么花钱的,你有钱吗?”我说道。 “多少钱啊?”阿华问。 “三百元!”我说道,当时找了两个质量高的,价格也贵了点。 阿华有点不舍,问道里面两位姑娘。 “两位姐姐,我是雏儿,便宜你们了,钱照付,但是日后再说,欠账可行?” 两位姑娘对着阿华竖起中指,没钱还想来快活,穷小子,想玩便宜货别来找我们,去九龙城寨找廉价老鸡婆吧! 说完嬉笑着穿衣,经过我允许后离开,阿华气的直跺脚,在背后骂,臭鸡,看不起人,以后我混好了,天天找你两打炮! 打到你们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呀! 当时我心烦意乱,被阿华一阵碎嘴子念叨的心里烦,斥责他:“行了行了,别总耍嘴皮子,多给社团做点事,你当年和我一起扎职的,到现在还是四九,黑社会也是要进步的好吗?” “大佬,你也看不起我啊,进步进步,实在不行我以后去做香港十大杰出青年好吧。”阿华无语的说道,黑社会讲究什么进步。 他吗的谁能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阿华他吗的还真的当选了香港十大杰出青年! 第86章 蓝家宴席 香港九龙 半山豪宅 蓝家公馆门口停着无数的豪车,门口更是便衣探员配枪值班巡岗。 当时我车上坐着三人,欧文叔,龙头太子雄,还有大鼻登。 车上龙头,叔父面色凝重,我半途询问蓝江为何召开江湖大会。 太子雄看了看我,说道:“这次可能不是好事,有大麻烦了。” 欧文叔也说道:“最近搞事太严重,蓝江被英国鬼佬问责,社团估计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又是吹鸡晒马开大片,又是文华戏院门口搞的乌烟瘴气,惊动了娱乐圈,舆论闹得很大! 整个香江日报都称整个九龙区为“治安毒瘤”,身为九龙区总华探长的蓝江脸上怎么能挂的住? 阿公们吩咐,今晚去到蓝公馆,主要任务没别的,就是挨骂,到时候不作声,见蓝老总怎么说,切不可乱了分寸! 我说知道了,给各位阿公添麻烦了。 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闯祸比较多,各种开大片,大事件都因自己而起,让社团受累。 在车上龙头太子雄和欧文叔没有说什么,大鼻登说道:‘钟馗仔,社团没有怪你,有功有过,社团地盘你打回来不少,社团被问责也是常事!’ “只有发霉的夕阳社团才不会被司警盯上,莫要放心上,到时候去到里面,别乱了分寸即可。” 大鼻登这么说,我连忙点头,蓝江何许人物,我钟馗即便是天大的胆子,哪里敢在这般黑白通天的人物面前失了分寸? 去到了蓝公馆,里面大的像是迷宫一般,无数的江湖猛人云集,站在大厅内,互相寒暄。 我见到了各路人马的坐馆,水房的金牙连,和合图的鸡叔,还有敬义的陈十,当时也都带了门生,都是重量级的,沙尘超,陈泰等人也在。 当时大好彩那边的宾尼和学生仔也来了,和我都打了招呼。 当时蓝江还没来,众人便在那里等,家仆安排了茶水,没到半刻光景,蓝江从楼上和一人并肩而行下来了。 蓝江气度不凡,年近五旬依旧玉树临风,和他一起下来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和蓝江年纪相仿。 我小声问阿公,蓝老总身边那个人是谁? “他姓李,是大好彩背后的金主,潮州商人,潮州商会都有他的半壁江山,是他拿钱筹建了大好彩社团。”阿公说道。 我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说这大好彩社团,建立不过一两年,风头大到全港九扎旗,一帮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能搞到这么大? 原来背后是有潮州商会大佬暗中支持! 这个人,叫李超仁,当时四五十年代,靠着开工厂做塑胶花起家,原型至今还健在,曾经香港乃至全国首富,真名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谁! 我只能说,他不仅仅是现在家族在香港有钱,在六十年代初,他的钱就已经多的用不完了! 当时蓝江下来之后,请众人入座,当时所有的叔父才有资格坐在桌面上。 我们这些后生,全部在后面站着! 蓝江坐在正中位,富丽堂皇的大厅,挂着一副蓝江的油画自画像,身着香港皇家警察礼服,威风八面! 正如叔父们所料,蓝江一坐下,便是爆粗口,一阵乱喷! 那骂出来的话,比我们江湖人还要脏! 各位叔父也都是面色平静,默不作声的等待蓝老总发着怒火! “整个九龙这边被你们搞的乌烟瘴气,你们是玩我是吧,你们看看是你们玩我容易,还是我玩死你们容易?”蓝江拍着桌子。 各位叔父阿公一听,连忙妥协,劝说蓝老总息怒,会管理好手下门生,不会再让蓝老总操心! 蓝江怒斥,操心? 他吗的,整个香港都知道,现在在警界,我和雷洛两人争! 他管港岛,我管九龙,港岛那边一片欣欣向荣,黑白两道,有规有矩! 九龙我这边呢,他吗的乌烟瘴气,整日开片劈友,九龙城寨更是港英三不管,搞到鬼佬头疼,我也头疼! 他雷洛是命好,分得港岛,我分到九龙,你们最好让我省点心,你们要想相安无事,我可让你们天下太平,你们想要搞事,我天天让你们出事! 蓝江表示,自己到1970年退休,还有个几年,退休之后想要个太平绅士,在职期间,如果谁再搞事,不管是谁,即刻扫平他的字头单位和旗下所有档口,片甲不留! 今日召见诸位,是相聚,也是一次最后警告,外面六大警署两万港警已经准备好了,四大监狱,六大惩教署的房间已经腾出来了,就准备收人! 有谁如果胆敢再闹事,开片,我蓝江保证你所有档口,全部从香港江湖消失! 此话一出,各位叔父纷纷震惊,表示蓝老总息怒,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会一一向下传达,从龙头到草鞋,再到红棍,下发到四九乃至蓝灯笼,全面转达到位! 说完之后,蓝老总没有说话,和众人又谈了些别的事情。 当时太子雄第一个站了起身,示意我和大鼻登,让几个门生去了车后面的后备箱。 搬出了一个箱子,里面全都是现金,金银细软无数,还有玉佛一座! 蓝江看都没看,让仆人搬去家中二楼。 太子雄第一个出面带头,其余无数的坐馆,也纷纷拿出了“诚意!” 蓝老总,中秋已过,春节将至,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无数的金银礼品,全部被成群结队的家仆搬入家中,蓝江这时候的气才缓缓消了一点。 那场面,看得我和沙尘超,陈泰等人眼睛都直了! 我们砍打砍杀,换回碎银几两,人家发火拍一下桌子,就特么换回几套半山豪宅! 礼物送出手,公关之后,气氛瞬间就缓和了起来,蓝江说大家说的对,春节将至,今日来,也不是全为发火。 大家这么急赶来,一定都还没吃饭,你们上门拜访我,我怎能轻薄,今日一是警告,最重要的是大家好久没有聚聚了。 今日就当我是来请大家提前吃一个年夜饭吧! 说完大手一挥,众人抬着无数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上桌,还请来了几位粤曲名伶吹拉弹唱助兴! 第87章 又见阿月 当时所有的叔父阿公,才有资格上桌吃饭。 我,陈泰,沙尘超,还有大好彩几个年轻堂主,只能站在阿公们身后眼巴巴的看着。 阿公们陪着蓝江吃饭喝酒,我们到外面等,一边抽烟一边聊天,身边的几个家仆给我们准备了盒饭让我们在外面勉强果腹。 当时大鼻登都没有资格上桌,在一边和我们几个年轻的红棍聊天。 “拿回去,我不吃,吗的,总有一天,我也要上桌吃饭!”陈泰很生气,不爽,拒绝了家仆的盒饭。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哪个位置,吃哪行饭,蓝老总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等到你能够定规矩的时候,你想吃什么都行啊!”大鼻登笑道。 然后接了盒饭,大口吃了起来,看得陈泰一愣一愣的。 “钟馗仔,你吃不吃啊?”大鼻登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拿了一份盒饭给我。 “叔公吃,我当然也吃!”我说道,接过了盒饭,大口吃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按规矩做事,按时间吃饭!”大鼻登笑着看了看我。 也许是这盒饭还挺香,里面也都是燕鲍翅,陈泰见我们扒拉的大快朵颐,皱了皱眉头。 “给,给我也来一份!”陈泰说道,搓着手,当时天气转凉,肚子饿的快,这家伙,扒拉起盒饭吃的狼吞虎咽,比我还要香! 就在此刻,我一边扒拉着盒饭,一边打量着这偌大宛如迷宫一般的蓝公馆,那叫一个豪华气派! 心想着哪日我要是得此寓所,那该有多舒坦啊! 一道倩影,从隔壁二楼的走廊,微光灯火间,一闪而过! 那熟悉的倩影,宛如电光火石间,像是子弹般击中了我的心。 “小姐,蓝老爷在开会,我送你回房休息。”一位阿嫂说道,然后带着一个富家小姐,缓缓走过走廊。 那富家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我心心念念,许久不见的阿月! 阿月! 我当时放下了手中的盒饭,发愣一般的看向了二楼窗台! 当时阿月无意间朝着楼下瞥了一眼,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我,淡淡月色之下,我站在蓝公馆的门口,拿着盒饭! 阿月原本在家仆的陪同下,我看得出来,她虽然身穿名贵皮草,头戴红色礼帽,打扮的漂漂亮亮,但是眼神中并没有光,她根本不快乐。 但是她和我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神里,刹那星河璀璨,满是星光! “阿月!”我和阿月隔窗相望,脱口而出,身体也不听使唤,只想着朝着她奔走而去! “钟馗仔!不可相认!”大鼻登连忙一把拉住了我! 他当然知道我和阿月之间的关系,也知道蓝老总对我的态度! 蓝老总火气刚消,这时候我再去和阿月相认,惹怒了他,别说是我了,整个社团都可能要跟着遭殃! “阿文!”阿月在楼上看到了我,连忙准备下楼! 却是被两个蓝公馆保镖拦下,小姐,老爷嘱咐回房休息,不可胡乱奔走。 身边的陈泰对我说:“钟馗,你不要命啦,蓝老总的女儿你也敢泡,走啦!” 此刻的阿月气呼呼的斥责两个保镖:“你们干什么,我在自己家里还不能乱走吗,弹开!” 说完就要下来找我,大鼻登和陈泰见状,连忙一把拉住了我,将我拉到一边的园林之中! 此刻的大厅内,蓝江正在和几大龙头开怀畅饮,洽谈叙旧。 “听说最近有一个叫钟馗的小子很出位,是你们十四号的吧?”蓝江问道。 “没错,蓝老总,正是我的门生,十四号孝字堆红棍钟馗仔!”欧文叔说道。 蓝老总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事情都是这小子搞出来的,我想见见这小子。 听说你们叔父阿公对他很是宠爱有加,你们说的话,他不怎么听了。 让他来见我一面,我要当面告诉他,如果他再搞事,我让他从此在香江消失! “钟馗仔何在,让他过来见蓝老总!”欧文叔说道,吩咐人叫我进来。 当时陈泰和大鼻登进来了,大鼻登沉默不语。 陈泰面红耳赤,抓耳饶腮。 “阿登,钟馗呢?”欧文叔问道。 大鼻登叹了一口气,轻轻在欧文叔耳边轻语了一句! 欧文叔当场脸就白了,惊叹:“什么?这,这小子!” 蓝江有点不耐烦了,问道什么情况,这小子去哪儿了? 见大鼻登不作声,和合图的坐馆鸡叔斥责了陈泰:“阿泰,你说话,他人呢,刚才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陈泰面红耳赤,看着桌子上的蓝老总和各位叔父。 “鸡叔,那我实话实说了啊,说了你们各位大佬别怪我,不关我事啊!”陈泰支支吾吾。 “让你说就说,哪儿来这么多的话!”鸡叔无语,连忙跟众人赔不是,自己这个门生,绰号傻老泰,为人鲁莽勇猛,就是有点傻,神经大条,反应迟钝,诸位莫要见怪。 “蓝老总,钟馗他...他和您的女儿...在后花园约会去了。”陈泰勇敢大声的说了出来! “啊!”蓝老总差点没气的从椅子上摔倒! 此刻的蓝公馆后花园里,阿月一下子扑在了我的怀里。 而我也正如答应群姐那般,再次见到阿月,不再扭扭捏捏,勇敢拥她入怀! 抱着怀中温香软玉一般的阿月,当初来时路上,阿公们对我的讲的规矩,权衡利弊,利害关系,全部都抛之脑后! 什么蓝老总,什么江湖规矩,我只想抱我怀中所爱之人,一把利刃斩所恨之人,快意恩仇,才是江湖! “阿文,你最近的事情,我全都听说了,好是担心你,我每晚都在想你!”阿月含泪对我说道,诉说衷肠。 虽然她人在蓝公馆内,但是外面的事情自己也不少听闻,这蓝公馆每天黑白两道位高权重拜访者无数,我的事情,她自然知晓不少。 每日为我担忧,生怕我太过出位而横尸街头,今日在蓝公馆见我安然无恙,阿月总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88章 蓝江发怒 阿月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见到我的肩膀后背上的刀疤,更是心疼到几度落泪。 牵着我的手,见我左手带着黑色手套,连忙让我摘下,看到了我那残疾才接上的小拇指! 当时是为了龙五公子,当着所有为林黛小姐出头的影迷,震慑众人当场斩下的。 那会儿接上,缝线,手指难看,我就整天戴着个黑色手套在左手遮羞。 阿月见我如此这般,气的粉拳捶我,娇斥道:‘你是不是傻啊你?’ “没事的阿月,手指接好了,不太能弯曲自如,但是日后会康复的,我答应了朋友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用担心。”我连忙安慰她。 阿月抱着我,说道,这段时间,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这座监房一般的蓝公馆,多想回到大世界,和我在一起。 自从自己在马来西亚做了落跑新娘之后,被蓝江给囚禁家中,宛如笼中之鸟,终日郁郁寡欢! 蓝老总一直要自己答应和马来西亚富商公子的婚事,一直到现在还在为这桩婚事交涉,这段时间,不让自己离开蓝公馆半步! 有时候想要托人送信与我,但是又怕遭到出卖,反倒是害了我,蓝江手眼通天,整个九龙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她说她跟蓝江回来,完全是为了保全我,在这里,没有一天心情是好的! 正当我和阿月,在这花前月下,互诉衷肠的时候,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一把拉开了阿月! 干什么? 我怒斥,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冰凉。 一把枪,抵着我的后脑勺! “阿文!”阿月惊叫! 随即,几个黑衣人粗鲁的用枪顶着我,带着我去到蓝公馆的大厅内! 蓝江正怒气腾腾的坐在了那里,其余叔父阿公,也都是面露难色,眉头紧皱! 沙尘超和陈泰一边叹气一边看着我。 “钟馗,你完蛋了,你不识礼数啊,社团带你来给蓝老总请酒谢罪,你还去泡他女儿!”陈泰看着我,觉得我的行为惊为天人! “臭小子,你特么的就是钟馗是吧,跪下!”蓝江对着我怒斥! 身后几个人,拿着枪抵着我,死死把我王地上按,我就是不跪,愣是硬撑着,那几人一时半会奈我不得! “我为什么要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舔跪地跪父母,你是我何人,我要跪你?”我那股骨子里不服的劲头又上来了,哪怕面前面对的是蓝江! “你个扑街仔!”那身后的保镖,拿着枪托对着我的头打了一下! 随即几人一下子动手,将我死死按在了地上,双膝跪地,抵着我的脑壳,子弹上了膛! “臭小子,还跟我装钢骨叉是吧,我今天要你知道,在九龙,我就是天,就是地!”蓝江怒斥! “我正好一肚子火要找你,你跑去和我女儿花前月下,今日我就在所有人面前干掉你,动手!”蓝江说道。 身后的人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蓝老总,万万不可啊!”欧文叔第一个站出来为我求情! “阿文是我带出来的,即便有失礼数,但是也罪不至死,是我教导无方,我带其回去刑堂发落,定然给蓝老总一个交代!”欧文叔说道。 “欧文,你到旁边去,休得求情,但凡谁再多言一句,便是和我蓝江作对!”蓝江说道。 “蓝老总,我知道你是大人物,我是命贱之人,死不足惜,但是我也要死的明白,我哪里得罪了你,亦或者是害过你?”我冷静的说道。 “他吗的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不妨告诉你,你和我女儿在一起就是天大的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我女儿和你这样的蝼蚁烂在在一起的!” “就算是她对你有情,我也要今日断了她的念想!”蓝江说道。 “爸,不要!”阿月这时候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别打他!”阿月推开几个保镖,紧紧的抱着我! “阿月,你给我回去!”蓝江怒斥道。 “不,我不回去,你要做了阿文,那请求你连我一起,求你成全!”阿月说道,震惊四座! 蓝老总气到脸色通红,吼道:“你是我蓝江的女儿,你和一个臭阿飞在一起,你让我颜面何存!” 蓝江几乎气到吐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女儿居然为了一个社团中人,以死相护! 这件事情传出去,别说自己颜面无存,马来西亚那边的亲家若是有知,自己在顶流圈子里,那可是即刻成为笑柄啊! “把小姐拉开,今日这小子必须入土!”蓝江拍着桌子怒吼! “不要!”阿月死死的抱着我,身边两个保镖拉都拉不得! “蓝探长,算了。” 这时候一人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和蓝江一起从楼上下来的潮汕商人,李超仁! “蓝探长,年轻人情到深处,互说衷肠而已,何必动刀动枪呢?”李超仁笑道。 “李会长,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蓝江以后怎么有脸面做事?”蓝江说道。 “不同意两人在一起,最坏不过棒打鸳鸯散,何必非要处死一方呢?” “这位靓仔,何罪之有,无非就是对令小姐有情而已,又不是欺骗财色,有负加害于她,蓝老总何必要处死他?” 李超仁一番仁义之言,说的蓝江顿时间有点语塞。 “蓝探长,我不是替这位靓仔求情,我只是在想,你今日就算一枪将这位靓仔爆头,难道日后令小姐,就会开心了吗,就会忘记他吗,她只会更加牵肠挂肚,记恨于您啊!”李超仁说道。 太子雄这时候连忙借着说话:“蓝探长,您终日讲究脸面,我十四号门生,自然配不上令小姐,但是若是传话出去,仅仅因为我十四号门生和令小姐两情相悦,您就下令射杀,那么日后,蓝老总可能会更加无颜面啊!” 现场这么多人在场,太子雄言下之意,今日若是东窗事发,纸怎可能包得住火? 蓝江此刻点上了一根雪茄,看着紧紧抱着我,摇头哭成泪人的阿月,还有死死盯着他,一股子不服输的我。 说道:“小子,你特么的瞪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最好给我滚出香港,再见我女儿,后果自负!” 第89章 路还长! “钟馗仔,快起来!”欧文叔连忙将我扶起。 身边的大鼻登连忙又拉开了阿月,连忙说道:“小姐,你先放开阿文,若是再阻拦,只会害了他。” 阿月这才恋恋不舍的将我放开,眼含泪珠的看着我。 欧文叔和大鼻登连忙将我扶出了蓝公馆,不停的和蓝江赔着不是。 “蓝老总,我保证日后钟馗不会再来骚扰令小姐,请蓝老总放他一条生路。”欧文叔连忙说道。 “我和阿月,何罪之有,你这番囚禁她,怎当她是您女儿,完全是将她当囚犯看待!”我不满的吼道。 “你在说什么?”蓝江再次震怒! 阿公和大鼻登吓得一愣,连忙捂着我的嘴巴:“臭小子,收声,走啦!” 众人一直将我拉到了蓝公馆门外。 推着让我上车,这才离开了蓝公馆,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蓝公馆内 众人早早散去,蓝江对着女儿阿月一番斥责! “你这个臭丫头,你今晚可是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放着马来西亚的富家公子不要,非要去跟一个烂仔在一起!” “马来西亚的 公子,对你宠爱有加,如此情谊,你却放着豪门不入,去和一个小混混在一起,你倒是今日和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何对那小子如此动情?”蓝江怒斥。 阿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说道:“阿文他和别的小混混不一样,他救过我的命,我被花仔荣欺负,他救过我!” “花仔荣!你被花仔荣欺负,你为何不来找我,我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蓝江说道。 “哼,找你,我为什么要找你,当初你从英国留学回来,一回到香港警队就升职,那时候,我和我娘去找你,你都做些什么了?”阿月娇斥道。 字字诛心,句句都是蚀骨之痛! “你不但不见我们,你还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说不认识我们,我娘和你理论,抱着年幼的我,你却是让司警将我们轰了出来!”阿月流着眼泪说道。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不管以后有天大的困难,我和我娘,都不会再来找你!” 蓝江听闻,不由得黯然神伤,沉默了一阵,点上了一根雪茄。 “我那时候是有错,年轻气盛辜负你们母女,我认,但是你也不至于要跑去做舞小姐吧风月之地,一个女孩,成何体统,而且三教九流聚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又该如何对得起你娘亲?”蓝江质问 “做舞小姐又如何,我做金鱼又不做死鱼,而且我做的不错,做到了舞女大班,自己能养活自己,怎么,舞小姐丢你脸吗?” 金鱼:江湖黑话,暗指只陪客跳舞不出台的舞小姐。 死鱼:陪客跳舞,喝酒,且陪睡出台的舞小姐。 “你可别忘记了,我娘当初也是舞小姐,正是她终日陪客人喝酒的钱,才让你去英国留学,考取功名的,你现在位高权重,还看不起舞小姐了!”阿月字字珠玑! “你,混账东西!”蓝江气的怒而拍桌! “我承认辜负了你娘,但是这已经无法改变,阿月,你不要怪我,你娘死了,我只能在你的身上补偿回来,尽可能的让你过上好日子!” “如果你再出事,我就等于是负了你娘两次!” 蓝江说出了肺腑之言! “你若是真的想为我好,就让我去见阿文!”阿月说道。 “那绝对不行,阿月,不是为父不同意你,钟馗那小子,哪怕他没钱没势,只要是一介良人,是正规公司的职员也罢,看更打杂也罢,只要你喜欢,我都会答应!” “但是他是一个古惑仔,一个阿飞,烂仔,所以我绝对不可能答应,哪怕你记恨我!” “因为我终日跟这些人打交道,我见过太多的臭阿飞和小太妹,你还小,你仅仅因为他帮你宰了花仔荣,就想以身相许,日后你会后悔的!” “这些古惑仔,根本就是没心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左脚踩棺材,右脚踩监房,你跟着他,就是胡扯!”蓝江说道。 “阿文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了解他!”阿月愤怒说道。 “我不了解,你了解?你认识他几天,见过他几面?” “不要再说了,来人送小姐回房,把窗户给我钉死,24小时轮守,不准让她乱跑!”蓝江怒斥道。 不顾阿月苦苦哀求,让人继续将阿月软禁起来! 而我这边回去之后,免不了被叔父阿公一番指责,惹怒蓝老总,日后针对我们十四号,那可是得不偿失! 欧文叔帮我求情,说阿文不是故意的,只是在蓝公馆偶遇阿月,年轻人,两情相悦,纯属正常,并非故意惹怒蓝老总,日后不再打扰便是,诸位叔父阿公也没再追究。 回头心中百般苦闷,在庙街陈泰请吃宵夜,阿豪和阿义也来了,陪我一起喝闷酒。 “啊哈哈,钟馗仔,好一出苦情戏啊,在蓝公馆,蓝小姐对你一片痴心,堪比梁祝之凄美,让我眼泪花子都流出来了,只可惜蓝老总不解风情,偏要棒打鸳鸯散,哈哈!”陈泰笑道,吹了一瓶啤酒。 “我心中这番苦闷,你还在这取笑于我,莫不是不当我朋友?”我吹了一整瓶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哎,我可没这个意思啊,钟馗,民不和官差斗,你和蓝小姐有缘无分,惹怒蓝老总,整个社团都遭殃,我是为你好啊!”陈泰说道。 阿豪和阿义则是说道:“阿月早就对文哥有情,不管是对是错,我都挺我兄弟,只可惜我们兄弟三人,资历尚浅,身轻言微,主宰不了规矩!” 阿豪和阿义也很抱歉,这种事情,帮不上什么忙,蓝江何许人物,岂能听我们的? “没事,莫说我们兄弟三人,哪怕龙头坐馆,见到总华探长,也得尊卑屈膝,没什么好说的,不见便不见罢了!”我说道。 我已经闯了够多的祸了,这次在蓝公馆险些丧命,可不能再去找阿月,到时候整个社团都跟着我遭殃。 “文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蓝老总地位再高也年过五旬,我们还年轻,路还长,莫见其狂,指不定日后谁辉煌,干杯!” “干杯!”几人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第90章 李生的生意 几人在庙街喝酒,十分热闹,众人一阵闲聊,也算是吹散心中几许阴霾。 此刻一个马仔跑了过来:“钟馗哥,龙五公子今晚要在大世界宴请贵宾,想请您安排一下,然后邀请您一起去。” 我一听龙五公子,龙绳勋,连忙派那位门生去大世界。 “你去找阿勇,让他安排一间最大的包厢,酒水小姐全都要上等,即刻安排,我稍候便到!”我连忙吩咐。 “是,大佬!”那门生即刻前去大世界安排相关事宜。 我叫上了阿豪,阿义,陈泰,我说今晚反正大家喝的兴起,一起前去我那里续摊,再喝几盅! “好啊,都说上环大世界美女如云,可否安排一下?”陈泰笑道。 “都算我的,去便是了!”我豪爽的说道,当时身上肥仔坤给的钱还在,不差这么点! 几人一同前去了大世界,陈泰,阿豪,阿义开了一个包厢在里面唱歌饮酒,我则是坐了会,去了龙先生那边。 龙先生每次来大世界,都是我招待,为了给我捧场,都是一掷千金,给舞女的小费,都是每人五百起步! 当时最红的舞女小费,也不过三百元! 我推门进去,龙先生正在宴请当时香港几个富商,商会大佬。 龙先生见到我,连忙一把抱住我,对众人告知,这是我的小兄弟,十四号的钟馗,为人正直讲义气,是我最好的朋友! 当时我端着酒杯,在龙先生的介绍下,轮番敬酒。 其中我见到了一人,不由得一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蓝公馆里见到的李超仁! 我连忙将酒杯里琥珀色的威士忌斟满,毕恭毕敬的喊道:“李生!” 李超仁认出了我,说道:“钟馗仔,你是在这里看场?” “没错,大世界这里是我罩的,李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那日在蓝公馆,多亏李生帮我求情,让我在蓝江手里捡回来一条命!” “我先干为敬!”我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众人一阵叫好! “哈哈,钟馗仔,没事的,你和蓝老总的女儿本就无过错,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李超仁笑道,端着酒杯和我喝了一口。 席间,龙少爷和众人讲述了我的事情,喝到兴起,还拉起了我的左手,摘掉了我的手套,向众人展示我的断指! “这根手指,钟馗是为了我的,所以说,钟馗是我的过命之交,他和别的江湖人不一样,他够朋友,讲义气,有原则!”龙少爷搂着我的肩膀说道。 席间无数的富商贵人,很欣赏的看着我,端起酒杯和我喝酒。 当时我也倍感荣幸,身为一个江湖中人,居然能在这么多的达官贵人之中得到赏识! 要知道,当时这个包厢内的任何一个老板,名字拿出来都是名满香江的商界名流啊! 龙少爷得知陈泰,阿豪,阿义也在隔壁包厢,于是便是去敬了一杯酒。 差不多结束之后,李超仁拉我过去聊两句。 他问我,钟馗仔,你在这大世界围事,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实诚告诉李生,大世界一个月给我三千块,手下门生,一日一百,一条香烟,一围饭加夜宵。 另外,楼下的代客泊车交给我们做,一辆车停车费数元不等,一个月下来,万儿八千吧。 李先生笑了笑,说:“我这边有一个小生意,见你人不错,让你去试着做一下,也算是和我合作吧,做成了,赚得应该不比这个少,你有没有兴趣?” 当时我有点震惊,我说李生,我和您做生意? 我一介江湖打仔,只会打杀,不懂做生意,尤其是你们这般的大生意啊,我怕我做不好,辜负了李生好意! 李超仁笑了笑,说道,我们商圈聚会,龙五从来没有带过江湖人,今日带你来,一定是看好你。 你也不要小看自己,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这事情也不是很难。 是这样的,我最近接了泰国一笔工厂订单,有十几万盆塑胶花要做。 但是最近香港形势不好,工人罢工搞工潮,一时半会有点搁置,哪怕高价也寻不得! 我呢,只能通过一些第三方,去找了些民间闲置妇孺老少来做这手工活,手艺粗糙,时间跨度还慢,很不理想,泰国那边的客户很大,耽搁了订单时间,可是大损失啊! 钟馗仔,你帮帮我这个小忙,塑胶花这边的价格每盆是六元六,我给你三元的单价,你只要找到工人,还有几万盆的差价,都是你的! 三元单价,几万盆,这事情若是做完,一下子得赚将近二十万啊! 心动加心跳,全身激动的发抖,于是趁着酒劲,一下子将李生所托付的事情给担了下来。 李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其实赚钱不用那么幸苦的,多动动脑,正行的钱有时候比偏门还要好赚。” 那天晚上我喝了太多,回头李生和龙先生他们走了之后,返回到包厢又和陈泰,阿豪,阿义他们喝,一直喝到烂醉,回不去了,就躺在了大世界的沙发上,阿勇给我拿了条毯子盖着睡。 直到次日醒来,才想起了答应李生的事情。 结果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拍了自己的脑壳子,一阵后悔! 喝多了酒,犯痴线了,我特么的一个古惑仔,整天砍打砍杀的,哪儿会做什么正经生意? 沾塑胶花,我哪儿会啊,我身边的人也不会啊! “大佬,你醒了啊?”阿勇和大只牛,带着几个门生推门。 “阿勇,大牛,你们会沾塑胶花吗?”我问道。 “大佬,你,你在说什么?”阿勇和大只牛的嘴巴,惊讶成了o形! “就是那个塑胶花啊,装饰用的,还有,哦对了,死人坟墓前摆的,假花,有没有人会做?”我问道。 阿勇和大只牛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我靠,没文化,真可怕,我一时急了起来,让大只牛和阿勇,把堂口所有小弟都叫来,包括蓝灯笼! 这下好了,一下子大世界门口围了两百多号人! 第91章 召集人马 “有没有人会做塑胶花?”我问道。 万人齐摇头! 我一阵无语,阿勇和大只牛,铁人东傻了眼。 “大佬,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还没醒?” “是啊,我们出来混的,都是拿砍刀的,谁会做这玩意儿?”众人一阵无语。 “靠,老子酒早醒了,昨日答应李生,要找人做塑胶花,特么的几万盆啊,你们特么的居然没一个会的!”我一阵无语。 手下门生一阵震惊,纷纷表示,大佬,开战劈友没有任何问题,塑胶花,我们是真不会! 当时距离新春还有一个多月,李生答应泰国那边的合作方,春节前交货,时间紧迫! 本想着手下门生齐上阵,一起为李生排忧解难,殊不知各个都是大老粗,谁也不会! 结果还惹来了散步的颜同探长,见我啸聚街头数百门生,正色问我,是不是又准备开大片? 我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误会,我要找人做塑胶花! 颜同一愣,然后对我手下说,让你们钟馗大哥以后少喝点酒,随后让众人别在闹市聚集,引得恐慌,然后便去饮早茶了。 我来回踱步,紧锁眉头! 随即灵光一现,想到了个办法! “走,去调景岭!”我说道,让人前去调景岭。 回到了调景岭,我去了我老爸的糖水铺,老爸的糖水铺生意越来越好,规模也越来越大。 现在还出了手工甜品,我之前花钱,将门店装修,准备明年开春,打算给他扩展成一家士多店。 见我带着无数门生,黑压压一群人来到了观涌,老爸吓坏了。 “哎呀你个正衰仔,你又带一帮人,又要去砍谁啊你,真是不知好歹啊!”老豆气坏了,生怕我又去惹事! 我说老豆,你别吵了,我不是去劈友! 我是做正经生意,和李超仁,李老板,我要找人做塑胶花生意! “啊你个正衰仔,还学会吹水了,你什么身份啊,全港皆知的李老板,能看上你做生意?”老豆一阵无语。 “懒得和你讲了,调景岭的街坊,有没有会做塑胶花的,快点,十万火急啊!”我说道。 我将事情原委和老豆一说,老豆一愣,得知我居然做正行,欢天喜地,回去召集街坊。 我告诉街坊众人,做塑胶花,三元一个,多做多得,有的是活儿干啊! 当时几位姑嫂阿公,在工厂做过,连忙举手赞同,这一下子居然让我找到了好几十个工人。 我连忙让人去了李生的工厂,迅速拿回原料,让调景岭的街坊叔公们先开工! “阿文啊,这工钱怎么算啊,做塑胶花,都是日结啊,大家街坊邻居,你混的这么好,应该不会拖欠我们钱吧?” “哎呀,阿文现在是大老板,怎么可能会拖欠我们钱呢,阿文啊,先给钱日结吧,大家干起来也带劲!” “是啊,阿文,做塑胶花工艺繁琐,大家看到钱,才有干劲嘛!” 众人一阵诉求,我没辙,这特么还要先垫钱啊! 我又不可能低下头去找李先生,让他知道我身上没这么多钱先垫付,那多没面子? 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去找到了我的金主群姐,开口商量,借的两万块的启动资金。 群姐当时得知我做塑胶花,一脸不可置信。 “钟馗,你该不会是在蓝公馆见了阿月之后,受了刺激,想要步入正行,成为李超仁那样的商界名流,日后让蓝江看得起你,也可和马来西亚富家公子媲美吧?” “不错,群姐支持你,钱不够再找我!”群姐大气的说道。 我说没那回事,我只是答应了李生,你知道的,我钟馗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不管是醉酒还是正常状态,一定要兑现承诺的! 回去了调景岭,让叔公阿婆们开工,有了现钱日结垫付,大家都开起了工来! 可是问题来了,塑胶花虽是手工活,但是程序还算是挺繁琐,整个调景岭不过几十人会做,而且手艺拙劣粗糙,周期很慢! 人手远远不够,按照这规模,这进度,春节前别说几万盆,连十分之一都搞不定啊! 还得去找人啊,可是我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人了,去找工会的负责人谈,结果工人都闹工潮罢工了,说要停工,打倒一切投机倒把的资本剥削! 这特么的还怎么搞啊? 本来三块多的价格,我开到了四块,也是门可罗雀,没有几个人愿意响应!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阿豪,阿义,陈泰得知此事,前来找我。 陈泰说道:“我靠,钟馗,这事儿你找我啊,去九龙城寨啊,那儿的工人有在做,还便宜?” “什么,九龙城有人做这个?”我惊讶的问道。 这傻老泰说的话不能信啊,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那当然了,九龙城里作坊工厂多的是,都是黑工厂,还有好多人是外来偷渡来港的,拿不到身份证,打不到工,就躲在城寨里找小工厂打黑工!” “这段时间,趁着全港大罢工,这些工人出来接各大工厂单,狠狠赚了一笔呢!”陈泰说道。 表示自己的表舅就是在九龙城寨里开作坊的,前段时间工人趁着工潮,工厂单没人做,在九龙城寨里漫天要价! 起初给的价格要求给双倍,不然就撂摊子不干,外面大罢工,里面小罢工,自己表舅没办法,就请了自己出面! 陈泰带人进九龙城寨,将那一帮漫天要价的工人一顿暴打,然后拿着砍刀架着他们的脖子继续把活干完,最后工钱只给一半,工作效率倒是提高了一倍! 没想到这傻老泰,还能办回正经事,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喂,钟馗啊,这事儿,算我一份,大家一起做啦,去九龙城!”陈泰笑道。 “如果真的可行,算你一份又何妨,只是这进去九龙城,欺压工人屈打成招,是不是不太好?”我有点疑惑。 最近我总是惹事,惹得阿公不快,这么一搞,我怕又出点事儿。 “什么鸟东西啊,那些黑工人,偷渡来港,没人请他们打工,是城寨给了他们务工的机会,他们非但不感恩,还特么的坐地起价,全然刁民嘴脸,他们算不得良民!”陈泰说道。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流氓啊,流氓当然要做点流氓该做的事情嘛!”陈泰哈哈大笑。 “阿泰说的对,李生之所以找上我们,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就是流氓啊,难不成让李生穿西装打领带,自己来九龙城啊?”阿义也笑着说道。 “好,就这么办,走,各自召集门生,出发九龙城寨!”我大手一挥说道。 第92章 城寨实况 在香港,六十年代,社团是什么? 在座的诸位,我来告诉你们! 那个年代,官府不愿意做的事情,社团来做! 资本商家看准商机,采取手段,也是社团来做! 社团,靠着自身武力和地下法则,产生血酬效应,来帮官差商界来解决一切不可为之事! 官差执法,遇到刁民百姓,王法之下,唯有社团出力! 商家看准土地,开工拆迁,垄断市场,社团人士甘愿充当马前卒! 当时我和陈泰,阿豪,阿义来到了九龙城寨,一听说我们几人来,城寨里的各路势力顿时间紧张了起来! 当时城寨有城寨的规矩,以为我们要联手入城寨踩过界,阿豪前去沟通游说,表示非也,我们前来只是找工人做一点小活,绝无踩过界的说法! 城寨各路人马一听,立马放下心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设宴款待,大力支持! 当时我们进去城寨,各自拜山头,陈泰去和里面的和字头大佬,潮州帮人马打交道。 我则是去拜会了我们十四号盘踞在城寨的大傻哥,还有在九龙城寨走粉,做的很大的“马菲士”(此人七十年代走粉过十吨,和跛豪同案!) 最后我们去找了陈泰的表叔,当时他在九龙城寨经营一家塑料手工工厂,制作塑料桶和餐厅碗筷。 得知我们的事情,立马便是答应帮忙,一下子找来了数百名从大陆来的黑工! 这些工人之前在大陆都是手工业者,小小塑胶花,根本不在话下! 当时找了人前来开工,那些黑工起初不答应,挑三拣四,表示外面现在闹工潮,本港工人撂摊子不干,要我们干可以,但是得加钱! 低于五元一盆不做! 我当时在想,一盆五元,我特么的十万盆的花,得损失多少利益? 陈泰和我合伙,我利益缩水,他自然也备受影响! 傻老泰上去对着领头的工头就是一巴掌,随即手下门生一把砍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三元一盆,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在城寨,你们没有身份证,干掉你们埋了都没人知道!”陈泰一身怒吼,吓得工头全身发抖! 阿义大手一拍,凶神恶煞的门生鱼贯而入,一个个手持利刃,对着无数工人上下打量! “我告诉你们,他吗的城寨是三不管,大陆不管,香港不管,英女皇更不管,在这里只有社团说了算,你们这些黑户,城寨接纳你们,我们给你们钱赚,别不识好歹!” “你们谁若是不做,我陈泰立马三刀六洞,卸下你们的脑袋,踢到西环港,司警都还没有到!”陈泰一番吹胡子瞪眼睛,吓得对方不知所措! 阿豪这时候和我站了出来,唱完红脸来白脸。 “大家不要见怪,都是落魄来港,谋一份生计,不要搞的兵戎相见,血溅当场,做完这单,日后我再给大家来接,如果你们非得让我们难做,那么势必得不偿失!”我和阿豪对众人抱拳说道。 此刻工人们一听,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大陆沾塑胶花才五毛一盆,在这里价格已经够高,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怒社团,在城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从那天开始,所有的工人开始开工,在陈泰表叔的工厂里,日夜开工! 那效率,可是相当的快,为什么? 每一个开工的工人身后,都有一个手持利刃的马仔盯着! 干得好,社团提供夜宵,如果投机取巧,消极怠工,那就怪不得拳脚相加! 如此压迫感之下,自然是事半功倍! 看着一盆一盆的塑胶花完美出工,我们那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 那段时间我们就住在城寨里,开了家小旅馆,每日除了安排门生监工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事情。 我们见工人们全力以赴,于是每日安排宵夜,好生招待! 那工作效率,简直是杠上开花! 没到半月之久,联合调景岭那边,便是快将李生之前的订单量基本快做完了! 事半功倍,李生更是对我们刮目相看! 当时在城寨里,我们闲着没事,于是便在城寨四处闲逛! 这小小的九龙城寨,可谓是让我给长见识了。 区区2.7平方公里的地方,生活着好几万人,高耸的烂尾楼,四处都是违规搭建的棚屋暗巷。 每日启德机场的飞机从城寨上空飞过,强大的气流声响彻整个城寨。 在这小小的九龙城寨,活跃着十几个黑帮字头,几千名社团成员! 另外有两百多家无证牙医,诊所,还有几百家黑工厂,加工鱼蛋,手工,以及各类生活用品! 当时的城寨很有意思,在这里治安事件频繁发生,打劫非礼,随时随地! 在这里,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喊打劫啦,非礼啦,因为大家司空见惯,根本没人会理睬! 要大声挥舞双手喊“火烛啦,失火啦!” 这时家家户户都会打开门窗,惊慌失措提水桶都出来了! 当然,近几年来,由于城寨内涌入大量难民和大陆的商人,在城寨里做起了正当生意。 这些人在城寨赚到了钱,自然就会光顾城寨内的粉档,赌档,鸡楼,给社团的生意带来收益! 为了保护城寨内百姓的利益,这里的社团成立了街坊委员会,勒令在城寨的黑道,不得骚扰百姓! 城寨内做正行的百姓,只需要给街坊会缴纳每月固定费用,便得保平安! 从那之后,城寨内的内部治安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有规矩! 当时在城寨,不管走到哪条暗巷小道,都会在墙壁上,电线杆上,看到:“在此打劫非礼者,断手断脚”等字样! 当时城寨里的水,电,都是黑帮控制的,外面进来的人,缴纳一定费用,得到社团阿公允许,自然才会有人来给你接水接电。 我在想,可能城寨黑帮自发组成的街坊委员会,是现代物业的第一代雏形吧! 小小城寨,但是却有自己的规矩,外面传言九龙城寨内部是个魔窟,实则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城寨,显得更有规矩一些! 第93章 事半功倍 当然,城寨内除了规矩,里面的衣食住行,风土人情更是比外面要有趣的多。 那段时间呆在城寨,四处吃喝玩乐,由于我对城寨路不熟,经常走错巷,还会迷路。 就由陈泰做向导,这小子对城寨熟悉的很,当时去了城寨里观赏了人蛇表演! 五元一张票,进去之后见到泰国美女人妖,身缠蟒蛇,一丝不挂,一边大跳艳舞,一边对台下宾客做出挑逗性动作,一场十五分钟,台下宾客纷纷叫好! 如若加钱,美女人妖会到你身边,让你趁机摸上两把。 然后就是“火柴女!” 所谓火柴女,就是一个黑灯黑火的屋子里,留声机内放着一阵不可描述之语。 一名女性,身穿一件大棉衣来到你面前,花一块钱买一根火柴,擦亮,那女性便是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的“全真空!” 然后任由观摩,把玩,在火柴燃烧尽之前,可以尽情观摩,女性更可以忘情喘息配合,开启手动档! 如若一根火柴燃尽,仍旧意犹未尽,便可继续花一元再续上! 陈泰这家伙,每次进去都要点燃一盒火柴买全钟,细细把玩,有次那火柴女被他搞得急了。 当场娇斥:“你个衰老快点啦,后面大把人等着,看看而已,你当是验尸呀,看那么仔细!” 陈泰气的当场撸起袖子要揍那女子,幸得档主“义安”阿公祥叔(已故)出来劝阻,才免了无妄之灾,被我们取笑多日。 除去一些颇有特色的情色“架步”,城寨内的粉档也是颇具规模! 也让人心情凝重! 那日我步行到一档口,见无数男女小童,在那拿着锡纸裹着东西,再一看是面粉。 那档主雇佣一群小童,一支半毛钱,雇佣小孩在那卷锡纸,给成品面粉分包装,看那些小童手法娴熟,速度很快,很让人惊讶! 楼上便是同一档口的鸡楼,一女童的母亲在楼上操着鸡楼生意,女童便在楼下一边卷锡纸,顺道帮娘亲吆喝接客! 城寨内的粉档无数,吸食面粉者成千上万,由于价格低廉,成色较好,更是有人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整个城寨最中央的空地,有四五个搭建起来的大棚,分属于几个不同社团,以供无数瘾君子在此追龙。 城寨虽然有规矩,但是利益纠纷之地,往往也是规矩所不能掌控之地! 在这里,经常因为互相“窜棚”而引发社团开战,这一片空地,经常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即便是如此,打架斗殴频发,甚至死人,也阻挡不了那些道友前来追龙! 当时的道友有多疯狂呢,我已经无法用文字描述! 那时候城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雷公电母来发威! 一旦下大雨,那城寨就完蛋了,本就就是洼地,一旦下雨,整个城寨就漫水! 无数锅碗瓢盆飘在水中,下水道垃圾堆的死老鼠和烂鱼臭虾全部飘在水上,一阵臭气冲天! 那些道友,依旧前来买粉,当时一老者,年过七旬,当时城寨的水有半腰深,那老者个子矮小,雨水直接没到脖子! 那老者举着双手拿出钞票换回一小袋面粉,淌着水,双手将粉高举头顶,就这么趟着水走,途中一个趔趄,面粉掉入水中,连忙双手捞上来拼死相护! 当时城寨有一个特殊行业工作者,名为“搬尸工”,主要工作,便是搬运尸体。 当时无数的道友,追龙过量,直接死在路边,或者是城寨某个角落! 另外社团开片,也经常有人死伤,无数的尸体堆积在城寨一侧,无人收尸,发臭,于是城寨管委会便出价让人定时搬尸。 一具尸体五块钱,有的是人来干,那些搬尸工很是感慨,有些人啊,早上还见着来买粉,互相打招呼,下午可能就没了,死在路边啦! 当时的城寨,可谓是百花齐放,无奇不有! 我们的塑胶花生意,开工的十分顺利,当时泰国那边的订单,远远在预期提前十多天就完成了,货品全部发往港岛李生的工厂。 质量检测无问题,城寨工人在砍刀逼迫之下,质量上乘,物美价廉! 李生一次性让货款发给了我们,当时一大笔赚了十几万,和众人一分,简直是乐开了花! 阿豪和阿义见状,对我说,文哥,趁热打铁,李生那边还有多少订单,我们趁着在城寨,把他们全接了! 当时李生那边还有不少订单,量不管是多还是少,我们一次性全接了,在九龙城另找工人。 甚至还有无数道友前来招工,那些道友没钱买粉,过来沾塑胶花打零工! 陈泰从自己叔父那边搞来一些面粉,雇佣那些道友来打零工,不给工钱,直接兑换面粉! 那些道友一听,双眼放光! 阿豪阿义,更是奇招频出,给无数的道友手工业者开出了奖励计划,凡是规定时间内超额完成者,分发“粉票”,自己去陈泰额外那边领取面粉! 这么一番激励,那些为了面粉能付出生命的道友,更是拼命,缝纫机和手工胶踩到冒烟! 陈泰哈哈大笑,说道:“我知你钟馗三兄弟不碰面粉,这一招,我来!” 陈泰走档主那边打折拿到面粉,作为奖励之用,在春节之前不久,便是完成了李生的所有订单! 不但得到了李生的赏识,我们更是各自狠狠赚了一大笔! 拿到了钱,在城寨准备撤离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几人在城寨回请各路人马,大吃大喝了一顿,酩酊大醉了一场! 在蛇王明的蛇肉馆吃蛇王羹,去九龙城大同舞厅跳黑灯舞,酒王陈那边酿制的顶级农家烧酒,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那次之后,社团阿公见我们几人如此安分,还获得一笔正道之财,各个谈笑风生,赞赏有加! 都说钟馗仔真是懂事了,不去给社团添乱子,而且还发了正道财,也没再去惹蓝老总了,各个都对我刮目相看。 我自己更是开心的很,尤其是去到李生的工厂里结算尾款的时候,坐在李生的豪华沙发上等候数钱,无数工人都尊称我为“钟老板!”那感觉真是云里雾里。 第94章 春风得意 说实在的,当时跟着李生发了一笔小财,快钱,在我心里已经是可以了。 但是对于李生这样的人物来说,只能是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让给我们做而已。 李生做人做事,格局之大,令人叹为观止,他在工厂里和我交谈,对手下工人和客户介绍我时,全然不提社团二字。 只是称呼我为“小钟”,对外称是工厂外包客户经理,分管九龙城寨小工厂,那些客户工人也都和我留了联络方式,日后大家大可洽谈业务。 我谢过李生,要请他喝茶,李生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龙五没看错人,你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李生告诉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大事者,千万不要自视甚高! 这个世界的资源是虽然是有限的,但是你一个人赚钱,你这一辈子是赚不完的,一个人赚再多都没有用的,你要带领身边的人一起赚钱,利益才会永恒! 不要做孤胆英雄,不要做守财奴,吃饭可以香,但是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吧唧嘴,当你的利益惹人眼红,大家一起攻击你,你会失去更多! 我把李生的话永远铭记在心,只是很可惜,李生所说的有一点我没有做到。 他说男儿有情,但是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为了眼前情爱,自毁前程!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最终娶的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一个,这是常态,不是遗憾。 他在暗指什么,我心里自然清楚,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太能驾轻就熟! 那段时间,我赚到了钱,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整日带着兄弟们,去到各处高档场所消费,过湾仔吃海鲜,哪里好玩去哪里! 当时北角那边上海人开的娱乐场所,还有选美比赛,我们经常过去玩,选美比赛分好多等级,最隆重的是香港小姐选美,有的是别的区级别的小型选美。 不管是哪一种类型的选美,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给权贵选后宫,上流社会利益勾结之闹剧! 当时我在丽池,一掷千金,花了一万五,和一个选美小姐共度良宵,也曾花数千,和一个x氏影业公司的当红影星吃饭暧昧。 花钱大手大脚,很多前辈也笑着说过我,钟馗仔,钱这么花,不是办法啊! 我说人有三衰六旺,出来混就是三更穷五更富,今日有酒今朝醉嘛! 当时我知道,我依旧是一个古惑仔,一脚踩在监房,一脚踩在棺材,蓝江说的没错,我若哪日不花钱,万一出事,落得一个人在天堂,钱在银行的下场,岂不是可悲至极? 那段时间我带着兄弟们四处消费,我们所穿的衣服,全都是从英国进口来的牛仔裤,花衬衫! 那个年代,无数的人还沉溺于传统粤曲戏剧,我那时候就带兄弟们过港岛,去维多利亚的杜老志夜总会,大富豪,去听英文歌,跳猫王的舞曲! 六十年代的香港,是一个光怪陆离,百花齐放,乃至时空交错的神奇年代! 在旺角街头,你会看到穿着唐装长衫的老者,亦能看到西装革履的白领青年,高档轿车和传统马车并行,穿古典旗袍的女子和烫着时尚卷发穿着阔腿裤的时尚女性并肩而行! 也有苦难大陆难民妇人,用被褥裹着孩子背在后背,一家三口蜷缩在棚屋区,守着糖水摊每日打零工贴补家用! 那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我终日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每日和无数莺莺燕燕左拥右抱! 只为一个目的,就是忘记和我有缘无分的阿月! 只是很可惜,不管我看上哪一个女孩子,我喜欢的女子,都有几分和阿月相似之处! 也许是在歌厅唱歌的那一曲余韵,也许是她跳舞的刹那风情, 也许是她偶然间说话的语气,眉宇间的一笑!举手投足间的半点重叠! 以至于半醉半醒的我,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阿月那张美丽的脸,和其重叠! 只可惜造化弄人,我恨我是古惑仔,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 鱼和飞鸟,一个翱翔于蓝天之上,一个深藏于万米海底,永生终不可相逢! 太多的门生问过我,大佬,你加入社团,后不后悔? 我不后悔,加入社团,我才能给小凤报仇,才能走出调景岭,开豪车,戴名表! 生活不能给我的,社团给了我,法律给不了我公义!社团给了我! 我也后悔,加入社团,一条路走到黑,这辈子都是黑社会,我接近不了阿月,人前风光,背后凄凉无比,街坊百姓,评头论足,暗中仇家,时不时的蓄势待发! 此等压力,何人能了解? 门生们问我,大佬,你在土瓜湾被几百人围斩,在鸡寮和人开大片,你怕不怕,惊吾惊? 我笑着说,怕什么? 其实我钟世文早就死了啊,在茶餐厅打工的时候,小凤死的时候,也许是在警局被差佬打的半死的时候! 我以一个将死之人的身躯加入社团,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我现在好像有点动摇了,因为我的生命里,好像走进了一个不可缺少的人。 那是阿月! 我是真爱阿月吗,我不知道,说不出来,至少我现在还想着她! 另一方面,是不服,是不甘,我是真的恨蓝江,我很不服气他那日当众辱我,看不起我的样子! 若非是为了社团大局着想,蓝江又怎样,万人对你俯首称臣,我钟馗就是不怕你! 春节之际遇,转眼到了1964年 我在调景岭和父母在那过了年,帮父亲的糖水铺,扩张成了士多店,请了伙计,24小时营业。 当时观塘那边第一家全天开,品种齐全的士多店,父亲在街坊邻居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企业家了。 我父亲见人就夸我,世文不再惹事啦,现在跟着大老板,做塑胶花生意,我儿子不是黑社会,我儿子是李超仁手下的经理! 第95章 钻石山山狗 过完了春节之后没多久,我在九龙城寨那边接了线,李生的工厂有时候会托单给我。 另外一些大大小小的商人,也会找到我,我去九龙城找工人,跟进,在那个工潮的年代,很多实体工业都倒闭了,无数人赔的血本无归! 但是我却是靠着工潮,赚到了不少钱,我带着阿豪,阿义,联合陈泰,在九龙城内招黑工,监工,抽成,赚了确实不少。 我总结了一个道理,在全港闹工潮的那几年,一些墨守成规,平日不和社团打交道的老板,都是赔的血本无归。 而李生他们则比较聪明,他们知道如何利用社团和地下势力,在这大时代时期,默默运用规则挽回成本! 赚到了钱,我自然按照规矩上交一部分给社团,社团阿公各个对我赞赏有加! 甚至孝字堆一度传言,将来我会是成为话事人的不二之选,是欧文叔的接班人! 与此同时,阿豪和阿义也没有闲着,随着九龙城那边的订单越来越多,人手不太够用。 阿豪在上环一带开了一家劳务招工公司,给九龙城那边输送人手,但是收效甚微。 毕竟年轻人那个年代,要么做古惑仔,要么考警察,剩余大部分,都在加入公会抵制资本,没招到多少人。 阿义觉得这样不太行,手里订单太多,可不能丢,赚不到钱是小事,失去那些商界大佬的信任可是大损失。 于是阿义和阿豪每天都在跑,每天都在想办法,这一来二去,居然让他们误打误撞开辟了新套路! 那时候和社团同门经常在土瓜湾饮茶吹水,得知钻石山那边有一群人,专门收“蛇头费”,很是赚得! 那时候我们十四号有一群人,在钻石山那边做龙虎武师,钻石山当年有个电影公司片场外景,大家都在那里搵食。 当年的大陆来港偷渡的人,大多从蛇头那坐船,到钻石山上岸,然后一路溜到香港。 当年的钻石山贫瘠至极,别说社团,哪怕是本港人都很少走到那里去,那一带有一伙势力,专门在钻石山负责“打蛇!” 也就是勒索前来的偷渡客,问偷渡客在香港的亲属索要财物,拿钱放人,若是无亲无故且没有钱的,这些人便是男的打死,或是卖去三角码头做苦力。 女人有的略有姿色者,一番糟蹋,然后卖去鸡楼,据说这些人赚了不少! 当时这些人都是钻石山本地“山狗” 山狗:当地大山之中的本地流氓青年。 这些人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就是一帮本地流民而已! 当时社团之中的兄弟,在钻石山片场做龙虎武师之时,见这些山狗捞的风生水起,有时候也和他们吹水,事后觉得钻石山这一笔打蛇费还不错,我们十四号也想插手这份生意。 回去我问了一下欧文叔,他老人家说过,我钟馗做事,要提前让他知晓,以防我犯错惹祸。 欧文叔一听,赞同了我的想法,并且告诉我,我们十四号早期,就在钻石山发过家。 当年葛将军去世,龙头太子雄正年轻,成名一战就是在钻石山争夺片场陀地费,打跑了盘踞那里的粤东帮,一路追到石硖尾,打到粤东灰飞烟灭! 这些山狗近几年来才出现,绑票勒索大陆逃来的同胞,还跟蛇头收取蛇头费! 这些乡巴佬土包子都能捞的盆满钵满,我们十四号声势浩大,不能不去分一杯羹! 我说懂了! 当时欧文叔的意思是,将这伙山狗纳入十四号,加入社团,日后这笔费用一半上交十四号。 然后便是派人去游说。 当时作为草鞋的阿豪,带着几个门生去了一趟钻石山,找到了那帮山狗,说明来意。 表示日后各位同仁在这里搵食,需要给十四号进贡,加入十四号,我们十四号可保诸位安全无事。 那帮山狗见阿豪几人前来,就想招安,不由得态度蛮横! 表示你算老几,我们这一帮人是钻石山本地土着,得先天优势在这里赚钱,你们十四号凭什么过来插一脚? 还要你们保护?我们钻石山街坊多的是,不需要你们保护,你哪里来,回哪里去! 阿豪见对方不理,也不生气,接着表示,我知晓你们乃是盘踞多年地头蛇,但是我们十四号的叔父阿公在港岛九龙有“黄气!” 黄气:旧社会指得官府护佑,这里指和探长警察交情好! 你们在此绑票勒索,加入我们十四号可出人保,免得被官府盯上! 对方不屑,表示自己在这里干了好多年,也没见条子来管,这些人都是黑户,干掉了都没人管! 阿豪见对方软的不行,就放话,诸位同仁,我十四号最近后面的保家,九龙中华探长蓝老总,最近火气很大,急需“人造卫星”来做业绩! 如果诸位搞的我们十四号不愉快,我们便向警署告发诸位在钻石山所做的龌龊之事,到时候一并交给蓝老总,作为我们十四号近日来的进献之礼! 你们这么多年来,绑架了不少人,也害了不少人,蓝老总若是一只脚踩到钻石山,可是要破大案,立大功的,一定会很开心! 这些山狗一听阿豪出言威胁,立马恼羞成怒,抽出柴刀等物,对阿豪恶语相向,甚至要动手! “你这狗东西,还敢威胁我们,我们钻石山来的,认不得什么蓝老总,你们十四号我们有所听闻,念在你是十四号的人,我们今日不动手,你给我赶紧滚!”对方对阿豪吼道。 “若有下次再敢来谈条件,怎么对那些大陆仔,就怎么对你!”那些山狗气势汹汹。 阿豪见对方软硬不吃,自己游说目的也到,只能双手抱拳,笑道:“那好,诸位兄台,我话已到位,诸位不领情,我江豪也不再多言,告辞!” 阿豪一回到了土瓜湾,就和阿义去到易忠的拳馆找我。 当时我正在打拳,打的大汗淋漓,得知这个消息,将毛巾挂在肩膀上,骂道:“这群山狗,真是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走,去钻石山!” 第96章 收拾山狗 我汇报了欧文叔,欧文叔那边下达命令,让我们去解决这件事情。 既然他们不答应,那就武力镇压! 当时我带了浩浩荡荡一群人,阿豪,阿义也各自带了一大堆人,忠字堆那边的斩崩刀等人也来帮忙。 阿华这小子,本来没叫他,一听说去钻石山办事,也不跟花柳培打个招呼,直接呼啦带着一群人就来跟我们。 当时十四号出动“孝”“德”“忠”三个字堆的人马去钻石山。 我都觉得有点高射炮打蚊子了,欧文叔说,山高路远,穷山恶水,强龙不压地头蛇,多点人去保险,要搞,就要搞到对方一次性服,日后见到我们十四号就怕! 不但要搞,还要趁机晒马,让这帮乡巴佬,知道我们十四号是什么规模! 别的社团开大片,主打一个打跑对手,我们十四号不是,我们不但杀人,还要诛心! 我们一面要赶尽杀绝,另一面,要别人永世臣服,做梦梦见我们都要怕! 当时由我带队,拖马去到钻石山居民区,叫到那边山狗,即刻动手! 数百人围在了外面,拿着石块猛丢,雨点般的石头,砸碎了屋外窗户,鸡棚鸭圈! 一时间鸡鸭惊叫,男女孩童大声哭闹! 那帮山狗惊讶出来,操着柴刀扁担等架撑,再看到我们,一群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职业选手,吓得魂飞魄散! 一阵交手下来,这帮山狗被打的满脸是血,手脚被捆,排队在后山大空地上跪成了一大排! 当时钻石山的人少,总共百余号当地居民,那些青壮年就被我们的人用麻绳绑着手脚,跪在地上! 那些女人和孩子,还有老人,我让手下人没去动他们,但是也将他们全部赶到空地一边,勒令他们在一边看着。 当时阿华上去拿着大砍刀,大声叫骂:“哪一个和我家哥哥说话不客气的,谁?” 阿豪走到了那日和自己沟通不利的带头山狗那边,那山狗已经吓得全身发抖。 “你说你啊,我好说歹说没有用,现在遭罪了吧,知道我们十四号什么规模了吧?”阿豪拍了拍他的脸。 告诉他,今天我们只是来了三个字堆,随便抽了点空闲人士,我们十四号,有内外十六个字堆呀! 每个字堆少则千人,多则上万,哪怕一人一把石锤,荡平你钻石山都行! “大佬啊,我错啦,给个机会啦!”那人苦苦哀求! 阿豪还没说话,阿华就冲上来了。 “豪哥,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给他长点记性好了!” 阿华说完,让手下拿了几根爆竹,点在那人得脚丫子上夹着,不顾那人苦苦哀求,一下子点燃炸开,那脚丫子血肉横飞,苦苦惨叫! 身边的人吓坏了,那些妇幼老人,更是吓得失声痛哭,不明情况,以为是哪里来的一群更厉害的山匪,要来索全村人的命来了! 当时地上跪着一排人,被我们百般戏弄,一阵拳脚交加,阿华更是玩得兴起,在每人脚上点燃一只爆竹,炸的他们魂飞魄散! 阿豪和阿义无语,看着阿华:“华仔啊,这名字会取错,外号绝对不会取错,真是个茅盾华!” 茅盾“茅趸”:无赖,不可救药的意思。 “好的炸完脚丫子,下面轮到这里了!”阿华笑嘻嘻的拿着一根爆竹,让身后一个叫高飞的大个儿马仔,将对方的嘴扒开! 然后将爆竹给放入那人嘴里,准备点上!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 “你这臭嘴,敢辱我社团草鞋豪哥,今日我炸你嘴,给我阿哥去去晦气!”阿豪笑道。 那人已经吓得面如死灰,身后家属,更是抱着孩童跪地求饶。 “好了,别玩太过火。”我说道,阿华这才取掉对方口中的爆竹。 我抓过那带头的人,让人给他松绑,发了根烟给他。 “兄台,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叫钟馗,我这人很好的,很随和,从来不喜欢打人。”我皮笑肉不笑。 那人已经吓到双腿发软,几乎一滩烂泥! “我呢,只跟你说一句话,以后在这里赚钱可以,但是抓到人,不得擅自处置,得交予我,明白?” 对方吓得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般! “加入十四号,才是生存之道,否则日后,一定踏平你钻石山,片草不留!”我恶狠狠的说道。 从那之后,这群山狗便是从了我们,加入了十四号,在此,社团特地在十四号村中设了一个办事处,找了仁字堆一个红棍“鸡雄”带队驻扎在这里,予以监督管理。 而这帮山狗,日后便是专门帮我们收取蛇头费,我跟鸡雄讲,财物和蛇头费你们自取,那些无路可去的黑户,交给我们! 从那之后,无数的偷渡客,从钻石山下山,转手就到了我们手上。 每次我都让阿豪带人去接,少则一日几人,多则一日几十人! 有男有女,被我们接到之后,带到石硖尾一处木屋,起初这些人非常害怕,不知道我们要干些什么。 但是阿义则是一脸春风的告诉他们,放心,我们是教会的,做慈善的,我们不但不会害你们,还给你们介绍工作和住处,免费食宿! 说完不管孩童男女老少,纷纷分发食物和水,那帮跋山涉水来的大圈仔,早就饥肠辘辘,纷纷感恩! 对方惊呆了,简直不可置信! 接下来呢,阿豪和阿义,就开始分批陆续,将人带到九龙城寨得手工作坊,让老师父教会他们做工,帮我们接单赚钱! 同时我们也给他们日结,在九龙城找单义的人租了一整层屋楼,搭建无数“档房”给他们居住。 这些人居然对我们感恩戴德,真以为我们是教会做善事的大善人! 那些人问阿义,先生,你如此行善,在教会里一定是大人物吧? 阿义笑呵呵的告诉对方,你说的没错,我是神父! 专度苦厄之人! 正所谓一语成的,阿义早几十年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我想,他当初理应去庙街摆摊算卦! 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般的奇妙,和缘分一样,妙不可言矣! 第97章 她还是会来 那件事之后,工人源源不断,阿豪的劳务公司受到了有关方面赏识! 大力解决了人口安置问题,解决社会动荡,安排难民去城寨,有工开,有地住,有饭吃! 当然,背后的我们,更是捞到风生水起! 当时香港九龙区民政司的人还专门带记者采访了阿豪的劳务公司,分发了奖状,颁发杰出社会义工证,还和洋人民政司首长一起拍照合影,可把我们笑坏了! 社团无数阿公,连龙头都对我们三人竖起了大拇指! 那段时间,我可谓是春风得意,做什么都顺什么,我和阿豪,阿义三人配合搭档,简直是三花聚顶,无所不能! 以至于一时间对我们十四号不是很愉快的蓝老总,也懒得再来找我们的茬! 只是好景不长,江湖有风也有浪! 那日,正值三月春风,是小凤的祭日,我买了一束花,独自去观塘公墓区看她。 在她坟前,献花一束,派人修建了坟前枝叶,摆好香火纸烛和酒菜,好生祭奠。 看着墓碑上的红漆大字“卞云凤(1944-1962)”我不由得一阵心中凄凉,花样年华的小凤,就此香消玉殒,着实可惜! 我说阿凤,你放心的去,大仇已报,每年今时今日,我都会来看你,永生不变! 正当我在小凤坟前抽根烟,拿着扫帚扫完墓边落叶,准备离开时。 “阿文!” 我循声而去,居然看到了墓园不远处,站着阿月! “阿月!”我惊讶的看着她。 阿月穿着一件风衣,长发披肩,手上也捧着一束花,激动的看着我。 “阿月,你怎么来了?”我连声大喊,快步走向了她。 “嘘,阿文!”阿月连忙做了个手势,指向了不远处!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蓝江的两个手下保镖在那里踱步抽烟,背对着我们。 我连忙拉着阿月来到了一侧树林后面。 那日蓝公馆一别,已有数月不见,这段时间我和阿月,一直都在思念着对方。 “阿月,蓝老总不是一直看着你吗,你怎么跑出来了?”我问道。 “今天是我娘的祭日,他允许我出来,不过还是派了两条狗...”阿月嘟着嘴巴说道,指了指那两个保镖。 我见车上开车的还有一人,我问那人是谁。 阿月脸色一阵羞红,让我别问。 阿月看了看小凤的墓碑,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凤和我年纪相仿,这么年轻就...真是可惜... 不过阿文你还真是有心,小凤哪怕泉下有知,也会感谢你的呢! 我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吧,不过小凤她,可能不太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也许她只喜欢在茶餐厅的阿文罢了。 不说这个了,阿月,阿姨的墓碑在哪里,我也去上一份香烛! 去到阿月的母亲那里,我见到了墓碑上伯母的照片,不由得心中一颤。 伯母年轻的时候,可谓是风华绝代,照片上的她,和阿月简直形同姐妹,一模一样! “妈咪年轻的时候很漂亮,是梨园里唱曲的花旦。” “只可惜红颜薄命,爱错了人。”阿月在母亲坟前,柔声说道。 我当时不知道阿月和蓝江这对父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她对蓝江恨之入骨。 今日于伯母墓前,阿月全都告诉我了。 蓝江家族当年是很有钱的,祖上当洋行买办,做生意,在广州有巨额财富,只可惜后来民国后期,战火纷飞,家道中落。 来到香港之后,家族已逐渐落没,当时蓝江想要重振家族,便是潜心苦学去读书,当时去考取了警察。 之后认识了阿月的母亲,两人情投意合,暗生情愫,一个是年轻帅气的警察,一个是美丽清纯,不沾尘世的歌女,在那乱世,可谓情投意合,一夜之欢,便是怀上阿月。 后来蓝江一心读书,由于其祖上和洋人做生意,蓝江会英文,更会多国语言,当时全香港警队有一个名额,保送去英国苏格兰场猎人警校读研三年。 回来之后,至少连升三级,只是当时蓝江口袋窘迫,家道中落,打点警队上下需要大量银纸,去英国读书又需要一笔不菲数字。 阿月的母亲,从那时候就开始丢掉了戏服,离开了梨园,换上了高叉旗袍高跟鞋,画上浓妆,走进了舞池之中,当起了舞小姐! 阿月说,妈咪那时候虽是舞小姐,一入红尘便是头牌,却是从来不轻浮,一直出淤泥而不染,赚来每一份钱,除却母女开支,其余全部寄去英国。 直到蓝江学成归来,当时升为探长,却是家中结识富家小姐,为了家族仕途,蓝江早已背信弃义,转而去和富家小姐在一起。 当时的阿月母亲,伤心欲绝,抱着怀中阿月去记者会找蓝江讨要说法。 蓝江见其抱着孩子,生怕污了名誉,连忙让其快走,并且执意让阿月母亲不要再来找她,这些年她花了多少钱,自己愿意贴补。 阿月说,当时自己年幼,但是依旧记得父亲的眼神,看着母女俩,像是在躲着瘟神! 自己妈咪责问她,打飞了他手中递来的钞票,问他,钱可以算账,阿月是你的亲骨肉,你怎舍得割离还要将我们轰走? 认识你蓝江之前,我从不饮酒,这三年我日日陪酒,早就得了严重胃病,这三年情分,你怎可如此一言就抛之脑后? 当时蓝江急着开会,衣褶光鲜的未婚妻还在等他,所以没有理会,只是说了些对不住之类的凉薄推搪之词,匆匆离去。 阿月说,从那晚之后,母亲含泪服砒霜离去,躺在一贫如洗的棚屋床上。 当时年幼的自己还以为母亲是睡着,直到和母亲说话一日没有回应,再等过去看的时候,已经有蟑螂爬上了母亲美丽的脸庞。 说到这里,阿月已经泪流满面,可怕的一幕在童年产生阴影,对蓝江更是恨之入骨,以至于对于所有男人,都产生一种憎恶心理! 蓝江此番作为,永生不可原谅,哪怕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之后阿月一直流落江湖,自己照顾自己,在街头做过卖花女童,又去做过舞小姐,一路颠簸流离! “阿文,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坏,至少你愿意为了我拼死相救...”阿月一番哭诉,我连忙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第98章 不顾一切 只可惜造化弄人,天妒有情人,蓝江将我困在家中,你若是执意和我在一起,他势必不会放过你,甚至连你的社团都要遭殃... 我当时拳头捏的紧紧,咬牙切齿的说道:“蓝江又怎样,他位高权重,却辜负你们有情有义的母女,简直让人唾弃!” “我阿文不信命,我都死过几次了我不怕,我们两人没有错,错的是他蓝江!”我不屑的说道。 “阿文...”阿月在我怀里抽泣,紧紧的拉着我的衣襟。 告诉我,没有机会了,这次马来西亚的陆公子已经随家眷来到香江,蓝江下了死命令,四月给自己立下婚约,在香江举办婚礼。 今日特许我来祭拜母亲,方才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正是马来西亚的陆家公子... 我们在香江,是逃不出蓝江的手掌心的... 我当时火由心生,当时年轻气盛,加上楚楚可怜的阿月,心中百般不服! 阿月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会住在蓝公馆,和一群阴阳怪气的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叫害死自己母亲的男人为父亲! 也从来没有想过,从十岁开始就浪迹江湖的自己,会被逼着学习各种礼仪,马术,故作高雅的被教化成名媛,嫁给马来西亚一个奇怪的豪门! 阿文,你不知道,我每天在蓝公馆,都是有着蚀骨之痛! 蓝江有两房姨太太,两个儿子,尤其是他的正房,正是当初这个女人,使得蓝江抛弃了自己的母亲! 这个女人,每日眼神像是秃鹰一般盯着自己,终日阴阳怪气,处处针对,蓝公馆上下,仿佛就当自己是凭空出现,掠夺蓝家家产的侵略者一般! 在整个蓝公馆,自己的呼吸都是压抑的,虽每天锦衣玉食,蓝江多年亏欠,疼爱有加,但是自己仍旧怀念在江湖,在大世界,和我,阿豪,阿义在一起的时光! 但是现在,全没了! 阿月在我怀中哭泣的像是个泪人,我死死的盯着远方,紧抓着阿月的手。 “阿月,不晚,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可以豁出去!”我说道。 “豁出去?”阿月惊讶的问我,眼神中一阵惊喜。 “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我在小凤和你母亲的坟墓前发誓,许你半生诺言,带你远走高飞!”我说道。 阿月一听我这么说,立马点头,问我,那,阿文,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吗? 嗯,什么都不管了! “那,那你的兄弟,还有背后的社团,还有你苦心打下的地盘...”阿月惊讶的问我。 她不相信我为了她,能够放弃从调景岭出来,靠着一双拳头打下的一切。 我说没事的,你连蓝江女儿都不做了,我区区一个红棍算的了什么,再说了,我还有兄弟,我所有的生意,阿豪和阿义会给我打理。 至于阿公那边,我相信他们会保我的,又不是天大的罪名,我们为什么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当时的我年轻气盛,阿月也是亭亭玉立的女孩,两个年轻人为了爱情,真的能不顾一切! 阿月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 “喂,你个正衰仔,你还敢来找我们家小姐!” 就在此刻,两个蓝家的保镖冲了过来,发现了我和阿月。 阿月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护在了我的跟前:“你们别过来,阿文是偶然遇到我的!” 我把阿月揽入身后,缓缓走向对面两人,一双拳头早已捏的青筋暴露! 我认出了这两个人,那日在蓝公馆,这两混蛋拿着枪抵着我,打的我头破血流,跪在当场! 走近那两人,二话不说扬手一拳,打的一人人仰马翻! 另一人一脚飞踹而来,被我侧身躲过,上前垫步一脚踏在胸口,一脚将那人踹倒在了汽车引擎盖上! 随即我一把抓着他的头发,对着车身一阵猛撞! “你吗的,那天在蓝公馆打我打的很爽是不是?”我骂道,随即猛然一撞,撞碎了车窗玻璃,那人血流满面,已经昏死过去! 回头我又对着另一人倒在了地上的人,上脚一阵猛踹! 阿月连忙拉着我:“阿文,别再打了,你会打死人的!” 我这时才收手,此刻的我发现,一个身影吓得躲在了驾驶室瑟瑟发抖,蜷缩在那儿! 我一把拉开了车门,将里面人给拉了出来,是一个梳着复古油头,戴着金边眼镜的富家公子! 见我凶神恶煞,打的蓝家两个保镖昏死当场,早就吓得全身发抖。 “阿文,别打他,他是陆公子!”阿月连忙拉我。 我一听是马来西亚的那个扑街,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扬起拳头要打! “你这个白面书生,都是你这扑街,惹得我和阿月颠簸流离不能在一起,今天我揍死你!”我扬起拳头! 阿月连忙一把从后腰抱着我:“阿文,你别打他,他对我很好!” 我扬起的拳头停了下来,拽着他的衣领也放了下来。 那姓陆的公子放松了警惕,眼巴巴的看着我和阿月。 “陆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对我很好,但是我心有所属,我们之间,有缘无分...”阿月皱着眉头对着陆公子说道。 陆公子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阿月。 “对不起陆公子,你是个好人,你的恩情,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还给你,只是我要和阿文走,辜负你一片心意,这些东西,我还给你。”阿月说道。 说完,摘下自己的手镯,翡翠项链,戒指等昂贵首饰,一股脑塞在陆公子的手中。 “陆公子,这是你家父家母那日在马来西亚见亲时给我的,每一件都是你陆家传世之宝,太过贵重,我现今和你情缘已尽,不能再要,如数归还。”阿月退还了无数昂贵首饰。 那陆公子傻傻的看着阿月,依依不舍,我骂道:“你个傻仔看什么,你还不滚开?” 陆公子道:“阿月,原来你心有所属,我不怨你,我只希望你幸福平安,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对我无意,你择一良人,我也心安!” “只是这位兄台,满脸凶相,一身刀疤,我恐其不是良人,会加害与你呀!”陆公子担忧的说道。 “放你妈的屁,你走不走?”我扬起拳头要打,阿月连忙又拉住我。 第99章 着草 “陆公子你放心,父母乃天定,阿文是我自己选的,我无怨无悔!”阿月说道。 这时的陆公子才放下,忧伤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走,阿月!”我连忙拉着阿月就走。 “等一等!”陆公子喊道。 “你个扑街还有完没完?”我忍不住又想揍他。 “不是,这位兄台,你打了蓝伯父的门客,又带阿月走,已经闯下大祸,香江已经不能再留,你们需要远行,一路山高水远,没有钱怎么能行?”陆公子说道,将无数昂贵的首饰退还于我和阿月。 “这些珠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不管你们去到天涯海角,这些首饰都能换得多处居所和金钱,让你们生活无忧,兄台,希望你不要辜负阿月,不要让她受苦!” “还有,你们要走赶紧走,我和阿月的事情,我会回去和蓝伯父说清楚,陆某别无所求,只求你别辜负阿月就好!” 这陆公子一番话,说的我和阿月一脸懵圈。 我握紧的拳头放了下来,看着陆公子,随即抱拳。 “这位兄台,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叫陆文庭!” “陆兄,这份恩情我先欠着,日后若是飞黄腾达,再来相报!”我连忙说道。 “嗯,好了,你们快走啦,剩下的交给我就好。”陆文庭连忙说道,推着我和阿月先走。 我带着阿月,一路跑啊跑,跑出了观塘尽头,两人漫无目的,却是奔跑的如此惬意! “阿月...那...那陆公子,还真是有情有义,是个良人!”我不由得感叹,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痴情男子,让人心神敬佩。 我气喘吁吁的说道,和阿月在街边喘息。 “所以...所以,我不让你打他,阿文,我们...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阿月问我。 “先找阿豪和阿义!”我说道。 我最信任的两个兄弟就是他们,不管天大的事情,第一个也是找他两! 阿月带着我来到了一处住所,是阿月以前在大世界做舞女的时候租住的临时住所,无人知道,蓝江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来。 阿豪和阿义见到我两惊呆了。 “我的天那,你咋这么大胆,这下完了完了,不出两个时辰,蓝老总一定翻遍整个九龙都要找你,这次找到你,文哥,你死无全尸啊!”阿义无语。 “是啊,文哥,你和阿月也太冲动了吧,你至少给个时间让我们准备一下啊,你这怎么这么突然,你两就私奔了呢?”阿豪也是无语。 “哎,我也不知道,偶遇阿月,得知其苦,我哪儿忍得住?”我无语。 阿月一番皱眉,说道:“不行啊,我和阿文走,不但阿文要遭殃,整个十四号可能都要倒霉,我不能这样,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哎哟阿月啊,你真是傻瓜,我大哥千辛万苦带你出来,是让你拍拍屁股就回去的?” “就算你回去了,我大哥打了蓝家走狗,惊到了陆家公子,蓝老总能放过他?”阿豪无语说道。 “这,这倒也是...”阿月见一发不可收拾,紧蹙眉头。 “哎呀,已经都搞成这样了,你们就将错就错吧,文哥你带着阿月赶紧走,今日便走,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和阿义!”阿豪说道。 让我带阿月离开香港,至于我之前手下的生意,阿豪和阿义帮我打理,以前那些兄弟,全都跟着阿豪和阿义。 并且让我不管去哪儿,到了地儿给个信,到时候要兄弟,香港这边派去,需要钱财车马路费,这边也给我打过去! 见兄弟对我如此,我心生感激,搂着两人肩膀:“阿义,阿豪,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多谢了!” “这还要说什么,从鲤鱼门开始,我们就说好了,要对一起对,要错一起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穷途末路,我们兄弟还能视而不见吗?”阿豪和阿义说道。 “社团阿公那边怎么办...”我问道,当时脑袋一热,也根本没想那么多,直到冷静下来,才发现我闯的这次这个祸,比之前开大片加起来还要大。 “别管阿公了,交给我和阿豪吧,还阿公,现在观音菩萨来都没用啦,先走再说啦!”阿义大手一挥。 当时我们立马研究跑路去哪里,香港这边肯定是不能呆了,阿义那边找关系让我出境! 但是没办法,我当时是整个东西九龙,包括港岛那边警署挂了名的,我的照片放在三合会o记档案新生代头条第一张! 只要去到任何出入境港口或者是机场,立马就被按个五花大绑! 当时准备去泰国,计划泡汤,想着去投奔日本的谢二姐,也泡汤了,哪儿都不能去,这可怎么办? 最终,阿月联系了好姐妹群姐,群姐得知,十万火急赶来城寨,让我们哪儿都不要去,先落草到澳门。 然后帮我联系了单义帮的一个大家姐阿英,阿英是在港澳两地做蛇头生意,借用她的船,今日就送我们去澳门。 我和阿月只能听群姐的,谢过群姐。 “阿文,阿月,澳门和香港一岸之隔,隔海相望,虽说弹丸之地,但是藏两个人,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而且有事情,我们也能在短时间内相助,你们先去,到了那边我安排人接应你们。”群姐说道。 “多谢了,群姐!”我说道。 “不用谢了,阿月是我义妹,为了你富家太太不做,你若是辜负她欺负她,我可不会放过你哦!”群姐说道。 “群姐,阿文他不会的,我见过太多男人,他不是那样的人。”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 “你看看,两人还没肌肤之亲,这就如老夫老妻一般袒护上了,说两句还说不得啦,快去吧阿月,事不宜迟!”群姐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阿义连忙开车,送我们一路到了西环码头,单义帮的英姐在那等着我们。 “诸位,钟馗在此谢过大家,如若我此番乘风破浪,还能归来,一定涌泉相报,这份情义,永记心间!”我抱拳对众人说道。 “放心,大哥,我们会全力帮你留在香港善后,一有消息,我就会令人来通知你的!”阿豪和阿义说道,依依不舍对我挥手! 我谢过众人,一把拉住了阿月的手,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去往澳门的船。 第100章 过濠江! 一艘轮渡船,发出了呜呜的嗡鸣声,驶向香江对岸的澳门。 坐在了船舱内,我小心护着阿月,两人双手紧牵。 “对不起阿月,让你受苦了,到了澳门,我好好带你去逛逛。”我说道。 可是让阿月委屈了,这轮渡内环境脏乱差,气味难闻,里面载着无数的偷渡客和被卖去澳门的男女。 尽管单义的英姐安排了船家一间单独货仓让我和阿月藏身,但是里面仍旧环境恶劣狭窄,气味难闻。 这让阿月得多委屈? “阿文,你想多啦!”阿月拉着我的手。 “我8岁就出来流浪,在街头当花童,还卖过报纸,我吃的苦,不比你少,你就别担心我啦,能和你在一起,坐轮渡也很开心呀!”阿月笑着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阿月,你卖过花?”我眉头一皱,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对啊,我可精明了,那时候我还小,趁着深夜,偷偷跑去花卉市场,钻进栅栏去偷花,然后拿去观塘卖。” “我专门挑茶楼和戏院门口,挑那些年轻的情侣。”阿月高兴的告诉我。 那时候自己可精明了,茶楼和戏院,大多是年轻人约会之地,等到茶散离场,戏院散场,那些情侣相依出来。 自己就嘴巴甜甜的上去卖花,那些年轻人谈恋爱,男方好面子,女方同情心很重,男方通常为了在女友面前要表现,添好感,显得有爱心,自然会将阿月手中的花买下。 有些达官贵人,见阿月可怜,甚至会给多点小费。 阿月笑着说,那时候,自己的花卖的好快的,很快就卖完了呢。 听她说完这些,我也明白,为何阿月年纪轻轻便是能成为大世界的头牌舞小姐,周旋于各方势力,这和她小时候流浪街头多年练就的察言观色能力有关。 同时我也明白,本就出身江湖的习惯自由洒脱她,和富家小姐的生活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只是听说阿月卖过花,我总是感觉有些古怪,一时半会想不起来,那边船已经到岸了。 “阿文,船到了,澳门到啦!”阿月拉着我的手,一起下船。 六十年代的澳门,比起香江来讲还相对贫瘠,那时候的博彩业远不如今日璀璨,那个时候的澳门老赌王傅老榕刚刚离世不久,澳门的赌场由叶汉掌管。 当时的何鸿燊,只是叶汉博彩公司一个经理而已,至于澳门街市,也都宛如西贡渔村,并不繁华。 当时澳门最繁华的地方,就是现在的司打口,还有路环一带,数不清的赌场当铺典当行,旅馆餐厅,戏院,车水马龙,别有一番风味,宛如九龙小旺角一般。 当时我们在司打口,找了一家相对条件较好的“新华旅馆”住下。 来这里之前,群姐让我们低调,万不可暴露身份,然后让一个姐妹接应我们。 这个姐妹叫阿玫,阿月也认识她,当时这个阿玫在澳门白兰地歌舞厅做舞女大班头。 当时我和阿月准备将行李搞定妥当,然后去找阿玫。 房间内 我和阿月拿出了行李,收拾物品。 “阿月,陆公子的东西呢?”我问。 “在这呢。”阿月说道,将陆公子之前给我们的昂贵首饰,拿给了我。 我用红布给包着,然后找了柜子锁起来。 “阿文,怎么啦嘛?”阿月好奇的问道。 “这是陆公子的东西,既然他成全我们,你也回绝了他的情谊,那么人家的东西我们再苦再累也不能碰,日后若是有缘相见,定要如数奉还!” “不过阿月你放心,我身上有钱,阿豪和阿义也会按时把钱派人送来,不会让你受苦。”我说道。 我说话的时候,阿月欣赏的满眼星光抬头看我,然后一把就从背后抱着我,将头贴在我的后背上。 “阿文,我就说了,我没有看错人呢,换成别的烂仔,早就骗财骗色拿钱跑路啦!”阿月笑道。 哈哈! 我也笑了,出来混这么久,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不过我出来混,我老爸和我讲过,做人,不管走哪条路,都要无愧于心,盗亦有道! “骗财我倒是做不到,不过骗色嘛...”我笑着搂着阿月,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 阿月一把搂着我,手指点了我脑袋一下,骂道:“哼,你这大色狼!” 我和阿月虽然认识许久,但是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如今两人千难万难,共处一室,初到澳门,两人紧紧相拥,一阵呼吸急促! 一阵火焰迅速在心间燃烧,阿月一把扑进我的怀里,嘴唇凑向了我,两人顺势朝着身后倒去。 一番忘我温存,我和阿月尽情挥发思念之苦,一番畅快淋漓!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往日情景,六十年代的澳门旅馆,马赛克式的地板复古装修,墙上的油画,铺着白色蕾丝的茶几垫,还有那手摇拨号的电话机和美的不可方物的阿月。 整个温馨的旅馆内,充斥着浪漫和爱的味道。 和阿月一番忘我温存,到了傍晚,我陪着阿月一起手挽手,走在了澳门街头闲逛,准备在华灯初上之时,去找她的闺蜜阿玫。 “阿文,我想喝糖水。”阿月走到一家糖水铺,玉手一指。 带着阿月进入糖水铺,阿月要了一杯马蹄莲银耳羹。 我告诉阿月,这个我会,我亲手给你做。 啊?阿文你还会做糖水呀? 我微微一笑,来到店家柜台,给了他小费,表示我亲自去动手。 店家欣然同意,我去亲手做了一碗糖水给阿月。 “尝尝。”我说道。 阿月浅尝一口,开心的说道:“味道真好啊,简直一模一样,阿文你太棒了呢!” “什么一模一样?”我一愣,原以为我的手艺独一无二,居然还有人和我一模一样? “阿文,你怎么会做糖水?”阿月兴奋的问我。 “这很奇怪吗,我从小就帮我老爸做糖水,我还在茶餐厅打过工,叉烧包我都会蒸呀!”我笑道。 “这味道太好了,我以前在观涌戏院旁边卖花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好心阿叔,会给我一杯糖水喝,那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和阿文你做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阿月开心的说道。 我慕然的一愣。 第101章 切口诗 我想起来了! 阿月一愣,问我想起来什么了? 刚在渡轮上,阿月说她小时候在观涌卖过花,我当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只是没想起来! 现在她这么一说,我的脑海里想出来了! 当年我年幼,随父母刚到调景岭,父亲起早贪黑去摆糖水铺,我就跟着帮忙。 那时经常有一小女孩,抱着一束花在观涌戏院旁边卖花,老爸见那小女孩可怜,总是会让我端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给那小姑娘。 那日我在观涌墓园给小凤拜祭,阿月也在观涌祭拜亡母,莫非,我们早就生活在同一地点? “阿月,你记得的那糖水铺,可曾是叫钟记?”我问道。 “对啊,钟记,不过现在好像改成士多店了呢,阿叔还在,也还有糖水,我也去过几次,那里的阿叔都不认识我了呢。”阿月说道,问我怎么知道。 我说,那是我老爸开的。 而那时经常见你街边卖花幸苦,给你送糖水的小男孩,是我呀,我老爸让送的。 阿月惊讶的花容失色,看了我好几秒,两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即紧紧相拥! 缘分居然如此奇妙! “哼,你这个衰仔,见你娘子我卖花那么辛苦,还不自己送来,还要老爸教!”阿月娇斥道。 “我不认识你啊,再说了,我乃钟记糖水铺大公子,你一卖花女童,门不当,户不对!”我笑着逗她。 “哼,臭阿文,还敢取笑我,罚你给你做一辈子的糖水!”阿月娇斥。 “好好好,放心,等这次我们能安全返港,度过此劫,我带你去见我老爸!”我拉着阿月的手。 就在我和阿月一阵耳鬓厮磨之际,外面几个人走了进来。 “喂,老板,生意兴隆,恭喜发财啊!” 我循声看去,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收保护费的烂仔,进去柜台,老板自动交了一叠钱。 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我没说话。 那几个烂仔来到了我的身边,一眼瞥见了阿月,为首的一个小子走了过来。 “兄台,你的条女很正点啊,陪我们喝一杯糖水如何?”几个烂仔围在了我的身边,看着阿月上下打量。 我笑了笑,手已经按在了桌子上的茶杯上。 阿月连忙在桌子下紧紧捏着我的另一只手,告诉我阿文,初来乍到,不要惹事,前事未了,莫再生事,离开便是。 我松开了拿着茶杯的手,殊不知那几人不依不饶,围着我们一阵言语轻佻。 我耐着性子,毕竟跑路来澳门,蓝江全港九在找我,不想生事。 于是起身,对着那烂仔以诗句切口对峙,以示身份! 我指了指身边的阿月,张口便是报了洪门“保女诗” “中原门外一点红,莲花摆在路当中,兄台采花去别处,此花乃是洪家种!” 保女诗:旧香港环头切口,出门远行,若是身随女伴,被道上人盯上,可报出此诗,亮出洪门身份,若是自家兄弟,定会抱拳致歉,若是别道中人,也会因为得知洪门背景而不再纠缠! 在港澳,正所谓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九流是一家,所有的诗句都是全盘通用!堪比国际语言! “自称洪门昆仲,那兄台从何方来,又要到哪去?”(对方怀疑我乱报家门,继续盘口) 我说道:“奉五祖之名,千山万水,莆田少林而来,去到红花亭聚义!” “受何人所意?要做何事?” “受万云龙所意,披红挂彩,斩杀清军!” 对方一听,连忙抱拳:“原来是洪门昆仲,敢问阁下字头职务?” “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动震天庭,十四k金为标记,誓保中华享太平!”我报出了家门。 十四号! 对方一惊,连忙问我职务,我掏出放在后腰半尺长的洪门,上有k金标记的红色短棍 ,握在手中。 “此棍乃是非凡棍,行者上山打虎棍,即可平内杀叛徒,对外降龙又伏虎!”(红棍社团范指武松手中哨棍!) 我话说完,那小子立马脸色一变,知道我红棍身份,连忙抱歉! “大佬阿嫂,对不住!”那小子连忙抱拳。 我见那小子会背几句诗,不是蓝灯笼,最多一个刚扎职的四九仔,想要继续戏弄他。 于是要他交出“宝”和“印”(黑道手势,辈分高的对辈分低的,对方若是深知以下犯上,为防止日后灾祸,将大拇指和手指中指捏成结,以表示示弱。) 阿月见那小子面露难色,身后还有一帮蓝灯笼小弟跟着,连忙起身打圆场。 “好啦,不要交啦,我们只是路过,以侠义逢陌路,不以恩怨见江湖,算啦!”阿月说道。 几个小弟连忙抱拳:“谢过阿嫂,阿嫂慢饮!” 然后去到柜台,让店铺老板好生招待,随即仓皇离去。 喝完了糖水我和阿月走出来,阿月打了我一下:“你啊,见人就报家门,怕我老爸找不到我们吗?” “你叫蓝江老爸了?”我一愣。 阿月连忙捂住了嘴巴,说道,才不是,谁要认他! 我笑着说,还不是为了你嘛,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自报家门吓跑他了,这小子还算识礼数。 只可惜澳门不是香港,若是在海对岸,这小子早就被我剥皮抽筋了呢。 “好啦,去找阿玫吧,莫要生事端啦!”阿月说道,带着我来到了白兰地歌舞厅。 去到舞厅,我进去要找人,结果舞女妈咪走了出来,告诉我阿玫不在,早就不干啦! “不干了,她去哪儿了?”阿月连忙问道。 “我哪儿知道呀,烂赌鬼,当然要去赌场找啦!”妈咪不屑的说道。 “啊?”我和阿月一脸懵逼。 得知阿玫不在白兰地干了,于是只能进入赌场去找。 好在那时候的澳门,赌场并不是很多,也就是豪兴,金泰那几家大的赌场,进去一番寻找,见一女子坐在了赌台上,兴奋的大呼小叫! “闲闲闲,再不出闲,我就把底裤丢到你脸上!”那美貌女子,指着荷官骂! 结果一开牌,庄大吃闲! “干你老母啦!”那美貌女子噗的吐出香烟,猛然一拍桌子大骂! 第102章 阿玫 “啊哈哈,阿玫你又输光了,你底裤可不能丢啊,丢了就输的连底裤都没啦!”身边一胖胖的赌客哈哈大笑。 原来此女正是我们要找的阿玫。 “王八蛋,手气怎么这么背,草!”阿玫气的摔了牌。 “阿玫,不要紧,你跟了我吧,我追你好久了,陪我一晚,拿钱给你再来杀死这狗庄便是!”身边那胖子笑道。 “你给老娘滚一边去吧,肚子那么大,小心死了棺材都合不上呀!”阿玫白了那胖子一眼。 见这阿玫性格颇为泼辣,我不由的笑了,阿月上去拍了一下阿玫的肩膀。 “阿月!”阿玫一看,惊讶的说道。 “哎呀阿月好久不见了,群姐说你这两天会来,你真的来啦!”阿玫开心的拉着阿月的手。 “是啊,我和男朋友来澳门玩几天,正好好久没有见到你啦,顺道来看看你。”阿月说道。 “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阿月,你身上有没钱,今晚被这狗庄杀了个片甲不留,我回点本去。”阿玫对阿月说道。 “啊,你现在这么好赌呀?”阿月眉头一簇。 “阿玫,你运气不好,我出钱,来帮你玩几把!”我说道。 “阿月,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不错嘛,很是靓仔,不过不知道手气怎样。”阿玫上下打量着我。 我上去换了一千元的筹码,在一边观望了一回,常年混迹石硖尾赌档,懂得四宜八忌! 见到那个刚才调戏阿玫的胖子,坐在百家乐的台,连续输了七八把,早已冷汗频频,时不时的擦汗,见他摔牌离开,我便立马上去。 正所谓“乾坤借运”,这种台遇到有人输到倒霉,趁机借一下他的东风,反手就会赢! 这胖子已经被庄家杀的气数已尽,换人来上,正好大概率可以碰到扭转乾坤之势! 果然没错,我上去两把加倍押和全都中,一下子赢了五千多,随即又下了几把小注,八九不离十也都中了,赢了不少钱。 阿月和阿玫跟在我身后兴奋的吹牌,每次押中都开心的拍手叫好。 “收工!”我将手中的泥码交给荷官,去柜台兑换现金下桌走人。 “喂喂,靓仔,你手气这么好,帮我继续翻呀!”阿玫让我继续坐下。 “走啦,滥赌必死,怎么可能让你永远玩下去,走啦!”我笑道,阿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我们离开。 出了赌场,我拿出赢来的钱,阿月带了八百快全输光,我给了她两千,让她开心的双眼放光。 “真是太谢谢啦!” “阿玫,你以后别再赌啦,你看你,连钟都不上啦!”阿月说道,刚才去白兰地找她,阿玫连班都不上,光顾着赌了。 “哎呀没事的,请几天假而已嘛,对了阿月,你男友叫什么?”阿玫问我。 “叫我阿文好了。”我说道。 阿玫一个劲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见她不知我身份,也不知道阿月和我到底来澳门是为如何,于是便告诉她,我在香港和老爸开了一家士多店。 “挺好啊,家族产业啊,看来阿月以后要当老板娘啦,走,带你们去好好逛一逛,我请客。”阿玫说道。 我一阵懵逼。 阿玫拿着我给的钱,带我们在澳门好生逛了一圈,又是和阿月去买衣服,试鞋子,又是去看电影。 阿玫生性泼辣豁达,倒也是不拘小节,热闹的很,一路和阿月说个不停。 晚上请我们吃宵夜,得知阿玫也是广东来港人,老爸以前是粤东一位叔父,后来1956年被港英政府递解出境,举家来到澳门。 来澳门不久,老父亲去世,老娘改嫁,她便在澳门做了舞小姐,和阿月,群姐在香港就认识,她长得不错,挺漂亮,在澳门的夜总会混的也挺好,做到了大班。 只是自己染上了赌,搞的自己生活一度拮据,欠下赌债借了大耳窿,搞到当地社团时不时上门要债,所以吓得不敢上班,躲避赌债。 “吗的,欠下一笔债,准备去搏一把,谁知道都输光了,要不是你们,今晚真要去鸡楼做鸡啦!”阿玫笑道。 “好啦,你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的,以后不要赌啦,如果在澳门过的不开心,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回香港。”阿月说道。 “好呀,我也好久没见过群姐和英姐她们啦,来,我们干杯。”阿玫端起酒杯,和我们一起碰杯。 晚上吃完宵夜,我们回去旅馆,阿玫跟我们一起去,在我们隔壁间开了一间房。 “喂,阿月,你和阿文晚上在我隔壁小点声,可别吵到我睡觉呀!” “我们家阿月啊,叫声可大了,还一浪接着一浪呢,阿文你可得服侍好她呀。”阿玫笑着调侃。 “你要死啦,尽乱讲!”阿月气的打了阿玫一下。 “哎呀,你又装,大家都自己人嘛哈哈!”阿玫笑道,晚上喝了不少酒,回头去隔壁间睡了。 睡到半夜,我和阿月被一阵声音吵醒。 只听见一阵山峦起伏,颠龙倒凤的声音,仿佛山雨欲来,不堪入耳,把我和阿月都吵醒了。 仔细一听,正是一墙之隔的阿玫。 “这个臭银娃,还说人家,自己叫的比谁都大声,还让不让人睡觉啦。”阿月无语,掀开了被子,对着墙壁敲了敲。 我不由得发笑,我说阿玫的声音还真不赖,悦耳动听啊! 阿月气的捂着我的耳朵,不许我听。 到了次日清晨,我和阿月跑去打开阿玫的房间,只看到她和一小白脸,正相依在床,呼呼大睡,一夜酣战,可谓是筋疲力尽。 “喂,小贱货,起来吃早餐啦!”阿月上去,推醒了阿玫。 阿玫吓得和那小白脸连忙醒了来,很尴尬的笑了笑。 “阿玫,这位是?”阿月问道。 “啊,阿月,这是我男朋友啦!”阿玫连忙尴尬的起身,介绍身边男友,告诉他,这是阿文和阿月,香港来的朋友。 “文哥,月姐,我叫碧咸仔!”那小白脸笑嘻嘻的和我握手。 “走啦,出去吃早餐去。”我连忙叫上众人,去了澳门当时最好的茶楼饮早茶。 第103章 吹水仔 阿玫的男友碧咸仔,是澳门本地一个帮派“同乐”的成员。 这个帮派早就成了夕阳社团,里面成员不过区区百人,这碧咸也没有地盘和事业,每日靠着坑蒙拐骗混赌场过日子。 我出来混,见过不少人,这碧咸仔根本就是个吃软饭的烂仔,平日都靠着阿玫养着。 但是由于阿玫将他当个宝贝,而且此人嘴巴甜,手脚勤,一入座就给我和阿月拿筷子,擦桌,斟茶水,我也无话可说。 尤其是他得知昨日我帮阿月赢了钱,见我和阿月一身名牌出手阔绰,更是前后在献殷勤。 这茶点饮品刚上,这小子就跟我借钱,说,文哥,最近我手头有点紧,家里老母身体欠佳,这几日和阿玫去赌场,手气也不佳,能否借个三五百,度过难关? 日后这份恩情,势必双倍奉还! 阿玫气的拿着筷子打他的手:“你神经病啊你,阿文是我朋友,和我才初次见面,你就和人家借钱?” 我说没事的,都是萍水相逢,而且家里父母的事,是大事! 加上昨天本就在赌场赢了一些,于是拿出了五百块给他,碧咸开心的接过,一个劲儿的感谢我,那点头哈腰屈膝尊卑的样子,堪比皇宫内的奴才! 碧咸席间又开始吹水,问我,文哥啊你在香港开士多店做生意的,一定要交给社团保护费的吧? 我说是的,不然这小本生意,经营不下去啊! 碧咸说,哎,这我知道,都是小事儿,文哥你是给哪家字头交啊?我打一个电话,保证可以帮你免去赋税,哈哈! 我微微一笑,告诉他,我给十四号交。 碧咸一听,笑道,十四号我熟啊,没事,文哥你放心,我有兄弟在十四号,是大人物,我跟他说一声,日后你的士多店不需要交保护费! “哎呀你个王八蛋,叉烧包都堵不上你的嘴,你在香港认识谁啊你?”阿玫气的打了碧咸一下。 “你懂什么,我虽然在澳门长大,但是我发小在香港混的可好了,他就在十四号,改天我回去香港,介绍给文哥认识!”碧咸说道。 阿玫无心听他吹水,只能点头说好,继续吃东西。 阿月忽然好奇的问道:“那,那你认识的人在十四号,叫什么呀?” 碧咸笑道,大手一挥:“月姐,说出来吓坏你啊,我的那发小,血溅鲤鱼门,砍死青帮大佬父子,打司警,避风塘砍死花仔荣,还在土瓜湾插旗,斩死狂人辉,一夜之间一人灭掉整个和义堂!” “我那发小,正是十四号孝字堆,金牌红棍钟馗是也!”碧咸拍了拍胸口! 我和阿月差点没有一口鸳鸯奶茶给喷出来。 阿玫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白了碧咸一眼,继续吃东西不予理会,应该是习惯了他这样说话。 看着这面前的澳门仔,在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说书一般说着我之前做过的事,还振振有词,我差点没忍住就笑场。 “你说的那个钟馗,我也有所耳闻,但是不知,那钟馗认识你否,你替我打招呼,可否有用?”我笑道。 “那当然认识啦,我和钟馗小时候光屁股长大的,钟馗他是澳门人,和我一起长大的,后来他去了香港,对,十五岁那年,他在澳门砍死了人跑路去香港的,当时我帮他买票上的船,还帮他做了几年牢!”碧咸信誓旦旦的说道。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阿玫问道。 “哎,当然是真的,那时候你还没来澳门呢,我跟你们说,他很敬重我的!文哥你放心,今天你帮了我,小弟我日后去香港,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碧咸说道。 阿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啊,原来名震整个九龙油尖旺的十四号钟馗,还是个澳门人啊!” “嗯嗯,受教了,受教了!那就多谢碧咸了,改天去香港,我们一起去拜会十四号的钟馗,到时候还请碧咸兄弟到时候引荐。”我连忙点头。 “包在我身上,小问题啦,啊,阿玫,你招待好文哥和月姐,慢吃,我有事,先走一步,迟会见哈!”碧咸招呼了一声,转头就跑了,临走不忘拿了桌子上一包好彩香烟,抓了两包子。 我看着他,一路并没有回家,而是跑去了对面不远处的赌场。 回头我和阿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们笑什么呀?”阿玫好奇的问我们。 我和阿月连忙摆手,说没什么。 “哦!我知道啦,你们一定是笑我啦,我知道他没回家,他老母呀,早就死啦,文哥你还借钱给他,他一定是又去赌了,你们是笑我,和一个烂赌鬼在一起呀。”阿玫说道。 “这都是小事,他老母在不在都无所谓,看在你的面子上,借点钱也无妨,只是阿玫,你的这位男朋友,不靠谱,满口胡言乱语爱吹水,你日后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为好。”我提醒阿玫。 “对啊阿玫,作为姐妹我才跟你讲,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靠谱的。”阿月也说道。 “我知道呀,可是能怎么办,当初这混蛋甜言蜜语把我泡到手,现在没办法呀!”阿玫感觉很苦恼。 自己原本在白兰地做的挺好,直到认识了这个小白脸,被骗财骗色,还供他吃喝,但是这碧咸嘴巴甜,手段多,把阿玫哄得是死心塌地。 但是最倒霉的,这碧咸是个赌徒,是阿玫和他在一起,染上了赌。 在一起这么久,欠下了不少赌债,人家找碧咸要债,还不上就去找阿玫,扬言再还不上就把阿玫抓去做鸡。 结果搞到白兰地的工也开不了,阿玫和碧咸东躲西藏,只能混迹赌场指望翻身,殊不知现在已经愈陷愈深,在澳门几乎都待不下去了。 “你看看你,在风月场混了这么久,男人也见得不少,你怎么就找了这样的人呢?”阿月娇斥道。 我笑着说,那日在赌场里那个追求你的胖子,我看都比这个碧咸好啊。 阿玫嘟着嘴巴挽着阿月的胳膊:“阿月,你也知道,我缺爱嘛,他对我好,我能咋办,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回不了头啦!” 哎,真是个恋爱脑,阿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04章 报纸培 晚上回去了旅馆,阿月指着我一阵娇笑。 “哈哈,澳门仔,那个碧咸可真能吹。”阿月还在笑。 我知道碧咸在胡乱吹水,只是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事迹的,难不成,我的名气这么大,已经飘到了澳门来了吗? 阿月说道:“我问过阿玫了,之所以香港那些江湖事情会传到澳门,是因为澳门也有十四号的分支,香港那边的事情,会传过来。” “哦,对,梅字堆的人在这里扎根。”我想起来了。 十四号总共有十六个字堆,其中梅字堆扎根在澳门。 梅字堆的开山祖师叫“余洪”,这个人上世纪五十年代参加了赫赫有名的九龙暴动,后来被港英政府递解出境。 后来带着门生来到了澳门,见澳门赌业发达,遍地是机会,加上当地司警不作为,本地黑帮势力薄弱,于是借机在此发展,扩大势力,在澳门扎了根。 之前我干掉了和义堂,扎职红棍仪式的时候,这个叫余洪的前辈还特地从澳门赶回来过。 也有可能那时候我的事情就从那时候开始传到澳门的。 “阿文,既然这个余洪参加过你的扎职仪式,那他一定见过你,可不能让他认出来。”阿月警惕的说道。 我说我知道,所以这次来澳门,我也没拜会本字头的叔父阿公们,就是怕暴露身份。 我带着阿月跑路,甚至都没跟欧文阿公讲,到了澳门,怎能相信这些本地叔公呢? 阿月微微一皱眉,说道,最好让阿玫离开这个碧咸,你给钱打发他走也好,省的他老缠着阿玫。 阿月感觉这个碧咸迟早会坏我们的事情。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这个睁眼瞎,我站在他面前他都没认出来,只不过就一吃软饭的烂赌鬼罢了。 “阿月,阿文,下来吃宵夜啦,我带你们去利祥吃摩罗鸡,还有松鼠鱼啦!”阿玫在楼下叫我们。 “碧咸呢,还没回来?”我问道。 “哎呀不管他啦,他爱去不去,这混蛋有了点钱就烂在赌场里,随他去啦。”阿玫说道。 见碧咸还没回来,阿玫甚至还有点开心,因为他可能是赢钱了,要是输的精光,早就跑回来伸手要钱了。 我带着阿月和阿玫,打车来到了司打口,哇,当年那个司打口码头的安仿西街,可是热闹的很。 无数的大排档一条街,紧靠码头,海风阵阵吹来,伴随着爆炒垫锅的声音和香味,烟火气十足。 我和阿月,阿玫,喝着啤酒,吃着美食,欣赏着海对岸的美景,瞬间将心中的阴霾给忘却。 这几天,压力很大,也不知道香港那边如何,社团也没人过来带话,心中总感觉不平静。 此刻和阿月,阿玫一番饮酒,倒也是痛快。 忽然间,一阵声音传来,一群人过来,凶神恶煞的掀翻了我们的桌子。 “你们干什么?”阿月惊叫。 阿玫一看来人,吓得脸都白了,刚想钻到桌肚下边,被人一把抓住了头发拉了出来。 “干什么,放手!”我连忙起身。 一群人之中,为首一个戴着金项链穿着花衬衫的家伙走了出来,让我闪一边去。 然后一把抓住了阿玫。 “臭婊子,找了你这么多天了,还有心情在这吃宵夜,吗的,今天不还钱,带你去鸡楼给我卖身还债!”那人对阿玫吼道。 “培...培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啦,我这几天...手气不好...”阿玫楚楚可怜的说道。 “放你吗个屁,手气不好让我兄弟们帮你转转运,来人,把这贱货拉走,找个地方轮大米!”那人让手下准备把阿玫带走。 “别动,她欠你多少钱?”阿月连忙挺身而出。 “哟,这个小妞正点啊,怎么,你要帮她还债啊,要是没钱,今晚我可就要带你两一起走了啊!”那个叫培哥的一脸奸笑看着阿月。 “不要废话,钱的事情而已,差你多少?”我拉过阿月,问道面前的家伙。 那个培哥看了看我,说道,她借了我两千,现已一月有余,算上利息,一共滚成两万八! 衰仔,你要给她出头,拿钱出来! “培哥,你的利息滚得也太高了吧!”阿玫吓得花容失色。 “去你吗的,老子的利息就是这么高!”培哥反手给了阿玫一巴掌。 “别动手,我这里有五千块,你是十四号的报纸培吧,我听说过你!”我说道,拿出了五千块。 这个人叫报纸培,是余洪的手下头马,以前我刚入十四号的时候,太子雄寿宴,这人跟余洪从澳门来过拜寿。 “你认识我?你哪路的?”报纸培看了看我,上下打量。 “我德字堆的,大佬花柳培,我叫茅盾华。”我胡乱瞎编报了阿华的名字。 然后告诉报纸培,前辈,大家都是同一个字头,过路拜神,这五千拿去给兄弟们饮茶,两千滚两万八,有点太多了,给个面子。 “什么茅盾华,妈的听都没听过,还有你那大佬花柳培,一个快死的人了,和我讲什么?”报纸培态度很嚣张。 我当时青筋暴露,死死的按耐住自己的脾气。 报纸培一把拿过我手里的五千块,说道:“臭小子,这些钱看在同门的份上,暂且先当利息,今天给你点面子,再给三天时间,三日之后我再来取!” “如果那时候再没钱,可别怪我不客气!”报纸培说道。 然后指着我的胸口告诉我,不要跟我提什么同门,亲兄弟明算账! 在香港的规矩,澳门行不通,我们澳门十四号,和香港是分开的,我们只听余洪大佬的,三天之后没有钱,就等着收尸吧! 随后,报纸培一把抢过了阿月的包,看了一眼里面的钥匙卡。 “哦,住在新华旅馆是吧,我会去找你们的!”报纸培嚣张的说道,拿着钱扬长而去。 看着离去的报纸培,我眼睛通红,盯着排挡主正在切菜的菜刀。 阿月连忙拉着我:“好啦,阿文,你权当他骂的是阿华好了。” 回到了新华旅馆,我身上没多少钱了,还剩下最后一万块,阿月说我这里有,七拼八凑,加上自己身上的首饰,能凑齐剩下的两万多。 阿玫则是很不好意思:“都怪我,让你们费心了,是我自己好赌...” 第105章 反骨仔 “好啦,现在别说这么多了,你要是还不了钱,真等着他抓你去做鸡呀?”阿月无奈的说道。 “不不不,阿月,可不能,这个混蛋是吸血鬼,一天收我三分利,一个星期涨双倍,他怎么不去抢啊,我们不给,我们今晚就跑吧,跑回香港去!”阿玫说道。 表示不给钱了,直接跑路。 我和阿月一愣,特么的我们就是因为要躲避蓝老总才跑路来澳门的,现在要跑回去自投罗网吗? 阿月连忙说道:“阿玫,不可以的,香港也有十四号,你走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你,再说了,你不是把碧咸当成个宝贝么,你要是走了,他还能跑得了?” “趁着有钱,我看还是给他算了,日后再说嘛。”阿月说道。 我则是不爽,我既不能回去香港,更不想把钱交给那个报纸培! 我捣鼓了一把阿月:“阿月,香港那边还没消息,我们还不知道要在外面漂多少天,这些钱全给那个王八蛋,怎么能行?” “可是阿玫她...”阿月面露难色。 “没事,不给他,那个报纸培个混蛋,他浑身上下哪里值两万多,我们大不了换地方住,少出门!”我说道。 准备离开新华旅馆,搬去远一点的路环住,顺道转移一下,争取取得和香港那边的联系。 这个报纸培要是再他吗的跟我唧唧歪歪,我就让阿勇,铁人东他们带人来澳门,剁了他个杂碎! “不要,阿文,我们可以避,但是不能生事!”阿月连忙劝我,拉着我和阿玫一起收拾东西,退了房间。 当晚,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在新华旅馆退了房。 阿玫生怕碧咸找不到自己,特意嘱咐酒店掌柜,若是碧咸前来找自己,要他去路环亨利酒店。 殊不知,正是阿玫的这一份嘱托,害的我们差点回不来!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 那日,碧咸拿着我给的五百块,在赌场大杀四方,最高赢到七千多,在那赌场里搏杀到满载而归,才打着哈欠出了赌场门。 回到了新华旅馆,准备找阿玫和我们,却是发现我们退房了,掌柜的按照阿玫嘱托,告诉碧咸,要他去澳门路环亨利酒店。 “嗯,知道了,多谢!”碧咸大气的给了掌柜十块钱小费,然后出门准备去找我们。 殊不知碧咸刚一出门口没多远,便是被一伙人伸手抓住! 不由分说,带到后巷,上去一阵拳打脚踢,打的碧咸在地上滚来滚去! “培...培哥?”碧咸被人用脚踩着脸,斜着眼恐惧的看着报纸培! “你个王八蛋,最近手气不错啊,赢了不少啊?”报纸培拿着一把短刀,抵着碧咸的脖子。 然后拿走了碧咸身上所有的钱。 “培...培哥...那是我的赌本啊...”碧咸心疼的说道。 “去你吗的!”报纸培刷的一刀,在碧咸的脸上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碧咸一阵惨叫! “你的马子阿玫,拿了我的钱跑路了,现在我找不到她,只有拿你开刀了!”报纸培说道,用脚踩着碧咸。 “别,不要啊,培哥...” 报纸培一阵冷笑,让人摁着碧咸,然后手中的刀,从碧咸的胸膛,缓缓得移到了他的双腿,中间!命根子上! “你若不说出来,今天先让你变太监!”报纸培笑道。 “啊,别啊培哥,不要啊,我说,我说!”碧咸吓得差点尿了出来! 放开他! 报纸培让人放开碧咸,让他跪在地上。 “培哥,阿玫他们在路环亨利酒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还钱,阿玫有两个香港朋友,很有钱,男的叫阿文,女的叫阿月,我还看到他们有好多值钱金银首饰!”碧咸吓得连忙说道。 “啊哈哈哈啊哈!” “走,亨利酒店!”报纸培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带人立马赶去路环。 路环 亨利酒店 “你看看,阿玫,你的男人,带着报纸培来抓我们啦!”阿月对着阿玫说道。 此刻的我,叼着烟,气的牙痒痒! 我,阿月,阿玫,此刻站在亨利酒店一侧的高楼楼顶,观察着这一切! 幸好阿月机灵,信不过碧咸,将新的落脚点开在了亨利酒店对面的比利大厦,居高临下,守着碧咸,果然看到了这小子出卖我们的这一幕! “这个狗东西,死扑街,真是我看错了他!”阿玫气呼呼的说道。 此刻的报纸培派人去路环亨利酒店寻了一圈,没找到人,气呼呼的下来,对着碧咸一顿暴打! “你吗的,敢耍我,人呢?”报纸培一拳打在了碧咸的鼻梁骨上,将他打的鼻血横流! “培哥,我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啊!”碧咸苦苦哀求! “操你妈的,耍我是吧,做了他!”报纸培说道,手下小弟立马抽刀! “别,救命啊!”碧咸吓得大喊! “碧咸!”阿玫远远观望,不由得喊了出声! “别喊!”我吓得一把连忙捂住了阿玫的嘴! 此刻的报纸培等人,猛然回头,看向了我们这边! “在那边,追!”报纸培抽出刀,丢开碧咸,带着门生朝着我们这里冲来! “快走!”我连忙带着阿月和阿玫,冲下比利大厦,朝着一边的小巷跑去! 小巷是一条市井小街,无数档口摆摊算卦店铺,人声鼎沸,我带着两女一路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逃窜。 报纸培带着人立马追了上来! 我带着阿月一路跑,逃到一侧书报摊的小巷旁边躲起来。 报纸培带人冲到了巷子口,抽出砍刀,指使手下的门生分三路,包围街头巷尾,分头追! 阿玫这时候跟在我们后面跑,结果被一只手直接横空抓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碧咸! “碧咸,你干什么?” 阿玫惊叫! “她在这里,我抓到她了,快来!”碧咸即刻放声大喊,我和阿月呆立当场,这混蛋居然帮对方抓住阿玫! 这个王八蛋,简直丧心病狂到了底线! “碧咸,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啊你!”阿玫拼命的挣扎,但是却是被碧咸给抱了一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第106章 报纸头条 “碧咸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是你的女人,他们抓到我,会把我拉去做鸡的!”阿玫苦苦哀求! “做鸡就做鸡呗,只要能赚钱就好,放过你?培哥会放过我吗?”碧咸骂道! 此刻的报纸培门生冲了过来,拎着刀就朝着阿玫这边冲去。 “这边,这边,我抓到她啦!”碧咸这王八蛋还在邀功! 就在此刻,一个滚烫的开水壶,从暗巷之中飞出,划过夜空,砸在了一个刀手的脑袋上! 那家伙身子一斜,我飞身而出,右手出拳,一击重拳伴随着呼啸的夜风,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轰! 那人被我一拳打的侧翻倒地,砸烂了身边的一间摊位!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一股热血冲上了脑袋,上去一脚踹飞了阿玫身边的碧咸。 “你个杂碎,还是人吗你?食碗面,翻碗底,你个反骨仔!”我骂道,抓着他的衣领! 碧咸惊讶的看着我的身手,惊愕道:“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我他吗的现在告诉你,我不是澳门人,我来自潮州,我叫钟馗,十四号的钟馗!”我红着眼睛说道! “啊!”碧咸吓得傻了眼。 “阿文,小心身后!”阿月躲在一侧,惊叫提醒我! 此刻的我身后,一个刀手持刀对着我后背捅来! “杂碎,去死吧!” 我一把抓着碧咸,猛然转身,拿着碧咸挡了刀! 噗嗤! 对方那一刀,正好插在了碧咸的腹部! 那刀手一愣,我上去一脚踹开那刀手,随即从碧咸的腹部拔出了刀,上去挥刀一击横斩! 噗! 对面的刀手捂着脖子,一道血箭飞射而出,飞溅到了一边阿玫的脸上和身上,吓得阿玫整个人都傻了! 我松开碧咸,这死狗一下子倒在了阿玫的脚边! 此刻的我见到了血,握刀在手,瞬间暴怒,大开杀戒! 对着对面三个刀手一阵追斩,横刀一阵乱劈,一脚踹飞一个马仔,一刀对着脑袋斩了下去! 随即砍翻身边两人,一把抓起了正在发呆的阿玫! “快走!”我喊道。 身后的报纸培听到动静,带着无数的门生朝着这里围了过来,我拎着刀,冲散人群,带着阿月和阿玫一阵狂奔! 此刻的整条巷子,一阵惊声尖叫,人群一阵骚乱,报纸培等人跟在后面,很快被我们甩在了人流之中! 阿玫也吓傻了,带着我们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总算是在一处码头边上停了下来,三人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拿出了一包带血的香烟,三人一人分了一根。 阿玫抽着烟,忽然间哭了出来。 “碧咸...”阿玫哭了。 “他死了就死了呗,你居然还哭,你他吗应该笑才对!”我对着阿玫骂。 “就是,你居然还为那个人渣伤心,你是脑袋秀逗了吧你!”阿月也很无语。 “不是,他,他居然真的抓住我,要把我交给报纸培,我好不值啊...”阿玫一阵哭的梨花带雨。 自己付出一切,殊不知最后看清了碧咸的嘴脸,倒不是为了他死,而是伤心自己的不值! “好啦好啦不哭啦,以后到了香港,我给你介绍更好的。”阿月抱着阿玫说道。 阿玫哭了一会儿,抽着鼻子,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这下完了,阿文你砍死了十四号的人,这下我们谁也活不了了。”阿玫全身瘫软。 十四号在澳门的势力远超别的社团,一家独大,这下全完了! “这下可真完了,难道真的要退回香港吗?”阿月皱着眉头。 “去香港干什么,跟着你家阿文,去士多店打杂吗?”阿玫哭着抽着鼻子。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吗,哎...”阿月无语,见瞒不住,告诉了阿玫一切。 阿玫看着我,吓得愣住了:“你,你是钟馗?” “嗯,钟世文,外号钟馗,十四号孝字堆!”我抽着烟说道。 “阿月,你,你老爸是蓝江...”阿玫惊讶的盯着阿月,瘫坐在了地上,这才知道,群姐为何千叮咛,万嘱咐! “我的天啊,我这几天是在做梦吧...”阿玫很无语。 我和阿月更无语,原本是来澳门躲避一段时间,殊不知在这里又惹上了事情。 现在是香港回不去,澳门走不了,这成了瓮中之鳖了! “我看,我看还是回香港吧,落在你探长老爸手里,总比落在报纸培手里好...”阿玫生无可恋的说道。 “那不行,我老爸会杀了阿文的!”阿月不允许。 “没事,到时候我跟文哥走,我们假扮情侣,就说文哥和我在一起了,不再纠缠你,你回蓝公馆,不就没事了吗?总比在澳门被人砍死拉走做鸡的强。”阿玫一脸生无可恋。 “不行啊,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了...”阿月左右为难。 “别想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找个住处先,别站在码头吹风。”我说道。 当时我们的行李和东西还留在亨利酒店,包括之前陆公子给阿月的昂贵首饰,都在房间里,我得回去拿! 阿月不让我去,太危险了,生怕报纸培他们在那没走! 我说没事的,阿玫你带阿月先另找去处,我拎着刀原路返回去取!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忽然间一群穿着制服的司警跑了过来,包着头巾,留着大胡子的葡籍司警,扛着长枪对着我。 当时我手里还握着刀,滴着血! 完蛋! 阿月也吓坏了,这可怎么办,今晚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那司警命令我把刀放下,手抱头蹲下! 阿玫一看,连忙双手挥舞,用葡语和对方沟通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两张一百元的澳币,塞到了几个司警手里。 几个司警立马开心的点头,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阿月用葡语和对方交流,表示自己遇到了点麻烦,刚才有人打我们,我们迫于自卫才反击的。 现在还有东西落在酒店,请各位警长陪我们回去取一下,护送我们回来另寻住处,到时候还有更多孝敬各位阿sir! 几个司警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给我们安排了警车! 上了车,我一阵惊愕! 我问阿玫,什么情况? 阿玫说,在澳门,就是这样的啊! 我说,这也太...比香港还要直接,香港的司警,都没这么收钱的! 阿玫说你别管啦,要不澳门的治安能这么坏嘛,澳门是葡萄牙管,当时葡萄牙政府没那么多警察,大多雇佣南亚籍,非洲籍的杂牌军来当司警凑数。 这些人都是打工的,遇到黑社会开大片就跑,遇到收钱抓收入就第一个冲上来,有钱就大晒! 我当时惊呆了,立马又掏出几张票子,那几个司警对我是连声感谢! 那时候澳门司警一个月的薪水是150文,我上去一人就发了两三百,这帮大胡子可笑歪了嘴巴! 在司警的护送之下,我让阿月和阿玫先留在车上,然后上去将行李清点一下,无误之后搬了下来,回头又给了司警一人一百的小费! 殊不知,就在此刻,一个阴暗的角落,有人在一直盯着我,并且拍下了我的相片! 回头我们重新找了住处住下,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我去到酒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香港,到石硖尾的赌档,没人听! 打到过去给群姐,总算有人听了! 结果得知,香港那边炸开锅了,蓝江得知此事,大发雷霆,正在全香港找你和阿月! 不仅如此,还下令关闭了十四号你们旗下的所有档口! 石硖尾的赌档被司警查了,上环那边的鸡楼和赌档,全部被蓝江下令查封! 鸡楼的小姐,全部被抓到了警署,赌档的工作人员全部被抓! 就连土瓜湾那边的乐富鱼市场,也被取缔,十四号所有的档口被蓝江扫的片甲不留! 蓝江更是放话,一日你不出来,就扫平整个十四号的档口! 我一听,抓着电话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连忙问,那阿豪和阿义呢? 群姐说,阿豪和阿义这几天忙坏了,正在给你到处奔走,叔父们正在和蓝江谈判,但是效果不太理想! 他放话一日你不出来,洪发山在九龙的地盘将会从头扫到尾! 群姐说,钟馗仔,事情太大了,你不管那么多,目前蓝江还不知道你们在澳门,你要是回去,你肯定是死路一条! 我在想办法,澳门也不会太长久,日后你们恐怕连这里都不好呆,我想办法送你们去别处! 当时一听社团为了我的事情,受到了如此灾难,心里不由得一阵愧疚! 蓝江现在扫了我,阿豪,阿义所有的场子,尤其是石硖尾赌档,连义群的兄弟们都跟着遭殃! 这可怎么办? 现在的我可谓是焦头烂额,香港那边已经满城风雨,澳门这边又惹上麻烦! “钟馗仔,你别担心,你要撑住,你守着电话,阿豪和阿义明天会联系你。”群姐说道。 挂完了电话,我心乱如麻! 阿月和阿玫在我身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次日,阿月出去买报纸,立马就看到了报纸头条。 九龙总华探长千金与人私奔,离开香江,男方疑似社团出位人物钟馗! 总华探长怒下暗花,悬赏五万缉拿钟馗仔! 完蛋了,又特么的上了报纸头条了! 第107章 何人求见 这下麻烦可大了! 香港那边可谓是惊涛骇浪! 我一人带走阿月,导致整个社团,乃至义群都受到了冲击,蓝江更是放出暗花要来干掉我。 下午我守着电话,阿豪和阿义给我打了过来,告诉我情况。 文哥,全香港的黑白两道现在都在找你,十几个字头啊,但是他们还仅仅在港九范围内,不知道你已经离港,你千万别回来! 还有,在澳门那边需要用钱就电话给我,我派人送过去,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蓝老总这次抓到你,你一定活不成! 我说我知道了,对了,阿公呢? 我感觉对不起欧文叔,这次我仓皇带着阿月离开,都没有跟他讲一声! 现在惹出这么大件事,害的社团遭殃,真是惭愧! 阿豪告诉我,欧文叔说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你带着阿月一路奔走也不是上策,早晚要回来面对! 阿公说,如果我回去面对这件事情,把阿月还给蓝江,整个社团会保我! 如果我执迷不悟,依旧要带着阿月逃亡,那么是生是死,日后社团不会再过问! 我顿时间心里一颤。 “文哥,社团阿公叔父,都在问我和阿豪你在哪里,我们就是没说啊!” “你可千万别回来,你一旦回来,势必是死路一条!”阿豪和阿义不让我回来,哪怕是阿公,这次都保不住我。 另外蓝江放出了暗花,十几个字头,社团在香港找我,其中免不了一些仇家,奉旨来抓我! 蓝江一句话,我就成了丧家之犬,黑白两道,势必赶尽杀绝! “我知道了,我不会回去香港,对了,我老爸老妈呢,他们怎么样?”我连忙问道。 阿豪和阿义让我放心,他们说我最近因为公事出差,另外差了人在士多店保护他们两口子,暂且没有问题。 另外,我们的场子都被抄了,石硖尾赌档开不成,上环的鸡楼,赌档全被抓了,但是好在大世界还在。 大世界是正行,他蓝江也查封不了,大世界的老板也是商会成员,目前兄弟们都盘踞在大世界。 阿豪和阿义鼓励我,文哥你放心,也不全都是坏消息。 龙先生知道了你的麻烦,他之前差你一个人情,这次会动用自己的人脉来保你。 龙先生在香港有军方背景,我想他出面去和蓝江谈,应该会好谈。 我一听龙五公子要帮我,心里总算是有了些底细,看了看我自己左手的断指,这是我这辈子,赌的最好的一次筹码了! “文哥,珍重,我希望你能和阿月安全返港,我们兄弟三,一起再来过!”阿义说道。 “好的,兄弟,这次是我冲动,带走阿月惹出这么多事,如果能安全返港,我定然回去社团刑堂,向所有阿公叔父请罪!”我说道。 挂断了电话,我心乱如麻,点上了一根烟,用力的吸着。 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带着阿月回去香港,面对蓝江,有龙先生和社团阿公,赌一把,自己是生还是死? 第二条,就是继续猫在澳门,可是现在在澳门也惹上了麻烦,这里的十四号同门不讲规矩,嚣张跋扈,我这里又人生地不熟,带着阿月阿玫,难免憋屈! 阿月见我如此焦急,连忙安慰我:“阿文,你别想那么多啦,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跟着你的,我不会让你回香港的!” 因为,我自愿出来跟你天涯海角,怎能让你带着我灰溜溜的回去? 我们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才离开了蓝公馆,回去,非但自身难保,更是对蓝江的妥协! 我说,可是留在澳门也不是办法,那个报纸培盯上了我们,恐怕迟早会找过来! 澳门区区弹丸之地,十四号的势力庞大,迟早也得找到我们! 阿玫跑了进来,说道:“没事的,你们准备点钞票,我想办法去海关找人,我们从澳门出境,再做打算!” 阿玫在海关有熟人,只要准备点银纸,我们可以从澳门出境,可以去大陆,也可以去泰国。 在香港我是出不了境的,因为蓝江将我的路都封死,但是在澳门,通过关系运作,我们是可以离开的! “对,阿玫说的没错,我们先去泰国避一阵,再做打算,事不宜迟!”阿月连忙说道。 阿玫立马跑去收拾准备办事。 此刻的香港,蓝公馆 “老爷,外面有人找。”管家对蓝江说道。 此刻的蓝江,正坐在沙发上,下令全九龙司警,以及十几个字头的黑帮正在找我,正是心烦意乱。 “不见!”蓝江抽了一根雪茄,怒道。 “哎哟,老爷可别气坏了身子,至于阿月嘛,你就别管她了,那丫头脾气倔,你对她如此之好,她却不领情,何必大张旗鼓呢?”一个穿着旗袍的贵妇端着一杯参汤过来。 正是蓝江的原配夫人齐淑贤。 “气坏了身子不说,得罪了十四号,得少了一个多大的金主呀,再说了那阿月本就是出身风月,她要跟那烂仔走,随她便是啦!”齐淑贤拿着汤匙,搅拌着小心吹着气,端到蓝江身边。 “您还有几年退休,十四号是个大社团,这些年帮您捞了不少金,扫他们的场,等于自封财路呢,何必呢?”齐淑贤劝说着蓝江。 再过几年退休,社团就是家族的点金石,何必为了一个私生女,去搞到鱼死网破? “你给我滚开!”蓝江气的一把打掉了参汤,怒不可歇,吓得齐淑贤一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想趁机逐阿月出门,生怕她是长女,分得我家产!” “我告诉你,阿月虽然是我私生女,但是她是我女儿,是蓝家长女,这么多年我亏欠她,我怎么也得护她周全,日后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蓝江气的怒斥齐淑贤。 齐淑贤看得这一地狼藉,含泪收拾残局,随即娇斥一声,生气离开。 “老爷,外面那人等很久了,他说他已经知道阿月和钟馗仔在哪里了,一定要见您啊!”管家再次来报。 一听此话,蓝江立马让管家将来人给带来! 第108章 小人背刺 没多久,外面一人走了进来,客气的对蓝江抱拳! “蓝老总,别来无恙啊!”来人笑着抱拳作揖! 不是别人,正是十四号前白纸扇,师爷谭! “师爷谭?你这个臭鱼烂虾,也敢来我府上?”蓝江看了一眼师爷谭,不屑的说道。 师爷谭现在在香港,已经穷途末路,被十四号贬为四九,无权无势,蓝江都懒得正眼看他一眼! “蓝老总,我已经知道令小姐和钟馗的藏身之地了,实不相瞒,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一海之隔的澳门!”师爷谭说道。 “什么,阿月在澳门?”蓝江一阵惊愕,质问师爷谭如何得知? 师爷谭笑了笑,拿出了一张相片,告诉蓝江。 自己一直在盯着这件事情,自从自己被孝字堆钟馗三兄弟搞垮之后,一直在找机会报复! 自己不留声色,忍气吞声,得知钟馗与令小姐的事情之后,更是想方设法,大做文章! “蓝老总,不瞒您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暗中派人盯着钟馗几人,就是想寻机报复!” “只可惜那兄弟三人现在羽翼渐丰,一时半会我近不了身,只能默默地跟着!” “那日恰巧在观涌墓园,我手下门生见到了令小姐和钟馗仔在一起,我就一直让人盯着!” “他不但打了你的手下,吓坏了陆公子,还带着令小姐跑去上环,见了阿豪和阿义,还有单义的阿群。” “我顺藤摸瓜,派人一路打探,得知他们在西环码头上了单义帮大家姐阿英的船,那阿英是在港澳两地做蛇头走私生意,我就预判,他们一定是去了澳门!” “正巧老朽在澳门有十四号兄弟人脉,果不其然,一番打探,拍得这张照片,正是钟馗仔!”师爷谭说道。 拿出了照片,蓝老总一看,立马惊愕! “师爷谭,你有点本事啊!”蓝江看到了照片,心里放了下来。 “蓝老总,您放心,只要确定他们在澳门,他钟馗就活不了!”师爷谭笑道。 表示干掉钟馗仔这样的小角色,怎能劳烦您蓝老总动手? 您是总华探长,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若真的亲自动手,日后必将对您仕途不利! 倒不如我这样的小人物,替你办了这件事,做了钟馗仔,安全将令小姐带回您身边,皆大欢喜! 蓝江抽了一口雪茄,看着师爷谭问道:“你这臭鱼烂虾,已经被人搞到穷途末路,你有什么本事去做了钟馗仔?” 很明显,蓝江压根不相信师爷谭目前的实力。 师爷谭哈哈大笑,告诉蓝江:“蓝老总,当我确定他在澳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有一同门故交,烧黄纸的兄弟在澳门,叫余洪,他手下有十大金刚,门生过千,但凡派出一队人马,就可让钟馗客死澳门!” “而且钟馗这小子,在澳门也不省心,惹怒了我同门手下小弟,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保证让蓝老总放心!”师爷谭说道。 “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交给你去办,你放心,我蓝江既然派出了暗花,五万块一分少不了你的。”蓝江说道。 事情全权交给师爷谭来办也好,也省的自己大张旗鼓,调动手下司警,各大社团,搞到满城风雨! “蓝老总大气,钱都是小事,鄙人只想有另外一小小要求...”师爷谭说道。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蓝江问道。 “事成之后,老朽想借蓝老总之力,以做东风,官归原位,日后,势必为蓝老总鞍前马后!”师爷谭双手抱拳,弯腰说道。 言下之意,想要借蓝老总的力量,使得自己重新回到十四号白纸扇之位! “这不是问题,只要你解决掉钟馗,把阿月安全带到我身边,我准你!”蓝江说道。 “多谢蓝老总!”师爷谭微微一笑,抱拳离去! 说完之后,蓝江立马派人写一封书信,去往澳门司警署和海关,连同我的照片一起寄了过去,要求封锁澳门所有出口,严查此人! 出了蓝公馆,师爷谭立马一个电话打去了澳门,给澳门十四号梅字堆的话事人余洪! “阿洪,做了这件事情,日后攀附上蓝老总,你我必然可飞黄腾达,钟馗这小子,在香江整的我好惨,这次义兄一定要助我铲除后患!” “阿谭啊,我们烧过黄纸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只要这小子在澳门,我定然帮你搞定他!”电话那头的余洪答应。 “多谢阿洪了,稍等我托人寄去一封书信,里面有这小子和蓝老总女儿的照片,听好,钟馗这小子定要死在万刀之下,而和他一起的女人,则一根头发不能少,那可是蓝老总的女儿!”师爷谭谨慎道。 “知道了,我会派报纸培去做这件事,你放心吧!”余洪说道。 “阿洪,事成之后,五万块的暗花归你,日后等我回归十四号白纸扇,你我一起联手,港澳大联合,一起掌控十四号大旗!”师爷谭说道,野心大涨! “那是自然,十四号内八堂护法已老,太子雄和欧文得罪蓝老总自身难保,我已经在澳门自成一派,等到你回归高位,我们一起拿下十四号港澳大权!”余洪哈哈大笑。 此刻的澳门 我带着阿月,阿玫来到了海关,准备出境去泰国! “阿玫,没问题吧?”阿月小心的问道阿玫。 “放心,我都打点好啦,我们今天就可以走。”阿玫信誓旦旦的说道,海关一位科长,是自己的外戚叔父,没问题的。 忽然间,我们在排队准备拿签证的时候,我眼神一瞥! 整个海关内,无数的人走了出来,清一色油头花衬衫,一脸凶相,衣袖里和腰间,明显藏着利刃以及报纸包裹的砍刀! 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连忙收起了护照! “阿月,阿玫,快走!”我连忙说道,拉起两人就走! 混入拥挤过关的人群,匆忙逃窜! “钟馗,哪里走!”此刻的报纸培,抽出了砍刀,一眼便是在人流之中认出了我! 第109章 同门让路 眼看着报纸培带着门生,从海关署四处杀出。 我拉着阿月和阿玫赶紧从后门跑。 当时报纸培带着无数门生,人如潮水般涌出,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此刻的阿月和阿玫见情况紧急,连忙急中生智,振臂娇斥:“有人斩人啦,快来人!” 当时海关总署无数的司警听见呼喊,连忙冲了出来。 见到报纸培带着无数手下,气势汹汹,光天化日手持砍刀,连忙持枪制止! 此刻的海关总署一阵骚乱,人群四处惊叫奔走。 这报纸培胆子再大,也不敢光天化日在这海关行凶,此刻的我趁乱,带着阿月阿玫,上了一辆的士,连忙溜之大吉! 报纸培眼看着司警前来,连忙收起刀,带着门生从海关后门退去。 “吗的,钟馗仔,我看你能出得了澳门!”报纸培气势汹汹的说道。 “全澳门给我找,除了那个叫阿月的,那个男的还有那个贱货阿玫,见到就给我砍了!”报纸培命令手下,全澳门找我们。 当时我带着阿月和阿玫仓皇逃离,回去酒店拿东西。 一路上,透过车窗,眼看澳门街全都是十四号的人,气势汹汹的走在街头,四处寻找我们的踪迹! 当时我的心里一阵焦急,完蛋,他吗的澳门这么片大的地方,十四号的势力星罗棋布,遍布全岛! 这一次,我钟馗居然遭到了同门追杀,简直可笑至极! “澳门的十四号不像是香港,他们不讲规矩的!”阿玫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原本想通过留守澳门的叔父例如骡仔添,萧景兆,那些人,去跟余洪打个招呼,以同门之名,化解和报纸培之间的恩怨,以换得在澳门周全逗留片刻,借机逃离! 殊不知现在,第一个对我下毒手的居然是同门,而且是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阿月说,阿文,你别再相信这里的叔父了,他们压根就没当你是同门,他们只想赶尽杀绝! 阿玫说,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暂且先离开路环,我重新找地方藏身,这里不能呆了,余洪的手下全部出动,留在澳门市区,报纸培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我让的士先开回酒店,让阿月和阿玫在车上等我, “阿文,你要小心啊!”阿月不舍的看着我。 “没事,很快的,我拿了东西就下来!”我说道,如果五分钟我还没下楼,你们就赶紧走。 上楼,以最快的速度将行李两个包拿下来,随即下走廊!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警惕的停下了脚步,走廊的一侧走道,上来了一群人! 糟了! 那群人在黑暗的走廊内,和我相遇,手中的砍刀,在黑暗之中露出了冷冽的寒光! 我放下了两个行李包,自知躲不过,摸向了身边的一个拖把,紧紧攥在手中。 “钟馗哥!”对方叫我,打开了壁灯,放下了手中的刀。 我见到了那小子,一阵面熟,居然是那天和阿月在糖水铺里见到的那和我对诗的小子! 很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报纸培派你们来的?”我冷冷的问道。 “没错,报纸培是我大佬,但是你误会了,我不会和你动手的,钟馗哥!”对方说道,放下了手中的刀。 身后的几个马仔,也跟着迟疑片刻,放下了手中的刀。 “什么意思?”我冷冷的问道。 “钟馗哥,我听过你的名字,也知道你做的事,你在香港那边和敬义的人开大片,为了保兄弟,你花重金把他们从鸡寮警署里都保了出来,我佩服你!”对方说道。 “对方有我的发小,他叫斩崩刀,他经常和我说你的事情,钟馗哥,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你,你走!”对方说道。 “你是刀仔的朋友?”我问道。 “没错,刀仔就是从澳门为大佬背黑锅才跑路去的香港,我帮他坐了几年牢!”对方说道。 他告诉我,很敬重你,自己只闻我名,未见我面,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就是钟馗,带着阿月跑路来到澳门避风头的。 澳门的余洪做事不靠谱,自封二路元帅,实则对小弟非打即骂,不当人看,手下报纸培更是深得其真传! 三年前和澳门本地帮派开战,搞死了对方几个人,要抽生死签出来顶罪,这小子抽到了,余洪承诺坐牢出来立马扎职,并且给金钱和档口作为补偿。 殊不知等到自己坐牢出来,还是一名马仔,比起在鸡寮警署,散尽家财保兄弟们出来的我,简直判若两人! 对于我,他一直很敬重,哪怕余洪在澳门对我下了格杀令! “命令是余洪下的,他怎么知道我在澳门?”我一阵惊愕,要干我的人,不是报纸培么? “钟馗哥,你赶紧走了,香港那边有人要你死!” “蓝江?” “不,余洪的黄纸兄弟,师爷谭!”对方告诉我! 我立马全身一颤,得知事情真相,恨不得宰了这条老狗! “师爷谭的人一直跟着你,前几天把你的照片发给了澳门这边,并且私下和蓝江达成了协议,要搞定你!” “报纸培力求上位,主动接下了这份活,现在整个澳门都是我们的人,钟馗哥,你多保重,我今日就当没见过你,但是若是被其他人马遇到,可能未必有此好运,还请大哥珍重!”对方说道,随即主动让路! “多谢了!”我点头,捡起了包准备走。 “钟馗哥,那日在糖水铺,不知你和月姐身份,多有得罪,还请海涵!”那人连忙和我打招呼! “没事的兄弟,你也算有情有义,这份情我记下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叫黑仔华!” “钟馗哥,你身上没有家伙,带着月姐和阿玫难免会遭遇危险,这把架撑你拿去傍身!”黑仔华将自己手中一把锋利的开山刀递给了我。 “我记住了,先行告退!”我谢过他,将刀插在了腰后,随即走人。 黑仔华和身边一群兄弟让出了一条路给我。 “黑哥,钟馗就在我们面前,值五万,还能抢头功,就这么放他走?”一个马仔不解的问道。 “你给我闭嘴!”黑仔华斥责道。 第110章 阿玫的车技 “此人是我敬重之人,莫要为难!”黑仔华说道。 “可是阿公他,还有培哥...”几个马仔发难。 “别特么和我提阿公,还有培哥,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他们以前对我们如何,我为社团坐了三年苦窑,到现在连档口都没有!” “再者,钟馗哥不是凡人,香港那边的阿公面前的红人,蓝小姐更是蓝江的私生女,如果搞出三长两短,谁来背锅,还不是我们!”黑仔华说道。 “我们即便做了钟馗哥,也是阿公攀附蓝江得利,报纸培领赏,背黑锅都是我们,你们动点脑子好不好,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黑仔华对手下马仔说道。 马仔一听,纷纷点头。 “走了,继续去找钟馗哥!”黑仔华大手一挥,众人速速散去! 而我此刻上了出租车,立马和阿月,阿玫疾驰而去。 “阿文,刚刚我和阿玫看到一群人上去了,是他们的人吗?”阿月紧张的问我。 我说是的,不过对方放过了我,这份情我记下了,同门有心,日后必来相报! 将刚才楼上的事情告诉阿月,阿月不由说道:“这个黑仔华,还算是有情有义,还很醒目,日后势必是个人物!” “哦?”我问道。 “你想,他放过我们,不但能置身事外,不为阿公背锅,还能让我们记下一份恩情,可谓雨露均沾,这样的聪明人,日后不出头都难。”阿月说道。 “阿月说的对,余洪来到澳门,脱离香港十四号总部管辖,自成一派,自封二路元帅,所作所为迟早死路一条,黑仔华算是看清了局势,也为自己留后路。”阿玫说道。 “只可恨我钟馗千算万算,没算到师爷谭这条老狗!”我骂道。 当时在香港,自己春风得意,早就将这条丧家犬给忘了,谁知道这条老狗一直盯着我,抓准时机,趁机出来作妖! 想要借着余洪之手在澳门除掉我,再去攀附蓝江,东山再起! “现在要去哪儿?”我问道。 “先去氹仔码头,我带你们去我舅父那边,那里绝对安全!”阿玫说道。 表示自己联系了舅父,准备好了船,准备去氹仔码头跟船,去到旁边的淇澳岛。 我赶紧给了出租车师父一张钞票,让他开快点。 那时候还没有氹仔大桥,只有码头坐轮渡,距离还很遥远。 免得夜长梦多,唯有加快紧急! 师傅一脚油门,直奔氹仔码头。 只可惜就在到了码头边上的时候,一把锋利的红缨枪凌空飞射而出! 直接扎在了挡风玻璃上,扎花了玻璃,师傅吓得连忙一个刹车停下,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报纸培带着一大群人,早就守在了氹仔码头,朝着我们蜂拥而至! “草你吗的,钟馗,你还想跑啊,你再给我跑!” “整个澳门就一家福利出租车公司,我还找不到你?”报纸培猖狂的大笑。 当时整个澳门,就一家名为“福利”的出租车公司,整个澳门出租车不过十余辆,报纸培通过福利的员工,一路追随,半路找到了我们的行踪,早早在氹仔码头守着我们!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于澳门地形不了解,大大的吃了下风! 我见无路可走,对着阿玫说道:“找机会,带阿月先走!别管我!” 说完我拎着刀就下了车,报纸培大手一挥,上! 十余个马仔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阿文!”阿月惊叫,被阿玫死死拽着。 我手握着砍刀,双眼通红,朝着报纸培单枪匹马冲了过去,一刀斩倒一名刀手! 随即双手持刀,挡住砍来的一刀,一个横斩,将一人劈翻在地! 正所谓好虎难架群狼,刚砍翻两人,后腰便是挨了一脚,随即身后一凉,后背中了一刀! 刚持刀回首,后腰上被人拿着水喉通捅了一下,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我爬起来,一把砍刀迎头而下,我就地一滚,地上摩擦出了一阵火花! “哈哈哈,钟馗仔,今日你死路一条,你在香港干翻全港九又怎样,到了澳门还不是死在我手上,干掉他!”报纸培哈哈大笑! 随即手下的马仔,一股脑儿朝着我冲来! 眼看如此情景,我不由得一阵绝望,草,要是此刻阿豪和阿义,还有阿勇他们在我身边该多好! 在香港,宛如猛龙出海的我,在澳门居然要丧命于一杂碎之手,这怎甘心? “住手!”随着一声娇斥! 阿月从出租车上跑了下来,拿着一把小刀,抵住了自己雪白的脖颈! 报纸培和一帮手下愣住了,见是阿月,连忙让人先停手! “你们想抓住我们,不就是想去领赏,去蓝江那里邀功么?” “我就是蓝江的女儿,我如果今日死在澳门,你看看他会不会放过你们?”阿月说道,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脖颈,护在我身前! 报纸培手指着阿月:“蓝小姐,你别妨碍我做事!” 报纸培有点紧张,如果蓝江的女儿真的在澳门出了事,别说他,连余洪都得完蛋! 一切可都白忙活了! “放过阿文,不然我死给你们看!”阿月拿着短刀,死死的抵着自己的脖子! 报纸培不敢动阿月,咬牙切齿的说道:“蓝小姐,你不要以为,你是蓝江的女儿,我就不敢拿你怎样!” “既然你不配合,我就先捆你起来,再做了钟馗!”报纸培说道,让人控制住阿月。 就在这时候,一阵油门轰鸣的声音,阿玫踩着那辆出租车的油门,飞速的朝着报纸培一行人撞开! “阿月,阿文,快上车!”阿玫喊道! 报纸培见阿玫开车撞来,一行人连忙慌不择乱的躲开! 趁着这机会,我连忙来开了车门,带着阿月窜上了阿玫的车! “追!”报纸培骂道,带着人就追了上来。 阿玫吓得手忙脚乱,只顾着踩油门,车开的歪歪斜斜! “上侧道,甩开他们先!”我连忙指挥! “我,我不会开车啊!”阿玫说道,自己也不会开,只知道踩油门。 殊不知,轰的一声,车在急速前进,开到了码头一侧的小街上,撞破了一道大门,进了一间屋子! 整个车头都被撞得扭曲,我和阿月,阿玫也险些被掀飞出了车窗外。 “大姐,你...你不会开你让我来呀...”我无奈的说道。 这一下子给干进别人屋里来了,彻底走不掉了,而身后的报纸培等人见状,哈哈大笑,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第111章 离岛逃难 “阿月,你没事吧?”我连忙抱着阿月。 “没,没事,就是头有点晕!”阿月捂着脑袋,被撞得有点晕,然后见到报纸培等人追了过来,吓得连忙惊叫! “阿文,他们来了!” 此刻的我和阿玫急的四处查看,想在屋子里找点什么来抵挡一阵。 结果发现,这间屋子,居然是一家爆竹店的库房,里面放着无数的烟花爆竹! 眼看着报纸培过来,我拎起了一把三万响的小鞭,打火机点燃,对着对方就丢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一波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迎面上来一挂小鞭,炸的对方噼里啪啦,一阵惨叫! 随着一阵噼啪声,烟尘四起,对方吓得连忙驻足! “愣着干嘛,帮忙呀!”我连忙喊道。 阿玫这时候来劲了,抓起了一个四方形的轰天炮,侧着放下,点燃,对着对方就窜出了火苗! 轰轰轰! 几声巨响,伴随着火苗飞射而出,报纸培的人瞬间跌倒滚爬,狼狈不堪! “王八蛋,追我们,请你们吃煎炸三宝!”阿月气的抓起了两串小鞭,分别点燃,丢了出去! 一阵劈啪作响,火花四溅,整个房间内烟尘四起! 我和阿月来到了库房后门,上了锁,我飞起一脚踹开了那木门,带着阿月和阿玫就跑了出去! 一阵夺命狂奔,绕回到了码头,上了接应的船,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糟了,我们的行李!”我连忙说道,行李还在出租车上,上面有陆公子的无数珍贵首饰,还有我们的随身物品! “在这呢,都帮你们收拾好啦!” 开船的船夫说道,指着两个行李包,刚才我们和报纸培周旋的时候,船夫帮我们给都收着了,还特意将船停到了码头一侧靠街边的泊位上。 “哎呀舅父,你真是太好了,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完蛋啦!”阿玫感天谢地。 原来船夫正是阿玫的舅父,前来接应我们,一直等到了深夜时分。 “哎呀,阿玫你一个女孩子,又闯什么大祸了,你们啊,先进舱里洗把脸吧!”舅父说道,看着我们笑了起来。 我们三跑进船舱,照了一下镜子,一看三个大黑脸,刚才在那烟花爆竹店里,一阵烟熏火燎,全都成了大花脸! “哈哈哈!”我们三互相看了一眼,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阿月还把脸上的灰朝我脸上涂抹。 “别玩啦,快洗脸啦,啊对了舅父,船开快点啊!”我连忙喊道。 一路乘风破浪,总算是有惊无险,这舅父小小的柴油轮,也成了我们的救命之舟。 一路柴油泵突突突的前行,中途还熄了几次火,让我帮忙用力去手动拉发动机缰绳,拉了好几下才恢复,继续前行。 澳门的海域之外,有无数的小岛,当时最大的就是横琴岛和淇澳岛。 到达了目的地,是在淇澳岛附近几十海里的一处小岛,说是个小岛,其实就是一大片礁石。 阿玫的舅父常年在这一带打渔,然后在这个小离岛上搭建了一个小型的养殖场,搞水产养殖,运来淡水,养殖一些生鲜河鲜。 不大的小岛上,搭建了简易的棚屋,到了小岛上,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放心啦,这里很安全,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的,舅父,谢谢拉,救我们一命。”阿玫说道。 “阿玫啊,你又闯什么祸了啊?”舅父问道,在一边唠叨着,你从小老爹挂了,老娘跑了,一点不省心,总是闯祸,这次还连累了两个朋友。 “哎呀舅父你别说啦,我闯祸是一天两天的事吗,赶紧去拿点啤酒,煮点河鲜来,饿坏啦!”阿玫说道。 舅父无奈摇头,在棚屋前的小岛空地,煮起了打边炉,拿出生鲜海鲜,一箱啤酒,让我们先吃着喝着。 “来,阿月,阿文,庆祝我们死里逃生,有惊无险!”阿玫开了啤酒,和我还有阿月碰了一杯。 劫后余生,应该碰一杯,我当时口干舌燥,一口气吹了一大瓶啤酒。 “哎呀,不得了,这靓仔,伤的好重啊!”此刻的舅父喝了一口啤酒,惊讶的盯着我说道。 此刻的阿月和阿玫这才看向了我,一撩起我的衣服后背,血淋淋的一道背后刀口,都翻出了白皮! 鲜血把后背的衬衫都给黏在了皮肉之上! 后腰也被水喉通给刺了一个血窟窿,正在流血! “啊,阿文!”阿月吓得连忙搂着我,拉着我进棚屋里。 阿玫也跟着手忙脚乱的拿着一瓶白酒喝棉花纱布,来到棚屋给我后背治伤! 当时的我,双眼逐渐发黑,额头冷汗直出,嘴唇也是发白。 附近没有医院,只能靠着白酒消毒,棉花纱布来疗伤! “没事的,皮外伤,我挺得住!”我说道,阿月拿着一杯白酒,不敢往我伤口上洒。 被我一番鼓励,阿月咬着嘴唇,对着我伤口倒了上去,这一下子,差点没把我给整的跳起来。 阿月和阿玫一边帮我清理伤口,一边擦着眼泪,看着我那皮开肉绽的后背,诸多伤口,阿月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狗杂碎,把我男人砍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报纸培!”阿月哭着说道。 等到我纱布包完,总算缓解了疼痛,舅父说明天帮我去岛上再买点消炎药回来,今天晚上你们将就一下,早点休息。 晚上阿月心疼的搂着我,拿着一个草垫垫在了我的头后面,让我趴着睡。 我说阿月你别担心,报纸培这个扑街,我会亲手弄死他! “阿文,都是为了我,要不是我,你何必遭这个罪?”阿月哭着抱着我。 这罪,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阿月,别说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不后悔!”我紧紧的抓着阿月的手。 “我告诉你,不管怎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不允许你向蓝江低头!”我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阿月含泪点头... 次日,清晨一束阳光照射 舅父早早乘着船,去了隔壁不远的淇澳岛,去找医馆给我买药去。 一直到了晌午,还没见舅父回来,我和阿月,阿玫三人在岛上有点焦急。 “哎呀,舅父怎么回事,买点东西到现在都不回来!”阿玫焦急的说道。 与此同时,我和阿月,心里不由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12章 他们来了! “淇澳岛在哪儿,去看看去!”我说道,然后带着阿月和阿玫去泊位找了一艘船,解开了缰绳,去往淇澳岛。 阿月一开始执意不让我去,生怕出现什么差池,我说一定要去的,舅父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天气炎热而发炎,留在小岛干等也不是个事儿。 到了淇澳岛,这座和大陆珠海隔岸相望的小岛,当年只是个小渔村,岛上没有多少人,只有几条小街。 “舅父去哪里了真是的!”阿玫焦急的说道,去岛上的药店找。 去到一家药铺,阿月帮我买了点药,阿玫在一边焦急的寻找自己的舅父。 “老师傅,有没有见过我舅父啊?”阿玫焦急的问道,比划了一下自己舅父的样子。 “你说卖鱼祥啊,早上来过,又走啦!”那药铺老板说道。 既然舅父一早就来过,为何迟迟不回? 我和阿月,阿玫于是在岛上又巡了一圈。 我当时预感不是太好,问阿玫:“舅父,该不会出卖我们吧?” 既然大清早就来买了药,迟迟不回,恐怕...人心叵测! “不可能的,舅父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一出事就躲在他这里,要出卖,他早就出卖我多少次啦!”阿玫摇头不信。 “那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舅父中途有事耽搁了,现在也应回了。”阿月说道,让我们先回去。 刚准备回到码头,途径一处街边小巷,见到一大群人围在了那里,指指点点正在说些什么。 我和阿月,阿玫走去看了一眼,顿时间惊呆了! 拨开人群,地上躺着一个人,口鼻流血,满脸淤青,已经不省人事! “舅父,你怎么了?”阿玫一看,躺在地上的人,正是自己舅父,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地上的舅父。 “卖鱼祥已经死咗啦,靓女,哎!”身边的街坊说道,舅父已经没了。 “怎么回事,我舅父怎么了?”阿玫问道身边街坊。 “大早上卖鱼祥来买药,刚出门碰到一群烂仔,拉着他不知道问些什么。” “然后卖鱼祥不说,他们就一直追着他打,打的那个厉害呀!” “打到卖鱼祥受不了,就撒腿跑,结果一辆马车撞过来,一下子就倒地上啦,还被马踩了好几下!” 我和阿月,阿玫顿时间石化在原地... “是啊,那些人好像是澳门市区来的,打的好凶啊,我们拦都不敢拦!”身边的街坊大婶说道。 阿玫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要为舅父收尸。 我看了看这淇澳岛的四周,刚才这一番惹出了人命,这些烂仔趁机躲在了一侧酒肆吃饭。 然后时不时出来看热闹。 我一看,正是报纸培的人,立马拉住了阿玫和阿月,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离开! “干什么呀,我不走,我要给舅父收尸!”阿玫死活不肯走。 我和阿月连忙一把将她硬拖走! 报纸培的人在岛上,而且马上司警还会来,再不走可就麻烦了! 当时的淇澳岛上并没有警署,出了事情,警察都要坐船过来,所以当时他吗的报纸培的马仔在淇澳岛当街弄死了阿玫舅父,居然还有心思在旁边吃饭喝酒看热闹。 当时我惊慌失措的带着阿月和阿玫回到了离岛上,看着空荡荡的离岛,一阵惊慌失措,万念俱灰! 昨日还和我们一起饮酒的舅父,今日就命丧报纸培之手,这个混蛋,看来已经一路找过来了! 我和阿月,觉得真的很对不起阿玫,因为我们,舅父才会横遭不测! 阿玫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哭着看着空荡荡的棚屋。 “我在这世界上,就舅父一个亲人了,我们情同父女,这下我彻底没人管了...”阿玫哭着,守着一个火盆,在里面烧着纸钱。 “阿玫,别这样,我们不会丢下你的,你是我好姐妹,我们会没事的!”阿月连忙一把抱住了阿玫。 “他们会找过来的,我们都会死的!”阿玫哭着说道。 此刻的我上完了药,裹着纱布,看着手里的砍刀,双眼猩红。 我看向了一边库房里的柴油。 “阿月,你带阿玫跟船走,我留在这里,他们找的是我,和你们无关,你带她去香港,找阿义和阿豪!”我说道。 我已经放弃了,如果呆在岛上,大家都是等死,阿玫也躲不过! 十四号和蓝江主要找的是我,我留在这里,一人死总算好过一起遭殃! 如果报纸培带人赶到岛上,我就点燃柴油,放火烧船,和他们一起死! “不要,阿文,你别丢下我,要走我们一起走,回香港!”阿月连忙抱着我。 “回香港?回香港就不用死了吗?”我说道。 与其像是条丧家犬一般回去香港,死在蓝江面前,我还不如就此了断,带着报纸培一起死! 就此回港,落魄聊生,宛如丧家之犬,还拉垮了整个社团,别的兄弟会怎么看我? 我宁愿死的轰轰烈烈,也不会像是落水狗一样回去香港,甚至要阿月跪在蓝江面前替我求情! “我不要!”阿月哭着抱着我。 “你别这样阿月,你带阿玫赶紧走,你们还有机会!”我说道。 “不用了,舅父已经走了,我去哪里都没有意义了,舅父的尸体还在岛上,我怎可一人丢下他走,我连后事都没有给他办!”阿玫也不走了。 “你们...”我顿时间急的团团转。 两个女仔都不肯走,阿月和阿玫相拥而泣,而我则是心乱如麻。 就在此刻,码头泊位处传来了一阵汽笛声,仿佛是有船靠岸! 有船靠岸了! 我顿时间一阵警觉,连忙拎着一桶柴油,带着刀,拉着阿月和阿玫到一侧礁石后躲了起来! 仔细一看,一艘船靠岸,随着旋梯放下,无数的人从岛上下来! 我顿时间心里一阵寒意掠过,完了,报纸培的人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是,是他们来了!”阿玫惊愕的说道。 “刚才让你们走不走,现在你看,全都得玩完,舅父拼死保我们,现在他白死了!”我气急败坏的说道。 今日这一遭,怕是真的躲不过了! 第113章 我们来了! “不,好像不对!”阿月说道。 指着面前那群人,看那样子不像是报纸培的人! 什么? 我顺着阿月手指的方向看去! 我刚提着柴油桶的手,一下子撒开了。 “阿勇!阿东!”我顿时间惊呆了! 我看到了我的兄弟,陆续的从船上下来,胡须勇,铁人东,大只牛,还有无数跟着我的兄弟,德字堆的阿华,也带着慈云山一帮小子来了! “大佬,你在吗?”阿勇扯着嗓子喊,一群兄弟四处找我! “阿勇,你们怎么来了?”我喜极而泣,连忙拉着阿月,带着阿玫出来迎见! “他们能不来吗,跟他们怎么讲都不听,得知你在澳门出事,一个个都坐不住,非得要过来!” 阿义缓缓的从船舱下下来,还搂着一个漂亮的妞。 “阿义!”阿月连忙喊道,喜极而泣! “月姐啊,我和阿豪打赌,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在澳门撑不到一个礼拜,就得打道回府,哇,已经半个月了,你们真能熬啊,我输了一万块啊!”阿义笑着说道。 说完阿义白了身边那漂亮女友一眼:“你他吗的是尸体啊,叫人啊!” “文哥,月姐...”那女孩连忙点头叫人。 “阿义,你又换女朋友了啊?”阿月白了阿义一眼。 “哎,月姐啊,你以为我想来澳门啊,我这不刚泡了一个选美小姐,想要带她来澳门旅游嘛,男人嘛,就要风流倜傥,哪里像我文哥,只爱你一人啊!”阿义笑道。 “你小子,还是那么不正经!”我锤了阿义一拳。 “哎,大哥,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想来这是非之地,是陪我的妞来逛一逛,顺道来看看你!” “但是阿勇,阿东,阿华他们想要来澳门做什么,我可管不着了啊!”阿义搂着妞笑道。 阿勇,阿牛,阿东,阿华一群人纷纷站了出来! 见到了我身上的伤,骂道:“大佬,吗的,是谁砍的你,今日我们兄弟一起去平了他!” 阿华左跳右跳,骂道:“操他妈的,我整天呆在深水埗和石硖尾,憋坏了,钟馗哥,这次来澳门,我一定要好好耍一把!” 兄弟齐聚,顿时间天大的错,我也不怕了! 如果一直错下去,有兄弟在,我宁愿将错就错! 我问道阿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阿义告诉我们,得知师爷谭从中作祟,我在澳门有难,他和阿豪就急坏了,想要来人支援,也不知道我们躲在哪里。 于是就去找群姐,群姐知道阿玫有一舅父在澳门一离岛养鱼,但是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在哪里。 这时候,还得感谢阿华。 阿华年幼时随父母在澳门居住过几年,当时就住在淇澳岛附近,对于这里,他可熟的很! 于是带着大家伙一路找到了这里来! “怎么样,钟馗哥,这次我没有给你惹事吧哈哈!”阿华笑道。 这小子之前给我惹出不少事,不是去慈云山挑衅敬义,就是观涌戏院调戏女明星,这次,他是真的帮了我一把了! “嗯,不错,关键时刻,还得看阿华啊,这次你做了件人事!”我拍了拍阿华的肩膀。 我问阿义,阿豪怎么没来。 阿义说,阿豪为了我的事情到处奔走,找关系,去找了龙少爷和蓝江谈判,留在香江。 你放心,阿豪既然找到了龙少爷,事情一定不难办,蓝江扫了我们太多的场子,阿公那边也火了,事情,正在以良性的趋势发展。 至于现在,别想多少,我阿义见不得我大哥在澳门被人斩,这群兄弟没了你,就跟没魂了的一样,加上场子被扫,大家一致说好要来澳门走一遭! 我倒是要看看,谁他吗的敢在澳门斩你! 我紧紧的咬着牙,看着阿玫跪在火盆前给舅父烧着纸钱。 我一把抓过了阿玫手中的纸钱,说道:“阿玫,别烧了,留着烧给报纸培吧!” 我告诉众人,这是阿玫,阿月的好姐妹,一路在澳门帮了我们不少。 今日她舅父,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死在报纸培手里,别的不说多少,一句话,送报纸培上路! 当晚,我即刻叫上所有兄弟,在岛上策划反击! 首先,需要合适的家伙,澳门一路禁严,海关码头查的紧,兄弟们坐船都没带家伙。 阿华说这个好办,淇澳岛上我有一外戚,经营刀剪铺,我带人去买家伙,反正澳门没人认识我! 紧接着,我告诉阿玫,让她致电报纸培,约他出来。 佯装你要出卖我们,将他约到淇澳岛上见面,只要他出来,即刻送他上路! 当夜,我们所有人趁夜出发去了淇澳岛,悄悄埋伏了起来,阿华买了家伙,由阿月和阿玫和几个兄弟拉着麻布口袋,分发给了我们。 牛肉刀,长短刀,一应俱全! 分得家伙次日,阿玫去淇澳岛找了一个电话,拨通了报纸培的号码。 当时报纸培带着门生就住在淇澳岛上,马不停蹄的以淇澳岛为中心,四处找我们。 得知阿玫要出卖我们,立马答应前来! “培哥,我已经不想再跟他们耗下去了,我带你们去找钟馗和阿月,但是事后,你要保我平安无事!” “少废话,先见面再说!”报纸培说道,答应和阿玫见面,带着手下门生随即赶往淇澳岛一处废弃码头。 “培哥,那贱货别到时候耍我们,小心有诈!”身边马仔提醒报纸培。 “他吗的一个贱货他能怎样,在澳门她还能敢跟我耍花样么,找到钟馗之后,把这贱货给我卖去鸡楼!”报纸培说道。 淇澳岛 废弃码头 这座码头1946年就废弃至今,四处是乱石岗! 海风微微吹动着海浪,冲击着岸边礁石,蔚蓝的天空一群海鸥盘旋,发出了阵阵叫声! 阿玫穿着碎花洋裙,站在了码头边上。 报纸培带着一群马仔,四面八方赶来,见到了阿玫,手一指:“贱货,还不带我去找钟馗,敢耍花样,今日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培哥,你这么着急去死呀,还不快还我舅父命来!”阿玫紧咬贝齿,娇斥道! 第114章 做了你 “你个贱货,你说什么?”报纸培骂道。 就在此刻,我带着无数兄弟,从乱石堆中走了出来! 漫天的纸钱,飘荡在淇澳岛的上空,漫天飞舞! 报纸培一愣,看着这漫天乱飞的纸钱! “报纸培,念在是同门的份上,今日我钟馗,提前帮你把纸钱给烧了!”我说道,一把甩飞了手里的纸钱,抽出了开山刀! 身边的阿华,阿勇,铁人东,大只牛,带着无数马仔,分别从四路杀出! 阿月和阿玫紧拉着双手,站在一侧看着我们! 报纸培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我的人会从香港杀过来! 阿义搂着身边的小妞,笑道:“你就是报纸培啊,你胆子真的不小啊,敢动我大哥,今天算你倒霉,我是路过泡妞的,等你做了鬼,可别找我哦!” “吗的,给我上!”报纸培见躲不过这一场恶战,命令手下抽出了家伙和刀,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你澳门十四号在此自成一派,我作为社团红棍,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我说道,随即猛虎下山一般,对着对方冲了过去! 双方人如两股潮水般的碰撞在了一起,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兵刃相击,惨叫连连! 双方只一个照面,对面的人便是倒下了七八个! 我这段时间在澳门心中的压抑和怒火,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提刀见人就砍! 一阵阵鲜血飞溅,锋利的开山刀,划过一个又一个胸膛! 阿华兴奋的又叫又跳,带着慈云山一群小鬼,拿着牛肉刀一阵追斩,穷追不舍,几个吓得腿软的一下栽倒在地,被按着一阵猛劈! 阿勇和大只牛,更是将火全部发在了这帮杂碎的身上,逮着人就捅! 阿勇拿着一把短刀,逮着一人狂点十几刀,捅的那人惨叫哭嚎,身上好几个血窟窿! 这么一番交战,报纸培的人完全吓坏了,面对相对温和的澳门本地老牌黑帮,他们作威作福! 见到了香港来的职业选手,欺软怕硬的他们见识到了差距,吓得丢掉了手里的刀,纷纷逃窜! 好几个还被撵的跳进了海里! 草你吗的,老子钟馗的名号是和你开玩笑的? 同门?见鬼去吧! 我一路在人群中追着报纸培。 报纸培此刻头上被劈了两刀,血流满面,捂着脑袋拎着刀回头就跑! “你个狗杂种,砍我砍的很爽是不是?”我飞身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踹的他一个大马趴,趴在了地上! 随即上前去补了一刀,正好劈在头顶,一下子头皮翻开,鲜血横流! “啊!”报纸培吓得大喊,一声惨叫! “叫你妈呀叫!”阿华上前,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滚到了一侧! 报纸培起身拎着刀要和我拼命! 他刚拿起了刀,我一下子看准他持刀的左手,双手持刀,一下子劈了过去! 刷的一刀! 整个右手半截手掌,连着砍刀被我一起斩下! 报纸培看着自己还剩半截的右手,鲜血淋漓,吓得哇哇乱叫,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现在知道我钟馗的实力了么,我这暗花五万块,有那么好拿么?”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 “钟馗,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们是同门,我再也不敢了,你网开一面吧!”报纸培哭喊着说道。 “妈的,现在跟我讲同门,当初在司打口,你怎么不这么说?我草你吗!”我一刀砍在了报纸培的耳朵上,一只耳朵顿时间掉了下来! 报纸培像是一条狗般的趴在了地上,四处打滚! 手下的马仔,也愣在了原地,面如死灰,看着被砍成血人的老大,一个个也放弃了抵抗,宛如木头人一般,心如死灰! “来,看看,看看你们的阿大!”阿华抓着对方一个小弟,上去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看看报纸培那怂样! “知道我们香港十四号的威力了吧,我们他吗好歹是总部的,你一个分部在澳门,就敢自立门户,我让你立!”阿华对着那小弟一阵暴打! 报纸培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到了阿月和阿玫的脚边。 报纸培满脸是血,伸出求助的手,想去攥阿月和阿玫的裙摆,被两人合力一脚踢开! “死有余辜,哼!”阿月和阿玫娇斥道。 阿勇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报纸培的头发,骑在了他的身上,回头看向我:“大佬,这就报纸培是吧?” “就这条狗!”我说道。 阿勇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捅进了他的喉咙,顺道拧了一圈,拔了出来,鲜血四溅! 一道血窟窿! 噗噗的流着血! 我慢步上前,对着不省人事的报纸培,双手持刀,一阵鲜血涌过脑袋! 心中霎那间魔念四起,多日以来的憋屈愤怒,伴随着此刻的兴奋,刹那在体内燃烧! 双手举过头顶,对着报纸培的脑袋一阵狂劈,直到劈到了他的脑袋成了椰子壳! 此刻报纸培手下的小弟,已经吓到裤裆湿热,整个人面如死灰,瘫软在了地上! 报纸培的小弟,死的死跑的跑,还有无数不省人事,吓得瘫倒在地,任由使唤! 阿义从一侧,搂着漂亮女友出来,那女友已经吓得是花容失色,捂着眼睛不敢看面前的惨像。 “我靠,你别这么害怕啊,以后你要跟着我,每天都要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们的生活就是这么刺激,现在就受不了,怎么和我一辈子啊?”阿义笑道。 那女孩已经吓得全身瘫软,若不是阿月和阿玫给搀扶着,估计也是两腿发软倒了下去。 剩余的几个报纸培的小弟,阿勇问我如何处置,是不是用麻袋给套着,落入海里种荷花。 我说不用了,押着回去离岛上,套出余洪手下其它门生,既然来了澳门,就他吗的慢慢玩,只要是参与围剿我钟馗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对,钟馗哥说的对,既然大家来到澳门了,那就大闹一场,把这个自封二路元帅的余洪给灭了,操他妈的哈哈哈!”阿华兴奋的又蹦又跳! 我们一行人押着几个报纸培的小弟上船,押着回去了离岛上。 第115章 阿豪有难 回到了离岛上,几个被抓回来的澳门分堂小弟,被绳子捆着,跪成了一排。 中间空地上,一个火盆,里面噼里啪啦的烧着木棍,阿华操起一根烧火棍,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弟一阵暴打。 “吗的,我文哥被蓝老总盯上也就罢了,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也敢来找我大佬麻烦,活腻了!”阿华拿着烧火棍,打的对方一阵惨叫! 阿华在那打,打累了就换别的兄弟轮番伺候,我和阿义等人围着一个大圈,在这一边慢慢欣赏。 这群澳门十四号的小弟被打的受不了,一切都全招了。 最初澳门的十四号有三个叔父,分别是马交冯,萧景兆,骡仔添。 萧景兆是第一个来澳门的,隶属澳门“拜卢”分会,近年转入地下,和骡仔添一起将拜卢分会改成了“太平山体育会” 从此将社团活动转入地下,而马交冯则是十四号梅字堆话事人,1956年被递解到澳门,创建梅字堆分部。 余洪是后来被递解到澳门的,当初刚到,每日无所事事,并无权势,拜在马交冯的梅字堆下。 后来余洪遇到了广州来的同门师爷达,设了一门千局,诈骗一位澳门宗教界权威人士一笔天价巨款,之后得以发家,广收门生。 与此同时,借机火拼,铲除澳门陀地势力,壮大实力,短短三年间,余洪手下门生过千,更有得力人马,号称“十大金刚!” 余洪起来之后,自封澳门十四号二路元帅,逼走梅字堆马交冯退位,将整个梅字堆人马占据为己,从此脱离香港十四号总部,自封为王! 目前余洪的老巢在澳门路环大三巴牌坊附近一栋写字楼内,手下十大金刚,除去死去的报纸培,还有冲天威,棺材仔,牛强,丧成,蟑螂荣等人。 这些小弟将澳门十四号的所有架构,堂口,势力分部全部都说了出来,并且连余洪在司打口的住所都供了出来。 得知对方所有的情报,我准备带着门生在澳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直接灭了余洪。 灭了余洪之后,再想办法回去和香港那边联系,做了师爷谭。 一群小弟招供之后,没了利益价值,当时手下的铁人东和众兄弟,一下子将几人捆进了麻袋,绳子两头扎紧。 然后将船划到了海中央,对着那一个个扭动的麻袋,说道:“下辈子小心做人!” 说完一个个扑通扑通的将他们踢下了海里种了荷花! 剩下的兄弟,由阿勇,大只牛,铁人东三人,分别带几十名兄弟,赶去澳门路环,先去摸底。 顺道盯余洪,准备为开大片做先行官。 阿义和阿华,则是带着十来个兄弟留在离岛,保护着我,随时接应。 当时的我,已经杀红了眼,做掉了报纸培,甚至想要在这濠江,做了余洪! 当时一切都准备好了,先行潜入澳门的兄弟,已经盯上了余洪,基本摸清了他每日的行踪,正在策划详细方案! 而余洪那边,得知了报纸培出事,香港那边可能来了人,出入都十分谨慎,无时无刻都是随身十几个门生前呼后拥! 大战一触即发! 此刻的香港 蓝公馆 蓝江得知师爷谭于澳门策划暗杀失败,气的火冒三丈,将师爷谭臭骂了一顿。 “你个扑街,不是打包票说要干掉钟馗吗,怎么回事?”蓝江对师爷谭质问。 这段时间,蓝公馆内人员进进出出,社团各路人马为我说情,阿豪更是拉上了龙先生和蓝江谈判好几日。 龙先生那边找来了当时名震香江,具有前国军军方背景的香翰屏将军出面,蓝江也是很头疼。 师爷谭自知失策,连忙对蓝江求情。 “蓝老总,钟馗那小子命大,躲过一劫,你容我再去和澳门那边沟通,我一定让他不会活着回香港!”师爷谭连忙拍胸口。 “你要是再搞不定钟馗,就没机会了,现在十四号那边,还有龙五都找人来找我,夜长梦多,你再搞他不定,我就搞你!”蓝江对师爷谭怒斥。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脑筋一转,连忙说道:“蓝老总,莫急,我有一计,定然能让钟馗自己来送死!” 蓝江一听,连忙问道是何计? “蓝老总,钟馗仔颇有本事,但有一致命弱点,就是重情重义!” “他和江豪,阿义三兄弟情如手足,只需稍作文章,他势必自己来送死!”师爷谭说道,说完于蓝江面前献策! 傍晚 阿豪再次带着龙五公子来到了蓝公馆,找蓝江商量。 只是这一去,阿豪却是没能回来! “那钟馗仔带走我女儿,令我在香江颜面尽失,跨海去澳门造成血案,你让我放了他,怎么可能?” “十四号屡次三番不把我的话当话,想要我恢复你们的档口,更是痴人说梦!”蓝江怒拍桌子! 龙五公子见蓝江坚决不同,也是焦急为难,虽说自己乃是龙云之子,国军后代,但是在香江,探长之权,可谓只手遮天! “龙少爷,我不会为难你,这件事情你也不必多问,但是这小子,他今日走不了!”蓝江说道,身后几名便衣,一下子拿着枪,抵着阿豪! “蓝老总,这是要作甚?”龙五公子愣住了。 “龙少爷,此人江豪,乃是十四号白纸扇,涉及前鲤鱼门血案,避风塘斩人案,而且此番私会钟馗,掩护其离港,今日,我将此人扣下,乃是分内之责!”蓝江说道! 随即让人将阿豪捆绑,连夜关押在了蓝公馆后侧一处暗房内! 此刻的我还不知道阿豪已经深陷囫囵! 我还在澳门策划着准备再造血案,和阿月,阿玫,阿义他们留在了岛上,细心研判! 直到在路环岛的阿勇从社团收到了风,回来传话给阿义! “文哥,出大件事了!”阿义得知,脸色一变,连忙拉我出来。 “怎么了?”我问道。 “阿豪被蓝江抓了,关在蓝公馆,被打的皮开肉绽,生命垂危啊!”阿义急的直跺脚! “什么?”我顿时间懵了。 阿勇那边也带了话,社团阿公得知我们前去澳门做事,让我们即刻停止返港! 第116章 痛彻心扉 另外,阿豪被蓝江抓住,这次可能命不久矣! 在蓝公馆,蓝江私设公堂,将阿豪打的皮开肉绽,好生折磨! 阿豪咬牙坚挺,硬是一个字没有吐出我,被打到几度昏迷,生命垂危! 蓝江威胁,若是我再不带阿月返回香江,那么阿豪将会性命不保! 之前的命案,在油麻地警署留有存档,蓝江将会以此为契机,先整死阿豪! “文哥,蓝江这是在逼你回去啊!”阿勇说道,表示我处境危险,这等做法,定然是有小人背后献计! 这次阿公他们去都没用,龙五公子的面子,他蓝江也没给! “不行,阿豪有危险,我怎能让他为了我死在蓝公馆,我要回去!”我说道。 阿勇和阿义一把抓住我:“文哥,你不能回去,回去了,我们兄弟们就一辈子见不到了!” “可是阿豪他...”我甩开两人,心中一阵痛楚! 事情是我惹起的,我怎能让阿豪帮我背锅? 阿月和阿玫听见外面吵闹,连忙从里屋跑出来,问我们怎么了。 “没事,你们先进去!”我不想让阿月知道,连忙让她们回去! 回头,我按住了阿义的肩膀。 “阿义,你和阿勇不用劝我了,这一次,我说什么都要赌一把!” “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如果我真的回不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帮我做了师爷谭!”我对阿义说道。 “不行,你回去,死路一条!”阿义一把推开了我! “我是你大哥,我这是在命令你,还有阿月,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她,事情因我而起,社团因我遭殃,阿豪生死未卜,我怎能躲在这小岛?” “阿义你记住,我们兄弟三人在西宫关帝庙结拜那日就说过,同生共死,兄弟有难,绝不袖手旁观!” “蓝江要的是我的命,和你们无关,你只需做好我交代的事情,洪门三十六誓,我们扎职一起背过,你还记得?”我抓着阿义的领子! 阿义眼睛通红,含着热泪,嘴里嘟囔着:“兄弟有事相托,交及财务家事,必妥善安排,全力以赴,如若推托搪塞,死在万刀之下!” “兄弟若遇遭横祸,或官府缉拿,敌人仇杀,余怨未了,必接兄弟之刀,天涯海角,手刃仇家,万死不辞!” “说得好,阿义,你别告诉阿月,明日一早,我就会悄悄回去,三日之后,你们带阿月离开澳门,还有阿玫!”我拍了拍阿义的脸。 此刻的阿义,已经泪流满面,阿勇也在一边擦着眼睛! 此刻的香江,蓝公馆暗室 阿豪被人倒挂在于悬梁之上,身上套着一层塑料薄膜纸! 数人手拿着橡胶棍,对着阿豪一阵暴打,为了防止鲜血乱喷,故在身体外侧扎上塑料薄膜纸,于双脚束口处扎上! 一阵乱棍殴打,阿豪口中鲜血横流,整个人手脚被绑,头下脚上,一阵乱晃! 一侧,一张茶桌,两人围炉煮茶,正是蓝江和师爷谭! 蓝江见状,竖起了手,几个手握警棍的便衣停了下来。 “你这扑街仔,到现在当真还不说钟馗的藏身之地?”蓝江怒问! 师爷谭捧着一杯茶,抿了一口:“阿豪啊,别怪谭叔没提醒你,你这样坚持没有意义,早点说出来,也好少受点苦!” “你家中独子,下有两个妹妹,还需要你照顾,你为了钟馗仔,拼什么命?”师爷谭笑道。 此刻的阿豪,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水,张了张嘴巴。 师爷谭和蓝江一看,以为阿豪要招供,连忙凑上前去听! “凡...入我洪门者,有兄被府役捉拿,势必周全力保...” “如若背叛乱供,私通官府,不念洪门结义之情者...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阿豪口鼻流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师爷谭! 师爷谭一阵暴怒,怒而拍桌,指着阿豪! “所谓兄弟情义,不过黄纸一张,付之一炬,立变纸灰,你们这帮扑街仔,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给我继续打!打到他讲出来为止!”师爷谭怒吼。 “你若今日不讲,不用死在万刀之下,我今日就可成全你让你命丧黄泉!”蓝江冷着脸说道。 手下的人,拿起了手中橡胶棍,对着阿豪继续一阵乱抽! 此刻的澳门,离岛 阿玫煮了新鲜的鱼汤海鲜,盛了香喷喷的米饭,阿华去淇澳岛买了酒菜餐食,众人一起吃饭。 阿月开心的给我和阿义,兄弟们盛饭。 “我刚才托人联系过英姐啦,过两天有一艘船正好要去泰国,阿文,到时候我们带着阿玫一起去泰国。”阿月开心的说道。 “阿义,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和我们一同前去呢。”阿月对阿义说道。 “啊,泰国好啊,月姐,我也要去,我要去泡泰国妹!”阿华什么都不知道,开心的手舞足蹈。 只有我和阿义,一言不发,红着眼圈,倒上了一杯啤酒。 “阿文,你们怎么了,干嘛不吃饭呀?”阿月和阿玫放下了筷子,感觉到了异常。 “没,没什么,在想事情...来,大家一起吃!”我连忙说道,抓起了筷子抱着米饭一阵吃,阿月见我吃饭,开心的为我夹菜! 吃完了饭,在离岛岸边,我托付阿义,让他将在澳门路环岛的兄弟们散了。 明日一早我就走,到时候你安顿好阿月和阿玫,若我横遭不测,一定不要忘了我托付的事情! 你也不用太过于牵挂,我去香江是赌一把,我未必会死! 明日一早,阿勇,你陪我回香港,见蓝江! 为了社团,为了阿豪! “阿勇,你听明白没?一路誓死护送!”阿义红着眼睛说道,阿勇点头。 夜晚,离岛的棚屋内 阿月紧抱着我入眠,依偎在我身边,离岛的阵阵海风,带着潮湿的味道,摄人心魄。 看着身边美丽的阿月,心中一阵不舍,见她熟睡,长长的睫毛时而抖动,樱桃小嘴时而呢喃两句梦话,我心中不由一阵酸楚! 在香江刀光剑影,从未怕过,今日在这澳门离岛,面对佳人红颜,心中那股蚀骨之痛,痛彻心扉! 第117章 孤身回港 最终,我悄悄的起身。 来到一边的桌上,颤巍巍的拿起了笔,写书信一封,留在了桌子上。 然后回头缓缓锁上门,不舍的看了阿月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关上门,义无反顾的出了棚屋。 “文哥!”阿义和阿勇早早的在等我,阿勇准备好了船。 “阿义,都安排好了,我先走一步,明日阿月若醒来,我信中已如实相告,让她莫要冲动来找我!”我说道。 “阿兄,你好去好回!”阿义含泪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毅然地带着阿勇上船,驶往香江! 次日,离岛清晨的一束阳光倾照! 阿月伸了懒腰起身 “阿文?”阿月惊愕,起身推门! 见阿义和阿华,兄弟们,还有阿玫呆呆站在岛上! “阿文呢,他去哪里了?”阿月焦急的问道。 阿义无奈,只能拿出我的书信,递给了阿月! 阿月展开书信: “阿月,原谅我不辞而别,你我之情,山海共鉴,与你在一起,百般风浪,从未后悔!” “但是今日,社团已为我的事,千疮百孔,更有结拜兄弟阿豪,危在旦夕,纵然我对你心中有万千不舍,也不可袖手旁观!” “事情皆因我而起,继续奔逃,不知何日才是尽头,终须面对,我一介草莽,可刀光剑影,露宿街头,但是你无须跟我受苦,权衡利弊,终须一别,原谅我不辞而别!” “我已去往香江,香江凶险,你莫要来找我,我已嘱托阿义,你带上阿玫,暂且另找去路,若是此番我能度过此劫,定许你红妆,相携一生!” “勿念,世文留!” “钟世文,你,你混蛋!”阿月气的将信纸捏在了手中,在风中掩面而泣... 此刻的我和阿勇已经回到了香江 当日从宵祺湾上岸,然后从柴湾码头坐渡轮回到了九龙。 一到九龙,我便让阿勇先回去,不需告诉社团阿公叔父,我自己直接去找蓝江! 此刻的蓝公馆内 社团欧文叔,以及二路元帅陈中英,香主陈清华,内八堂元老全部齐聚蓝公馆! “蓝老总,事情没有必要闹成这样,你对我们十四号钟馗赶尽杀绝,我们无话可说,但是我社团江豪,与此事分毫无瓜葛,你何必要将他置于死地?”欧文叔对蓝老总求情,欲交出阿豪,保住阿豪的命。 “欧文,我念你是个前辈,没有把十四号的场子赶尽杀绝,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我只是封了十四号部分的场子,算是给你和太子雄一个面子,至于这个江豪,你别想带他走,钟馗和我女儿一日不出现,我要你们整个堂口,鸡犬不宁!”蓝江怒而拍桌! 欧文叔也是有点气恼了。 “蓝江,我欧文49年随葛将军来香港,交往历任探长,从姚木,到黎明佑禤洪,再到陈子超,雷老虎,一直相处甚欢,从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蓝江,是第一个对我十四号赶尽杀绝的,我告诉你,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你区区为了你的女儿和我社团钟馗两人的交往,就如此赶尽杀绝,我欧文不信,你日后就用不上我十四号社团吗?”欧文叔怒了。 “欧文,你吓唬我?整个九龙,就你十四号一家社团吗,你要再这么说,信不信我扫平你们十四号所有的档口,我让你们在旺角连糖水都卖不成!”蓝江怒斥! “行,可以,今日我看也不用再谈了,蓝江,我忍你够久了,你胆敢扫我十四号社团试试!” “我十四号,在整个九龙,有三百八十处赌档,二十四家粉档,鸡楼酒肆,舞厅夜店数百余处,你扫平了这些场,我们的人没事做,每日打家劫舍,你到时候看看九龙会变成怎样?” “还有那些代客泊车,夜店看场,没了规矩,九龙会变成如何?别的不说,整个油尖旺,我们十四号只要在,治安不会让你费心!” “你扫平我们的档口,我们的兄弟没饭吃,每日打家劫舍,争地盘火拼,血流成河,你这九龙总华探长,如何去对英女皇交代?” “你每日缉拿抓贼,破案屡建奇功,向上晋升,我们何时不出人出力,你若撕破脸,大不了鱼死网破!”欧文叔怒而拍桌! “你居然敢威胁我!”蓝江怒斥! “你一黑社会,你敢与官府斗?”蓝江吼道! “我洪门兄弟红花会聚义选龙头,比香港选特首要早五百年,你今日扫平我十四号,我洪门兄弟血脉只要在,红花根茎尚存,一呼百应!明日还有十五号,十六号,片刻啸聚山林,你扫的完吗?”欧文叔起身怒斥! “你!”蓝江怒斥,起身要摸腰间的手枪! 砰! 此刻一脚,踢开了蓝公馆的大门! “蓝江,我回来了,别来无恙!”我说道,叼着根烟,视死如归的走进了蓝公馆! 蓝江见到了我,即刻双眼通红,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我! “照着我的头打,来啊,不就是要我的命吗,放了阿豪,他和此事无关!”我吼道! “钟馗仔,你怎么回来了?”欧文叔惊讶问我。 “阿公,怕是没时间和你解释了,今日我既然敢回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说道,死死的盯着蓝江。 “好小子,放人,欧文你也见到了,他死,事情一了百了!”蓝江拿枪指着我的头! 我抓住了他的手,打开了他的手枪,抽出了一把短刀! “拿开你的枪,今日无须你动手,我钟馗就算死,也是自我了断,绝不死在官府枪口之下!”我说道,说完握着短刀,扎向自己的喉咙! “钟馗仔,住手!”欧文叔,一把抓住了我的刀,鲜血横流! “蓝江,今日两人,我全都要带走!”欧文说道。 “带走?九龙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蓝江怒斥! “哎呀,怎么搞成这样,蓝老总,欧文叔,息怒啊!” 此刻一行人来到了蓝公馆,油麻地警署探长颜同,连忙劝阻众人! “蓝老总,息怒,不至于啊,钟馗不能死!”颜同对蓝江说道。 “钟馗回来了,令小姐还下落不明,如若钟馗死,恐怕...”颜同在身边小声劝道蓝江。 提到了阿月,蓝江这才回过了神来,立马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阿月呢,你把我女儿弄哪儿去了?” “放了阿豪先,我再告诉你!”我淡淡的说道。 第118章 香翰屏将军 “把那条死鱼还给他们!”蓝江说道。 紧接着两人,拎着个麻袋出来,阿豪被摔在了地上,全身是血,奄奄一息! “阿豪!”我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阿豪! 此刻的阿豪,已经说不出话,满脸是血,全身伤痕累累,一度晕死过去! 看着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阿豪,我怒视蓝江:“你居然把我兄弟打成这样...” “少废话,小姐在哪儿?”身后两人拿枪抵着我的脑袋! “不知道!”我说道。 “你这小子,敢耍我?”蓝江怒斥,拿着手枪抵着我的脑袋! “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了!”我说道。 此刻的颜同连忙拦住蓝江:“蓝老总,息怒啊,您要是还想令小姐回来,就先别动他,我来和他谈!” 蓝江顿时间暴怒,欧文叔拍案而起,坚持要带走我和阿豪! “蓝老总,阿月是钟馗的爱人,定然已经妥善安排在安全之处,你让我将他带回先!”欧文叔说道! 蓝江这边则是坚决不让,未见阿月归来,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阿月没回来,蓝江怎么可能信任社团,将女儿交给社团中人? “蓝老总,欧文叔,且听我一言,我颜同今天出来做担保!”颜同连忙说道。 表示现在双方互不信任,不如这样,阿豪先让欧文叔带走,至于钟馗,不交给蓝江,也不能让他回去社团。 而是暂且将我扣押于油麻地警署,等到阿月出现,再放人,这样双方皆大欢喜! “蓝老总,欧文叔,你们若是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办,免得大家撕破脸。”颜同说道。 当时颜同是蓝江的心腹,同时也和十四号关系交好,他出来做担保,保证阿月能平安归来,蓝江仔细想了想,我既然在他手下的警署,想必也出不了他的手掌心,于是便答应了! 当晚,我被颜同暂且带到了油麻地警署。 欧文叔前来看我,隔着栅栏,和我聊了会。 “钟馗,你把阿月弄哪里去了,你可别乱来!”欧文叔说道。 “放心,欧文叔,阿月很安全,阿义和我手下保护她,只不过暂且不能回港,我之所以没说出阿月在哪儿,是因为我自己要保命!”我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说道。 如果不拿着阿月做铺垫,蓝江刚才在蓝公馆,一枪就会爆了我的头,而且还不会放了阿豪! 欧文叔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料到会是这样。 “颜探长这次是帮了我们大忙,他刚才说了,蓝江现在在气头上,你暂且在这多呆几天,龙少爷那边去找人和蓝江沟通!” “等到蓝江那边谈妥了,你再让阿月回来,那时候事情就好搞定了。”欧文叔说道。 “谢了阿公,真的很对不起,这次是我冲动了,给社团搞来这么大的麻烦,阿公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自己扛,他蓝江若是要我的项上人头,我立马就给他!”我说道。 我这次既然敢一个人回来,就没打算苟且偷生! “钟馗仔,我没看错你,敢做敢当,并且不辜负阿月,此乃君子所为,你放心,我说过,如果你执意躲避不再面对,社团不会保你!” “但是你既然敢回来,勇于面对一切,社团拼死命也要保你!”欧文叔说道。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个明白,你在澳门,是不是手刃了同门?”欧文叔问我。 我想到了被我砍的支离破碎的报纸培! “是!”我点头承认! “你为何要这么做,同门相残,即便蓝江放过你,内八堂也要治你的罪!”欧文叔说道。 “欧文叔,你们太久不过澳门,不知道那里的情况,那里的十四号,已经脱离了总部,自成一派,我委曲求全,他们苦苦相逼!” “再加上小人从中作祟,联合澳门余洪要我的命,我若不自保,怎么能行?”我说道。 若不是阿义带着兄弟们来澳门接应,我恐怕真的会死在澳门的十四号同门之手! 这样的同门,还能算的了同门吗? 欧文叔皱了皱眉头,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钟馗仔,你先留在这里,颜探长是自己人,不会害你,我回去内八堂招人开会,想着如何解决蓝江那边的事情!’ 另外还告诉了我,马来西亚那边的陆公子,为我和阿月在蓝江面前说尽了好话,希望他能成全我们,此人虽出身富贵之家,但是高风亮节,此人可交! 我点头,我知道,陆文庭,我记得他,还有在澳门帮过我的黑仔华,我都记在心里! 我钟馗,记仇,但更记恩! 次日,龙五公子为了营救我,带了香翰屏将军,以及潮州商会李超仁,还有好几个重量级人士前来找蓝江。 社团那边,阿豪则是被叔父们送去了医院疗养,传话给我,让我不用担心。 在蓝公馆,众人谈了很久,香翰屏将军亲自告诉蓝江。 “钟馗仔不经过允许,私自带令小姐私奔,确实有错,但是错不至死,而且据我消息,两个年轻人此番澳门一行,险象环生,但是钟馗一直以命相护!” “令小姐现在已经由十四号的人保护周全,处境安全,蓝江,你也不必苦苦相逼,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蓝江紧锁眉头:“将军,我很敬重您,我的父亲,也曾经是东江游击队的一员,但是您也知道,我蓝江为了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钟馗如此胆大妄为,如果我就此放过他,日后十四号,乃至整个香江黑白两道,将会怎么看我?” “而且,钟馗太过出位,身上背负几条命案,英国佬和三合会调查科已经存档备案许久,介入调查,我若放过他再回十四号,招摇过市,我怎么和警司交代?” 香翰屏将军说道:“蓝江,我知道你的意思,钟馗有错,没说不罚!” “这样,老朽今日做个主,有一良策,可谓两全其美!”香翰屏将军说道。 “将军,请您明示!”蓝江对着香翰屏将军恭敬的说道。 第119章 不得已之策 香翰屏将军表示,钟馗此次犯下弥天大错,又入了英国人法眼。 如果让你将他直接放走,实在是不合规矩,不如这样,随便找几项罪名,让钟馗仔落狱,时间不要太长,三五载即可! 这样一来,你蓝江也好对上面交代,再者,钟馗仔进去监房,令小姐也别无他想。 在钟馗仔坐监期间,如果令小姐思念之情,逐日消散,日后移情别恋,正好两人断了此念想。 如果令小姐真的有请,能等到钟馗三五载出狱,那么此情山海可鉴,你就不要棒打鸳鸯散了! 此番良策,你蓝江看可还行! “将军,妙计啊,两全其美,大家都有面子啊!蓝小姐也能安全回来,也不会太过于怪罪蓝探长!”龙五少爷说道。 “将军这番说,蓝江照做便是!”蓝江仔细一想,立马点头答应。 送走众人,师爷谭得知了这件事,吓得屁滚尿流! 连忙跑到了蓝公馆找蓝江。 “蓝...蓝探长,您可不能这样啊,你就关那小子三五载,他出来,不得宰了我啊?”师爷谭吓得全身发抖! “你就别想太多了,别等钟馗了,现在十四号的人,都要搞定你,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项上人头吧!”蓝江丝毫没有理会师爷谭。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自己在澳门联络余洪的事情,社团已经知道,如果蓝老总再不保全自己,那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蓝老总,你要罩着我啊,您可别不管我!”师爷谭求饶。 “我为什么要保你,你算什么东西?”蓝江现在多看师爷谭一眼都觉得不爽。 “蓝老总,您看这个!”师爷谭吓得连忙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是一踏踏厚厚的书本! “蓝老总,我在十四号做了十几年香主白纸扇,其中社团所有的名单海底,档口账簿,全都保存在这!” “蓝老总,我知道您想晋升,退休前立大功,落得太平绅士,这份社团海底,若是交到总警司,定可立大功,甚至赶超雷老虎啊!”师爷谭说道! 为求自保,师爷谭这个老狐狸早就留了后手,如果蓝江放弃自己,十四号那边追杀自己,那么自己死路一条! 所以自己在职期间,偷偷摘抄了社团的名册海底,账簿,其中十四号的所有秘密,全都在其中! 这份资料若是送去律政司和警察总署,那可是奇功一件! 蓝江顿时间动了心! “蓝老总,有了这份东西,欧文和龙头太子雄,岂可再敢跟你大声说话?”师爷谭笑道。 “师爷谭,有你的啊!”蓝江忽然一笑,伸手要拿。 “蓝老总,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给您,不过您放心,我迟早会给您的。”师爷谭说道,自己现在可不能交,交了,蓝江一脚把自己踢开可就全完了! 所以今日只带了部分样本,让蓝江过目,剩余的,日后一定会交给蓝江。 蓝江看了看那详细的部分名册和账目,点了点头,说道:“师爷谭,不愧是留洋受过高等教育的,果然有心计啊!” “那当然,古惑仔不动脑,一辈子都是蝼蚁,说实在的,我看不上他们那些人,不过蓝老总您放心,我一路可是誓死追随您的!”师爷谭拍着马屁。 蓝江点了点头:“嗯,那么依你看,现在上面的人出面,让我将钟馗仔落监,你看如何?” 师爷谭眼珠子一转,说道:“蓝老总,可以啊,先送他进去,之后再想办法!” “钟馗落监,他之前牵涉好几宗血案,鲤鱼门,避风塘的花仔荣,还有和义堂的狂人辉,我出去找证人,搜集证据,起草文件,交到鬼佬警司和o记手中,这小子证据坐实,只等死路一条!” “而且文件证人都由我一手操办,直接交总署,日后就算钟馗出了事,也是和您蓝老总无关,直接让律政司重新提审钟馗,改判绞刑!”师爷谭说道。 “哎呀你个王八蛋,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毒的。”蓝江笑着看着师爷谭。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这个小鬼整的我好惨也算了,居然惹得蓝探长不悦,那我可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哈哈!”师爷谭笑道。 此刻的油麻地警署 阿义来了,过来看我。 我见到阿义,连忙问道阿月怎么样了? 嘘! 阿义示意我小声,然后告诉我,阿月很安全,自己和兄弟们将阿月和阿玫带离了澳门,现在就在香港。 阿月和阿玫现在在大世界呢,很安全。 我随即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阿豪那边怎样。 阿义说道,情况有点严重,颅骨受伤,肋骨断了好几根,昏迷了好几天,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现在醒过来了,还在疗养。 大哥,现在蓝江那边龙少爷帮你谈妥了,送你落监房,可能三五载!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即可! 因为我要活着见阿月! 阿义说道:“文哥你放心,要不了那么久的,我托龙少爷找人了,到时候将你落到芝麻丸监狱,人都找好了!” “那里的监狱长,是曾经东江纵队的将领,香翰屏将军的手下,你过去,没苦吃,我上下打点,争取半年就让你出来!”阿义说道。 “兄弟,太谢谢你了!”我说道。 “别谢我,我们同生共死,早就说好的,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比较麻烦。”阿义拿了一根烟给我。 现在师爷谭那混蛋有蓝江保,目前不太容易动他,而且我们之前牵涉几起命案,这家伙最近往返于港九两地,怕是在找证人,做文章。 想要趁你入狱上庭期间,把你给捅出来! 阿义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师爷谭,这个王八蛋之前盯着我们,现在我们反盯他! “这个王八蛋,可不能让他得逞!”我骂道。 他吗的,这条老狗,真是阴魂不散! 颜探长今晚和我讲过,让我别担心,到时候过几天出庭,以组织三合会活动,聚众斗殴几件小事,判我到芝麻湾三年,都打点好了。 都是自己人,龙少爷都运作好了,到了监房,给你上下打点,计分减刑,能让你中秋前出来! 只是出庭当日,千万不可节外生枝,到时候有英国陪审团,律政司的高官,如若有别的证人出现,那可就夜长梦多! 师爷谭想趁我出庭的时候搜集证据点我! 第120章 出庭 “文哥,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师爷谭的诡计得逞,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可靠的证人,活着走进法庭!”阿义紧紧握着我的手说道。 出了油麻地警署,阿义回去立马召集门生。 “阿勇,你去找二十个命平胆正的刀手,最好是蓝灯笼,面生的,准备做事!”阿义对阿勇说道。 “是,义哥!”阿勇立马回头去召集人马! 没过几日,法庭出庭当日,无数人前来旁听,有无数的记者前来报道。 当时一辆防爆车,十几个机动司警,全副武装押着我,后面跟着六辆警车。 我带着手铐下来的时候,无数记者前来拍照,司警拿着一个黑色头套给我带上! “不要带,见不得人吗?”我嚣张的喊道,坚决不用带头套! 到了法庭上,无数旁听席坐满了人,蓝江没来,但是师爷谭来了,趾高气昂的坐在下面角落看着我! 阿月和阿玫也在众兄弟的带领下,在被告席上见到了我,阿月一阵担忧,和我四目相对。 我对她眨了眨眼睛,让她不要惊慌! 一番审讯流程,和之前一样,我背叛参与组织三合会活动,聚众斗殴,伤人,被判入狱三年半。 法官举起了锤子,阿月和阿玫双手合十,总算舒了一口气。 就在此刻,律政司那边的人站了起身,拿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表示对当庭判决有异议。 手中无数资料,证实被告人牵涉多宗命案! 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阿月和阿玫脸色惨白,师爷谭则是得意洋洋! 法官见过资料,询问我一番,我均矢口否认! 法官那边没有物证,唯有书面材料,于是便让证人进场! 师爷谭更是胸有成竹,他提前去避风塘,找了那家艇粥档的档主,证明我干掉了花仔荣! 然后又去找了一名青帮老友,出面指认我在鲤鱼门,砍死了黄元斌。 之后又去了土瓜湾,买通了一名在乐富鱼市口的档主,指证我带队杀了狂人辉,并且将其尸体高悬于码头之上! 只是当庭等了几个钟头,中途法官和律政司高官都阵阵疲乏,打起了哈欠,还不见证人进场! 阿义此刻走了进来,坐在了师爷谭的身边。 师爷谭惊愕的看着阿义。 “老狗,别再看了,他们不会来了!” “我送他们去旅行了,不会再返!”阿义对师爷谭说道! 师爷谭一脸惊愕! 总共三个证人,艇粥店的老板,出庭前一日,小艇失火,被烈火焚身烧死! 那名青帮分子,原本是在鲤鱼门粉档黄元斌的伙计,于今日凌晨在一栋鸡楼出来,被阿勇带人灭口!水喉通扎了一个穿心透肺,早就扔进了海里! 而那名乐富的鱼市口档主,则是前来法庭的途中,遭遇了车祸,被一辆失控的小货车,直接撞的肝脑涂地! 三个重要证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于非命,所有关于我的罪证,此刻成了废纸一张! 最终因为指控杀人,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我维持原判,被判入狱三年! 师爷谭顿时间脸都白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师爷谭惊恐的看向了身边的阿义。 “老狗,之前我们兄弟三人一直忙,把你弄忘了,被你咬了一口!” “现在,我全神贯注的来对付你,我告诉你,别以为只有你会盯人,我阿义盯上谁,那是盯上皮,烂到骨!” “你在凝望着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你食碗面,翻碗底,做反骨仔,下一个死的就是你!”阿义对师爷谭吼道! “洪水鬼,你别太得意,蓝老总保我,你吓唬我?”师爷谭愤怒说道。 “那你就看看,蓝老总能保你多久!这段时日,你吃好喝好,别舍不得!”阿义对着师爷谭撂下了一句狠话! 此刻的师爷谭一阵后怕,环视法庭四周,无数的兄弟,包括阿月和阿玫,都对其怒目而视,见自己计划落空,吓得带着手下几个门生仓皇逃离法庭! 回头,司警的车将我押送出来,准备去往芝麻湾。 我坐在了车上,司警客气的给我一根烟点上,我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微笑! 阿义开车一路跟在后面追随,到了半路,警车停了下来! 阿义上前客气的打了招呼,塞了一叠钞票分别给押运我的司警,又发了烟。 “各位阿sir,抽根烟休息会,我和我兄弟讲几句话,一会儿功夫!”阿义说道。 几个司警连忙客气让我下车,见了阿义。 此刻的阿义打开了车门,阿月和阿玫从车上下来。 阿月立马便是奔向了我,一把抱住了我! “阿月!”我一把抱住了她! “阿文,你混蛋,你丢下我,一人跑回来,哼!”阿月粉拳捶打我,眼中含泪,手里还捏着我那日的书信。 “好啦,文哥,阿月,蓝老总说了,落你入监,如果阿月能等你出来,以后不再管你们的事情了,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阿义说道。 “你们赢啦!”阿义和阿玫拍手。 “真的吗?”我惊愕。 阿月连忙点头,说道:“阿义,是真的,他同意了,我早说了,我们死也要在一起,没人能挡得住我们的!” 我兴奋的和阿月紧紧相拥! “放心,我不会让你等我太久的,三年而已,很快!”我说道。 “哎呀,文哥,没那么久,很快你就能出来的,只是月姐啊,你可得规矩点啊,好好等文哥,可别在外面认识别的帅哥啊!”阿义笑道。 “喂,阿义,你帮我看好阿月啊!”我说道。 阿月娇斥,捶打我:“你个扑街,你不信我,怕我被人采花呀,怎么可能?” 阿玫在一边撇着嘴:“哼,一日不见你阿文,魂都丢了,你还指望我们家阿月被人挖墙脚,想都别想啦!” “哈哈,开玩笑而已,阿月我信你,在外面谁敢骚扰你,我剁了他!”我说道。 “喂,文哥,那我呢,要不我来帮你照顾阿月吧,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哈哈!”阿义笑道。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看我戴着手铐,打不过你呀?”我笑着和阿义打闹,踹了他屁股一脚。 阿月也和我一起,追打着阿义:“你个死阿义,真是贱,洪门三十六誓白背了,勾引二嫂,江湖大忌,打死你!” “哈哈,我不但要泡你,还要连阿玫一起收了,哈哈!”阿义依旧贱兮兮的笑。 “阿玫,一起来揍他!”我说道,三人一起追逐打着阿义。 “哎好啦好啦别玩啦,阿义,去到芝麻湾,社团阿公说了,进去多收点门生,出来之后,我们扩大势力,玩一票大的!”阿义对我说道! “oK!”我竖起了手指! 第121章 芝麻湾监狱 所谓芝麻湾监狱 香港六十年代的魔鬼监狱 江湖人称“老芝”,当时和赤柱监狱被称为江湖人夺命双绝! 赤柱被称为“夺命海”,而老芝被称为“绝命山” 赤柱是倚海而建立,芝麻湾则是环山而建,那座山叫凤凰山! 之前六十年代的老囚犯,经常在里面唱的一首歌:坐监莫去芝麻湾,芝麻湾上凤凰山,兄台去了无命返啊无命返... 1964年的四月,我来到了凤凰山芝麻湾监狱。 当时下车之后,由警署和惩教司的人移交到了芝麻湾监狱,一入监狱口,两个狱警,一老一少在门口等着我。 手续移交完之后,先去了门口的信息采集处登记体检。 站在身高线后拍了照片,采集指纹,然后进行一系列的体检。 那一老一少两个狱警一路跟着我,年纪大点的狱警叫坚叔,对我非常客气。 “钟馗仔,你放心,在这里啊,龙先生和洪先生帮你上下关系都打点好了,只要不惹事,绝对没人为难你的。”坚叔说道。 “多谢你了,坚叔。”我连忙谢过。 阿义和龙先生在芝麻湾帮我打点好了关系,一进来坚叔就偷偷塞了半包烟在我袖子里。 这座监狱当时的监狱长叫侍昌海,绰号“食人鲳”,对待犯人的手段那可是赫赫有名。 但是这与我无关,侍昌海早年是国军一员,也加入过东江游击队,一直都是香翰屏将军的部下,龙先生帮我打点过,在整个芝麻湾,我可以享受独特的待遇。 当时进入了监房,坚叔从身上拿出了一大铁盘的钥匙,让我自己选监房。 问我要不要安排独立的监舍,我说多谢坚叔,不用,我想和兄弟们呆在一起。 因为当时里面的十四号兄弟很多,包括上次和我一起在鸡寮开大片,砍敬义仔的那些兄弟,全部都关在这里。 当时我花钱保了很多人,剩下的帮社团顶罪的兄弟也都在这里,被我花钱打点,没在这里受太多的苦。 坚叔答应了,让身边那个年纪小的狱警带我去后勤处拿了被褥,脸盆等生活用品! 那年纪小的狱警,态度则是和坚叔不一样,这小子好像有点嚣张! 一路走,一路问我:‘喂,听说你就是外面传的钟馗啊?’ “是,阿sir!”我说道,仔细看了看他,这小子年纪不大,比我还小几岁,一脸稚气,最多和阿华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 但是好歹他是穿警服的,也叫他一声阿sir算了。 “你是十四号孝字堆的红棍,一定很能打咯?”那小子盯着我看了看。 “一点点啦。”我笑道。 “我不管你是红棍还是绿棍,总之在这里给我老实点!” “还有,我不管你什么背景,坚叔年纪大了,再过几年退休不想得罪人,我可不一样,你惹到了我,我一拳就可以干翻你!”那小子对我竖起了拳头。 “哎哟,还是位大侠啊,失敬失敬!”我笑着看着他! “少和我装蒜,拿着!”那小子将脸盆啥的直接砸给了我,动作粗鲁,我只能接着。 回到了监房内,一群兄弟见我来了,纷纷兴奋的张牙舞爪! “钟馗哥来啦!”无数十四号的兄弟,纷纷起身,隔着栅栏跟我打招呼! 隔壁仓的无数兄弟,也纷纷激动的呐喊! 当时整个芝麻湾内,十四号的兄弟太多了,不仅仅是我之前的那些手下,还有别的字堆犯事的兄弟全都在。 当时陈元茅也在,去年他因为一宗伤人致死案被关在了这里,判了七年,见到我来了,陈元茅带着兄弟腾开床铺,让我来他这间仓! 一进监仓,陈元茅立马派兄弟给我铺床,上下收拾,然后拿出烟来发。 到了里面,全都是自己人,立马开始吹水打屁,好不热闹! 他们给我讲里面的事,我和他们讲外面的事,大家聊的可嗨了! 正当众人聊的正嗨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皮鞋的踢踏声,伴随着钥匙摆动的声音! 咣当咣当咣当! 一个狱警拿着警棍砸着门框:“吵什么,不许吵,再吵操场集合,集体蛙跳三圈!” 我循声看去,正是刚才那一脸稚气的年轻狱警! 监仓里的声音顿时间安静了下来,陈元茅小声嘀咕:“吗的,装什么蒜,有种去深水埗和我这么叫,操!” 我问这小子是谁啊,这么嚣张? “他叫阿敏,是这里最年轻的狱警,这小子练过几年拳脚功夫,下手特别狠,而且铁面无私,软硬不吃,不像是坚叔那么好说话,以后少惹他就是。”陈元茅说道。 在监舍里面,坚叔那边派了一个轻松的活给我,每天起床去看热水房的阀门,不用做重工! 每日开饭去饭堂,我有加餐,火腿蛋和一张猪排,还有牛奶喝。 在里面呆了一星期,我特么的感觉比在外面过的还要舒服! 在监舍,每日有人给我捶腿敲背,香烟汽水零食管够,别人放风有时间限制,我可以到处乱逛。 每天晚上去洗澡,都有人帮我占好水龙头,让我随便洗多久。 当时整个芝麻湾,只有十个淋浴头,每人洗澡三分钟时间,洗好就换下一批,当时我和别的字头几个大佬是特例,有专属的淋浴头。 另外还有两个马仔,提着水桶和肥皂,给我搓洗身子。 每天在里面洗的开心了,和另外几个字头的大佬,还有一帮兄弟在那打水仗,可开心了。 当时胜和的青面仔,水房的龙根,还有单义的报纸强他们都在,大家都是旧相识,关系很好。 在整个芝麻湾,里面的势力以十四号人数最多,胜和,水房,单义割据一方,大家统一起来,专打潮州帮。 当时潮州帮走粉,拐卖妇女走花路的比较多,潮州帮在外面比较强势,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里面经常挨打! 那日,在淋浴间内,水房的人和潮帮“义安”的人打了起来。 义安,又称“老新”,潮州老牌的社团,当时在港岛和九龙势力不小,但是在芝麻湾,他们可没那么嚣张。 当时几个老新仔,因为洗澡时间问题和水房的人发生了冲突打了起来,被水房的人在淋浴房追着暴打! 第122章 狱中地位 当时几个老新的在里面被水房的人提着水桶追打,狼狈不堪! 几个水记的马仔,下手挺狠,拿着湿漉漉的毛巾,裹着硬邦邦的肥皂,抡起来对着对方头砸,砸的对方头破血流! 没过了一会儿,打到警报响起,无数的狱警,拿着防爆盾牌,手持警棍冲进来阻止! 水记的龙根一看警察来了,连忙让人停手蹲下! 狱警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双方就是一阵暴打,警棍乱抽! 当时老新仔吃了亏,心中不服,一个叫泰山的,趁着狱警不注意,操起一条毛巾,裹着肥皂砸爆了水记龙根的脑袋! 龙根头上流血,立马暴怒,起身便是要去弄死那马仔。 “给我蹲下!”当时那个叫阿敏的年轻狱警冲了过来,对龙根呵斥! 而那个叫泰山的,则是被狱警打的头破血流,在地上胡乱扑腾! “你叫什么,你眼瞎了吗,他偷袭我!”龙根捂着脑袋,对着那个叫阿敏的狱警叫嚣! “我叫你蹲下,听见没有?”阿敏怒吼! 拿着警棍指着龙根! “听你老母啊,别拿着警棍指我,吓唬人吗?”龙根暴怒! 阿敏顿时间眼神一变,脱下了帽子,将警棍丢给身边另一个狱警,说道:‘放开他!’ “什么?”另外两个狱警不解。 “我说,放开他!”阿敏说道! 另外两个狱警放开了龙根。 只看到那阿敏,一个健步上前,右手握拳,狠狠一拳打在了龙根的下巴上! 只一拳下去,龙根整个人被打的凌空旋转半圈,轰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口吐白沫! 当时所有的人惊呆了! 龙根个头要有一米八五,一身腱子肉,十分壮实,而那阿敏,不过一米七,身型瘦弱! 只一拳就将龙根给打的送去了卫生室急救! “我说了,老子不用警棍,只要一拳就能操翻你!”阿敏对着被担架抬走的龙根说道。 “晚上水房的那个仓,不要睡觉了,今夜给我起来集体囚训!”阿敏吼道! 晚上回去了监房,我对陈元茅说:“那个叫阿敏的,有点本事啊,一拳干翻了龙根!” “哈哈,龙根也是,惹谁不好,惹到这只小疯狗,那小子练过拳脚,而且性格倔,愣头青,不管你在外面多威风,逮到他手里就是一顿胖揍!”陈元茅笑道。 后来还告诫我,钟馗哥,你可别惹他,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而且这几年坚叔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大事小事都交给阿敏来办,这小子权利挺大的。 当天夜里熄灯后,众人上铺休息,我睡得正香,被外面一阵嘈杂声吵醒。 隔壁水房的监房今天在淋浴房打架,大半夜被拉出来囚训,深蹲,鸭子步,走“leftright”操! 那阿敏带队囚训,吹着口哨,一个劲的在搞水房的人。 我当时心烦意乱,再加上被吵醒了有起床气,骂道:“痴线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阿敏听到我的声音,立马拿着警棍隔着墙指着我。 “你给我收声,睡你的觉,要是睡不着,我现在拉你出来一起走操!”那小子嚣张的对我说道。 “去你吗的!”我拿起了自己的塑胶拖鞋,对着门口就砸了过去! 阿敏顿时间怒了,叫着我的编号,吼道:“吗的,,给我出来!” 兄弟们一下子咕噜起身,连忙劝阻:“钟馗哥,算了,睡觉,别和他扯!” 那阿敏打开了监房的门,带着几个狱警走了进来指着我。 “你吵什么,给我出来,一起走操,明日太阳升起之前,我让你眼睛都闭不上!”阿敏嚣张的说道。 当时我怒由心生,当时才在澳门砍了报纸培,满胸杀气,再加上在九龙蓝公馆怒怼蓝江,面对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对我指手画脚,怎能咽下这口气? “你他吗的给我把手放下,指什么?”我骂道。 当时那小子准备和我动手,坚叔连夜起来,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坚叔,这大晚上的搞神经,不让我们睡觉,怎么回事,妈的犯错的又不是我们,要练操,不会去操场吗?”我对坚叔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阿敏,将人带去操场,别在监房搞!”坚叔说道。 阿敏顿时间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你他吗的看什么,臭小子,肩膀上的墨水还没干,一官半职,在这逞什么威风啊?”我骂道。 阿敏气的脸都在抖,看在坚叔在一边,只能收声,让人将隔壁的人带去操场。 “我告诉你,你别仗着你在里面有点关系,就敢跟我叫板,迟早有你苦头吃!”阿敏不屑的对我说道。 “无所谓啊,来呗,年轻人我告诉你,别以为练过几年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吓到我,除非你一辈子窝在芝麻湾,你要是哪天脱下这身皮,去旺角走一遭,活着出来我算你赢!”我对着阿敏说道。 “好了好了,钟馗仔,睡觉去吧,别在吵了。”坚叔对我说道,众人随即散去。 夜里,陈元茅和无数的兄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哇,钟馗哥你可真威啊,那条小疯狗你都敢咬!”一帮兄弟连忙拿出了烟帮我点上。 “他算什么狗屁东西,他吗的探长我都敢揍,他算个屁!”我不屑的说道。 想当年我特么的去打刘昌华,打完之后还要他乖乖去沙头角守水库,一个小小的狱警,嚣张什么? 之后的几天里,阿敏那小子一直盯着我,时时刻刻想给我找点绊子,只是他没这个机会,我在外面早就打点好关系,坚叔也帮我说话,他几次三番都没有得逞。 反倒是我在放风的时候,每日对着他吹口哨以示挑衅! 阿敏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对我也没有半点办法,只能每日怒目而视! 这段时间,每日在监房过着神仙日子,百无聊赖,每天的娱乐就是偶尔看看书,读读报纸,晚上和兄弟们一起在监房内健身,锻炼身体。 直到那一天,一个人的到来,使得整个平静的芝麻湾,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第123章 冤家路窄 1964 芝麻湾监狱 随着大铁门一声响,一辆大巴车缓缓的驶入。 两个狱警拉开了大巴车的车门,上面的囚犯被一一带了下来。 “喂,兄弟们,有新人来了啊!”一群兄弟在放风场晒太阳,见到了来人,兴奋的说道。 在监狱里,新来的就是“羊姑” 到了这里只能任人宰割,有些没有江湖背景的,更是在这里要被整的不成人形,监狱里的兄弟终日无聊,以此为乐! “我草,那是敬义的人啊,据说是从赤柱转过来的!”其中一个小兄弟报来情报。 “敬义?”当时我一听就乐了,这特么的来的正好啊,这帮敬义仔,在外面我就看他们不爽了,这次进来,可要给点颜色给他们看看! 我和一群十四号的兄弟看向了那群刚押解下来的犯人,其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之前和我发生矛盾,几次三番互相追逐砍杀的劳剑豪! 苍天有眼! 我顿时间兴奋的握紧了拳头,这下可热闹了,这小子居然来到了芝麻湾! 当时身边的兄弟传来线报,这小子在赤柱不安稳,在那里搞事情,打伤了我们十四号的不少兄弟,事情闹得挺大。 赤柱那边将其列为危险分子,现在转来芝麻湾。 那时候劳剑豪在得罪了四大社团之后,被阿公送到监狱保护了起来,为了和我们十四号的人分开,敬义社团叔父上下打点,将其送去了潮州帮势力为主的赤柱监狱。 谁知道这小子在里面找事,专门找十四号兄弟的麻烦,在赤柱惹出了大事,现在被转到了芝麻湾来! “叔父阿公们都说了,这小子在赤柱惹事,对十四号的兄弟进行报复,搞到鸡犬不宁,在这里,要我们给点颜色给他看看!”陈元茅说道。 另外,芝麻湾的监狱长也发话了,这小子在赤柱是个刺头,到了芝麻湾,第一节课,交给十四号的兄弟,必须让他们服软! 如果这小子出狱前还能精神正常,那就是我们十四号冧巴仔办事不利! 我当时兴奋坏了,连忙摁灭了香烟,对手下十四号的兄弟说道:“敬义仔是我的仇家,阿公说了,长官也说了,大家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知道了,钟馗哥,每日给他们上课便是了嘛!”身边的兄弟哈哈大笑。 此刻的劳剑豪从车上下来,排队被带去采集信息,和放风场上的我隔岸相望。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我,顿时间眉宇之中,有了一丝惊愕! 当天晚上,劳剑豪便是受到了“特殊招待” 作为敬义仔的头,在赤柱那边闹事,到了芝麻湾这边,食人鲳可不惯着他。 先安排他进了一个礼拜的“水饭房” 所谓“水饭房”,就是一间独立的监舍,四面砌砖,黑暗不见五指。 面积也比正常监舍小很多,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便所和水池,吃喝拉撒全部在这三平方米之内解决。 每日供应的餐食,只有一小团的白米饭,半杯清水,所以故称“水饭房” 对付不听话的刺头,狱警会在米饭和清水里各种加料,撒上盐或者辣椒芥末,变着法子整,让人生不如死! 当时劳剑豪进了水饭房,其余的敬义仔,分配监舍。 食人鲳故意将他们打散,每2-3人分到我们十四号的监舍。 当晚,我们在仓里锻炼身体,吹牛打屁,正在大肆计划怎么去整死敬义仔。 就在此刻,三个人被带了进来,由坚叔打开仓门。 “钟馗仔,新收的,好生照料!”坚叔说道。 我一看,是敬义仔,其中有一个是在观涌文华戏院,被我打瞎了一只眼的火水强。 我笑道:‘坚叔放心,教书育人,我辈职责!’ 坚叔临走小声告诉我:“夜里动静小一点,还有,不要打头,打死打残。” “放心坚叔,那么快就玩残了或者玩死了,我以后多无聊。”我笑道,送走了坚叔。 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三个敬义仔,面对着仓里十四号的兄弟,端着个盆,吓得全身发抖,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 火水强死死的瞪着我们,尤其看到了我,回头便是猛敲监房大门! “我要求换仓!”火水强喊道。 “换仓?我换你老母!”陈元茅上前带着兄弟,一把将其拉了回来! 上去一通暴打,另外两个敬义仔,也难逃厄运,一帮人一拥而上,将其打翻在地。 随即让三人跪下,其中陈元茅的一个手下,叫蛇仔飞,让所有兄弟,抽出了那厚底塑料凉鞋,对着跪下的三人,脸部一阵猛抽! 三人被打的惨叫连连,我叼着一根烟来到了火水强的面前。 一把抓着他的头发,说道:“王八蛋,在外面那笔账,还没算清,我无数兄弟因为那次开大片,被条子打,关进仓,今天跟你们慢慢算清楚!” 火水强不服的看着我:“钟馗,你不得好死,你自己来砍我们,还算我们头上?” 我去你妈的! 我上去一脚踹在了火水强的脸上,火水强怒吼要冲上来,被几人一把摁住,抬手抬脚,一下子翻身将其摔在了床板上! 另外几人抓起了床板,一阵冲锋,对着火水强的腹部撞去,一下子将火水强给撞得飞出了好几米远,在地上捂着胸口,嘴里吐出了血。 另外几个敬义仔,吓得全身发抖,跪在了地上动都不敢动! “钟馗哥,我们都是潮汕人,求放过我们一马吧!”两个敬义仔实在受不了,脸都被硬底鞋给抽成猪头了,连忙求饶! “放你妈的屁,在芝麻湾,只有字头,没有地区,阿飞!”我喊了蛇仔飞。 “钟馗哥,在!”蛇仔飞立马起身! 蛇仔飞这家伙,是陈元茅的小弟,以擅长花式整人为长处,尤其是在监房,各种花里胡哨的节目,都是他给编排的! “钟馗哥什么情况,请您吩咐!”蛇仔飞说道,给我点上了一根烟! “听说你花样比较多,我今晚很无聊,给我搞几个有特色的项目!”我说道。 第124章 探视 “是,钟馗哥,今晚,芝麻湾迎新文艺晚会,现在开始!”蛇仔飞说道,对我敬了个礼。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蛇仔飞让人将被打的像是死狗一般的三人,带到了便所旁边的角落,一阵乱踹,将三人都给踹的蹲下。 “为欢迎新来的同胞,现在欢迎仪式第一步,洗三温暖!”蛇仔飞说道。 随即三人蜷缩在角落,被众人扒光了衣服,无数十四号的兄弟围上前,一阵迎风摆柳,一阵阵热流浇在了三人身上! 三人带着屈辱,抱着头,已经无力反抗! “可别怪我啊,我是为你们好,尿乃肾之液,能治疗内伤的,对了,我的尿里有花柳,你们好好尝尝哈!”蛇仔飞哈哈大笑,一阵摆柳! “不错不错,好项目,开了眼!”我哈哈大笑,尽情的折磨着面前这帮敬义仔。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个项目“铁牛耕地!” 两人抬手,两人抬脚,令其腹部在地上磨蹭,伴随着口令和惨叫声,没一会儿功夫,几个敬义仔的肚皮已经蹭出了鲜血! 我和一帮兄弟哈哈大笑,一番折腾,直到半夜。 到了半夜,蛇仔飞出了鬼主意,不让这几个敬义仔睡觉。 将他们的衣服扒光,一个脸盆卡在了头上,只穿着条短裤,呈立正姿势站在那里。 “解放军保卫祖国,站岗一分钟,警惕六十秒!给我站好!”蛇仔飞说道,令几个兄弟看着三个敬义仔。 命令他们以标准军姿站着,扮成哨兵站岗,众人看了哈哈大笑。 “喂,阿飞啊,解放军站岗要有钢枪,枪呢?”陈元茅笑道。 “哦,对了忘了枪了。”蛇仔飞拿来了一根塑料拖把,塞在了火水强的手里,令其站好! 当时监房炎热,只有一个大吊扇,无数的蚊子乱飞,那芝麻湾上的蚊子,比蜻蜓还要大! 那几个敬义仔,就那么光着站着,身上被蚊虫叮咬,时不时忍不住要抓痒,便是被身后看守的兄弟上去狠狠一鞋底抽在后脑勺上! 就这么折腾了一夜,到了次日起床,火水强和两个马仔,已经是精疲力尽,快要精神崩溃! “敬义仔,这才是开始,日后每日都要这样玩,等你们的老大劳剑豪从水饭房出来,我让他陪你们一起来玩!”我说道。 次日放风的时候,陈元茅带着几个小弟拉着二胡,盘腿晒着太阳。 十四号的兄弟们自然聚集,互相交换信息,得知另外几个仓的敬义仔,也是被整的半死,服服帖帖! 坚叔和监狱长都很满意,这帮敬义仔敢在赤柱嚣张,欺负十四号的兄弟,到了这里,谁也不许对他们手软! 十四号所有兄弟纷纷点头,表示绝对没问题! 现在就等劳剑豪从水饭房里出来,到时候这个王八蛋,我说要留给我亲自去整死他! 从那日开始,敬义仔在整个芝麻湾,每日都要遭打,除了被我们整,另外狱警那边也没放过他们,派一些脏活累活给他们做,平日也是刻意刁难! 而我,则是在等着劳剑豪从水饭房里出来,这个王八蛋,我和他还有好几笔账没有算! 在观涌的招待所里找人来暗算我,扫我的场,砍死我在鲤鱼门的两个手下,还特么的放火烧我老爸的糖水铺! 只要他从水饭房出来,我就立马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那日,我在监房教训完几个敬义仔,去开水房溜达,那边狱警通知我家属接见。 我来到了接见室,看到阿义来了,还带来了阿月和阿玫,阿勇来看我。 见到阿义和阿月他们来了,我高兴坏了。 “阿月,你回来啦,怎么样,蓝江有没有为难你?”我连忙问道。 阿义笑道:“你放心,没有为难,阿月现在过的可好了,阿玫也不错。” 阿月见到了我,心疼的问我在这里有没有受苦。 我说我在这里可快乐了,都胖了一点,每天过的是神仙日子你就别担心了。 阿月告诉我,自己回来后,蓝江并没有为难她,也没有像是以前那样把自己关在蓝公馆。 蓝江对她放宽了政策,要她住在外面不想回来也可以,但是有两点,第一,不管在外面如何,每日三餐要回家食饭。 其次,不准出入任何风月场所再去做舞小姐,如果被他发现,进哪个场,扫哪个场。 至于和陆家的婚事,陆公子那边说明,蓝江暂且也没有为难。 而阿玫则是被阿义安排在了大世界上班,阿玫干得不错,大世界夜总会的老板准备在旺角开一家新店,正在筹备。 到时候新店准备让阿玫带组进场,阿玫已经联系了之前澳门的小姐妹,准备进新店,到时候新店的安保看场,依旧是由我的人马负责。 我连忙问阿月,你最近手头的钱够用吗,每日在外面,吃喝开销总得花钱。 阿义说这你就别担心了,虽然我们的鸡楼赌档都被扫了,但是钻石山那边的蛇头费依旧在收,你的那一份,我都给了阿月保管。 还有大世界的费用,都交到阿月手上,还有九龙城那边的黑工生意,陈泰帮忙打理,阿月啊,现在每天没事就在旺角的麻雀馆打麻将,乖乖等你出来。 龙先生说了,争取在最快时间内,让你回去和阿月过中秋呀! 得知此消息,我的心放了下来,问过阿豪情况,阿月让我别担心,阿豪恢复的很好。 现在在住院,自己没事,和阿玫,阿义还有兄弟们一有空就会煲汤看他。 得知外界情况良好,我也就心安了,和阿月的手紧紧抓在一起。 阿玫和阿义看到了,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再这里秀恩爱啦,阿义都打点好了,以后探监,阿月只要不怕麻烦,随时可以来见你。” 我一听乐坏了,看着阿月,不由得一阵躁动,闻着她的发香,看着她的倩影,我内心一阵热火焚烧。 “以后呀,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阿月开心的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阿月,你每次来,能不能别穿的这么漂亮?”我一阵无语。 “啊,为什么?”阿月惊讶的问我。 “我憋得慌呀!”我说道,逗得阿义和阿玫哈哈大笑。 在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特么的没有女人,如花似玉的阿月在我面前,我哪儿受得了? 阿月捂着嘴巴一阵娇笑,说道:“你啊,在这里憋得这么久,我真怕你会出轨呢!” 第125章 又见仇敌 “哈哈,乱讲啦,在芝麻湾,连一只警犬都是公的,文哥在里面,怎么会出轨啊?”阿义笑道。 “那也说不定啊,说不准他在里面喜欢男人了怎么办,那我家阿月可就白等啦!”阿玫笑道。 “你就别操心啦,文哥就算改变取向,也是和我还有阿豪,你们就别吃醋啦!”阿义笑道。 “放心,这个取向我不会变的,阿义,外面最近什么情况,有什么消息没有啊?”我问道。 阿义告诉我,外面一切都好,叔父们都在等你回来,只是最近,和潮州帮那边闹得有点不愉快。 之前鲤鱼门的粉档,由于双方你来我往,终日开片死人,生意日渐下降,没人敢去了。 加上蓝江插手,那两家粉档关门了,潮州帮和十四号互有损失,各自怀恨在心,结下了梁子。 敬义仔最近在九龙城附近开始搞事,扫了大傻哥,还有马菲士几个场子,目前双方剑拔弩张。 劳剑豪这混蛋在赤柱监狱,号令所有老潮的人,将我们在赤柱的兄弟打伤了十几个,在芝麻湾,你可别让他好看,打出我们的声威! 我说放心阿义,这家伙在水饭房,等到他出来,我让他后悔此生为人! 阿义说你放心,有兄弟在,那么天也在,地也在,师爷谭那边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每日躲藏,草木皆兵。 抱着蓝江的大腿就怕横尸街头,不过没关系,这条老狗迟早有死的一天。 另外最近兄弟们幸苦打下的地盘都被扫了,得想办法恢复元气,自己最近在找新的发财路子。 收了一些命平胆正的马仔,准备针对富足地区,朝着旺角和尖沙咀进发,针对一些势力小,相对薄弱的小字头下手,吞并他们的地盘。 我说你先别着急,这事情等我出来之后去做,自从上次去过尖沙咀,我就对那个地方着了迷,还有旺角,富的流油! 好几个没什么实力的小帮派,在那浑水摸鱼,等我出去,全部给他拿下! 我发现他吗的我钟馗不在外面,那些小家伙们都长脸了是吧! 我让阿义告诉阿豪,好好养伤,等我出来,我们兄弟三人还有大把事要做! 还有,我的劳力士和斯柯达何在,可保管好了? 豪车名表,我的最爱,也是我的牵挂,仓促跑路澳门,一直丢在土瓜湾。 阿义告诉我,放心吧,手表那些都交给阿月保管了,你的车也是,不然停在那里,总有人来借。 我说千万别借给陈泰啊,那个大老粗,上次开我车去办事,差点把我档位杆拉坏了,可心疼死我了。 现在交给阿月,他自然不好意思来借了。 阿义笑着说放心,知道你爱车如命啦! 好多兄弟等着你回来,你在这里好生待着便是,择日出来,定然所有兄弟长龙来迎。 阿月告诉我,我的新房装修好了,钥匙也拿到了,这几个月让它散散刚装修的空气,等我出来,那里就是我们的爱巢了。 一切皆大欢喜,会见完之后,阿月又特地给我带来很多的东西,香烟,被褥,一些烧腊食物,还有一大叠的底裤。 当年坐监,是没有底裤穿的,有时候天气炎热,裤裆被磨的通红。 阿月可真是贴心,来到了监房,我给所有兄弟们一人发了一条底裤,众人也是欢呼雀跃! 次日,众人做完工到了放风时间,在芝麻湾的风场,高墙之下吹牛打屁。 那会儿坚叔带着几个犯人走进了监区。 一群人见来了新人,连忙上去凑热闹。 “喂,又有新人进来了,看看是哪个字头的?”蛇仔飞说道,前去探报消息。 不一会儿,我看到了一个黑瘦熟悉的身影! “钟馗哥,阿茅,我来啦,哈哈哈!”那人扬起了手铐,甩的咣当作响,对我们比着ye! “茅盾华?”陈元茅惊呆了! 我一看,阿华,带着他慈云山的手下猫仔,高飞,疯牛一群人在坚叔的带领下,来到了监区! “阿华,你小子怎么来了?”我惊讶的说道。 “哈哈,钟馗哥,这不舍不得你嘛,来,先给我支烟!”阿华哈哈大笑。 我让小弟给阿华一根烟点上,阿华眉飞色舞和我们讲了起来! 当时在外面,得知我坐监,阿华就魂不守舍。 尤其得知劳剑豪被关在芝麻湾,阿华更是急的上跳下窜! 一心想着来芝麻湾坐牢,于是便找茬进来,在深水埗见到两个军装巡逻警,上去二话不说就打了对方一顿。 把两个巡警打的鼻青脸肿,然后被抓去警署,花柳培去保他,好不容易赔礼道歉塞银纸,把阿华给保出来。 阿华居然吵闹着非要来芝麻湾,这刚出警署的门,又搬起石头砸碎了深水埗警署的玻璃! 气的花柳培鼻子差点都歪了,直接拂袖而去! 结果事与愿违,阿华当时年纪不够,被人带去了少年惩教署! 阿华急了,我特么要去的是芝麻湾,可不是惩教署啊! 于是花了两百块,一条云斯顿香烟,改了生辰,找关系把自己送来了芝麻湾! 阿华一番话,把我们给听得懵逼了,他吗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找关系,想方设法,千方百计要来坐牢的! “阿华,你可真是个人才啊你!”我由衷的佩服! “那当然了,钟馗哥,和你在一起开心嘛,而且那个劳剑豪,我早就想找他报仇啦,兄弟们在芝麻湾聚义,怎能少的了我阿华呢哈哈!”阿华哈哈大笑。 一个礼拜之后,劳剑豪从水饭房被放了出来,当时监狱高层开会,生怕其一出来分到普通仓,会被人生吞活剥,于是安排了他在单人仓。 但是这并不能给他带来好运,毕竟他要放风,要做工! 做工的时候有看守,看得很严,但是放风的时候可就松的多了。 那日见到劳剑豪在风场,我丢了烟头摁灭,对着身边一群人说道:“走!” 随即在风场一侧的破屋,堵住了劳剑豪。 “你吗的,还记得我么?”我对着他说道。 “钟馗,怎么样,想搞我啊,有种单挑啊!”劳剑豪依旧嚣张跋扈! 第126章 暴打敬义仔 “单挑,你行么,当年你也不行啊你!”我说道,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身边的一群人上去一阵拳打脚踢,将劳剑豪打翻在地。 阿华兴奋地冲了上来,说道:“吗的,在鸡寮球场打我,扒光我的衣服,今天我好好和你算笔账,把他拉好,让我起飞脚先!” 身边两人将劳剑豪拉好,阿华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随即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大耳光! 殊不知,此刻的劳剑豪忽然发力,像是疯狗一般甩开身边两人,一脚踹在了阿华身上! “哎哟喂!”阿华被踹了一个大马趴,倒在了地上! 劳剑豪猛然双手抓起身边一个箩筐,狠狠砸向了身边的蛇仔飞,随即转头就跑! 我紧跟上前,一脚踹在其后背,将其踹翻在地,陈元茅几人上去一把将其死死摁住! “哎哟,你他吗的,居然还敢还手是吧,我让你还!”我上去一个肘击打在了他的脸上,将其打的鼻血横流! 紧接着阿华暴怒冲过来,带着一群兄弟,便是一阵暴风骤雨,风卷残云! 无数的塑料鞋底,抽的劳剑豪双手抱头,找不着北! 劳剑豪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以教科书般的姿势护着脑袋,只露出后背以求自保! 当时阿华嘘了一声,众人拿着鞋底抽,瞬间停下! 劳剑豪见没了动静,双手放下抬头准备看一眼,就在他放手的那一刻,鞋底像是雨点一般全部落下,噼里啪啦一顿! “你妈的,让你拽,你再给我拽!”阿华拿着鞋底,跳起来抽! 一直打到了看守过来,当时正是那个叫阿敏的当值,随即喝止! “阿sir,他们打我!”劳剑豪捂着胸口,擦着脸上的血说道。 “谁打你啦,谁看见啦,阿sir啊,他刚才干活摔倒啦,我们在扶他起来!”阿华说道。 “你们这群混账,一群人欺负一个,算什么,都给我散开,不然全部给我滚去水饭房!”阿敏怒斥道。 我当时看着阿敏,说道:“小子,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去问问坚叔和监狱长,这个人能不能动?” “是啊,我们十四号奉旨打人,你个小警察,狂什么,老子我就是打警察进来的,不爽啊!”阿华在一边竖起中指挑衅! 话音刚落,阿敏甩起来一警棍抽在了阿华的腿上,一下子将阿华给抽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个小子,蹲下,双手抱头,再给我废话,我废了你信不?”阿敏呵斥。 阿华捂着腿,手抱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你打我的人?坚叔没教你做事?”我盯着面前的阿敏。 “那又怎样,别和我来这一套,别用什么领导和大哥来压我!现在我命令你让所有人散开去干活,不然全部水饭房,我陈少敏说的!”阿敏拿着警棍指着我! 后面一大群狱警过来看什么情况,我看坚叔来了,便没有为难。 我缓缓打开了阿敏指着我的警棍,说道:“小子,别他吗的拿着警棍指着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随即,我看了一眼劳剑豪,说道:“你放心,今天只是个见面礼,日后,我让你每日都杠上开花!” 说完之后,所有人分成两批散去! 蛇仔飞此刻看着步履蹒跚,被两个敬义仔扶着走,捂着胸口的劳剑豪,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待到靠近他的时候,猛然一个顶肘,顶在了劳剑豪的左侧腰部,只一下劳剑豪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回来的时候,蛇仔飞和我们哈哈大笑,说这是自己的独门绝技,白龙过江! 肘部重击那混蛋的肾,一下子让他几天能尿不出尿来,疼个半死还查不出内伤! 三天之后,尿出来的可都是血啊! 那日,劳剑豪在监房里疼的死去活来,原地翻滚,尿血果然尿了好几天! 劳剑豪那次被送去了卫生队,治疗了几天,手下的敬义仔依旧是被我们每日开打,做尿架! 所谓“尿架”,是六十年代监房的特色! 当时监房内有上下铺,上铺的大佬夜里想要尿尿,懒得起身,便大声呼喊:“尿架” 随即小弟便是奔来,自觉站在上铺一侧,背着大佬前去摆柳撒尿,撒完尿,再背着回到上铺! 当时几个敬义仔,被当做尿架,必须随叫随到,不然就是一顿暴打。 当时阿华和蛇仔飞喜欢搞人,当做尿架,到了便所也不下来,直接骑在扔身上胡乱一阵尿,尿的人满脸满身都是! 敬义仔可谓是受尽了屈辱! 过了一段时间,敬义被整的不成人形,坚叔那边和监狱高层见对方服软,于是让我们稍作收敛。 给他们上了芝麻湾的规矩,就调去别的监房。 殊不知,这劳剑豪出了院的那日,偷偷摸摸的跑到了我工作的开水房! 我那日正在看报纸,守着开水阀门,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警惕的放下了报纸,看到了劳剑豪操着一盆滚热的开水,对着我就泼了过来! 我连忙从躺椅上一个闪身躲过,水花点点还是沾身几滴,烫的我全身一颤! 随即飞起一脚,将劳剑豪踹飞! 劳剑豪落地,随即起身,从左侧衣袋抽出了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对着我就刺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他刺来的手,猛然一折,将其反摁在了地上! 劳剑豪猛然一脚踹开了我,手持着牙刷柄再次桶来! 我蹲下身子,抱住了他的腰,一下子将其抱起,那小子发疯一样的拿着牙刷柄,怒吼着刺着我的后背! 轰! 一声巨响,我将其抱摔在地,一脚踢开了牙刷柄,坐在了他的身上,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门! 一拳下去,鼻血横流,我握紧拳头,狠狠地一拳接着一拳! “你个王八蛋,敢偷袭我,操你妈的!”我一拳拳狠狠地砸,砸的劳剑豪几乎晕死过去! 我特么的是实在没想到,这小子从卫生队出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敢来这里偷袭我! “喂,干什么,钟馗,放手!” 狱警听到了动静,连忙闻讯赶来,将我从劳剑豪身上拉开,直到拉开,我还上去踹了他几脚! 当时的劳剑豪躺在了地上,满脸都是血! 第127章 水饭房 我一模我的后背,被戳了好几处血点,正在流着血! 要不是我反应过快,今天估计就死在这小子的手上了! 看着躺在地上像是死狗一般的劳剑豪,我疯狂的暴怒,一把捡起了地上的牙刷柄。 冲上前去准备对着他一顿狂捅,坚叔和几个狱警死死的抱住我! “坚叔!放手,这王八蛋敢偷袭我,我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我吼道! “钟馗仔,不得行,今日有律政司的人来访,不能闹事啊!”坚叔连忙抱着我! 当日,香港律政司的人和警察总署纪律监察部的人前来警署巡视,坚叔让我千万别惹事。 殊不知,这一幕,刚好被律政司的人看到了,当时监狱长正陪着律政司的人参观监狱,汇报工作,身边还有好多的记者! 见到了开水房里的这血腥一幕,监狱长当时就变了脸,律政司的人见了,更是脸色发白,连忙问这是什么情况? 这下玩大了,事情被律政司和纪律检查部的人知道了,怎么瞒也瞒不了了,上面的人要求监狱长给个解释,并且严格要求处理这件事情。 并且要做检查,保证类似的监狱暴力事件不会再发生! 当时我没有受到什么为难,毕竟当时有目击人在场,是特么的劳剑豪冲过来先搞我的。 而且那把牙刷,也是他趁着在卫生队救治的时候私藏的,偷偷打磨尖锐,就是为了来偷袭我! 于是这家伙又被送去了水饭房,迎接一顿暴打! 当晚,律政司的人为了严查违禁品,于是乎,让所有犯人全部操场集合,所有狱警展开监房点验,搜查! 这次搜监行动十分的仔细,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结果发现出来的违禁品,堆积如山,打火机,自己制作的纸牌,肥皂,铁丝,黄色书刊,牙刷柄... 监狱长当场那个脸,无地自容! 当时的敬义仔,更是趁着这个机会,找律政司的人伸冤,表示在这里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并且统一招供,说是我指使众人,欺负他们。 当晚,所有监舍的兄弟,受到了严惩,监狱长下不了台,坚叔也说不了话,当晚围着操场蛙跳,体能训练,去水沟里游水两百个来回! 一阵苦不堪言,所有精心收藏的违禁品,全部被集中销毁,又遭到了敬义仔告状,这一番仇,众人全部记在了心里! 当晚,敬义仔被一个个拉去了律政司谈话,告我们的状,并且要求换监舍,律政司那边给他们全换了监舍! 当时整个芝麻湾因为这件事情,整顿半个月,那半个月,可谓是让人掉了一层皮! 白天工作量加大不说,晚上吃完晚饭即刻作风体能训练,半夜紧急集合,搜房点验,搞的人苦不堪言! 我暗自发誓,吗的,这笔账一定要记在敬义仔的头上! 半个月整顿结束,在休息场,胜和,水房的人马和我聊天。 青面仔躺在了马仔的腿上,叼着根狗尾巴草,说道:“钟馗啊,这次被你们十四号害惨了,你们打敬义,我们跟着遭殃啊!” “对不住了兄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等出去后,我请你喝酒!”我笑道。 青面仔当时有大佬保,没半年就出去了,伸了个懒腰说道:“吗的,律政司的人来了,以后搞他们也不太好整了,钟馗你收手吧,劳剑豪那混蛋是个硬骨头,你打不服的!” 并且表示,再这样打下去,迟早得出大件事,到时候可别让我这个快要出去的人再跟着遭殃啊! 我笑着说,等这小子从医院出来,蹲完水饭房,我将他拆皮煎骨,我不信他的骨头有这么硬,坚决不服软! 还没等我放完狠话,谁知道坚叔便来了,二话不说让人带走我,上了手铐。 我说,坚叔,这是干什么? “哎呀钟馗仔,这次事情搞得太大,敬义仔联名举报你,律政司那边说要处理你,我们没办法啦!”坚叔说道。 “送我去水饭房?”我问道。 “是啊,去蹲几日水饭房,你别担心,走个过场,等过几日律政司的人走了,自然会放你出来,配合一下啦!”坚叔说道。 表示让我进去走个过场而已,每日餐食一样放松,没事的。 我说行,坚叔你平日照顾我,我也配合你! 于是乎,我便是被拉去了水饭房给关了起来。 坚叔没有欺我,在水饭房,伙食照旧供应,还给了我半包烟,让我在这清静清静! 当时的水饭房,四处都是毛坯砖头,一道铁栅栏,那墙壁时不时的有老鼠出没,我在里面实在太无聊,就扣墙壁逗老鼠玩。 当时水饭房是单人看守,每日值班干警都不一样,那日却是换了个人,是那阿敏来值班! 见到了我被关在水饭房,不由得一阵冷笑。 “钟馗,你不是很牛的吗,一样要被关在水饭房!”那小子得意洋洋的对我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那又怎样,我关水饭房,每日都有肉吃还有夜宵,怎么样?” “呵呵,夜宵,你想得美!”阿敏不屑的说道,将一盘白饭,一杯清水,丢在我的面前! 顺道还在清水和饭里撒了半袋盐! “我和值班的同事说了,这段时间每日我值班,单独看守你,有我在,你每天都只能吃这个!”阿敏不屑的说道。 “操,你玩我啊你!”我骂道,一脚踢翻了那面前的水杯! “玩你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阿敏就看不惯以多欺少,作威作福的人,你十四号又怎样,无非就是人多欺负人少而已,我看那劳剑豪,是真的有钢骨叉!”阿敏义愤言辞的说道。 我被他弄的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的心里,还多少有点仗义! 我笑道:“那又怎样,出来做矮骡子,无非就是看谁势力大,出来混又不是摆擂台,骨头硬又怎样,还有,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坚叔和监狱长都保我,你别跟我在这耍花样!” “一个月两百五十块钱的工资,我在外面一个时辰赚得都比你多,得罪我,你没什么好处!”我对陈少敏厉声喝道! 第128章 单挑 可能是我的话,严重伤害了这小警察的自尊心。 这小子当场就爆发了,拿着警棍对着我的栅栏敲。 “你这王八蛋,一个矮骡子在这嚣张什么,得罪你又怎样,我整的就是你!”陈少敏怒吼。 我淡淡的抽着烟,说道:“小子,拿着英国人的薪水,一个月那么点钱,玩什么命啊你,我告诉你,我要不了多久就会走这里出去!” “吗的在里面你说了算,到了外面你看看,我三天之内查到你家住哪里,放火烧了你的屋信不!”我对着他骂道。 “你个混蛋你说什么,你胆敢出来在我面前说!”陈少敏见我威胁他,彻底暴怒! “怎么,我说什么?我讲的当然是国语啦,听不懂吗,你要我和你讲英文啊,你这智商听得懂吗,你胆敢把仓门打开,你看我敢不敢在你面前讲!”我骂道。 见我和他隔着监房互相叫骂,陈少敏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动,死死的握着警棍! “你以为你练过几下拳脚穿着一身皮就嚣张吗,老子斩狂人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我对着他挑衅。 “你个扑街,十四号孝字很牛吗,红棍?我看看你这红棍多能打,单挑敢不敢啊?”陈少敏对我骂道。 “来啊,你敢打开仓,我就敢和你干!”我骂道。 两人隔空对骂,互不相让,很明显,怒火中烧,此刻仅靠着言语对骂已经满足不了双方。 这件事情,不用拳脚,怕是解决不了! 毕竟双方都看对方不爽,此刻的水饭房就我们两人,倒是一个恩怨私了的好地方! “我现在打开仓,打死打残自己认,老子干趴你,再把你服服帖帖的锁进去!”陈少敏说道。 这小子直接拿出了钥匙,打开了仓房的门将我放了出来,要和我开干! 我一从仓房出来,便是精神抖擞,活动了一下筋骨,和他对峙了起来! “今天这事情,不管谁打死打残,都自己认,谁要告状,死在万刀之下!”陈少敏说道。 毕竟他擅自打开监仓,也是违规操作。 “少废话,规矩我懂,我特么的今天就是要教你做人!”我说道。 说完右脚一踩地,借力整个人朝着前面一个豹冲,一拳打向了他的脸! 嗖!一拳带着袖口的风,呼啸而过,陈少敏一个侧头躲过,身子下潜,右手勾起了一道弧,一个漂亮的右摆拳回击! 我连忙一个后闪,拳擦着我的下颚过,好一阵拳风,呼啸作响! 我一惊,这小子看着瘦弱,拳头力道可不小! 还没等我站直,那小子一套组合拳,勾摆连击便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打了过来! 我一时间应接不暇,连忙格挡防守,还是中了好几拳,被打的摇摇欲坠,踉跄后退! 陈少敏一阵组合拳得手,乘胜再追击,摆着西洋拳的架势,脚下跳动着拳击步伐,再次对着我一阵刺拳连击! 我跟易忠学的是洪拳,招式刚猛,拳拳到肉,但是面对着西洋拳的步伐,却是屡出不中,这小子拳头力道大,身形还敏捷! 几次三番没有占到便宜,只能靠着洪拳双龙顶肘将其顶开,保持距离! 双方一阵互拼,打了一阵,我嘴角又中了一拳,即刻撕裂流血! 就在此刻,我发现了他拳路的破绽,这小子拳头重,但是下盘不稳! 他的拳厉害,但是腿只练步伐,丝毫不用! 我换了策略,他一出拳,我就贴身搂抱,上去抱住紧接着一个绊腿顶摔,加上洪拳顶肘借力,一下子将其给顶飞了出去,轰的一身倒在了地上! 那小子倒地,不服,起来接着对着我挥拳! 一个右摆拳打来,我身后一侧,贴着我面而过,随即这小子猛然转身,紧接着跟上一个转身鞭拳! 我右手格挡,强大的力道将我打了一个趔趄,紧接着他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接着一个右直拳跟上! 我双手交叉格挡在面部,硬生生扛下了那一拳,只感觉骨头一阵震荡,整个人脚下像是踩了滑轮,后退了好几步! 等到撞开他的时候,双臂都是麻的! 这小子的后手拳,威力简直惊人! 我也明白为何他能一拳就把水房龙根给放倒了! 陈少敏见我落下风,紧跟着冲来,像是一头蛮牛一般。 我见其冲来,这次吃准了他的下三路,一个侧身躲过他的拳,随即就地一个翻滚! 猛然一个扫腿,扫向了他支撑身体的脚! 轰! 一个落地扫,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干净利落,陈少敏整个人身子一斜,凌空倒下! 在他倒下的同时,我凌空出右手,一把按住了他的咽喉,死命朝着地上按去! 陈少敏身体失重,大感不妙,在落地之时,运足全身力量于右拳,对着我的面门打来! 我左手一个顶肘,硬生生接下了他这一拳! 完蛋! 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即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胳膊被打脱臼了,因为挡了这分量极重的一拳! 但是此刻容不得多想,一个健步摁住他的咽喉,死死的将其摁在了地上! 随即一个乌龙绞珠,双腿缠着他的腰部,右手勒住他的脖子,受伤的左臂死死顶着右小臂,呈一个裸绞死死锁着他的喉! 一直嘞的他整个脸上青筋暴露,双脚乱蹬! 那小子不服输,不断的出拳,击打我受伤的左臂! 我一阵钻心疼痛,被他打的急,双腿夹着他,腾出右手,狠狠对着他左眼一拳,随即翻身死死锁住他! 陈少敏左眼中了一拳,打了乌黑,再加上被我一个裸绞给整的头晕目眩,顿时间整个人大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你小子,服不服!”我吃力的嘞着他的脖子! 终于,这小子气若游丝的时候,拳头猛砸地面,表示认输! 我终于放开了他,自己也累的个半死,几乎要虚脱,这小子爆发力极强,而且体能极好,在易忠的武馆内,那里有着无数的师兄弟,强手如云,但是却从没见过他这样根骨扎实的个好苗子! 第129章 不打不相识 终于,这小子服软了,捂着脖子在那喘了半天的气。 与此同时,外面值班的狱警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连忙前来查看。 见到了我们两人如此情景大吃一惊,等到坚叔过来的时候,得知情况,更是震惊无比! “你们两个,搞什么呢?”坚叔惊愕。 “没,没事的坚叔,夜里太无聊,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切磋切磋。”我说道。 陈少敏见事情闹大,连忙倒是很仗义,说道:“报告长官,是我自己把他放出来的,听说他是红棍,很能打,就想见识见识!” “你违反了规定你知不知道,律政司的人还没走,你找死啊你!简直是胡闹!”坚叔说道。 然后做出了惩罚,我和陈少敏,一人领取一间水饭房,一直关到律政司的人走为止! 这下好了,原本看守我的人,现在弄得和我一样被关在水饭房里,度过漫漫长夜。 陈少敏和我一墙之隔,对我说:“喂,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本事啊,你学什么的,师从何人?” 我说我练得是洪拳,跟易忠,我们十四号的打仔,全部都是易忠教出来的,他是我们十四号的总教头! “原来是易忠的弟子,怪不得这么能打,我佩服你!”陈少敏抱拳,诚恳的说道。 我说不必客气,只是略施小计,若是硬拼,我拼不赢你,你的右手拳很重,师从何人? 陈少敏笑了,说自己从小右手力道就大,自己练过几年谭家三展拳,由于嫌弃传武三展拳不适合街斗,想要从速习武,于是拜了黎东芬为师,又练习了几年西洋拳! 西洋拳的实战和迅猛,使得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之后便如痴如醉,经常去洋人拳馆和俱乐部实战练习! 陈少敏很健谈,可能是因为和我比试完之后,对我的身手有所了解,态度也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在那个年代,碰见他这样的年轻人,除非武力上去折服,不然的话,你别指望他能尊重你半点,不管你是社团龙头还是警界大佬,他是不买账的! 陈少敏告诉我,自己从小就喜欢打架,经常惹是生非,学了拳脚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终日在街头打架。 后来自己老爸实在看不下去,便让自己去考取警察,做了半年军装巡警,由于性格刚烈,惹怒了上司,一次冲突中,将上司打成了熊猫眼。 之后便是被从军装警调入了“柳记”(狱警) 陈少敏很不服,本来穿着警服,走在大街上巡逻,多威风,现在调到这芝麻湾,终日陪人坐牢,日子过的暗无天日,脾气也越来越差! 我笑了笑,对他说,你身手这么好,做警察是可惜了,尤其是狱警,这么点工资,根本不够你开销。 正所谓好男不当差,你这脾气,也不适合做差佬,反倒是你若要去加入社团,不但赚得多,还能很快上位,当一个红棍是绝对没问题的! 陈少敏说道,靠,让我进黑社会我才不干,十个矮骡子九个没有好下场,看看这芝麻湾,每年要进来多少大哥! 十有八九都是兄弟出卖进来的,运气好的,进入芝麻湾,蹲个几年出去,运气不好的,送去漆咸道,递解出去当鲨鱼点心,一辈子玩完! 陈少敏告诉我,之前自己看守过一个犯人,叫猪明,够威风吧,九龙城三大天王啊,肥仔坤的出道师父,后来怎样,被人出卖,半夜被水雷炮(水警)带走,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猪明? 我眉头一皱,这人我知道,小时候就听着他名字长大的,此人是四十年代九龙城三大毒枭之一,绝对的大捞家,从上海青帮那边学到了从鸦片提取海洛因的技术,然后发家。 肥仔坤刚出道的时候就是他带着入行的,传说他遭人陷害被关入监狱,这些年已经在香江销声匿迹,没人再提起了! 陈少敏一看我认识此人,立马笑道:“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被带去漆咸道了,八成是挂了哈!” 漆咸道?什么东西? 我问道。 陈少敏说道:“漆咸道是之前专门递解人用的,罪大恶极的人强行遣返就关在那里,但是有些名气太大的罪犯,别的国家地区也不接收,香港这边养着也浪费粮食,最后就直接丢海里,当鲨鱼点心!” 我一听点了点头,这我倒是听说过,毕竟好几年前,1956年的那场由我们十四号引起的大暴动,当时关了好多人在漆咸道,也有好多人被递解出境。 当时澳门的余洪,大天二,马交冯等前辈,都是那时候被递解出去的,但是至于什么鲨鱼点心,我倒是还真没听过,认为陈少敏是在危言耸听! “孤陋寡闻,只是你没混到那个级别而已啦!”陈少敏笑道。 双方一阵促膝长谈,不由得关系缓和了许多,彼此都喜欢功夫,我对他的招式指点了一些。 我说他双拳够威猛,但是要注重腿法训练,俗话说,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双脚是支点,下盘不稳,双拳再猛也没用。 再者,你之前经历的那些街斗,都是小打小闹,有时间去感受一下社团开大片,几百人互劈追砍的那种生死仗! 那种大仗,不用多,每年参与个一两次,全力以赴还能活下来,你各方面的综合素质都会提升很多,抵得上练几年的拳,那是弱肉强食,彼此拼命爆发出来的血性,不是光打擂台练拳就能练出来的! 对于我的指点,陈少敏更是奉若神明,点头称是! 我说你做人很有正义感,和别的警察不一样,第一,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第二,你不收黑钱,不畏强权,我敬佩你。 但是劳剑豪的事情,你不要管,那是我们社团之间的事情,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当我钟馗是朋友,日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我出去了可以帮你。 那次从水饭房出来之后,陈少敏就和我成了朋友,每次都会来找我切磋功夫,闲聊吹水,关系缓和了很多。 他是个武痴,每日喜欢练拳,直到有一日,他支支吾吾的找到了我,想要开口。 第130章 硬骨头 那日他找到我,我见他迟迟未开口,便问他何事。 他说道:“钟馗哥,你说你在外面势力大,要我有事找你,是不是真的?” 我说那肯定的,我答应朋友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陈少敏立马跟我开口,自己有个妹妹,现在不读书了,住在观塘,自己家庭拮据,妹妹想要出来找个工,贴补家用! 问我能否看看找个差事,每个月能赚一点就得,不然女孩子整天在外面,会学坏。 我说这事情好解决,找个工作而已,小事一桩! “喂,要正经工作啊,可别介绍什么舞小姐之类的,那样我和你拼命的啊!”陈少敏说道。 我笑了笑:“放心,去我老爸的士多店吧,最近正好在招工。” “不但工钱开的高,我让人单独给她每个月三百文,还可以找人保护她。”我说道。 “真的啊?那太谢谢你了啊!”陈少敏连忙道谢。 下午我趁着阿勇他们来探视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让她妹妹去我老爸士多店上班,并且让几个门生多多照顾,防止小混混去骚扰她。 这件事情办完了,陈少敏对我更是尊重,每日都当值的时候去后勤部拿汽水给我还有十四号的兄弟。 身边的兄弟们更是对我称赞有加,说我连这条小疯狗都能搞定啊! 我说这小子并不坏,只是性格比较好强而已,下面,我们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接着收拾敬义仔! 但是那段时间,由于之前事情闹得太大,监狱那边的高层下达了戒严令,禁止打架斗殴! 轻则体罚关水饭房,重则加刑期,还要每日遭到狱警警棍伺候! 由于戒律变严格,一时半会我们没能动手,但是有茅盾华这个鬼马人士在,何愁没有方法收拾他们? 动不了手,我们就整! 在饭堂,无数的人前去打饭,阿华吊儿郎当的哼着小曲,端着饭。 见到劳剑豪和一帮敬义仔坐在那儿端着饭盘,阿华走了过去,哼着小曲,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哈,tui!”阿华一口浓痰,呸的就吐在了劳剑豪的饭盘里! 劳剑豪当场大怒,甩了汤匙,站了起身! 阿华身子凑上前:‘干什么,想打我啊,来啊来啊,打我,不打你不是人!’ 几个狱警见状,连忙警棍敲桌。 “干什么,干什么?” “吗的,这混蛋把口水吐我饭里!”劳剑豪怒道! “阿sir,我没注意啊,我不是故意的,吐口水吐偏了,这也能算啊?”阿华装作无辜! 我们顿时间在旁边笑,劳剑豪气的和一群敬义仔,摔了饭盆! “哇,真是好可惜啊,一星期才有一餐鸡肉吃,真浪费啊!”我笑道,让大伙儿吃饭! 一群敬义仔愤愤离开,待到下午做工,当时去机械房做钳工,我让人偷偷藏起了他们的劳动工具! 一群人找不到,急的团团转,那会儿在监房,每日都按照工时计件,晚上开饭前完不成任务,要扣减分数,不给饭吃,还要挨打! 我们一阵捣乱,搞的他们每日都完不成,每日受罚挨打,叫苦连连! 劳剑豪实在气不过,当晚便是在淋浴房门口,堵到了阿华,带着几个敬义仔要动手。 我让阿华别还手,让他搞几下,随后便是派门生去叫了陈少敏来。 结果可想而知,几个敬义仔和劳剑豪被打的遍体鳞伤,劳剑豪由于顶风作案,又被关进水饭房,一阵皮肉之苦,打得他苦不堪言! 这家伙刚来芝麻湾不到一个月,水饭房去了三趟,卫生队住了两次,可是把我们乐坏了! 但是我唯一佩服的一点,就是这小子,他吗的特能扛! 不管你怎么打他,搞他,他就是不服,甚至一抓到机会,哪怕冒着被煎皮拆骨的风险,也来往死里来报复你! 哪怕被整的遍体鳞伤,也绝不服输! 也许青面仔说的对,这小子的身体里,埋藏着钢骨叉,他吗的怎么打都不服,除非他死了! 每次在监舍风场见面,他总是红着眼睛盯着我,并且多次放话,只要能从芝麻湾出去,你们这群冧巴仔,见一个,剁一个! 我说你别嚣张,先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出去! 劳剑豪那时候被我们打,被我们整,然后还被狱警打,一日三五顿打,那都是家常便饭! 打到这小子遍体鳞伤,全身内伤,当时里面没有药,这小子就靠着吞火柴头来治疗内伤! 当时监狱里的火柴头上面的红磷粉末,是可以治疗内伤的。 当时有一次,阿月来探视我,告诉我一件事,让我在里面别再打劳剑豪了。 那日自己在旺角打麻将,出来后一个女孩跪在自己面前,说是劳剑豪的女友。 得知劳剑豪在里面被打的不成人形,哭着求阿月来劝我,放过他。 阿月心软,见都是女人,于心不忍,于是探监时告诉我,让我不要再打他了。 我笑着对阿月说,什么扑街,这个鸟人居然还能有女朋友? 你别听那娘们乱讲,他男人在里面硬气的很呢,一天不服软,我就打到他服! “好啦,阿文,你别这样了,出口气就行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再这样打,我怕你自己打死他会出事呀!” “本来阿义和龙先生在帮你,你只要表现好一点,很快就能出来,你要是万一真把他在里面打死或者打残,那你可就真出不来啦,我等你不是白等啦!”阿月对我说道。 我一想,也有几分道理,我说那行吧,暂且在里面先不搞他,等到出去,这帮敬义仔想要继续搞事,我继续奉陪! 殊不知,我还是太小看了劳剑豪。 我认为都打到这份儿上了,他外面的马子也来求情了,这小子应该能收敛一点。 殊不知是我想多了。 没过了几天,阿勇带着铁人东来看我,谈一些社团的事情,汇报外面的一些工作情况。 那日探监,劳剑豪也有人接见,坐在我隔壁,我见一个女仔来找他,是他外面的女友。 当时劳剑豪和女友没说多几句,就是猛然起身,砸了桌子,甚至都惊动了狱警! “你给他们求什么情,谁让你去找他们的?”劳剑豪对着女友一阵发火! “你以后再做这样的事,直接和我分手别来找我,我告诉你,我在哪儿都不可能服软的!”劳剑豪骂道,那女仔已经泣不成声。 以至于狱警上来拉着劳剑豪,让他收敛一点! “你他吗的吵什么你?”我顿时间火冒三丈! “草拟吗的钟馗,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能整服我,要想我低头,除非你下跪!我要是找到机会,一定弄死你!”劳剑豪对着我吼道! 第131章 上山干活 我见这小子对我挑衅,立马站起身来。 劳剑豪那小子被几个狱警死死摁在了桌子上,一阵警棍伺候,一双眼睛,宁死不屈的瞪着我! 我说你这小子嘴巴硬是吧,等下看他吗的进仓怎么收拾你! 那时正好律政司的人走,晚上带着一群门生二话不说,进去就揍了劳剑豪和几个敬义仔。 劳剑豪整个人被我们抬起来,对着床脚撞了好几下,一直在吐血,直到狱警来了才罢手! 劳剑豪被打的再次进了卫生院! 殊不知,正是这次下的重手,导致了后面大件事的发生! 这小子出院之后没几天,监狱那边搞外围大清扫,需要上山去干活。 芝麻湾凤凰山,那儿有一个采石场,四周的杂草和树木需要清理,还要去采石矿,每年的四五月份这个时候,所有服刑人员都要上山干活。 虽然说很艰苦,但是众人得知这个消息都非常兴奋,因为凤凰山那边当时还是有人居住的。 那边有一栋单独的海景洋房,里面住着一个少妇,她男人长期在菲律宾做生意,一年都不回来几次。 据说那少妇风韵犹存,妖艳妩媚,每次看到了囚犯大规模在劳动,她总是站在阳台对镜梳妆,搔首弄姿。 当时据说还有几个犯人曾经搞过她。 “哇,你们不知道啊,那个少妇的波,有橄榄球那么大,那个臀,就跟个蜜桃一样的啊!”蛇仔飞在那比划着。 蛇仔飞在芝麻湾蹲了五年了,每年外出劳作,都会看到那个少妇。 我们哈哈大笑,说,你他吗的别吹了,就算是那女人有意勾引你,你还能去上了她不成吗? 你当坚叔他们的警棍是吃素的啊! 蛇仔飞哈哈大笑,说道:“钟馗哥,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这是培养感情啊,我这不还有三个月就出去了嘛,等到出去,我就去找她,大战三天三夜,哈哈哈!” “到时候啊,你们还没出去的兄弟,就看着我在阳台上搞她,我给你们现场表演!”蛇仔飞哈哈大笑。 表示这几年自己和她的感情也培养到位了,每次隔山相望,那女人总是会对着他抛媚眼。 我们纷纷对她竖起了中指,阿华急的团团转,恨不得明日就去上山开工,好好的看看那诱人的少妇。 而此刻,监舍另一处的阴暗角落里 “大哥,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迟早被冧巴仔给打死在这里!”火水强说道。 “是啊,他们在芝麻湾,每日折磨我们,我们搞不过,每日生不如死,不如...”另一个敬义仔说道。 冧巴:英文number,当时江湖上称十四号都称冧巴仔。 “继续说!”劳剑豪说道。 “不如直接干了钟馗,然后找机会我们逃走,这次上山劳作,是个好机会,有架撑,也可跳山逃走!”火水强说道。 “四面环海,想要逃跑,莫非是要跳崖?”另一个敬义仔胆战心惊! “怎么,你怕了?”劳剑豪弹飞了烟头,拎着那敬义仔的衣领。 “不,不是大哥...”那敬义仔吓得不敢说话。 “就按照阿强说的去做,与其在这里受辱,不如放手搏一把,就算是死,也要带着钟馗一起死,干!”劳剑豪说道!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敬义仔已经开始密谋。 但是当时青面仔和水房的人提醒过我,说敬义仔这几天聚在一起,像是要搞事情,你最好小心点。 我没当回事,心里想,这帮丧家之犬,能搞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为了上山劳作,去一睹少妇风采,我原本可以守着开水房不用去的,但是为了凑热闹,我将美差给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犯,然后自己跟着大家伙儿们上山去玩。 毕竟在这芝麻湾时间太久了,就当是去上山透透气! 那日,整齐的大巴车,运着我们一起上山,身后跟着两辆防爆车押运。 当时车开出芝麻湾监狱大门的那一刹那,感觉整个人心情一片大好,众人一起坐在了车上唱着歌,看着车窗外的浮光掠影,心情也不由得豁然开朗! 到了采石场,狱警下达口令,排队站好,说了要求和规范。 然后分发了铁铲,稿把,剪刀等劳作工具。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军装警,在采石场的四周巡逻站岗。 “我告诉你们,这次出来劳作,谁也别想耍花样,如果有人耍花样,一枪直接干掉,丢进海里去!”狱警对着所有人说道。 “yessir!我还有三个月出去了,你现在让我跑,我也不跑!”蛇仔飞哈哈大笑,身边的人都笑了。 “都干活去吧!日落前收工!明日再来!”狱警说道。 众人领了家伙,来到了灌木丛边,采石的采石,抡大锤的抡大锤,除草的除草。 “喂喂,阿飞,你说的那少妇在哪儿啊?”我带着阿华,陈元茅一帮兄弟问蛇仔飞。 “来来来,就在那,看见没!”蛇仔飞手一指。 山的那头,一栋独家别墅,果然有一个身材面容姣好的少妇在阳台上,一阵搔首弄姿。 “哇,真的有橄榄球那么大啊!”阿华眼睛看直了! “哈哈,我没吹牛吧,你们看,她在朝我笑哎,我在这里看了她五年了,她一定是在等我啊哈哈!”蛇仔飞笑道。 “喂,去跟她打个招呼啊!”我笑着和一帮兄弟怂恿! 蛇仔飞站在了一块礁石上,对着那头的少妇,挥舞着双手。 那少妇微微一笑,也做出了回应,摆了摆手,拿着一杯咖啡,搅动着汤匙,托着腮,风情万种的样子。 看得蛇仔飞是春心荡漾! “看见没,她对我挥手了,她对我有意思啊哈哈!”蛇仔飞哈哈大笑。 “我草,你别臭美了,我看人家是对你告别拜拜啊哈哈!”阿华几人笑道。 “别瞎说,我在这里看了她五年了,她一定在等我,等我出去,你们到时候看我是不是在她家阳台出现,哈哈!”蛇仔飞笑道。 正当众人在这吹牛打屁的时候,蛇仔飞不断的对着阳台上的少妇,做出了飞吻的手势,那少妇居然也有回应,引得众人一阵惊羡! 第132章 蛇仔飞之死 就在此刻 不远处,劳剑豪红着眼睛,带着几个敬义仔,手里拿着锋利的铁铲,稿把,朝着我们这里缓缓靠近! 蛇仔飞笑着刚回头,就看到了红着眼睛的劳剑豪几人,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当时劳剑豪几人直冲着我而来,对着我举起了手里的铁铲和稿把! “钟馗哥,小心!”蛇仔飞喊道,一把推开了我! 劳剑豪猛然一铁铲挥下,我耳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一阵冷风! 劳剑豪一铁铲拍空,在地上擦出了火花! 身边的人立马慌乱了起来,劳剑豪猛然抬起手,对着我追了过来! 我连忙一个躲闪,再看身边的蛇仔明,被人狠狠一稿把打在了头上,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当时我手上没有家伙,只能后退! 阿华冲上前去对着一个敬义仔一脚,回头被火水强一铁铲给拍在了身上,打倒在地! “钟馗,我弄死你!”劳剑豪挥舞着铁铲朝着我冲来! 蛇仔飞此刻上去一把抱住了劳剑豪的腿。 劳剑豪举起了锋利的铁铲,一下子砸在了蛇仔飞的头上! 随即竖起了铁铲,对着他的脖子猛然一铲! 一道血花飞舞而出,众人惊呆了! 火水强咆哮着上前,举起了手里的稿把,一下子砸在了蛇仔飞的脑袋上,将蛇仔飞的脑袋凿出了一个大洞! 血噗噗的流了出来,蛇仔飞双腿抽筋,在地上不断的扑腾! “阿飞!”我吼道! 此刻的世界,一片血红色,对面楼上的少妇,吓得摔碎了手中的咖啡杯,抱着头,一阵惊叫! 陈元茅几人顿时间反应了过来,连忙操起家伙上去和劳剑豪对干! 那边的司警闻讯而来,掏出了手枪,对着天空一阵鸣枪! “抓住他!”我吼道,和陈元茅等人带着兄弟们上去追劳剑豪! 劳剑豪见没有得手,那边警察也发现了,连忙丢掉了手里的家伙,朝着山崖边跑去! 等到我们和司警一起追到了悬崖边的时候,劳剑豪和火水强带着几人,朝着山崖那边就纵身一跃而下! “快去追!”当时坚叔见出了这么大件事,连忙派人去追! 当时所有的军警出动,甚至派出了直升机来巡山! 当时劳剑豪他们跳崖跑的一共六个人,被抓回来四个,火水强和一个叫林阿发的,摔在了悬崖底下摔死了,尸首当天被找到! 劳剑豪几人被抓了回来,监狱长勃然大怒,当众杀人还想越狱,当即下令,除了头全部可以打! 打死丢进海里就说是失足摔死! 紧接着陈少敏等人抓起了警棍,上去对着劳剑豪几人一阵风卷残云! 我们则是连忙跑去看蛇仔飞,我一把抱着阿飞,要送他去医院! 当时坚叔就让我放下了,说没用了,你把他放下吧! 当时蛇仔飞的脖子被铁铲铲的几乎断裂,还有一层皮,喉管在喷血,整个后脑被凿了一稿把,一个大血洞,红的白的都出来了! 当时我抱着他,整个身上染得红的白的到处都是! 阿华则是没什么大碍,被人一铲子给拍晕迷糊了,没过会儿自己醒了过来! 这一场械斗事件,在整个六十年代监狱广为流传,一个被打死,另两个跳崖摔死! 事情动静闹得很大,之后劳剑豪和另外两个敬义仔被打的死去活来。 监狱长发话,劳剑豪这个犯人,从现在开始放入水饭房,一直到最后不许出来! 事后一日,我在监狱外见到他,正被人押送去水饭房。 劳剑豪红着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见到了我,拼命挣脱警察,怒吼着要朝着我冲过来! 陈少敏上去狠狠两警棍,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其打倒在地,死死的摁在身下,双手反背拷! “啊!”劳剑豪在地上,仍旧龇牙咧嘴,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血,死死的盯着我!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想,当时的我已经碎尸万段! 直到他被打的头破血流,关进了水饭房! 多年之后,我还是忘不了那个眼神,我钟馗行走江湖,生死场面见过不少,那是我唯一一次感觉到脊梁骨发寒! 他那不顾一切想要搞死我的眼神,我一直都记在了心里! 直到几十年后,年过七旬的我,腿脚不便,坐在了轮椅上,阿华亲手推着轮椅,带我到了芝麻湾,看旧时的风景,在那里祭奠死去的兄弟。 阿华当时站在我旁边,叹了一口气,对着我和阿劳说道:“大佬啊,江湖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呀?” “当年我们认为,是锋利的刀,威力和准度极强的枪,但是现在才知道,是光阴啊,以前拿刀的,现在只能拿拐杖了。” 我和阿华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那个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唯有化作白骨的曾经的兄弟们,他们见证了那个时代的黑暗与疯狂,以及,荒唐! 那件事后,我在芝麻湾里没了仇家,日子过的很平淡。 还有三个月就出狱的蛇仔飞,就这么的死了,每日我们会拿食堂带出来的一只橙,插上三根烟,放在他生前的床铺上,予以缅怀! 阿华和阿茅安慰我,大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也别太过于难过了,出来混矮骡子,大家有今朝无明日,这条路,阿飞应该早想到了。 敬义外面的人在保劳剑豪,这小子估计死不了,另外两个敬义仔全扛了,火水强也死了,这小子估计最惨不过就是在监狱度过余生! 而且他现在在水饭房,24小时有人把守,我们就算是想为阿飞报仇,也没有机会。 我红着眼睛,说道,只要他有出来的一天,我势必干掉他,给阿飞报仇! 如果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他的家人,也别想活! 我想起了之前,这小子带人放火去烧我父亲的糖水铺! 祸不及家人,这一条规矩,在我钟馗和劳剑豪之间,失效! 没过了几日,阿义和龙先生来看我,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下个月,我就可以出来了,那边关系都打通了。 到时候等着出来和阿月,还有兄弟们团聚吧! 第133章 情况有变 当时有收到这个风,仓里的兄弟们纷纷给我庆祝。 当晚仓里把几块床板拼起来,铺满了零食,香烟。 当时所有人相当于提前给我送行,我也给大家做好了规划。 我出去之后,准备和阿豪,阿义,一起联手从观塘打到旺角,然后挺进尖沙咀! 出去之后我先打先锋,我一定要把之前失去的地盘给拿回来,到时候先出来的兄弟,过来找我! 兄弟们纷纷答应,当时在里面,我也收了不少新人,一些穷凶极恶,但是没加入字头的命平胆正之徒! 总共分为两批,一批是一帮越南仔,当时北越那边流窜来香港的,当时他们已经快要出去了。 我说你们既然跟了我,那就和我一起做事,等到出去之后,我让他们去找我,如果我在他们之后出去,就让他们先去土瓜湾找阿义。 另外一群人,则是广东珠海的几个大圈仔,老家是珠海斗门的,水房那边一直想收他们,但是他们没愿意,一直都跟着我。 我那时候就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出去之后,势必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香港 蓝家公馆 “蓝老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馗仔虽然在监狱,但是小姐每日都是痴情等待,甚至三天两头朝芝麻湾跑,这监,坐的和没坐一样啊。”师爷谭对蓝江说道。 “这丫头,我看她是真的爱上那衰仔了!”蓝江皱着眉头说道。 原本接受了颜同的提议,将我丢去监狱,本以为阿月能忘了我,殊不知越是关我,阿月对我的思念之情却是越深! 而且近日得知龙五公子那边找人准备将我给从监狱弄出来,蓝江和师爷谭,心里都不怎么快活! 尤其是师爷谭,我若是出来,他势必是活不了! “蓝老总,这可不行啊,那钟馗不是好人,令小姐若是真跟了他,以后可没好日子过,再说了,您蓝老总什么身份?收这样一个烂仔当女婿,对您百害而无一利啊!”师爷谭说道。 不说别的,整个香港警界,都知道您在和雷老虎争,究竟谁能坐到总华探长之上的总警督! 当时的总警督,又称为“三支旗”,在港岛,九龙,三界,全港三大区办事,不受任何限制,并且三地警力均要配合,是真正的三路元帅! 这个位置,现在是老探长刘福的弟子,陈志超在坐,再过几年他即将退休,目前整个香港警界,最有资格竞争的,就是雷洛和蓝江两位总华探长! 当时的香港律政司,警务总署,都已经在对两人进行政审,业绩督察观测,各方面考核! 如果这个节骨眼,蓝江如果认了社团黑帮人物作为女婿,日后势必是会成为雷洛的把柄,断了自己的前程之路! 但是此刻若是办事不利,自己女儿又是宁死不从,比对屈局劣势,这可是把蓝江急坏了! “这小子,还真的是个麻烦啊!”蓝江叹了一口气。 师爷谭眼珠子一转,说道:“蓝老总,不是我说,这小子啊,到哪里都不省心,在监狱里,和敬义仔打,打到芝麻湾出了大件事,死了三个人!” “这钟馗,去到澳门斩杀同门,去到芝麻湾,又惹出事端,不如这样,借用这些事,以蓝老总的能力,推波助澜,递交律政司,将这小子递解出境,永生不得来港。”师爷谭说道。 这样一来,既没有对那小子下手,同时又将其驱逐出香港,远离令小姐,使得劳燕分飞,永生不见,岂不是更好? 而且事情一手由自己操办,事后即便是阿月得知,也可推在师爷谭的头上,蓝江顿时间就动心了。 “这样真的可行?”蓝江问道。 “放心,负责递解出境的漆咸营我有人脉,而且我保证,递解出境之后,令小姐永生都不会再见到钟馗仔!”师爷谭说道。 “你真的能做到?”蓝江十分欣喜。 “当然,这小子是大陆跑来的难民,递解出香港,大陆他也回不去,只能一路流亡,到澳门,他也是死路一条!”师爷谭笑道。 表示自己只需将人递解出境,保证日后不会再有任何麻烦,断了他所有的路,只为蓝江心安。 蓝老总只需要提供一纸材料,其余由自己操作活动,争取在龙五公子保钟馗仔之前,先将他送去漆咸营。 漆咸营那是英国水军的地盘,送进了那里,就没人能救得了钟馗仔了! 蓝江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别再给我办砸了。” 师爷谭连忙拱手抱拳,说道:“蓝老总,您就放一百个心,这件事情我是豁出命去做的,一定尽力而为,我要是做不好,我自己小命也不保啊!” 毕竟外面有不少人都要着自己的命,上次出庭的几个证人,就是前车之鉴! “你自己知道就好!”蓝江对师爷谭说道。 芝麻湾监狱 “钟馗,今天好消息啊,有人签了手续,放你出去了。”坚叔大清早就来找我,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一听这消息,我全身兴奋,连忙跟阿华要了根烟点上,身边的兄弟也都纷纷祝贺。 我叼着烟,甚至都准备去换衣服了,在坚叔的带领下去了监狱门口。 我迫不及待的眺望,今天出去,阿义和阿月,还有兄弟们怎么都还没来接。 结果,没看到阿义和阿月,却是等来了几辆军车,上面坐着好几个穿着英国水军制服的鬼佬和几个华人! 并且带着配枪! 陈少敏这时从监狱大门口跑了出来,脸色大变,看着我。 “钟馗,这次不太妙啊,来的是水雷炮!”陈少敏对我说道。 水雷炮?我一脸惊愕,英国水军来找我干什么? 坚叔也感觉到诧异,本来昨天收到律政司和警务总署发来的函件,将我保释出去,今天刚准备放人,怎么英国人这边临时介入? 于是连忙叫来了监狱长食人鲳。 那边的鬼佬拿出了一封文件,递给了食人鲳,用英文表示:“此人现在由英国水军移交到漆咸营,这是转接手续,现在就交接!” 第134章 漆咸营 由于英国人介入,监狱方这边也没办法了,只能即刻交人。 之前龙先生给我打通的关系,在我这一脚还没踏出芝麻湾之前,全部化作了肥皂泡! 当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两个英国水兵持枪押着上车,我一头雾水。 “坚叔,监狱长,阿敏,这什么意思?”我当时不懂英文,也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去哪儿? 坚叔和阿敏几人一听说要去漆咸营,脸色都变了,心中自然有数,但是也不敢跟我多讲。 阿敏叹了一口气,临上车对我说道:“钟馗哥,龙先生救你晚了一步,你自求多福啦!” 什么意思? 我一脸懵逼的被押上了车,看着四面八方跑来看我的兄弟们,就这么一头雾水的被带上了车,一路前行! 看着逐渐远去的芝麻湾,去往一个未知的地方,我心里一阵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车上,我试图询问几个英军,但是由于英文不通,沟通不利,他们也没和我说些什么,只是拿着酒壶喝酒。 倒也没对我怎样,发了一根烟给我,还拿着酒壶让我也喝了一口。 我见他们对我如此客气,心里倒也是放松了些下来,一直到车开到了尖沙咀漆咸道的时候,看着外面的风景,我一下子趴到了车窗上! 看着繁华的尖沙咀,我恨不得一下子跳出车门,拥抱这个繁华的世界! 殊不知,车一路沿着漆咸道,来到了一处军事场所缓缓停下,看到了面前的中英文路牌,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就是传说中的漆咸营! 漆咸营,早年是二战时期,英军水兵关押战俘所用,到了香港沦陷,日据时代,这里关押政治犯所用! 到五十年代,黑社会猖獗,港英政府一直用来关押暴乱分子和黑社会人物,并且罪大恶极者强行递解出境或者移送监狱直接处刑! 我小时候就经常听调景岭的老街坊,还有社团前辈们说过这里的可怕故事! 说是关押黑社会,递解出境,实际上?屁! 那时候双十,十四号搞大暴动,无数社团纷纷加入,烧杀抢掠,搞得整个香江一片乌烟瘴气! 漆咸营一下子关了成千上万人,跟鲱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这么多人,无法一个一个审判,每日还得供应三餐,港英政府可不愿意浪费粮食,直接分批递解出境! 当时所谓的递解,有钱有势的,花钱买通水雷炮,去往台湾或者澳门,马六甲等地。 没钱没势的,直接被拉到附近海湾,直接丢入荒岛海滩,成为“鲨鱼点心” 我记得阿敏跟我说过这件事,心里不由得一阵惊恐。 等到我被带进漆咸营的时候,我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关得多少人。 我被带进一间仓房,也没有被褥和生活用品,那喝的醉醺醺的水兵直接将我推进仓,大门锁死,然后抱着酒壶离开了。 一进门,我就闻到一阵恶劣的臭味! 一间十几平方的小屋子,里面坐着六七个人,神情呆滞,闭目养神,盘腿坐在那儿! 在房间的一侧,铁栅栏围着的一个小隔间,里面铺满了稻草,上面居然躺着一具白骨骷髅! 那阵阵恶心的味道,正是那发出来的,一只老鼠吱吱的叫着,从那窟窿的黑漆漆的眼洞中不断窜进窜出! “啊!”我吓了一跳,连忙捂着鼻子退缩到了一边,距离那地儿远一点! “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年轻?” 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一个略胖的老者,年近六旬的年纪,眯着眼看了看我。 “你又是谁,你们都是什么人?”我警惕的问道。 仔细环视了一下四周,仓里总共连我六个人,另外四个也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眯着眼睛像是活死人一样在那躺着闭目养神,仿佛我不存在的一般。 整个仓里,确实就我一个年轻人! “猪明!”那和我说话的略胖老者说了两个字。 我随即看向了他:“你就是猪明?” 九龙城寨三大天王之一,很早很早的大佬了,潮州帮元老,城寨早期最早的大毒枭,肥仔坤的师父! 只是这个人在五十年代忽然消失,销声匿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是啊,你呢,年轻人,能来到这里的,都不简单,你这么年轻,我倒是第一次见!”猪明笑道。 “我叫钟馗,十四号孝字堆,阿公是欧文!”我说道。 猪明听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在这十几年了,没听过我的名字,外面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但是欧文他还是知道的,和他是同一时期的人物。 他告诉我,十四号的忠字堆,德字堆,梅字堆,所有走粉的,都是自己的下线分拆家,所有社团的货,都是走他这里拿。 我说我知道,肥仔坤是你带出来的嘛,现在他在外面很威风。 提到了肥仔坤,猪明不由得骂道:“他吗的,要不是他出卖我,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阿坤啊,我猪明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猪明一阵悲鸣,言语之中透露出不甘! 此刻的他,和当年的枭雄,简直判若两人! 我一听他的话,做鬼也不会放过肥仔坤?什么意思? “后生仔,这还不明白么,来到这里的人,死路一条,永世不得翻身!”猪明说道。 在香港的任何监狱,司法机构,只要有钱有权,都可以想办法,但是来到这里,你什么办法都没有,唯有一死! 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受人陷害,要么就是当局要你死,你不得不死,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 猪明手指了指其余四人,联英社前揸数王发,水记前坐馆蛇王南,另一个是被称为日本间谍之王的冈村,最后一个是1952-1958年连环富豪灭门惨案的凶手。 无一不是当时罪大恶极之人! 我看了看这几个名震一时的家伙,此刻就像是呆傻的一般,坐在了监舍四周,喃喃自语,神志不清! “最少的也关了十几年了,都快傻了!”猪明笑着说道。 “那,那个是谁?”我指着那隔间里的一具骷髅,问道。 第135章 鲨鱼点心 猪明看了那副尸骨,淡淡的说了一句:“林满,听说过没有?” “那是林满?”我大惊失色! 简直不可置信,林满,是老牌社团福义兴的第一代二路元帅,和字花王“王老吉”一辈的人物。 当年香港沦陷,日军占据香江,这个林满投靠日军,为虎作伥,陷害忠良,出卖无数国人将领。 并且以社团名义,拐卖无数少女,为日军建立慰安所,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 四十年代,日军投降撤离香港,林满自知所作所为势必遭受到清算,于是便连夜出逃,绝迹于江湖。 二十年来,没有半点音讯,有人说他逃到了新加坡,有人说他移民去了泰国,也有人说他还留在香港,尚在人间。 一时间众说纷坛,谁知道此人却是在这漆咸营,成了一具尸骨! 猪明笑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林满是1948年被英国人抓住的,关到了漆咸营,好生折磨,林满为了能够重获自由,在漆咸营内不断散尽家财要保命。 谁知英国水军非但没有将他放出去,反倒是留着林满当“猪仔”,不停的对其家人和门生索要财物。 这一要,就是要了十来年,一直熬到林满“油尽灯枯”,家里再也没有钱财,门生也全部散尽。 见其没了油水,在漆咸营便再也没有人管他,直到1958年,他凄惨的因为霍乱,死在了漆咸营,连收尸的人都没有,成了一具白骨。 猪明笑道,后生仔,冤有头,债有主,赚来的钱,终有一天要还回去! 出来行,总有一天要还得! 既然来了这里,就别多想了,迟早是要上路的,漆咸营快要废弃了,我们可能是港英政府最后一批要处理的人了。 我一听,全身炸毛! “不会的,不可能,我钟馗忠肝义胆,和这些罪大恶极之人不一样,我不信我要死在这里!”我紧握着双拳! “那你就慢慢的等着奇迹发生吧。”猪明打了哈欠,蜷缩到了一个角落,侧身休息去。 其余几人,各个都是目光呆滞,呢喃自语,神志早已不清,从他们的眼神来看,简直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关在这里的人,早就失去了求生的希望,被熬的油尽灯枯,和外界隔离! 只剩下一副皮囊! 在漆咸营几日,虽然没有遭受到毒打谩骂,每日也供应三餐,但是那种无助感,比起在芝麻湾,简直天壤之别! 在这里我孤身一人,远没有芝麻湾那一呼百应,兄弟们众星捧月的成就感! 加上这里和外界存在信息差,我见不到任何人,阿义,阿月,龙先生,我谁都见不到! 那一阵阵对未知的恐惧,宛如潮水一般的朝着我心头袭来! 就这样,我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黑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芝麻湾获释的保释单和漆咸营的拘捕令,一前一后到,很明显,我的背后,有人想要捞我,救我,也有人想要搞死我! 是谁? 能有这么大能量的,除了蓝江,没有别人,还有那为虎作伥的师爷谭! 想到了这里,我握紧了拳头,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回去见阿月! 在澳门我能死里逃生,我就不怕再豁出去这么一次! 我和这帮被关在漆咸营的死老鬼不一样,我和这些行尸走肉,宛如躯壳的死狗不一样,我绝不会放弃! 1964年七月 那日,有人打开了漆咸营的大门,给我们双手双脚捆上了粗麻绳,由几个强壮的英国水兵将我们拖上了车。 当时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猪明和几个死老鬼,吓得已经魂不守舍,全身瘫软,嘴里不断的在重复着:上路了,上路了! 几个水兵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几人丢上了车,检查了一下麻绳,随即轰的一下关了车门。 车一路行驶了很久很久,一直开到了湾仔港,众人然后被驱赶着下车。 码头不远处,一艘不大的柴油泵渔船在等着,黝黑粗壮的船家汉子在等着。 几个英军将我们一阵推搡,送上了渔船,那几个粗壮的船家汉子,像是提猴子一样,一个一个将我们提上船,然后检查了一下绳子,随即像是挤罐头一般将我们关入船下机舱。 几个英军拿出了几张钞票给了几个船家汉子,说了几句,然后便是撤离。 为首的船家汉子大手一挥,让引航员开船,随着机舱内一阵聒噪声轰隆弥漫,船在不断的朝着前方行驶。 “完了,完了,是要送我们去做鲨鱼点心了!”此刻的猪明,哗啦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另外几人,则是神志不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而我则是双手双脚被捆绑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当时几个船家见我年轻健壮,还拿着好几个黑色的大橡胶轮胎压着我! 一听说鲨鱼点心,我的心里一阵慌乱,此刻自己也动弹不得,这船一路随风摇摆,止不住的想要呕吐,上了锁链的机舱,船上还有三个身强体壮的水手,想要逃走,简直痴人说梦! 到了傍晚时分,该船经过了涌鱼侧,绕过了长沙湾,最终在距离将军澳公海数百海里的一座荒岛停了下来。 这座岛乃海中礁石堆,名为佛门岛,四面环海,荒无人烟,尤其是中间一道暗流漩涡,更是风急浪静,连船都不敢从那里过! 更让人可怖的是,这海岛四周鲨鱼云集,由于此处海水温热,鲨鱼喜聚于此,隔着船相望,可以看到这座孤岛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露出海面的鲨鱼鳍! 当时我们被从船上踢到船舱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情景,不由得心里暗骂,他吗的港英政府是真特么的会找地方! 这么一个天然刑场,简直是天工地造! 流放在这孤岛,要么成为鲨鱼点心,要么就是在荒岛上默默等死! 一时间,几人被拖下船,无数的人无一不苦苦哀求,希望水手能放过一条生路! 结果却是遭来船桨一阵暴打,打的皮开肉绽,直接一脚踹下了船! 第136章 人心险恶 到了这荒岛上,上岛之前,一个水手拿出了锋利的短刀,在我们每个人的脚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痛的众人龇牙咧嘴。 之所以这么做,是防止我们挣脱绳索,在荒岛上游水逃走,脚腕上划破口,一来让我们腿脚不便,受到海水咸湿浸泡,行动不便。 二来就是血腥吸引来鲨鱼,群而食之,手段之狠辣阴险,简直丧心病狂! 一切安顿好之后,水手上船开船离开,岛上几人包括猪明在内,无一不痛骂,发誓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水手则是扬帆起航,对于咒骂无所畏惧,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好生投胎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想想自己做过的事,死后化冤魂,去找仇家,莫要找尔等!” 说完放声大笑,开船离去! 当时几人被五花大绑,困在荒岛,拼命挣扎,刺骨的海风在夜晚冰冷无比,宛如肆虐的刀,寒风刮骨! 我环视周边岛上,除了满地坚硬礁石,连绿色植被都几乎没有,光秃秃的荒岛,散落着无数的尸骨骷髅! 有的尸骨身上还绑着风干发烂的麻绳,一看就是之前在此死去的前辈! 我拼命的挣扎,其余几人则是放声呼救,只是这大海之中的孤岛,除了天空海鸥盘旋,四周鲨鱼涌动,没有半条船会经过这里! 我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在疯狂的求生。 四肢动弹不得,我就在地上翻滚,滚到一处礁石旁边,手指拼了命的扣地上的碎石! 玩了命一般的怒吼,折腾了半个时辰,总算扣下了一小块尖锐碎石,捏在双指之间,不断的摩擦着反绑的麻绳! 只是双手反绑,无法用力,每发一次力,都感觉双臂酸麻疼痛,关节疼的直咧嘴! 夜色降临,荒岛上的温差相差十几度,另外猪明和几个年纪大的,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双眼无神在那等死! 我想到了阿月,阿豪,还有阿义,无数在等着我回去的兄弟们! 紧咬着牙,不断的摩擦着麻绳,脑海里的信念,复仇,回去和阿月相见的意念,使得我紧咬着牙,拼命摩擦绳索! 那些想我死的人,我不可能给他们看笑话! 正所谓阎王不留抗命鬼,横竖是死,不如放手一搏,能救自己的,唯有自己! 我爆发出了强大的潜力,坚信意念能带着自己杀出重围! 折腾了一夜之久,双臂酸麻,体力透支,已经摸到了麻绳断裂的毛边,猛然一使劲,咔嚓一声麻绳断裂! 手中的碎石,也几乎已经磨秃! 我抽出了双手,欣喜万分,连忙解开了脚上的麻绳,活动了一下筋骨,大口的喘着粗气! 猪明见我解开了麻绳,兴高采烈的对我挥手! “后生仔,帮帮忙,救救我啊!”猪明说道,让我帮他解开绳索,让我帮他一起逃出生天! 我看了看他,还有另外几个几乎晕倒的犯人,冷冷一笑。 在这环境之下,自保已经得天厚运,还想我去救你?想多了吧! 在这生死存亡之刻,每一个会喘气的,都会成为你的威胁! 更何况面前的都是穷凶极恶,走粉滥杀之辈! 猪明见我不搭理他,苦苦哀求。 “后生仔,你救我,我把从鸦片提炼吗啡的技术告诉你,保管你发大财!”猪明开始诱惑我! “你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现在的面粉,都是成品,还有,我不太喜欢走粉的毒贩!”我对着猪明说道。 这煞笔还活在四十年代,殊不知他的那些配方,早就被无数的后辈发扬光大了! 猪明见我不理会他,于是苦苦求饶! “后生仔,你一个人搞不定的,你放开我,我还能和你一起想想办法呀!”猪明说道。 表示另外几人早已被关漆咸营多年,已经半痴半傻,只有自己意识正常。 你放开我,我和你一起想办法逃出去。 哪怕探路寻船,伐木作舟,寻找吃食,也得有个伴儿啊! 我仔细一想也是,多个人好过搭把手,于是便解开了他的绳子。 猪明连声谢过了我,缓了口气,和我去到岛边,看着苍茫大海,想着求生之路。 “想要游水是不可能的,前面都是鲨鱼,而且风急浪高!”我说道,眺望着远处,无数的鲨鱼鳍! “是啊,这条路行不通啊!”猪明在后面说道,然后鬼鬼祟祟的跟在我的身后。 就在我想着办法之际,猪明忽然间大吼一声,朝着我冲来,从身后一下子将我撞倒在海水里! 随即一把扑在了我身上,狠狠地摁住我的脖子,将我朝着海水搁浅处拖! 我被呛了几口海水,连忙一阵挣扎:“你干什么?” “吗的,拿你喂鲨鱼,鲨鱼吃饱了,无暇顾及我,我好游水过去,后生仔,算你命短!”猪明使出了浑身力量,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朝着海水里推! 我连忙摁住他的双手,一阵挣扎,不一会儿,一群鲨鱼便是觉察到了动静,纷纷聚拢而来! 我一把扯开了猪明的手,在水里捞起了一块礁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一下子将他砸的头破血流! “你吗的,老子好心救你,你想害我,去死吧!”我一把摁住猪明,狠狠地砸着他的脑袋! 老子是何人? 十四号孝字红棍,还搞不定你这个半死老鬼? 我在海水里,骑在了猪明的身上,狠狠砸着他的脑袋,砸的他惨叫连连,头破血流! 殷红的鲜血,引来了无数的鲨鱼,猪明吓得连忙求饶,被我摁在了水里,双手扑腾! “你吗的,现在你没机会了,去做鲨鱼点心吧!”我吼道。 群姐说的对,出来混,走粉的和烂赌鬼,说的话打死也别相信,沾了赌和毒的人,已经是异化的人类,不能以平常心待之! 无数的鲨鱼顺着血迹而来,对着猪明一阵撕咬,我吓得连忙松手后撤,游回岛上! 那场面,看得我一阵触目惊心! 无数的鲨鱼聚集上来撕咬着猪明,以至于刚被砸晕的他,瞬间被痛醒,尖叫着挥舞双手,在水中扑腾! 瞬间无数的鲨鱼聚集而来,越聚越多,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漩涡,将猪明围在了中央,此刻蔚蓝的海水,顿时间乏起了一阵猩红! 不消片刻,猪明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 第137章 荒岛求生 回到了岛上,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由得让我一阵触目惊心! 其余几个犯人,早已吓得神志不清,大气都不敢出! 我在岛上一阵疯狂搜寻,饥肠辘辘的我,又冷又饿,想要找点吃食,却是发现这岛上什么都没有! 于是去翻那几人的口袋,在一人的口袋里,翻出了半根折断的火柴头。 于是连忙找来一根枯木,摩擦火柴头上的红磷,生起了一堆火,烤火取暖! 擦着双手,蜷缩在火堆旁边,总算是熬过了一夜,睡得香甜,暂且恢复了些许力气! 待到次日清晨,那几个和我一起上岸的家伙,已经有两个没了气,陷入了昏迷。 一阵阵的饥饿感阵阵袭来,实在没有东西吃,我饿的前胸贴后背,饿到没办法,去双手捧一口海水灌进嘴里! 噗!一口吐了出来,咸湿的海水味道简直让我崩溃! 身边几个犯人,晕了两个,还有两个奄奄一息 我已经没空管他们了,他们的死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在这里,我只管着保全自己,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看着那被鲨鱼啃噬干净的猪明,殷红的海面飘荡着血迹,成群结队的鲨鱼纷纷前来,仿佛要舔舐那残存的美味。 我心里一阵凉意,这里的鲨鱼多的远超乎我的想像! 刚才即便是将猪明丢下去,也满足不了它们的胃口,即便是将这岛上的人再给丢下去两个,也只怕是只能给这些鲨鱼塞牙缝! 在这荒岛又坐了一天,饥寒交迫,饥饿和寒冷,反复的肆虐折磨着我,像是一道钩子,慢慢蚕食我的希望! 直到我哇的吐出了一口酸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走到海边搁浅区,见到几条不大的幼鲨在浅水区游来游去,顿时间有了主意!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到海边,拿起了一块磨尖的礁石,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一割,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缓缓渗透而出,我来到了海边搁浅去,站在了一块凸起的礁石上,将带血的手臂探入海水之中! 不一会儿,几只海边幼鲨,寻迹而来。 我左臂放入海水,痛的龇牙咧嘴,咸湿的海水使得我手臂疼痛刺骨! 右手则是握着一块锋利的礁石,高高举起,静待猎物上钩! 不一会儿,一条尖头幼鲨,一尺多长,迅速来到了我的左臂,一甩头,猛然一口咬住了我的左臂! 我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反手抓住了它的腮部小孔,随即一把抓出了水面! 幼鲨一阵扑腾,被我狠狠地摔在了礁石上然后按住它不断甩动的鱼尾,右手拿出了尖锐礁石对着其头部一阵猛砸! 直到砸的稀烂,拿出了礁石尖锐处,刺入鱼身,划开肚皮,丢了五脏六腑,随即抱着那条幼鲨直接生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噗的吐了出来,一阵血腥味伴随着浓厚脂肪鱼鳔还有咸湿的鱼肉,那独特的味儿让我直接吐了出来! 但是此刻管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当它是三文鱼刺身,直接开口啃了起来! 吃了两口,顿时间感觉居然还不错,我需要体力,大量的体力,哪怕游不出这佛门岛,也要活着! 也许明日黎明之时,就会有船经过!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啃了小半条鲨鱼,体力恢复了许多,身体居然也热了起来,鱼鳔和脂肪含有大量的热量,还没想到这居然是个好东西! 看着没吃完的鲨鱼,捞了几根海草,扎成了绳子在岛上给串了起来,留着当做明日口粮! 就这么又在岛上度过了两日,每日对着荒岛大海呼喊,脱掉衣服不断挥舞,可是事与愿违,这茫茫大海还是没有一条船经过! 而此刻的岛上,另外四个犯人,已经死了两个,还有两个,也是奄奄一息。 我的内心,希望和失望,反复的折磨着我,见这里没有船经过,体力也透支许多。 心下一狠,萌生了一个主意,准备拖着一具尸体,前去喂鲨鱼。 将这岛上四具尸体,全部丢进海里,趁着鲨鱼云集之际,自己还有体力,能游多远就游多远! 于是我开始拖着那一具死掉的尸体,准备朝着海边走去。 殊不知就在此刻,一阵汽笛声传来,一艘船缓缓的驶了过来! 我一阵欣喜,刚准备一阵挥舞双臂叫救命,忽然一看,那艘船,不正是之前送我们来的那一条吗? 怎么又返回来了? 我心里顿时间感觉不妙,连忙找一处礁石躲避了起来,暗中观察... 香江蓝公馆 “阿月,你回来了啊!”蓝江看着阿月说道,家仆做好了一桌子饭菜。 “哎,大小姐回来了,快请坐!”师爷谭也在筵席,恭维说道。 阿月脸色冰冷,直接问蓝江:“怎么回事,阿文呢,你们把阿文弄哪里去了?” 蓝江和夫人,一家都在饭桌,看了阿月一眼:“先吃饭。” 阿月没有动筷,更没有入座,只是眼含热泪,质问蓝江:“阿义昨天找过我,明明龙先生找人去芝麻湾要保他出来,为何送他去漆咸营,你把阿文还给我!”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等他出来,你就答应我们在一起,你从中作梗,将他从芝麻湾又落去漆咸营,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阿月哭闹着说道。 师爷谭连忙起身:“小姐,这不怪蓝老总,钟馗仔罪大恶极,在澳门杀了同门,在芝麻湾打敬义仔,搞出了人命,英国人要把他遣返,这和蓝老总无关啊!” “你给我滚一边去,你这只老狗,你不得好死!”阿月气的一把筷子砸在了师爷谭的脸上。 “放肆!”蓝江怒而拍桌! “师爷谭说的没错,钟馗在芝麻湾闹事,英国人那边不会放过他,已经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被递解出境,这辈子回不了香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蓝江说道。 “那他被递解到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他,他在天涯海角我也去找他!”阿月愤怒说道。 师爷谭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小姐,他去旅行了,恐怕不会再回来啦!” 哗啦一声,阿月直接掀翻了饭桌! 第138章 潮州怒汉 “哎你这个臭丫头,简直太不懂规矩了!”蓝江的夫人齐淑贤怒而起身。 “每次回来,你父亲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你每次在旺角和那些古惑仔舞女鬼混,回来只是在饭桌坐一下就走,现在还来兴师问罪,看把你能耐的!”齐淑贤怒斥,哄着两个被吓哭的儿子。 “你个贱人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阿月对齐淑贤骂道。 若非面前这个富家女,当年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含恨而终,对于她,阿月也是恨之入骨! “放肆!”蓝江暴怒,上去给了阿月一巴掌。 打完之后,蓝江的手一阵颤抖,又上去扶阿月,却是被阿月一把甩开了手! “我从今天开始,和你断绝一切关系,我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阿月捂着脸,哭着说道。 “就为了那个钟世文吗?”蓝江说道。 “不,还有你这一巴掌!”阿月抽着鼻子,擦干了眼泪。 “从现在开始,我去找阿文,找不到,我备了砒霜,死在我妈坟前!”阿月说道,愤而转身。 “阿月!”蓝江连忙上去拉住了她。 “你何必如此,非要以死相逼,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我都没有说你半句,你压根不是爱那小子,你是在借机跟我作对,是不是?” “这么多年了,你还对你母亲的死耿耿于怀吗,你是我长女,是我第一个孩子,你母亲不在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何苦这般作践自己?”蓝江愤怒说道。 “小姐,别寻短见啊,这样吧,要是钟馗仔能回来,蓝老总就成全你们,好不好?”师爷谭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当了鲨鱼点心的短命鬼,怎么可能回来,自己早就买通了漆咸营的人,送他去做鲨鱼点心了! “阿月,这样吧,就按照阿谭说的,若是你还能见到他,我就不做阻拦了,在这之前,你别给我寻短见。”蓝江说道,派人跟着阿月。 “认不认我这个父亲,也随便你,但是我只要在一天,绝对不会让你走你母亲的老路!”蓝江叹了口气说道。 此刻的佛门岛 船已经缓缓靠岸 我潜伏在了那黑暗的礁石之后,警惕的看着那艘船! 船上下来了几个水手,正是那日来递解我们的人,操着把船桨,三人走下了船! “大哥,死了两个,还有两个还剩下一口气!”一人说道,踹了踹地上已经死了的两个人。 “抬走,抬上船,趁着才刚死没多久,还能卖点钱!”为首的船家汉子说道,让人将尸体先拖到一边。 “那两个还剩下一口气了。”另一人说道。 那船家汉子二话不说,直接操起了船桨,对着那两个还剩一口气的家伙一阵乱打,打的脑浆横飞,惨死当场! “咦,不是还有两个呢么?”那船家汉子说道,送来了六个人,这里怎么还有四个? “喏,一定是自不量力,想要逃跑,做了鲨鱼点心了呢!”另一人笑道,指着海滩搁浅处。 猪明被鲨鱼啃噬完的破碎衣服,飘在了海面上! 正好被几人看到。 “四具尸体,这次跟潮州帮要个好价钱。”那为首的汉子笑道。 当时的我一听,眉头一皱,这帮水手递解人送来荒岛,回来又拿尸体卖钱? 究竟什么情况? 但是此刻的我可顾不得这么多,见到了船,我两眼放光,这特么的是我最佳的机会! 趁着他们在岛上处理着尸体的空隙,我缓缓的绕到了搁浅区,一个猛子扎下了海,拼了命的朝着停泊的船游去! 然后一把抓着船舱上的缰绳,起身翻到了船上,去到了船舱底部,挑了个地儿躲了起来! 当时去到了船上,躲在船舱底部杂物间的一个隔层里面,躲进去的时候,我顺道摸了厨房上一把锋利的杀鱼刀揣在了身上! 那三个船家汉子,搞定了尸体,在船上一阵捣鼓,拖着尸体丢进了船舱,随即开动了船,随着一阵汽笛声,船缓缓开动! 我大气都不敢出,躲在了夹层里仔细聆听。 几人在厨房里吃饭喝酒,一阵开怀大笑,举杯换盏,到了半夜,留一人开船,其余人去了舱房睡觉。 见夜深人静没了动静,我摸着黑,蹑手蹑脚的窜了出来,摸进了厨房。 关上了门,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菜,啃剩下的半只鸡,几个小菜,两瓶啤酒,那眼睛刹那间就像是放了绿光一般! 抱起了那半只白斩鸡,一阵撕咬,大口的鸡肉塞入口中,饥肠辘辘的我简直要疯了! 顺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和腊肉,直接一股脑儿塞进嘴巴里,塞的整个腮帮子鼓鼓囊囊! 吃到噎着,猛灌两口啤酒,那叫一个爽!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动静,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一个水手听到了动静,夜半起身查看! 这刚一推开门,便是看到了我正在风卷残云!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 我抓起了杀鱼刀,一手卡着他的脖子,直接一刀扎进了他的喉咙! 顺道捂着他的嘴巴,抵在了墙上,刀子在他的喉咙猛然划开了口子,搅拌了两圈! 拔出刀子,鲜血飞溅了我一脸,顿时间杀红了眼! 趁着他倒地,压在了他的身上,一阵疯狂捅刺补刀,将其给扎成了血窟窿! “三仔,还不睡,干嘛呢?”外面传来了声音! 那为首的粗壮船家汉子推门而入,见到了我,顿时间怒吼,一脚将我踹的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的桌子! “你个王八蛋,还没死!”那船家汉子一把拎起了我! 那混蛋力气极大,抓住了我的衣领,一下子将我悬空提起,给抵在了墙上! 随即双手死死的扣着我的咽喉! “快来人帮忙,老三被干掉了,还有个没死的!”那粗壮汉子骂道。 我被他抵在了墙上,双腿一下子夹着他的腰,右手抽出了杀鱼刀,狠狠一下子刺在了他的脖颈动脉处,猛然的一拧! 那人惨叫一声,双手松开,我随即落地,骑在了他的身上,一阵疯狂捅刺! 直到鲜血飞溅了我的脸上,身上,手握着刀,依旧机械式的疯狂补刀! “混蛋,想干掉我,草你吗的,我有那么容易死么?”我一阵猛扎,将那家伙给扎成了蜂窝! 第139章 浴血钟馗 瞬间干掉了船上两人。 最后一人那会儿在甲板引航开船,听到了动静,刚放下了手中的舵盘,便是被我一把刀抵在了脖子上! “别动!那两个已经死了!”我淡淡的说道。 “啊,别,别杀我!”那家伙吓得举起双手求饶! 见到了满身是血,宛如地狱森罗一般的我,他吓得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先开船,开到钻石山码头,让我下船!”我淡淡的说道。 “大佬,我开,我开,你别杀我,我们三兄弟也是帮官差做事,和我们无关啊!”那人吓得哭了。 官差? 呵呵! 我上去就给了他腿上两刀,痛的他龇牙咧嘴,连连惨叫! “给我开船,别耍花样,送我回香港,我免你一死,不然,下场和他们一样!”我说道,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拿了一瓶啤酒猛灌一气。 随即又从这小子身上搜出了半包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我扎了他腿两刀,腿上在流着血,双手还握在了舵盘上开船,我告诉他,双手敢离开舵盘,我立马一刀照你的咽喉,给我好好开船! 那小子吓得裤裆的尿顺着腿上的血一起流,连忙点头称是! 趁着他开船,我问他,你们要尸体做什么?卖给谁? 那小子带着哭腔告诉我,家里三兄弟,帮漆咸营的差人做事,负责运送人去做鲨鱼点心。 兄弟三也做点副业,那些人死在佛门岛,每隔几天兄弟三开船返回收尸,将尸体卖给黑帮社团。 那帮人买面粉的,靠着尸体来运面粉,大批量收尸体,靠着殡葬队伍藏粉在尸,没有差人会查,连水警和海关都不会查! 一具尸体可以换到两百块钱! 我听闻此言,问道那小子,是什么人在做这件事? “是...是潮州帮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是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他们叫她毒玫瑰...”那小子为了活命,什么都告诉了我。 我笑了笑,告诉他,真是对不住了,我这具尸体,你没收到,让你少赚了两百块! 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 表示不关自己的事啊,都是帮差人做事,大佬你放过我吧! 船开了一夜,过了流浮山,经过将军澳,到钻石山附近一处码头,我让他调转,不经过码头,而是到钻石山附近一处礁石堆停靠。 那小子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哭着求我:“大哥,你说过不杀我的,你说过的...” “我家还有七旬老母,我们兄弟三被你做了两个,你好歹要留我一个,回家养老送终吧!”那小子吓得将船停好,苦苦求饶。 我抽了一根烟,看了看他。 “哎呀,我也想放了你呀,但是放了你,你转头去报官,这恐怕就不太好了,对吧?”我笑道。 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表示自己不会报官! “兄弟啊,我也和你明说了吧,做了你,没人知道我怎么从佛门岛回来的,但是放了你,事情败露,我手上就多了好几条人命啊!” “你知道我怎么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么,九死一生,这条命,我可要万事买保险!”我说道! “这样吧,你把你七旬老母的地址给我,我替你养,说到做到!”拿着刀,挑着他的脖子! 那小子一下子就吓的哭了,连忙拍着心窝子保证,绝对不会报官,求我放他一条生路! 只是很可惜,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一刀抹了他的脖子,顺势在他身上补了十几刀! 确定死透了之后,我喝光了船上的啤酒,点上了一根烟。 看着船舱里,甲板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满身是血的我,看到了郁郁葱葱的钻石山! 香港,我回来了! 船停在了一处大礁石边上,我漠然的走进了船舱内,取出了一大壶的柴油。 倒在了船上各处,随即下船,一根火柴划过点燃,丢在了柴油上! 霎那间,整艘船燃起了熊熊大火,伴随着船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全部化作灰烬! 看着漫天滚滚的浓烟,窜天的大火,我不由得一阵放声大笑! 换上了船家船上的干净衣服,一套黑色粗布衣衫裤,功夫鞋,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拉低了帽檐,怀揣着那把杀鱼刀,大步的迈上了钻石山! 夜晚的九龙,灯火璀璨,令人流连忘返,九龙皇宫大酒店内 蓝江和师爷谭,以及社团阿公,龙少爷等人正在吃饭,阿月和阿义也在。 阿月去社团找了阿公欧文,龙少爷等人,得知我被递解,蓝江也出面应酬和各位阿公解释。 香翰屏将军得知蓝江言而无信,也很生气,勒令今日一定要给个说法。 蓝江在酒桌上端起酒杯,表示钟馗仔已经被当局递解出境,目前下落不明,自己也无能为力。 为了弥补损失,十四号之前在九龙旺角和尖沙咀被扫的地盘,尽数归还,另外补偿和字头那边让出几家档口。 土瓜湾乐富鱼场,也全部归还十四号,并且之前一些案件,既往不咎! “蓝老总,社团的生意和地盘,我们十四号自己可以再打回来,但是钟馗仔的命,你怎么还给您的女儿阿月?” “还有,钟馗仔是我欧文一手带出来的,他的父亲,叔父,都是我故交,我当他是自己的干儿子,他若回不来,你让我怎么和他家人交代?”欧文叔冷着脸说道。 “对,钟先生是我的挚友,蓝老总,你背后放暗箭,这不太好吧?”龙先生也说道。 师爷谭说道:“哎呀,欧文叔,不就是一个靓仔嘛,何必这么大动干戈,他是被递解了,又不是死了,现在下落不明,我们也找不到他啊!” “你给我闭嘴,阿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这笔账,以后会慢慢喝你算。”欧文叔说道。 阿义则是死死的盯着师爷谭。 “我做过什么?我做什么了啊我,除非钟馗仔回来,不然谁能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师爷谭叼着根烟斗,很是不屑。 第140章 重磅消息 砰! 一声巨响,整个包厢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我戴着鸭舌帽,满身血迹,出现在了包厢内,当时所有的人见到了我,都惊呆了! “蓝老总,阎王不留抗命鬼,我回来了!”我说道。 “阿文!”阿月见到了我,兴奋的站了起身,一下子扑向了我!紧紧地抱着我不撒手! “文哥,你回来了!”阿义惊讶的看着我,欧文叔和龙先生也愣在了原地! 师爷谭像是见到了鬼,吓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蓝江站了起身,指着我:“你...你怎么回来的?这不可能?” “我钟馗,就是喜欢将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我说道,抓起了桌子上的啤酒,猛灌一气,直接手抓着一只桌子上的澳龙,大快朵颐! 阿月一把紧紧的抱着我,热泪盈眶。 “你说过,只要他回来,就会成全我们的!”阿月紧紧抱着我,生怕一放手,就会再次失去我。 “你怎么回来的你?”蓝江惊愕的问我,一脸不可置信! “比起问我怎么活着回来,我想你应该先考虑,怎么在我背后搞的小动作,我告诉你,钟馗不会死,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香翰屏将军和龙先生保我,你却在背后送我去漆咸营,想让我去做鲨鱼点心,但是很可惜,阎王不留抗命鬼,这一次,我豁出命,也要和你玩到底!”我一下子掀翻了桌子! “鲨鱼点心?”蓝江一脸懵逼,随即看向了师爷谭。 师爷谭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连忙摆着手说自己不知道! 当晚,欧文叔站了起身,告诉了蓝江。 “蓝老总,你千辛万苦,整的钟馗伤筋动骨,只可惜造化弄人,老天爷都庇护这对有情人,我欧文,今天顺应天意,钟馗我一定要带走!” “如果谁抗命而为,明日的整个九龙,我十四号将倾尽所有力量,将整个九龙搅成一片血雨腥风!”欧文叔说道。 龙先生也说道:“蓝老总,大家有言在先,只要钟馗回来,你势必成全他和阿月,今日他回来了,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当晚,整个东九龙的警署,出动了几百个军装警,得知我回来,围在了酒店旁边。 阿义让门生回去报信,整个孝字堆,德字堆,毅字堆来了几千门生,将这群军装警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西九龙的警署见不对劲,加派了三千机动警察,全部来到旺角,整个旺角当晚人声鼎沸,皇宫大酒店附近的所有街巷,黑道和警察对峙! 整条街,不是穿着警服的差佬,就是叼着烟,口吐脏话的古惑仔! 路人吓得纷纷避让,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蓝江点上了一根雪茄,看了看形势,还有死死抱着我不肯撒手的阿月。 最终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所有人全部散去,师爷谭吓得趁乱溜走。 阿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蓝江,留下了蓝江在那里抽着雪茄,负手看天,长长叹了一口气! 旺角花园街的长街,我搂着阿月,身后阿义带着黑压压一群兄弟,陪着我和欧文叔一起走在长街上,招摇过市! 我红着眼睛,呼吸着这繁华街道的每一寸空气,搂着身边的阿月。 欧文叔得知了我怎么回来的,对我说道:“现在孝字所有的兄弟都挺你,既然回来了,所有的人都你来带,不管蓝江答不答应,我们整个字头支持你,不要怕!” “多谢了阿公,我钟馗,只当自己死过一次,从今往后,九龙油尖旺,我如果打不下来一片天,我亲手砍了十四号孝字的牌匾!”我红着眼睛说道。 “今晚所有来的兄弟,跟我去吃宵夜!”我说道! “阿月,还有你,我从今天开始,绝对不会再离开你!谁要是再想将我们分开,我就宰了他,不管他是谁!什么身份!”我搂着阿月,深情的吻了她的唇! 阿月在我的怀中,激动的泪流满面! 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我就是去看阿豪。 推开医院的门,阿豪躺在了病床上,被子蒙着头,整个被窝里,映照着两个人影,在被窝里一阵骚动! “阿豪,文哥回来看你了!”阿义上去就掀开阿豪的被子。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阿玫捂着双胸,惊讶的搂着床上的阿豪,阿豪则是光着上身,一把拉着被子盖着阿玫。 “我草!”阿义连忙回过头,捂住了眼睛! 我和阿月进去,见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阿玫,你不会吧,我让你没事来照顾一下阿豪,你怎么照顾到他的床上去了?”阿月一脸懵逼! 阿玫躲在了阿豪的臂弯里,说道:“喂,阿月,是你自己说的,来到香港,要给我介绍一个好的凯子,我天天给他煲汤端饭,我白干的呀?” “啊,是啊是啊,我和阿玫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真心感谢我月姐红娘啊哈哈!”阿豪笑着说道,搂着阿玫,恩爱的很! “我草,你们这对狗男女,这都能勾搭在一起啊,阿豪,你小子看来伤好了啊!”阿义笑道。 然后告诉阿豪,我回来了! 看到了阿豪,我满心愧疚,连忙上前扶着他:“阿豪,你怎么样,这次让你受苦了!” 阿豪被蓝江打了几天几夜,满口吐血,受了很重的伤,从我去芝麻湾坐监开始,他住院已经好几个月了! “兄弟之间,别说这些了,该我扛的,我都扛了,你既然九死一生回来了,就和我月姐好好在一起,如果输给蓝江,我的苦就白吃了,明白?”阿豪对我说道。 “我不但要和阿月永远在一起,我还要带着兄弟们打进旺角,挺进尖沙咀,我要把我十四号的招牌插满整个九龙!”我说道,挥舞着拳头。 阿豪紧紧握着我的手,阿义也将手放了上来。 “我们说过的,我们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们三人说道。 “还有我和阿月!”阿玫和阿月也将手给放了上来! 阿豪告诉我,让我别担心,自己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出院。 阿玫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了,这次替我挡灾,收获一个女朋友,也不算血亏! 另外,还有一则重磅消息! 第141章 港九互调 重磅消息? 有多重? 阿豪告诉我,你和阿月不用东躲西藏了,好消息来了! 前几天,香港警界出了最新消息,港岛和九龙总华探长互调! 原本驻守港岛的雷洛,将要来九龙接手,而蓝江,则是去往港岛。 这是港英政府的计划,由于当年总华探长权力过大,防止其在一方称霸,不好管制,于是每隔几年就会互换。 前几天刚传来的消息,蓝江要去港岛了,整个九龙要变天,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 “哇,新王登基啊,这么大件事!”阿义说道。 “不过总比好过蓝老总。”阿豪说道,雷洛为人做事,比起作风强硬刚猛的蓝江,要显得更加的老练柔和。 而且不会约束我和阿月,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蓝江在的时候,对我们十四号疯狂打压,导致地盘损失惨重,雷洛若是来了,也许这样的场面会改变。 “真的吗,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互调?”阿月连忙问道。 巴不得自己的老爸蓝江即刻就走! “就这两天,调令已经下来了,应该不会太久了,猪油仔和沙皮狗上个月已经过来了。”阿豪说道。 阿豪是草鞋,消息远比我们灵通的多。 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作为他手下头号收租佬的猪油仔,已经提前来到了九龙。 在油麻地一带开设赌档,广招门生,作为先行官。 为雷洛先行铺路,考察当地江湖派系,为日后管理做打算。 雷洛和蓝江,两个人虽然同为总华探长,但是做事,完全是两种风格! 蓝江读过书,有文化,在苏格兰场警校历练过,天生作风强硬,有一股冲劲! 对于社团管理,态度强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尤其是针对十四号,在那几年内,若不是蓝江插手十四号,我们冧巴仔,早就拿下整个九龙,打赢所有帮派了! 雷洛则不一样,他精于管理,有自己的一套法则,采取商业化管理,遵守均衡之道! 将社团和警界,一分为二,每个街头都有环头收租,每个字头都有的捞,每个警察也有固定薪水和灰色收入,社会长治久安! 比起蓝江的强硬执法,雷洛更多的是一份自我拟定的地下法则,自成一派的社会体系,显得老练圆滑! 这对于我们十四号,可能是一个机会! 这个我并不关注,不管哪个探长来,我都不是很在意,我最在意的是,蓝江走了,至少不会再盯着我和阿月了。 那日,香江日报的头条,刊登了重磅新闻:香江警署大波动,港九总华探长互调! 蓝江即将去九龙对面的港岛就任总华探长,同时警务署任命一个新人探长韩森,为新界总华探长。 韩森当时的情况,名义上是升,实际上是降,因为当时的新界,比起港九,完全是穷乡僻壤! 比起之前韩森在湾仔警署探长的位置,虽然升职,但是油水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那天蓝江出行准备去港岛任职,临行前,让手下派人来通知阿月要见她一面。 那天我开车送阿月去的蓝公馆。 阿月起初不答应见,我说你去一下吧,不管怎样,他是你父亲。 车停在蓝公馆楼下,我对阿月说,你去吧,我就不下去了。 阿月抓着我的手,看了我一眼,然后下去见了蓝江。 蓝江收拾好了东西,看着阿月来了,点上了一根雪茄,家眷已经全部收拾好了东西。 “钟馗仔的事情,我已经帮他摆平,不再追究了,但是你考虑清楚,整个o记,三合会调查科已经盯上了他,他是十大重点关注对象之首,你确定要跟着他?”蓝江说道。 “我自己认定的人,我绝不后悔!”阿月坚决的说道。 “你确定,以后和我断绝父女关系?”蓝江再次问道。 阿月没说话,倔强的撇过头。 “好,这个问题我不再问你,那日我打你一巴掌,是我不对,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师爷谭要将钟馗送去做鲨鱼点心,我是不知情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蓝江说道。 原本当初,自己只是采纳师爷谭的说法,将我从芝麻湾调去漆咸营,递解出境! 但是师爷谭买通了人脉,送我去佛门岛当鲨鱼点心,这一点,他不知情! 阿月态度淡然,说道:“这不重要,他现在回来我身边就好!” “阿月,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恨我,但是我作为父亲,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我无数次梦见你的母亲,当时的我,也是年轻,我当时只是让她先回去,该我负责的,我还是会负责,只是我不知道,她性格如此刚烈,一回家就...自寻短见!”蓝江惭愧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阿月热泪盈眶。 “我无数次在梦里梦见你的母亲,她哀怨的看着我,我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对她在梦中发誓,她已经不在了,和我阴阳相隔,我弥补不了,但是,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以慰藉她的在天之灵。” “所以,我才做出之前那些出格的事情来,只是我不知道,你的性格,比你的母亲,还要倔强,我总是在想,我辜负了你娘,绝不能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但是你总是处处和我作对,不管我如何弥补,你始终都不领情,现在我也认了,你和钟馗的事情,我不再过问,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港岛?”蓝江问道。 “不,阿文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阿月坚决的说道。 蓝江丢掉了雪茄,看了一眼阿月。 “你长得和你母亲,越来越像了,性格也是一样,我从今天开始,就要离开九龙。” “你要跟着钟馗,我也答应你,但是阿月你记住,不管你如何记恨我,我始终当你是我的女儿!” “你若过的不好,随时来港岛找我,我等你回家。”蓝江说道,说完便让人开车。 阿月看了一眼蓝江的车,欲言又止。 蓝江的车,经过我的车旁边的时候,拉开了车窗。 “我女儿以后交给你了,别以为我在港岛就治不了你,你哪天对她不好,我随时让你遭殃,不管你的命有多硬,她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还有,师爷谭我没有保他,我去港岛,此人从此和我没有半点关联,如何定夺,是你们十四号的家事!”蓝江说道。 “明白了!”我摇上了车窗,淡淡的说道。 第142章 沙皮狗 接下来的事情,那就是收拾师爷谭。 这条老狗,必须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师爷谭得知我死里逃生,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吓得要去抱住蓝江的大腿。 殊不知蓝江已经彻底放弃了他,蓝江临走的时候,见过了十四号的龙头太子雄,将之前师爷谭交给他的东西,还给了十四号。 当时师爷谭给蓝江作为保自己的交换条件,便是当年自己任职白纸扇时,私抄的一本海底名册和十四号十几年来的账簿。 龙头太子雄得知师爷谭吃里扒外,陷害同门,对其放出了江湖追杀令,并且将其逐出社团。 师爷谭自知自己死路一条,于是想方设法,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前来保全自己。 他第一个找的,就是雷洛的收租佬猪油仔,由于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十四号的大部分地盘都在九龙,给了猪油仔一个面子,只将其逐出十四号,并未取其性命。 我和阿豪,阿义三人,一直在盯着机会,这条老狗,光是逐出社团,可是太便宜他了。 阿公欧文叔说了,社团不反对你们干掉师爷谭来报仇,但是不能搞乱猪油仔那边的面子,具体怎么做,你们三兄弟自己想。 可能是师爷谭命中注定是要死的,原本他靠着耍赖皮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是他就是作死! 那日,阿豪出院,约我和阿义到油麻地见面,有大事商量。 我带着阿月和阿义到了油麻地一处茶楼二楼,见到阿豪和一个人坐在楼上。 那人长得五短身材,头大如斗,奇丑无比,一脸赖皮麻子,倒是全身上下,穿金戴银。 “文哥,阿义,这是狗哥!”阿豪起身介绍。 原来这人便是九龙十八虎之一的“沙皮狗” 猪油仔的亲弟弟! 沙皮狗和我们一一握手打了招呼,表示听说过我们的大名,这次随雷洛探长从港岛到九龙,日后工作方面的事情,还请十四号的兄弟多多合作。 我说那是一定的,双方互相寒暄了一下,阿豪告诉我和阿义,之前冯叔留下的东西,给狗哥看了。 沙皮狗是冯叔的家侄,在沙皮狗全家来香港之初,帮过他们全家很大的忙。 冯叔之后因为追龙死了,临死之前拿出了一张欠款凭证,让我们来找冯九,今日,我们已经见到他了。 沙皮狗对我们万般感谢,表示几位贤弟重情重义,一直送家叔最后一程,连后事都操办的极其隆重,此等恩情,必然牢记心间! 我直接开门见山:“狗哥,我们也不需要什么回报,我们只想动一个人,就是你们九龙十八虎的二哥,还请狗哥和家兄猪油哥,莫要插手。” “对,狗哥,想必你也知道了,师爷谭处处加害我们,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如今他已经被逐出十四号,连个字头都没有,此人诡计多端,笑里藏刀,食完面,翻碗底,不管留在哪儿,都是个祸害!”阿义说道。 沙皮狗笑了笑,告诉我们,自己也早有此意了,只是碍着结拜兄弟之名,还有十四号的字头,没有说什么。 此人现在是一个废人,对于自己,毫无任何利益价值! 就在前段时间,师爷谭无路可走,被逐出社团,落魄聊生。 找过沙皮狗,希望义兄能够撑一把,带一把,好让自己搵食,等到雷洛正式上任,再做打算。 大哥猪油仔念及旧情,让其加入了兄弟三的字头“东联社”安排了白纸扇位置! 殊不知这家伙还不知足,眼看着沙皮狗在庙街榕树头,摆下几张鱼虾蟹,十三张的赌台,赚到风生水起。 于是便一阵哀求,让自己在庙街旁边也摆两张台。 沙皮狗也没说什么,让他去隔着庙街一段距离的果栏去摆,不要靠近自己。 殊不知师爷谭不听劝,反而大张旗鼓的就把赌台摆在了沙皮狗的档口对面。 师爷谭从澳门请来了脱衣女郎,大肆跳艳舞,唱咸湿歌来吸引客人,并且手段频出,打满流水五万元,不分输赢,可与美女共度良宵! 一番操作,使得客人络绎不绝,将沙皮狗这边不少客人分流了过去。 起初沙皮狗念及香火情,虽然心有不快,但是没说什么,直到手下门生发现师爷谭在赌台玩鬼出千,采用特制筛盅和赌具,杀的无数门生血本无归,这就有点来火了! 大哥猪油仔当晚就告诉沙皮狗,谭叔这样搞不对的,赌桌规矩,坐庄吃七要吐三,他特么的来多少吃多少,以后客人还怎么来,他这样搞,也会影响到我们! 沙皮狗晚上带着门生盘点,发现一段时间下来,自从师爷谭在自己旁边开档后,赌台利益缩水三成之久,更是火由心生! 正所谓,自己卧榻之处岂能容他人酣睡? 沙皮狗找过师爷谭,师爷谭当时也赚得块钱上头,反而对沙皮狗以十八虎辈分告知,老哥今日有难,吃下风,让我赚够点养老本又如何,大家都是烧黄纸的兄弟,有福自然要同享咯! 沙皮狗何许人,听了此话火由心生,甚至动了杀心,但是丝毫不外露,见到师爷谭,还一如既往的称之为兄长,甚至还笑嘻嘻的去赌档佯装关心他生意如何! 实则背地里,早就起了杀心! “说实话,我早就想干掉他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九龙十八虎,烧了黄纸的。”沙皮狗说道。 “放心,狗哥,你不用出手,我们来做!”我说道。 阿月在我身边,打了我一下:“你痴线呀,全世界都知道你追杀师爷谭,你去做,嫌身上的案子少吗?” 沙皮狗笑道:“弟媳说的是,贤弟手刃和义堂,过澳门斩报纸培,又从佛门岛浴血回香江,这一切,是个人都知道你要搞死谭叔,尤其是那日在公堂出庭,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你们会对师爷谭动手。” 我点上了一根烟,想想也是,这件事情,还真是有点棘手。 得去找生面孔来做。 只是这师爷谭老奸巨猾,在庙街租了一处住处,紧靠着油麻地警署,平日里呆在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庙街,带着门生靓雄,和尚仔,哪儿也不去。 若非好生计划一番,还真不好下手。 第143章 弄死他! 沙皮狗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双方各出一方生面孔出来做事。” 做完之后,各自安排自己门生暂离。 我说没问题。 沙皮狗当即叫出了自己的一位门生,大只成。 “阿成,你明日去谭叔的赌档搞事,惹怒他,然后放手搞!” “搞完之后,我拿钱你落草,至于和尚仔和靓雄,交给十四号的兄弟来搞定。”沙皮狗说道。 “放心,狗哥,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三位阿哥,明日我干那老狗,若是有人出来阻拦,还请三位阿哥相助!”大只成对我们三抱拳。 我说你放心去做,断后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结束之后,我和阿义,阿豪准备挑选人手,协助沙皮狗那边的门生大只成。 “我在芝麻湾收的那些人到了没有?”我问道。 当时我去漆咸营之前,收了一帮越南仔,还有一帮珠海斗门的大圈仔,那几日正好他们刑满,我让他们出来之后找阿义。 阿义说都到了,在官涌那边租了一栋唐楼给他们住呢! “明天就让越南仔和斗门仔做事,分发架撑给他们。”我说道,既然跟了我,那么一定要做事! 他们行不行,明天就能看清楚! 次日,油麻地榕树头 人声鼎沸,一阵喧嚣! 师爷谭带着几个门生,在路边摆设赌档,大声吆喝,招揽客人,加上旁边美女弹唱,无数客人前来驻足! 师爷谭见日进斗金,坐在了一边的躺椅上得意洋洋!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此刻的大只成,带着几人,粗鲁的拨开人群,来到了赌台前! “阿成,你也来玩两把啊?”师爷谭见到了是义弟沙皮狗的门生,笑着打招呼。 “怎么,不能耍吗?”大只成骂道,然后上去拿钱玩了两把! 师爷谭当时就觉得有点纳闷,这大只成,平日里见到自己,谭叔前,谭叔后的,今天怎么回事,黑着一张脸,鼻孔朝天,有点不对劲啊! 本着上门就是客的原则,师爷谭并未说什么。 大只成上去玩了几把,随即一把将十三张的赌台掀翻,赌具砸烂! “草你吗的,十三张,张张都一样,明显坑人啊!” “还有这鱼虾蟹,内有乾坤啊,要出虾就是虾,要出蟹就是蟹!” 大只成骂道,将赌台下面的暗格抽出,里面都是清一色的出千工具,还有带着磁铁的筛盅! “吗的,这赌台有鬼啊,都别玩啦!”大只成奋力大喊,拆了师爷谭的台! 此刻的无数路人,眼看此场景,纷纷当仁不让,指着师爷谭要个说法。 师爷谭见大只成在这捣乱,连忙一把拽过大只成。 “阿成,别乱搞了,是不是最近手头紧了,拿着,现在就走,别在你谭叔这里捣乱。”师爷谭以为大只成是好赌,想要来自己这蹭点钱,于是拿了一叠钱塞在大只成手里! “我去你吗的,还想收买我,大家快看啊,这老狗心虚啦!”大只成骂道,将几百元钞票砸在了师爷谭的脸上! 师爷谭彻底的怒了,一把上前揪住了大只成的衣领,手指着他:“阿成,你是疯了吗你?” 我去你吗的! 大只成一下子扳开了师爷谭的手,将其掀翻在地,搬着板凳一阵痛打,砸烂了赌具!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开来,可怜这师爷谭半百年纪,不善于打斗,被打的满脸是血,单片眼镜都被打爆,刺破一只眼球,鲜血横流! “来人,来人!”师爷谭救命大呼,朝着赌台下面躲,殊不知却是被大只成抓着双腿又拉了出来! “坑我钱,找死,弄死你呀!”大只成骂道,向四周街坊宣布打人的理由! 此刻的靓雄,和尚仔,见到大佬被人揍,连忙从出租屋内掏出了架撑,一行十来人准备冲过来救场! 殊不知在经过榕树头前面的巷子时,出来一帮人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杀气腾腾的越南仔,对其怒目而视! 靓雄一看,猛然转身,再一看后面的路也被封死,一群珠海斗门的大圈仔,拎着砍刀封了他们的后路! 和尚仔和靓雄一看便是知道,今日是中了埋伏了,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阵风卷残云,在越南仔和大圈仔的夹击之下,宛如猛虎下山,靓雄,和尚仔几人只是抬手象征性打了几下,一个照面便是倒在地上,鲜血横飞,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刀! 而师爷谭这边,大只成正打的起劲,师爷谭哭嚎着,手忙脚乱,抱着大只成的腿,差点把大只成给弄了个跟头四脚朝天! 大只成火由心生,一把提起师爷谭,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顺手操起了一只四角板凳,对着其胯下,猛然一插! 随着一阵杀猪般的叫喊,那板凳细腿,居然直接扎进了师爷谭的下面! 师爷谭当场就没了气息,大只成眼看这情况,顺着人群,连忙闪身离去! 大只成跑的时候,路过暗巷,对越南仔和大圈仔发了一个暗号。 “走啦,都死左拉!” 大只成一身喊,众人做完事,兵分三路按照昨日计划路线,及时撤离! 只留下了一地散落的赌具,不省人事的师爷谭 以及那暗巷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满地的鲜血,还有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刀的和尚仔,以及靓雄。 我和阿义站在对面一栋唐楼的天台上,看了全部过程,十分的满意。 尤其是这帮越南仔和大圈仔,做事手段深得我意,那靓雄,和尚仔,全身被扎几十刀,肚破肠流! 满地鲜血,而师爷谭则是被送到了圣玛丽医院急救,弥留之际,对着友人留下一句,请照顾我南丫岛养女,随即便是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事后,沙皮狗那边给了大只成五千块,让其去澳门暂避风头。 我给了两万给越南仔他们作为奖励,去泰国避一段时间,风头过了,再回来做事,在九龙,还有大把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做掉了师爷谭,可谓是心中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而且事情办得很顺理成章,外界传言,都是说大只成在赌档起了争执,干掉了师爷谭。 实则个中缘由,众人了然于胸! 最可笑的是,师爷谭死后,沙皮狗兄弟,还上演了一场“情义大戏” 给其好生安葬,并且通知十八虎中仍在港的人员,全部来出席葬礼,沙皮狗兄弟两,面带悲痛,给师爷谭充当扶棺人。 至于师爷谭在南丫岛收养的那位五岁养女,也得到了叔父沙皮狗一笔三万块的抚养费。 有时候出来混,说讲义气,就跟见鬼一样,每个人都在绘声绘色的说,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 江湖很真,有时也很假,这是一个充满尔虞我诈,刀光剑影的冒险家乐园。 第144章 庙街陈师傅 旺角 西洋菜街 我在旺角买的新房,装修完毕,富丽堂皇。 我不在的时候,阿月将住所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还添置了很多新家具。 在主卧的大床上,我和阿月一阵尽情缠绵,在芝麻湾这么久,早就欲火难耐,和阿月鱼水之欢,好不快活。 两人千辛万苦,走在一起,最终抱得美人归,旗下又收门生无数,可谓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正所谓否极泰来,触底反弹,做了师爷谭,从佛门岛九死一生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脱胎换骨,平步青云! 这段时日,每日是应酬不断,不说别的,光是接风宴,就是每日从和阿月睁开眼,一直开席到深夜。 群姐,沙尘超,跛豪,还有自家字头的大佬阿公,每日接风洗尘,忙到手软! 每日筵席盛开,开怀畅饮,中途也闹出些许笑话,群姐请客的时候,在海鲜酒楼,特地为我安排新菜,端着一砂锅上来。 阿豪和阿玫为我揭开锅,告诉我这是潮州新菜“鱼翅阿姣炖鲨鱼煲”! 我当时一下子捂着嘴巴就去洗手间吐了出来,搞的众人一阵懵逼,直到我回桌才知道个中缘由,我在佛门岛,为求保命,生吞过活鲨,见到鲨鱼,本能性的反胃,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那时正值中秋,我和阿月热恋期间,每日出入旺角,尖沙咀,看电影,又去买月饼,回去官涌那边,见我父母。 当时去到官涌,我老爸的糖水铺,这一看把我给惊呆了。 之前的小糖水铺,后来改成士多店,因为太多的兄弟前去光顾,我老爸便是在士多店门口摆几张桌椅,供我的兄弟和江湖朋友闲聊饮茶。 殊不知,来的人越来越多,现在这门口,已经摆满了桌椅,而那士多店,已经扩展成了茶餐厅,除去供应糖水和士多便利,还提供简餐。 一个勤劳的姑娘,在里间外间帮忙,忙的不亦乐乎,阿义告诉我,那是柳记阿敏的妹妹,我之前答应过他,让她在这里帮忙做事的。 “给她每个月多开三百块,算我的!”我说道。 父母见我带着阿月前来,开心的不得了,连忙让我们进去坐下,让我娘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阿月见过我父母,道了声伯父伯母好,奉上月饼和礼品。 阿月十分漂亮,还很懂事乖巧,我父母见我得如此女友,开心的合不拢嘴,叫上了街坊左邻前来赴宴。 我告诉我老豆和娘,我把卖花姑娘带来你们见过啦! 得知阿月便是之前早年糖水铺边上卖花小女童,我老爸和老妈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大呼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我小时候就超爱食阿叔做的糖水呢!”阿月开心的说道。 “闺女你坐着,阿叔这就给你去做糖水,稍等啊。”我老豆开心的说道,亲自去给阿月做糖水。 我娘更是不得了,给阿月见面礼红包,又是拿出了家里祖传的鸳鸯红盆,五金耳饰,差点连金龙缠丝被褥都给搬出来,让我们带去旺角住所。 搞的阿月是哭笑不得,我说老妈你休息会儿吧,这些东西太老土了,你们自己留着吧,日后我自己给她买啦。 阿玫在一边哈哈大笑,对阿月说:“阿月,你看你,小时候贪吃喝人家糖水,现在以身相许来报啦!” “总好过你呀,给人送汤端药,端到人家阿豪床上啦,我好歹还喝阿文一口糖水,你是贴心又贴人呀。”阿月对阿玫说道,众人一阵开心举杯。 那几日,每日带着阿月开着我的斯柯达,四处兜风,白天去土瓜湾玩,下午去钻石山和九龙城的地盘收租,到了晚上,就去带着阿月逛庙街。 当年的庙街可谓是十分的热闹,摆摊测字相面,吃喝玩乐那可是一条龙。 那日我带阿月前去庙街逛,早就做好了准备。 阿月前去庙街拉着我的手一阵逛,身后跟着两个马仔帮她提东西。 路过一家相面测字馆,阿月驻足停下。 门面牌匾上书:庙街真仙转世,元始天尊下凡,无所不能陈师傅! “咦,无所不能陈师傅?看样子很灵验那,阿文,我们来算算吧,看看我们以后在一起会怎样。”阿月摇着我的手。 此刻的那家测字馆,门口排了好多的人,里面,一个自称大师的人,穿着一身道服,坐在里面,没有半点仙风道骨,反倒是一脸横肉加杀气,正是陈泰。 我看了一眼陈泰,笑了笑。 “好啦,别去啦,你看门口这么多人,得排到什么时候啊?”我假装拉着阿月要走。 “哎呀,别啦,正是因为人多,所以才显得灵验吗,我们去看看,这个所谓无所不能的陈师傅,到底灵不灵验呢!”阿月说道。 “好啦,依你吧!”我带着阿月走到了测字馆。 陈泰坐在了那儿,见到了阿月,立马一把轰开了正在排队的“临时演员” “哎呀,这位小姐,我观你气色绝佳,面带祥云桃花,定然是凤胎转世,五运享通,今日有缘,别人我不看,就帮你看相!”陈泰见到阿月,立马邀请。 “啊,大师说和我有缘呀!”阿月受宠若惊,对我说道。 “不过这大师好像看上去有点凶啊?”阿月又有点担忧,没见过哪个算命的大师,长成这副摸样的。 “没事,再凶也凶不过我,他若是算不准,我砸了他的摊子。”我笑着说道。 阿月开心的蹦蹦跳跳,走进了测字馆。 陈泰笑嘻嘻的让阿月坐下,抓住了阿月的手,装腔作势的看手相。 “哇,小姐,看你命理手相,你是富贵人家出生啊,你的家父,非官既贵,一定是一位大人物啊!”陈泰说道。 废话,她老爸是蓝江,能不是大人物么? “啊,大师,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啊!”阿月一惊,连忙感叹大师灵验。 “啊,不过小姐,你是命有富贵,运转乾坤,金山可见不可得,你父女关系不好啊!”陈泰连忙说道。 还有啊,你手相生命线缺一门断格,说句冒昧的话,你家母想必不在了吧? “对对对,大师,你说的很对呀,那你帮我算算我的婚姻呢?”阿月见陈泰一个照面就说出了自己的老底,连忙信以为真! 我和陈泰相视一笑,阿月这条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便是我们肆意发挥了! “啊,小姐你的婚姻可谓是上上婚啊,你的夫君,可是人中龙凤,命带华盖,平步青云,并且和你相爱有加,白头到老,把你往死里宠的那种啊!”陈泰笑道。 “啊,真的啊,那我岂不是幸福的很啦!”阿月开心的笑道,不断的看着我。 “哎,不过这有一点啊,命带华盖之人,虽说自带贵气,但是也有五鬼犯灾,华盖局之人,若非飞黄腾达,便是走火入魔。”陈泰开始故弄玄虚。 “啊,那该怎么办呢,有何破解之法可挡五鬼之灾啊?”阿月连忙问道。 “这个嘛,破解之法就在小姐你自己啦!” “我自己?”阿月疑惑。 “对啊,你乃你夫君福运所在,只要日后,你万事依着他,宠爱他,不管他做什么,你都支持他,哪怕他在外面偶尔花心找个女友,也要不离不弃原谅他,这样一来,唯有真爱,可破华盖。”陈泰开始了剧本模式。 我在背后默默给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啊,别的我都可以做到,但是如果他出轨,我还要原谅他,这个我...”阿月皱眉。 “哎,只是这么说而已,女人嘛,肚量放大一点,男人管得太死,成不了大器,正所谓阴盛而阳衰,女人管太多,男人就会走衰运,夫妻之间要阴阳均衡嘛。”陈泰说道。 “大师,你,你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呢!”阿月不由得一阵惊讶。 陈泰紧接着跟着又是一阵连珠炮,借着知晓我和阿月的故事,又说了几个典故,说的阿月深信不疑,真把他当大师了。 “大师,那你再说说别的,快!”阿月来了劲。 “啊哈哈,好,那小姐你的手再给我一下,我继续帮你看手相。”陈泰哈哈大笑。 陈泰抓着阿月的手,一直没放下过,我脸色通红,这混蛋,我找他打配合,他倒是摸上了。 我在神坛下面踩了陈泰一脚,陈泰一个吃痛,连忙放开了阿月的手。 “大师你怎么啦?” “啊没什么,小姐你的福运震到我了,记住我刚才所说,你男人就是你的命,你对他好就是对自己好,记住,万事依着他,要体贴他,他八字够硬,命更是硬,如果我没猜错,他刚度过一场大劫啊!”陈泰笑道。 阿月惊讶的捂着嘴巴,她当然知道我从佛门岛死里逃生。 “记住啊,他的命虽然硬,但是你是他的软肋,所以你要对他好,他的命才会越来越硬,你要是哪天惹得他不高兴了,不要他了,他就会元气大伤,有性命之忧啊!”陈泰说道。 “不会不会,我一定好好爱他的,大师你太厉害了,我给你香火钱。”阿月夸赞陈泰,从包包里掏出了钱。 陈泰大摇大摆的收了钱,顺道撸起了袖子,胳膊上两条大青龙刺青漏了出来,我吓得连忙给他袖子给拽上。 在这里测过了命理,阿月开心极了,一路上头倚靠在我肩膀上,对我说,别看那个大师长得不怎么样,一脸凶相,人家说的可准了呢! 不像那些表面仙风道骨的人,看上去好像有点东西,实则就是神棍骗人的。 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呢! 我说对啊,人不可貌相嘛,你好好听大师的话,每个字每句话都要记着,阿月乖乖的点头。 走,前面有卖衣服的,我们看看去。 趁着阿月在看衣服,陈泰从庙街一侧拉住了我,脱掉了道袍。 “喂,兄弟,怎么样,这妞以后对你言听计从了,我表演的还可以吧?”陈泰笑道。 “不错啊,陈师傅,很满意!”我谢过陈泰,这我两早就安排好了的。 “不多说,五千块!”陈泰竖起了一只手。 “我靠你不是吧,配合一出戏,要收我五千块,别说你这冒牌陈师傅,这黄大仙慈云山开了光的大师来,也没这么多吧?”我一阵懵逼。 “哎呀,最近打麻雀,输了一点嘛,再说了,为了配合你,我把庙街手下的门生马仔都拉来排队当临时演员,你就认命吧哈,到时候等你两结婚,我再还礼给你。”陈泰说道。 在痛定思痛之后,含泪被陈泰搞去十张大牛,泪水打湿花衬衫,发誓明日起,带领兄弟,抢地盘,赚钱,红透整个洪发山! 第145章 官涌扎旗 官涌一处山上 阿月双手放在嘴巴前,对着漫天山景,一阵开心大喊。 “我,蓝月容,终于和钟世文在一起啦!” 阿月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山谷,阵阵回音,我则是拿着一个柯达相机,帮她拍下在山顶的美好时光。 “别再叫我阿文啦,我现在回来了,我叫钟馗!”我笑道,拿着相机给她咔嚓了两张美照。 “不要,我就喜欢叫,阿文阿文阿文!”阿月调皮的说道,然后飞扑到我身上,让我背着她。 我背着她在山顶一阵旋转,然后放下她,拉着她的手,从整个飞蛾山看下去,整个官涌的景色,一览无遗! 明天就从这里开始,我要将整个观塘区拿下,将敬义仔全部赶出去! 官涌一带,以后只能有一个字头,那就是我们十四号,从此整个敬义仔,都给我滚去鸡寮! 然后等我打遍整个九龙,我就和你结婚! 阿月在我身后抱着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全力支持我! 忽然,阿月有些不悦,神色悲戚,我回头摸了摸她的脸,问她怎么了。 “阿文,阿叔和阿姨对你真好。”阿月说道,有点难过。 我老豆和娘,对我十分宠爱,不管是童年在大陆,还是来香港,哪怕我加入了黑社会,他们也一直对我很好。 我对他们,也是十分孝顺。 阿月那日来我家吃饭,见此情景,不由得触景生情,她母亲早逝,和蓝江也几乎恩断义绝,心中多少有点难过,毕竟现在的她,是完完全全孤独一人。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都没有父母来登台呢...”阿月难过的说道。 我一把抱住她:‘傻瓜,你有我就行了,我们结婚,蓝江都不要他来,要他来干嘛,要他来带着他的几房姨太太给你登台吗?’ 阿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搂着我说道:“阿文,我现在只有你啦,你可千万别辜负我,我心脏不好,我受不了。” 该自己承受的人间苦痛和委屈,自己已经硬着头皮撑下了,若是我再对她不忠,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傻瓜,我能从澳门,从佛门岛回来,一直撑下去,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我对阿月说道。 “别说辜负你,你是我唯一的信念,没有你,我做不了这么多事,你也别想太多了,我要让你知道,你不孤单!” “从今天开始,我带你进入一个新的大家庭,让你拥有成千上万的家人,做不成蓝家大小姐,以后你要学会适应当一个合格的大嫂!”我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新的大家庭,你要带我去哪里呀?”阿月笑着问我。 “十四号!”我说道。 次日,我带着阿月见过了阿公,一起正式拜入十四号社团。 阿月带着姐妹阿玫一起,拜在齐伟文,文姑的门下,拜了文姑嫡传弟子陈燕妮为家姐,正式成为十四号巾帼女门生。 烧过八拜香,背诵保女诗: 七星八卦双龙剑,四九三台五本同,七盏红灯分左右,五阴六阳定分明 今日义结金兰日,红花亭上我行先! 欧文叔亲自上香,作为保家,阿月和阿玫,从此便为十四号陪堂右相文姑门下女弟子。 由陈燕妮为首,日后阿月,阿玫,在十四号大放异彩,联合单义女将群姐,英姐等人,义结金兰,之后几年,洪门姐妹扩展至十几人,绽放异彩,成了日后名震香江的全女班底“旺角十二金钗!” 没过几日,社团内八堂下令,由我带队,重整旗鼓,扩张地盘! 第一件事,便是对盘踞观塘一带的敬义仔下手,我在芝麻湾坐监期间,敬义和十四号反目,双方火拼,死伤无数。 今日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下官涌整条道! 那几日,我召集手下,从上环调来胡须勇,大只牛,另外召集手下门生越南仔,斗门仔,联合阿义,阿豪,联手进军观塘。 从观涌开始,横扫敬义地盘,无数敬义仔被打的落花流水,全面扯白旗! 敬义派出红棍“那苏”从鸡寮出面迎战,几次反复伏击,双方打的有来有往。 而我更是亲自带队冲锋打头阵,自从经历芝麻湾,佛门岛,宛如死后涅盘,一身钢骨,所向披靡! 加上所收后生,全都是命平胆正的嗜血之辈,一时间整个观涌血雨腥风,敬义仔连连败退! 白天大规模晒马扫场,夜晚由阿勇带领六名越南仔,大只牛带领八名斗门仔,两帮人马昼伏夜出打伏击。 打的对方是落花流水! 直到敬义打鼓岭道的话事人“飞雄”在官涌戏院门口被水喉通扎了一个对穿,暴尸街头! 敬义从九龙城拉人前来助阵的二路元帅“猴宝”,于观涌天马舞厅二楼,被大只牛举过头顶,从二楼摔出楼下,暴毙而亡! 到此为止,敬义接连损兵折将,最终让出了观涌大片地盘,全部在红棍那苏的带领下,撤退到了大本营鸡寮和九龙城寨,几乎是全面扯白旗投降,大获全胜! 而我,则是带队收下了观涌三处鸡楼,两处赌档,十三家酒楼,戏院,舞厅的看场权而大获全胜! 只要看到敬义仔,就往死里打,打到他们无处可藏,甚至不敢越过观涌的柯士甸道! 直到敬义坐馆陈十,找到潮州帮义群豪哥前来出面,才暂且熄灭战火。 夜晚的观涌,华灯初上 新拿下的场子,天马舞厅内,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我和阿月相依,在舞厅内跳着英文舞曲,身边无数的兄弟们推杯换盏,放声高歌! 酒店老总经理,亲自端着酒杯前来作陪,逐一敬酒! 整个观涌这边的场子,已经易主,我搂着阿月,告诉她:“这是我们的新场子,上海街那边还有两家店,店大够多,这边年老色衰的舞女,我跟老板说了,都换了。” “以后你和阿玫,可以让姐妹们进场。”我搂着阿月说道。 “知道啦,大家早就等不及了呢。”阿月在我怀里柔声说道。 次日,整个观涌街,四家舞厅,无数的年轻貌美女子,穿着旗袍,画着淡妆,在阿月和阿玫的带领下鱼贯入场。 第146章 金字招牌 阿玫从澳门那边带来了十几个够劲够辣,串味十足的少女。 阿月也联系了之前旧部姐妹,那些姐妹又联系散落下家的老鸨,互相介绍,分别从鲤鱼门,涌鱼侧,北角,大角咀,红磡一带附近的村落,负责招揽条件优秀的良家女入红尘。 舞女进场,每日台票都收到手软,加上陪酒酒水费用抽成,每日每晚都是银纸无数! 阿月让阿玫将姐妹落入观涌各大舞厅,其中条件优良,业绩从优者,全部精挑细选十余名,全部去到大世界新店。 上环的大世界生意火爆,夜总会老板看中了旺角,开设大世界分店,同样由我看场,其中舞女大班,也是由阿月和阿玫来打理。 我们分工明确,计划合理,办事更是神速! 阿豪每日白天出去应酬交际,结识各路老板,达官贵人,好多旺角那边的老板开酒楼的,开娱乐场所的,纷纷主动找到我们,交给我们看场。 阿月和阿玫则是紧跟其上,只要有姐妹过来,纷纷入驻舞厅夜场,阿义则是去联络之前义群石硖尾的兄弟,准备重新将我们之前的大赌档给重整旗鼓! 当时接下了太多的场子,每个场子我都派驻十余名门生在那看场,以至于我手下的门生都不够用。 由于观涌的局面已经打开,已经成为我们的大本营,旺角那边的老板也点头,市场打开,人不够用。 于是我一边广收门生,一边让那边的老板,先行在没人看场的场所,用红油漆,刷上“钟馗”二字,再用喷漆喷上14,以宣示此场所背景主权。 虽然我每日人在观涌,但是远在数公里之外的旺角场子,每当有人想要插足或者搞事,见到墙壁红漆,钟馗二字,立马吓得掉头就走,乖乖给钱! 我给所有的门生立下了规矩,拿人钱财,帮人消灾,场子风调雨顺,那些老板赚到钱,我们才有的吃! 不得在自己管辖的场所内吃拿卡要,有人闹事要第一时间出来帮忙,每日凌晨十二点前如数交账,如有私藏财物者,断手断脚! 没事不要惹事,遇事不要怕事,碰见硬茬,不要管对方背景,亮出字头打过再说,剑胆无畏,永不妥协,钟家军,主打一个到哪儿都不让步! 另外,所有人不得染面粉,一旦如有沾染面粉者,自己滚出字头! 从那时候开始,我是红棍身份,外加字头另一职务,十四号观塘区话事人。 每日凌晨在天马舞厅包厢,所有兄弟驱车前来,麻袋装钱交数,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的斯柯达副驾驶,别的没有,一大串的皮筋塞的到处都是,全部用来捆钱。 每日清账完毕,所有兄弟去吃宵夜。 将军澳海边大档 “干杯!” 无数的酒杯碰撞在一起,我带着阿月,阿豪和阿玫,阿义带着自己的选美小姐小女友,几人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我见到了阿义的女友,很是面熟,这不是那日跟着他来澳门叫贝蒂的那位吗? 阿义那时候告诉我,自己玩过就腻了,本想甩了她,谁知道这小妞缠着自己,痴情一片,怎么甩都甩不掉。 自己没办法,一气之下,带她去澳门,想要借着澳门那场斩报纸培的刀光剑影,吓的这位小姐自行告退。 谁知道这小妞一往情深,非但不怕,反而黏的阿义越来越紧了。 阿义可不像我和阿豪,专情专一,他的女朋友,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 “阿义,不错啊,上次出来吃宵夜,我已经不记得你带的是哪一位小姐了,这几日自我从佛门岛回来,你身边的女人没变过,还是贝蒂小姐,不错!”我笑着对阿义说道。 阿豪也笑道:“阿义啊,看来你是收心啦,大哥和月姐终成眷属,我和阿玫,你现在也心有所属了啊,不错不错,浪子回头,兄弟敬你一杯!” “多谢阿豪哥,你们帮我看着他呀。”贝蒂开心的挽着阿义的胳膊,认为阿义真的是浪子回头。 “哎你走开点,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到哪儿吃你的东西,不要话多啦!”阿义对贝蒂一番教育,可怜佳人刚刚芳心暗许,被阿义这么一怼,含泪脉脉,楚楚可怜。 “喂,你凶人家干什么呀,贝蒂妹妹,不要怕,以后他欺负你,我和你阿玫姐撑你。”阿月和阿玫大义凛然。 “多谢两位家姐,我先干为敬啦!”贝蒂说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是吧,这合起来欺负我啊,真是的!”阿义搞的很委屈。 贝蒂可是个聪明的女仔,每日请阿月阿玫去饮茶,打麻将,购物买单都是自己来,她出身阔绰家庭,唯独对阿义爱的入骨,又怕阿义花心丢了自己,只能哄好两位家姐。 “阿义啊,知道你基因里随你老爸,见缝插针,不过贝蒂对你一心一意,别娶太多房姨太太,怕你精力不足,到时候要我们兄弟们帮忙,把我们都带坏了,你就一个吧,大家也都省心。”我笑道。 “啊,阿文,你看来还有小心思啊你,阿义,你去找,找十个八个,我看看阿文倒是想要给你分忧哪个。”阿月拿着筷子敲着我的头。 这边阿月教育我,阿豪还没说话在扒拉一碗鱼翅,被阿玫一筷子打在了头上。 “不是吧,我还没说话啊!”阿豪很无语。 “不说话就是做贼心虚!”阿玫说道,可把我和阿义给逗乐了。 众人一番畅饮啤酒,不亦乐乎,谈起了生意。 “观涌这边基本都搞定了,旺角那边还有好几个老板主动找上门,搞定观涌,下一步去旺角,这几个场子先做基础,到了旺角,广收门生,朝着四周辐射,扩大范围!”阿豪说道。 “嗯,没错,阿豪的意思和我的一样,油麻地庙街那边暂且不动,那边是和合图鸡叔和陈泰的,大家自己人,尖沙咀那边,也随时靠拢。”我说道。 让阿豪继续接触尖沙咀那边的老板,旺角打通关,下一步就是尖沙咀。 搞完了敬义帮,还有几个规模小,油水富的小字头,我准备将他们赶出旺角和尖沙咀。 第147章 重开赌档 “对了阿义,我们之前石硖尾赌档重整的事情搞得怎么样了?”我问道。 “之前的人员都联络上了,义群那边的兄弟们也都通知过了,还和之前一样,拉大场,一分为二!字花牌九百家乐,三花聚顶一起做。”阿义说道。 现在蓝江不在了,又有沙皮狗负责和雷洛那边沟通做后盾,我们可以将赌档继续搞起来。 另外,石硖尾之前那边我们的场地,今年政府要扩建屋屯村屋,那块地被政府征用了,我们新的场地,准备开在观涌,具体场地还没找好。 “要场地还不简单啊,大男人赌钱,随便搭一大棚不就完事儿了?”阿玫说道。 阿豪说道:“哎,这可不能这样说,我们兄弟三的赌档,那可是和别人有天壤之别的,要全港九独一无二!” “来往宾客,都是如龙少爷之流的商界名流,达官贵人,搭个棚算什么,农民工聚赌啊?”阿豪笑着说道。 这次重新拉赌档,完全就是一个大翻新的好机会,从装修,到服务,再到硬件设施,必须要拿之前石硖尾高几个档次! 要做到全港九独树一帜的金牌赌档,现在蓝老总走了,雷洛当家,雷老虎所有事情都交给猪油仔三兄弟。 沙皮狗自从师爷谭那件事之后,表示全力支持我们,只要赌档抽出两层来交租,我们怎么搞都行! 正所谓 背后有黄气,做事有底气! 这次赌档,一定要搞大! 阿豪告诉我,这件事情,自己和阿义策划了很久了,之前我在芝麻湾坐监,他们就彻夜畅聊,一切细节都已经整好,现在就缺地址。 第一地方一定要宽敞,空间大,好装修,另外既然背后有黄气照,那么地点也不能太偏,但是也不能太大张旗鼓,毕竟鬼佬来巡视,搞在闹市区也不太行。 而且地方稍偏,可设有暗哨,以备不时之需! 看了好几处地点,均不是很满意。 阿月说:“哇,你们搞得这么头大,我看不如开到坟场算了,那里地方大,够偏僻,也没有司警去查。” “对啊,阿月说的有道理啊!”阿玫连忙鼓掌。 “我和阿义早就想过啦,但是不行啊,达官贵人信风水,那地方是七煞之地,哪个愿意去那里搏财运啊,嫌晦气。”阿豪连忙说道。 我这时脑海里灵光一现。 “我倒是有一个好地方。”我端起了酒杯,和众人喝了一杯酒。 “哪里?”阿豪和阿义连忙问我。 “既然有鬼的地方不行,那我们就去有神的地方。”我笑道。 众人一脸懵逼! 次日 观涌天主教堂 “来来,这边,往这拉,吊上去,对!”我在一边,指挥着工人,将一盏大的水晶吊灯装上。 阿月和阿玫站在那里看得呆住了,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脸懵逼。 这座天主教堂,在观涌几十年了,前不久,九龙工潮爆发,无数左边的爱国青年一番鼓舞,闹起工潮,喊着反剥削,破洋立中的口号,打砸了这座教堂。 当时这座教堂被搞得满目疮痍,无数的神像被摧毁,拉上了大陆爱国字样的条幅,军警镇压之后,这座教堂便是废弃于此,连传教士都吓跑了。 我让阿豪去东九龙宗教会的人沟通,花巨资租下了这座教堂,对方很好奇,这座教堂即将要废弃了,你们要用来做什么。 阿豪只告诉他四个字:继续传教。 我直接将这座教堂给搞下来,用来作为我们的新赌档。 这里地处观涌,我们的地盘大本营,再者,位置靠着鲤鱼门沿海,不算高调,也不算很偏。 门朝大海,春暖花开,更方便停车,尤其是门口码头,无数的小艇渔船,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暗哨通知,大门紧闭,赌客从后门出,坐小船走,全员收掉赌具,换上长袍手捧圣经唱诗朗诵,哪怕港督来了也没辙! 咣当! 一声声清脆的声响,无数的十字架,废弃桌椅,被丢到了一边,摞成了厚厚一大块,无数装修工人搬运着装修材料进场。 “哎呀我的妈呀,罪过罪过,天主保佑啊,有怪莫怪!”阿义带着贝蒂,看着面前的情况,吓得双手合十,连忙四处祷告。 贝蒂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傻乎乎的也跟着阿义一起祷告。 我拍了一下阿义:“好啦,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有信仰了,还这么畏惧神灵啊?” “那当然的嘛,不管怎样,都要拜一下的嘛,教堂开赌场,大哥你是真行啊,我可不敢不拜哦,阿豪,阿月你们也一起来拜拜啊!”阿义说道。 “我敬神灵,但是我不信这个教堂!”我说道。 说完,让两个精壮的小弟,抬着一尊开了光,带着红花,披红挂彩的五色关公像,摆在了大厅中央正座上! 面前放一神坛,供奉烧猪菜肴果品无数,香炉一座,我亲自给点上了香。 我一边上香,一边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我当初也信神明,但是当小凤死在这里,所有的修女,信徒,包括神父,集体做伪证,诬陷她,使得她万念俱灰,坠楼而死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信了!” “小凤死后,我被诬陷,带去警署,打的半死的时候,神明没有出现!” “我在调景岭每日祈祷,想要为小凤伸冤的时候,神明也没有出现!” “我在佛门岛,差点葬身孤岛,成为鲨鱼点心的时候,神明还是没有出现!” “你问我现在信什么,我信关二爷手中的那把刀,我为小凤伸冤,是靠着手中的刀,我逃出佛门岛,也是靠着手里的刀!” “这里的东西,该扔的扔,该烧的烧,所有人过来,给二爷上香!”我说道。 随即将香插在了香炉之上。 我话说完,阿豪阿义,阿月,阿玫,身后无数门生,纷纷前来给关二爷上香! “二爷在上,今日弟子钟世文率众于此营生,香火不断,望二爷保佑我平步青云,财运享通,此档既是聚宝盆,亦是二爷静修地,来此博彩之人,皆为二爷上香火者,弟子必将奉若上宾,若有来犯闹事者,皆为扰二爷清净者,弟子必横刀立马,怒斩其首!” 我话说完,所有人跟着我点三炷香,对着二爷一阵弯腰拜祭! 第148章 雷老总的晚宴 我将整个天主教堂,为期一月多时间改装成赌档。 其中无数密室经过细心改良,二楼有贵宾厅,还有几处密道,休息室。 还有一间我豪华的私人办公室,里面有台球桌,办公桌,卧室,整个赌档富丽堂皇,很合我意。 赌档开张那天,龙先生亲自来捧场,沙皮狗也带人来,无数江湖大佬,商界名流齐聚,纷纷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阿月和阿玫更是从夜总会带来无数礼仪小姐,服务宾客,负责内场端茶倒水,为赌档更添一份春色。 以前的那些老板陆陆续续的回来,沙皮狗让我放心开,雷老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祝你生意兴隆。 还派了收租佬猪油仔,特地送来一个花篮。 我连忙谢过沙皮狗,沙皮狗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随雷老总来到九龙,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 不过这花篮不是免费的,是要收费的,具体怎么收,我大哥和你讲。 不一会儿,欧文叔来了,在两个门生的搀扶下四处观望人声鼎沸的赌档。 “钟馗仔,搞的不错啊,天主教堂开赌档,别具一格啊。”欧文叔笑道。 “阿公,您来了,快请坐。”我连忙扶着欧文叔。 “我不坐了,雷老总晚上开江湖大会,我等会要去赴宴,只是路过来看一看,对了,你晚上和我一起去吧,带上阿月。”欧文叔说道。 “好的,阿公,晚上我一定去拜访雷老总!”我说道。 “这是猪油哥,你们认识一下。”欧文叔说道,介绍身边一个人。 正是雷洛的收租佬,猪油仔,此人可不简单,雷洛管理地下秩序,自己是很少和社团人士接触,全部由猪油仔出面打理。 可以说,猪油仔就是雷洛的代言人,他说的话,就是雷老虎说的话。 猪油仔长得白白净净,发型三七偏分,穿着白衬衫,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像是元朗乡下来的教书先生。 说话也是彬彬有礼,和我握手一阵寒暄,说道:“钟馗仔,赌场生意兴隆,以后这里的两成,每月十五号交租,哎,话说前面,不是我猪油仔收的,是交给雷老总。” “应该的,猪油哥,除去每月两成赌档收益,我分外给一万文给雷老总的茶水钱,还有三千给猪油哥你。”我笑道。 蓝江在的时候,别说花钱开档口,他直接就要我的命! 现在我这么大的一个棚,只要交两成给雷老总就能保平安,何乐而不为? 之前石硖尾的赌档,从石硖尾警署探长到探目,再到军装巡警,那花的更多了,现在只需交一份给雷洛,一份给猪油仔,简直是打了个大折扣了。 我非常喜欢雷老虎的这种模式! “哎呀钟馗仔你真是太客气了,我阿弟没说错,你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猪油仔笑着和我握手。 并且晚上邀请我和阿月一起去雷老总那里。 没过了一会儿,义群那边的兄弟们也开始进场了,我和阿月一一上前招呼。 之前因为我个人一些行为,得罪蓝江,导致石硖尾我们共同经营的赌档被查封,我与诸位道歉,现在我们把大场重新拉回来,大家重新来过! “钟馗哥,你做事,我们兄弟们放心,这是豪哥送的。”义群的花蛇说道,送上了一尊跛豪送的金佛。 “替我谢过豪哥,让豪哥没事来我这坐坐。”我打着招呼。 回头我带着阿月回去准备赴宴,让阿义和阿豪在这照看一会。 晚上的时候到了尖沙咀的天都酒店,雷洛在此设宴,门口豪车云集,人来人往。 上一次参加这样的场面,还是在蓝公馆,这次摆设在了大酒店,雷洛和蓝江两人的办事风格,明显不一样。 蓝江当时召见江湖叔父,全然一副占山为王,唯我独尊的态度。 而雷洛,则是满面春风,笑容可掬,一副与民同乐的大气非凡。 这和之前传闻的雷老虎好像不太一样,我对阿月说。 江湖传闻中的雷老虎,那可是铁血手腕,能将整个港岛治理的有井有条,几十个字头俯首称臣,乃是枭雄也,绝不会是满面春风,一脸和气的作风能办到的。 阿月说,你太小看雷洛探长了,他制定了自己的一套地下秩序,秩序之内的人,全都富贵荣华,秩序之外的,尸骨无存! 上环,位于维多利亚港旁边,地处港岛和九龙中间,阿月在上环大世界上班的时候,曾经有个客人,老牌字头和盛堂的坐馆。 只是因为收租的时候私藏假账,被雷老虎发现,第二天,整个字头就在港岛消失,尸骨无存! 整个字头,抓去坐监的坐监,消失的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阿文,越是和善的人,越要小心。 我笑着亲了阿月一口,知道了,你不要吓我,他是人,又不是真的老虎。 我带着阿月走进了会场,酒会现场,一阵小提琴声悠扬,无数江湖叔父云集。 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雷洛。 他一进场,仿佛整个场子的氛围都安静了下来,气场强的可怕! “丑酒薄菜,各位随意入座。”雷洛笑着与众人示意,酒会现场摆了几十桌酒席,桌号都是按照字头排的。 我们随着龙头太子雄,大鼻登,欧文叔他们一起坐到了十四号的桌位上。 “四大”单马联同帮派的人全都来了,按照字头桌号坐下,和字头,潮州帮的人也随即进来。 豪哥,肥仔坤,无数的大咖云集,各自带着头马门生来到现场,堪比全明星班底。 “喂,钟馗仔!”陈泰和双刀坤,随着和合图鸡叔前来赴会,见到了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头打了个招呼。 阿月也回头,看到了陈泰,一脸惊愕... “咦,庙街陈师傅?”阿月惊讶的说道。 那日在庙街,号称无所不能的陈师傅可是帮她算过命的。 我草! 傻老泰,你,你真是痴线,你装作不认识我不就得了? 这被阿月发现了,这是要穿帮的节奏啊!我花了五千块啊! 第149章 单独约见 可能陈泰也没注意到阿月跟我一起来,自己也一脸懵逼。 “啊,小姐,是你啊,怪不得见你面熟啊哈哈!”陈泰一阵尬笑。 “陈师傅,你怎么也来这种场合啊?”阿月好奇的问道,一个庙街摆摊算命的,怎么也来参加江湖大会? “啊,是这样的啊,最近庙街摆摊测字生意不太好,我准备改行当古惑仔,以后大家就是同行了呵呵呵,我会算命,雷老总新上任,顺道请我给他算一卦呵呵,你们慢聊,我先撤了啊。”陈泰连忙说道,自知被发现,连忙灰溜溜的跑了。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像是被人噶了一刀,哭笑不得尴尬无比。 “哎!”阿月觉得不对劲,还准备要问。 “好了好了,开席了,雷老总要说话了,别吵吵。”我连忙拉过了阿月。 雷洛端着酒杯,开始发言,说了些场面话,自己前来接手九龙,希望各位江湖道友配合,支持自己的工作,九龙的白天归警察,夜晚归社团。 为保九龙长治久安,荣华富贵,众人饮杯先! “说得好!雷探长!”众人纷纷起身举杯。 席间,雷洛大概做了一些简要陈述,由猪油仔给大家各路人马讲了具体规矩。 首先,从整个九龙十八区开始,明日起,所有片区,采取环头制。 每一个片区,由一个环头负责对所有片区内的赌档,粉档,所有一切社团生意进行收租。 环头,则是由当地势力最旺的社团派出代表担任,职责是规划,管理片区内所有的社团生意。 每一条街道,赌档,粉档,都是有固定的数量,不得多开,这样竞争减少,大家都有饭吃,不会吵架打架。 不会像是以前那样,谁有实力就来开一档,然后抢生意,互相竞争开打,赚不到钱还得伤筋动骨! 环头,必须要片区内有分量之人,也分大环头和小环头。 以油麻地为例,大环头以庙街和合图坐馆鸡叔担任,小环头则蔓延至油麻地榕树头,上海街,青州街,果栏等街道,由鸡叔的门生,双刀坤,陈泰负责。 每日各片区小环头将各自区域内的费用交给大环头,大环头每日下午五点,准时去旺角西洋菜街找猪油仔,统一交给猪油仔。 没有雷洛点头,任何人不得私自开任何档口,一旦查出,从此查封,并且日后再也无法在九龙立足,这是规矩! 众人得知,表示同意,没有意见,单义和老联那边发话,表示这样公平合理,大家黑白两道,长居久安。 从此进行地区划分,九龙城寨由潮州帮“新记”负责,老联负责西贡,西环码头到将军澳一带。 土瓜湾自牛头角往东,归福义兴大小马收租,牛头角往西归十四号易忠收租。 旺角从西洋菜街开始,分为三个片区,由十四号,胜和,单义三个社团负责作为环头。 其余的字头,不管经营什么营生,必须无条件配合环头收租,按时交租,否则刀剑无情,环头有权进行制裁。 而观塘一带,观涌到鲤鱼门,由十四号来打理,我作为环头,鸡寮那边归敬义红棍那苏,环头之间不得越界收租。 “恭喜啊,钟馗仔,你做了环头,日后油水多多。”欧文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内心十分激动,在观涌,除去我十四号扎大旗,还有无数个小的字头在此营生,以后他们的那份,全都由我来收租! 众人表示没有问题,纷纷对雷老总举杯敬酒。 “暂且先这么的定了,计划是如此,具体实施起来,恐怕还有些许变故,具体细节,到时候由猪油仔统一安排,你们有任何问题,可以找他讲,然后汇报给我。”雷洛说道。 随即开席,众人一阵推杯换盏,各大字头的人也都放下恩怨,互相举杯,席间更是各种歌舞表演,现场抽奖,更有白道各路人士前来作辞,安排的体体面面。 中途也有不少人和我敬酒,有些识得,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 观涌的几个堂口,和字头,全字头的小头目,纷纷对我和阿月敬酒。 “钟馗哥,以后观涌这边,做了环头,照顾照顾兄弟们啊!” “是啊,钟馗哥,我们字头的兄弟,特别佩服你,全港九,你是第一个有本事从佛门岛活着回来的,佩服!” 我这才刚当上观涌的环头,这帮人便开始拍起了马屁,我和阿月也逐一回应,表示日后同心协力,共享富贵! 当时我喝了不少酒,我性格豪爽,来人敬酒必回应。 搞到自己喝的有点多,阿月连忙帮我挡酒,然后拉着我的衣袖,对我说:“你啊,别谁敬你就喝,谁认识谁呀。” “没事,我今天开心,还能喝。”我笑道,搂着阿月和众人饮酒。 之前和我在庙街拿刀对拼的双刀坤,也在鸡叔的带领下,和我握手言和,举杯共饮,痛快无比。 筵席接近尾声,猪油仔带着门生在门口送客,在场所有人都赠送金项链一条,女士赠玉镯一对! 雷老总财大气粗,做事豪迈,实在是令人敬佩。 阿月开心的看着戴在手上的手镯,我笑道:“怎么样宝贝,喜欢吧,开会有吃有喝还有首饰送,赚翻!” “你啊,秀逗啦,还不是你们社团自己平日交上去的钱呀,食肉吐骨呀,以后你就明白啦。”阿月说道。 自己毕竟是蓝江的女儿,对于探长这一块,她是深知敛财之道,雷洛五亿探长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我和阿月刚准备陪着社团龙头阿公前辈们离开,中途不断有人找我敬酒。 “钟馗仔,少喝点,你和阿月先别走,雷老总要单独见你们。”猪油仔对我说道。 “单独见我?”我一阵惊愕,受宠若惊。 “跟我来。”猪油仔说道,带着我和阿月,去了酒店楼上的一处包间内。 雷洛当时在和几个官商大亨交谈,见我来了,连忙起身送客,让我和阿月坐下。 “你就是钟馗仔,把我贤侄女拐跑的那位?”雷洛笑着问我,看了看阿月。 “正是我。”我笑道,阿月脸色一红,拉着我的手。 雷洛和蓝江,虽然互相暗自较劲,但是彼此大风大浪几十年同事,雷洛自然见过阿月,当其是自家侄女。 “钟馗仔,你之前的事情,我全都听猪油仔跟我讲了,十四号目前你最威风,整个九龙,无人不识你钟馗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雷洛笑着夸赞我。 “没有,雷老总过奖了,江湖上的朋友,给几分薄面而已,没有那么夸张。”我谦虚的说道。 “哈哈,有意思,我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除了观塘的环头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雷洛对我说道,丢了一根高希霸雪茄给我。 第150章 地下行动队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服务员小姐,为我剪开雪茄,点上。 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香味直冲脑门,一百块一根的高希霸,果然非同寻常。 “我要你做地下执法队的队长。”雷洛对我说道。 “雷老总,这什么意思?”我没听得明白。 猪油仔笑道:“哦,是这样的,雷老总做事,有自己的管理风格。” “明日起,各大片区采取环头制,表面上各大社团点头答应,实则实施起来,未免到时候会有意外,为了防止意外,需要有人来执行制裁那些不愿意交租的社团。” “我猪油仔只是个代表,负责文职揸数,整个东联社也规模并不大,十四号是九龙地头蛇,兵强马壮,你钟馗又是孝字红人,所以日后请你挑大梁。”猪油仔说道 。 对于那些不愿意交环头费,亦或者是拖欠推搪者,需要以行动制裁,雷洛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猪油仔表示,万事买保险,社团管理不是嘴巴说说,如果一旦出现环头相争,或者某个字头不愿意交租,或者中饱私囊,雷老总刚上任,也不可能每日动用军警,到处扫场。 所以,到时候还需钟馗仔你来大力配合我。 阿月看了我一眼,我抽了一口雪茄,说道:“多谢雷老总对我的信任,不过这样的大事,我得找我的阿公去商量一下。” “没事,欧文那边我搞定,没问题。”雷洛说道,让我放手去做就好。 到时候你的档口,每条街都可以插旗,整个九龙每条街不管是哪个字头管,你都可以多开两个档口,作为特权回报。 哪怕开到九龙城寨里都没问题。 这份特权,我很心动,我一直想要带着社团冲入油尖旺,有雷老总的支持,我可以将档口开到观涌以外。 代价是要帮雷老虎卖命。 帮他拔掉九龙这块版图上所有的刺。 猪油仔说道:“钟馗仔,现在整个九龙,势力最大,人数最多的就数十四号了,你手下门生众多,敢打敢拼,有你做我的御林军,搞定那些字头很简单的,没那么复杂。” 背后有我东联社,还有全九龙的警察支持你,没什么搞不定的。 猪油仔告诉我,另外雷老总还有一个想法,为了方便网格管理,一些小的字头,社团,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将他们归拢到大的字头里面去。 有些小的字头社团,也雀占鸠巢,搞的势力分布很复杂,雷老总的意思是归拢合并。 但是昨天江湖上放出风,这些小的字头不答应,比如全字头的全一志,和字头的和一平,和二平,联英社分裂出来的联顺堂等。 这些小的字头,不按规矩办事,那就要公事公办。 猪油仔说的很明确,这些小字头,势力分部在九龙各大片区,日后要我一一征讨,这些可都是以后我要做的事情。 工作量还是不小啊。 阿月全程没有表态,只是陪在我身边,等着我的答复。 “任重道远,有能者为之,钟馗仔,你考虑一下吧。”猪油仔说道。 “雷老总,猪油哥,我做可以,但是我可否斗胆问清楚一件事,也当是个额外的条件。”我问道。 “嗯,你讲。”雷洛摆手。 “是不是那些小的字头,我打下来,那些地盘,归我接管?”我问道。 我性格就是这么的率直,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明说,如果一个出来混的,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好意思开口,那出来混个屁? 阿月见我如此大胆,连忙拽了一下我的衣袖。 猪油仔也愣了一下,雷洛则是乐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钟馗仔,我喜欢你这样的后生仔!” “因为你,和我一样的贪心!”雷洛笑道。 “那...”我问道 雷洛一笑,猪油仔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钟馗仔,你放心去做吧!”猪油仔说道。 “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去总署开会,猪油仔,交给你了,还有,阿月啊,你父亲和我一起加入警队,二十多年的老同事了,我也当你是侄女。” “你和钟馗仔在一起,我会尽量照顾你们的,钟馗仔,好好干,我希望下次蓝江有时间来九龙找我喝茶的时候,他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你要让他知道,没有他的照顾,你能让阿月在九龙一样过的很好,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责任。”雷洛摸了摸我的脸说道。 “是,雷老总,我知道了。”我点头说道。 雷老虎的话,我记在心里,他的意思,我也明白,他知道我为了阿月,得罪了蓝江,被逼跑路,九死一生。 我在心里,是记恨着蓝江的,但是以我的能力,想要报复他,简直是螳臂当车。 但是蓝江看不起我,在雷洛给我的机会下,我能够让他刮目相看,照顾好阿月,这才是最他最好的回击! 同时也是雷洛对蓝江的一种宣示,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雷洛说完,猪油仔帮他披上西装,在两个手下的护送下先行离开。 猪油仔见雷洛走了,回头看了看我。 “雷老总,到底刚才算是答应,还是没答应我?”我不解。 “你放心吧,我跟了十年了,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什么意思,他已经全权交给你了,之所以没有亲口答应,是要你自己做出点成绩给他看。” “你这还没开始做事,他怎么可能全盘答应你,记住,要和雷老总谈条件,就像他最喜欢的足球,你得先进一球再说。”猪油仔说道。 “我明白了。”我点头,狠狠地抽了几口高希霸!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明天早上,先跟我去黄大仙一趟,全一志那边的坐馆,不是很配合,明日先去公关一下,你准备一番。”猪油仔说道。 “好的,我今晚就通知人手,明日一早,西洋菜街龙凤茶楼见!”我说道。 从尖沙咀离开后,阿月问我:“阿文,你那么快答应雷老总干什么呀,他和猪油仔,摆明是摆你上台嘛。” 猪油仔是一个文职,东联社只负责收租游说,雷洛那边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绝不会随便派出军警镇压那些不听话的字头,唯一就是摆我上台罢了,阿月觉得很不公平。 第151章 黄大仙收租 帮他们充当行动队,不仅会得罪不少字头,而且在追租过程中,容易引发血案,很是危险。 我笑着摸了摸阿月的脸,说道:“阿月,任何一个陷阱,都是一个机会,别人利用我,我心里怎会不知?” “只不过,别人利用我,那是因为我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价值,你真以为我们的家,就在观涌吗,我要将我的势力,打进油尖旺!”我对阿月说道。 “可是,九龙这么多杂乱的字头,有些虽然规模小,但是结构稳固,凝聚力很强,没那么容易搞定的呀。”阿月还是担心我。 一些规模不大的社团,类似于“敬义”“大好彩”“同新和”之类的社团,人员不多,也就几百人,但是凝聚力极强,战斗力彪悍。 阿月生怕我在帮雷洛卖命的时候出现闪失。 毕竟刀口钱,不好赚,如今我和阿豪,阿义开赌档,阿月和阿玫带姐妹进驻九龙各大舞厅,我们的日子已经很好过了,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我知道,你就是想争一口气,给蓝江看看,你完全没这个必要啊,我已经和他断绝父女关系,我们过好自己就可以啦!”阿月对我说道。 “不,阿月你错了,蓝江对我说的那些话,不是你和不和他断绝关系,就能烟消云散的,我钟馗发过誓,我一定要平步青云,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整个港九,我要做地下三军司令!” “至于雷洛交付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你就慢慢看着你男人我是怎么做事的就好!”我抱着阿月说道。 第二日 我立马召集了人马,通知留在上环大世界看场的阿勇。 “阿勇,你即刻来旺角和我汇合,场子交给阿牛,和我去黄大仙办事。”我说道。 第一次做事,开头炮必须得要打响,阿勇是我手下得力干将,得到命令,立马带着十几个门生赶到旺角。 紧接着越南仔,斗门仔一群人全都到了,另外铁人东带着观涌大队人马去往旺角,整个西洋菜街,站的都是我的人。 阿豪和阿义也派出手下门生几十人前来助阵,那时几场恶战,我的钟家军早就打出了名号。 阿勇,铁人东,鲨鱼仔等人也正式扎职,各自收人,手下门生几十人,外加新收蓝灯笼,我手下门生早就过千! 浩浩荡荡来了几百号人,全部聚集在西洋菜街。 我告诉门生,今日的任务,是去往黄大仙牛池湾,收拾“尖顶”老全。 所有人听我和猪油仔命令行事! 一帮门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呼百应! 猪油仔当年的人脉,手段,可谓是堪比寻常,联系了九龙巴士总站总经理雷瑞德,直接包下了三辆双层大巴车,用来运送门生,直接去往黄大仙牛池湾。 “所有人上车,快点!”我说道,门生逐一上了大巴车。 我开着斯柯达,载着猪油仔和沙皮狗兄弟两,在车队前面前行,一路开到黄大仙牛池湾。 到了牛池湾,去一家纸烛元宝店,找到了全一志的坐馆“权叔” 全一志社团,本来隶属老牌帮派“全群英”,后来全群英被十四号的罗明德打的四分五裂,后来成立了全一志。 这个社团一直盘踞在黄大仙区牛池湾和慈云山一带,靠着经营纸烛元宝和殡葬生意生存。 由于黄大仙有一处仙庙,供奉黄大仙,香火极其旺盛,无数名流大亨,甚至从港岛过来上香火,游客更是络绎不绝。 全一志在坐馆权叔的带领下,垄断周边的所有寺庙祠堂的香火和供纸,贡品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由于社团规模较小,雷洛示意,令其与“四大”合并,全一志不从。 并且也没有向环头交租之意,于是今日来讲数,猪油仔亲自带队。 去到纸烛元宝店内,我和猪油仔两人进去,阿勇带着七八个门生在门外候着。 三辆大巴车,停在牛池湾的山脚下,所有人在车上待命! 权叔坐在了正堂中央,几个门生正在忙着扎纸人,见到猪油仔和我来了,连忙吩咐人请坐奉茶。 对于我们的到来,他早就预料到了。 “权叔,生意不错啊,那边的黄大仙庙香火旺,你这里的阴财,也是水涨船高嘛。”猪油仔笑道。 “猪油仔,干我们这行的可不兴这么说,发死人财的,我们要是发财,那要死很多人啊。”权叔说道。 “哎呀,这么说,那可要交点租,积阴德保平安啦。”猪油仔笑道,倒茶,话中有话。 权叔自然知道其中来意,看了看我,问道:“这就是十四号的钟馗吧,猪油仔,你有什么话不好跟我讲,你要带十四号的人来,什么意思?” 我刚想说话,猪油仔连忙让我别说话,对权叔和颜悦色道:“权叔,钟馗是我好友,这山高路远,我一路从旺角过来牛角湾,人不生地不熟,带个先行官而已嘛,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倒是不会,我这里阴气重,倒是怕来这里的客人会介意。”权叔看着我。 “没事权叔,我能从佛门岛杀回来,哪里的阴气,我都不怕。”我冷着脸说道。 我隐隐感觉,这老小子不太上路子,尽管猪油仔路上在车上和我讲,先礼后兵,尽量谈和,我们出来游说收租,也不想非得刀剑相见。 但是今日,我看这情况,只怕是空口无凭,还得使点手段。 “权叔啊,长话短说,全字头好歹也是百年老字号,雷老总那边呢,让你们合并去往四大,多有不妥,我猪油仔自己做个主,字头无须合并!” “但是权叔你这里的生意,得和别的环头一样,每月两成交租,这应该没问题吧?”猪油仔问道。 猪油仔让出了一步,但是权叔这边,好像并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反倒是摆下了茶水阵。 “炮字当头,誓不回头,猪油仔,不是我不交租,不卖这个面子给雷老总,只是昨日江湖盛宴,雷洛也没有邀请我前去,现在却要我交租,这可不太好。” “昨日的江湖盛宴,老朽缺席,所以你们大会上所言规矩一事,老朽只能不知了。”权叔说道。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 第152章 落后无肉食 “权叔,这么做不太好吧,所有人都按规矩做事,你这么搞,不合规矩,我也不好交代啊。”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多说无益,我做的是正规生意,殡葬用品,香烛元宝,而非像是粉档鸡楼赌档那般的非法营生,怎么,雷老总还能扫了我的场不成?”权叔倒是反言相讥! “那不会,雷老总是警察,你做正当生意,警察保护你还差不多,怎么会扫你的场呢,但是我身边的这位,可不能保证了。”猪油仔看向了我。 权叔看向了我,问道:“怎么,钟馗仔,你还想扫我的场不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连毛都没长齐,出来混,论资排辈,我和你阿公欧文是一辈的!” 我一阵热血上头,一把按着老鬼权的衣领,将他的头猛的磕在了桌子上,一下子便是磕的他血流满面! 随即一把按着他的手,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老鬼权的门生见到此情景,吓得连忙出来站队形,操家伙。 阿勇几人守在门口听到了动静,抽出了刀和水喉通,上去就是一番招呼! 老鬼权的几个门生即刻血溅当场! 老鬼权吓得脸色发白,我踩着他的手,按着他的脑门,骂道:“我他妈的过来是命令你,不是和你论辈分!” “你为老不尊,莫怪我钟馗以下犯上,你做了一辈子纸烛元宝殡葬生意,老子今天就在你的店里给你办丧事!”我骂道。 说完狠狠踩着老鬼权的手,一把短刀从怀中拿出,一刀划了下去,老鬼权一声大喊,四根手指齐刷刷的被我砍断,一阵鬼哭狼嚎! 猪油仔在一边看得触目惊心,连忙拿着纸巾擦着飞溅到身上的血点,站到了一边去。 “权叔啊,我说你这人,哎哟,怎么和你沟通不了的呢,何必自找苦吃呢?”猪油仔很是无语! “吗的,交不交租,说!”我吼道,抓起了老鬼权的另一只手,准备砍下去! “我交,我交!”老鬼权此刻终于服软。 “现在已经晚了,刚才和你谈的是两成,现在是三成,行不行,啊?”我猛然一巴掌扇在了老鬼权的脸上。 随即一脚将他踹的跪在了地上! “你敢说一个不字,我从今天开始,血溅牛池湾,让你全字头片甲不留!”我吼道。 随即一把抓着老鬼权,来到了纸烛元宝店外,看向了山脚下! 无数全字头的小弟,得知十四号和猪油仔来谈判,纷纷赶来相助,殊不知却是被十四号小巴车上冲下来的兄弟,一阵急追猛打,奋力追砍,早就吓得作鸟兽散! 无数腿脚发软,跑的慢的,已经在地上被人拿着砍刀,如若展板上的鱼肉,砍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老鬼权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吓得连忙求饶,点头答应。 “每个月十五号,少一天不行,少一分钱也不行,我不管你是游水还是爬山走路,自己滚到旺角交给我,听见没有?”我骂道。 “是,是,我一定交!”老鬼权捂着自己的断指,哭喊着。 “雷老总定下的规矩,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去观涌找我钟馗,以后这里的环头也是我来做,你一天银纸不到,我明年清明拿你店里的冥纸烧给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老鬼权苦苦哀求! 事情办得很顺利,全字头的人吓坏了,整个全一志帮派,无数的元老前来带着门生求情,打招呼。 并且给了我和猪油仔每人五千块饮茶钱,希望我们放过权叔和全一志社团,日后势必会交租。 老鬼权的家眷更是下跪哀求,全一志社团无数同乡在此靠着社团做殡葬生意赚钱,恳求我们千万不要赶尽杀绝,不然众人就无家可归。 “哎呀,快请起请起来呀,早点这么说不就好了嘛,何必大动干戈呢,放心,我们做事不会做绝,生意,你们照做,你让我卖冥纸,我也干不来啊,你们继续,只要按时交租就好。” “还有,不要做假账哦,一旦发现,那我和十四号的兄弟,可就不给面子了哦。”猪油仔说道。 全一志的人连忙答应,我见情况差不多了,让全一志的揸数,将这个月的提前先交了,然后放了老鬼权。 让手下门生收拾好家伙,回去大巴车上。 回头坐上了斯柯达,猪油仔发了一根烟给我。 “我草,钟馗仔你也太生猛了,刚才都吓坏我了,我去,那手指给剁的,我以后都不敢吃卤鸡爪了啊。”猪油仔笑道。 我竖起了带着黑手套的右手,摘掉,露出了缝针密密麻麻的小拇指,说道:“我狠起来,我自己都剁,何况是他那条老狗。” “哈哈哈,你有种啊,钟馗仔,我们的收租之路,定然一帆风顺啊!”猪油仔笑道。 然后打开了腰包,数了数刚才全一志交的数,总共两万七千块,是按照三成来算的。 “哇,这老鬼权怪不得舍不得啊,卖纸烛元宝一个月能赚十来万,真不是盖的。” 猪油仔拿出了九千块,递给了我。 “来,钟馗仔,这是你的那份。” 剩下的两成,交给雷老总那边入总账。 毕竟之前说好规矩是两成,这老鬼不协调,我给硬加了一成,这一成,猪油仔让我以后自己来收,全都给我。 “我和你一人一半。”我说道,分一本给猪油仔。 “哈哈,不用不用,入总账的时候,我自己会抽成的,你留着吧。”猪油仔笑道。 猪油仔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做环头,给探长收租啊,那里面可是大有乾坤哦! 整个港九一百多个社团字头,生意遍布全港,有多少生意,探长能记住多少? 全权交给收租佬,又不是白做事,每日收租,大环头扣一笔,小环头扣一笔,收租佬在总账扣一笔,最后才全部落入探长那里。 钟馗,你刚做环头,你放心,我以后带着你搞,里面的门道全都教给你,你这斯柯达,年底也该换了。 走了走了,再去收下一家,今天只做两家,剩余的等明天再搞咯! 我叼着烟,露出了贪婪邪恶的微笑,手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道了声坐稳,随即疾驰而去! 猪油仔打开了车窗,对着后面的大吧车队做手势:“喂,跟好你们的大佬,不要掉队呀!掉队喝汤没有肉食啦!” 第153章 麻雀馆 我们收拾完了全字头,从黄大仙回头去油麻地吴松街 中途在山路下车,正好碰到了大批的司警封山,拦住了我们的车。 “吗的,怎么这么多警察?”我愤怒的按着喇叭。 “不要紧,让我来。”猪油仔说道,打开了车窗。 一个带队的警察上来,见到猪油仔,亮明证件,表示刚才这里发生大规模械斗,现在封山,所有人要回去调查。 并且让我交出钥匙下车。 猪油仔直接对着那司警开骂:“你不认得我是谁吗,我是猪油仔,给我赶紧让路!” 对方一听是猪油仔,吓得立马立正,敬礼,赔不是! “这位是钟馗,和我一起帮雷老总收租的,你记下他车牌,以后他去到哪边,你都不要拦!”猪油仔说道。 那警察连忙点头和我打招呼,挥手示意让身后的人放行。 “拿去饮茶,以后罩子放亮点。”猪油仔拿出了一叠钞票,直接扔给了那带队的警察,挥手示意身后的大巴车扬长而去。 猪油仔那时候的人脉关系十分强大,有雷洛背后撑腰,那些军装警和杂差沙展便衣,见到无一不点头哈腰,实在是让我心生佩服。 一行人去到油麻地的吴松街,去找本土帮派“和字头”的分支“和一平”负责人鬼手华。 和一平是和合图分支出来的,以前囤在鸡寮附近的翠屏村附近,后来被敬义仔打跑,搬到油麻地来开麻将馆。 油麻地的吴松街,有十几家麻雀馆,油麻地是和合图掌管,鸡叔是这里最大的环头。 但是由于同为“和字头”,鬼手华当年在赌档起家,和鸡叔是旧相识,不方便动手,于是委托猪油仔出面。 去到一平社团开设的麻将馆,里面一片乌烟瘴气,无数的男女讲着粗口,叼着烟,噼里啪啦的打着麻将。 我落车下来,身后载着无数门生的小巴车也停在黄线外。 我和猪油仔推门进去,鬼手华见到猪油仔,立马起身相迎。 “华叔,生意兴隆啊,雷老总说了,一平从此乳燕回巢,回到和合图,合并管理,这里的所有麻将馆,也跟鸡叔那边交租,方便管理,不用我多说第二遍了吧?”猪油仔说道。 “哎哟,猪油仔,你看你这操的什么心啊,鸡叔作为大环头,也没难为我啊,一平从和字头分裂出来多年了,大家也都习惯了现在的模式,何来乳燕回巢这么一说啊?” “再说了,大家本就是和字头,不会忘掉祖宗的,在油麻地和平相处二十多年了,至于交租嘛,我和鸡叔那边沟通商量好,一并通知你,好吧?”鬼手华说道。 “哇,华叔你这么说,意思我和雷老总说了不算咯?”猪油仔双手叉腰,摇头。 “什么事情都你们说了算,他吗的,我来九龙,是给你们这帮老鬼打杂的吗?”猪油仔火气上头。 “别,别,别这么说,猪油仔,你们先坐下喝杯茶,我等麻雀馆打烊忙完,在和你们细说啊。”鬼手华开始打起了马虎眼。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直接让阿勇带人进来。 阿勇带着越南仔,斗门仔,一脚踹开了麻雀馆的门,对着里面正在打麻雀的客人,一下子掀翻了桌子。 霎那间麻将散落一地,宾客吓得纷纷起身。 “都别打了,给我滚!”阿勇骂道,拿着砍刀指着无数打麻雀的客人,吓得鬼手华麻雀馆内瞬间人群惊慌逃窜! “全都给我砸了!我特么的让你开!”我说道,手下门生上去砸的砸,踹的踹,整个麻雀馆一片狼藉! 鬼手华的几个门生在店里,吓得像是木人,动都不敢动。 对面和一平养的十余名打手,从马路对面冲过来,见到麻雀馆门口停着的三辆大巴车,上面凶神恶煞的门生坐满,手持着锋利架撑,对他们虎视眈眈。 吓得一个急刹车,立马溜回了马路对面的茶餐厅,连头都不敢露! “哎,别,别这样啊。”鬼手华连忙阻拦。 ‘我问你,你到底交不交?’猪油仔手指着鬼手华。 “猪油仔,你带个后生来踩我场,够胆你告诉我他是谁!”鬼手华盯着我怒斥! “我十四号孝字钟馗!”我一把拽着鬼手华的衣领。 “啊!”鬼手华一听我的名号,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求饶。 “钟馗仔,唔好意思,你先放手,我交,我立马就交。”鬼手华吓得连忙让门生将钱箱提来,双手奉上。 一个劲的对我点头道歉,表示自己不知情,区区小事,何必大动干戈。 奉上钱箱里的银纸,鬼手华又是发烟,又是斟茶,还让手下将被砸的破烂不堪的麻雀馆给重新收拾打扫。 我看了看手里的钱,看向了鬼手华:“数目不对!” “啊,不是按照规矩两成吗,我没有造假啊,今日账簿在,我如数相教啊!”鬼手华拿出账簿给我看。 “两成是守规矩,一次过的同仁,需要我和猪油仔出马的,多加一成!”我说道。 两成的规矩,仅限于那些听话的社团,那些不听话的,需要我和猪油仔亲自跑一趟的,三成起步! 鬼手华一脸黑线,猪油仔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喂,华叔,人家十四号钟馗仔跟我一起做事,大老远从观涌去到黄大仙,再来油麻地,几百门生跟着跑,车马费不用算的吗?” “得,得,我给便是。”鬼手华没辙,只能再拿八千银纸补上。 我拿到了钱,数了数,随即一把钞票拿着橡皮筋扎上,狠狠对着鬼手华的脸扇了一下。 “钟馗仔,又怎么了?”鬼手华一脸无辜。 “你在吴松街开了三家麻雀馆,交租只交一家,谁教你的?” “他吗的三两当一斤,你耍我呢是吧?”我骂道。 “阿勇,这家店交过租,让人撤,去到另外两家,给我砸了,里面只要有一块玻璃没砸的干净,回去我拿你们是问!”我说道。 “是,大佬!”阿勇说道,随即带人要去砸了鬼手华另外两家场! “别,别,钟馗仔,我现在就让人派钱来!”鬼手华哭丧着脸说道。 第154章 生意兴隆 鬼手华令人差钱来,我竖起了四根手指。 三成变四成,鬼手华吓得一屁股差点没坐在了地上。 “不是,钟馗,怎么就变四成了,这坐地抬价,也太狠了吧?”鬼手华无语。 “这一家三成,因为你不守规矩,另外两家收四成,因为你隐瞒财务,虚报假账,欺骗我的感情,不要算钱的吗?”我说道。 “对啊,华叔,你就认了吧,好好交租不就行了吧,何必这么大损失呢,好啦,交完租你算过路拜神保平安,安心做生意啦!”猪油仔说道。 鬼手华无奈,只能让人继续派钱,我拎着一个麻袋上车,和猪油仔分账。 门生数好了钱,一共十二万三千八,猪油仔拿了九万去交总账,剩下的三万多交给了我。 我把零头拿给了阿勇,让兄弟们晚上去宵夜饮茶,剩余三万文拿着皮筋扎好,收入囊中。 “辛苦了,钟馗,回去好生休息,明日有情况我再联系你。”猪油仔笑道,和我握手,在旺角下车。 回头去到观涌,去了赌档自己的场子,里面一阵人声鼎沸,字花,牌九,百家乐,人声鼎沸。 见我来了,阿义带着一个人前来。 “喂,这是钟馗哥,叫人啊!”阿义说道。 “钟馗哥!”那人叫道。 我点上了一根烟,问道阿义:“这位是?新收的门生啊?” “啊,不是,算是我发小啦,一起出道的,当年为我顶罪,在赤柱蹲了三年刚出来,出来没事做,我留他在赌档看场。”阿义说道。 “钟馗哥,我叫细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细肥对我说道。 “不错啊,我欣赏讲义气的兄弟,你为阿义坐监就是我兄弟,以后场子里的安保你负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五百见面礼。 “还不谢过钟馗哥?”阿义说道。 “多谢钟馗哥!”细肥连忙点头,拿着那张大牛,兴奋的摸了又摸。 阿义笑着告诉我:“细肥是自己人,很是打得,当年和我一起在九龙城寨跟大傻,那年在城寨和老潮抢赌档,我扎死了人,细肥出面帮我顶的。” “这样的兄弟一定要好好照顾培养。”我说道。 阿义问我,一出手就是一张大牛,今天一天跟猪油仔出去,车马差旅费一定赚得不少吧。 “草,别提了,今日出门去了一趟牛池湾,又去了一趟油麻地,收租赚得几万块,这么好赚,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当环头,做收租佬啊,场子里怎么样?”我问道。 “比以前还要旺,现在是傍晚五点,账房抽水已经两万多了,开到天明,至少小十万啊。”阿义笑着说道。 “我草,这么爽的么,今天高兴,阿豪呢,晚上早点收档,宵夜我请。”我说道。 阿义说,阿豪去到旺角办事去了,旺角那边几个潮汕商会的老板在旺角做生意,投资酒楼夜总会,阿豪交际应酬去了,到时候老板若是点头,看场全交给我们做,那可赚翻了! 没过一会儿,阿豪带着几个门生回来了,见面就给我好消息。 “大哥,旺角那几位老板都点头了,金巴利道新开的丽华酒店看场给我们做,还有花园道那边的几家酒吧,安保也交给我们。”阿豪兴奋的说道。 “阿豪,真是幸苦你了。”我拍了拍阿豪的肩膀。 “哪里幸苦,还不是大哥你把社团招牌打的响亮,那些老板点名过来找我们,旺角多三个场,下个月就可以派兄弟过去了。”阿豪笑道。 “oK,我兄弟办事我放心,也不能失了礼数,明日你约几个老板,我来安排,去到观涌阿月她们的场子,好好安排一下。” “这年头多认识几个有钱人,好过认识一群烂仔。”我说道。 话音刚落,赌档里来了一辆推车,上面放着无数的餐食,香烟,酒水。 “各位老板,发财啦,吃饱摸牌更有力气呀,好运连连!” 说话的正是我老豆,带着两个伙计,推着餐车,进了赌档。 “钟叔,这里两份猪扒餐,鸳鸯冻奶两杯!” “钟叔,这边两包好彩,三瓶汽水!” “来啦,来啦!”我老豆眉开眼笑,带着伙计忙活着。 “老爸,这么幸苦啊,来来来我帮你。”我连忙上去帮忙。 自从开了赌档,这里所有的餐食都是我老爸那边的餐厅来供应,顺便带着香烟卖。 这都是阿义的主意,让我老爸多赚点,原本还准备在这里设立茶水档,卖烟卖酒杂食,只是我老妈身体不适,闻不了烟味,就由我老爸代劳了。 我们兄弟三人,一起上来帮着我老爸推餐车,将餐食分发给各位赌客老板。 “阿文,阿豪,阿义,你们要记住,做人要勤奋,本分老实,安分守己啊。”我老爸又开始了。 “知道了老爸,你看看,这里没人动刀动枪,大家赌场搏杀,多安稳,你还有的赚,多好。”我笑道。 “不要打打杀杀,多赚安稳钱,我已经将士多店扩展成钟记茶餐厅了,你啊,以后这里的生意,多交给阿豪和阿义,你和阿月早点成婚,走上正路,继承我的茶餐厅啊。”我老豆说道。 “不是吧,这么贵重的礼物,老豆,你自己留着吧,茶餐厅不太适合我啊。”我笑道。 “啊你个正衰仔,你还看不起茶餐厅了啊,钟家老祖宗留下的糖水手艺,你可要传承啊,做人要本分,勤劳,这些钱,赚够就收手啦。”我老爸劝我。 “哎呀,老爸,你一把年纪怎么还这么想不通啊,谁告诉你勤劳就能致富的啊,要是勤劳就能致富,那新界耕地的老黄牛早就成了香港首富啦,谁有它幸苦啊。”我笑道。 阿豪和阿义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呢,就好好守着你的茶餐厅,我在官涌花园道那里给你和我娘买了两栋新楼,是对门,你让表叔他们也搬过来一起住,至于我的事情呢,您就别操心,ok?”我对老爸说道。 “哇,又买楼,你哪儿来的钱啊,你不会是去走粉了吧?”我老豆又担心。 “你放心啦,我不会做那行,我现在是环头,帮探长做事,所有人都要对我交租,但是你的茶餐厅破例,ok。”我哭笑不得。 第155章 见色起义 “哦哦,帮探长做事,那好啊,维护正义,抓阿飞坏人啊。”我老爸终于笑了。 “对啊,我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就放心等着吧。”我无语,赶紧打发我老爸。 毕竟在这个赌档,我是负责人啊,整天被我老爸说教,多有损失面子。 “你让阿月没事来吃饭啊,我都好久没见到她啦,你个正衰仔,你怎么能让阿月每天在舞厅上班呢?”我老爸又开始了。 “拜托,老爸,你就少操点心吧,阿月是在里面带人,又不是自己坐台,看把你吓得,哎!”我一阵无语。 “还有啊,平日我兄弟在你餐厅吃饭,你别总是说教,这样会把人说跑的。”我笑道。 每日我老爸的茶餐厅都是高朋满座,都是我,阿豪,阿义的门生,还有十四号别的字头的兄弟。 我老豆每次都是苦口婆心劝人向善,把大家给搞的是哭笑不得,早知道这座天主教堂不拆,让我老豆来主持大局,帮人传教好了。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阿月的麻将也该结束了,开车去到旺角鸡叔开的“鸡记麻将馆”去接她。 到了麻将馆,阿月正在大杀四方,几个马仔给她提着包。 我去带她走,约了阿豪阿义吃宵夜,她还不肯走,说手气不好,输了一千多,气死了,要翻本。 “哎呀,走啦,你输一千我给你两千,明天再玩啦。”我一把搂着她便走。 “啊,今天发财啦阿文,给我这么多?”阿月开心的数着钞票,放在了自己的包包里。 “今日和猪油哥收租,旗开得胜,以后有的捞了,走啦,晚上去吃潮州菜和燕鲍翅去!”我说道。 当晚,去到旺角最好的天记酒楼吃宵夜,约了群姐,英姐,还有十四号大家姐陈燕妮一帮女将,大家齐聚一堂,开怀畅饮。 得知我收租顺利,当上了大环头,正属当红,众人纷纷敬我和阿月。 群姐更是笑道:“阿月,我说了吧,钟馗仔是潜龙,一入风云便化龙,你没跟错人,又有能力又宠你呀!” “那当然啦,我看了这么多男人,怎么能看走眼呢,各位姐姐,我敬你们。”阿月和我一起敬酒。 中途陈燕妮给我,阿豪,阿义介绍了一个新的姐妹阿芬,绰号叫“童军芬” 长得非常漂亮,身材尤其妖娆,她之前参加过香港早期女童军组织,那气质更是一流,穿着个旗袍,腰杆子挺笔直,一双大长腿,看的身边的阿义眼睛都直了。 “阿芬是我们新认的妹妹,她手下有不少姐妹,现在放在阿月和阿玫的场子里做事。”陈燕妮介绍道。 “在旺角钵兰街,以后我们打算带着姐妹进场,到时候还请钟馗你们三兄弟帮帮忙。”陈燕妮说道。 社团盯准了钵兰街这一块地盘,准备踩进来,正好阿芬这边手下闲置姐妹有不少,和阿月,阿玫配合,想要一起继续做大。 阿芬更是亲自敬酒,我自然是回敬,一口饮杯,表示只要是阿月的姐妹,就是我的家人,有事一定帮忙。 陈燕妮告诉我,阿芬现在隶属和勇义社团,想要过底十四号。 但是现在遇到了点困难,阿芬有个男友,是和勇义的小头目叫黑仔杰,这小子是和勇义叔父炳叔的干儿子,缠着阿芬不让她过底。 黑仔杰在旺角经营一处私人会所,很高档,来往宾客,非富即贵,没有会员卡,不得进入。 里面的姐妹,全都是精挑细选,各大夜店花魁,收入颇丰,黑仔杰和其中几个小姐妹有染,辜负阿芬,两人大吵了一架,阿芬执意要分手,并且带着手下的小姐妹离开和勇义,过底十四号。 黑仔杰非但不让,还威胁阿芬若是过档,定不轻饶,而且之前阿芬的那帮小姐妹,全都被黑仔杰给扣押在会所。 并且阿芬还被黑仔杰耍了手段,拍的床上玉照无数,威胁若是离开他,便是将玉照公布于众,散遍整个旺角大街小巷。 陈燕妮得知此事,自然要为阿芬出头,去找了和勇义的叔父讲数。 但是炳叔却说,家事不得外人介入,她一日是社团的人,就受社团管制。 要她过档,需要交出三万六千六的过档费,并且要阿芬将手下所有姐妹全部交予社团别的人员接手,如若将其手下姐妹,带走转投别的档口,那么定当三刀六洞,家法处置! 这种条件,不得不说是十分的苛刻,那些姐妹,本就是和阿芬一起在童军组织出来的,要么就是书院同窗介绍,全都是阿芬一手培养。 和勇义这般做法,实属吸人血,食人髓! 陈燕妮当场就和炳叔说,三万六千六的过档费,我来出,至于阿芬手下的姐妹,愿意跟着她过档的过档,不愿意的继续留下,但请炳叔放一条路。 殊不知炳叔二话不说,拂袖而去,黑仔杰更是趾高气昂,不当回事。 “那混蛋,背叛我在先,还威胁我,不让我过档,仗着自己是炳叔义子,他就想拿捏我!我实在是气不过!”阿芬气的花容失色。 听完了阿芬的话,我笑了笑,当场饮完一杯酒,放在了桌子上,说道:“阿芬,你别急,这件事情我帮你今晚就办了!” “你如果想走,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留你!”我当即表态。 阿芬一听,连忙起身和我敬酒,感谢我为她出头。 阿豪也表示,绝对鼎力相助,今晚就让和勇义放人! 阿义在一边没表态,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阿芬看,将阿芬从头看到了脚。 “喂,阿义,你呢,表个态呀?”我问道。 阿义这才回过了神来,他还在盯着人家看。 “啊,支持,一定支持!” “啊,只是阿芬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渣呢,你加入我们十四号,是对的,我们十四号,出靓仔,出打仔,不但人靓还能打,要不你入我孝字字头吧,日后,我也可以随时保护你。”阿义笑着说道,这说着说着,就搬着个板凳坐到了阿芬的身边。 这手差点没搂人家身上去,阿芬也是直爽人,微微一笑,玉指端杯笑道:“多谢义哥照顾啦,我当你是兄长,承蒙兄长照顾,阿芬在此多谢啦。” “其实我们没必要分个你妹我兄的,多生疏啊,大家可以深入交流一下,进一步发展嘛。”阿义说道,这一只手已经搂上了阿芬的腰。 阿玫无奈的皱眉,阿月实在看不下,在桌下踩了阿义一脚,痛的阿义连忙放开了手。 第156章 私人会所 旺角弥敦道 吃完了饭,我带着阿月,陈燕妮,阿豪,阿义一行人来到了黑仔杰的档口。 一家名为“云顶”的私人高档会所 我们一行人刚来到了会所门口,无数的同门兄弟就跑了过来。 盘踞在旺角的“信”字堆,“毅”字堆,几个红棍带着手下门生得知我要做事,纷纷表示要帮忙。 “钟馗,要不要帮忙,有需要说一声。”一群同门说道,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在门口守着。 “不用了,多谢各位兄弟,区区一个黑仔杰,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我进去和他聊两句就好。”我说道。 “行,反正街头街尾都是我们的人,有需要吱一声就行。”毅字堆的红棍“钢头”说道。 我说行,没问题,随即进了会所内 一进会所门口,两个和勇义的马仔见我们一行人进来,上来就拦。 “你好,这里是私人会所,进出需要出示会员卡。”门口的马仔说道。 阿义上前,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会员卡没有,裤裆里的荔枝,倒是有两颗,要不要?”阿义说道。 “叫你们的经理出来,就说十四号的钟馗找他有点事!”我指着那马仔说道。 那马仔听闻我大名,吓得话都说不出,连忙点头哈腰跑去找来了黑仔杰。 “哎呀,钟馗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的门生不懂事,请不要见外啊,快请进。”黑仔杰来了,连忙将我们一行人请进了大厅。 这高档会所,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羊绒地毯,内有泳池台球厅,楼上的包厢设有音箱设备,一阵靡靡之音,从内传出... “钟馗哥,各位,请坐。”黑仔杰从酒柜上拿出了一瓶好酒,请我们坐下。 我对黑仔杰说:“酒就不用开了,我来是长话短说,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我叫了阿芬出来,告诉黑仔杰,她现在是我的义妹,现在拜入陈燕妮,燕姐的门下,从此和和勇义没有半点关联。 黑仔杰见到了阿芬,立马说道:“钟馗哥,你都说了要带走的人,我哪里敢留啊。” 阿义站了出来,说道:“还有,这里的姐妹,愿意跟阿芬走的,还请你不要阻拦,另外,你小子留存的那些龌龊底片,给我尽数交还出来!” “对啊,黑仔杰,都是特么的出来混的,你看你做的什么事,你和阿芬情侣一场,好聚好散,没想到还留着这么一手,简直让人笑话啊!”阿豪也在一边说道。 黑仔杰见我们不但让他放人,还要带走阿芬的姐妹,更是要让其交出阿芬玉照,立马就不开心了。 但是见我在,黑仔杰也不敢声张,反倒是指着阿芬。 “阿芬,你什么意思,就这么点事情,你至于叫来钟馗哥来压我一头吗?”黑仔杰怒斥道。 他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看得他胆战心惊! 黑仔杰感觉到气氛不一般,吓得连忙住口。 “我草,黑仔杰,你当着我的面,对我义妹出口指责,你是把我的脸,朝哪儿搁啊?”我站了起身。 “钟馗哥,不是这个意思...” “说我今天动你吧,外面的人会说我以大欺小,这样吧,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你把和勇义最有分量的人叫来和我谈,谈不拢,我再收了你!”我说道。 就在这会儿,楼上有人下来,正是和勇义的坐馆炳叔,身后跟着一人,和勇义的红棍“鬼面飞”。 “钟馗仔,不至于搞成这样吧,小事情而已。”炳叔下来,连忙打着招呼。 我见到了炳叔,直接开门见山:“炳叔,前几日我家姐来和你谈,你好像不太给面子,今天我来和你谈,谈不拢,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话说完,阿豪和阿义,站在了会馆的门口,对面的马路上,一阵人影幢幢,十四号的兄弟们就在马路对面抽烟,随时蓄势待发! “钟馗,念在我们之前在乐富,不要为难炳叔,好吧?”鬼面飞对我说道。 之前在乐富,我带人去斩死狂人辉,扫平和义堂,中途撤退之时和鬼面飞相遇,他卖了我一个人情,鸣金收兵让我们走,这份情我记着。 “大飞,你这份情我不会忘,但是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之所以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谈,没让外面的人进来,就是还你这份情了。”我对鬼面飞说道。 “现在我什么话不说,这五千块钱,在这里!”我拿出了五千块。 算是阿芬的转会费,看在鬼面飞的面子上给炳叔,另外,这里所有的姐妹,必须离开这里,还有,阿芬的相片,底片黑仔杰全部奉还! 炳叔权衡利弊,最终说道:“钟馗仔,你们十四号兵强马壮,我无话可说,这钱,我也不会要。” “阿芬可以走,她的姐妹,愿意走的,我也可以放,至于什么照片底片的,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阿杰,你给个交代。”炳叔说道。 见炳叔妥协,黑仔杰一脸不服气,自己仗着阿芬的照片一直操控威胁她,如今若是交出,日后可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我没有留存她的任何底片,一切都是她胡说!”黑仔杰索性玩起了无赖,死不承认。 “你个王八蛋,敢做不敢认,你还是不是男人?”阿芬气的花容失色,大骂黑仔杰上次自己要走,被他亲手拿出了底片来威胁! 现在转口却是不承认了! “炳叔,我对着灯火发誓,我没有做过这事!”黑仔杰开始耍起了无赖。 炳叔看向了我:“钟馗仔,我的门生说没有,你总不能仗着十四号之名,屈打成招吧?” 做事讲规矩,纵使你钟馗帮猪油仔收租,是地下行动队队长,但是也不能违背规矩,擅自横跨别人地头,栽赃诬陷。 我和勇义拼不过你,但是你坏了规矩你试试,引起众怒,和字所有字头联合起来,你钟馗也没好果子吃。 我笑了,说道:“炳叔,你误会了,我这么和善的人,怎么会屈打成招呢,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咯!” 话音刚落,阿义吹了一声口哨,对面的兄弟们全部冲了进来! 第157章 架步 “钟馗仔,你要做什么?”炳叔吓得连忙起身,鬼面飞连忙护驾。 “炳叔你别紧张,我钟馗这么和善的人,不会和你们动手的,只不过你的门生喜欢拍照片,那我手下的人,摄影技术也不差,大家互相展示展示。”我说道。 随即阿义大手一挥,对手下门生说道:“做事!” 随即无数的门生,冲上了二楼包厢,气势汹汹,一脚踹开了门,怀中掏出的不是砍刀,而是相机。 对着包厢里面一阵镁光灯咔嚓。 这包厢里面,一阵春光乍泄,不堪入目,无数有身份权威的顶流人士,在里面左拥右抱,听曲饮酒,被拍了一个桃花满面,连忙拿着衣衫遮挡! “挡什么,把手放下!”手下的门生一阵呵斥,对着面部,男男女女一阵特写! 这家私人会所,进出消遣都是非富即贵,有身份人士,普通的夜店鸡楼他们是不会去的,怕的就是为人所知。 所以选择这家私密性极强的会所,殊不知被我一番操作,搞的乌烟瘴气,照片若是一经流出,势必身败名裂! “哇,好多大人物啊,旺角恒生银行的骆总!” “我靠,这是谁啊,这不是行政处的副处长汤爵士吗?” “这个更离谱,东九龙宗亲会的会长,史密斯神父啊,还找了两个未成年少女,癖好不一般啊?” 阿义上前一番细看,亲自拿着镁光灯来了一个大特写,只可怜那一群“有身份人士”早就吓得面色发白,无地自容。 只能苦苦哀求,网开一面! 炳叔怎么都没想到我会玩这么一出,吓得连忙求情:“钟馗,做事别做绝,你别搞我的客人啊。” “你搞我义妹,我就搞你的客人,我再问你最后一句,到底交不交底片?”我说道。 我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炳叔知道不好,连忙上前给了一出“苦肉计”来下台。 炳叔上前对着黑仔杰一个巴掌,说道:“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还不快点和阿芬认错?” 黑仔杰无奈,只能乖乖就范,被阿义一把拽着衣服,推上了车,到了其住处,搜出了全部的照片,又去附近的照相馆取出了全部的底片。 最终被我全部撕碎,亲手交给了阿芬,丢进了火堆里,烧的一干二净。 “钟馗哥,底片都交给你了,那我的那些客人们的照片...”黑仔杰见自己所做到位,想要让我们这边也交出底片。 阿豪上去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你他吗的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在这谈条件,这一巴掌告诉你,做人不要撒谎,要有规有矩!” “如若当初你好好答应,我们也不会来这么一出,现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阿豪说道。 “阿芬,带姐妹们走!”阿月对阿芬说道。 无数的姐妹,离开了会所,跟着阿芬走,黑仔杰呆立当场,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我们走远,黑仔杰紧紧握着拳头,对着炳叔说道:“炳叔,他们十四号欺人太甚了!” “那些客人的照片,还在他们手里,不应该动用堂口的兄弟,要回来吗?”黑仔杰说道。 “不必了,就算他们会还回来照片,你认为那些客人们,还会相信我们吗?”炳叔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们十四号兵强马壮,钟馗又是个嗜血疯子,这次,我们只能认栽了。”炳叔说道。 “我不甘心就这么被他们踩在脚下,钟馗仗势欺人,我不会放过他!”黑仔杰冷冷的说道。 鬼面飞看了黑仔杰一眼,说道:“你在想什么呢,破财好过横尸街头,要不是我之前的面子,今天你已经是死人了,出来混就是这样,实力不强就要挨打,旺角他们十四号说了算,没办法!” “别人说弄死你,可能是开玩笑,可能是威胁,钟馗如果说弄死你,你就真的要提前看棺材了。”鬼面飞说道。 黑仔杰无言,只是倔强的咬着牙。 那次事件之后,阿芬加入了十四号,同样拜在陈燕妮的门下,和阿月,阿玫,情如姐妹。 阿芬带来了一批质量上等,还会讲英文的高质量小姐,派入旺角各大夜场舞厅,那些老板们都笑开了花。 大世界旺角的二店,瞬间火速蹿升为旺角顶级红场。 而那日我和阿义,阿豪,则是靠着手中拍摄的相片底片,狠狠地挖了那几个社会名流一笔巨款。 阿义下手狠,直接一口价,每人五十万,底片奉上,否则,张贴于大街小巷,卖给报纸厂,印刷厂,头榜新闻! 五十万数目可不小,但是对于这般社会名流,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只好选择息事宁人。 从那之后,和勇义的那家私人会所便是生意一落千丈,不久便是关门大吉,可怜了里面花费十几万的超级豪华装修。 我在中途利用一个第三方的人士出面,买下了那家会所,稍作修改成风情舞厅,原班姐妹在阿月,阿芬的带领下入场,成功接手,生意更是火上半边天。 这个点子,是阿月给想出来的,阿月头脑十分醒目,早就打探清楚了这家会所的底细,还有客户资料。 趁着阿芬过档这件事,狠狠地将和勇义一笔给吃成空壳,使得和勇义的人马,从此从旺角打道回府,回到了土瓜湾。 不费一兵一卒,没有动刀动枪,就收获一大笔封口费,还有一家场子,可谓是旗开得胜! 炳叔和黑仔杰,自然心中有数,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怎么能甘心? 但是没办法,在整个旺角,他们和勇义的势力加起来不过区区一两百人,想要在十四号的势力面前做什么动作,简直就是找死,他们甚至连讲话都不敢大声! 吃了和勇义这么一出,让我是真的尝到了甜头,紧接着,我和阿义,阿豪,三人一番商量,又将目光盯准了钵兰街。 钵兰街的楼凤,可谓是独有特色! 当年的香港,色情架步分为“社”“幕”“帘”“格”四大派系。 社,便是类似于应召女郎,所有女性固定于一住所,如有需要,打电话由马仔接送出入,送货上门或者开房。 幕,是指的是最普通的鸡楼,固定一排女子在此等候,掀开一个幕帘,随意挑选。 帘,则是指的是浴池按摩,当年香江桑拿休息区,由一帘遮挡,女性服务者进入,拉开幕帘,开始服务。 格,相比较前面几个比较高档一些,女性质量也是上乘,在酒吧,舞厅内有偿陪侍的舞女,往往做金鱼不做死鱼,收费昂贵,如若共度良宵,则是要花上一大笔巨资。 相对于以上四大情色架步派系,钵兰街则是颇具一格特色,一楼一凤,由鸡头固定租下一整栋楼,分为无数隔间。 每一个小房间内,单独一女,进去之后验货给钱,宛如开盲盒,满意付钱,不满意则走人或换人,自由方便,还能让服务对象没有交易之感,反而像是约会,一时间生意火爆。 第158章 踩进钵兰街 我和阿月瞅准了这一块商机。 当年钵兰街这边,整个楼凤生意大部分被“新记”掌控,另外有“胜和”,同新和,两家。 整个钵兰街,雷老虎总共给了三块招牌,这三家字头在做。 我若是要踩进去,先不管社团那边,首先要让雷老虎点头,给我开一档才行。 我次日去找到了猪油仔,说明了情况,请猪油仔帮忙,去到雷老总那边帮我要来一块招牌,让我在钵兰街开一档。 猪油仔当时在旺角看马经,坐在茶餐厅内啃着菠萝包,喝着鸳鸯奶,得知这消息,惊愕的看着我。 “哇,不是吧钟馗,你们十四号已经好肥了,还要踩到钵兰街,不太好吧,那边已经三个字头在做了啊。”猪油仔说道。 “没事的猪油哥,钵兰街狼少肉多,他们啃不完,我们帮着啃,我的档口如果能开,保证日后交租能比他们翻三倍!”我说道。 “不是吧,钟馗仔,你确定?”猪油仔问道。 我若是交三倍租,猪油仔从中抽成也可许多,自然很乐意。 我告诉猪油仔,我和阿月已经看好了钵兰街一栋大厦整个b座,我手上资金不缺,我今天看好,明日就可租下来。 至于楼凤,我那边有的是人,全部质量上等,还有,之前蓝江在的时候,我在上环几个鸡楼被扫,抓了好多的姐妹。 你帮我去把她们提前捞出来,我早让她们快点上班,早日开工,你我也可早日分的一杯羹。 “哇,钟馗仔,又是开档口,又是要帮忙捞人,这是两件事啊。”猪油仔放下了手中的菠萝包,皱起了眉头。 然后又指着旁边的无线电广播骂,怎么搞的,看好的十六号黑马“东方神风”,买了两万块,一赔三,跑输了,妈的一转眼就输了六万块! “老板,你特么的菠萝包是金子做的吗,一个包,啃得我没了六万块!”猪油仔发着脾气。 我自然明白他意,说道:“猪油哥,租,我给雷老总去交,楼凤生意,算你一份,怎么样?” 猪油仔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喜笑颜开。 “钟馗仔,你还没吃下午茶吧,来伙计,给我再上一份包!”猪油仔笑道,让人给我上了鸳鸯奶茶和猪扒包。 当天下午,猪油仔就帮我去办事,找了雷老总,得到了好消息。 雷老总对于我催促交租,制裁规矩的事情很欣赏,答应了在钵兰街给我开档口。 其次是之前蓝江在位时期,抓的那些楼凤,其中有不少大陆“北姑” 雷老总也同意放了她们,但是大部分人需要遣返回大陆,这些北姑也不想回去,之前我和阿豪在上环搞鸡楼,她们一直在那干的很开心,还想跟着我们。 这些女孩,从大陆逃荒来香港,虽然从事风月生意,但是也攒的不少钱,见过香港繁华世界,此刻让她们回去大陆务农嫁人传宗接代,她们不太愿意。 猪油仔告诉我,香港流动人口管辖那边的人自己搞定,这些北姑既然想留下,你去找人去给尚在狱中的她们通个气。 要想被保释出来,且留在香江返工,需要每人缴纳两百元的保释费。 我得知之后照做,让人去狱中放话,当时两家场子将近两百号小姐关在惩教署,得知只需每人缴纳两百就可以出来,并且留在香江不被遣返,纷纷乐意。 委托在外的家属朋友,取钱保释,不一会儿便是陆续出来。 而猪油仔那边,则是一夜之间收取了几万元的保释费,其中拿出了三千元给相关人员,又派了每人三百元的红包给六名下属。 最后花了一围饭,几百块,结束了这件事。 剩余三万多,猪油仔全部下了口袋。 我是真的很佩服猪油仔,他的脑袋,到哪儿都能搞到钱,还搞的能让你无话可讲。 这些钱猪油仔该得,毕竟他将事情给办成了。 猪油仔教过我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钟馗仔,做收租佬,牢记一句话,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中途收租的一些门道,他传授给我很多秘密和窍门,也算是我做收租佬的一个师父了。 当晚,荔枝湾惩教署那边放人,猪油仔特地动用关系,为我去九龙小巴站包下了几辆大巴车,在那接着姐妹们,全部运送到旺角线。 当晚,旺角街头宛如难民大转移,一个个在惩教署呆的蓬头垢面的女子,在阿月,阿玫,阿芬等人的带领下,去到旺角各大美妆店,美发厅,洗浴会所,一番洗浴整装,各个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一年的旺角钵兰街街头,那日春色无限,整条街多了无数的靓女,每一家美发厅内,都是美女如云。 直到最后花枝招展的一群被打磨好的姐妹,在阿月,阿玫,阿芬三人的带领下,带着行李箱,去到我之前租下的整座大楼内。 那时,我们的大楼对面,直对直的,也是一家被包下整座单位的楼凤风月场,隶属“同新和”旗下的。 我们进场当日,钵兰街进来十四号第四块招牌,新记和胜和的负责人得知我到来,非但没有因为来了竞争对手而蓄势待发,反而是热情邀约,摆下饭局,和我开怀畅饮。 表示日后在钵兰街,大家四个招牌,以和为贵,共享财富。 新记的负责人叫林胜,在九龙城寨,帮助新记龙头家族许家做御林军,江湖传言“许家天下林家打!” 林胜十分敬重我们十四号,胜和那边的叔父尤伯,是胜和坐馆“国龙”甄裕权的头马,胜和白纸扇,其头马青面仔更是和我有生死之交,当晚大家和和气气,欢聚一堂。 我问同新和那边的负责人怎么没来,林胜说,老同那边不要管了,都是一帮后生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们做不长的。 说完我们共同举杯,开怀畅饮,日后在钵兰街,制定好规矩,约法三章,划分地盘,各做各事,各发各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以和为贵,共享荣华。 第159章 阿香 晚上吃完了饭,几位前辈叔父喊我去打麻雀,我去了麻雀馆陪他们玩了会。 阿月和阿玫,在几个马仔的陪同下去钵兰街逛街,途径一水果店买水果。 “阿玫,那边的榴莲好像很新鲜呢。”阿月说道,带着阿玫前去看榴莲。 那家明记榴莲店在旺角十分出名,每日从泰国来的鲜果,早上船到晚上就售罄,每日排队络绎不绝。 阿月和阿玫让马仔帮忙排队,逛了一会儿,准备去买的时候,却是被店家告知,已经卖光了,明日再来。 “喂,你这老板,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这柜台里不是还有?”阿玫气呼呼的说道,指着柜台内几个金光灿灿,成色上等的榴莲。 “那,那个不卖,被人定好了的...”老板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么东西啊,你耍我们呢,既然不卖,干嘛摆在柜台里?”阿玫生气了。 就在此刻,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那些榴莲是我买下的,你们想要,明日再来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叼着根烟,看了看阿月和阿玫,态度嚣张跋扈,身后两个少年,更是态度嚣张,提着水果就走。 阿玫一看这半大点的小丫头,居然也敢在这嚣张,气呼呼说道:“小丫头片子,你混哪里的,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少女看了一眼阿玫,不屑说道:“什么人?还需要看吗,这整条街都是楼凤,你不是凤,难道还是楼吗?” 少女一句话倒是把阿玫气的半死,身后几个马仔冲上前去指着那少女,让她道歉。 “小妹妹,你说话注意点,你要买水果,我们可以让着你,但别出口伤人,到时候给自己惹灾!”阿月见此少女极度嚣张,上前说教。 并且报出了十四号的山头名号。 少女见阿月和阿玫身边几个马仔围了上来,反倒是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哇,我以为你们多大的背景,原来就是最近刚踩进来的十四号呀,有什么了不起?” “在这条街,胜和,新记的那几个老鬼都不敢拿我怎样,就你们两个还敢跟我耍?”少女笑道。 身边一少年吹了一声口哨,整个钵兰街一栋大厦后门,迅速窜出了密密麻麻一百多个少年,拿着棒球棍,钢管,砍刀,在整个路口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护着阿月和阿玫的两个马仔也慌了,连忙看向了阿月:“阿嫂,要不去找钟馗哥?他们人太多了!” “不用,一帮小鬼头,不需和他们一般见识,没有好处。”阿月说道,阻止了几个马仔。 随即看向了那少女,说道:“小妹妹,对不起了,水果我们不买了,以后大家在钵兰街,都是邻居,日后还需多多关照,做个朋友,不知妹妹师出哪门?” 少女见阿月和阿玫服软,不屑的说道:“整条钵兰街都知道我阿香,就你们这两新来的不识抬举,我叫阿香,同新和,大好彩,都是我的人!” “今日你们给我奉茶道歉,毛诗五百,不然今天你们走不掉!”少女仰起头,鼻孔朝天! 阿玫气的花容失色,这小丫头片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阿月,别理她,我派人让阿豪他们过来,我看看这小妮有多狂!”阿玫说道,差门生去叫人。 “算了阿玫,一群孩子而已。”阿月阻止了阿玫,然后走到少女面前,拿出一张大牛。 “妹妹,今日是我们不识礼数多有得罪,这些钱,就当姐姐请你饮茶。”阿月说道。 “哼,这位姐姐倒是识得礼数,走!”少女大手一挥,众人散去。 临走时候,少女还瞪了阿玫一眼:“你这个不懂礼数的,以后最好别让我在钵兰街见到你!” 阿玫气的直跺脚,一路和阿月抱怨! “阿月,你怎么忍得了,那个小妮才多大年纪,居然这么嚣张?” “吗的,我们一路从澳门到香港,什么风浪没见过,让一群孩子指着鼻子骂,还敢威胁我们!”阿玫气的脸通红。 “不用多想阿玫,我们过底钵兰街是来赚钱的,不是和人斗气开片,这帮小鬼什么都不懂,和他们斗压根没好处!” “打赢他们,外面的人会说我们以大欺小,被他们反咬一口吧,传出去又是个笑话,动不动手,吃亏的都是我们,不如花五百搞定,日后在钵兰街,也算是平安相见,各享荣华。”阿月说道。 正所谓,瓷器不与瓦片碰,阿玫也只能认栽,只是这一口气,还是不平。 “你们也别和钟馗提这件事,就当没发生。”阿月对手下门生说道。 我当时在和几个叔父打麻将,打到深夜,压根不知道这件事,门生也没提。 直到后来阿豪告诉我,我才得知,那日晚上阿玫气的像是只上蹦乱跳的蛤蟆,忍不住告诉了阿豪。 我问过阿月,得知此事,问她当时怎么不找我,这哪儿来的孩子这么嚣张? 阿月说好啦别生气啦,都是一帮半大小鬼,和他们是讲也讲不得,说也说不通,猪油哥那边费尽口舌,去说服雷老总,在钵兰街给我们争取了一块招牌。 我们一来,钱还没赚,就先和这里的小鬼打一架,这让雷老总和猪油哥怎么想? 阿月的大局观让我暂缓了怒火,我没去找这几个小鬼的麻烦,同时也想起了之前叔父们说的话。 为何当晚在钵兰街搵食的几个档主一起聚餐,唯独没有叫同新和那帮小鬼,就是因为这帮小鬼不识礼数,不太懂规矩。 我在暗中还是查了这群小鬼的老底。 那个少女叫马阿香,颇有背景,她老爸是九龙城寨,号称“龙城赌王”的马景泉。 此人老千出身,赌术了得,九龙城一半的赌档都是他开的,同时此人还是“新记”辈分颇高的叔父辈。 阿香的老妈,何香莲,是“同新和”的大家姐,绰号“黑莲花”,也是同新和前任坐馆,整个香港社团史上第一位女坐馆。 光是父母的背景,这阿香便是一个妥妥的黑二代,这还不算,阿香年仅十六岁,还和一群“大好彩”的权贵不良不少年少女混成一派。 在旺角钵兰街到弥敦道这一带的无数不良少年少女,都以阿香唯首是瞻! 第160章 一群小崽子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本事倒还不小,其母以同新和名义在钵兰街换来一份鸡楼招牌,居然被这小丫头给打理的有井有条。 之前联英社有一猛人“青云”仗着这丫头年纪小,想要踩过界来欺负她,殊不知被遭了伏击,一伙少年从大厦内冲出,斩的青云一帮门生断手断脚! 青云本人也是被劈的血流满面,狼狈出逃,这让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在钵兰街给站住了脚,声名远扬! 若非阿月多次阻拦,让我安心打理社团在钵兰街拓展的生意,我还真的想会会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姑娘。 专心打理了钵兰街生意之后,便逐渐淡忘了这件事,阿月和阿玫一直苦心经营生意,并且考察了整个钵兰街的楼凤趋势,进行了大规模改良。 在原先楼凤服务上,增设了“美女陪浴”“日式风情”“真空指压”等项目。 阿义和阿豪为此特地飞了一趟泰国,专程以身试法,取经学习,回来的时候人都虚了不少,花重金聘请导师前来指导教学。 当年,旺角钵兰街最大的红场“凤凰城”便是我和阿月精心打造的顶级楼凤! 我们也是整个六十年代第一家,将整个旺角钵兰街的情色架步做到最高端档次的一家,以至于往后几十年,钵兰街的情色架步一直是全港天字一号招牌。 无数世界各地的客人慕名而来,成为了全港老色批魂牵梦萦的浪漫之地,欲罢不能! 当年我们是第一家推出“猫趴樱桃spa” 还有让人热血沸腾的“热舞spa” 我们在每一间的包间,放置了一台黑胶唱片留声机,并且由专业舞蹈老师,定期训练楼凤跳舞。 在客人沐浴之后,躺在舒服的日式榻榻米上,欣赏着楼凤扭动腰肢,伴随着靡靡之音,昏暗灯光之下开局前欣赏一段热舞,让这一场浪漫之旅,有一个先行的奏鸣曲! 比起传统的情色架步,快打快收,我们更能给来往宾客,提供他们所未能体验的情绪价值。 整个钵兰街当时都爆了,那生意红火的每日人都不够用,每日收工之后,马仔拿着麻袋装钱,数钱数到手软,猪油仔亲自来视察过这里的生意,大为感叹,佩服我的才干! 大呼幸得当初帮我争取到这块招牌,果然这个忙没有白帮啊! 相比之下,钵兰街别的几个字头的生意,就要逊色不少,原本的好几个老字号鸡楼的楼凤,已经鲜花凋零,逐渐要拆档。 尤其对面的丽华大厦,同新和的场子,原先他们那里仗着小姐年轻少女为主,生意收入颇丰,但是自从我们来了之后,利益严重缩水。 做生意,讲究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家各发其财,原本无不多言,而且,雷老总下令,颁发招牌,没有司警来查,大家自由发挥。 只是这小小的钵兰街,油水颇丰,哪怕是制定好的规矩,也会有人眼红利益,从而进行一些规则上的破坏! 尤其是那些小鬼! 那日,我和阿豪在场子里做事,阿豪带来了钵兰街的探长,一起在场子里饮茶。 刚交了一份数,送走探长,阿豪准备去观塘赌档,我准备带门生去各处收租,一并交给猪油仔。 楼下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便是小姑娘阿香,带着一帮小鬼,跑到了我们大厦单位的楼下,态度嚣张,堵着大厦的门。 阿豪当时下去看了看,见到阿香,问道:“小姑娘,你来应聘?” “应你妈个头,让你们管事的给我滚出来!”阿香骂道,身后的一群少年,也抽出了家伙。 阿豪当时带着几个门生,见阿香一小姑娘这么气势汹汹,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你年纪不大哪儿这么大的火气啊,来,和哥哥说说,哪儿招惹你了?”阿豪笑道,发烟。 阿香一把打掉了阿豪手里的香烟,骂道:“吗的,自从你们十四号在这开档,我们生意收入少了一半,让我手下的人喝西北风呢?” “小姑娘,做生意嘛,各显神通,怎么还急眼了?要不你来哥哥店里体验两天,学习学习,回去好生改良一番,来来来进来,不收你钱,免费学习。”阿豪笑着逗着她! “放你妈的屁,给你们两条路,要么给我关门走人,要么给我们分一股,不然今天我一把火烧光你们的凤凰城!”阿香骂道。 “还有,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他滚出来!”阿香十分嚣张。 “你找我大哥干嘛啊?”阿豪问。 “我要砍他!”阿香说道。 “文哥,来来来下来,有人要砍你!”阿豪对楼上懒洋洋的喊。 我带着一群门生从楼上下来,见到了这场面,那半大的小妞,带着一群小子拿着刀指着阿豪,我当时差点没笑喷。 “不是,妹妹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阿豪问道阿香。 “我管你们是谁!”阿香骂道,一把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童军刀,刷的一下子就撩向了阿豪的咽喉! 我当时懵了,这孩子,真敢下手! 阿豪吓得一闪,一把抓住了阿香的手腕,谁知阿香另一只手,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个三角锉! 对着阿豪的腿就是一下! “哎哟喂!这小妮子!”阿豪没料到,大腿被三角锉扎了一下,生气了! 本不想打小孩,谁知这阿香居然处处下死手,阿豪气的当场一脚踹在了阿香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踹的凌空飞起,娇斥一声倒在了地上! 阿香手下的人见阿香吃亏被打,一群小伙子操着家伙就上! 我对手下门生使了个眼色:“赶走他们!” 我懒得和这帮小孩纠缠,还得赶去收租,哪有心思陪小孩打架。 手下六个门生一通胖揍,把这帮小子给打的满地找牙,这六个门生都是我从易忠拳馆里带出来的,跟我一起讨伐过狂人辉,鸡寮开过大片,打过生死战! 打这几个娃娃,简直是武林高手对泛泛之辈,要不是我让他们留手,不准拿架撑,估计他们那拳脚下死手,都能将这一帮十来个小子活活打死! 第161章 请吃榴莲了 一个小子被打的满脸是血,死死抱着我手下一个门生阿权的腿。 阿权气的一把单手将其提起,抓着他头发看准了一边的玻璃准备朝上撞! 我连忙阻止:“阿权,别,教训即可,别弄死他,还是小孩!” 阿权随即放手,死狗一般甩开那小子,我也拿着车钥匙准备上去斯柯达,开车去观涌。 谁知就在这时,那被阿权打的小子,忽然一下子疯狗般的对着阿权冲上去,随身掏出了一个汽油瓶,对着阿权就是泼了上去。 随即一根火柴划着点燃,直接丢在了阿权的身上! 呼啦一下子,阿权身上瞬间窜起了火苗,当场的众人吓得傻了眼,纷纷愣在了原地! 阿权一阵惨叫,上蹦下跳,阿豪连忙派人去提水桶,然后又脱下了衣服对着阿权疯狂拍打灭火! 我瞬间就怒了,冲上前去一把拽着那小子,一把摔在了地上! 一只脚踩着他的手,从门生的腰上抽出一把短刀,直接剁了下去! 血花飞溅! 那小子的手掌直接被我剁了下来! 连着一块皮,被我硬生生扯了下来! 阿香这时和那帮小鬼才吓坏了,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扑你阿母,老子是给你们脸了是吧?”我抓起那小子的断手,直接砸在了阿香的面前,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 “叫,叫人!”阿香连忙喊道。 就在此刻,整个街道的旁边小巷,大厦里,附近的茶餐厅内杀出一大群半大小子,陆陆续续,一阵风一般的朝着这边冲来! 那人数多的,将整条马路都给堵了起来! 阿豪和我站在了一边,看着这无数的少年少女,挤满了整条街,一阵哭笑不得。 “文哥,这帮小鬼特么的聚的挺快啊!”阿豪说道。 阿香见自己这边来了密密麻麻一百多号人,还有陆陆续续的人开车朝着这边赶来,一时间底气足了,也从刚才的恐惧之中回过了神来! “你不是很拽的吗,现在你再给我拽呀,在钵兰街我还怕你不成吗?”阿香对着我说道。 我看着那满是鲜血的刀子,对着那群拦着我斯柯达的小鬼说道:“我今天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想这里血流成河,立马给我滚!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等我今天下定决心,你们跪下来求我都没用了!”我说道。 此刻,一辆白色平治敞篷跑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穿着白西装的少年! “大哥!”身边的一帮小子毕恭毕敬的让路,打开车门下车。 “钟馗哥!” 车上的两个少年见到我,立马上前打招呼。 我一看,正是“大好彩”的两个童党首领,学生仔和佐治。 阿香一看到他们来了,立马上前拉着佐治。 “佐治哥,你终于来了,十四号的人欺负我,就是他,刚才砍了阿俊的手!”阿香拉着佐治告状。 “你特么的,想死了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佐治推了一把阿香的头。 “他是十四号的钟馗,鸡寮砍的劳剑豪滚下山的那位,乐富鱼场斩死狂人辉,我都敬重他,你敢来找我钟馗哥的事?”佐治对着阿香一阵骂! 一帮小鬼听到我的名号,吓得目瞪口呆,纷纷呆立当场! “钟馗哥,不好意思,阿香是我认的义妹,她不认识你,多多包涵。”佐治连忙和学生仔一起打着招呼。 他知道我什么身份,我若是真的火了,今天这马路上,将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还不快点跟钟馗哥道歉?”学生仔呵斥阿香。 阿香一脸不服,嘟着嘴巴,看着佐治和学生仔。 “烦死了,说是有事罩我,不管是谁都往死里弄,碰到十四号的钟馗,就吓得不敢出声...”阿香嘟嘟囔囔。 “你找死啊你,钟馗哥想动你,你还能站着喘气说话?”学生仔气的推了一下阿香的头。 “你要是感觉你行,我今天走,以后你什么事你自己兜着!”学生仔和佐治说道,让所有人对我和手下兄弟道歉,然后全部给我滚开! 刷的一下子,一个个小弟吓得连忙道歉,纷纷闪开,阿香的人一下子撤了大半,只留下阿香在一边气的直跺脚! “钟馗哥,这丫头不听话,我们不管了,我们先走。”学生仔和佐治对我打着招呼,带着大好彩的人全部离开。 阿香眼看着大势已去,连忙准备开溜,却是被阿豪一把扯着衣服给拽了回来! “干什么,放手,放手啊你!”阿香气的乱叫! “放手?你给我乖乖的过来你!”阿豪一把反扭住阿香的双手,拿着绳子绕一圈。 “这丫头有点不识抬举,一定要给她上上课!”我说道,然后打开了车的后备箱。 “干什么,喂,你们要干什么,我爸爸是马景泉,我妈妈是...啊!” 阿香的话还没说完,阿豪直接拿着麻袋将她给套了进去,然后一把丢进了后备箱,咣当一声关上了后备箱。 “走,阿豪,今天晚点收租,带这小妞长点记性去!”我说道,让阿豪上车,一路载着后备箱里的阿香,带着几个门生往飞蛾山的方向开去。 一路将阿香带到了荒无人烟的飞蛾山山顶,一个麻袋哗啦一下丢下来。 阿香手脚被捆,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 这小姑娘可是吓坏了,眼泪也流了出来,看着这荒山野岭,几个门生拿着铁锹在挖坑,一下子脸色发白!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阿香吓得花容失色,问道。 “想要干什么?你胆子不小啊,我们十四号的场子,你也敢来捣乱,现在送你下去睡个安稳觉!”阿豪说道。 “快点,快点,挖深一点!”阿豪大手一挥,几人更是奋力在那挖! 阿香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终于知道害怕了。 “别,别这样,我错了,钟馗哥,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们钱...”阿香哭着说道,一阵挣扎。 “钱?我们不差,你钟馗哥我手上人命也十几条了,也不差你这一个,拿你祭山神了。”我笑道。 阿香吓得全身发抖,苦苦求饶。 “不想死啊,那行吧,不死也可以,来人!”我说道。 一帮门生上来,抬着好几个大箩筐,砸在了地上,里面满满都是大榴莲。 “你喜欢吃榴莲是不是,我对你好吧,我派人去把明记的榴莲都买回来了,你把它都吃完,今天就放过你!”我说道。 阿香擦着眼泪,看着那一框框的榴莲,顿时间又哭出了声。 “不许哭,给我下去吃,快点!”我吼道,一把将她抓起,丢进了挖好的坑里,身边人将榴莲拆开,朝着坑里丢,让她吃完! “一个都不许剩,就在坑里吃!你胆敢停一下,我就往坑里填一铲子土!”我指着她说道! 第162章 钵兰街大团结 阿香就这么的哭着抱着大榴莲,一个接一个的啃。 中途吃的不知道吐了多少次,直到我们玩的差不多了,才将她从坑里给拉出来。 “小丫头,以后还想不想吃榴莲了?” “以后在钵兰街,知道边个最大了吧,想玩你,让你消失都行!”阿豪对阿香说道。 随即我将阿香拉上车,带回去旺角凤凰城楼上,让她去给阿月和阿玫奉茶道歉。 阿香吓坏了,见到了阿月和阿玫,连忙乖乖道歉,只求我们放她走。 见阿香被我们一番整蛊,阿玫开心极了,推了一把阿香的头:“小丫头,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毛都没长齐,出来充阿嫂,翻车了吧?” “两位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让我回家吧...”阿香楚楚可怜的说道。 “没那么简单,烧伤了我的手下,踩我的场,这么容易就走么,让你老爸老妈过来接你!”我说道。 当晚,阿香的老爸老妈就从九龙城过来旺角,在半岛酒店摆了一桌,请我过去。 龙城赌王马景泉,老同的阿嫂黑莲花,得知女儿阿香闯出这么大的祸惹到了我,两人也是吓坏了,连忙斟酒赔不是。 得知我并未对阿香做出伤害,只是逼得她猛补一顿榴莲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马景泉两口子见自己的情色产业在钵兰街搵食,现在得罪了我,生怕场子开不下去,又怕女儿日后人身安全有影响,连忙不断支招。 又是拿出两万块平事,又是打招呼,最后黑莲花还使出了杀手锏,表示自己两口子事务繁忙,对于女儿疏忽管教。 今日多谢钟馗高抬贵手,放过阿香一马,也感谢我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上了一课,让她知道社会险恶。 希望我和阿月,能够收下阿香,认为义妹,日后在旺角钵兰街多多照顾。 阿香也很懂事,一听老爸老妈这么说,连忙起身奉茶,拜阿月为姐姐。 起初我还没答应这件事,阿月和阿豪劝我,钵兰街一条龙,胜和,老新都挺我们,现在收了这小阿妹,四块招牌就算清一色了。 马景泉好歹是老新的高层,若是不给这个面子,钵兰街这边的老新也说不过去。 于是我便答应收下了阿香作为义妹,众人也算是皆大欢喜。 筵席结束,马景泉和黑莲花,还有几位老新的叔父和我握手,感谢这次高抬贵手。 马景泉还教训了阿香一顿,以后听你钟馗哥和月姐的话,不要再胡作非为了。 以前我只知你胆大,不知你个丫头现在居然是找死,连十四号“孝字三煞”都敢惹,不要命了吗? 当年我,阿豪,阿义,是整个十四号山头的“孝字三煞” 整个江湖,无人不识! 阿香这个小丫头,精明的很,自从认了阿月和阿玫做姐姐,每日都是想着办法讨两位姐姐的开心。 出去买衣服,看电影,各种买单,晚上去夜总会喝酒跳舞,也全都是自己自掏腰包。 阿香不停地请教阿月,如何将旗下的情色架步搞的很红火,想要学习经验。 阿月提出,去她的场子里看一下。 那日,我和阿月,阿玫,一起去了对面阿香的场子看了下。 结果发现,阿香的场子主打的是“学生旅馆” 里面的无数少女,青春貌美,而且都是亭亭玉立,比起别的老牌字头的那些年过三十的“社女”,简直是鲜嫩水灵。 我问阿香,你从哪儿找这么多年轻的女孩? 阿香说,自己手下有一批小弟小妹,还是书院学生,经常会互相介绍,带一些涉世未深的少女出来做。 还有一些则是自己老妈手下的人,专门去南丫岛,长洲湾,钻石山附近找一些贫苦人家的女儿,自愿出来做事。 当然,还有一些,就是身边那些古惑仔的女朋友啦,那些靓仔,出去打架要钱,进差馆要钱,玩粉抽烟喝酒哪样不要钱,于是女友就出来做啦! 阿月当即就说道:“阿香,你把这些妹妹给我,你这里,姐姐我出钱给你重新装修!” “啊?”阿香眉头一皱,没整明白。 我告诉她,你现在是我和阿月的义妹,大家的场子也就不分你我了,你把人都带过来,这里重新装修,对面叫凤凰城,这里叫月仙宫。 以后赚得的钱四六分,保准比你之前赚的多,另外装修翻新,技术改良都由我们来! 阿香一听,高兴坏了,连忙点头答应。 阿豪随即去找装修公司过来,暂停营业装修,同时打出海报广告,装修升级! 阿月的野心和眼光比我还要大,除了收了阿香这里的场,更是提出和另外两块招牌的叔父谈,让整个钵兰街清一色。 收了钵兰街所有的场,由我们十四号来掌控,四块招牌并一块,采取股份制,那些叔父只当甩手掌柜,只需交出旗下女子,场地,其余等着分钱收账即可。 我当晚于钵兰街,召集老新,胜和在钵兰街的话事人谈清楚,以后这里清一色。 目前在旺角,我们冧巴做的是最好,诸位的生意受到冲击,经营不善,现在我带着你们,大家合并! 四块招牌并成一块,我赚得的一些也分给大家,诸位跟着我来做,只负责分钱即可。 这样一来,诸位省事,另外我出去给猪油仔统一交租也够方便,内外公关,装修,培训,全部由我出钱,你们只负责等着分钱就好! 我话说完,几位叔父权衡利弊,知道钵兰街现在我们做的最大,生意淡了不少,现在和我合作,省心省事,还能甩手当董事会股东,按股分红,多好! 几位叔父表示没问题,说完了好事,接下来我也立下了规矩! 既然大家一起合作,诸位只管分钱,不得参与插手内外管理,除了账目,各大股东有权查看,其余任何事,交给阿月和阿玫做主。 我,对外负责对接猪油仔和雷老总,确保钵兰街不会有任何司警来扫场,对内,负责整条街的鸡楼安保! 有钱大家一起赚,若是有人节外生枝,吃里扒外,私底下开档口挖人开小灶,可别怪我钟馗翻脸无情! 第163章 阿华和阿敏 我话说完,众人纷纷赞成。 阿月见各位叔父答应,连忙拿出了一纸合约,让众人在上面签字。 整个旺角钵兰街的情色架步,从香江历史上,由这一夜开始改写,直到五六十年后的今天,旺角钵兰街的所有马夫,鸡楼,楼凤,仍旧还是十四号,胜和,新记,同新和,四家掌控! 只不过现在的这些老板,话事人,都是我的徒子徒孙辈了,只有一个黑白无常,目前还活跃于钵兰街,他们两是大鼻登的手下靓仔,当年也跟过我一段时间。 钵兰街,最初在香港,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街,什么都没有,只有行脚贩夫卖猪血粥,还有几家当铺而已。 直到六十年代中期,我带领整个社团一只脚踩进去,将整个钵兰街打造成了香港红了半个世纪之久的顶级红灯区! 当年,社团德字堆出了一件大事,德字堆的话事人“花柳培”去世。 在深水埗设灵堂,我们社团的人都去了,社团高层内八堂开会,陪堂右相文姑和龙头太子雄在大会提出,将德字堆从深水埗迁徙到元朗发展。 德字堆和孝字堆一样,都是老牌字堆,但是一直都不温不火起不来,主要原因是花柳培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 只靠着深水埗几家赌档和廉价鸡楼搵食,花柳培忽然暴毙,社团另外选取了话事人,元朗乡绅李洪奎,外号“四眼粗” 此人出身元朗,是当时元朗乡协主席,拜入十四号二路元帅陈中英门下,于元朗是地头蛇。 新界那一块当年是处女地,港英政府开辟土地,置办屋屯,其中建设,装修利益油水颇丰,社团打算将德字堆搬到那里。 由于花柳培已死,德字堆可用之才并不多,太子雄下令,各大堂口调集2-3名可用之才,并入德字堆,前往元朗,支援重建德字堆,在元朗造旗! 当时我的手下最为兵强马壮,正逢我手下“铁人东”牵涉上环三宗伤人致死案,很是头疼。 因为上环地处港岛,属于蓝江地界,若是在九龙,我势必能保他,但是在蓝江的地界,我恐门生会出事,因为港岛湾仔警署的探长陈良已经盯紧了铁人东。 我便派出阿东去往元朗,扶持元朗新的龙头“四眼粗”,四眼粗还有一个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颇有才干,绰号“四眼细”,我便让阿东去辅佐四眼细,顺道避避风头。 参加完花柳培的后事,那日于观涌吃宵夜。 有一人跑来观涌找我,正是从芝麻湾刚出来的阿华。 “钟馗哥,我回来了!”阿华笑呵呵的说道,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阿华,你总算出来啦,出来第一件事,还不给你阿公上香,跑来找我作甚?”我问道。 花柳培刚死,这小子一出来不给阿公上香,就来找我,不地道啊! “我白天已经去给阿公上过香了,哎,只怪我没能见阿公最后一面,钟馗哥,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阿华笑嘻嘻的说道。 我定睛一看,阿华身后的人,居然是芝麻湾的狱警阿敏! “阿敏?你怎么来了?”我惊愕的问道。 阿华笑着说道:“钟馗哥,我出狱,他辞职,我带他一起加入十四号,跟你混啊!” “什么,好好的柳记不当,出来加入黑社会,阿敏,你考虑清楚了?”我问道。 阿敏此刻饥肠辘辘,在我老爸的茶餐厅,已经吃了三碗碟头饭,喝了两杯冻柠茶! “我考虑清楚了,吗的,柳记不适合我,赚不了几个钱,还受的一肚子气,我不干了!”阿敏说道。 阿敏在芝麻湾,这臭脾气没改,得罪了一个颇有背景的犯人。 那犯人被阿敏打的吐血,之后阿敏被监狱长官记了处分,一气之下,阿敏和长官吵了起来。 长官要让阿敏自己脱掉柳记制服,去长洲湾守水塘,阿敏一气之下,脱帽辞职,辞职之前,还把长官给揍了一顿! 这不,和阿华两人,一个辞职,一个出册,两人身上身无分文,一路从芝麻湾跟叮叮车,外加步行来到观塘,早就饥肠辘辘。 “阿哥,你多吃点,钟馗哥和阿叔阿伯对我很好,这顿我请。”在茶餐厅打工的阿敏妹妹阿芝笑道。 见妹妹在我这里过的很好,阿敏谢过我。 “钟馗哥,你真是言而有信,我替我妹妹谢过你,我没钱报答你,但是可以帮你做事,你安排个什么事情也给我做做吧?”阿敏对我说道。 “不用了阿敏,你跟我混吧,我茅盾华讲也讲得,打也打得,在江湖上谁不给我几分面子?”阿华说道。 “你就给我到一边去吧,我草,在里面你就吹你身上有多少银纸,一出来,两人徒步从芝麻湾走到观涌,饿的前胸贴后背,让我给你混,一天饿九顿吗?”阿敏直摆手。 哈哈哈! 我和手下门生一阵哄笑 “阿哥,钟伯这里最近要收一个刷碗伙计,你来一起做吧?”阿芝连忙让阿敏留下刷盘子。 “哎,对,年轻人,留下刷盘子吧,一个月两百文,供三餐,吃饱肚子还是能行的。”我老爸走了出来,对阿敏说道。 “别,阿叔,不是我不做啊,我在芝麻湾做狱警,每天走走操,扁扁人,都有三百块,这刷盘子,我不太做得来啊。”阿敏吓得连忙摆手。 “哈哈,老爸,你就别误人子弟了,阿敏这样的人才,刷盘子多可惜,我找点事给他做吧。”我说道。 我问身边的阿勇:“阿勇,最近旺角金巴利道是不是有个老板要人看场?” “没错,紫罗兰舞厅的老板,说了好多天了。”阿勇说道。 “行,你先带阿敏过去几天,熟悉熟悉业务。”我让阿勇先带带阿敏,看看他做的怎样。 如果真的是走这条路的料,日后金巴利道那家紫罗兰就交给他了,顺便让他带几个蓝灯笼门生。 “阿敏,你明天跟着阿勇去熟悉一下,刚开始没多少,一个月六百块,另外老板会提供烟酒茶饭,客人偶尔也有给小费,但是场子里出事你要上,做不做?”我问道。 第164章 搞事华 “做啊,钟馗哥,为什么不做,我靠,我在芝麻湾累死累活陪人坐牢,一个月三百块,还得受气,在夜总会唱唱歌跳跳舞,偶尔还能扁人能拿600,我一定好好做!”阿敏说道。 “行,你刚进来,四九都不算,只是蓝灯笼,明天阿勇带你过去,记住,想要扎职,要干出成绩给我看,你的身手不错,我看好你!”我说道,拍了拍阿敏的肩膀。 阿华见阿敏有事情做了,急了,缠着我。 “钟馗哥,那我呢,我老大死了,我打算从德字堆过底跟你,我茅盾华,打也打得,讲数也讲得,慈云山球场我能叫来几百号人,我...” 阿华表示,自己出来之后不想在德字堆干了,留在深水埗的鸡楼做巡场,每日得三十块钱,实在是不够花啊。 “阿华,德字堆现在要用人,你带着你慈云山的那帮小鬼,去元朗支援德字吧。”我笑道。 “不是吧钟馗哥,新界那么远,我去看铁牛耕地啊,我不去,我要去旺角,帮你打进油尖旺!”阿华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那会儿手下也要用人,阿华执意要跟着我后面跑,不想去元朗,我问过欧文叔。 欧文叔的话把我逗笑了,他对我说,钟馗,那你就收下细华吧。 茅盾华这小子,四处惹事,古灵精怪,别的字头也不愿意有大佬要他,花柳培的病,有一大半是被他给气死的,你要不怕他惹事,你就把他带好。 阿华那会儿在社团内可谓是众人一提起他就摇头,做事更是惊为天人。 观涌戏院调戏陈思思大小姐,搞到社团上了香江日报,又是去鸡寮球场挑衅,被人打到全身光不溜秋,导致十四号和敬义大战。 为了报仇,不惜打司警强行坐监去芝麻湾,社团中人人都说这茅盾华是个定时炸弹,谁收他谁倒霉。 所以各路大佬,提到阿华,纷纷避而远之,唯独我例外,破例收下了阿华。 让他带着慈云山十三太保一帮小的,暂且先去钵兰街那里帮阿月的忙。 反正钵兰街那边,已经局势大统,四块招牌并成一块,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让这小子在几大场子里负责安保就行了,顺便帮阿月,阿玫打打下手跑跑腿啥的打打杂算了。 我每个月给阿华一千块,另外一帮慈云山的马仔,高飞,猫仔那些人每月六百,其余吃喝拉撒都算我的,阿华这才心满意足。 阿华去到旺角那边做事,还没两天,我就严重后悔了我的决定,被这小子给整的哭笑不得。 刚去几天,这小子还算老实,跟着阿月后面跑跑腿,阿月打麻将他就拎拎包,每日护送。 白天就在场子里巡场,当时几大场都在装修,他就带着门生跟进装修进度,看看装修工人有无偷懒。 殊不知没过几天,这小子就闲不住了,开始惹事了,阿月那时候会给他点钱,没事让他自己出去玩会。 阿华就带着一群慈云山的门生,在这旺角乱逛,这小子从深水埗那破地来到旺角,那还有命? 加上阿月这个嫂子给点钱给他,每日出入舞厅,街头巷尾,偶尔逛一下鸡楼,四处惹是生非。 没过多久,就和大好彩的一帮少年给磕上了,在钵兰街的家家乐舞厅里杠了起来,双方一阵开打。 打到头破血流,舞厅里被砸的一片狼藉,阿华将对方一少年踩的头破血流,哈哈大笑。 对方叫来了人,阿香带着学生仔和佐治前来围事,想要看看是哪个小子踩过界这么嚣张。 那会儿我正在忙着四处收租,不在,阿月得知此事连忙出面帮忙调解。 得知阿华也是十四号自己人,阿月这位大家姐出面调解,本来这事也就算了,谁知阿华乃是神人,一眼看中了阿香。 要和阿香谈恋爱拍拖。 阿香怎么可能会看上他?气的花容失色。 阿华就是当仁不让,非要缠着阿香做他女朋友,不然以后见到你就打! “阿华,你这就不对了,人家不中意你,你缠着人家干嘛,那是我妹妹,也是阿文的妹妹,你好大胆,要死啦!”阿月斥责阿华。 “月姐,她是你妹妹,我也是文哥的弟弟啊,大家一家亲啊,我就要泡阿香啊!”阿华说道。 阿月没辙,让阿香别理他,殊不知阿华一路跟狗皮膏药一般的跟着,直到阿香来我这告状,我狠狠骂了阿华一顿,才让这小子消停点。 相反,阿敏在旺角金巴利道,人家那干出的事情,那叫一个敞亮,和阿华简直是翻天覆地,鲜明对比! 阿勇带着阿敏去到紫罗兰夜总会,过去第三天,就遇到了“福义兴”的人来踩场。 由于紫罗兰开业没多久,我们的人还没进场,福义兴的人以为这家场子无主,于是想强行介入。 结果阿勇带人过去谈判,对方态度强势,双方一下子打了起来。 阿敏赤手空拳,一人干趴下对方三人,对方冲上来两人对着阿敏抽出砍刀狂劈,殊不知阿敏仅靠着毛巾裹着拳头,直接将两人干得不省人事! 没过两天,又是一位黑人在店里闹事,喝多了侮辱一位舞女,将酒泼在对方身上,大骂华人,男人都是猪猡,女人都是鸡! 那黑人身强力壮,几个门生上前阻拦,却是被其推了个四仰八叉,嚣张跋扈。 阿敏二话不说走到那黑人面前,让他胆敢将刚才那番话重新说一次,那黑人鄙视的对着阿敏竖起了中指。 阿敏右手握拳,双腿扎马挺直,猛然只一拳,将那黑人打的一个人仰马翻,轰然倒地,砸的身后的酒柜支离破碎! 那黑人被一拳打到下颚粉碎性骨折,后脑着地,当场眩晕直接送去了九龙医院抢救! 这两场架,把阿敏在金巴利道给打出了名声,人人都知道金巴利道有个紫罗兰夜总会,钟馗手下的人看的。 连一个叫阿敏的蓝灯笼都这么厉害,谁还敢前去惹事? 阿敏的做事风格,非常使得我满意,但是阿华的做事,确实让我太过于头疼!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为他调皮不懂事,爱闹腾爱玩,那么接下来这混小子做的一件事,差点将我给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165章 家法伺候 1964年下半年 旺角一处街头,阿华带着慈云山一帮少年在街头游荡。 途中到一处街市,阿华目露凶光,见一少女头戴发箍,穿着连衣裙正在街市买东西。 “就那个妞,看见没,给我抓过来!”阿华弹飞了烟头,对手下马仔说道。 慈云山一帮少年以阿华为首,对阿华言听计从,啥都不问,直接当街一把捂着那少女的嘴巴,直接带到了旺角一处窄巷! 那少女吓得花容失色,连声叫救命。 阿华上去两巴掌,呵斥:“叫你妈啊叫,今天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爽爽,你配合的好,我们放你一条活路,送你去鸡寨做鸡!” “如果配合的不好,哼哼!”阿华手中亮出了刀子,吓得那少女全身瑟瑟发抖。 “这是我们的地盘,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理你的,你也别怪我们哈,要怪就怪你的凯子劳剑豪,在芝麻湾干了我们的兄弟!”阿华怒斥道。 少女名为阿莲,是劳剑豪的女友,劳剑豪在芝麻湾杀了蛇仔飞,被判在水饭房终身监禁,阿华一出来就把这笔账记在了阿莲的身上。 阿莲哭喊着喊救命,阿华上去便是一个大嘴巴子:“叫你妈啊叫,敢得罪我们十四号,这就是下场,来,我先上,你们随后哈!” 阿华说完便是猴急的开始脱衣服,身边一个叫“高飞”的小弟,吓得一把拉住了阿华。 “华哥,算了吧,不合规矩啊,祸不及家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高飞有点害怕。 “你他吗的看你长这么大个儿,怎么一点胆色都没有,劳剑豪那王八蛋被关在水饭房,找不到他报仇,不找他马子找谁啊?”阿华说道。 说完准备强行做事,一群慈云山的马仔跟着阿华在那起哄,胡乱撕扯着阿莲的衣服,搞的阿莲的叫声回荡在整个破旧唐楼内。 高飞实在是有点胆小后怕,又不敢违背阿华的意思,最终再三思索之下,跑去找到了我。 “钟馗哥,不好了,阿华绑架了劳剑豪的马子,准备轮大米呢。”高飞说道。 “什么?”我当时正在带着门生收租,得知这个消息,立马赶到了旺角登打士街。 上去和记凉茶铺的二楼一处单位内,一脚将门给踹开! 只看到了阿莲衣不蔽体,阿华正一脸荡笑的压在了她的身上,正欲行苟且之事,身边一群少年在旁边起哄。 “住手!”我大声怒斥。 阿华看到我来了,一脸懵逼,吓得连忙起身。 “谁,谁把钟馗哥叫来的?”阿华一脸懵逼,身边一群慈云山小子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上去问清楚状况,一把拉过了阿华。 “谁让你把她抓来的,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不知道吗?”我骂道。 我生平最痛恨不守原则,不讲规矩之人,尤其是对女人下手,我钟馗带出来的人,各个都是命平胆正的汉子,要开片立马就开,要拔刀绝不眨一下眼睛! 但是绝对不会做此等这般让人瞧不起的事情! “钟馗哥,我,我是想给阿飞报仇...”阿华吞吞吐吐的说道。 在芝麻湾,蛇仔飞被人凿穿了脑袋,这笔账,我早就帮他平了,劳剑豪被关在水饭房。 我从芝麻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带人扫敬义的堂口,打到敬义全体撤退退出了观塘区! 打到他们的总红棍那苏对我妥协! 敬义退居鸡寮,坐馆十叔对孝字起白旗休战,本来事情早已告一段落,现在阿华居然又挑事,而且还是此等龌龊之事! “你给我收声!”我上去甩了阿华一个大嘴巴子! 这是我第一次打他,打的阿华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你有问过我吗,你够胆你就出去斩死劳剑豪啊,你行吗?” “欺负一个女仔算什么,放她走!”我大手一挥,让人给阿莲披上一件衣衫放她走。 阿莲哭哭啼啼,披着衣服惊恐万分,狼奔而去。 而阿华则是挨了我一巴掌,低头也没说啥。 “你个臭小子,整个字头都没人要你,我要你,你一来就给我搞这些破事!” “之前惹大好彩和阿香,现在又来搞这些事,你来旺角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坑我的吗?”我骂道。 阿华低着头,摇头晃脑,说道:“大佬,我,我也想做出点事情给你看看呀,可是我没有用,每次都把事情办砸...” “你不给我惹事,就是他吗的帮我最大的忙了,你看看人家阿敏,刚脱掉警服,加入社团还是个蓝灯笼,你看看他在旺角金巴利道给我的事情做的多好?” “你入会已经好几年了,一事无成,偷鸡摸狗,若不是陈清华华叔保你们,你茅盾华早就被踢出堂口了知道吗?” “他吗的,我一天给你三十块,算上茶水烟费,每个月给你几千,让你好生带在旺角,就这么难吗?” 阿华被我劈头盖脸一通骂。 我气到不行,让人拉他出去,带回总部,接受刑堂发落。 这件事情他坏了规矩,必须要有个交代! 阿华吓得连忙摇头说不要啊! 直到阿月赶来,得知此事,见我在训斥阿华,连忙上来劝我。 “算了,阿文,阿华他年纪还小,做事没有分寸,你就原谅他一次吧。”阿月连忙说道。 然后阿月让阿华赶紧认错。 阿华哭丧着脸,反倒是喊道:“月姐,我没有错啊,我只是想帮蛇仔飞报仇!” “什么祸不及家人,钟馗哥,劳剑豪砍你的时候,放火烧阿叔的糖水铺,他也没有说过祸不及家人啊!”阿华表示不服! “你个臭小子,居然还敢顶嘴,即便是他不守规矩在先,我也用不着你这种下三滥方法来帮我报仇!” 我说道! 劳剑豪不管他在芝麻湾被判多久,我一直在等他,等到他出来,我会让他横尸街头! 但是在这之前,我绝不会伤害他的女人,家人以及年过半百的老母! 我也不会允许别的人去伤害他们分毫! “来人,将茅盾华押到九龙亚皆老街,听候刑堂发落!”我直接下令,让手下门生带走了阿华! 第166章 导火线 见我心意已决,阿月也不好说什么。 阿华一边哭喊着,一边被自家兄弟给拎着带去了社团总坛。 剩下一群慈云山的少年,吓得大眼瞪小眼,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走,散了!”我说道。 让他们全部散开,还有,今晚尽量呆在自己人的地盘,别到处乱跑,他吗的你们搞出事,还不知道严重性,敬义那边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文,你真要对阿华实行家法吗?”阿月问我。 阿华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讲义气,敢打敢冲,之前不管是在社团开片,还是跨海去澳门和阿义一起救我,他都是首当其冲! 我这次打了他,还要将他交给刑堂发落,是不是有点过重了,那女仔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阿华也是出于好心。 “阿月,你别替阿华说话了,我这么做,也是在保护他。”我说道。 这件事情出了,敬义不会善罢甘休的,阿月是太小看了敬义帮的凝聚力和团结性了。 劳剑豪在芝麻湾坐监,整个社团上下,拿钱的拿钱,捞人的捞人,他的女友和老母,都是社团的人在养着,潮州帮是出了名的抱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把阿华先保起来,就他那煞笔样,肯定会出去胡乱吹嘘,迟早让人大卸八块! “我情愿他在我手下挨洪门三十六棍,也不想看到他被人砍死在街头。”我对阿月说道。 这件事情背理,不好对外面的人交代! 殊不知,敬义帮的报复来的太快,甚至连我都没反应得过来! 当天晚上,阿华被人带去了总坛,一群慈云山跟着阿华的德字堆小辈,连夜回去了深水埗。 在自家的鸡楼外面一处夜宵档,四五十名敬义的刀手蒙面,从两辆小巴车上跳下来,对着这群后生就斩! 斩的他们狼狈而逃,鲜血淋漓,一行十个人,奋力突围,其中“衰牛”“细鹏”两个小子被当场斩死! 那群人是冲着阿华来的,阿华当夜被我令人转移到总坛,这两个小子成了敬义帮的刀下之鬼! 两个小子,一个才十六岁,还有一个刚满十八岁,让人斩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当晚我在庙街和陈泰打麻将,慈云山叫高飞的那小子就找过来,带着猫仔几人,全身是血。 几人惊魂未定,求着我喊救命。 “钟馗哥,不好了,敬义的人找上门来了,我们两个兄弟被斩死了!”高飞吓得脸色发白。 次日,于灵堂前,阿华被我一脚踢的跪了下来。 “你他吗的,你自己看看,看啊!”我推着阿华的头,让他看着面前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你不是自作主张呢么,你自己看看,他们两被砍成什么样了?”我骂道。 阿华看着自己两个被砍死的兄弟,哭的不成人形,泣不成声! “你个扑街仔,现在敬义的人在外面找你,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拉你去刑堂,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你他妈的出来,出来啊,你不是很行吗,敬义的人就在外面,你倒是出去啊!”我骂道阿华,拽着他的衣领! “你茅盾华打也打得,讲数也讲得,来,现在这数你来讲,你来和敬义的人打!” 阿华此刻是吓得全身发软,寸步不敢踏出灵堂外面。 阿义和阿豪赶到了灵堂,得知这件事情,也数落了阿华几句。 “阿华,没事不要搞事,惹事别怕事,你现在搞成这样,谁的错?”阿义问道。 “我,我的错...对不起...几位哥哥,我...”阿华吓得手足无措。 “好了大哥,阿华怎么讲都是自己人,我去和敬义的人谈吧,不管怎样,都不能把阿华交出去,交出去的话他必死无疑。”阿豪说道。 这件事情闹大了之后,敬义帮那边已经开始备战了,坚持要我们十四号交出茅盾华。 否则的话,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整个鸡寮的茶餐厅和档口,都坐满了人,白布缠臂,准备好了几百把锋利的架撑! 如果这次十四号硬保茅盾华,就准备开大片! 之前十四号和潮州敬义,一直颇有成见,尤其是被打出观塘一战之后,敬义帮一直是耿耿于怀。 这次阿华捅了马蜂窝,等于是点燃了导火索! 对内,敬义上下一条心,对外,是十四号坏了规矩,主动去骚扰敬义社团成员家人。 而且江湖传言,茅盾华是我的人,一时间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阿豪这次回来,脸色也不太好看,表示敬义坐馆十叔说了,这次没得谈,一定要交茅盾华出来! 之前劳剑豪在芝麻湾,被我们十四号的人打到皮开肉绽,社团的火水强等人也因为蛇仔飞的事情惨死狱中。 敬义的人一直都在忍着,哪怕等到我出来之后,打到敬义退出观塘,打到敬义帮的门生见到我吓得要转会! 敬义帮也一直没有胆敢这么硬气,一直硬生生的憋着这么一口气!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茅盾华光天化日去绑架别人家人,这等于是踩在人家脸上欺负人。 敬义帮这次召集了人马,还调动了九龙城寨里的御林军,在鸡寮汇合,准备和我们十四号开大片。 我和阿月在旺角见了猪油仔,猪油仔也得知了这件事,对着我就一通数落。 “钟馗,你这人就是太护犊子,重义气,我早就说了,你要用人要收人,你也得留点心,那茅盾华仔十四号就是个皮球,他踢的来你踢的去,就你把他给收下了。”猪油仔说道。 “现在好了,搞出这样的事情来,非但敬义一家要跟你开片,还有好几家在观望呢。” 猪油仔告诉我,首当其冲的“和勇义” 之前你们因为姐妹阿芬的事情,踩别人一道是吧,对,你钟馗牛,人家不敢出声。 现在机会来了,你和敬义动起来,人家站敬义那边。 为什么,你不讲道义啊,你这次如果誓死不让理,非要保茅盾华,人家立马就站到敬义那边来搞你,还搞的我们没话说。 因为你们十四号不占理啊,你钟馗要是硬保茅盾华,还有好几家社团要跟你干呢,人家就瞅准这个机会。 第167章 敬义来人 而且,钟馗仔你听好。 现在敬义不是以前了,整个社团势力壮大了好几倍,那些潮州后生,各个都和你一样的生猛! 两年前你能打得过敬义,现在如果对方要你命,那可就今非昔比了! 猪油仔一番话,让我恍然大悟,敬义帮,最近还真的非同寻常,好多以前名不经传的人,现在都混起来了,穿金戴银开豪车。 据说是敬义帮身后来了一个神秘的金主,靠着走粉带领社团发家致富,广收门生,九龙城寨和鸡寮一带,他们的门生多了好几百人! 这次敬义帮带队斩死两个小鬼的,是敬义出来的一个新的红棍,叫“老虎仔”,跟敬义元老江深泉的。 和你钟馗一样,谁的面子都不买,如果真的硬碰硬,那要死很多人。 你和阿月的事业现在风生水起,旺角钵兰街这边生意又这么好,我不想你因为茅盾华这么个烂仔,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钟馗,你把茅盾华交出来吧,一个烂仔而已,权衡利弊,你自己看着办。”猪油仔说道。 “猪油哥,阿华做错事,我会亲手处罚他,但是我不想把他交给外人,你给我帮个忙,这小子跟了我很久,你让我把他送出去让人斩死,我舍不得。”我说道。 “钟馗仔,你话说错了,人可以做错事,但是不可以做坏事,茅盾华这小子,永远都在做坏事,留他在身边,对你是累赘。”猪油仔说道。 “猪油哥...” “好了,钟馗你别再说了,我这个当阿哥的,最后再帮你一次。” “我去约煤炭明还有陈十谈,谈得拢,他们如果肯放得过茅盾华,那就谈,如果他们执意不肯,大家各安天命。”猪油仔说道。 “多谢猪油哥了。”我连忙说道。 猪油仔够分量,那日去到尖沙咀重庆大厦,叫上了沙皮狗,两兄弟约了敬义坐馆陈十,精神领袖煤炭明,还有一帮敬义人马于重庆大厦谈判。 我带了阿豪,阿义,阿月,还有阿勇等人一起前往,欧文叔得知这件事,在疗养院养生的他也带着门生出来。 猪油仔当场把话讲清楚,十四号这次有错在先,但是敬义帮也进了一球,斩死十四号两个马仔。 双方现在都死了人,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双方还可见好就收! 如果执意打下去,双方死的,绝不止两人! 我猪油仔今天不是来做和事老,只是来替大家说句话,我猪油仔是个生意人,不喜欢插手江湖恩怨。 但是有个前提,江湖恩怨不得干涉到我的生意! 现在雷老总那边也知道这件事情了,现在才死了两个人,雷老虎还能按得住 火! 如果大家双方开战,不管谁输谁赢,谁打破了雷老总制定的规则,搞到九龙治安乌烟瘴气,后果自负! 现在钟馗这边不会交人,至于你们怎么做,你们今天给我表个态,我约了下午马会的人看马,我赶时间! “哇,不是吧,这么护崽的吗,你们十四号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敢认,还要硬保,怕是被别人笑话咯!”其中一人笑道。 “你是哪位?”我问道说话的那人。 “敬义,江深泉!”那人叼着根雪茄,吊儿郎当的说道。 江深泉是1929年出生的,比我大十几岁,绰号“江仔”,之前并不出名,加入敬义十几年不过就是个“老四九”在青山道一个鸡寨里当打手。 后来不知道是哪儿长了胆子,只身一人跑去金三角,越过所有走粉渠道直捣源头去拿货。 一路山高水远,艰难重重,居然让他将一百多公斤的货给成功带到了香港,从此这人就一路发家了,从四九一直坐到了红棍,现在是敬义二路元帅。 “你就是那个傻到走路去金三角拿粉的家伙了么,那身边这位,一定是你的头马老虎仔了?”我问道。 江深泉身边一个身高近乎一米九的黑瘦大个儿,一身腱子肉,留着光头,皮肤黝黑,一脸邪笑的看着我。 “没错,我就是郑勇,人家都叫我老虎仔,那两个小子,是我送上路的!”老虎仔不屑的说道,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感觉。 “你给我闭嘴,你还没资格上桌说话,我和你阿公谈,你别给我插嘴!”我警告了他。 “我草,钟馗,你是红棍,我也是红棍,装什么辈分 啊?”老虎仔不爽的说道。 我顿时间脑门一热,青筋冒起! “阿文!”阿月在一边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千万别冲动。 “钟馗,不是我说你啊,茅盾华他就该死,你把他交给我就完事了!” “你也别怪我们敬义要赶尽杀绝,如果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身边如花似玉的阿月让我的人人绑了,你会不会放过我?你敢说能放过,茅盾华这事我们就此不提!”老虎仔嚣张的说道。 这句话,惹恼了我,惹恼了阿月,也惹恼了欧文叔和猪油仔! “你说什么,你胆敢把刚才说的话,当我面再说一次!”我手指着老虎仔!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煤炭明眉头皱了皱。 陈十咳嗽了一声,说道:“老虎仔,有点放肆了啊!” 江深泉将烟蒂灭在了烟缸里,随即猛然抓起了烟缸,对着老虎仔的头上就砸了过去! “吗的,话多,有你说话的份吗?”江深泉骂道! 咣当咣当就是三下,砸的老虎仔满头是血! 老虎仔狰狞的紧咬牙,一脸笑呵呵的样子,摸了摸头,将手上的血放到嘴巴里吸了吸,依旧对着我笑。 江深泉放下了带血的 烟灰缸,撸起了袖子。 “对不住了各位,手下老虎仔,虎头虎脑不会说话,诸位前辈见谅!” “今日诸位前辈在这里,欧文叔,猪油哥,还有明叔和十叔,我斗胆做个主,给各位叔父一个面子,茅盾华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追究了。” “但是,钟馗仔,你听着,我的手下说错一句话,我就爆他的脑袋,茅盾华做这么大件错事,我要看看你怎么解决!” “如果解决的不满意,你的人你自己教不好,就别怪我敬义帮帮你教了!”江深泉说道。 “你放心,不管是教人,还是斩人,我钟馗做的不会比任何人差,你睁大眼睛看好了就行!”我说道! 第168章 洪门三十六棍 九龙 尖沙咀重庆大厦内 敬义和十四号的人双方都在场,站的整个大厦A座一楼满满都是人 中间一处关帝庙前,点燃焚香,我给关帝上了香火,对手下说道:“把人带出来!” 阿勇和几个门生将胆战心惊的阿华给带了出来。 阿华吓得瑟瑟发抖,双腿打颤,看着外面那么多敬义的人,各个双眼冒火几乎要弄死他,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我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一把拽过了阿华。 “钟馗哥...”阿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阿华,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给我站直了!”我说道。 “你既然敢做,那就要敢当,像个男子汉一样,不要让外人看不起!” 阿华看着我,点了点头:“钟馗哥,我认!” “今日我亲自动手,给外面那些人一个交代,你忍着点,如果今日你被打残,我养你一辈子,如果你今天命不好,命丧于此,我帮你收尸!”我说道。 “钟馗哥...来吧!我无怨无悔!”阿华握紧双拳,说道。 “外面所有人看好了,今日我十四号门生犯了洪门大忌,恩怨不得祸及家人,我钟馗今天执行家法,授其洪门三十六棍之罚!” “每一棍都由我亲自动手,生死由命,打完之后,恩怨两清!如若今日他受三十六棍大难不死,日后遭受他人报复,我钟馗,势必追究到底!” 我话说完,敬义的煤炭明和陈十点了点头,表示钟馗你动手吧,所有人都在看着。 打完这三十六棍,这件事情以后就算了断! 随即,我让门生拿出一个麻袋,将阿华从头套到脚,将口扎紧,于一麻绳倒吊在屋梁之上! 阿月和阿玫见不得阿华受此之刑,心疼的手拉手,退到了一边。 欧文叔让门生给我递来一根实心红木雕花哨棍,足足有小臂那般粗。 “钟馗仔,不许手软,自家人犯错,情愿自己教,也不要别人来教!”欧文叔说道。 “明白了,阿公!”我说道。 随即我手握着哨棍,看着在麻袋里的阿华,狠狠地一棍打了上去! 一棍下去,砰一声闷响! 阿华一声惨叫,伴随着整个麻袋都在不断的扭动! 我每打一棍,自己的心都在猛然的一抽,身边的无数兄弟,也和我一般的心情! 一阵暴打,阿华在麻袋里奋力的扭动着,发出了阵阵惨叫! “打的卖力点啦,可别手下留情!” 敬义的老虎仔,叼着烟在一边逗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哨棍! 麻袋上,一阵阵鲜红的血迹映了出来,渗透过了麻袋,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终于,打完了整整三十六棍,阿华在里面已经没了声息,我收起了哨棍,问过阿公。 欧文叔点头,让人将麻袋放了下来。 咣当一声,麻袋掉在了地上。 “阿华!”我连忙上前去查看。 麻袋解开,阿华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遍体鳞伤,整个人的手腕裤脚,衣服上全都是血! 整个人气若游丝! “阿华,你怎么样,还有气吗?”阿豪和阿义连忙跟了上来。 阿华微微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的咳出一口血,说道:“几位阿哥,我...我还没死...就一口气了...” 见阿华还有一口气在,我这颗心总算是悬了下来,连忙派人将他准备送去医院。 “阿明,该我们做的事情,钟馗仔已经做了,你看?”欧文叔看了一眼煤炭明。 “欧文,我不问社团事,我只在城寨享清福,你问阿十吧!”煤炭明笑着摆手。 陈十说道:“好了,欧文哥,钟馗仔做完了事,我们之间两清,江仔,让鸡寮的人散了,这件事情就此为止!” 老虎仔在旁边,看了一眼阿华,见阿华尚有一口气在,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哇,不会吧,居然没死,怎么了,钟馗,平日你从佛门岛一路杀回来,斩死狂人辉,下手可狠了,怎么,打自己人,手脚发软舍不得啊?”老虎仔不屑的说道。 “早知道让我来算了。”老虎仔一副嚣张的样子。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十连忙上前制止。 “老虎仔,你收声啦!”陈十教训了老虎仔,老虎仔这时才闭上了嘴! 我丢下了手中带血的哨棍,走到了敬义帮人马面前! 也许是对我有所忌惮,我从佛门岛回来,将敬义仔打出观塘,我每往前走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 唯独老虎仔和他的老大江深泉没退。 我当着煤炭明和陈十的面,对他们说道:“茅盾华的事情,我亲手解决了,也算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们十四号,不是不讲道义,我知道今天在场肯定有人不服!” “不过没关系,事情,我已经做了,从此以后,他茅盾华,如果在旺角出半点意外,如果他在整个九龙,忽然被车撞,碰到火烛被火烧,或者走在街上无缘无故被人扎两刀,诸如此类之事,我到时候全都会记在诸位头上!”我说道。 “哎,不会的,有我在,这件事情从此翻篇,钟馗仔,我担保!”陈十说道。 “十叔,我敬重您是个讲道义的前辈!”我说道。 “钟馗仔,事已至此,我们把话说明白,阿劳为敬义立下汗马功劳,在芝麻湾受尽了苦头,现在雷老总在位,我们打算保他出来,希望如若有一天阿劳能出来,你也放下仇怨,不要再去找他麻烦。”陈十说道。 “这个没问题,只要他出来不搞事,我不会去找他,哪怕在旺角街头见到面,我也会擦肩而过!”我说道。 双方达成了协议,事情算是圆满结束。 猪油仔啃着一个苹果,大手一挥做了个总结。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以前这里没有规矩,大家打生打死,现在雷老总给大家划分地界,让每个人都有饭吃,好好的钱不捞,谈什么刀光剑影,吃饱了撑着的啊。” 猪油仔话说完,欧文叔摆下几桌筵席,十四号和敬义帮的人马坐下共饮一杯,此事算是结束。 吃完了饭,我把阿华送去了医院,看了一下这小子的伤势。 第169章 好女人 九龙医院内 “大哥,你练过神打,这点伤筋痛骨之事,应该没事吧?”傻乎乎的高飞,问道病床上的阿华。 “你特么...”阿华见这傻乎乎的小弟,还和自己提神打之事,想要伸手打,却是没了力气。 阿华这小子不愧是年轻,一身筋骨也算是千锤万练,医生说了,轻微内伤,肋骨断了六根,休养半月应该没事。 开了几味滋补中药方子,让我们别担心。 那会儿我执行家法的时候,故意掌控着力道,拿着棍子打的架势要狠,还得定点到位掌控力度,不然这三十六棍下去,指不定就成了“打闷棍”能把他给打死。 搞的我这个执行者比挨打的还要累,这还不算,那套着的麻袋,也是我提前让人预制的。 里面用厚猪皮缝了好多道,为的就是在阿华挨打的时候减轻点力道。 我问阿华怎样,阿华说还不如不缝那几张皮呢,力道倒是挡住了不少,但是震得自己五脏六腑差点没吐出来啊! 不过还好,比起在鸡寮警署那次挨条子打,还算能扛得住! “放心,钟馗哥,我茅盾华皮糙肉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哎哟!”阿华捂着胸口说道。 “以后还特么的敢不敢去绑人家家人了?”我问道。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我以后再也不做了,钟馗哥,有烟吗,我来一支!”阿华说道。 “你还抽烟,抽死你算了,给我在这好好养着,出院之后,给我滚出旺角。”我骂道。 “啊,不会吧,钟馗哥,你要踢我走啊?”阿华一脸无奈。 “不是踢你走,敬义新出了好多人,做事不讲道义,阿文是怕你留在旺角会出意外,暂避风头吧。”阿月对阿华说道。 让阿华出院之后,先去别处避避,实在不行就去慈云山那里待一会,风声过去再回来。 “那好吧,那我到时候先回去慈云山待一会儿吧,我也好久没回过家了。”阿华说道。 顺道在慈云山球场,再去收点人,过来帮我的忙。 “钟馗哥,我多收点人来帮你收租哈!”阿华笑道。 “你就算了吧,这点忙,还用不着你来,你放心,以后有的是事情给你做,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我说道。 旺角花园街 高档住宅区 我和阿月穿着睡衣窝在了沙发里,两人紧紧相拥。 茶几上,放着满满几大麻袋的钞票,傍晚门生那边又送来几袋,我和阿月数了好久。 阿月每日都把收益记账,分类归份,哪一份是交租的,哪一份是给门生的,还有给探长的,全部归类到位。 阿月很细心,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我则是贴心的帮她揉着香肩,每日都给她煮糖水宵夜。 我和阿月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几经生死,日夜思念,现在能在一起,我们是如胶似漆,一刻也不愿分离。 每天睡觉都要搂在一起,我每日哪怕再忙,也要抽出时间,亲自去菜场买肉馅,亲自剁肉,和面,亲手给她蒸叉烧包,做饭菜。 出去逛街,只要是阿月看上的首饰,衣服,只需她玉手一指,我从不看价格,全都给她买下。 阿月也很懂事,每日帮我打理账目,我将每一份钱都交给她来管。 阿月算了这个月的数,开心的告诉我,自从接手旺角钵兰街后,这个月我们赚了九十多万呢! 不过费用开支也很大,除去探长的那份,猪油仔那份之外,一些兄弟出事跑路之类的事情,都要支出不少。 另外钵兰街那边好几处鸡楼档口还在装修,装修费我们贴了一大笔,暂时还没开始营收。 所以这个月只有数十万进账,手下门生众多,虽说赚得多,但是花费也多。 “没事的,早点休息吧,等到钵兰街那边事业稳固,几家店同时开业,钱自然就回来了。”我说道。 “对了阿月,还有阿义那边,要来借十万,他老爷子在元朗投资的地产碰到了点问题,需要过度一下...”我说道。 “知道啦,下午阿义就来旺角拿过钱啦,我给他送去了呢,你的好兄弟,我当然会帮忙啦。”阿月说道,知道我和阿义,阿豪,三人情比金坚。 “太谢谢你了,老婆。”我搂着阿月亲了一口,我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赚钱,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赚得风生水起,买下几十栋物业让你做收租婆。 只不过现在手头略微有点紧,之前我打算换一辆车,1964年新款上市的一辆庞蒂克gto 整个香港只有五十辆,庞蒂克香港地区的总经理史密斯,经常光顾我和阿月在观塘的会所,也经常出入赌档。 当时他承诺给我留一张购车凭证,只是庞蒂克当时的价格是三十五万,实在太过于昂贵,我打算再赚几个月的租,年后再说。 “阿月,你说我,阿豪,阿义,三兄弟如果走粉的话,我们现在的身价应该会是多少?”我搂着阿月,躺在了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 “你想什么呢你?”阿月拿着一叠钞票,打了我的头一下。 “不是啊,我就是想一想而已啦,我们三兄弟,做什么都不会比别人差,就是唯独我们立下誓言,不会走粉,阿公欧文叔也支持我们这样做。”我说道。 在十四号,走粉的人,是永远没有资格做话事人的,这条规矩究竟谁定的,我不知道,总之整个十四号,也没几个人在走粉。 “阿文,我问你,你当初走上社团这条路,是为了什么?”阿月转过身,问我。 “为了报仇,然后,为了吃饭,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我说道。 “小凤的仇报了,阿叔伯母也过上了好日子,已经够了,不要忘了初心。”阿月说道。 以前家父蓝江在的时候,九龙没有规矩,治安混乱,各个堂口打的不可开交。 现在雷老总来了,有一套自己的管理体系,天下太平,以后我们各自搵食,再也不要打打杀杀了,多好。 “而且,阿文,我从八岁就出来在观塘卖花,再到舞小姐,我见过太多的人了,走粉,是赚快钱,但是终究是死路一条,而且,你也不适合做这行。”阿月说道。 第170章 生日礼物 “哇,不是吧,群姐也这么说过哎。”我笑道。 阿月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呀,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前两天沙尘超找你,你心里不舒服了是不?” “额!”我一时间有点尴尬。 前几天沙尘超从油麻地过来旺角找我玩,请我和阿月吃饭。 当时他开了一辆雪佛兰克尔维特,当时大概三十万左右,价值同等于湾仔浅水湾一栋别墅。 车的副驾驶,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妞,看起来很面熟,再一问,是邵氏的一个三流小明星,在邵氏粤语片里曾经扮演一个伶俐的丫鬟小有名气。 沙尘超这小子,自从跟了坤哥走粉,在九龙城那里拿货,去到将军澳散货做中间商。 帮坤哥去泰国走水路拿货,自己带着夹点私,在将军澳开了两个档口,赚得盆满钵满。 我刚认识他时,他还在果栏做看场帮社团打架开片,一日只得五十文,现在居然开跑车,泡明星了。 说心里不痒痒,那是假的,毕竟我自认为我的能力,在他之上好几个层次。 那日吃饭,沙尘超就无意中对阿月提起,肥仔坤曾经很看好我。 若是我那日答应坤哥,现在和他一起做,早就已经飞黄腾达,都够买下半条西洋菜街了。 那日吃饭,阿月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知我心里有些芥蒂。 看着不如我的人,却是走捷径一步登天,阿月都看在眼里,实则却是没和我提半句。 “阿文,走粉的人有一个共性,就是尔虞我诈,不能相信身边任何一个人,随时随地处于危险之中!” “而你,重情重义,光是阿华这件事情,我就看出来了,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向敬义仔低头?” “你做走粉这行,就要面对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和压力,我不愿你变成那样,我之所以跟你,义无反顾加入十四号,因为我坚信你现在走的路是对的。” “我们现在身边的兄弟,各个忠肝义胆,身边的姐妹,各个义结金兰,那些走粉的,开豪车,住洋房,但是他身边有几个是真的朋友?” “一旦危机降临,谁也保不住他们的。”阿月说道。 “我知道啦,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嘛,我和阿豪,阿义,在冯叔面前发过毒誓,不会碰这行的,好啦,早点睡吧。”我搂着阿月说道。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阿月抱着我说道。 “啊,是什么,蛋糕吗?”我笑着问道。 阿月笑着摇头。 “哇,不是蛋糕,那是什么,不会送我花那么老土吧?”我笑道。 阿月还是摇头,故作神秘兮兮。 “啊,花也没有,蛋糕也没有,那一碗加了鸡蛋的阳春面总会有的吧?”我故作可怜。 “哈哈,还是没有。”阿月笑道。 “喂喂,你这样就不对了啊,什么都没有,还惦记我生日...”我无奈。 “睡觉啦,今天太晚了,礼物送不来,明天你就知道啦!”阿月故作神秘的说道。 直到次日,我和阿月走到楼下,发现一批身穿着欧式宫廷小丑服的工作人员,吹着笛子乐器,排成一条队,来到我的楼下,我才一阵懵逼。 一群人对着我上来就是啪的开了一个礼炮,然后无数的小丑,拿着彩带对着我一阵喷。 “happybirthday,mrzhong!”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对我一阵恭维。 随即两辆礼炮绽放,一个西装笔挺的金发老外,开着一辆崭新的庞蒂克gto,一直缓缓开到我的面前。 然后毕恭毕敬的下车,拉开了车门,将车钥匙递给了我。 “钟先生,这是蓝小姐送您的生日礼物,很抱歉,昨日提的车,今天才能送达。”经理对我说道。 我惊讶的呆立当场,看着阿月,感动的鼻尖一阵酸楚。 “阿月!” “怎么样,看我干嘛呀,生日礼物,开不开心?喜不喜欢?”阿月问我。 我上去一把将阿月紧紧抱在怀里。 “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哪儿来的钱呀,这太贵了,我不是说了,年后再说嘛,怎么现在...”我一把抱着阿月,激动地语无伦次,连珠炮似的问出了一大串的问题。 “好啦,喜欢给你买就是了嘛,快去试驾吧。”阿月说道。 我兴奋的打开了车门,带着阿月上了车,徐徐的踩着油门,缓缓的开着车,在旺角转了一圈,身后的礼仪队伍一路跟在后面,成了旺角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别人有的,我男人必须有,我不要你羡慕别人,因为我知道,我阿月的男人,比别人更配得上拥有最好的!”阿月对我说道。 “阿月,太谢谢你啦!”我拉着阿月的手,紧紧握住。 为了我这辆车,她去提前订了车,拿出自己之前的积蓄,还有在夜总会这段时间自己赚的所有台费,帮我提了这台车。 她说,你是十四号最出位的年轻人,也是社团唯一一个在三年内扎职红棍的社员,我阿月跟你一辈子,一定要把最好的给你。 你不比任何人差! 我老爸蓝江之前的座驾是沃尔沃老爷车,我要你开的比他还要好,我要让他知道,我阿月一直苦苦坚持的爱情没有错,我选的人,一直都是对的! 我心里一阵暖暖的感动,一路开车,从花园街,开到西洋菜街,一路享受着路人惊愕羡慕的目光。 此刻,一辆车和我会车相遇,我一看车牌,正是沙尘超的雪佛兰。 哈哈,这小子,被我给碰上了! 我挑衅般的按了两下喇叭,故意按得很大声。 沙尘超一下子将车给停了下来,打开了车窗,看向了我。 “喂,钟馗,我靠,你小子不是吧,庞蒂克都开起来了,草!”沙尘超下了车,对着我的爱车一阵瞄。 “来来来,兄弟,下来,让我感觉两把,我之前拿不出资产证明,搞不到这台车的购车凭证,我想了很久了。”沙尘超垂涎三尺就要来拉我的车门。 “不行不行,唯独车和老婆不外借,我今天过生日,我老婆送我的,你啊,看看就好了。”我笑道。 “不是吧钟馗,你现在混的这么好,这么小气啊,哎!”沙尘超很无奈。 “我可不小气,今天我生日,请你喝杯酒,走啦,跟上,跟紧点,我的排量比你高,我怕你跟不紧,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到啊!”我笑道,踩了油门,沙尘超连忙反身去了车上,连忙跟紧我。 第171章 请帖 阿月在旺角订了两桌饭,然后给了礼仪队的演员小费,叫上了群姐,英姐,阿玫一帮姐妹。 他们女人一桌,我带着阿月和沙尘超,阿豪,陈泰,阿义一帮兄弟一桌。 阿月订上了一个漂亮的蛋糕,上海的糕点师定做的,上面用红莓汁画着“拾肆”的字样。 点上了蜡烛,众人庆祝我22岁生日,让我许愿,我搂着阿月默默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阿义,贝蒂呢,怎么没来?”阿月问道阿义。 “哎呀,她是模特嘛,比较忙,最近帮一款肥皂公司拍广告,不过呢,今天我也有人陪,哈哈!”阿义笑道,搂着一个女子出来,正是上次我们帮忙从和勇义脱身的阿芬。 “喂,阿义,你泡我们姐妹啊,问过我们这帮姐姐没有?”群姐等人一阵娇斥。 阿义搂着阿芬说道:“各位家姐,放心,每人给你们一份大红包,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和阿芬情投意合,真心相爱啊!” “你啊,是见一个爱一个吧。”阿玫和阿月表示不服。 “没有,我阿义没什么爱好,这辈子就好个女人而已啦!”阿义笑道。 “义哥,你这个人真直接呀。”阿芬在一边说道。 “当然啦,江湖儿女自然真性情啦,不管怎样,我阿义总比你那黑仔杰要好多了吧哈哈!”阿义笑道。 众人一阵笑,然后共同举杯。 阿豪在一边问,阿义,你和阿芬到哪一步了? 阿义说这你就别操心了兄弟,我阿义泡妞,通常都是一步到位。 我当时就笑他,吗的,当初帮阿芬平事的时候,解决完了和勇义,烧了她那些照片。 当时阿义还可惜,怎么不留几张玉照让他好生欣赏一番,现在我想不用了,该看的他都细细把玩了。 阿义还和我们炫耀,阿芬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加入过童军组织,气质好,身材好,姿势会的多,尤其是穿着童军裙,哇,那感觉,搞起来的时候还有一种庄严肃穆感,感觉是真的妙啊! 阿义厚着脸皮跟我们说,我有八个女朋友了现在,到时候我举办集体婚礼,你们给我出八份礼啊! “嗯嗯,八份礼,一份不少啊!”我和阿月对视了一眼,抓起了蛋糕一下子盖在了他的脸上。 众人一阵嘻哈打闹,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其中我们兄弟几人敬了沙尘超和他的小明星女友。 “阿超,现在跟着坤哥,上路子了,混的不错,走粉来钱是快啊,开豪车,泡明星,快活得很呢!祝你一路长虹!”阿豪和阿义说道。 沙尘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哎,走什么粉啊,我那不上规模,我就是一搬运工而已,这里拿货那里散,只赚个差价而已,哪里像是坤哥,豪哥他们那样,铺货铺到全港九啊!” 沙尘超笑着说道,最羡慕的就是钟馗仔啊,整个旺角的鸡楼赌档都是他罩,观涌你们三兄弟还有天主教堂最大的赌档。 要说威风,还是你们最威风了,尤其是钟馗仔,开庞蒂克,月姐更是美若天仙,一点不输那些女明星,还是钟馗仔好命啊。 “最重要的是,我家阿文听话,够专情,不像你们这些臭男人,天天沾花惹草,哼。”阿月说道。 “月姐,别把我和他们归一类啊,我也是专情之人啊!”阿豪笑道,搂着阿玫。 “你啊,是够专情的,在病床上就开始拍拖,身残志坚啊哈哈!”我笑道,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我靠,你们一个个都有女朋友,我还是单身呢,不行,我不开心,今天各位姐姐,给我也介绍一个女朋友!”陈泰说道,嚷嚷着去女人那桌敬酒,让群姐他们给他介绍女朋友。 “陈师傅,你庙街算卦大王,怎么算不到自己的姻缘呀?”阿月笑道。 “对对,今天你就当着大家面,算算你什么时候结婚。”众人一阵起哄,陈泰提到了囧事,摸着脑袋一阵傻乎乎的尴尬。 “啊,结婚,今天谁结婚啊?” 门外义群的花蛇带人走了进来。 “哎,阿蛇,快坐,一起饮杯先!”我见到了花蛇来了,连忙让他坐下。 “钟馗哥,找了你好久啊,原来今天你生日啊,我一来就听到有人要结婚,哇,这难道是三喜临门啊?”花蛇笑道。 “啊,不是,我只是在算,还没正式结婚呢。”陈泰笑道。 花蛇喝了杯酒,见沙尘超,陈泰,我们众人都在,立马说道:“大家都在,那正好省的我跑啦,我今天来替豪哥送请帖的,今晚六点半,九龙半岛酒店,豪哥大婚之喜!尊请诸位今晚赴宴。” “什么,豪哥结婚?”我一听懵逼了,跛豪今日大婚,这可是大事啊! “哇,阿文你今天生日,豪哥又结婚,真是双喜临门呢!”阿月笑道,表示今晚一定参加。 还要看看准新娘,大家都好奇,豪哥这样的大人物,究竟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婆。 豪哥现在可是大人物,和肥仔坤,矮仔义,三人成立了九龙最大的面粉协会“三圣堂” 基本上整个九龙,除了城寨,还有福义兴和老联控制的几个码头外,全部的面粉生意都被垄断。 现在整个潮州社团,都以跛豪为中心。 大家都知道,豪哥是五十年代后期从大陆逃港来的,刚来的时候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当时豪哥是带着老婆来的,只是很可惜,在逃港途中,遇水警查船,第一任原配豪嫂落水而亡。 之后豪哥便是再没有婚配。 至于豪哥那条腿,究竟是怎么瘸的,豪哥一直避讳不提。 当时江湖上也是众说纷坛,有人说是在潮汕的时候落下的先天残疾,也有人说是被仇家寻仇所致,还有人说是被狗咬,花柳病,失足摔伤等。 其实这些说法都不是,今天我就告诉大家豪哥腿瘸的真正原因,是从大陆逃港到钻石山,遇到了英军开枪打伤左腿所致。 豪哥一直不愿意提及此事,很是忌讳,所以当时很少有人知道。 豪哥一直是我很尊敬的人物,他早年很贫苦,在石硖尾摆赌档起家,靠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在石硖尾站住脚! 第172章 跛豪大婚 为了能够打通在香港的面粉销路,不惜丢下脸面,三进尖沙咀,投靠肥仔坤。 为了能够获取坤哥的信任,带着手下一群逃港兄弟,寒冬腊月埋伏在将军澳,砍死了坤哥最大的仇家,粤东帮的金牙炳! 一手创建义群社团,从潮州帮中脱颖而出,成为比肩敬义,老新的一大分支! 只是豪哥一心思念亡妻,从未再娶,也不愿提及,一如当初的我对小凤,守口如瓶。 只是我现在有了阿月,我很好奇,豪哥又有了谁,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将豪哥这样的人物,从思念之中拉扯出来。 晚上,我和阿月回去旺角精心打扮了一番,开着我心爱的庞蒂克去九龙半岛酒店参加喜宴。 为了参加豪哥的婚宴,我脱掉了平日的花衬衫,牛仔裤,换上了由上海工匠定制的深蓝色条纹西装,皮鞋擦得程亮。 阿月更是对镜梳妆,涂着口红,对镜试了好几个耳环。 “阿文,我戴哪一个好看呀?”阿月问我。 我看了看手表,说道:“好啦,老婆你戴什么都好看,不过是豪哥大婚,又不是我,你美过新娘子,豪哥岂不是很没面子啊,走啦,时间不早啦。” 到了九龙半岛酒店,整个香港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到齐了。 宾客云集,豪哥穿着一身西装,身边站着一穿白色婚纱女子,正在迎宾。 潮州帮无数的元老在里面祝贺,筵席还没开始,无数的江湖人士云集,坐在大厅,吹水的吹水,玩牌的玩牌。 我和阿月去看新娘子,我一看,不由得一愣,相貌平平,还有点老! 阿义带着阿芬,也看了一眼新娘,回头小声对我说:“不是吧,豪哥品味好像不咋滴啊!” 豪哥的女人,长相平平,气质普通,年纪也不小了,别说今晚她是主角,今晚来的女宾,哪一个都比她好看。 不过再等我看向了酒店主家名单的喜宴条幅,我便明白了。 条幅上“吴家喜宴,吴国豪先生,郑月英女士,新婚大喜!” 郑月英,原来就是她! 江湖人称“毒蝴蝶”,她的前夫,正是在佛门岛死于我手的“猪明” 猪明当时是整个香港九龙城最大的毒枭,肥仔坤的拜门老顶,他有六房姨太太,郑月英是最小的那一个,当年嫁给猪明的时候才十九岁。 猪明后来出事,被抓去了漆咸营做“大d”(鲨鱼点心),妻离子散,唯独郑月英,接手了猪明留下的面粉人脉和生意。 据说她手下有好几个上海师父,最优秀的手艺人,能够做出最高纯度的2号小海,当时整个九龙城寨的大部分货,都是她供的。 包括港岛的湾仔,薄扶林区,上环一带的码头货,都是她手下的拆家。 她和豪哥结婚是二婚,现在我算是明白,豪哥为什么要娶她了,这个女人,是香港最大的隐形大嫂! 两人是通过矮仔义介绍认识的,月英嫂当时拿下了整个港岛的代理权,在颜同的帮助下,供货入城寨,准备往九龙市场进发,看中的就是豪哥这里的人脉,还有潮州帮背景。 这次豪哥和月英嫂两人的强强联合,可以说是几乎改变了整个香港的面粉市场大环境! 相对而言,原本被称为港岛九龙面粉王的肥仔坤,好像有点被动了... “诸位,里面请,感谢光临。”豪哥和豪嫂在门口迎宾,豪嫂十分大气,言语间很有气场,安排众人入座,吩咐侍应接待,有井有条。 “豪哥豪嫂,新婚快乐!”我带着阿月上前,递上了厚礼红包。 “哎,钟馗仔,你来了啊,快和阿月请坐,欧文叔,太子雄,大鼻登他们都到了。”豪哥连忙打着招呼。 “月英,这是十四号的钟馗仔,我的好弟弟,帮了我很大的忙。”豪哥对豪嫂介绍我。 “这位是他的女友,阿月,蓝江探长的女儿。” “真是郎才女貌,早有耳闻,快点请坐,招呼不周,还请担待呀。”豪嫂客气的说道。 “钟馗仔,你和阿月什么时候喜事降临啊,我算起来,还是你们两的媒人呢。”豪哥笑道。 “啊?”阿月惊讶的看着豪哥。 “豪哥说得对,要不是我那次帮豪哥搞定花仔荣那件事,我怎么会在大世界认识你呀,当时为了见你,我和阿义阿豪还坐了好久的冷板凳呢。”我笑着捏了一把阿月的脸。 阿月打了我一下,笑着告诉豪哥豪嫂:“我们喜事也很快的啦,到时候一定请豪哥豪嫂喝喜酒呢,尤其是豪哥,您是我和阿文的媒人,到时候一定要多饮几杯。” “哈哈,好,来,这里请!”豪哥笑道,连忙安排我们入座。 过去之后,欧文叔,太子雄,大鼻登和煤炭明他们几个潮州帮元老在玩牌九,欧文叔身体不太好,起身让我替他玩两把。 玩了两把之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月也看到了。 是蓝江,当时他和雷洛,颜同,韩森,还有几个英国籍的警司正在侃侃而谈,迎面走来。 “是你老爸,怎么办,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我问阿月。 阿月一看,连忙背过了身去,佯装看不见。 我见阿月如此这般,我也起身离开牌桌,准备去到另一侧。 “喂,你们两个,看见我当不认识吗?”蓝江说道,叫住了我和阿月。 我和阿月无奈转身,看到了蓝江。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叫他,很是尴尬。 “蓝老总,好久不见...”我只能这么叫。 “什么蓝老总,你特么的臭小子睡我女儿,还在这和我打官腔呢是吧?”蓝江正色道。 阿月也没说话,就躲在我身后。 “哎,钟馗,阿月,你们两个小东西,见到了老爸和老丈人,怎么这番生疏,快去聊聊。”雷洛笑道,推着我和阿月。 蓝江将我两带到旁边一个空包厢里,发了一根雪茄给我。 “你们两个,现在混的不错啊,我在港岛,就听到你们的名字。”蓝江说道。 我和阿月一阵沉默,我把玩着雪茄,和阿月像是犯错误的小学生。 “十四号最能打的红棍,还有你啊,臭丫头,钵兰街最大的鸡头。”蓝江看着我和阿月说道。 第173章 岳父大人? “什么鸡头呀,我们的姐妹,都是自愿跟着我们干的,我和阿文从来没有逼良为娼。”阿月嘟囔着说道。 “好了,我不管你们那么多,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去到港岛看我,是不是当我死了啊?”蓝江说道。 “没有,最近比较忙而已,我和阿月也说过,有机会的话...” “你们两个真有这样的心吗?”蓝江一听,忽然间高兴了起来,给我点了烟,我连忙接过火机自己点了起来。 “我现在不反对你们两在一起了,我也看明白了,你这臭小子对我女儿还算有心,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要多和我商量。”蓝江说道。 然后看向了阿月:“臭丫头,你听见没有啊你?” 阿月皱了皱眉头,抓起了蓝江的好烟,点上了一根:“知道啦知道啦!” 见阿月放下芥蒂,蓝江一下子笑了起来,一把抓着阿月的手:“女儿啊,这么多年你还第一次和我没摆臭脸说话,你和钟馗两人好好的,爸爸这边给你们准备了些礼物。” 蓝江让手下拿了好多礼物,名贵的饰品,还有十万块的现金,又让阿月去学驾照,看上什么车,自己买。 然后又说我们在旺角的房子太小了,在浅水湾帮我们买了一栋别墅,就靠着他旁边,让我们没事过去住。 他听说我母亲身体不太好,常年的肺病,又托人从瑞士带来了进口药,让我回去送给我老妈,又给我老爸带了几坛陈年好酒,内陆酒窖五十年的陈酿。 见得他如此诚恳亲切,我和阿月也不再计较,虽然面前这个男人,曾经差点把我给整死。 但是我还是告诉他,蓝老总,你的东西,我不能要,我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阿月是你的女儿,她也可以不计较! 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对阿豪的,你把他差点打死,在病床上住了几个月。 如果今日我就此收了您的东西,和你相认不计前嫌,我对兄弟没有一个交代。 “哎呀钟馗仔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当时我也鬼迷心窍上了师爷谭的当,在港岛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该补偿的,我都补偿了,只不过你们两个小东西不知道而已!”蓝江说道。 他一直在港岛帮我平事,陈志超手下的刑事调查科,掌管全港范围内刑事侦查(俗称611敢死队),早就盯上了我之前几宗命案。 东九龙反黑组o记,早就将我相片资料挂牌,若非蓝江一手操控阻拦,想抓我是分分钟的事情。 还有在佛门岛那次,那艘渔船怎么被烧的,船上的人去哪儿了,全都是蓝江一手帮我全部操办! 至于阿豪,成立的劳务公司,钻石山收蛇头费,包括之前和我一起做的几件案件卷宗,蓝江全部帮他给平了。 就包括师爷谭那件事,社团内部他的侄子姑爷伟,一直在告御状,说是我们干掉了师爷谭,一直告到了律政司,也都是蓝江给摆平了。 “你个臭小子,我这个当警察的,一直在帮你擦屁股,不是我要帮你,而是我还要留着你这条命,照顾我的女儿呢!”蓝江对我说道。 得知此事,我和阿月总算是心存一些感激,阿豪这时候也带着阿玫过来了,感谢蓝老总之前帮我们平了很多事。 蓝老总,还承诺会帮自己一个大忙,大哥你就不要计较之前的事情了。 “大忙,什么忙?”我问道。 “一个惊喜,等过了今晚我告诉你。”阿豪对我神秘兮兮的说道。 见众人冰释前嫌,我和阿月也没再说什么,答应了蓝老总,日后一定会抽空去港岛拜访他。 蓝江对我说,钟馗,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收敛点啊,你的档案,已经到了反黑组手里。 全港十大新生代社团杰出青年,你排首位,虽然我帮你平了事情,但是反黑那边说了,日后你不得参与重大社团集会活动。 还有,不得在公共场合承认自己社团身份,不然的话谁都保不住你。 我说这个我知道,之前猪油仔就告诉过我,重大集会场合我尽量少参与,因为不管是社团红白喜事,或者是社团聚会,都有反黑探员提前驻守预防。 尤其是全港反黑组十大上榜人员,一旦在重大场合出现,就会面临被即刻抓捕的风险,且不用出示拘捕证。 若是被抓回去,顺藤摸瓜,搞到英国人手里,那就真的完蛋了。 “今天早点吃完你提前走,反黑和律政司,611敢死队,老国的人都会来,你小心点。”蓝江提醒我说道。 老国“国际扫毒组”,隶属陈志超手下,全港范围内扫毒,并且和国际刑警联合,全世界范围内追缉毒枭。 不过老国自从40年代成立起来,抓的都是小鱼小虾,要么就是替死鬼,真正的大毒枭,早就和他们采取了分赃制,各个喂的他们盆满钵满。 当年的老国成员去警局上班,都是坐叮叮车,实则家中豪车,哪一个不是平治,林肯? 一到出国度假,酒店都是住瑞士八九百一晚上的! 和蓝江聊了一会儿,阿月也应付式的说了几句,毕竟蓝江见到了女儿,太过于思念和热情,讲的有点多,不去配合一下也有失礼数。 但是终究还是锅不热,饼不靠,阿月和他这位探长父亲,从小就没在一起生活过,终究心存芥蒂,只是草草的如同陪同一个许久不见的客人长者般,草草应付了事。 但是蓝江还不过瘾,依旧拉着我和阿月,坚持要我和阿月陪他坐一桌。 那把我给尴尬的,一桌都是探长,大律师,要么就是鬼佬,英文我也不会讲,我一社团人,那全身叫一个不自在。 反观我们自家十四号那一桌,多热闹,兄弟们都在,推杯换盏,开心极了,我是真想端着盘子溜去兄弟们那一桌,好几次都被蓝江一把拉回来,然后和我介绍各位警司督察,各种官面话说的我一头雾水,全身不自在。 第174章 神秘女子 蓝江在桌上侃侃而谈,不断的对各位警界人士介绍我。 1964年,他刚调去港岛不久,就因为雷厉风行的作风得到了上司赏识,尤其是上半年,破获了一起震惊全港的“恒生银行大劫案”。 那一年恒生银行柜面经理和劫匪联合作案,震惊港九,蓝江带队破获此案,并且身先士卒,带领飞虎队和对方枪战,将对方一行劫匪九人一举拿下,受到港督的赞扬。 在警界,一时间风头甚至盖过了雷洛,雷洛在桌上和我们开玩笑,表示自己在港岛驻守十几年,早就把路铺平,蓝江过去港岛,正是太平盛世。 反倒是自己调来了治安毒瘤九龙区,一切还得从头开始。 “雷洛,你也别谦虚了,我在九龙的时候,这里是脏乱差,你来了才几个月,这里一切有规有矩,论地下规则玩法,我还真不如你啊。”蓝江笑道,敬雷洛。 “哪里啊,这还不都要归功于你的贤婿钟馗仔嘛,外面的人都说我雷洛有双宝,文有猪油仔,武有钟馗仔,九龙才不会乱。”雷洛笑道。 “都是两位老总赏识,我才有机会上位,我敬你们。”我说道,带着阿月敬酒。 喝完一杯酒,蓝江让我放下酒杯,继续给我倒满,去给那帮洋人警司和几个律政司的敬酒。 “钟馗仔,你以后和阿月,还是要回到港岛的,多认识点人,好早点搭桥铺路。”蓝江说道,不断让我给那帮老外敬酒。 我也不会讲英文,幸好阿月会说一些,也算是沟通无异,一圈酒敬下来,刚放下酒杯,豪哥豪嫂也带着门生来敬酒。 我那酒杯几乎都没停下来过,好不容易稍作休息,又有别的社团的人过来套近乎。 现在基本所有社团人都知道我和蓝江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人会前来结交。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已经喝的有点多了,去往洗手间。 途中洗手的时候,碰见了一位老友,正是从芝麻湾刚出来的胜和青面仔。 “我草,青面仔,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连忙拉着他。 “我啊,在茅盾华后面出来的,现在去到港岛,帮阿公做事,有时间去湾仔找我玩。”青面仔说道。 我说行,没问题,一起坐下喝两杯。 “不喝啦,赶紧走啦,等会o记反黑的人要来查身份证,我和你是十大挂名,下次再说啦。”青面仔说道。 我当年和青面仔是反黑组挂名十大重点关注对象,今天豪哥大喜,反黑和老国的人都来驻守,毕竟现场全都是港九知名人士。 只是内部有无数警界高层,他们也给豪哥一个面子,所以喜宴开始时,反黑人马只是坐在车内,等到筵席即将结束尾声,再出来巡查。 青面仔拉我赶紧撤退,别到时候节外生枝,然后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是他在湾仔寓所的电话。 他走的急,就这么报了一串号码,我嘴里呢喃着想记下但是找不到笔。 正巧旁边一位女士走了出来,那女士长发披肩,满身珠光宝气,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尽显媚态。 她走出来对着镜子拿着口红补妆,我当时直接一把拿过了她的口红。 “小姐,借你口红一用。”我说道 然后抽出了一张纸,拿着口红当笔,在上面迅速记下了青面仔的号码。 写完之后,我将口红丢还给她。 她惊讶的看着我,和我四目相对。 好一个美人,戴着一顶圆顶礼帽,面纱遮住美丽妖艳的脸庞,若隐若现,白色风衣配上黑丝高跟,简直是风华绝代! 我在好奇,这个女人是谁,刚才在宴会现场,也没注意到有这么正的靓女啊! “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了,送你了。”女士看了看手里的口红,丢给了我。 转身离开。 我抓着口红一阵懵逼,正碰巧此刻,反黑组成员进场,对现场成员一一排查身份。 两个反黑警员正从我这迎面走来,我一时间急中生智,一把抓住了那女士的手。 “啊!”她被我吓了一跳。 “帮个忙,小姐!”我一把拽过了她,然后将其搂在了墙角,佯装情侣在拍拖。 她的礼帽帽檐正好遮住了我的脸,身边两个反黑探员匆匆擦肩而过,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等那两个反黑探员走过,我才一把放开了她,道了声多谢,然后连忙匆匆离开。 “喂,靓仔,这边呀!”美女叼着一根细烟,娇笑一声,对着我指路。 我酒醉,慌不择路,差点冲进了女士洗手间,尴尬的连忙抱歉,然后离开。 我走到了大厅外面,阿月正在等着我。 “阿文,你跑去哪里了呀,刚刚反黑的人来了,我正在找你呢,吓死我了。”阿月连忙说道。 “没,我刚去了洗手间,撞见青面仔,聊了两句,他们都走了吧?”我连忙问道。 “都走啦,雷探长和我老爸他们打过招呼了,现在没事啦,我们走啦,去旺角富丽华。”阿月说道。 “啊,又喝酒啊?”我惊愕的说道。 “我老爸喝多啦,非要去我的场子去看看,还有几位警司和雷老总也要一起去,看来今天你应酬跑不了啦!”阿月说道。 “我草!”我一听又要喝酒,连忙先吐了一口。 然后让阿月去叫上阿豪,阿义,陈泰,一起作陪,我一个人是陪不了。 到了富丽华夜总会,阿月的姐妹在那迎接,订好了最大的包厢,蓝江喝的红光满面,带着几位探长陪着雷老总,猪油仔等人进去包厢。 富丽华是新接的场子,阿月,阿玫,群姐三人一起接下的,里面的小姐质量很高,甚至还有选美小姐和电台明星来坐场。 我岳父来了,自然要安排最好的小姐。 阿玫带着无数的小姐进来,一个个的安排。 “蓝老总,您呢?”我问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今晚有你和阿月陪我,我就开心啦!”蓝江笑道,今晚的他,十分开心。 拉着我喝酒,然后让我和阿月早日成婚,然后搬去浅水湾住。 “阿月,我知道你和后母共的不好,没关系,我在隔壁给你们买了别墅,你们住那就好了。”蓝江笑着说道。 第175章 有危险 “好啦,知道啦,你没见我现在这么忙吗,老爸,你别装了,来玩,就玩的开心点吧。” “我呢,作为你的宝贝女儿,绝对不会告诉你那位黄脸婆的。”阿月说道,让阿玫叫了几个最漂亮的小姐坐在蓝江身边。 “哎哟,你这臭丫头,怎么这样啊?”蓝江哭笑不得。 雷洛笑道:“好了,你女儿的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你什么人,谁还不知道呢,警界的风流探长嘛。”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蓝江连忙叫来了阿豪和阿义,将身边美女赏赐给二人。 “我女儿今日肯认我,我要做好一个父亲的形象,来,喝酒!”蓝江说道,端起酒杯和我们敬酒。 说实话,我的岳父蓝江其人,十分有意思,虽然他在警界以专横霸道,做事雷厉风行出名,但是私底下,他有一个绰号,叫“无头” 幽默风趣,喜欢以捉弄人为乐,他性格很是开朗,唯独他有一块心病,便是愧对阿月母女。 时隔很多年,我和阿月也深知他当年的良苦用心,他因为愧对阿月母亲,所以一直对阿月疼爱有加,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性格开朗幽默风趣,唯独对阿月的管教上,判若两人,他生怕阿月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所以像是囚笼一般的看着她,以至于阿月叛逆,多次想逃离。 但是时至今日,阿月和蓝江这对父女,也总算是打开了心结。 蓝江今晚特别的开心,身边也有雷洛,颜同,新界的韩森三人来陪,中途更是无数江湖人士得知蓝老总在这,纷纷前来敬酒。 蓝江喝的高兴了,拉着我的手,问道:“钟馗仔,你说实话,除了我女儿,你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没有!”我连忙说道。 “你不诚实,给我说实话。”蓝江说道。 “在和阿月在一起之后,没有。”我连忙小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以前怎样,和我女儿在一起你要对她好,你要是敢辜负她,在九龙我也不会放过你。”蓝江说道。 “放心吧岳父,为了阿月,我差点死在你手里,阿月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不用您说,我也会珍惜。”我说道。 “你小子,记仇了是吧,我靠,喝酒!”蓝江一把拉着我。 阿月见状,连忙一把拉开了蓝江。 “好了老爸,你别拉着他喝了,你还好意思教育阿文,你自己都三房姨太太...”阿月无奈,逗得几位探长哈哈大笑。 纷纷表示蓝老总上梁不正还教育下梁。 蓝江也是略显尴尬,小声对我说:‘一个成功的男人三妻四妾也算正常,但是玩归玩,家要放在第一位,除了我女儿,你胆敢娶多一个,我还是要弄死你啊。’ “知道了,岳父,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是能不能别再给我倒酒了?”我无奈。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就好。”蓝江拉着我继续喝。 蓝江晚上太高兴了,一直喝到了深夜,我和阿月,还有几位探员扶着他下楼。 韩森,雷洛,还有颜同几个探长有事先回,我让阿豪在观塘酒店给蓝老总开个房间,他今晚喝太多了,就别回去港岛了。 “豪仔,来!”蓝江拉过了阿豪,递给阿豪一封书信。 “豪仔啊,你托我的事情我没有忘,这是我亲笔写的书信,你拿去交给港岛警校的校长,这事情一定能成。”蓝江说道。 “多谢蓝老总,明天我就会去找他老人家的。”阿豪连忙笑道。 “阿豪,什么事啊,瞒着我们?”我很好奇,阿义也十分惊讶。 在豪哥喜宴的时候,阿豪这小子就神秘兮兮的,说是托我岳父帮了一个大忙,以前的事情让我别再介意。 “好事,好事,哈哈!”蓝江笑道,阿月见我们都饮酒,就不要开车了,将蓝江的车钥匙递给了随行一个探员,让他把车开过来。 阿豪则是神秘兮兮,表示让我们再等等,这件事情很重要,没办成之前可不能走漏风声。 我和阿义给他竖起了一根中指,这臭小子,特么的求我的岳父办事,他倒是给我摆起了神秘。 我们一行人两辆车,开去观塘,帮蓝江开了酒店休息,阿豪和阿义回去赌档收租结算。 我和阿月呆在酒店让门生送了点砂锅粥,陪蓝江吃了宵夜,让他早点休息。 这次来观塘,就干脆请几天假,多留几天吧。 蓝江酒多,听到观塘,不由得一阵神色忧伤,想起了阿月的母亲。 “我对不起小慧,我要去见她,我来观塘,一定要见她,走,带我去见她!”蓝江说道。 酒喝多了,大半夜居然要跑去观涌的公墓,去阿月的母亲坟上。 “爸,你在说什么呢,哪里有大半夜去墓地的,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阿月被他弄得是哭笑不得。 “是啊岳父,您这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明天白天再说啦。”我也连忙劝说。 谁知蓝江那晚真的是酒多了,谁都劝不住,命令手下一个探员,立马去开车,立即去往观涌墓园! “我要告诉小慧,阿月原谅我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她的,哈哈!”蓝江笑道,走路歪歪斜斜,要不是我扶着,就顺着酒店的走廊滚下去了。 我和阿月实在是拗不过他,只能答应陪他去一圈,让那探员开车,大半夜的开往观涌墓园。 一行四人,我,蓝江,阿月,开车的探员,大半夜摸着黑开了十来公里,来到了观涌公墓。 大晚上的海风顺着脖子吹,阵阵寒意,我连忙帮阿月的风衣给拉紧,我的这个岳父,不愧是叫“无头”,太能折腾了。 “小慧,我来了,我带阿月,还有她的如意郎君,一起来了!”蓝江跌跌撞撞,在探员的搀扶下走向墓园。 我跟在后面拿着手电筒,一个个墓碑的找过去,阿月在前面带路。 我冻得瑟瑟发抖,要不是他是我岳父,位高权重的总华探长,我真的想揍人了。 忽然间,手电筒的光,照到一束灌木丛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几个人形残影,转瞬即逝! 一阵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176章 双枪李卓 “谁?”我连忙大声呵斥! 灌木丛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没人在那里。 “阿文,怎么了?”阿月连忙问道。 “我刚才照到了人好像。”我说道,手电筒对着那灌木丛照了照。 “你别吓人啦,这么晚了,更夫都睡了,哪里有人呀!”阿月说道。 蓝江身边的那位探员,忽然间警惕了起来,说道:“好像真的有人!” 空旷的墓地,一望无垠,漆黑的夜空,乌云遮月,一声清脆的上膛声,被那探员听得一个真真切切!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长夜的寂静! 子弹呼啸而过,击中在了一块墓碑上,碎石瞬间弹射而出! 我惊呆了,短暂楞了一秒,连忙拉着阿月趴下,躲在墓碑后面! 砰砰! 紧接着一阵枪响,像是筛豆子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探长,小心!”那探员喊道,随即一把推开了蓝江,拔出了手枪,寻找枪手! 蓝江听见了枪声,一下子吓得酒醒了一半! 再一看,四五个枪手从黑暗之中闪身而出,掏出了手枪对着我们就开枪! 那探员开枪还击,互射了几枪,被子弹击中小腿和左臂,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几个枪手随即转身,对着蓝江就是开枪! “岳父,小心!”我一把拉着蓝江,身体一个下潜,躲在了墓碑后,身边的香炉被对方打的灰飞烟起! 阿月吓坏了,捂着耳朵不知所措。 蓝江这时候反应了过来,立马从身上掏出了左轮手枪,借着墓碑做掩护,扬手一枪! 砰! 一个枪手脖颈中枪,一阵血雾喷射而出,倒在了地上! 几个枪手随即朝着蓝江开枪,蓝江猛然一个后缩,墓碑碎石乱飞,险些被击中! 蓝江带着我和阿月,边打边退,我当时手无寸铁,只能干着急。 加上观涌公墓距离较远,我身边没一个门生,而且也不知道这帮枪手什么来头,只能干着急,用身体护着阿月。 “钟馗,带我女儿去车上,我车窗防弹的,别怕!”蓝江说道,将车钥匙丢给了我,让我带阿月走! “岳父,那你呢?”我连忙担忧的问道。 “你管我作甚,你带阿月走啊,傻仔!”蓝江一把推开了我。 话音刚落,蓝江身体一颤,左肩中了一枪,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爸!”阿月惊叫!一把扶住蓝江。 “阿月你走啊你,不要管我了,今日就算死在你娘面前,我也无怨无悔!” “老爸之前愧对你和钟馗仔,让我这次来保护你!走!”蓝江使劲推了一把我,让我带阿月走! 此刻一个枪手摸着黑,绕着路过来,到了蓝江身后,举起了手枪,对准了蓝江的后脑勺。 “阿文,阿文!”阿月急的直跺脚,手指着那人。 我见到了那枪手,一个健步冲过去,使出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他后背,将他踹倒在地。 然后去到一边,见到一制作墓碑的水泥板毛坯,使出全身力气举起了那墓碑水泥板,高举过头顶,狠狠砸在了那枪手头上! 轰! 一下子,鲜血飞溅了我一脸,白色的脑浆混杂着鲜血! 然后我一把拉着阿月飞奔,蓝江借着机会,在地上靠着双腿匍匐后撤,对着对方接连开枪! 几个枪手大步过来,对着蓝江就是开枪,枪口一阵阵白色烟雾喷射而出,地上火花四溅! “爸!”阿月回头看,一阵哭喊! 我想回头,可是手无寸铁! 就在此刻,一声枪响,一个枪手应声倒地! 黑夜之中,一个黑色的人影,手持双枪,左右开工,弹无虚发! 两个枪手一个被爆头,一个左侧身体中枪! 那人开枪之后,敏捷的身体一个鱼跃,翻滚到了蓝江身边,用身体挡住蓝江,随即单膝跪地开枪,再次击倒一个枪手! “阿卓,留活口!”蓝江连忙喊道!见到了来人,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我和阿月一把拉住了蓝江,和那受伤的探员,顺着小路上了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那被称为阿卓的人,换了弹夹,一阵左右射击,两个枪手单膝跪地,双腿中枪! 阿卓上前拿枪指着两人,踢掉了他们手中的枪,将两人制服! 原来此人名叫李卓,绰号“双枪李卓” 是蓝江的贴身护卫! 此人是上海人,青帮背景,解放前于上海,加入王亚樵的“铁军锄奸队”,杀日寇,杀汉奸,一手双枪,百步穿杨! 上海解放后,生怕遭到清算,来到香港,原本准备投奔青帮同门,殊不知却遭到同门嫌弃,落魄聊生,郁郁不得志! 于是在香港拉了一票锄奸队的兄弟,干起了打家劫舍的悍匪之路! 此人于1958年,绑架了九龙小巴总经理雷瑞德,索要巨额赎金,名噪一时。 当时遭到近千名军装警围捕,正是蓝江带队,被困于一家大厦单位内! 当时所有人都知道李卓双枪枪法奇准,几百军装警居然无人敢上前。 最终是蓝江进去谈判,为了获取李卓信任,蓝江当时脱掉所有衣服,只穿了条四角裤进去! 劝说李卓投诚,知道其是好汉一名,如若今日顽抗到底,势必死路一条! 我蓝江今日答应你,只需缴械投降,我保你活命,只需坐监几年,你若是信我,出来之后,我送你三间字花档生意! 李卓见外面军警严阵以待,知道就此抵抗,死路一条,不如缴械投降,至于蓝江所言,是真是假,也不抱太大希望,反正自己只绑架未杀人,也许可保一命! 李卓投降之后,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蓝江非但履行了诺言,还帮他到处奔走,使得其原本被判十五年的刑期,减到了八年,通过运作,只做了四年半就出来。 出来之后,九龙土瓜湾的几家字花档,果然送给了李卓,李卓感激涕零,从此誓死跟随蓝江,做蓝江的贴身护卫! 他一直都在蓝江的暗处,如影随形,在重大场合,蓝江百步之内,必有李卓! 今日若非有此等好汉在身边,只怕我们一行四人,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第177章 审讯 当晚连忙将蓝江送到了港岛九龙医院 雷洛和颜同听闻蓝江遭遇枪手伏击,整个警署差点没炸开锅,无数的警车,军装警前来。 十四号社团人士更是得到消息,急忙赶来,我手下的门生来了一百多个,阿豪和阿义在赌档内立马停下手里的事情,带人来到九龙医院门口,以防枪手会再次偷袭。 整个九龙,黑白两道,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两个被生擒的枪手,被颜同带着油麻地警署的人带走。 雷洛大发雷霆,要查出元凶,一定要给蓝江一个答复,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界出事,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若是不清查个清清楚楚,怕是日后没一个交代。 病房内,蓝江肩膀中枪,并无大碍,另一名蓝江手下的探员小于,则是受伤稍微严重,失血昏迷,但是经过医院抢救,并无生命危险。 李卓守在了蓝江病房一侧,我和阿月进去,先是谢过李卓。 “卓叔,多谢救命之恩,今日若是没有你,我们可就真的完了。”我连忙抱拳。 “分内之事,蓝探长对我有恩,我应该做的,钟馗仔,让你手下的人严查,这伙人的胆子太大了,别让他们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李卓说道。 嗯! 我连忙点头,和阿月去看蓝江的伤势。 “爸,你怎么样?”阿月连忙上前关切询问。 今日蓝江以命相护,也让阿月知道了多年以来,他对自己的父爱如山,不是虚伪。 关键时候,他宁可自己的命不要,也要豁出去保女儿。 阿月看着蓝江受伤的左肩缠着纱布,不由一阵热泪盈眶。 “爸,对不起,我以前不应该处处和您任性作对...”阿月流着眼泪说道。 “哈哈,傻丫头,现在知道老爸对你的心意了吧,没事没事,都是小事情。”蓝江说道,搂着阿月让她别哭了,外面的人还以为自己死了。 “岳父,您真的没事吗,子弹取出来了吗?”我问道。 “早就取出来了,碎弹片而已,无伤大雅,钟馗仔,你还嫩呢,想当年香港沦陷,日本人打过来,枪林弹雨,我们警察跟着英军一起打日本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蓝江说道。 讲到了自己的光荣史,1942年,日军从二战战场节节败退,欲霸占香港作为后勤战略基地,出兵占据香港。 英国人在港守军兵力严重不足,于是将警察全部编入步兵,抵挡日军。 蓝江,雷洛,都参加过当年那场战斗,日本投降之后,那场战斗活下来的警察,日后都至少官升三级! 蓝江更是表示,小小枪战而已,若不是自己这几年养尊处优,年纪大了,用不着李卓出手,自己就能干掉那几个家伙。 阿豪和阿义在外面敲门,我开门,问道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整个九龙,出动了几百门生,没发现有可疑的同伙,活着的两人被颜探长抓到了油麻地警署,正在审查,哦对了,是两个越南仔!”阿义说道。 “越南仔?”我眉头一皱。 蓝江听说是越南仔,立马说道:“莫非是和之前我破获的恒生银行那件案子有关?” 没过了一会儿,雷洛和颜同都来看蓝江。 颜同对蓝江汇报了一下情况,那两个活着的杀手是越南人,他吗的语言不通不好审,一问三不知,被打的遍体鳞伤,变着法子整,现在人还在里面。 “不是吧颜同,你这么打,打死了他都不会讲啊,他讲你也听不懂啊,去找个懂越南语的人来啦!”蓝江说道。 “我有人!”我说道,让阿义去找我在芝麻湾收的那帮越南仔,带去油麻地警署,和那两人见面。 阿义连忙去石硖尾叫人,越南仔和珠海斗门的大圈仔,两帮人我安排他们住在了石硖尾,给他们租了宿舍楼。 这两组人是我手下的行动组,一要做事,他们就会出来,平日里就让他们在那养着,每日吃好喝好。 蓝江在病床上,雷洛连声抱歉,在九龙居然出这样的事,别人的枪,都指到我们探长的头上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彻查清楚,给个交代。 蓝江苦笑,小慧啊,小慧,这么多年你还恨我啊,我想借着三分酒意,半夜去观塘见你以诉相思之苦,你却让我挨了冷枪。 以前我欠下你的,今日就当还清了吧。 “如今女儿也不再记恨我了,你就安心吧,明日我出院,还要去看你!”蓝江说道。 “岳父,你还要去?”我惊愕。 “当然了,挨了两枪就不去了,这是我的风格吗?”蓝江说道。 蓝江说完,然后让我手下的门生全部散去,让我别查了,这种案子自己见太多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不会露面的。 还有,这件事情一定要封锁消息,自己不想让社会各界知道自己在九龙中枪的事情。 雷洛和颜同连忙答应,驱散了围在九龙医院附近的军警,只留下便衣探员数十名,陪护在医院走廊。 我让身边的门生立马出去通知观塘所有的报社,让那些记者别乱说话,今日观塘之事,若是敢有半个字见报,我就烧了他们的报社! “行,放心大佬,我们带着汽油瓶去,谁若不从,就放火烧屋!”手下门生说道。 “哎哎哎,钟馗仔,好好和人家说,好歹我也是个探长,当着我面要烧别人屋,我和雷老总不要面子的嘛,”我的调皮岳父发话了。 雷洛也是被蓝江给弄得哭笑不得:“无头,都这时候了你还是喜欢开玩笑,我服你!” 当夜凌晨,我带着阿月赶到了油麻地警署 带着手下越南仔进入班房,由一名司警带着,和那两个越南籍枪手沟通。 这两个枪手是越南退役军人,北越游击队的,来香港讨生活,职业乌鼠(杀手) 受人所雇,一万元,得到蓝江照片,跟踪暗杀此人。 之前并不知道蓝江身份,跟踪约有半月有余,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昨夜跛豪大喜,蓝江出港岛去到九龙赴宴,酒醉喝多,夜半去到观塘忽然突发奇想要外出,两人才找到机会。 第178章 风云突变 所以借着在观涌公墓,带着枪手前来伏击! 我问雇主是何人,对方用越南语表示不知道,不认识对方,只拿钱做事。 身边的司警问道作案动机,越南杀手语无伦次,前后矛盾,表示之前恒生银行劫案,自己几个同僚被蓝江抓,所以怀恨在心,前来作案报复。 “你两个扑街,刚说不知道我父亲身份,现在又扯到恒生银行案,前面说是受雇主之托,后面又说报复行凶,简直驴头不对马嘴!”阿月愤怒的说道。 我二话不说,和司警上去先将两人暴揍了一顿,将头踩在了痰盂里,打的两人哇哇乱叫。 “阿sir,这两人不用点手段,看来是不会说出真相来,交给你们了。”我说道,拿出了几张钞票塞在了值班警察的手里。 “放心,钟馗仔,明日天明之前,一定给出答复!”那两个警察说道。 说完就让人搬来了一套老虎凳,辣椒水,锤子,字典,老虎钳,一套设备,准备连夜开工! 看到这些物件,我不由得想到了之前我在警署受过的待遇,眼不见心不烦,连忙拉着阿月先走。 次日,颜同回到油麻地警署,专门办这件案子。 蓝江则是在我数百门生护送之下,再次来到了观涌墓园,给阿月母亲上香,身边车队云集,门生站满了整个山头墓园,山脚下还有警车,无数探员警惕持枪而立。 上完了香,准备回去油麻地警署打探情况,却是传来了消息。 颜同急坏了,派人告知,昨夜出事了,两个越南仔死在了警署里。 我一听,连忙问道,是不是下手太重,将他两给打死了? 要知道这两个越南仔连个屁都不算,最重要的是谁雇的他们! 他们这一死,线索可就断了! 结果事情查清楚,两个越南仔很能扛,怎么打都不说。 当天夜里,趁着看守不注意,从羁押室的石墙上扣下了碎石块,割腕了断了。 看守打累了,晚上打了会瞌睡,次日清晨才发现两人裹着一张毛毯,手藏在毛毯里,毛毯被血染红,两个人已经硬了! 现在好了,线索全断了! 雷洛将颜同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他妈的,都有人枪指到探长的头上了,还是在我的辖区,你查不出人,还让凶手挂了,怎么做事的? 颜同气的将两个值班看守革职,全体警署探员出去巡街! 就因为这件事情,颜同之前兼任旺角警署探长的美差也泡汤了,油水颇丰的旺角探长,被一个叫陈良的探长接任。 颜同也是苦不堪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可谓是断送了大好前程! 自己本就是油麻地探长,兼任旺角探长,那可是一笔多大的肥差? 颜同那几日带着枪,带着探员,如若查到幕后真凶,他吗的直接自己当场就毙了他! 至于蓝江,也没说什么,压根没当回事,唯一担忧的就是别让舆论发酵,让外界添油加醋的乱讲。 我说放心,岳父,几家大型的报社我和他们都谈过了,不会出现半点消息。 我也教手下的门生不要对外乱讲,雷洛和颜同那边的手下,更不会乱说,就当此事没有发生。 毕竟出现这么大的事情,探长遭受枪击,若是传出去,雷洛和颜同脸上也没光。 蓝江在观涌修养了几天,然后匆忙办了出院手续,港岛那边开始闹暴乱,又是罢工,又是发传单,还有人趁机趁火打劫。 自己实在是太忙,马不停蹄就要回去上班。 我和阿月不舍,担忧至极,我说我派上环的阿勇带人去在你身边,帮你做事,以防万一幕后真凶还会造次。 “哈哈,钟馗仔你可真搞笑,我一个总华探长怎么还需要你保护了,不过你有这份心,我也很开心,你保护好阿月就好了。”蓝江笑道。 “在观涌,我的地盘,居然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查他出来,将他五马分尸!”我说道。 蓝江看了看我,说道:“你不用查了,其实凶手是谁,我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好多事情还没和你讲。” “以后我慢慢告诉你,如果我没 猜错,这个凶手现在已经吓得躲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蓝江说道。 “岳父,你知道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我去剁了他!”我连忙说道。 “不用了,你现在的能力,还剁不了他,反而会把自己拉进去,风口浪尖,你别节外生枝,权当此事没发生。”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搞粉的人,不管和你关系多好,别信他!”蓝江对我嘱咐道。 最后,送蓝江去到维多利亚港码头,准备坐船去港岛,他对我说,钟馗,你在社团和阿月无须赚太多钱,见好就收。 九龙以后将会越来越复杂,你们应该早点转行做正行,去到港岛到我那边。 别以为雷洛在港岛打造了一套地下法则,在九龙就能行得通,走粉的越来越多,香港现在是全球自由贸易港了,九龙的码头最多,以后将会是全世界最大的面粉分拆集散基地! 好多人在外面赚到了钱,盯上了香港这块肥蛋糕,投资介入,社团传统生意将会受到严重冲击,你现在人红是非多,不早点离开九龙,我怕你会深陷囫囵。 1964年,港督戴麟趾正式宣布香港成为全球自由贸易港,无数的毒枭卷入香港,从九龙过境! 从那一年开始,走粉的人越来越多,各路社团卷入其中,以九龙半岛为基地,想要打造全球最大的面粉王国! 黑暗之中,更是有着一双眼睛,盯紧这一切,试图改变整个香港的面粉市场格局! 多年之后,当我看清楚这双眼睛的主人时,我是万般不敢相信!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趁早收手,带着阿月去港岛,当年我放不下社团的事业,手下的兄弟,还有阿公的恩惠,以至于自己日后九死一生,险些命丧香江! 蓝江离开了九龙之后,我并没有把这些话太放心上,我当年太过狂妄,尽管阿月有所担忧,我却表示,不管他走粉还是卖军火,要想在九龙搞事,先问过我钟馗! 在九龙,他文官给我下轿,武官给我下马,各路妖魔,必须过路拜神! 第179章 棘手事 这件事情过去没多长时间,消息也封锁的差不多了。 我依旧每日带着门生收租,忙里忙外,奔走于九龙各大区。 小环头的档口交租给我,我收租去交给猪油仔,从中扣下一份,由猪油仔统筹,交给上面。 平日没事,带着手下门生,各路巡查,看看是否有人在各大区私设档口。 一旦找到未经雷洛探长的允许,私设档口的,当场扫场,扫完之后将人带到警署,作为雷洛的业绩。 当时正逢要过春节,各路人马见到我的车过来,都闻之色变,暗地里称我为“催命钟馗” 无数的档口话事人,争相送礼给我,家里各种礼品年货几乎要堆不下。 但是我一向公事公办,能解决的事情,照单全收,不能解决的事情,就告诉对方,没有猪油仔登记过的档口,一律不准开,你送我多少礼,我钟馗双倍还给你,但是日后查到档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收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我每日带着门生去到观塘,再去旺角,一路开车到处“铲档” 遇到私设档口的,可以直接铲掉,让他两条路自己选,要么,档口的钱全部给我,要么我今日斩你手脚,然后将负责人送去警署,自己和雷老总交代! 好多抱着侥幸心理,在各种屋头村,偏僻巷道大晚上私设赌档,粉档的,被我查到,都会选择息事宁人,花钱消灾。 当年这些档口,不管多隐秘,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些私设档口的,专业术语叫“开小灶”,猪油仔手眼通天,东联社的人眼线遍布全港,哪条街多了一条档口,白天开,下午就有人知道,傍晚我就已经到了档口前! 东联社当时的坐馆是沙皮狗,他每日什么事情都不做,将整个东联社发展成了港岛黑道最大的情报组织,专门搜集消息。 然后转报给猪油仔,猪油仔再派人通知我! 我每日守在旺角一处鸡楼的办公室内,门生24小时守着电话。 “钟馗仔,青山道有一家私烟档,派人去扫咯,他们赚得不少,要多点啦,不然拆皮煎骨,送去警署!” “钟馗仔,弥敦道,一家大巴车啦,每日夜晚开档,全都是雏妓,游动式的,这家档你别收钱,雷老总需要业绩,你抓了人交给司警就好!” ... 诸如此类各种事情,每日忙的我不可开交。 尤其是那辆游动大巴车,搞来搞去,搞到了自己人的头上。 那辆大巴车,每日晚上就停在柯士甸道的南边一处停车场,车外有一大汉,负责夜间揽客! “兄台上车来啦,都是嫩鸡仔(未成年少女),上车既发车,游动式营业,吾会担心被抓啦!” 揽客上车之后,座位约莫二十几座,满座之后,车上窗帘拉上,鸡头带着少女上车,供人挑选。 挑选之后,车开始发车,由柯士甸,开到九龙城,车速很慢,差不多一个钟,客人便在车上行事享乐,鸡头则是带两名打手到站收票。 当时里面的少女,都是水嫩嫩的雏鸡,一时间这“游动鸡车”的生意,可谓是好的很,而且还很刺激,游动式发车,每日地点多变,很多客人喜欢这种方式。 当年的九龙警署,经常收到百姓报案,家中闺女失踪,搞到乌烟瘴气,那些家长哭爹喊娘,雷洛主办这件案件,派出手下去查。 查到这帮小阿妹,全都是被姑爷仔给骗走,要么便是被拐卖,于是下了狠心,这条情色架步产业,已经做到了一条龙的流水线,姑爷仔出去寻找目标,哄骗,拐卖,打印(轮大米),控制,最后使得少女身心受辱后甘愿堕落! 雷洛自认为此档口所行之事,越过了自己规定的线,要扫了这个档口! 雷洛不会亲手去管这些猪零狗碎的事情,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猪油仔。 猪油仔何人?派东联社两个马仔充当嫖客,一下子就查清楚了吧车固定路线。 然后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扫了场,将人给送去警署,到时候会有警员对接。 我一听这事情没有油水,那直接让差佬去抓不就行了么,我也懒得去跑这事儿。 猪油仔说,雷老总指定要办人,差佬闻言,不得好处,也没人愿意去干,而且差佬和探员过去,早就有门生望风,得知身份,车都开走啦,这种事情差佬不好办。 钟馗仔,你去做一下嘛,雷老总不会亏待你的,之前你们社团的马菲士不是想要在城寨要一个十四号的档口嘛,你摆平这件事,我给他争取。 到时候九龙城寨多一个粉档,我一分钱不要,让马菲士直接交租给你下口袋,不就好了嘛。 知道你不走粉,让走粉的人交租给你不就好了嘛,你要知道,九龙城开一个大棚,每日能赚多少钱呀! 猪油仔肚子里墨水太多,我讲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做这件事。 做这件事情之前,阿月在旺角麻雀馆和阿玫他们打麻将,群姐他们也都在。 得知此事,各个数落我。 “这个猪油仔真是的,他每日收账管账,冲锋陷阵都是你来,你先别理,先查清楚档口是谁的再说啦。”阿月说道。 我听阿月的,先去查了一下档口,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档口的主人,是我们十四号自己人呀! 忠字堆话事人“化骨龙”龙叔的档口,那辆大巴车,是他手下的头马“亡命康”负责的。 亡命康和我有过点交情,之前在斩和义堂的时候,社团派出各大堂口命平胆正的门生来协助我。 亡命康,斩崩刀,都带着门生过来帮我,在乐富一起斩狂人辉,我要是接手这件事情,岂不是抱着消防水管去冲龙王庙吗? 阿月一听,连忙说道:“阿文,别理这件事啦,自家档口,去找阿公说清楚,找忠字堆的人谈,大巴车暂时停业,然后送几个马仔去顶罪,不就好了嘛。” “也行,阿月你说的对,我去找阿公商量下先。”我说道。 自家的档口,虽然说做事出格越线,但是不能吃里扒外,我找了欧文叔去商量。 第180章 化骨龙 青山道,一家老年休养福利中心 香翰屏将军出资建立,青山绿水,风景宜人,专供曾经国军将领和东江纵队的退休部下养生栖息之地。 我和阿月开车到这来找欧文叔,欧文叔已经年过六旬,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将孝字的所有事情交给了揸数“黄超”打理,自己则是于此修身养性。 我原本不想打扰欧文叔,但是忠字堆那边,我原本想通过人去找化骨龙出来谈,但是他却和我摆资格,非但不出来见我,还托人带话给我说这事没得商量。 我强压着怒火,找到欧文叔。 “欧文叔,雷老总要做事,我去找龙叔谈,他嫌我不够辈分。” “若非看在他是同门叔父,我早就不客气了。”我说道。 “钟馗仔,不错,自从和阿月在一起,没以前那么冲动了,知道收火了。”欧文叔夸赞我。 “阿公,这是我老爸从湾仔带来的补品,请您收下。”阿月连忙献上大礼。 “哎哟,多谢阿月了,这人啊,年纪大了,手脚就不利索了,现在我得注重养生了,花柳培上个月过身,社团和我同辈的,也走了不少,我这是每天心里也慌得很那。”欧文叔说道。 “欧文叔,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定会长命百岁的,孝字没有您可不行。”我连忙说道。 “社团总要更新换代的,钟馗仔,我年纪大了,是时候该退休了,到时候还得看你们年轻人,阿龙的事情你别急,我找他出来。”欧文叔说道。 其实我当时去找化骨龙的时候,也心中有数大概率会吃闭门羹。 因为这人对我颇有成见,化骨龙和师爷谭是烧黄纸的兄弟,师爷谭死了之后,他的侄子姑爷伟没地方去,去了忠字堆跟化骨龙。 姑爷伟未免在忠字堆添油加醋,看我一百个不顺眼。 这次我替雷洛做事,要停了他的大巴车,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更何况他还是叔父辈,定然不会搭理我。 下午一辆房车开了过来,化骨龙来了,带着手下几个门生到疗养院凉亭。 欧文叔泡好了茶:“阿龙啊,快坐,饮杯茶先!” “欧文哥,修身养性还不忘给门生出头啊,真是有心。”化骨龙说道。 化骨龙身高体壮,一脸横肉麻子,尤其那一张大嘴,宛如金蟾,好似大口吞蛤蟆! 长得可谓是奇丑无比,关键是其人还很另类! 长得身高体壮,却是举止扭捏,那张原本长满癞子的脸,他涂满了女人胭脂,一双粗糙大手,涂满指甲油,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此人有龙刚之好,断袖之癖,手下无数长相清秀的门生姑爷仔,都服侍在其左右,社团里的人都知道。 这人能力很强,在九龙太子道和亚皆老道势力很大,原本是有资格进内八堂的,但是由于其人癖好异常,而且做事出位,所以龙头一直未让其进内阁! 阿月看到了他,吓得坐到了一边,都不想正眼去看他。 “阿龙啊,之前我和文姑都跟你讲过,走花路可行,但是不能逼良为娼,你事情做的太过,现在被黄气盯上了,钟馗仔现在帮雷洛做事,你给我个面子,给个交代好吧?”欧文叔说道。 “给交代?欧文哥,我出来混的我需要给谁交代啊?”化骨龙粘着兰花指指着一个橘子,身边一眉清目秀的门生立马接过,剥好,递给化骨龙,他直接丢进了大口之中。 “整个九龙太子道,都知道我做这行,我手下的门生有能力骗到小鸡仔,那是他们的本事,要我停车,岂不是断我财路咯?”化骨龙不依不饶。 “阿龙,百花齐放,各显神通,你怎么赚钱我不管,你不给人交代,钟馗仔要给雷洛一个交代,你好生将车停几天,交两个门生,放几朵猪花,等风头过了再说嘛。”欧文叔说道。 猪花:当年招揽未成年少女供人玩乐,称为“糟猪花” 糟猪花,琵琶女,都是暗指当年雏妓,琵琶女,是因为未成年少女,身型瘦弱,肋骨都根根看清,所以称为琵琶女。 欧文叔话说完,看了我一眼,我连忙起身奉茶。 “龙叔,你放心,我帮雷洛做事,但是始终是十四号人,您是前辈,交人我来交!”我说道。 我让阿义花重金在天主教会的赌档,购买雇佣了一批吸粉道友,每日花钱请他们吸个饱,供三餐,养在地下室。 这些人就是我花钱养着,随时出来准备扛雷顶事的,我随便交出去几个,就说是游动鸡车幕后主使。 至于龙哥,只需交出几朵猪花出来,应付雷老总,大家互相下一个台阶。 至于化骨龙这边的损失,我拿出一万块,作为赔偿。 我的做法,已经是退一万步了,等于是自掏腰包,只求互相下个台阶。 “阿龙啊,钟馗仔已经仁至义尽,念及你是叔父,也算是尊师重道了。”欧文叔说道。 “尊师重道?我黄纸兄弟师爷谭怎么死的,大家想必心里清楚吧,钟馗仔,你于澳门手刃同门,香江搞死师爷谭,你说你尊师重道?”化骨龙大笑。 我强忍着怒火,说道:“龙叔,澳门余洪,脱离总部,只手遮天,手下报纸培明知我是香江同门,仍旧紧追不舍,我没有办法,只能自保灭了他!” “还有师爷谭,我出庭,法官都没有说我有罪,他死于沙皮狗门生大只成之手,你说他是你黄纸兄弟,你怎么不为他去找大只成报仇?”我说道。 化骨龙大怒,拍了一下桌子:‘钟馗仔,你小子别以为你现在当红,就敢和我叫板,阿谭怎么死的我心中有数!’ “欧文哥,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情没得谈,你身体不好就在此修身养性,莫问江湖事,气坏了身体可没人赔!” “我的猪花车,照样在九龙每日发车,那帮司警不仅收过我的钱,还上过我的妞,谁若是敢管,我定不轻饶!”化骨龙起身说道,丝毫不给面子。 我的眼睛里露出了凶光,老杂碎,我看你是他吗的找死! 化骨龙拂袖而去,一点面子也没给欧文叔! 第181章 莽夫驾到 “阿公,接下来的事情,可别怪我了。”我说道。 “钟馗仔,别冲动,不要自己出面做,记住我的话。”欧文叔点了我一下。 回头上车,阿月捂着嘴巴差点要干呕。 “妈的,那个老男人,真恶心,长得那个衰样,还是个断背,真是恶心死我了!”阿月娇斥道。 化骨龙的长相和举止,可是把我的阿月给吓坏了。 这个化骨龙,以前是葛将军旗下情报组织的一个行刑官,专做审讯,动刑之事,其手段毒辣,用酷刑之狠,让人闻风丧胆。 长期嗜血作恶,其心态早已扭曲,异于常人,也是正常不过。 “要是老爸还在九龙就好了,今晚就让他遭殃!”阿月说道。 若是我岳父在,他哪能敢如此大声讲话,不过没事,给他台阶不要,那就拆他的台! 回到了旺角 龙凤茶楼 阿月约了群姐,燕姐,阿香,阿玫等人饮茶,提到了此事。 一帮姐妹纷纷抱不平。 “妈的,那个老变态真是嚣张,给他面子还不要,钟馗虽然只是孝字红棍,但是为社团出的力可不比他少,真是目中无人!”大家姐阿燕为我抱不平。 “看低我不要紧,欧文叔是我最尊敬的人,他连欧文叔的面子都不给,我不会放过他。”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 我表示,今晚就准备做事,但是我不打算自己干,找外面人来做,毕竟同门一场,自己动手太难看了。 “钟馗仔,你说的没错,那个老变态是需要教训,但是你千万别自己动手!” “最近社团内部高层,见你太红火,阿月又和蓝江相认,很多人都眼红你现在的地位,你要是动手,社团内的话会很多,日后对你晋升不利。”燕姐提醒了我。 人红是非多,最近我刚得到内八堂消息,准备扎职双花红棍,坐到双花红棍,便是社团武官之首。 可以调动社团各个字头大小红棍,而且这个位置是个镀金位,坐过双花红棍,可扎职社团先锋,竞选话事人! 我最终的目的就是竞选字头的话事人,我不可能一辈子当打仔!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挑选人选,一定要够硬,才能帮我做事,毕竟化骨龙在九龙势力也不小。 “那个猪花车,是不是阿康负责的?”群姐问我。 “对,群姐,亡命康。”我说道。 “好了,是他就行,我找人来做!”群姐说道,让我不要担心,表示单义这边出人。 单义帮旺角分堂的红棍报纸强,当即就来到了茶楼和我们见面。 报纸强听说是亡命康,立马表示这件事情自己亲力亲为! 我说阿强,这件事情你帮我去搞定,我不会亏待你。 报纸强说,钟馗,你哪怕是一分钱不给我,这件事情我也做,亡命康这个王八蛋我找了他很久! 他是你们十四号的人,我不好动他,今天有这个契机,我要他死! 报纸强和亡命康有深仇大恨,群姐都知道。 1962年,报纸强的义妹,单义“妹珍”因为过档澳门赌博,输的一干二净。 为了还清赌债,找到群姐准备找个“社”进去做三个月,还清外债即刻净身出户。 群姐出去帮其寻找短期情色架步,让她去上班,最后约定在亚皆老道化骨龙旗下一处社楼上班。 妹珍化妆,打扮的漂漂亮亮前去社楼上班,那处社楼正是康仔看场,当初说好,妹珍前来上班,只是短期,和别的社女不一样。 不签卖身契,做满三个月就走人,另外,客人还得供自己挑选,熟客不接,外籍人士不接。 当时由群姐担保,阿康见妹珍长相妖娆,便是对其条件处处应允,只需要按日缴纳抽成,你随时想走随时走。 妹珍便留在了阿康的社内上班,拼命卖力,每日做满十个钟,由于其长相妖娆美貌,又是短期,无数争相前来,买钟包钟者不计其数! 妹珍未做满三个月便是还清了赌债,出于职业道德,妹珍即便还清了钱,仍旧在阿康那做满三个月。 殊不知,阿康却是变了卦,见妹珍长相漂亮,吸引无数客人,早就将其当成了摇钱树,哪里能放得她走? 凶相毕露,让妹珍再做三月,不然就煎皮拆骨,由于当时社女的工钱都是月半押半,妹珍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 群姐中途也问过此事,阿康说只需三月,到时放人退钱,毫不含糊! 见妹珍同意,群姐也没过问,妹珍又做足三月,已经是身心疲累! 那日阿康带来了一个南亚籍的富豪客户,那富豪客户自带玩具,玩的很花,有特殊癖好。 妹珍见其玩法太花,而且身上有南亚籍人特殊怪味,拒不接客! 殊不知此刻的阿康,凶相毕露,对着妹珍便是拳打脚踢,逼迫其接客! 事后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妹珍还不放过,命令手下轮大米! 最后还用驱风油拌饭,强行让妹珍吃下去,妹珍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还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这件事情,群姐一直记在心里,报纸强见义妹如此惨状,更是痛心疾首! 只是当时化骨龙势力强大,康仔又是其头马,加上妹珍自愿卖身,这件事情一直耽搁在这里。 报纸强得此机会,定要找阿康算账,猪花车这件事,报纸强表示分文不取,只有一个条件,搞定这件事情,钟馗你要保我。 我说没有任何问题,你放心去做,猪油仔和雷洛都点头应允的,黑道方面,我不方便出手,但是谁若找你寻仇,我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报纸强说行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召集门生,今晚你把他大巴车的路线告诉我。 “得!”我说道。 说完和阿强拿起冻柠茶碰了一杯。 话音刚落,一行人吆五喝六,醉醺醺的冲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陈泰。 “哎,钟馗仔,你也在啊,有什么好事,算我一份啊?”陈泰喝多了,满脸通红,拎着把东洋刀,就这么横跨在双肩上,招摇过市,吓得别的茶客纷纷绕道而行。 我见那刀上还有血,问他:‘阿泰,你特么又去哪儿惹事了,刚开完片?’ “那是,妈的刚收完租,在油麻地,一帮老联的过来私设粉档,让我给囊了哈哈,你们呢,在密谋什么大事啊?”陈泰笑道。 第182章 短兵相接 我说没什么事,你别这么招摇,喝多了就回家睡觉去! 陈泰酒喝多了是出了名的要惹事,酒精上脑,全港九谁都不怕。 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妈的,我最近手痒,就想干架,有没有人斩,算我一份!”陈泰大声嚷嚷的说道,看得一帮姐妹们纷纷摇头。 “阿泰,你最近失恋啊,心情不好非得要斩人,你把刀放下啦!”群姐无奈的说道。 傻老泰当年在油尖旺,那可不是一般的傻,不但傻,还虎! 酒喝多了,哪怕港督站在他面前,他也敢上去弄两个大嘴巴子。 “我失恋,我难过,我伤心,我九龙城里最爱的那个楼凤不干了,回乡下结婚了,我大醉了一场,我失恋了,我要斩人!”陈泰说道,大手在桌子上直拍! “哎呀,陈师傅,你别在这捣乱啦,这样,让阿文带你去钵兰街,去我们凤凰城让你感受一下日式指压。”阿月说道,生怕这个庙街陈师傅闹出事情来。 “我不去,我就要我那个九龙城相好的小静,我要去元朗找她,妈的谁敢娶她我剁了谁!”陈泰在那大叫。 说完一把搂着我:“钟馗,走,去新界,陪我去斩人!” “哎行了行了,去新界干什么,放牛啊,你早点回去吧,不然我找你老顶鸡叔来了。”我说道。 “找我老顶又怎样,今天我就要斩人,没有人斩我不走!”陈泰说道,在茶楼让人上啤酒。 人家茶餐厅只供应茶水点心,没有啤酒,结果那服务生还挨了陈泰两个大嘴巴子。 “好了好了,泰哥,你真要斩人,今晚和我一起做事吧!”报纸强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陈泰说道。 “真的啊,斩谁啊?人呢,人在哪,现在去!”陈泰兴奋的直跺脚。 “别别,晚上才做事,现在做不了,你回去睡一觉,晚上我们一起干!”报纸强说道。 跟陈泰说了事,这时的他才哈哈大笑,说道:“我就说有好事你们瞒着我,钟馗你不够意思,这么过瘾的事情居然不找我!” “我不方便找你,全九龙都知道你和我走的很近,你要是出面,全九龙都知道我做的咯!”我说道,很无奈。 “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什么同门,什么前辈叔父,你要学学我,他吗的我看谁不爽上去就打,管你同门还是叔父,除了我老顶,我特么的连我老爸都打!”陈泰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泰哥,我特么叫你泰哥,晚上随便你,但是现在你给我把刀收起来,这里我是环头,你别给我搞事了。” “晚上猪花车的事情搞定,我把旺角这边新接的几个夜场,看场权分给你和阿强,大家有钱一起赚,好吧?”我说道。 “啊,真的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陈泰哈哈大笑,握着我的手不放,好不容易一阵软磨硬泡才把他给哄走,让他的门生架着他回去找地方睡觉了。 晚上,我和猪油仔通了电话,我说猪花车的事情我找人去做了,但是我不出面。 单义报纸强和亡命康有过节,他出去做,正好对外界也有个交代。 猪油仔说没问题啊,谁做我不管,总之把这件事情解决,雷老总那边等着要人呢,记住,车砸烂,带头的抓过来,那些女孩都放出来就行。 我说好的没问题,猪油仔然后把情报告诉我,今晚他们在九龙城旁的打鼓岭道发车,开往土瓜湾,夜里十点,你们那边九点钟在旺角集合,准备一下就可以过去了。 当晚,报纸强就带了十几个门生,带着利刀,一身黑衣,去往九龙城停车点。 但是中途,谁知道发生了一件我和阿月意料之外的事情。 让我真的是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我原本以为把醉酒的陈泰哄走睡觉,这件事情他就不参与了! 但是我想多了,名字可能起错,外号绝对不会叫错,傻老泰不是一般的傻! 可能是他真的很想斩人,也可能他真的失恋了,要找地方发泄! 总之晚上七点,这家伙在招待所睡醒,还不忘这件事,起身便带着门生找报纸强,骂骂咧咧说晚上说好的一起斩人的呢,怎么不带自己? 报纸强没辙,只能带着陈泰,两路人马一起前去! 去到了九龙城外的打鼓岭道,猪花车就停在那里,一个大汉在车下招揽客人。 那大汉一边招揽客人,一边盯哨,见有无情况。 报纸强带着门生在巷子里藏着,准备等到那些雏鸡被带上车之后开始动手。 谁知陈泰早就安耐不住了,一个人拎着把东洋刀,莽莽撞撞的就上前去。 那盯梢的见陈泰一个人前来,拎着一把刀,吓得连忙反身! “你特么的站在这喝西北风呢!”陈泰上去就是一刀,将那盯梢的给开了瓢! 报纸强一看,我去,陈泰动手了,于是带着门生一拥而上。 斩完了那盯梢的大汉,众人一脚踹开了大巴车的车门,上车一看,居然空无一人,空车一辆! “妈的,怎么回事,猪花呢,那个什么康呢?”陈泰骂道! “糟了,中计了!”报纸强眉头一皱! “你们特么的找我呢!” 一声声音响起,亡命康带着大批门生出现,各个手持利刃,四五十号人站在了打鼓岭道! 陈泰和报纸强,带着二十来个门生,比对方小了一大股! “妈的,我老大料事如神,白天和钟馗闹翻,晚上就说会有情况,结果一试,果然这小子动手了!” “怎么,钟馗不敢自己来,让报纸强和你傻老泰来?”亡命康冷冷的说道。 “亡命康,你他吗的少废话,老子今天就为了你来的!”报纸强拔出了刀! “怎么,为了你义妹的事啊,你有那个本事么?我老大说了,今晚在此设伏,谁来就斩谁!”亡命康说道! 报纸强见对方人多势众,看了一眼陈泰:“阿泰,你不是要斩么,今晚有的是人斩!” “那还等个屁呀!” 报纸强的话刚说完,陈泰已经一人提着东洋刀,朝着对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冲了过去,身后几个和合图门生,也加入战团! 报纸强二话不说,抽刀出鞘,带着门生冲向亡命康,手中砍刀利刃,挥舞成了一道风墙! 第183章 失手啦 当天晚上双方在打鼓岭道一阵刀光剑影! 亡命康这边人多,但是陈泰勇猛至极,拎着武士刀丝毫不顾人数上的劣势,上去见人就斩! 一时间对方被猛虎下山般的陈泰给带队冲的四散。 报纸强带着门生,紧跟而上,一阵风卷残云,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不敢报纸强和陈泰怎么强强联手,忠字堆的小弟可不是吃素的,整个十四号山头,最能打的三个字堆,忠,孝,毅! 亡命康更是和陈元茅并称忠字双虎!很是打得! 亡命康冲上去对着报纸强一阵狂斩,报纸强一个失足倒在了地上,险些连刀都抓不稳,陈泰见状上去帮忙,一刀劈向亡命康。 亡命康提着手中关刀,一刀对了上去,将陈泰手中的武士刀给斩成了两截! 陈泰没了架撑,宛如老虎失去了利齿尖牙,亡命康拎着关公刀追着陈泰就劈! 不一会儿,在亡命康和门生的围攻之下陈泰头上,肩膀上中了好几刀,鲜血顺着肩膀流了一地! 亡命康带着门生一阵乘胜追击,报纸强眼看着今日中了埋伏,不占好处,连忙拉着陈泰先撤! 谁知陈泰非但不撤,哪怕刀断了还对着对方冲上去,拿着断刀柄,直接扎进了一个马仔的胸膛,一脚将其踹翻! “阿泰,走了!”报纸强连忙拉着陈泰,转身就撤! 亡命康的人一路跟在后面追,追出打鼓岭道,见到街头有军装警才回头。 报纸强则是拉着陈泰和一众门生跑的气喘吁吁,见甩开了亡命康,这才稍微缓了一口气! “妈的,今晚中了对方的埋伏,他们早有准备,阿泰你没事吧!”报纸强问道。 此刻的陈泰头上都是血,怒吼着骂道:“扑街仔,今日我不报此仇,我特么的就不叫陈泰!” “别了,今晚再去,对方必有准备,先回去找钟馗仔再说了。”报纸强说道。 那天晚上我在等他们消息,我不知道他们中了埋伏。 直到出大事了,我才收到风! 那晚报纸强拉着陈泰走,择日再报仇,殊不知中刀后的陈泰,岂能吃下这个亏? 回去庙街简单包扎了一下,怒不可解! “王八蛋,敢斩我,今天我弄死他个扑街!”陈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扯着纱布和绷带,顾不得身上的伤,直接怀里揣了一把丈八,又冲返回打鼓岭道。 那天如果陈泰带着砍刀去,那我相信是想找个面子斩回来! 他带着丈八短刀匕首,我就知道,他是奔着阿康的命去的,他一定要弄死阿康! 亡命康开完片,早就不在打鼓岭道了,猪花车也没停在那边。 陈泰就带着丈八,几个门生,一路沿途去找亡命康。 结果陈泰派出去的一个门生,在太子道看到了亡命康。 当时开完片,亡命康带着门生返回太子道吃宵夜,在那宵夜档,一边吃喝,一边谈笑着刚才打斗的细节,回味无穷! “单义的报纸强还想来搞我,草他妈的他有那个本事吗?”亡命康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对,那个傻老泰也不怎么样,油麻地和合图又如何,到了太子道,一样让他们吃瘪,方才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中途又遇见司警,一定让他们归西!” 手下的门生对着亡命康一阵恭维! 中途宵夜档又来了一群男男女女,都是别的字头的,见亡命康在这,都听说了刚才打鼓岭道开片的事情,得知陈泰和报纸强被砍,纷纷前来恭维。 一时间众人互相推杯换盏,亡命康也是云里雾里飘飘欲仙。 “来来,都坐下,今天我请!”亡命康心情大好,豪气盖天! “我请你妈了个冚家铲!” 随着一声炸雷般的爆吼,陈泰头上还扯着绷带,杀气腾腾的抽出了丈八,上去整个人飞扑上前,一刀就扎进了亡命康的心窝子里! 众人被这情景吓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顿时间整个夜宵档的人都吓蒙了! 陈泰身后的几个门生,一进来就对着阿康的门生就斩,一番手起刀落,血流成河! 亡命康刚办完事,带着几个门生在这吃宵夜庆功,身上没带家伙,也没预料到陈泰要来。 胸口挨了一下子,当场就不行了,脸色发白,但是依旧操起了酒瓶对着陈泰砸! 陈泰杀红了眼,上去一把摁着亡命康:“你个冚家铲,敢斩我,我让你斩!” 陈泰一刀就扎进了亡命康的咽喉,抵着对方在墙上,一刀一刀地对着胸口扎进去,一下子狂点十几刀,捅的身后的墙壁都被鲜血染红! 其余字头的人见到这情况,吓得连忙起身! 陈泰的人以为他们也是一伙的要动手,此刻陈泰的结拜兄弟,和合图的“双刀坤”得知情况,带人拖马而来。 拿刀指着众人,吓得别的字头的一帮人连忙摆手:‘泰哥,我们路过而已!’ 亡命康被扎成了血窟窿,趴在了桌子上早就没了气。 陈泰气喘吁吁,对着倒在地上的亡命康,仍不泄愤,上去还踩了他头几脚! “个扑街,敢斩我,老子追个八千里路云和月也要斩死你!”陈泰骂道。 扎死了亡命康,陈泰喘着粗气,顿感口渴。 身边一个侍应生吓得全身发抖,呆若木鸡。 “看你吗个头啊,给我端杯茶来啊!”陈泰喝道,拿着带血的丈八指着他。 那小子吓坏了,连忙端了杯茶水来,抖的那茶水盖都要晃到地上,往桌子上一放。 陈泰端起来一饮而尽,卷起袖子擦了擦嘴,看到那吓得不断发抖的小子。 “喂,手抖就他妈的去看医生!”陈泰骂道。 不一会儿,报纸强的人也来了,见陈泰当街扎死了亡命康,还大摇大摆坐在这喝水。 ‘喂,阿泰,走啦,忠字堆的人马上要来,司警也会到,先撤啦!’报纸强说道。 说完和双刀坤一起拉着陈泰就走。 旺角麻雀馆,我得到消息,一把推开了麻将。 “不打了!”我连忙起身。 原本是让报纸强和陈泰去做事,殊不知陈泰直接扎死了亡命康,现在事情大了。 如果是报纸强扎死的阿康,这件事情没话讲,关键是陈泰做的,整个九龙都知道他是和我一起的! 扎死的亡命康,是我十四号自己的人,这下事情有点麻烦了! 阿义那边也打电话过来,说大哥,不要看了,连医院都不用找,亡命康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184章 据理力争 阿月得知情况,连忙也推了牌局。 “阿文,先让陈泰回庙街,别让他在太子道,忠字堆出动了几百人,不能再出事!”阿月连忙说道。 太子道那边,化骨龙手下忠字堆的人全出来了,要找陈泰他们。 陈泰此刻早就在报纸强和双刀坤的掩护下从太子道跑了,一路回到了油麻地庙街自家的地盘。 当晚,陈泰去砍亡命康,报纸强则是去抓人,两人兵分两路! 抓到一个忠字堆的小弟,斩断手脚,逼问出猪花和游动大巴车的位置。 于亚皆老道一仓库,找到了停放在那里的大巴车,还有几十朵猪花。 我即刻放风给猪油仔,西九龙重案组的人出动,去仓库封了大巴车,然后将几十名被化骨龙集团控制的未成年猪花全部带回! 化骨龙那边手下死了人,还严重损失了生意,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带着整个忠字堆,要我给一个交代! 化骨龙也不是傻子,有陈泰动手参与干,绝对是我在背后主使,这躲也躲不掉的事情! 当晚,太子道那边忠字堆来了一百多号人,单义和和合图,为了陈泰和报纸强,也出动了百人。 我这边门生怕我出事,来了浩浩荡荡百十号人,阿义和阿豪也从观塘赶回来,带了一百多号人。 四五百号人,齐聚旺角街头,一场大战,即刻一触即发! 当时忠字堆的人叫嚣,今日要孝字钟馗给个说法,单义的人给我让路,让陈泰和钟馗留下! 陈泰隔岸叫骂:“去你妈的,老子哪里走了吗,不是一直在呢吗,你们想怎样?” 双方一阵吵嚷,手中的架撑对着马路栏杆一阵猛敲,互相挑衅,一场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火药味如此浓厚,我拨开人群,带着阿月站了出来,走到三帮人马的中间,来到了忠字堆的人马面前! “我孝字钟馗,刚才谁叫的最大声,当着我的面来叫!”我吼道。 整个忠字堆的人吓得没人敢吱声! “不是要我给个交代么,来,我今天给个交代,到我面前来!”我吼道! 忠字堆没人敢回声,猪油仔得知情况,连忙跑了过来! 见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搞不好就是四国大战,连忙说道:“钟馗,让人散了,别在这解决!” “雷老总刚破了猪花案,要去洋人那里交功,你们别在这里打起来啊!”猪油仔说道。 然后猪油仔又去向忠字堆的人放话,家中事,家中谈,莫在外面招摇! 我答应了猪油仔,没在外面搞事,欧文叔和大鼻登晚上开车过来。 欧文叔和二路元帅陈中英,香主陈清华都来了。 陈清华说道:“十四号的留下,其余的先走,我们先解决自家事!” 我见内八堂的人来了,决定上车回总坛。 阿月有点担心,毕竟这件事情搞砸了,闹大了,回去总坛,怕对我不利! 欧文叔说道:‘别担心,钟馗仔,内八堂都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不必多想!回去再说!’ 回去九龙亚皆老道的大厦总坛,关闸拉门 内八堂元老全部到位,各个字堆的叔父话事人都来了,龙头太子雄也来了。 化骨龙扭扭捏捏,气的脸色铁青,上来就对着我骂! “你个小畜生,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来搞我的场,还带人斩死我手下门生,今日我要你受三刀六洞之刑!”化骨龙骂道。 “阿龙,说话可别说一半,今晚你设伏了人马在打鼓岭道,你也做好了准备吧?”欧文叔说道。 “臭小子白天威胁我,我设伏只是为了防范,并未要同门兵戎相见!”化骨龙说道。 “威胁你?所有叔父在这,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我为雷洛做事,为雷洛做事,说到底还是为了社团!” “我从观塘扎旗到旺角,收租收到慈云山,哪一件事不是为了社团,今日社团揸数也在,去看看社团金库,是谁交的最多!”我说道。 “我白天在疗养院,苦口婆心,尊重你是前辈,处处给你台阶,你不给我面子也罢,还对欧文叔出言不敬,我没亲自出手做事,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原本只是让单义报纸强解决这件事,半路冒出陈泰,出手过重搞死了阿康,这件事情我认,阿康的丧葬费我来出!”我吼道。 化骨龙气的脸上在发抖,骂道:“臭小子,既然你开口这么讲,今日不谈社团规矩,明日起我和你开战,我若是搞死你,保证你的葬礼我办得比阿康还要隆重,得不得啊?” “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次,今日所有字堆叔父都在,明日不插手,我孝字和你忠字干,过了今夜十二点,一切各安天命!”我骂道。 “够了!”龙头太子雄拍桌! “总坛之上,同门相争,成何体统,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钟馗为社团做事,所有人看在眼里,但是这次死的是自家兄弟,不能不给阿龙一个交代!” “钟馗仔,你事情办妥,雷洛和猪油仔那边有了交代,这件事情你拿出五十万给阿龙,算是赔不是!” “另外,和合图的陈泰,单义的报纸强,你别保他们了,那毕竟是外人!”太子雄说道。 “是外人,但是也是我的朋友,他们帮我做事,我答应要保他们,五十万我给,我拿一百万都得,但是要我出卖朋友交给忠字堆,我做不到!”我当场拒绝! “而且,我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为了社团兄弟!” “马叔,你站出来,你跟大家讲!”我说道,让马菲士出来。 九龙城走粉的马菲士,平日里是没有资格来参加字头大会的,在仁字堆,他因为走粉的关系,连话事人都不是,只是一个老叔父罢了。 但是马菲士绝对挺我,实话实说,告诉社团众人,钟馗本不想沾惹这事,是因为我常年在九龙城,受到潮州帮欺压。 整个九龙城面粉生意有三块招牌,潮州帮,双鹰,四大三家独大,我十四号还是在他们手下做零售。 我也想要一块招牌,在九龙城竖起我们十四号一面大旗,正得钟馗仔风头正盛,是猪油仔契弟,雷洛面前红人。 他答应雷洛和猪油仔去做这件事,实则是想卖雷洛一个人情在先,然后再跟他提我在九龙城竖起第四块招牌的事情,那样才够底气! 谁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第185章 阿豪的决定 马菲士和几个叔父,各个为我据理力争。 化骨龙不高兴,说道:“怎么,要谈生意去插旗,就要踩着自家兄弟的头往上升吗?” “还有,你这个走粉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总坛大会上讲话?”化骨龙骂了马菲士几句,马菲士一言不发,走粉低人一等,出事坐监着草都是自己保,这是社团的规矩! 最终,众人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公平公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文姑和欧文叔帮我说话,最终付出了一些代价,算是了结此事。 那一年,我的双花红棍扎职仪式泡汤,总坛让我交出一百万来给化骨龙作为补偿。 1964年的一百万,能够在半山买下一栋豪华泳池别墅,能买下深水埗半条街的店面! 我问阿月,看一下账上还有没有这么多钱。 “放心,不管有没有,我今晚就去取钱凑齐!”阿月说道,力挺我。 化骨龙还跟我甩脸色,阴阳怪气说道:“哎哟,我哪里敢让蓝老总的千金去拿钱啊,这个钱钟馗你自己留着吧,陈泰和报纸强你别保了,这个钱你留着明年清明烧给他们吧!” “龙叔,你这话算什么意思,有错要认,挨打立正,我男人闯下天大的事情,要钱我去拿钱,要人我出人,你不要咄咄逼人!”阿月说道。 此刻阿豪和阿义推门进来,一进来阿义就指着化骨龙!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一百万不是么,钟馗是我大哥,要钱我拿钱,出事情我们兄弟一起扛,给你你就收!要有算不清的账,和我们三兄弟一起算!”阿义和阿豪说道。 “呵呵,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规矩了,以下犯上,十四号的旗子,我看差不多能砍咯,收钱收钱!”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我和阿月二话不说,回去拿钱,银行账上取了五十万。 回去旺角的场子,阿月让管账将柜面这几日营收现金都拿出来,取了二十几万。 回头阿豪和阿义一人顶了我十万,凑足了钱,用麻袋捆着,看都不看丢到了化骨龙的面前。 “拿钱,给我滚!”我指着他说道。 “呵呵,臭小子,山水有相逢,你给我等着!”化骨龙让人拿走了钱,撂下了一句话,带着忠字堆门生返回太子道。 旺角美都茶餐厅内 “对不起阿月,国库空了。”我搂着阿月说道。 一出事,就是特么的一百万,双花红棍扎职也落空,心情很愧疚。 “没事呀,一百万而已,无所谓啦,我们的生意每日都在营收,旺角那边的场子明年就装修好了,怕什么呢?” “钱是小事情,面子是大,不管怎样,我都挺我的男人呢!”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 “哎哟,你们可真是恩爱啊,大哥,不是我不顶你,最近时间呢,手上有点紧,先顶你十万吧,放心,日后我们兄弟们再想办法赚回来就是咯!”阿义说道。 我说我知道,你父亲那边资金遇到了问题,投资不利,你自己又那么多女朋友,动辄一掷千金,可以理解。 我这段时间有点背,前面在观塘枪击我岳父的幕后真凶还没找到,现在又搞出这件事,双花红棍也没了,草! “有失才有得嘛,哪里有人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人有三衰六旺啦,慢慢来。”阿月安慰我。 阿豪坐在了一边抽烟,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件事,他说找我岳父蓝江有事,具体什么事,我还没问清楚。 “阿豪,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的心事比我还重啊?”我问他。 “大哥,之前蓝老总答应我的事情,给办下来了,过两天我就和大家站不同阵营了。”阿豪说道,丢给了我一个信封。 “什么,你不和我们站一起,你还想和谁站一起啊?”阿义说道,连忙拆开信封。 我和阿月也凑过去看,看完了之后,我们都目瞪口呆得到盯着面前的阿豪。 “哎呀,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我看看!”阿玫一把抢过了过去。 一看,阿玫吓得花容失色,拉着阿豪看了又看。 “喂,你没吃错药吧你,你...你要当警察?”阿玫惊呼! 那封信件,是英国皇家警察总署发来的任命函,蓝江亲自写的介绍信,上面已经内部特允! 阿豪,即将成为一名华籍警察! “阿豪,你特么是认真的么,我们在社团好好的,你要去当差人?”我惊讶的问道。 “不,不是,你是黑社会啊,身上案底无数,你当不了几天,就会被人扒出来的,整个九龙谁不知道你是十四号的?”阿义也惊讶的说道。 阿豪点上了一根烟,说道,我们三人,相对而言,我的底子比较干净,从1962年我们干了两场血案之后,我手上基本上就没沾过血。 还有,我在观塘成立劳务公司,受到了英国人的表彰,我有证书,是英国人承认的华人之星,有为青年。 我也是慎重考虑清楚了的! “大哥,三弟,我想清楚了,官字两个口,大石压死蟹,我们三兄弟不能全部一条路走到黑!” “我们打生打死,抢地盘,同门相争,斗到天昏地暗,头破血流,挣得的钱,一半要交给差佬,既然如此,不如自己拿牌做咯?”阿豪说道。 “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哎!”阿义点头。 “阿豪说的没错啊,差人是拿牌的,我们是无牌的,而且阿豪能走这条路,日后我让老爸加以扶持,做个探长应该没问题啊,大家不能一条路走到黑,也要有白呀。”阿月说道。 “喂,阿公知道不?”我连忙问道。 “知道了啊,整个内八堂都知道了,全力支持我啊,有我进警队,日后高升,也好给社团开绿灯啊!谁不支持我?”阿豪说道。 “我草,你小子还真有你的啊,当差佬,哈哈!”我笑道,真是没想到,阿豪这小子去求蓝老总,是这件事! 这小子为了我,之前被蓝老总让人打了一顿,现在这天大的人情,也算是有了回报了。 “阿豪,你什么时候开始开窍的?”我连忙问道。 “就是被你岳父暴打,打到神志不清在医院住院的那几日呗!”阿豪笑着说道。 第186章 我没那么好搞 那几日,自己什么都想通了! 黑社会混的再好,做的再大,也离不开差佬的支持! 一旦犯错,差佬想搞你就搞你,想整你就整你,把你捏圆就捏圆,搓扁就搓扁,毫无任何挣扎反抗可言! 蓝老总的权利便是如此,管你什么后生可畏,孝字三煞,找不到钟馗和阿月就找你,打到你躺在病床,逼迫钟馗乖乖回来! 从那一刻,阿豪躺在病床上也想通了,三兄弟若是哪日真的走到那一步,被差人整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为了以后的路,必须有一人先沾染黄气,穿上差佬制服,日后一是方便有底气,二是有什么事情消息,也可及时里应外合,及时传递! 在那个通信不发达的年代,信息差就是最重要的打开黄金锁的金钥匙! “说到底,还是得感谢蓝老总啊,打醒了我,还把我的事情给办了!”阿豪说道。 “阿玫!”阿月拉着阿月的手,此刻的阿玫,表情哭笑不得。 “你以后就是警嫂了啊!”阿月哭笑不得的说道。 “阿月,警嫂不影响我打麻将吧?”阿玫同样哭笑不得的问道。 “有点影响,以前不能胡的牌,可能阿豪穿着警服站在你旁边,就可以胡了收钱了。”阿月笑道。 “来,江sir好!”我和阿义哈哈大笑,站在了阿豪面前,一人敬了个礼! “江sir,以后请多关照哈,今晚小弟请客,吃什么,我来!”阿义笑道。 “嗯,不错,先来个猪扒饭,柳丁汁,再来块三文鱼饼。”阿豪说道。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对了江sir,什么时候上任,什么职务,至少也是探长起步吧。”阿义一边拿着菜单记着“江sir”点的东西,一边尊卑屈膝的问道。 “探长,你想多了吧,我三天后去参加面试,比试,体能测试,然后去警校等分配,从军装巡警开始做起啦!”阿豪说道。 “我靠,军装警啊,那你自己点。”阿义笑道,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菜单,不愿意给所谓的“江sir”买单了。 要让自己买单,至少也是便衣沙展级别的吧。 “我靠,你这臭小子,总共十三块你还跟我抠,以后还让我怎么罩你啊?”阿豪笑道。 “好啦好啦,别闹啦,对了,阿豪你准备在哪里做呀,九龙还是港岛?”阿月问道。 表示让阿豪尽量去港岛,毕竟蓝江在那里做总华探长,而且港岛那边呢,熟人不多,在九龙,哪个字头的人不认识大家? 要是去港岛的话,蓝江只需要帮帮忙,日后阿豪晋升会很快的呢。 阿豪说,自己也曾想过直接一脚过江去港岛,但是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留在九龙先起步。 港岛那边情况挺复杂的,现在又是闹工潮期,全港岛警备期,过去之后没什么油水,反而是浪费时间。 再加上自己这几年在社团做草鞋,结识了大量的人脉都在九龙。 蓝江也给出了提议,让他先在九龙做,等时机成熟了,和我,阿义,阿月一起来港岛。 最重要的是,蓝江和雷洛虽然两人和和气气,但是在事业上,永远是竞争对手,能留个自己人在九龙,也算心里舒坦。 之前跟蓝江的颜同,现在基本上已经同化成了雷洛的人了,但是蓝江可不傻,旺角那边新来的探长陈良,是自己人,会照顾阿豪的。 所以综合决定,先留在九龙,过几天就去面试啦! “对,这样也好,至少我们还能在一起。”阿月开心的说道。 接下来,便是通知陈泰和报纸强,我让门生告诉他们,事情我这边已经解决了。 陈泰这段时间躲一阵子,在油麻地别出来,化骨龙这家伙阴险,他这愣头青被让他给抓到了。 报纸强也是,注意安全防范! 晚上报纸强和陈泰也来和我们见了面。 我告诉他们,社团内部的事情,我拿钱摆平了,但是化骨龙未必会放过你们,你们做好防范! 呆在自己地盘,他不敢硬来! 还有,不管我花了多少钱,你们两兄弟做事情是为了我,事情也做成了,之前的事情我答应你们! 明年我钵兰街几十家场一起开张,那边所有门面的看场,一半给报纸强,一半给你陈泰做。 报纸强和陈泰闻言,纷纷表示感谢。 “不好意思啊钟馗,都怪我,特么的下手重了,事情搞砸了,害得你花了那么多钱,你让我还给你嘛,我陈泰也不要面子,我没那么多!” “但是你以后带阿月去庙街,你想干什么都算我的,不管是找鸡还是吃火锅,看小电影都记我头上!”陈泰说道。 “我靠,还找鸡,你让我没命在庙街啊。”我当着阿月面,给了他肩膀一拳。 “我只是客气一下嘛呵呵!”陈泰笑道。 “那摆摊算命呢,也算你头上啊?”阿月笑着问。 “我陈师傅亲自帮你算!”陈泰笑道。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我说没事了,亡命康那件事,你先躲一阵,我让猪油仔去办了,我这边出人,出几个道友帮你顶。 你别再去和忠字堆的人干起来就行了,要是再干起来,我也难搞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现在去找猪油仔,这件事情办完了,答应我的事情,他必须得做到! 阿月说,对,你去找猪油仔,不能他让你干嘛就干嘛,该玩点手段就玩点手段啊,不然一直让他感觉你好搞,他就当你是新界的牛来使! 晚上,我去旺角银座舞厅,找到了猪油仔。 猪油仔正在和别的几个字头的坐馆在喝酒,我进去之后见到我来了,众人连忙招呼我坐下。 见阿月不在身边,连忙又客气的要给我叫妞。 我一脸淡漠,故作冷脸,严词拒绝,将猪油仔叫到了隔壁没人的一个包间。 “钟馗仔,怎么了嘛,大过年的怎么板着个脸呢,今天好好消遣一把,算我的。”猪油仔笑道。 “算你的?不用算了,告诉雷老总,我不干了!”我冷着脸说道,递出辞呈。 从此这地下执法队队长的事儿,我不搞了,你猪油仔自己找人去做吧! “哎,不是,钟馗仔,你这怎么回事啊,说不做就不做了,这可不行啊,我们配合那是黄金搭档,外面人都说雷老虎的左右手是双宝嘛,文有我猪油仔,武有你钟馗仔嘛,我们可不能分家啊!”猪油仔急了。 “做什么,有什么好做的,帮你处理自家同门,险些挨家法,又自己赔了一百万,我和阿月结婚的嫁妆都陪完了,我怕我再做下去,我自己贴钱给你打工啊!”我说道。 “哎,钟馗仔,不至于,不至于,你这话说的,来来先喝杯酒。”猪油仔连忙给我倒酒。 “不喝了,都穷成这样了,还喝什么啊,我现在搵不到钱,口袋比脸还要干净,把这家酒店老板叫来,问他要不要舞男,趁着我身材好,我来卖屁股了!”我一脸不开心的说道。 第187章 圆滑办事 “哎哟,大佬啊,你别逗我啦,你这蓝老总的女婿要是真的去跳艳舞,蓝老总和阿月还不得把我给剁了啊!”猪油仔连忙说道。 “知道你幸苦啦,这件事情搞到你同门头上,但是我都帮你摆平了啊,包括十四号内八堂,我都替你说话啦!” “你呢,就消消气,来拿着,我这多多少少一点心意,算是给你和蓝小姐婚礼提前我出了。”猪油仔说道,掏出了一张十万的支票在我手上。 “随便哪个银行都能兑换,户头就是我猪油仔的名。”猪油仔笑道。 “这十万能干什么啊,大佬,我给你二十万,下次扫这种档口你自己去做,得不得啊,我手下那么多门生要养,一下子没了一百万,我的庞蒂克油都加不起啦!”我说道。 表示坚决不干了,这种事情你去找别人吧,我怕再跟你干下去,下次再遇到哪个同门,钱没了还得被人在背后骂街! “别别,钟馗仔,这样,我明天去找化骨龙,他拿你的钱我立马让他吐出来至少一半,怎样?”猪油仔连忙说道。 “此话当真啊?”我问道。 “我猪油仔能给雷洛收租从港岛收到九龙,若是言而无信怎么能行?” “行,那我就信你,不过一事归一事,还有你答应我的那件事,怎么说啊?”我问道,提到了马菲士在九龙城开档那件事。 “这个嘛 ...喂,原本呢我是答应你的,但是我现在又要去找化骨龙吐钱,又要给马菲士开档,这可又是两件事了啊!”猪油仔略显犹豫。 “这次我不管两件事还是三件事,一百件你都得帮我啦,不然我怎么有信心继续做下去呢?”我说道。 就在猪油仔抓耳饶腮焦急之时,我不急不慢,点上一根烟,等着他的答复! “猪油哥,包厢里的酒喝完了,还要不要继续上?” 舞厅的舞女大班娇滴滴的来问。 包厢里那几个坐馆搂着小妞,在里面喝的开心,大声的叫“酒呢,酒呢!” “妈的这帮王八蛋,怎么这么能喝,目前消费了多少?”猪油仔拿出了手帕擦着汗,自己偶尔请一回客,这帮王八蛋也不客气点。 “目前是三千八百块哦...”舞女大班说道。 猪油仔咬了咬牙,说道:“行了钟馗仔,打电话叫马菲士来,明天让他准备准备,去九龙城开档口了,顺便叫他现在就过来,把我今晚的帐结了。” “没有问题,猪油哥,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笑道,拿起了舞厅的电话打去九龙城,要马菲士过来。 “好了,都搞定了,现在进来喝酒吧,反正今晚有人买单了,再上一箱白兰地干邑,要十三年的那种!”猪油仔大手一挥,搂着我进去喝酒。 没一会儿,马菲士来了,来到包厢敬了一圈酒,尤其感谢我和猪油仔。 得知了明天去九龙城可以开档,马菲士大喜! 并且拍着胸口表示,今晚大家畅饮,全都算我的,小姐不够再叫! 当晚大家一阵歌舞升平,我对猪油仔笑道:“猪油哥,你怎么这么抠门啊,你这收租,每个月都赚得百八十万轻轻松松的事儿,区区一晚上几千块钱酒,还要这么算的清楚啊?” “喂,钟馗仔,出来收租不算清楚怎么搞啊,那,我这边今天多花一天,明日就要自掏腰包给差佬那边贴上去,平日还得孝敬他们茶水费啊!” “你啊,要学学我,不要总是玩仗义疏财那一套,我们走的是江湖,上的不是梁山,有金银盘缠在口袋,外面人才会尊重你,今日你仗义疏财,花钱大手大脚,哪日你落魄没钱,见有几人会理你呀。”猪油仔说道。 “嗯,对,你说的有道理,干杯!”我端起酒杯和猪油仔碰了一杯。 从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我说不做的时候,猪油仔慌了,说明我这个地下行动队长,还是有用的。 阿月跟我说过,不怕被别人利用,因为有价值,别人才会利用你呀,但是千万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去做新界的牛。 猪油仔一点都不傻的! 我若是哪日撂摊子不干,整个观塘的档口谁来收,谁敢来收? 他猪油仔再去培养一个行动队,你让他来收我档口试试,他能收到一分钱从观塘走出去我算他洪福齐天! 还有,现在蓝江和阿月相认,我的背景黄气一下子上去了,我对于猪油仔,雷洛来说,是最合适的行动队长! 整个九龙,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般合适的人选! 只不过之前我重情重义,猪油仔认为我好搞,什么事儿都塞给我,现在要偶尔跟他玩两个绊子,让他知道我并没那么好搞! 现在事情搞定了,第二天猪油仔就带着沙皮狗,几个东联社的门生跑去找了化骨龙。 “什么,猪油仔,你没搞错吧,让我吐八十万出来?”化骨龙一下子脸色铁青! 猪油仔直接过去,让他拿到手的那一百万,吐出八十万! “龙哥,我敬你是前辈啊,可别让我难做,这也是雷老总的意思,你可别说我不够意思,就你做的那些事,雷老总早就想搞你了,还不是我在后面帮你围事啊?”猪油仔说道。 “我不吐,哼,这些钱,是社团内八堂龙头规定的,钟馗仔这小子赔付给我的,阿康跟了我十几年了,要我退那么多,我可不干,哼!”化骨龙扭扭捏捏的不愿意。 “龙哥,见好就收了嘛,二十万也不少了,在九龙办个葬礼嘛,两万块已经很有排面了,我打电话给福记,给你打个八折!” “剩下的十八万,你留八万给他家属有个交代,你非得要一百万干什么,那混蛋是金身塑的啊,特么的漫天神佛的香火钱也没那么多嘛!”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你...你合着钟馗仔那小子欺负我,哼,不得,我不给!”化骨龙气的一跺脚,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吓得猪油仔一跳。 可以想象一个一米八五的粗壮大汉,一脸赖麻子脸,擦拭着胭脂水粉,拿着兰花指对着你娇斥的那样儿,是人都特么的会做噩梦的啦! 第188章 开大棚 “我欺负你?”猪油仔一拍桌子! “我要是真的欺负你,你能在九龙混到今天?” “化骨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底细,我特么的是重情义才不扒你老底,你做的事情断子绝孙,整个港澳都在想要搞你!”猪油仔说道。 整个六十年代,化骨龙是港澳两地最大的人贩子,无数失踪少女,少男,都是出自于他忠字堆集团! o记,反黑,各路探长早就盯上了他,只是这个王八蛋很会搞,他的大本营,连自己字头的人都不知道在哪儿! 至于他怎么去诓骗这些少年少女的套路,也没几个人真正搞的懂。 但是别人不懂,是因为没人关注,毕竟百花齐放的年代,各自搵食,万两黄金也不问道,但是猪油仔却是懂! 猪油仔知道他一切的老底,包括他的大本营在哪,如何利用手下姑爷仔去控制失足少女,猪油仔那是门清! “我猪油仔要是真的欺负你,将你的资料写一份档案,厚厚三张纸啊,我一份卖去警署,一份卖去香江日报,你看看你会是什么下场!”猪油仔骂道。 “啊!”化骨龙害怕了! “化骨龙!我现在再多问你次,你到底是不是不吐这个钱!”猪油仔收起了笑容,厉声喝道! “交就交呗,我给你就是了嘛...” “不过,钱交了,我的仇可是要报的,我门生被斩死,我不会放过陈泰和报纸强的!”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你把钱给我交了,你要找谁我不管,只要别特么的去跟钟馗仔作对,你怎么搞随便你,还有,别在我旺角搞,你做事出岔子,我可不保你。”猪油仔说道。 “行啦行啦,猪油哥,我现在去拿钱啦!”化骨龙说道。 回头猪油仔告诉我,钟馗仔,事情搞定了,钱我送到你档口了,你和阿月去取。 九龙城的档口那边,雷老总也同意了,两点要求,开档口可以,按时交一份租,还有,公平竞争,不要开小灶,不要和潮州帮起冲突啦。 好啦,没问题,多谢你了,猪油哥! “oK啦,你让马菲士准备准备挑个良辰吉日开张吧,还有啊,以后有事跟我讲,不要动不动就要撂摊子不干去跳艳舞啊,你要是有这癖好,你自己晚上回家跳给阿月看啦!” “知道了,知道了,oK!” 那日良辰吉日,九龙城寨,面粉大棚第四块招牌成功开张! 马菲士召集门生去开档,摆下宴席,披红挂彩,舞龙舞狮,邀请我去参加。 马菲士和我说好了,除去给公家交的那一份,每日给我一千,一月三万,前期刚开档,先这么多,日后行情好,水涨船高。 这件事情是真的感谢我了,我说没问题,同门师叔,都是潮汕人,没什么好说的,潮州帮能搞的,我们十四号一样能搞! 我们十四号整个六十年代香港黑帮第一把交椅,凭什么不能在九龙城寨竖自己一面旗? 以前你和沙尘超在他们手下做零售档,号称“沙马联盟”,现在我要你做个体户啦! 那日我和阿月从旺角出来 我说阿月,今日九龙城寨开大档,带你去九龙城转转。 阿月开心的说,好啊,我好久没进过城寨了呢,还是小时候牙疼被阿娘带着去拔过一次牙,听说里面很好玩呀! 我说去玩可以,不过别化妆啦,穿上朴素的衣服就好啦! 还有,开斯柯达,别开庞蒂克,那地方的环境,有点糟糕,别弄脏我的新车。 我每次去九龙城寨,都会把衣服换掉,换上黑色功夫装,功夫鞋,卷起袖口。 让阿月也穿得质朴一点,别搞的珠光宝气,仙气飘飘的,因为九龙城寨的环境,实在是一言难尽! 我带着阿月进到城寨,阿月立马吓坏了,带着一个大口罩,黑墨镜,裹着头巾,把自己捂的是严严实实! 这九龙城寨里到处是电线烂楼,数不清的门面档口重叠在一起,地上垃圾堆积成山,老鼠臭虫四处跑,一些积水漫过下水道,搞的地上到处是积水! 城寨龙津道的尽头,最中央有一个大空地,每日启德机场的飞机从空地上空飞过,这里摆着四个大棚! 每一个大棚,都归一个档口管,用来供道友用粉追龙! 那大棚可热闹了,里面什么都有,卖烟卖酒,还有熟食饭肉,穿着暴露的女郎陪追龙,完全就是一小集市的样子。 那大棚每天飘出来的那个烟,那独特的味道,让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拉着阿月的手来到大棚空地的时候,阿月见到一只老鼠窜过,吓得连忙躲在了我的身后。 再看那老鼠,停在了地上动都不动。 “啊,阿文,他怎么不动了,死的吗?”阿月惊讶的探出身子看着那地上的老鼠。 再一看,那原本不动的老鼠,忽然间转了起来,像是陀螺一般疯狂的在打转,停都停不下来! “啊,怎么会这样?”阿月好奇的问道。 “哎呀,少见多怪,老鼠也吸嗨了嘛!”我笑道。 这每日大棚里飘出来的烟,连旁边的老鼠吸了都失控,要么原地打转吱吱的叫,要么就是半天不动,然后逮着墙就撞! 当日马菲士开大棚,我带着门生前去庆祝,在九龙城开赌档的大傻哥等前辈也纷纷道贺。 大家齐聚一堂,大摆宴席,马菲士穿着一身唐装,指派着门生,将一箱一箱的成品二号,从货仓搬出来,准备开档。 各路人马虽然见多了一块招牌,但是由于奉命开裆,大家也都没说什么,前来祝贺,以后大家一起共同搵食。 胜和,水房,四大,潮州帮的人马见到了我,纷纷出来打招呼。 煤炭明和陈十,敬义的人马见到了我也都十分的客气,阿华那件事情之后,大家也都没了成见。 唯独我记得,敬义那有个叫“老虎仔”的,好像很不爽,那日在猪油仔的重庆大厦,那小子话有点多。 他那日对我有点出言不逊,事后也有不少同仁点过他,让他小心点,得罪了钟馗,怕是哪日来找你索命! 第189章 再次警告 那小子倒是挺牛,大手一挥,表示自己不怕! 自己背后有敬义神秘大老板撑着,比阿公还要狠,不怕钟馗仔! 这个跟江森泉的小子,我想我迟早得收拾他,他是忘了他之前的红棍劳剑豪得罪我之后,是什么下场。 当时马菲士设宴款待,大家齐聚一堂,各个字头也算是和和气气。 只是这桌子上总是有不懂事的家伙。 敬义那边的那个老虎仔又出来搞事,喝了几杯酒,马尿上头。 起初这小子见到我和阿月,还懂点礼数,站在阿公身后并没说什么。 后来马菲士起杯,表示以后十四号在此竖起第四块招牌,承蒙大家关照,和气生财。 然后感谢我,要不是我,这块招牌自己也没办法撑起来。 然后起身敬我和阿月。 那老虎仔在一边唧唧歪歪。 “有什么了不起,靠着踩同门要来的一块招牌,还当个宝贝!”老虎仔不屑的说道。 此刻众人酒杯放了下来,十四号这边的人盯着他看,大傻哥撸起了袖子,像是大山般走了过去! “哎,大傻,大傻,他喝多了,给个面子!”江森泉连忙起身,拦着大傻。 煤炭明和陈十也慌了,见我脸色变了,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蓝江的女婿,雷洛手下的行动队长! 这老虎仔说话,简直是太不分场合了! “他已经第二次说错话了。”阿月淡淡的说道。 大傻哥二话不说,拎着一瓶酒,咣当一声就放在了老虎仔的面前。 “你把这瓶酒吹了,我今天当你喝多乱讲话!”我说道,手中的筷子折断! 身边几个字头的人吓坏了,我这边手下的门生,鲨鱼仔等人也都纷纷亮出了家伙! “今天如果这里见血,那么马叔,我相信是天意让我今日要给这九龙城寨第四块招牌来祭旗!”我说道。 “没,不至于,不至于,老虎仔,吹光他!”敬义的叔父连忙说道。 老虎仔一脸不情愿,最终还是拿起了酒瓶,吹了个一干二净! 喝完将酒樽放在了桌子上,瓶口朝下,示意自己一滴不剩! “以后吃饭,狗在旁边一桌。”大傻哥说道。 老虎仔咣当一声,拿着空酒瓶,对着脑袋就是一下子,砸的粉碎!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笑道:“各位大佬,今日我酒醉话多,给大家赔个开门红,这下没意见了吧?” “哇,每次见我,我都没动手打你,你就自己流血,你以后别叫老虎仔了,叫衰猫吧!”我说道。 “算了,钟馗,你现在是大,别为难小的吧?”江森泉打着招呼。 “我听外面人说,你好像背后有人罩,不怕我,是有这么回事么?” “听说,还是个神秘金主,多大的金主,今日叫他来,我看看?”我问道。 老虎仔不说话,一言不发,江森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煤炭明则是瞬间起了疑心,回头盯着老虎仔。 “你说什么,哪个金主,社团除了阿公,坐馆,还有哪个金主?”煤炭明问道。 “没,我酒多,随便乱讲的!”老虎仔说道,再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筵席结束之后,大家也没闹翻脸,也算是和和气气的结束。 江森泉将老虎仔拉到大棚一处角落,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你刚才讲什么,再讲多次?”江森泉冷着脸看着老虎仔。 “对不起阿大,我讲错了!”老虎仔不敢说话。 “我警告你,你再给我犯傻,关于老板的事情胆敢吐露半个字,我叫你五马分尸!”江森泉说道。 “还有,我知道你不服钟馗过来九龙城踩一脚,但是你少给我说话,你搞不定他,他现在什么地位?” “说过你几多次,让你沉稳点,一切等老板回来再说!” “阿大,我明白了!”老虎仔点头说道。 “敬义帮会有改朝换代的那一天,快了!”江森泉看向了九龙城阴暗的天空! 吃完了饭,我带着阿月在城寨玩了一圈。 城寨里很有趣,有很多外面没有的东西,在这里,无政府,无法律,一切外面遮遮掩掩的架步,在这里明码标价,宛如菜市场! 整个龙津道,全部都是罪恶集中地,所有的非法勾当都在这里,除了这条道,另外便是合法区,百姓开设的黑工厂,作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阿月在这里玩着逛着很开心,唯一的不适应就是这里的厕所太脏了,我唯有带她去条件稍好的大同舞厅洗手间去,守在门口让她去。 出来之后我带着阿月去参观了我和阿豪,阿义,陈泰一起合作的黑工厂。 之前这里做塑胶花,现在我们还接了别的单,港岛搞罢工,阿义从钻石山那边搞来了一大群偷渡客,搓鱼蛋粉。 各种鱼丸,鱼蛋,牛肉丸,整箱整箱的运输往港九各大工厂! 别看九龙城寨脏乱差,这里的食品质量和手工业物品做工,是全港质量最好的! 大陆的工人工匠,肯吃苦,手艺好,在九龙城干得很卖力,尤其我手下的工人,在九龙城有笼屋住,每日供应三餐,他们已经融入了九龙城! 阿月开心极了,尝了自家做的鱼丸,拿着袋子装了好几大袋子带回家,说要明天晚上煮火锅叫上阿豪,阿义,群姐他们来吃火锅。 参观完了工厂,我带着阿月又去大同舞厅跳舞,看场的“老新”红棍飞鸿全程接待安排。 晚上大傻哥安排,在九龙城最好的狗肉店请吃饭,又叫来了蛇羹请大家品尝。 大家玩的是不亦乐乎,直到晚上,有人来到了九龙城寨找我。 “大佬,勇哥他们从上环过来找你了。”门生鲨鱼仔说道。 “阿勇?” 我一阵惊愕,阿勇不是在上环大世界么,怎么跑来这里了? 话音刚落,阿勇和大只牛,一帮门生来到了狗肉馆。 “哎,阿勇,一起坐下来吃点啊,怎么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呢?”大傻哥热情好客,让阿勇坐下。 可是阿勇和大只牛,一群兄弟,却是脸色很不开心,只站着,实在吃不下。 我好不容易让他们坐下,他们也不动筷子,只是开了两瓶啤酒,一个劲的喝酒,对我也是欲言又止。 “阿勇,有什么话就对阿文说啊,大傻哥也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讲的呢?”阿月连忙问道。 第190章 削弱势力 阿勇喝了两杯啤酒,双眼通红。 “喂,怎么还有马尿啊,失恋了吗?”我问道。 “大哥,社团...让我过去毅字堆...”阿勇说道,顿时间神色哀伤。 “什么?”我和阿月,大傻哥,以及十四号同仁都惊呆了。 阿勇是我从调景岭老家第一批带出来的,也是跟我最久的,每次陪我冲锋陷阵,冲在第一个! 江湖谁人不知他“胡须勇”? 阿勇这两年已经正式扎职,手下门生也带了几十个,帮我驻守上环那边,社团居然要让阿勇去到别的字堆? 而且根本没有通过我,这算什么意思? “社团叔父大声发,今天中午去上环找的我,下午我就回城寨找你,大佬,我一直跟你,别的字堆,我不想去!”阿勇说道。 “妈的,社团内八堂什么意思,上次花柳培挂了,德字堆搬迁到新界去开荒,要用人,把我手下的铁人东调去,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这次还用我的人!”我很不爽。 别人也就算了,还是跟我最核心的阿勇! 不止阿勇,连大只牛那边,也要过去,是龙头太子雄亲自下的命令。 “妈的,这搞什么,钟馗仔,这明显就是搞你嘛!”大傻哥为我打抱不平,表示自己实在不行出去一趟,找龙头问清楚! 反正自己这脾气,大闹内八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阿月劝着大傻哥,说道:“不要,大傻哥,社团这次的意思,一定是看阿文他风头太盛,想要削弱他的势力了。” 还是阿月看得清楚,社团高层,见我风头太盛,功高震主,想要分削我的实力了,以防止我哪日只手遮天,社团怕是养虎为患! “妈的,本来扎我双花红棍,泡汤了,这次又来削我的人,操!”我骂道,坚决不同意! “阿勇,你别走,你就给我呆在上环,谁要是敢让你走,叫他来问过我!”我说道。 实在不行,我去找我阿公问个清楚,我们孝字堆成什么了,带出来的人才,全部去救济别的字堆,妈的当我们是兵库吗? 而且我这时候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是大环头,每日收租一天要跑一百多个档口,我不需要人分头做事的吗? “别,阿文,你听我的,别去找欧文叔,我相信,这件事情欧文叔一定也是默许了的。”阿月说道。 没有内八堂的传令,字头话事人同意,大声发是不会出去通知到各人的。 很明显,欧文叔肯定也是同意了的! 我不相信,我不信社团这么的对我,我阿公居然会不挺我! “好啦,阿文,你听我讲,社团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阿勇,你明日启程,去到毅字堆总坛吧,深水埗九江街,并不远。”阿月说道。 大只牛和阿勇一直不明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阿嫂,你也赶我们走吗,我们舍不得,除了大佬,我们哪里也不想去!” “对啊,阿月,你怎么能让阿勇他们走呢?”我也不答应。 阿月说道:“阿文,化骨龙这件事,内八堂虽然袒护你,但是个别高层已经对你有意见了!” “这次分削你的势力,他们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有没有二心,会不会飘!” “我对社团有二心?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社团,要不是为了社团,我能来九龙城寨?”我说道。 “好啦,不管你以前做过多少,现在社团让你交人,你若不交和社团作对,那就是自认罪名,怎么讲都讲不清,反而会让忠字堆抓住把柄!” “听我的,社团怎么说,你暂且先怎么做,阿勇和大牛是跟你的,我相信他们,不管是到哪个字堆,大家的心永远是连在一起的!”阿月说道。 阿月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有道理。 马菲士说道:“钟馗仔,阿月说的对,哪个字堆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人,以前忠字堆的陈元茅啦,德字堆的茅盾华啦,和你不是一个字堆,但是你要做事,哪个不出来帮你?” 更何况跟你这么久的阿勇和大只牛呢? 大傻哥也说道,对,钟馗仔你别担心,毅字堆话事人是大鼻登,他现在进了内八堂,整个毅字堆交给了“山顶标” 山顶标和我大傻是军校战友,关系很好的,我打个招呼,让他照顾照顾阿勇和大牛,没问题的。 而且毅字堆也不弱,整个深水埗,九江街清一色,没有别的字头,全都是十四号掌控一切! “好啦,大牛,阿勇,多吃点,别光喝酒,听我的,没多大事。”阿月说道,亲自拿起碗,盛起了热腾腾香喷喷的大块狗肉给大牛和阿勇。 吃完了饭,在城寨一角,阿勇和我看着月朗星稀的天空,各自点上一根烟。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你放心,我们永远是兄弟,你听阿月的。”我说道,拍了拍阿勇的肩膀。 “大哥,我跟了你很久了,到别处,我不习惯,跟你斩人,我冲最前都无所谓,我不怕,兄弟齐心,齐力断金,去到别处,我怕我没那么卖力!也没那么的有底气!”阿勇叹了口气说道。 “这说的什么话,到哪里都是为社团做事,过字头而已又不是过档,我带的人里我最看好你,大牛虽然勇猛,但是他光有一身蛮力还不识字,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出什么事摆不平去观塘找我!”我说道。 阿勇和我聊了很多,想当年,我和他一起在调景岭长大,还在同一所中学读书! 阿勇和我一样,他的家庭也是地主出身,我们上学的时候就被人看不起,那时候的私塾教师大多都是上海人,大陆广府人。 那些本港的学生欺负我们,课间时间殴打我们,说我们是大陆逃难来的难民,内陆的学生也说我们是坏分子,地主老财的孽种! 实则我们的父辈无非就是继承了点祖上家业,从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仅仅是同学看不起我们,老师也看不起我们,每次上课,那些老师二话不说,直接大声呵斥:“钟世文,潘家勇,你们两个人出去!” 不是让我们去学校野地割野菜就是放牛,总之不让我们上课,我们当时很委屈,也不知道做错什么。 第191章 阿义也要走 直到后来,长期的校园霸凌,使得我们根本没法安心读书。 我十五岁中学和阿勇一起辍学,我去到茶餐厅当伙计,阿勇去了土瓜湾一家皮鞋厂打工。 直到后来我先加入十四号,拉他上山,大家一步步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最后我还是告诉阿勇,你先去,事关大局,别让别人说闲话,兄弟在一起,散是满天星,聚是一把火,字堆没那么重要。 阿月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也安慰了阿勇几句,阿勇这才和大牛放心释怀。 从九龙城回头去到旺角,阿月知我心情不好,晚上也没去打麻将,去到旺角自家的一家舞厅陪我喝酒,叫上了群姐,阿玫,阿香一帮姐妹。 这才刚坐下没喝两杯,阿豪和阿义也跑来了。 “妈的,什么鬼,让我去仁字堆,吗的那什么字堆,我自家人都没听说过!”阿义一脸懵逼! 无独有偶,社团高层不仅仅是分裂我手下的人,连阿义都要从孝字给我割裂开来! 仁字堆,是社团最小的一个字堆,夕阳字堆,几乎可以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了。 整个十四号总共十六个字堆,最大孝字,成员一千余人,最小的就算“仁”字,“爱”字了。 仁字堆成立虽早,但是一直没起得来,缺乏人才,到了现在字头还剩下不足百人。 仁字的兄弟伙,基本都在石硖尾,钻石山那一带的片场搵食,成员多是练过内家功夫的龙虎武师,每日帮片场看场围事,帮演员做替身,吊威亚,打生打死每日赚个几十块钱! 至于阿豪,已经入了警队,这两天已经去报道了,我们三兄弟在孝字可谓是要分道扬镳了! “哎呀,阿义你别生气了,社团就是怕你们三花聚顶,功高盖主嘛,每个字头都一样的,你们三啊,就是狗皮膏药,去哪里都一样啦!”群姐说道。 阿月也把之前的话告诉阿义,阿义头脑灵活,说道:“我知道其中关系,关键是...太不靠谱了啊,让我走可以啊,让我去什么仁字堆?” “我去干嘛啊?去跟他们一起拍电影,吊威亚,打功夫?我什么都不会啊!”阿义说道。 阿义这一身名牌,作风也是公子哥,要他去和一帮拳头起老茧的龙虎武师一起,他能干啥,连充数都感觉有点不合格。 他一白纸扇,去到一群武夫那里,简直是晒错道! “哎呀阿义,你别急嘛,你不是喜欢泡妞吗,长城和赵氏影业都有片场在那里,说不定哪天遇到个漂亮的女影星呢?”阿月笑道。 随即阿月和群姐,阿香一帮姐妹笑的花枝乱颤。 “哎,也对啊,不过特么的这功夫片场都是大只佬,哪里有小姑娘啊,要是风月片还差不多...”阿义说道。 “阿义,阿义,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此刻许久不见的贝蒂推门进来,甜蜜的拉着阿义的肩膀。 “你走开啦,说了别让你跟来,你还跟来,我现在心里烦啊!”阿义对贝蒂一声吼。 “阿义,你不可以不要我,你最近总在陪阿芬,你也要抽点时间陪陪我嘛...”贝蒂可怜兮兮的说道,泪珠含在眼里,楚楚可怜,连一帮姐妹都看不下去了。 阿义这小子,身边女友不断,最近又和群姐她们一帮姐妹中的“童军芬”混在一起,冷落了贝蒂,贝蒂都已经伤心的找过阿月好几次了。 “阿义,你别这样,总是欺负贝蒂,我让阿芬今晚别来了,贝蒂你坐下。”群姐说道。 阿义拍了拍头,对贝蒂说道:“你看看你,告状告到姐姐们这里来了是吧,会耍招了是吧?” “你个死三八,每天跟着我干嘛,我给你钱你去打麻将啊,烫头啊不好嘛,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来找我,不许找姐姐们告状,听见没有?” “嗯嗯...”贝蒂一边哭,一边说道。 “还有啊,你要是再敢乱告状,我迟早把你卖去拍风月片啊,我现在在片场工作,你小心点啊!”阿义说道。 对着贝蒂没人前,没人后的一阵训斥,然后塞给了贝蒂一叠钞票。 “自己找地方玩去,我今晚和兄弟喝酒,别扫我兴啦,结束我再找你!”阿义说道,打发走了贝蒂。 “哎你干什么呢,把人家不当人啊?”我连忙安慰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贝蒂,让几个门生下去陪她去麻将馆玩会,也批评了阿义几句。 “就是,你啊,不喜欢人家就和人家讲清楚,把人家骂成这样,谁受得了啊。”几位姐姐也说道。 “我也想啊,她就是黏着我,动不动要死要活,我是有善心的人,要不是怕她寻死,我早就甩掉她啦!” “哎,当初见她是个选美小姐出身,带出去有面子,谁知道是块膏药,哎,偏偏我老爸还喜欢她,告诉我,找女人就要找一心一意对我的,乖巧的,太漂亮太厉害不听话的会害人的!”阿义也是无语。 “阿叔说的没错啊,你啊,再不改,这辈子迟早会在女人身上吃大亏啊兄弟。”我无语,只能和阿义干杯。 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但是他的私事,我可管不了。 “哎不说这些了,明天换字堆了,他吗的去钻石山逛逛吧,实在不行我去易忠哥的拳馆练练去,也去当个龙虎武师算了。”阿义说道。 我和阿豪哈哈大笑,就他那小身板,都被女人掏空了,还去打拳,说笑呢! 众人一阵推杯换盏,我对阿义说,兄弟们说归说,笑归笑,社团也是看你有能力,仁字堆的兄弟们也一直起不来,让你去带带他们。 这样,你让他们每日在片场收工后,去到我们观塘赌档做做事,看看场,就当兼个职,每日我开个一百块给他们。 另外没事的时候,我出去收租让他们也跟着,给他们也多点收入,大家都是同门,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好的,大哥你说的可行,明日我去那边跟他们讲。”阿义说道。 喝完酒之后大家各自离开,只看到楼下的麻将馆,贝蒂乖乖的拎着包,在两个门生的陪同下站在那等着阿义。 见到喝的醉醺醺的阿义出来,贝蒂心疼地上去扶着他,然后扶他上车,由门生开车,缓缓疾驰而去。 第192章 细心的阿月 “哎,这个臭阿义,什么都好,就是...太放荡了,贝蒂看着都觉得可怜...”阿月看着两人,无奈说道。 “哎你别管了,贝蒂她喜欢这样,我们有什么办法,说明我兄弟魅力大呗。”我说道。 和阿月牵手行走在旺角西洋菜街的街头,天下起了蒙蒙细雨,阿月打开了细花洋伞,遮在了我的头顶。 我拿过了伞把,我说我来吧,我比你高你举着费劲。 阿月开心的将伞递给我,依偎在我的怀里,和我并肩雨中漫步。 “阿文,你以后会不会变得像阿义那样,对我大吼大叫,然后见到别的漂亮女人就变心呀?”阿月问我。 “怎么可能,我要是变心,蓝老总掏出佐罗手枪准一枪崩了我。”我说道。 阿月气的打了我一下:“哼,原来你是怕我老爸呀,不是真心爱我!” “哎呀你在想什么呢,我怕他?我真的怕,我会带着你远走高飞,去澳门,我会顶着他的枪口说爱你?” “你放心啦,我舍不得的,你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以后别问这么傻的问题啦!”我笑道,搂着阿月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阿月一直抱着我,两人去洗了鸳鸯浴,迫不及待的一阵云雨。 事后我和阿月点上一根烟,裹在了舒服的银丝绸缎被褥里,阿月依偎在我怀里,灭了烟,我紧紧地抱着她。 “阿月,我最近灾星当头,诸事不顺,真是烦啊!”我说道。 “不许乱说,谁说你灾星当头,这是好事前兆啦!”阿月说道。 “社团特么的开始分我兄弟,断我后路了,这还是好事?”我问道。 阿月说道:“现在就我和你,我可以和你说实话了,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干脆的让你把阿义,阿勇,阿东他们去放走吗?” “嗯?”我问道。 “他们不管去到哪里,都会以你为核心,表面上,社团是分散你势力,实则,你的势力已经开始开枝散叶,散到各个字堆!” “而且出去的,都是人才,以后一定会在各个字头大放异彩,你说,多年之后,每个字堆都有你的人,你在十四号,会是一个怎样的地位?”阿月笑着看我。 月光之下,她笑的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一般。 我猛然的起身,一把搂过她,看着她的脸! 我还真没有想到! “你想啊,师爷谭之前玩的不就是这么一出么,他想在每个字堆都布他的人,只是他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太过于心急招摇!” “社团内八堂都看在眼里,欧文叔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打压你们三兄弟,视你们为眼中钉,殊不知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步错步步错!” “而且整个社团都在默默的帮你们,最终导致他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阿文,你信我,不露声色,社团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欧文叔他一直在看着你,他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当未来他接班人的潜力。”阿月说道。 欧文叔,一直想培养我为孝字的接班人,但是我自从加入社团,就是一个打仔,脾气火爆,不够沉稳! 欧文叔一直在观察我,这次社团给我下绊子,他默许,上次社团废了我双花红棍,他也没说话,哪怕化骨龙当面不给我面子,他也没出声! 不是他不保我,而是他一直在看着我,看我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就着! 如果和以前一样,也许他会帮我出面,但是永远不会再提我当字堆话事人! 这一次,我想我应该改变给他看! “阿月,谢谢你点醒我,怪不得以前欧文叔总说让我多听你的,我现在才知道。”我笑道。 “知道啦,阿文你够勇猛,但是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你是大哥了,带的人越来越多,不能像是以前那样冲动了,不过你也改变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呢!”阿月说道。 自从我跟着猪油仔一起帮雷洛做事,各处收租之后,阿月也看得见,各种人情世故,我也不像是以前那般的莽撞了。 出来混,第一件事就是要懂的食脑! “当然啦,我教你这么做,不是让你暗中培养势力,有朝一日背叛社团,我只是想你在有心之人的针对下,有能力自保而已。”阿月说道。 “那当然,我对社团没有二心,不为别的,就为当初的自己!”我说道。 点上了一根烟,我告诉阿月,我钟世文,并不是孬种,哪怕加入社团之前,我的体内,就有一股热血! 我九岁的时候来到香港,住在调景岭,那时候身边的街坊叔父,都是国军军人。 尤其是我表叔,更是军官,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教我,训练我,教我站军姿,走队列,体能训练。 我的身体素质一直都比别人好,而且那时候他们刚到香港,从大陆撤军还私藏了很多枪械。 他们有时候还教我摸枪,开枪打野兔! 我读书时,被人看不起,经常被人打,在茶餐厅打工,被人使来唤去! 我一直没有还手,不是我不会打,也不是我打不过,我脑袋里每次都闪过嗜血的画面! 但是一直都压抑在心里!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全家是从大陆被抄家逃难来的,我老爸是卖糖水的,我老妈修钟表,体弱多病。 我们这一家,犯不起任何的事情! 所以我每次握紧的拳头,又松开! 直到小凤那件事情,我爆了! 欧文叔给我打开了一扇门,十四号给了我公道,是社团,让我压抑多年嗜血的欲望得到了释放,让我多年以来压抑的嗜血血脉开始复苏! 从在鲤鱼门拿起刀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知道我这辈子的路该怎么走了! 如若没有十四号,没有社团,我恐怕一辈子要活在小凤的阴影里,再也没有机会给她报仇! 社团,第一次给了我如家一般的温暖,我又怎可能背叛它? 但是! 如若家里有家贼,那么我钟馗,会用比对待外人狠一百倍的手段,来将他制裁! 十四号有家贼! 还远远不止一个! 之前是师爷谭,现在,是化骨龙,我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还没完! 第193章 太过肤浅 土瓜湾 拳馆 随着忠哥一个猛烈的扫腿,我整个人悬空,轰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我也懒得起来了,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地上,看着拳馆的天花板。 “臭小子,好久没打拳了,身体都被掏空了吧!”易忠收起了拳套,拉我起来。 “忠哥,你说的没错啦,我也记不得上次拿起拳套是什么时候了。”我笑道。 自从扎职之后,跟着猪油仔一起做事,每日喝酒应酬,手下大小事也交给门生去办,身手比起以前,下降了不少。 “以前和我对练,你小子有的是杀心和力气,能和我撑很久,打到尽兴连我都吃力,现在啊,我带出来的新人都能练你啊!”易忠笑道。 然后手指了指拳馆一边:“那个练西洋拳的小子,叫阿敏的柳记,你带的吧,现在整个拳馆打的最好的就是他啦!” 此刻的阿敏,留着长发,目光凶狠对着一个沙袋拼命出拳,打的一百多斤的沙袋噼里啪啦来回晃荡,身边一群师兄弟在看。 阿敏在金巴利道打出了名,前两天一拳干翻了联顺堂的红棍“黑蛇”,打到对方口吐白沫差点成了植物人,在旺角帮我看三个场,老板都对他竖起大拇指! “哎别提了,忠哥,近日诸事不顺,双花红棍扎不成,身边的人被社团南水北调,全身不爽啊!”我起身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不用看那么重,双花红棍又怎样,虚名而已,你是心事太重,太把社团当回事了。”忠哥说道。 在社团太顺不是好事,适时收风头才是王道,还有,社团并非你想的那样,出力就能上位! 太子雄玩弄帝王之术,内八堂的人身边辅佐,我们这些习武之人,出不了头的! 我易忠已经没什么机会了,但是你可以,你有一帮卖命的兄弟,还有蓝江的女儿,别总想着当什么双花红棍! “忠哥,你是我们社团第一个双花红棍,你不应该就在这土瓜湾,开一个拳馆啊,忠哥,以你的实力,杀到港岛都行啊!”我说道。 我一直不明白,当时整个香港一百多个字头,双花红棍只有四个! 十四号的易忠,敬义陈军堡,和合图鬼王伦,单义斩红郎,其中鬼王伦和斩红郎早就过身了,陈军堡在泰国坐监。 整个港九唯一的双花红棍忠哥,居然半退隐在这土瓜湾开拳馆,平日罩着点鸡楼赌档,做个小环头收租为生,我想不明白。 “你以为我不想做点事么,只是一切都看开了而已,心寒了!”易忠说道。 自己当初出道,比我还猛,跟着欧文叔,从四九坐到双花红棍,从土瓜湾一直打到港岛对面的湾仔! 扎职双花红棍,手下门生过千,但是有什么用,自己得罪了人,十四号的龙头高层太子雄! 功高震主,谁也不放在眼里! 那时候自己压根看不起太子雄,葛将军1953年被递解出境,去世在台湾,传位太子雄。 太子雄一介书生,尚年轻,内八堂文姑,陈清华,陈中英,大鼻登等人辅助,才勉强做了领军人。 和你一样,太子雄先是削我的人,那时候十四号只有八个字堆,硬是扩到了十几个。 我们那时候也是三兄弟,我,罗明德,雷震洪,阿洪火烧老爷车,事情搞到很大,进去了。 阿德,杀到老全社团片甲不留,结果去湾仔扎旗,败走麦城,死在了港岛。 我要给阿德报仇,社团那边不让,九龙根基不稳,何必要去港岛过界? 我当着内八堂的面和太子雄吵,吵到差点连内八堂的前辈都要打! 结果太子雄同意了,让我带人去到港岛扎旗,我原本心里在想,我带着一帮人去到港岛,打下地盘,自己单独建一个字堆,自成一派,才不要听人啰嗦! 殊不知,这都是太子雄的圈套,他故意撇开我去到港岛,他料到我想要自立门户,趁着我到港岛之后,居然明里暗里和港岛和字头里应外合。 他居然想除掉我! 那日,我带着十二个门生,被和字头的猛将“烂命华”“刀疤强”带着三百多人追斩! 我一路带着门生突围,几乎虚脱,全身是血,最终捡回来一条命,回到了九龙! 那时候我养伤养了半年,从那次开始,我就明白了,树大招风这个道理! 高处不胜寒,锋芒太盛,上面的人有的是方法整你,而我一介武夫,看似勇猛,实则背后没有资源,根本搞不过那些有资历的内八堂老家伙! 我从此半退隐,也心寒了,从此就在土瓜湾开个拳馆,为社团培养打仔,不再去管外面的事情了。 钟馗仔,你要知道,他们上面那些人,要的是听话的,不是有能力的! 听了忠哥的肺腑之言,我也明白了,忠哥当时也就三十几岁,大我十来岁,正是当打之年,但是他的心已经死了,或者说,他算是混明白了。 以前的我,太过于肤浅了,现在的我,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了。 “我的机会并不多,我十三岁逃亡来港,一直到现在,我都没什么背景,但是你不一样,雷洛,蓝江,猪油仔他们都很看好你!” “看到你,就像看到十年前的我自己,钟馗仔,不要服输,不要气馁,我信有一天你能改变整个社团的格局!”易忠对我说道。 旺角 美都餐厅 猪油仔正在收租,挎着个小包,对面一人带着门生过来。 “猪油哥,来了,数目点一下啦!”来人拿出了一叠钞票,联英社的揸数蟹王。 “我草,蟹王,你再不来我以为你挂了啊!”猪油仔骂道。 “不好意思啊猪油哥,前几日出了点事刚出来,两个月的租一起交。”蟹王说道。 “下个月早点啊,我可以等,雷老总可等不了啊!”猪油仔说道,将钱塞进了小包,旁边的广播一直在听着赛马。 啪! 我一只手拍在了猪油仔的肩膀上。 “哎哟我草,钟馗仔你吓死我了,你神出鬼没的!”猪油仔连忙说道。 “猪油哥,怕什么,又没做亏心事是不?”我笑道,蟹王和我打了个招呼,让我们慢聊,单他买了,先行告退。 我打过招呼,笑着搂着猪油仔:“猪油哥,化骨龙那事办完啦?” “办完啦,六十万派人送给你了,没收到吗?”猪油仔问道。 “收到啦,可是我听外面人讲,你跟化骨龙那边要的是八十万啊,还有二十万呢?”我笑道。 第194章 专业对口 “哎,你个钟馗仔,我当初答应你至少吐一半,也就是五十万,我给你六十万,没算食言吧?” “再说了,我还预付你和阿月二十万的大婚定金呢。”猪油仔笑道。 “猪油哥,你可真是跌落地还不忘抓把泥啊,一点便宜都不放过啊。”我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马菲士那边搞的不错,你有的赚,还有啊,今年四大警署到年底了,我都得去打点啊,最近买了两栋洋楼,手头紧,你就别和我计较啦!”猪油仔笑道。 然后又告诉我,尖沙咀那边有几个老板,是自己的老友,开了两家夜总会,那老板要找人看场,我猪油仔第一个就推荐你钟馗啊! 什么话都别说了,派人去吧!对了,那里目前缺小姐,让阿月她们也准备带人入场,我们扯平啦! 听得猪油仔这么一说,这还差不多。 “啊,对了,加士居道那边一家舞厅,一栋鸡楼,那边他吗的不怎么听话,这个月没有交租,你去帮我搞定一下啦!”猪油仔说道。 “我靠,刚给我点便宜又给我找事做啊。”我说道,猪油仔可谓是一点不能吃亏啊。 “这是公事嘛,你执法队嘛,这两家场子是老联的,跟他说了多少遍,总是推搪,你给他们长点记性就好啦。”猪油仔说道。 “行吧,我下午叫人去。”我说道。 我不仅要让他们把欠下的租给交出来,还要多吐点出来! “哎,你注意点分寸啊,年根岁底,可别弄到血流成河啊,讲究方式方法。”猪油仔怕我做事太极端,又搞出上次像是陈泰那样的大血案出来。 “你放心好了,不流血,我要他流泪!”我说道。 “来人,去慈云山,找茅盾华过来!”我对手下门生鲨鱼仔说道。 阿华当即从慈云山带人过来了,还带着个靓女,跟我炫耀。 “大佬,咩事呀,最近在慈云山呆的全身发霉,回家看看老母,又被我老爸撵出来,靠!”阿华笑道。 看着这小子上次被打成猪头,转眼瞬间又变得生龙活虎,我直接怀疑这小子练的神打是不是真的有用。 “有点事情交给你做,这个女仔是谁,你条女吗?”我问道。 见那女仔干净利落,很是单纯,不像是飞妹。 “喂,可柔,叫人啊,这我大佬钟馗哥,整个油尖旺无人不识!”阿华对着那女仔说道。 那女仔看着我全身刀疤,一脸戾气,颤巍巍的叫了我声钟馗哥。 阿华告诉我,可柔是他新交的马子,家里在慈云山开大排档,自己没事过去吃白食收保护费,一来二去认识了。 阿华一阵死缠烂打,不知怎么回事就把这女仔给泡上了,现在是他的女友。 我见这混世魔王也能找到女友,也倍感欣慰,说道:“这女仔看上去很不错,可别辜负了人家。” “那当然,她是自愿跟我的,爱情和麻袋,我让她选一个,她当然选爱情啦!”阿华笑道。 我拿出了两个大红包利是,各包一张五百大牛,给了阿华和可柔。 “多谢大佬!”阿华笑道,拉着可柔连忙对我道谢。 “大佬,有咩事可以做啊,我最近又收了点人,兵强马壮哈!”阿华说道。 我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 “加居士道,有老联看的两个场子最近没交租,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用动武,但是要让他们一点颜色看,能不能做?”我问阿华。 “大佬啊,专业对口啦,我懂!”阿华拍了拍胸口,表示无问题。 说完手一挥,搂着可柔,对着门生喝道:“走啦,开工啦!” 正所谓,合适的事情要找合适的人去做,阿华这个混世魔王,干这种事情可谓是金牌嘉奖! 加士居道的星光歌舞厅,阿华裹着一件黄大衣,带着几个门生进去了舞池。 几个老联的见到了阿华,笑着说道:“喂,茅盾华,进来做咩啊,上次被家法,腿脚好了能跳舞了啊?” “是不是被洪门三十六棍,打到了肾虚,这个天气还裹着黄大衣?”几个老联看场一阵嘲讽。 “啊,今日我不跳舞,我们大佬说,你们场子开业他没空来庆祝,我今天替他来放礼炮啦!”阿华笑道。 说完掀开了黄大衣,拿出了一挂三万响的小鞭,点燃。 一下子丢进了舞池中央! 当时舞池内黑压压的一片人在跳舞,阿华一挂小鞭丢进去,一阵劈啪作响,青烟冒起,烟花爆竹一阵响声震天! 人群吓得惊声尖叫,四处逃散,整个舞厅被阿华搞的一阵乌烟瘴气! “茅盾华,你这个混蛋!” 老联的看场气的鼻孔冒烟,再等烟火散尽,阿华早已不见踪影! 另一处老联掌管的鸡楼,里面正在做生意,楼下的门生接待来客,楼上的楼凤小姐,搔首弄姿。 阿华带着一群人吊儿郎当的上去。 “喂,茅盾华,来寻开心啊,有没有钱啊?”看场人士见阿华问道,毕竟阿华在老联的场子吃白食是出了名的。 好几次一次性找了两只凤,还加了钟,最后快活完了跳窗而走,这种事情他做了不少。 “今日有钱,请兄弟们潇洒,得不得啊?”阿华拿出了一张大牛,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哟,茅盾华,你发财了啊,快请快请!”那人一见阿华五百大牛在手,连忙上楼带路。 阿华一进去,只听得凤楼内两排房间,传出了阵阵销魂的靡靡之音。 阿华叼着烟说道:“吗的,我最讨厌听到这种你侬我侬,男欢女爱的声音了,做事,让他们的声音变成尖叫!” 话音说完,猫仔,高飞几个门生,一脚踹开了房门,拿出了麻袋,抓着里面的土蛇,癞蛤蟆,臭虫,对着正在床上行风月之事的人就丢了过去! 一时间,惊叫声四起,本来众人在行极乐之事,忽然间这漫天的臭虫跳蚤癞蛤蟆飞来,还夹着几条蛇,吓得客人小姐从床上差点蹦起三尺高,纷纷落荒而逃! 好几个客人被吓到软了芭蕉,小姐被滑溜溜的土蛇吓到差点精神失常! 第195章 翠儿 这几家场被阿华这么一搞,一度差点搞到经营不下去。 老联的人气的要动阿华,结果附近的探长,差人早就被我通过了气,站在了阿华的身后,气的那帮老联收起了架撑又回去。 阿华蹲了他们几天,每日如法炮制,最终老联的人妥协,被他搞到差点要落泪,含泪将钱奉上,还给了阿华几百块茶水费,让他以后别来了,保准按时交租。 阿华事情搞得不错,我给了他几百块奖励,然后告诉他,以后这两家店他来帮我收,另外黄大仙靠近慈云山,那边的纸烛元宝费,也由他来收,省的我到处跑! “没问题啊大佬,我保证搞定啦!”阿华开心的说道,数着兜里的钱,和手下寻思着等会要去哪儿玩乐。 猪油仔和我站在了美都餐厅门口 看着阿华搂着可柔,带着一群小弟开心离去的背影,猪油仔笑了笑。 “还真看不出来,这个茅盾华还是有点用的嘛,年纪不大,收租倒是有办法。”猪油仔笑了。 “那当然,我费尽周章保下来的人,那肯定是有用的,以后多了阿华帮我做事,也省的你我费不少心思。”我说道。 阿华这帮小子,整天无所事事,我现在正好要用人收租跑腿,他们这帮慈云山的在合适不过了。 我和猪油仔在街头剥核桃,闲聊吹水,谈论日后大事。 忽然听闻一阵女子惊叫求救声,从不远处一道暗巷里传出来。 “救命啊,非礼呀!” 循声看去,一名女子正在被几个飞仔纠缠,几个飞仔一脸坏笑,上去将女子便是朝着巷子里拉,然后撕扯着她的衣服。 当时是晚上,看不清女子容貌,但是我仍旧大手一挥,让鲨鱼仔带两个门生去看看。 他妈的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我的地头搞这些龌龊的勾当! “钟馗仔,算啦别多事啦,没好处的。”猪油仔吃着核桃说道。 “这是我地头啊,百姓要安居乐业的嘛。”我说道。 鲨鱼仔立马前去,带着几个门生救下女子,将那几个烂仔暴打一顿,让他们跪在了地上。 几个烂仔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 “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在我的地头敢搞事,知道我谁么?”我问道。 几个烂仔吓得吞吞吐吐,当得知我身份,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我没去管这几个烂仔,也就是几个喝醉酒的地痞,没加入任何字头,转身问那姑娘。 “喂,靓女,没事吧?”我问道。 “没...没事...谢谢你了。”那靓女连忙谢过我。 我和她四目相对,忽然间一愣,面前这靓女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连衣裙,长发披肩,样貌清秀美丽,似曾相识。 她见到我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惊,两人同时惊讶的手指着对方,却是犹豫好几秒都没想得出对方究竟是谁... “我,我想起来了,调景岭学霸妹!”我连忙笑道。 “你,你是钟伯的儿子,世文!”女子也认出了我来。 面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我前年回调景岭老家,我老爸逼着我相亲的那位同乡小姐。 那次在龙凤茶楼相亲,我穿着西装,相亲相到了一半出去当街砍人。 然后从此这位表叔介绍的亲事,再没下文了! 真是好巧 ,没想到一年多之后,居然在这里遇到。 “真不好意思啊,让你受惊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连忙尴尬笑道。 “我叫林翠儿,我就在对面的律师楼上班,谢谢你啦,阿文。”翠儿不断地谢我。 她叫林翠儿,调景岭林伯的女儿,很是优秀,在拔萃女书院读书,全家早早就搬离了调景岭。 她大学去了英国读法律,刚毕业回来,在旺角西洋菜街一家律师楼上班。 这日加班有点晚,一人下楼独行,遇到几个醉酒烂仔纠缠,若不是遇到我,恐怕今天真的要遇到麻烦。 我说没事,以后在这条街,我保你安全。 “鲨鱼仔,明天让阿权和傻强去到对面律师楼,接送她上下班。”我说道。 鲨鱼仔立马点头,吓得翠儿受宠若惊。 翠儿问我现在做些什么,我说我做什么,想必也不该解释了,你是文化人,应该看得懂。 翠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连忙对我道谢,看到了猪油仔在一边笑,我又介绍,这是猪油哥,我同事。 翠儿过意不去,连忙要请我和猪油仔吃饭。 我说不用客气了,小事一桩。 以后大家都在这里,都是街坊,有什么搞不定的可以来找我。 鲨鱼仔问我,这几个烂仔怎么办? 我拿出了手中的核桃夹子,递给了鲨鱼仔。 “这几个小子肾气太旺了,胆敢在我的地头搞事,你用这个来帮他们醒醒酒,去去火!”我说道。 “收到!”鲨鱼仔拿着核桃夹,带着几个门生将那几个烂仔拖进了小巷里。 随即,那小巷里便是传出了一阵惊心动魄的惨叫声,听得翠儿花容失色。 “走啦,别怕,加班到太晚了,请你吃个宵夜压压惊了,毕竟在我地头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得赔罪。”我对翠儿说道。 “阿文,那几个人没事吧,等会警察过来怎么办,他们叫的那么大声...”翠儿很担心。 她觉得这件事情,应该通过正规的法律程序来解决,而非是动用私刑,更何况我们把他们打的那么惨,叫的那么大声,差佬来了反倒是会说不清。 然后又跟我和猪油仔讲,几个飞仔调戏自己在先,自己可以报警做笔录,让他们受到惩罚。 但是现在我们打了他们,在法律意义上,任何不通过正规司法程序的手段都是私刑,我们有理会变无理,到时候害的我们惹火上身。 我和猪油仔笑了,读书人,真有趣。 就在这会儿,几个警察听到了巷子里的惨叫声,跑了过来。 “什么事,怎么回事?”几个军装警闻声而来。 翠儿吓坏了,生怕连累我们,殊不知猪油仔早已上前。 “猪油哥,钟馗哥!”两个军装警见到我两差点立正敬礼。 猪油仔上去劈头盖脸一通骂:“靠,平时没给你们纳税啊,这么漂亮一姑娘,刚才差点被人调戏,你们人去哪儿了,还是我们帮你们办事,还想不想干了?” “消极怠工,拿钱不干事,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到你们警署,明天就别干了?” 猪油仔一通骂,吓得那两个军装警连忙赔不是。 “好了,这次就算了,警民合作嘛,事情我帮你们办了,人就在巷子里,带回去交差吧,对了,这位小姐在对面律师楼上班,以后巡逻给我勤快点!”我说道。 我和猪油仔对着两个军装警一通训斥,简直就像是上司批评下属那般,两个小警察更是唯唯诺诺,鞠躬弯腰,生怕我们真的会打去警署搞他们。 见这两个小警察吓得连忙点头,又是道歉,看得一边的翠儿目瞪口呆,好像自己的书都白读了的一样。 第196章 阿豪,加油啊 在路边吃了打边炉,和翠儿也算是故人,边吃边聊。 翠儿始终不得其解,为什么那两位差人会对我们这般的恭敬。 猪油仔见她太过单纯,笑道:“我们是纳税人嘛,他们差佬当然要做事的啦,小妹妹,读书虽好,但是有些知识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啦!” 翠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告诉我,自己本想留在英国找发展,但是挂念仍在观塘住的双亲,所以回来找了工作。 不过律师楼的工作是暂时的,自己正在努力考研,到时候还有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最终目的是想在港英政府行政部找一份工作。 我说我支持你,翠儿,我钟馗最佩服有文化的人,当初要是我读完书,我现在说不定也会出人头地。 猪油仔十分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嘟囔:“吹水也得找张稿纸啊,真是脖子挂铃铛,想(响)到哪里说到哪里...” 吃完了饭,我开车送翠儿回到住处,翠儿客气的跟我告别,大家都靠的不远,以后没事去律师楼找她玩,我说好的没问题。 “喂,钟馗仔,这靓女谁啊,你的小情人?”猪油仔问道。 “不是啦,以前没和阿月在一起的时候,我老爸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然后呢,我相亲的当天,见到阿华在和人打架,西装笔挺的去砍人,吹了。”我笑道。 “我靠,那你还得感谢茅盾华啊,要不是他,你和那靓妹仔成了,就没阿月什么事了,娶到个读书妹,丢了蓝探长的女儿,你可亏大了。”猪油仔笑道。 “啊,阿月,卧槽,糟了!” 提到了阿月,我这时候才想起来,看了一下表,都十点多了,我该去接阿月了。 到了旺角钵兰街,瑞兴麻雀馆。 我的阿月正气鼓鼓的双手叉腰站在麻雀馆门口 “阿文,你去哪里了,到现在才来,等得我冻死啦!”阿月娇斥道。 “哎呀,那就进去等嘛,站在门口作甚。”我连忙搂着哄着她。 “哼,今天输了一千多,你还迟到,到底干嘛去啦?”阿月问道。 “没事,和猪油哥去收租去啦,忙到比较晚耽搁了,快快上车。”我连忙说道,当时猪油仔在我车上,也笑着下车和我配合了一下。 “再不来,我还以为你和别的女生约会了呢。”阿月坐在车上说道。 “啊,怎么会,我钟馗岂会是那样的人,再说了谁不知道你是整个旺角最美的女人呢?”我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对了,明天阿豪在粉岭蝴蝶山训练营正式受训啦,我们去找他玩去。”阿月笑道。 阿豪这小子最近这段时间,一番折腾,又是体检,又是验血验尿,初步培训,实习理论,总算是拿到了警察受训证书。 明日起去到新界粉岭蝴蝶山,机动防暴警察总部的训练营训练,我和阿月,阿玫,阿义约好了,明天看这小子怎么出洋相的。 虽然阿豪身后有着一路绿灯,但是表面形式还要做的,我都不敢想象阿豪那个鸟样穿起警察制服会是什么一番傻样。 次日,我带着阿月,阿玫,阿义带着贝蒂,几人包了一辆小巴车,坐车去新界。 到了训练营,好大的阵仗,无数的洋人警司和警队高层都在,无数的新警,发了制服准备受训。 当年的新警总训负责人正是新界探长韩森(肥仔b) 由于我岳父蓝江早就打过招呼,我们一行人刚到那里韩森就亲自来接待,让我们坐在看台上。 当年的警察训练营是封闭秘密式训练,外人根本进不来。 我一进去就看到了阿豪那傻头傻脑的样子,穿着一身军装警制服,高筒袜皮靴,大盖帽,还真的威风凛凛的。 “江sir,加油啊!”我们几人哈哈大笑。 阿豪见到我们很尴尬,大手直挥,别看啦别看啦,低调低调! 我们在看台上吃着爆米花,喝着饮料,看着阿豪笑的前俯后仰! 当时受训,所有警察走队列,走“leftright”操,阿豪肢体不协调,好几次走到同手同脚,差点没把我们眼泪给笑出来。 紧接着体能训练,十公里跑,阿豪穿着运动短裤,跑的那嘴巴白沫差点都飚出来! 我和阿义笑的眼泪差点都出来了。 阿月更是捂着嘴说道:“阿玫,你看你,把阿豪榨干了,都掉队啦!” “阿豪,加油啊,跑完了今晚去到元朗,请你吃潮州佛跳墙九头鲍汤啦!” 我们在那给阿豪加油,阿豪憋着一口气,总算是跑到了终点。 紧接着下午又是体能训练,攀登轮胎山,爬绳索,阿豪整个人都被快要整虚脱了。 好在阿豪这小子够硬气,虽说是古惑仔出身,但是依旧咬牙坚持,完成了枪械拆解,射击,警棍操等一系列训练。 一番操作下来,阿豪已经累的像是一滩烂泥。 阿月和阿玫连忙送去饮料,一番鼓励。 “阿豪,加油,你很棒哦!” 此刻的阿豪面对两人夸奖,已经累的像是烂泥,睡在阿玫腿上,连动都不想动了。 “我靠,我有点后悔了,这样的训练还要半月有余,我不想搞了。”阿豪一阵哀嚎。 我和阿义此刻在争抢着阿豪的新警服,一会儿戴警帽,一会儿扯腰带,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阿豪,路呢,是你自己选的,你可别放弃啊,我相信下一个九龙总华探长就是你啦!”我和阿义叼着烟笑道。 训练完毕,我们和韩森探长打过招呼,去到元朗。 元朗德字堆的话事人四眼粗接待,我正好顺道去看看老兄弟铁人东。 自从德字堆搬到元朗之后,发展的很不错,整个元朗开了五家赌档,两处凤楼,韩森探长也很照顾。 四眼粗当选元朗乡会主席,收了不少马仔,并且利用手里的资金和权力,操作元朗的一些土地,赚得不少。 四眼粗告诉我们,将来整个新界会实行“丁权”制,每个原住民成年男子都会有土地所有权,不用向政府缴纳地税。 自己现在购置大量的土地,准备囤地出租,到时候等到丁权制正式展开,自己再利用手中权力,收购丁权,大赚一笔。 因为新界好多年轻人都去往港岛九龙发展,空余的丁权一直在自己手上,那些青年不回来,丁权自己收购,回头建楼卖给外面人,大大有得赚! 第197章 报纸强遇难 四眼粗说,这都是自己的儿子给出的主意,他读过书,知道的多,帮助自己将德字堆发展的很好。 虽然说元朗是乡下,地价远不如油尖旺和港岛,但是日后香港的地价一定是会增长的。 四眼粗的儿子,四眼细,年纪还没我和阿义大,但是能够有如此远见,实属难得人才! 铁人东仔这里也干得不错,帮助字堆充当马前卒,争地盘抢土地,壮大了十四号的声威,阿东见到了我,更是和我痛饮几杯! 阿义见到了元朗,倒是触景伤情,自己老爸最大的一笔投资就栽在了元朗附近几个屋村! 几个退役国军将领花了大几百万,买下一整座山脚下土地,原本准备建屋村,谁知道港英政府发展屯门,丢了元朗,导致烂尾在这里! “阿叔,这件事情,还请您帮我看看,多想想办法。”阿义嘱托地头蛇四眼粗。 四眼粗说没问题,儿子四眼细更是安慰阿义:“义哥,你别担心,元朗肯定是要发展的,只是时间问题,阿叔的钱看似打水漂,实则没关系的,只要土地还在,以后就是财富。” 听闻德字堆父子档如此一说,阿义也总算是释怀,只盼望元朗早点发展起来,毕竟现在家父还每日背着高额银行利息和大笔欠款,家族的资金都是坐吃山空。 “来,我们元朗别的没有,山野乡鲜应有尽有,尝尝!”四眼粗豪气盖天,大手一挥。 满桌都是元朗野味,更有人参乌鸡汤,给全身疲惫的阿豪来滋补身体。 四眼粗豪气盖天,他说元朗不比油尖旺,没什么好玩的,但是能有的我今天都给安排上! 晚上派人去到元朗唯一的戏院,拿来电影拷贝母带,拿到自家宅院里放映给我们看,又叫来粤曲名伶献唱。 安排了斗狗表演,玩的可开心了! 我坐在了院子里,铁人东站在我身边给我点上一根烟。 “阿大,德字堆阿叔和阿兄对我很好,但是我还是很想念以前我们和阿勇,大牛在上环的日子,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你身边做事?”铁人东问道。 “不,阿东,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你永远是我兄弟,但是阿叔和细仔他们父子都是豪爽之人,你留下帮他们好好打理这块地界,我孝字出去的兄弟,到哪都是金子!” “以后没事我会多来看你,你有空也去旺角找我,阿月说的没错,兄弟们不管到哪里,心永远在一起!”我对阿东说道,阿东点了点头。 “阿大,不管你在哪里,只要需要,我随时拖马就到!”阿东说道。 夜里,我们兄弟几人在院子里围炉煮茶。 阿豪,我,阿义三人聚在一起。 阿义说道:“阿豪,你选差佬这条路,我和大哥全力支持你,你放心去做!” “后面的路,我们给你想好了,你先从军装警坐起,我和阿义保证在一年时间内,该砸钱砸钱,该找人找人,让你当上便衣沙展!”我说道。 阿豪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阿义已经靠着他聪明的头脑,给阿豪铺好了一条路,只要他拿到警察证,正式上岗的第一天,回到九龙,立马就让他起飞! 在白道,我们兄弟三人一定要有一人出头! 此刻 连接港岛和九龙的水路,天星码头 一辆天星小轮上,报纸强正在呼呼大睡,几个门生也是眯着眼睛小歇。 小轮缓缓地从湾仔码头,驶入九龙地界。 不远处,另一艘小轮从一侧靠了过来,几个黑衣人直接冲上了报纸强的小轮! 一个门生眯着眼起身,问道:“谁啊?” 话音刚落,一把利刃便是没入了咽喉,对方捂着他的嘴巴,扑通一声将其丢进了水里! 其余几个门生还没反应过来,几把利刃便是抵住了咽喉! “收声,否则全部没命!” 报纸强的几个门生被吓得不敢吱声! 报纸强此刻酒醉,还在小轮上呼呼大睡,直到舱中开了灯,一人拿着冰冷的刀刃,拍了拍他的脸。 报纸强吓得连忙一个激灵起身,对方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报纸强是吧?”对方冷冷的笑道。 “大佬,咩事啊?”报纸强一边佯装问道,一边手伸向了枕头下的刀! “咩事,找你做丧啊!”对方一把摁住了他的手,一把短刀扎进了他的手背,几个人同时一把将报纸强按得死死! “龙哥请你回去饮茶啦!”几人说道,一把拽着报纸强,拿出短刀,在他的脚筋上哗啦一道,报纸强发出了一阵惨叫,脚筋被斩断! 身边几个门生,随着领头人一个眼神,身边人手起刀落,照着胸口就扎,扎到报纸强的几个门生成了血窟窿,随即轰隆一声推落水中! 北角 一处偏僻的仓库内 化骨龙叼着烟斗,身边一众门生,报纸强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身鲜血,全身用尖刺铁丝给绕了一个严严实实,跪在了化骨龙的面前。 化骨龙涂着胭脂,左拥右抱两个美颜少年,嘻嘻的看着报纸强笑。 “报纸强啊,你以为我对付不了你吗,好大的胆子哟,去帮到钟馗仔来对付我,今日,我就让你下去见阿康!”化骨龙笑道。 “老变态,你最好...今日给我个痛快...但凡我有一口气在...明日死的就是你!”报纸强喘着粗气说道。 “啊哈哈哈哈,给你个痛快?你想的有点美哦你!”化骨龙哈哈大笑。 “你好生看看你的周围,这些可都是为你准备的。”化骨龙放肆大笑。 报纸强只看了一眼四周,便是觉得全身一阵寒意森森! 四周密布着各种刑具,锈迹斑斑带着血的铁钩,无数的钢钉,铁链,阴森可怖! “这里,是我的刑房,我年幼时是做屠夫的,后来跟了葛将军,参了军,做了情报部的行刑官,这么多年,我的手艺,可从来没有退步过哦!”化骨龙拿起了一条铁钩,笑嘻嘻的说道。 第198章 化骨龙的手段 旋即,化骨龙操起了大铁钩,对准了报纸强的肋部就是一下! 这一下狠狠的扎进了皮肉,报纸强一声惨叫! 化骨龙用力搅拌了两圈,随即一拧,再一扯,猛然一拽拉! 居然扯出了报纸强肋部一大块皮肉,带着白森森的条肋骨,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报纸强哭嚎着一声惨叫,刹那间晕了过去! 化骨龙扯着铁钩上的血淋淋的肋骨,笑着对手下的门生炫耀:“后生们,你们好好看着,这一招叫商女弹琵琶!” 随后见那已经晕死的报纸强,肋部不断地流血,随即让人拿来了盐巴! 化骨龙张开了蒲扇般的大手,沾满了盐巴,一下子涂抹在报纸强的伤口上! 报纸强整个人一声惨叫,从昏迷中硬生生被痛醒,化骨龙笑着对门生解释,盐巴还有妙用,可止血。 随即一把抓起了报纸强的头,说道:“你特么的,敢跟我作对是吧,想这么痛快的死,你想的倒是美!” “老畜生,你今天弄死我...我单义帮不会放过你!”报纸强气若游丝地说道。 “啊哈哈哈,你想多了,我今天弄死你,再把你的尸体丢到钟馗的地盘去,你看看会怎样,到时候整个旺角和观塘可就热闹咯!”化骨龙一阵哈哈大笑。 自己这一招,可谓是玩的阴险无比,嫁祸栽赃,一石二鸟! “呸,你这个老怪物,你有种放开我,单挑!”报纸强对着化骨龙怒骂,一口口水吐在了他的脸上! 化骨龙冷不丁被报纸强吐了一口,气急败坏,身边的门生连忙拿出了纸巾帮其擦拭。 化骨龙擦了擦脸,随即笑嘻嘻的对报纸强说道:“我有时候真的是很佩服你们这些死到临头的杂碎啊,一个口水,又不是子弹,还能吐死我么?” “本来是死你一人,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嘿嘿嘿!”化骨龙笑道,示意身边门生做事。 半个时辰之后,仓库内传来一阵女人的啼哭求救声。 正是报纸强的娇妻和幼女! 在他们来的这段时间内,化骨龙一直当着手下面在变着法子折磨他。 报纸强硬撑着一口气挺着,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女被人绑来,报纸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化骨龙,我服了,我求你放过我家人!”报纸强喊道,求饶。 “啊,时辰已过,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也没用啦!哈哈哈!”化骨龙哈哈大笑。 “阿强!” “爸爸!” 报纸强的妻女,被绳子反绑,看着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报纸强,哭出了声来! 而化骨龙带着一帮门生,则是放肆大笑! “今日我怕你一人上路孤单寂寞,帮你全家凑齐,你不要感谢我了。”化骨龙笑道。 随即见报纸强娇妻颇有姿色,身边一帮门生已经摩拳擦掌流出口水,上去撕扯其衣。 当着报纸强的面,强行令手下轮流欺侮其妻,报纸强血泪含在眼中,目睹其妻惨遭欺侮,悲鸣不已! 手下轮流做完禽兽之事后,化骨龙仍不甘休,命令手下:“平日我教你们要多多行善积德,你看看,你们爽完了,外面还有无数道友流浪汉,食不果腹更别说享用风月之事啦,今日给他们一个大便宜!” 说完使了眼色,命令手下前去附近找来十余流浪汉和道友,将报纸强妻关入仓库铁门,随即命令那十几名道友流浪汉鱼贯而入! 沉重的大铁门关上,里面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报纸强已经心如死灰,阵阵咆哮! 最终,化骨龙拿出了利刃,在其身上割上几十刀,伤口之处喷上辣椒油,涂抹蜂蜜,又令人找来一只大纸箱,里面放着数十只印尼尖牙花枝鼠,丢到报纸强的身上! 不一会儿,报纸强便是毙命! 而其妻,也惨遭众人虐待一夜,含恨而终,报纸强幼女跪地苦苦哀求,却是被化骨龙煤油燃身,一把火点了天灯!成了焦炭! 化骨龙欣赏着自己的战绩,笑嘻嘻的洗了洗满是鲜血的双手。 吩咐手下门生:“来人,将他们一家三口用麻袋抓好,丢到西洋菜街,钟馗的地头!” “接下来,去找陈泰行踪,敢得罪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化骨龙笑道。 化骨龙手下姑爷伟,立马安排门生做事。 化骨龙笑道:“报纸强帮钟馗仔做事,结果全家死在了他的地头,这下钟馗仔可有大麻烦咯,我看你拿什么去和单义帮交代,以后还收什么破租!” “龙叔,英明,钟馗仔害死我谭叔,这次我看他能得意多久!”姑爷伟也在一边笑道。 次日 我和阿月住在元朗的一家酒楼,早上还没起身,便是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边个啊?”我不耐烦的问道,阿月懒洋洋的还在搂着我睡觉。 “油麻地警署的,钟馗,起身穿衣了,不然破门了!”门外的人说道。 “警署的人?”我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这什么情况,油麻地警署的人跑到这里来找我作甚? 阿月吓得连忙床单裹身,穿好衣服,让我先去看看。 我打开了门,带队的正是颜同手下探目,哨牙仔! “钟馗哥,出大件事了,跟我们回去下拉!”哨牙仔说道,出示了证件! “哨牙仔,你跟我开玩笑呢?”我问道。 “报纸强死左拉,一家三口,就死在你西洋菜街的住宅口一百米,死的惨不忍睹啊,上面都知道啦!”哨牙仔说道。 “什么?阿强死了?”我一阵惊愕! “哨牙仔,我们昨日一直在元朗,寸步未离,连韩森探长都和我们在一起!”阿月连忙说道。 “月姐,钟馗哥,我知道,我只是奉公办事,颜探长交代的,这件事情必有蹊跷,但是上面要调查,也得走程序嘛!”哨牙仔说道。 我说我明白了,我现在跟你们回去! “阿月,你和阿义,阿玫他们一起走,我先跟哨牙仔回去!”我说道。 回到了油麻地警署,报纸强全家的尸体就陈列在停尸房。 掀开了白布,我差点被阿强的样子搞到做噩梦! 我钟馗出来混这么久,刀光剑影,死人的血腥画面不知道看了多少,仍然是被面前场景看得触目惊心! 阿强全家死的太惨了! 颜同无奈的摇了摇头,发了根烟给我,拉我出去。 第199章 愤怒的单义帮 “钟馗仔,你说我颜同,是不是上辈子刨了谁家的玉米地了,这么的倒霉?” “原本这报纸强一家,死在旺角,归旺角警署陈良管,好死不死,前段时间港岛工潮大爆发,他奉命带人去港岛增援,现在特么的归我来管!” “上午被雷老虎狂训一通,又被洋人帮办警司骂,你说你们社团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搞,非得让我擦屁股?”颜同很无奈。 “颜探长,这不是我做的,我昨日在新界 啊,我好兄弟入职,我和一群差佬在一起!”我连忙说道。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死在你的地头啊,你麻烦大啦!”颜同说道。 我负责旺角,观塘一带的规矩,做大环头,我的地盘出了事,还是这么大件事,灭门惨案啊! 雷老总要发火找我,单义帮那边也要找我,颜同这时候拉我回警署,也是出于一种暂时性屏蔽外界的保护! “我知道是谁做的,是化骨龙,一定是他那个老杂碎!”我说道! 颜同摇了摇头,说道:“钟馗仔,我也不傻啊,可是证据呢,我不能就直接冲过去抓人吧?” “颜探长,可是你现在把我关在警署,只会增加外人的猜测啊,你放我出去,我帮你找证据,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谁搞死阿强的!”我说道。 “我现在放你出去,我怕你被单义的人给砍成肉片啊,报纸强是单义的红棍,单义从湾仔都调人来了!”颜同说道。 颜同表示,我现在放你出去,到时候十四号和单义在我油麻地开大片,你还嫌我不够倒霉啊? 到时候这责任全是自己的,你啊,就给我乖乖的,别出去了,在这喝老人茶吧。 我说颜探长,你不能光找我说事啊,你找化骨龙啊,那个老杂碎,谁都知道阿强和他开片,惹出了矛盾! 最大嫌疑不应该是他吗,而且这手法,一看就是他个老杂碎做的。 “拜托,钟馗仔,化骨龙我们已经传唤过了,他有人证,证明他昨天一整天在太子道,倒是你,昨天去了元朗消失了一整天,外面流言说你做事前预谋先离开啊。” “还有,全九龙都知道之前猪花车那件事,报纸强是帮你做事的,现在又死在你的地头,你让我怎么解释,你先呆在这里,你出去之后事情变得一团糟,我哪里有心思仔细查案啊?”颜同说道。 这件案子非同小可,上面都压下来了,即便知道不是你,也不能说放就放啊! 最重要的是,诸多矛头都对你不利,你是o记反黑重点关注的对象,而且外面起了流言,说是报纸强帮你办事,害到你赔了一百万给化骨龙。 你损失了一百万,记恨在心,找人干掉了阿强全家! “我草他妈,谁说的,我灭了他!”我拍着桌子吼道! “你看看你,就你这样,你说我能放你出去吗?”颜同无奈的看着我。 “阿文!” 此刻的阿月,阿义,阿玫等人过来了,得知情况,纷纷焦急的很。 阿月告诉我,单义来了很多人,要找你给个说法,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乱传,说是你做了阿强。 阿义骂骂咧咧说道:“操,化骨龙这个老杂碎,一定是他,大哥,现在不管怎样,出去要和外面的人说清楚!” “单义的人围在警署附近,你再这么不出去的话,人家以为我们在里面有猫腻啊!”阿义说道。 “颜探长,放我出去,我去和外面的人交代,我不能蜷缩在这里!”我说道。 “我可不敢放,你出去要是出事,怎么办?”颜同说道。 打开了警署的百叶窗,单义那边来了黑压压几百号人,在警署附近聚集,包括四周的茶餐厅里,都坐满了人! 不光是单义的人马,十四号孝字的门生得知我有事,怕我出事,纷纷赶到了油麻地。 化骨龙忠字堆的一帮杂碎,姑爷伟他们那帮人,也赶来捕风捉影看热闹,不忘在那煽风点火! “没事的,颜探长,今日我钟馗一只脚踏出警署,和你无关!” “阿强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给个交代,否则,这件事情将会越来越难办!”我说道。 见我坚持要出去,阿义和阿月,阿玫一直陪在我身边,颜同见我执意要出去,也派出了一队军装警和探员配枪保护。 阿月一路紧紧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走到了外面! “出来了,出来了,钟馗仔出来了!” 外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刹那间就围了过来! 阿月拉着我的手,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手心里出的汗,我紧紧和她十指相扣,走出了警署! 单义的人马,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 “钟馗仔,你给个交代,我们单义的兄弟为你做事,惨死当场,什么意思?” “对啊,是不是为了那一百万的事情,你心里记恨,派人干掉了强哥?” 一群单义仔,上来就问我! 报纸强忠肝义胆,在单义帮声望较高,一帮门生更是拼命相护,言语激烈且冲动! “喂,大家不要乱讲,这里是警署门口,我大哥做事公道,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做了阿强,哪怕事情办砸了,我大哥还说钵兰街的场要给阿强看,你们都没脑的吗?”阿义对众人说道。 “洪水鬼,你闭嘴,你也不是好人,谁都知道你老爹投资失利,找钟馗借资金,钟馗钱没了,你也含恨在心,是不是?”单义仔开始不顾青红皂白的乱喷! “哎你个扑街你说什么,阿强怎么收你这么不醒目的衰仔,他若是在天有灵,定会让你五雷轰顶!”阿义急了。 “你说什么呢你?”单义仔骂道,掏出了家伙要来干! 十四号孝字的门生鲨鱼仔,阿义的兄弟细肥,等人带着一帮人连忙来护驾! 颜同见情况不对,连忙让军警持枪而立,上前警戒,高声疾呼不准动手! “够了,别吵了!”我说道! “我钟馗顶天立地,阿强出事,我全然不知,我知道我今日多言便是狡辩,但是给我几日时间,我一定给阿强一个交代,这件事情不用你们说,我也会给阿强报仇!” “因为,我比你们更想弄死那个害了阿强全家的杂碎!”我说道。 第200章 阴险至极 “多说无益啦,我们阿大帮你收租做事,没拿到一分钱,还落得一个扑街的下场,别装情义!”单义仔纷纷说道。 “够啦,都给我收声!” 此刻的群姐和英姐来了,作为单义的大家姐和阿嫂级别,一声娇斥,总算镇住了这帮杀气腾腾,不分青红的单义仔。 “阿月是我义妹,钟馗仔也和我熟识多年,他什么人,我很清楚,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得闹事!”群姐说道。 说完让人全部散开,别让颜同探长难做。 随后从单义帮选出几个代表,一同去了隔壁不远处的龙凤茶楼楼上雅座谈事。 见群姐和英姐来了,我总算有了可以说话的机会,我问道群姐怎么回事。 我之前还特地叮嘱过阿强,让他别离开尖沙咀自己的地盘,化骨龙此人心胸狭窄,手段毒辣,一定会找他报仇的,他怎么就不听呢? 陈泰一直在油麻地,他没事,为何偏偏阿强就出事了呢? 群姐和英姐叹了一口气,说,钟馗仔,事情谁做的,我们心里都有数,只是没有证据。 这件事情,说到底,阿强自己也有点责任! 起初他听你话,我们也曾劝过他,让他呆在尖沙咀自己的地盘,他也照做,十天八日之后他见化骨龙没有动作,就有点掉以轻心了。 单义昨日正逢坐馆“黑鬼棠”七十大寿,在单义大本营湾仔,皇宫酒楼举办筵席,社团无数人员都前去祝寿。 单义的大本营在湾仔,九龙这边的人马都要坐天星小轮过去,阿公过寿,阿强带着门生自然去拜寿。 原本准备和群姐,还有一帮兄弟一起回来,但是在筵席之上,由于港九两地兄弟不常见面,阿强昨日见到社团港岛那边的老兄弟,一时开心兴起,喝的很晚。 直到阿公寿宴结束还意犹未尽,又去湾仔吃宵夜,一直搞到深夜凌晨,同门劝其留在湾仔住宿,阿强却是不答应,表示妻女还在家中等着自己,不便逗留,改日再聚! 于是乘坐子夜最后一轮天星小轮带着几个门生返回九龙,结果就在那时候出事了。 颜同和单义的人都去询问过最后一班天星小轮的班主,得知当晚确实有一群人,乘一座私家小艇靠船! 随即在车上亮出了长刀,劫走了一人,斩杀多人,当时自己吓得跳水,仗着水性才躲过一劫! 只可惜那日深夜,夜黑风高,来人都是一身黑衣,根本没见得行凶之人长相。 我心里清楚,就算看清,他也不敢讲,毕竟每日在码头开小轮,他可不想落得一个和阿强同样的下场。 只可惜了阿强啊,一个大意,就丢了全家的性命,而且还死的那么惨! “钟馗仔,你别担心,你的为人我们清楚,群姐我一定挺你,但是一定要查出真凶,给单义一个答复,不然真的不好交差!”群姐说道。 单义那边的叔父“大口才”也表示,钟馗仔,我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要是想做,你早就做了。 但是空口难以服众,查出真凶,给个交代,以免单义和十四号之间,再酿血案! 九龙现在雷老总当家,大家有钱赚,有工开,万不可坏了规矩! 阿强死的太惨了,我们单义帮也要脸,这件事情,不会冤枉谁,但是也要清清白白,分分明明! 我说我明白,感谢家姐和才叔信任我,我心里比你们更难受! 当日就是在这家茶楼,阿强要帮我做事,我答应了他,我更承诺,不管事情成不成,我年后钵兰街架步开张,留一半地盘给他看场! 但是很可惜,阿强终究还是没能等到这一天,这件事情,我记在心上! 当日和群姐等人告别,身边的门生也逐渐散去,索性没造成什么大事。 阿月和阿玫气的花容失色,尤其得知阿强的妻女惨状,更是眼含热泪,为阿强抱不平! “化骨龙这个老变态,简直不得好死!”阿玫气呼呼的说道。 “这个老杂碎,真是该千刀万剐,那种杀人手法,一看就是他所为!”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阿月为了我的事情,打电话过去湾仔问过老爹蓝江,蓝江当时正忙于处理港岛动乱之事。 但是大概听阿月讲述原委,立马就知道了真相,这手法一看就是化骨龙所为,他之前有过前科! 之前在九龙,化骨龙和“联英社”的蜡人张抢地盘械斗,蜡人张就是这样被惨遭虐杀而死,家人更是被倒挂当场,燃上煤油,一把火点了天灯。 蓝江还表示,当年那件事本来已经抓了化骨龙,但是其身后有鬼佬警司罩着,结果只坐了三年牢狱就出来了。 我从那时候才知道,为什么这老杂碎连内八堂和龙头太子雄的面子都不给,平日里独来独往,谁的租也不交,嚣张跋扈,我行我素,甚至对欧文叔不敬! 而且他的情色架步,一度做到全九龙首屈一指,多年来居然平安无事,并且神秘莫测! 原来这老杂碎的背后有英国警司保! 这一把老骨头,不好啃,只恐怕比师爷谭还要难啃的多! 我遇到了人生第二个同门内最棘手的对手,忠字堆话事人,化骨龙! 这是我自师爷谭之后,第二个要面临的大老虎! 社团总坛 “我现在问你们,对着灯火发誓,这件事情你们两个,有没有做过?”龙头太子雄问道。 我和化骨龙两派人马,站立两侧,面对神坛灯火! “我没有做过!”我坚定的说道。 “我也没有做过,杀人全家这种事情,缺德啊!”化骨龙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文姑带着陈燕妮家姐,走到了龙头太子雄身边,看了看化骨龙,又看了看我。 “钟馗,阿龙,现在外面单义的人要个交代,探长那边更要一个说法,这件事情,如果现在认了,社团还有的出面讲,如果过了今日,日后若是查出,别怪社团刑堂翻脸无情!”文姑正式放出了话。 “文姑,我钟馗非但没做过,我今日还在灯火面前发誓,若是查出真凶,请求内八堂给我机会做执法郎君,亲自给单义一个交代!”我说道。 文姑看了看太子雄,得到应允后,点头答应。 “还执法郎君,人就死在你家门口,装的倒是挺像哦!”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阿龙,钟馗仔是我一把带出来的,没有证据,你别血口喷人。”欧文叔说道。 “那又怎样,人心隔肚皮嘛,连同门都斩,斩死一个单义的算什么?”化骨龙不屑的说道,吊儿郎当。 暗指澳门报纸培,师爷谭都是我这边搞死的。 第1章 龙凤茶楼 我叫钟世文,上世纪四十年代出生于潮州一地主家庭。 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会正逢全国解放,由于阶级原因,家庭受到了打压,故随家人偷渡去了香港。 到了香港之后,我全家投奔了香港一个当兵的表叔。 那时候国军溃败,退守台岛,遗留一批部队驻守香江,被人称为国军残军。 当时这帮残军回不去大陆,也去不了台湾,只能屈居香江,在港英政府的要求下,所有士兵交出武器,集中安置在香港一个叫调景岭的地方。 表叔之前在国军38军当兵是一名将领,而如今却是带着手下士兵,成了平头百姓,生活很是艰苦。 我们一家三口去了调景岭之后,生活过的很贫苦,家庭的财产早就被变卖掏空,只能靠着摆糖水铺为生,母亲则是在九龙城附近给人修钟表。 五十年代的调景岭,全部都是国军残军聚集,当时国军退败,进退两难,见不得家中亲人,被人遗忘在香江荒山野岭,这些军人多数曾经血气方刚,此刻不免颓唐万分。 看不到希望,不见天日失去方向感的军人,使得整个调景岭的氛围十分压抑,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惶恐和不安中上吊,所以当时的调景岭,也被称为“吊颈岭”! 正所谓,有地狱的地方,也有涅盘! 这些调景岭的残军,内心的压抑之火一旦纵情燃烧,瞬间迸发出黑暗的能量。 这些残军,日后成为了香江最猛的黑帮社团之一,一直传承至今! 这个社团的名字叫“14号”,山头为洪发山! 而我,就是在这里长大! 少年时代的我,一直很懂事,平日里在摩星岭国军民政部自主的学校上学,放学就会去父亲的糖水铺帮忙。 放假期间也会抽空走很长的路,去九龙城母亲的钟表店学徒。 在我十八岁成年后,大概是1961年左右,为了贴补家用,我只身去了观涌“龙凤茶楼”去当服务生。 当时我还是学徒,当年我的月工资是七十块钱,以当年的物价,一包好彩香烟要五块,一件稍微上档次的花衬衫要四十元,哪怕一碗云吞面和猪血粥都要一元。 但是我当时也已经很知足,每日在茶楼很勤恳,加上嘴巴甜,除去工资,还可得到客人些许几块钱的小费。 店家的老板和员工也都很喜欢我,夸我很醒目。 而我则是越加卖力的工作,我不乱花一分钱,当时我有一个饼干盒子,每个月的工钱,以及客人的打赏,我都会存起来。 我相信在我和父母的努力之下,总有一天能够走出将军澳的调景岭,去九龙和港岛买楼,找个良人老婆,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命运总喜欢开玩笑,我原以为我在茶楼可以一直这么快乐的工作,攒薪水,殊不知,这个茶楼,却是我踏入江湖的开端! 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心中之痛,哪怕现在我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旦想起,胸口也都会隐隐作痛!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阿凤。 阿凤和我一样是茶餐厅的服务生,一样是潮州人,长得很漂亮,那一双大眼睛,就像是天上的皓月,身材纤细苗条,说话也是温柔细语。 这个潮汕女孩和我一样,工作很卖力,平日里对我也很好,每次下班时候,她总会去厨房,给我偷偷揣几个未卖完的糕点,用蒸屉蒸好,让我带回去吃。 那时候我家里出了事情,母亲因为常年劳累得了肺痨,父亲的糖水铺生意也不好,为了给母亲治病,我卖力加班,花费了几个月的积蓄。 为了省钱,我一天只吃茶楼供应的一餐,阿凤见不得,便经常接济我,让我感激不尽。 “阿文,你男孩子,多吃点,我相信你可以扛过去的,阿姨也会好起来的。”阿凤双手合十,给我祈祷。 阿凤真的很好,她是天主教徒,除了在茶楼工作,假期她会去教会里做义工。 对于我母亲的病,她每天都会帮我去教会祈祷。 我慢慢的喜欢上了阿凤这个女孩,每天的累活,都是我来干,让她早点下班。 有时候遇到假期,我们会结伴一起去教会,做义工,参加唱诗班,那段时间,阿凤看我的眼神,也是从懵懂的好感,略显暧昧。 时间一久,茶楼里的阿叔阿公们,也开始笑了起来,说阿文啊,你是赚啦,来茶楼打工,不但得工钱,还能娶阿凤这样的老婆呢! 我那时候很害羞,也不知道阿凤究竟对我有没有意思,于是连忙尴尬摆手,实则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甜,阿凤也是笑而不语,微红的小脸,像极了六月树上的红苹果。 可是好景不长,我忘了那是香港六十年代,一个邪恶,不分黑白,没有公理的年代! 茶楼的生意很好,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汇聚其中,其中免不了社团人士! 当时的香江,最厉害的,是青帮人员! 这些人,都是解放后从上海过来的。 这些人早年于三十年代十里洋场上海滩,早就靠着烧杀抢掠,积累了巨额财富,解放后怕遭到清算,来到了香江发展。 正逢五十年代,青帮大亨杜月笙也来港,将这些人加以整合,很快青帮在香港站稳了脚跟。 当时的洪门社团,还处于最低劣的打杀阶层,而青帮成员,已经洗白渗透,成了社会名流,当时青帮最有钱的大佬,叫李裁法,丽池酒店老板,也是香港选美小姐的创始人。 当然,过了几年之后,随着杜月笙病逝,洪门社团骤然崛起,青帮势力于香港被洪门全部消除,那是后话了! 那日我正在茶楼忙活奔走,忽然听见一声娇斥! “你干嘛呀你?”阿凤一声娇斥,身边一个梳着油头,穿着长衫的小伙子,一把抓着阿凤的小手! “什么干嘛呀,我要的叉烧包呢?”那小伙笑着说道,这手扼着阿凤的手腕不放。 “你要的叉烧包在这里呀,我给您上啦!”阿凤吓得连忙指着桌子上的叉烧包很委屈。 “啊,我要的不是装在盘子里的叉烧包,要的是这个包!”那小伙子笑着将手伸进了阿凤胸口一侧! 第2章 青帮闻人 “你给我住手!” 我连忙上去呵斥 谁知我一声刚喝,那小伙身边两个长衫大汉立马起身,对我怒目而视! 那时候我心就慌了,因为我虽不入江湖,但是在茶楼跑堂,三教九流见得多,这穿长衫的都不好惹! 在当时的话说,这是上海闻人,也称为“白相人”,多是青帮弟子,人多钱多,惹不得! 果不其然,那小子操着一个盘子对我砸了过来,我吓得头一低躲过,身边一个大汉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阿凤连忙上前拉住我。 “我草你个死跑堂的,扮英雄救美啊,今天我不废了你,我就不在观涌混!”那油头小伙,一抚长衫,腰间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当时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连忙后退,期间茶楼一些老客,经理连忙上前求情。 “黄少,算了算了,靓仔不识数,您别见外!” 原来这人叫黄元斌,他父亲是青帮大字辈人物黄锦鸿,他的父亲之前靠做鸭片起家,在旺角经营好几处公司,夜总会,旗下弟子无数。 而这个黄元斌,则是仗着父亲无恶不作,旗下收了无数门客弟子,在观涌和将军澳一带开了几处“粉档”,为人放荡不羁,无数少女惨遭其毒手! 惹上这样的富家子弟,也算是我倒霉,幸好当时茶楼也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叔父辈拦着,这黄元斌才收起了要捅我的刀子。 当时我怕虽怕,但是我依旧死死将阿凤守在身后。 “死扑街,今日在这大庭广众叔父面,我不动你,但凡你出这个门口,我必然叫你三刀六洞!”黄元斌对我骂道。 说完拂袖而去,留下两个彪形大汉门生,在茶楼外面揣着匕首候着我,迟迟不走。 当时我很慌,毕竟没见过这场面,经理和几位叔父也劝慰我,此人财狼之心,他的人若是不散,你还是和阿凤莫出茶楼为好。 当时阿凤去拨打电话报警,观涌警署来了一位便衣探员和两名军装警。 正当我们舒一口气的时候,谁知这几名警员居然和门口的两位大汉抽起了烟,聊起了天。 当我斗胆去问阿sir情况时,那探员居然恶狠狠的推了我一下,骂骂咧咧的说道:“正衰仔,人家站门口抽烟,关你屁事,再给我添乱,以报假警拘捕你呀!” 当晚,我和阿凤就蜷缩在了茶楼,关上大门,和那两名恶狠狠的大汉紧张的隔着门窗相望,直到他们深夜离开,我才敢带着阿凤从后门走。 当时以我的阅历,我实在想不通探员为何会这样,当然,日后我才知道,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规矩! 次日茶楼里人好言相劝,让我别惹黄元斌生气,再说,他也没把阿凤怎样,你别撞在枪口上,这小子当街捅死过人,忍着点气,别惹得他! 殊不知,这黄元斌每日都来茶楼,每次不是对阿凤言语轻佻,就是动手动脚! 甚至还让阿凤陪她去观涌戏院看戏,我当时和阿凤忍气吞声,只是暂避锋芒,不敢有任何得罪之处! 只可惜,在这个世道不仁的年代,一味的忍让和退缩是没用的! 只是我知晓的太晚! 那天是周日,阿凤休班,约我一起去天主教会做慈善,我那天因为母亲住院,耽搁了一会。 当我忙完医院的事情去找阿凤,事情发生了... 当时黄元斌一伙人,去了教会,缠上了阿凤,他们居然当着教会众人的面,一个接着一个的糟蹋了阿凤! 阿凤不堪受辱,于天主教会楼上一跃而下,待得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的血迹,还有白布单裹着的阿凤... 当时我的整个世界,一片黑白,我手中给阿凤准备的玫瑰,掉在了地上,和地上的鲜血一样红! 我十八岁那年,还没启齿开口的懵懂情感,就此套上了黑白的相框! “阿凤!”我大声的哭喊,却是再也叫不回她! 事后阿凤的父母,哭的昏天暗地,观涌警署这边备案出人,抓了黄元斌几人。 我作为证人,也被拉去做笔录,我愤怒的将黄元斌几人平日里茶楼调戏阿凤的所作所为,全部如实托出,我要这几个人渣给阿凤偿命! 可是,让我最惊愕的结果,出现了! 我原以为这公正的司法,能给我和阿凤这般苦命的穷人一丝希望,只是很可惜! 那几个人渣,在其父亲黄锦鸿的操作下,当晚就被放了出来! 一群探员当晚改了口供,诬陷阿凤实则为一青楼风尘女,勾引黄元斌几人来教会交易,结果被教会发现,情急失足于楼下摔死。 黄元斌,仅仅以涉嫌瓢宿罪名被起诉,交了罚金便出来,出来之后还得意的于茶楼对我笑:“正衰仔,下面就轮到你!” 当晚,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摩星岭住处,还没来得及伤心,几个探员直接拉走了我! 于警署内,他们逼迫我改口供,污蔑阿凤卖春事实,并且要让我强行画押,我宁死不从! 他们对我拳打脚踢,将我吊起来,用竹板抽我的脚心,拿着字典垫着我的胸口,伦着锤子猛砸! 我一阵胸口发痛,喉咙一甜,直吐出了血来,但是我宁死不从,我不可以让阿凤含冤而死,还被背上不清白的罪名! 那晚,我以为我会被打死,最终,在我表叔找到了一位调景岭位高权重的叔父运作,好不容易才把我给救了出来。 只是很可惜,我虽然九死一生,但是阿凤的父母,痛失爱女,最终双双喝下了砒霜自尽! 正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我不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阿凤那么好的女孩,她心地善良,却要遭受这样的罪孽。 而我,虽然出生地主家庭,父亲却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一个百姓,却要流落异地! 从那一晚我就开始发誓,今日若我钟世文大难不死,死的将会是他们! 第3章 大佬欧文 回去之后,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养了半个月有余,父母心疼的不得了,叔父也是每日给我熬猪血粥鸽子汤滋补身子。 而我则是颓唐很久,以泪洗面,我双手紧握,撕破了床单,我下床第一件事情,要拿刀去给阿凤报仇! 父亲死死的拉住了我:“仔啊,你是钟家独子三代单传,你不能有事啊,你斗不过他们的,不要去!” “放开我,为什么要这样,阿凤做错了什么?”我怒吼! 那帮人渣,还在外面夜夜笙歌,阿凤全家三条人命,宛如草芥! 我不要像你这样,每日卖糖水,我不想活了,我要杀了那个人渣! 我当时像是疯了的一般,直到我表叔和几个堂叔死死的抱住我,夺下我手中的刀! 我宁死不放刀,几个堂叔大伯邻居,死死的半天也扳不开我的手!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 “靓仔,放手先。” 我面前,一个穿着唐装长袍,带着单片眼镜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也不知怎地,他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我居然松开了手,表叔连忙夺走我手中的刀! 一时间,身边所有人,齐刷刷的叫了一声“文叔!” 他叫欧文,曾是国军38军参谋长,退居香江之后,跟随一位姓葛的将军,于调景岭创建了洪发山第一个山头,也是日后十四号的开山堂主之一! 当时欧文叔已经不在调景岭,带着手下门生于将军澳,西贡一带打出了名号,正在朝着油尖旺地区发展势力! 在调景岭这一带,其人威望极重! 当时也是我表叔,托欧文叔将我从观涌警署救出,不然那晚我一定会在那里被活活打死! 毕竟我表叔是欧文叔曾经的军中部下,当晚他还给我交了五百块的保释金! 别说这份情谊,光是这五百块,我父亲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得清! 父亲含泪下跪,和母亲一起跪拜欧文叔,表示这份情,记一辈子! 欧文叔则是笑了笑,表示不需介意,都是内陆来的,理应互相抱团取暖! 然后说要和我单独聊几句! 我见到了欧文叔,当时在调景岭有一个香堂,身边站了无数欧文叔的手下。 我当即拜过欧文叔谢过,表示此等大恩大德,日后我钟世文势必拿命相还! 欧文叔笑了笑,表示不用多言,只是问了我一句,以前有无斩过人? 我呆若木鸡的摇了摇头,从小在调景岭,我就一乖孩子,连只鸡都没杀过。 欧文叔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问我是不是很想为那女孩报仇? 我坚定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杀气,想到了阿凤,那白色的裹尸单,一地的鲜血,还有黄元斌嚣张的奸笑! 想! 我的声音,大的欧文叔差点吓了一跳! 欧文叔告诉我,你凭什么给她报仇,现在告诉你黄元斌在哪里,你可曾近的了他的身? 我被欧文叔问到了,我知道我一介草民,根本报不了仇,但是我不怕,哪怕粉身碎骨,只要能扎他一刀,我定照他咽喉!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这个世界会是这样! 欧文叔笑了,看着满身杀气的我,说道:“靓仔很有血性,可惜是个傻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文叔告诉你,以你一个人,报不了仇,但是一个社团就可以,给你交的保释金,这份恩情,你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还给我!” “你如果真的想报仇,今晚七点,西贡关帝庙等着,阿七,你到时候告诉他怎么做。”欧文叔说完,指派身边一个叫飞天七的人安排这件事情! 我不假思索,当晚就去了西贡关帝庙 当时文叔不在,只有今天文叔身边那个叫阿七的人带着几个马仔在。 “文叔出去忙了,今晚将你托付于我,交代事宜。”阿七对我说道。 “我要给阿凤报仇,我现在要怎么做?”我问道。 阿七带着几人给关帝上完了香,笑着看了看我,对着身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身边一人拿出一个包袱,咣当一声丢在了地上,我吓了一跳,里面寒光闪闪无数把锋利的砍刀! “很简单,那小子明晚在将军澳的鲤鱼门粉档,你想要为那个条女报仇,就去做了他!”阿七笑道。 我一愣,看着那地上明晃晃的砍刀。 “阿公交代,够胆你就拿,若是没胆,即刻便回不做强求,做完这件事情,你以后就是十四号的人!”阿七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知晓了阿七的意思,这是摆明让我去纳投名状,加入十四号。 虽然我很想为阿凤报仇,但是我也深知,十四号是黑帮社团,一脚踩进黑道,这辈子都没法脱身! “怎么,不敢啊,那就回去吧,我另寻人手!”阿七笑着看着我。 “不,我去!”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拿起了一把砍刀。 阿七笑着拍了拍手,说道:“不错,阿公没有看错人,社团需要新血液,最近在用人,在香港这个地方,没有背景是不行的,年轻人,放手去搏吧!” 说完拍了拍手,又出来了几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明晚你们三人做事。”阿七叼着烟卷说道。 我一看那两个和我一起去做事的年轻人,立马激动了起来! 原来是阿义和阿豪! 他们两是我小时候在调景岭的发小伙伴,一起在观涌上学! 只是中学之后我便去了茶楼打工,和他们失联几年,没想到他们却是早我一步加入了社团! 发小相见,一阵寒暄,阿义发了一根好彩香烟给我,笑道:“阿文啊,好久不见,跟着阿公做事,一起上车啦!” “是呀,阿文你的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香港是没有公理的,唯一的公理,就是这个啦!”阿豪笑着拍了拍手里的砍刀! “行了,明晚六点,观涌鲤鱼门集合,今日于关二爷面前上香,正式点亮蓝灯笼!”七哥说道。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何为点亮蓝灯笼。 阿义告诉我,“蓝灯笼”指的是帮社团做事的外围成员,我们几个属于社团外围成员,还未扎职。 做了这件事情,得到阿公赏识,才可正式扎职! 正式扎职之后,才算是社团正式成员,名字永远纳入海底(帮派名单),终身领社团薪水,并且安排职务! 以现在的话讲,我们现在还是临时工,正式扎职之后,就成了公务员了。 第4章 初露锋芒 我当时不太清楚这些,满脑子只想着给阿凤报仇,稀里糊涂也就答应了。 当晚,阿义让我别回去了,带着我和阿豪去吃了宵夜,喝啤酒,明天准备一起做事。 吃喝一番,阿义和阿豪让我明下午两点,到鲤鱼门的春风旅馆见面碰头,说完便各自散去。 当晚我回去之后一夜未眠,与父母也只字未讲。 次日去了鲤鱼门,途径观涌的天主教会,我忍不住进去看了看。 教堂的唱诗班歌声依旧嘹亮,神父和信徒在给众人做着祷告。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心。 他们在赞颂世人真理,信奉信仰和爱,殊不知阿凤在这里被臭阿飞糟蹋致死,他们没一人敢前往相救! 神父见到了我面目阴栾,坐在了座位,来到了我的身边,对我深表歉意。 “阿文仔,节哀,愿天主与你同在!” 我起身一挥手。 “不,天主对我和阿凤的事,视而不见!” 说完,我转身就去了鲤鱼门,和阿义,阿豪碰头。 三人碰面,分发了报纸裹着的家伙,随即赶到了鲤鱼门北部的老街,那里便是黄元斌的粉档所在! 充满腥味潮湿的海风迎面吹来,我和阿豪,阿义三人,躲在了粉档附近的一座海边礁石上,静静等待时机! “扑街,阿公也太抬举我们了,那衰仔身边那么多人,我们三个怎么冲啊?”阿豪无奈的叼着香烟。 不远处的粉档内,无数面色发黄,身体孱弱的瘾君子鱼贯而入,花钱买上一些粉,就近找个地方蜷缩,开始云里雾里的追龙! 鲤鱼门这里是瘾君子聚集之地,五十年代以前,那时候鸭片还有人抽,到了六十年代,鸭片已经被淘汰,转为面粉。 所谓粉档,无非就是一座烂尾楼,里面昏暗一片,无数的脏乱隔间,一人一间,在里面抽面粉。 二楼则是豪华包间,更是有女人陪抽,那是为贵客专属准备的。 黄元斌靠着这几家粉档,赚到盆满钵满,此刻的他正悠闲的坐在了藤椅上,提着鸟笼逗鸟,身边几个面容姣好女子给他捶腿! 我当时见到了黄元斌,怒火中烧,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可是情况不太妙,黄元斌的身边至少六个保镖,而且还有约莫七八人在粉档里护场! 而我们就三个人,三把刀! “不急,等晚上!”我紧紧咬着牙说道。 我就不信,这个杂碎不落单! “不管怎样,今晚我们三,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对阿义和阿豪说道! “oK啦,做完这件事,我们保准上位!”阿豪说道!继续和我蹲守! 当时我是第一次斩人,有些紧张,阿豪和阿义比我加入社团早,安慰我,别紧张阿文,等你扬起刀,劈下去,到时候想停都停不下来呢! 我们三人抽了两包好彩香烟,一直蹲守到日落傍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黄元斌这时候搂着两个穿着旗袍的香艳女子,迈向了自己的老爷车,准备出去用餐。 当时他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其余人则是留在里面继续看场! “机会来了!”阿豪兴奋的说道。 我和阿义同时抽出刀,吐掉了嘴里的香烟,就从半山上往下冲! “快点,快点,慢了这扑街就开车走了!”我焦急的说道。 三人抽出了砍刀,戴上了黑色头套,一路风风火火,朝着粉档狂奔! 黄元斌当时刚从粉档出来,手下一个大汉给他拉车门。 阿义飞身而起,凌空一下,就斩飞了那大汉的半截手掌! 黄元斌吓得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三个蒙面大汉手持砍刀而来,吓得连连后退! 阿豪紧跟上去,对着另一名马仔一阵狂斩,斩的茄汁横飞,那人瘫倒在了车前盖上! “狗杂种!” 我见到了黄元斌,顿时间所有的情绪,转化成愤怒之火,一刀对着他迎头砍下! 黄元斌吓得大喊,一个闪身,我一刀砍空,砍在了车门上,砍刀划拉出一道火花! “来人,有人斩我!”黄元斌吓得大喊! 我紧跟而上,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心,紧跟上前一刀划拉了后背,给他来了个开脊! 黄元斌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伸手准备去掏腰间的匕首,我紧跟上前,一脚踩住了他的手,对着脸,抡圆了就是一刀! “你个杂碎,死扑街!”我怒吼道,手起刀落,对着他一阵狂斩! 黄元斌身边的两个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早就呆立当场! 再看我身下的黄元斌,被我一阵乱斩,全身是血,奄奄一息!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下去给阿凤跪下吧!”我拉开了头套,黄元斌看到了我的脸,吓得眼神黯淡! 还没等他叫出来,我双手持刀,对着他的胸口猛然下插,拔出,茄汁崩了我一脸! 当时的我,仿佛是疯了的一般,对着地上的黄元斌手起刀落,一阵狂斩,停都停不下来! “阿文,走啦!” 直到阿义和阿豪两人拉我,我才反应了过来。 粉档内已经有七八个大汉朝着外面追来!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被阿豪和阿义拖着走。 那七八个大汉手持宽背大砍刀直冲我们而来,一时半会走不掉! 阿义脑筋一转,一把拉开了黄元斌的车门,当时钥匙正好在。 “上车啦!”阿义喊道,我被阿豪一把拉着上车,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身后的七八个大汉追不上,死死跟在后面,拿着砍刀丢向我们的车! 我们三人在车上一阵粗气猛喘! 阿义开着车:“阿文啊,斩完就收手啦,差点被你害死,非得要剁那么多下呀!” “对对,快打快收嘛,不要恋战,要是被人追上了,九条命都不够呀!”阿豪也是劫后余生,一阵胆战心惊,时不时看向车后方有无人追上来! 当时的我,一言不发,仿佛魔怔了的一般! 刚才挥出去的那一番连斩,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 仿佛那一阵快刀,斩断了我心里的乱麻,在这乱世之中,通过自己斩出了一份公义! 我上头了! 第5章 江湖规矩 “阿义,掉头!”我忽然间,对正在开车的阿义说道。 “什么?”阿义听我的话,一愣。 “掉头,返回去!”我说道,说完就去抢夺阿义的方向盘! “喂喂,阿文,你疯了不成,好不容易冲出来,你还要返回去?”阿豪也是惊愕! “车给我!”我一把拉开了阿义,阿义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我换到了驾驶位,将阿义换到副驾驶! 随即一脚油门,朝着原路返回! 因为我还没有斩够,虽然斩了黄元斌,但是还有几个混蛋,那日在天主教堂,一起糟蹋阿凤的家伙! 在刚才追我们那群人里,我看到了他们的脸! 欺负阿凤的,谁也别想活! “你们先走,我一个人返回!”我吼道! “哎呀,阿文,你这,可真是害人呀,算了算了!一起走啊!”阿豪和阿义没辙,只能再次握紧了砍刀! 我一脚油门返回,见到了粉档门口,刚才那七八个人,已经团聚了二十来号人,正在商量对策! 当时还有好几个人扶着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黄元斌。 一下子见到了那辆老爷车返回来,对方的人都懵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还抱头鼠窜的刀手,居然自己开着车又返了回来! 轰! 我脚下油门都没停,对着对方的人群就撞了过去! 一下子撞飞了四五个人,随即猛然倒车,对着几人就压断了他们的腿脚! 当时整个粉档,一阵鸡飞狗跳,惊叫连连! 对方被我们的气势吓坏了! 车刚落定,我拉开了车门,带着阿豪和阿义一起冲下了车,抽出了砍刀,见人就砍! 对方吓得傻了眼,一开始挥刀抵挡,随即便是步步后退,很快落荒而逃! 我照着那几个熟面孔,上去一阵斩,对方被我们的气势吓坏,四处逃散! 当时有一人惊呼着跑进了粉档躲避,我们三人连忙顺势追进了粉档! 烟雾弥漫的粉档内,昏暗无天日! 无数面黄肌瘦的瘾君子在那吞云吐雾! 我们按着那家伙在地上一阵猛斩,茄汁横飞,那一群追龙的家伙,眼神空洞,依旧沉醉在大脑皮层的刺激中,甚至对面前的惨状,宛如视而不见,麻木不仁! 等我们收工之后,迅速撤离粉档,此刻的粉档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十几个人,满地鲜血,惨不忍睹! 这是1962年,当年这一战,被江湖人士称为“鲤鱼门血案” 做完了事情 我们三人急忙驱车来到了西贡关帝庙,按照指定地点汇合! 七哥见我们开着黄元斌的车回来,当时都傻了眼! 得知刚才发生的事情,七哥一群人惊讶咋舌! 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七哥早就安排了一帮手下,全程观看我们斩人过程。 那场面,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七哥当时安排了一帮人,一方面是看我们表现,监察斩人现场,另一方面受欧文叔所托,埋伏一群人,以防万一我们失手好帮忙断后! 殊不知我们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死了黄元斌,甚至还驱车原路返回,剁了他的几个得力手下! 这让七哥这几个老江湖都不由得全身一颤! “你几个,简直是杀神附体啊!”七哥说道! “我们也不想啊,七哥,不过阿文他是癫的!”阿豪当时无奈的说道。 当时本就可以撤退,但是我一意孤行,原路返回继续追斩,这可把阿豪给吓的不轻! “你们做的不错,手脚麻利,算是给社团打出了威名!”七哥很满意。 表示叔父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这次为社团出了力! 社团本就想朝着鲤鱼门一带发展势力,早就盯上了黄元斌这边的粉档,现在我们做掉了他,社团这边过几天就会接手黄元斌的粉档! 我们这一战,给社团追回了丰厚的利益! 得到了七哥的夸奖,我们三人一阵欣喜,拆开了好彩香烟抽了起来,脑海里在幻想着这次应该可以在社团扬名立万了! 殊不知,话音刚落,七哥上来对着我踹了一脚! 我被七哥冷不丁一脚踹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七哥对着我的嘴角就是一拳! 我当时嘴里就吐出了血,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七哥! “七哥,你打我作甚?”我惊愕的问道。 “你个臭小子,呈威风是吧,为什么不按照规矩来?”七哥对我一顿骂,让我在关二爷面前跪下! 七哥对我一阵怒斥,社团阿公让你做事,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你特么的,上去斩死人不走,原路返回继续斩不说,还当众脱掉了面罩,现场好多人都识得你了! 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当时初出茅庐,不知道社团的规矩,还当众露出了脸! “社团让你们蒙面做事,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现在你身份暴露,你事情大了!”七哥对我骂道! 我一脸惊愕,只能搪塞:“七哥,我只是想告诉那混蛋,我帮阿凤索命来了,我...” “系呀系呀,七哥,你别怪阿文了,他重情重义,上头了!”阿豪和阿义也在一边帮我说话求情! “社团是讲规矩的,擅作主张坏了规矩要三刀六洞,你这臭小子,暴露了身份,社团还得帮你背锅,出钱给你跑路,对方仇家上门还要讲数,这笔账怎么算?”七哥对我怒斥。 “七哥,我自己扛!”我说道。 “扛,你拿什么扛?”七哥对着我当胸一脚。 “公事公办,将他带回去给阿公,听候处置!”七哥说道。 之后不管阿豪和阿义怎么求情,七哥依旧当仁不让,按照规矩办事! 当时的我刚进社团,根本不知道这些规矩,本想着斩死黄元斌给阿凤报仇很威风,殊不知社团是讲规矩的,自己的无心之举,无形之中给社团带来了麻烦,坏了规矩! 这下我感觉自己可是真的惨了! “慢着!” 此刻一声声音传来,文叔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来。 “阿七,算了,文仔刚做事,新人犯错很正常啦,给他个机会!”欧文叔说道。 七哥见文叔来了,连忙答应,让人将我扶起! 阿豪和阿义将我扶起,连忙谢过文叔! 第6章 落草跑路 文叔笑着看着我,让我不要客气,你的表叔是我军中下属。 在调景岭,十年没有出过你这么生猛的年轻人了,我看好你,不过你要记住,下次可千万别再坏了规矩! 我连忙点头答应,并且表示以后再也不会了! 从那一次,我才知道,规矩,对于帮派社团,是有多么的重要! 文叔接着表示,鲤鱼门这件事情已经在江湖传开,黄元斌有青帮背景,他的父亲不会放过你们,尤其是你阿文。 这段时间你们出去躲一躲,社团会安排地方,至于别的事情,交由社团去谈,事情了结,你们再回来! 到时候开大会,正式安排你们扎职! “文叔,要是了结不了怎么办?”我问道。 “若是对方不松口,那就开打,到时候按照规矩,开打的话,还得你自己来!”文叔对我说道,问我怕不怕。 我说我不怕,我随时准备着! 文叔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们别担心,到时候事情解决了,通知你们回来。 到时候鲤鱼门的粉档,交给你们打理! 说完让阿七安排一下,让我们先暂避锋芒! 七哥带着我们,将黄元斌的车先给处理了,这车当时准备烧掉,但是七哥舍不得。 于是在西贡找到了另一个社团联公乐的人,将车给卖掉。 当时香港的黑道,基本上所有的码头,都被联公乐掌控,在西贡,所有码头走私生意,全部被联公乐掌控。 当时七哥找了联公乐的一位大佬尖头生,将车给出货,对方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车。 表示车不错,但是按照规矩,只能给一千块。 七哥当时就傻眼了:“生哥,不是吧,这是名爵mgb啊,一千块?造废铁啊?” 当时这款车是62年新款,新车要好几万,当时油尖旺一栋屋舍,不过两万文! “这车的车主是黄元斌啊,你们斩死了他,这车晦气难出,而且啊,我们公乐只做生意,不沾惹江湖是非,你卖就卖,不卖就算啦!”当时生哥说道。 生哥还不忘调侃我们几句,这几个小崽子是真生猛,你们十四号真是人才辈出,别人斩人都是慌慌忙忙,第一次见这么淡定还原路返回追着人斩的! 然后又挑刺,车的后座撞人撞瘪壳了,又是上面车身被刀划过。 “好了好了,那就一千块吧!”七哥无奈,以跳楼血价出了车,然后一人给了两百文给我们。 “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去大环山那找个地方避避,没通知你们先别回来。”七哥说道。 回头我连夜回家,收拾了点东西,就准备去和阿义,阿豪汇合。 中途我母亲拉着我,一阵哭诉个不停,父亲也是唉声叹气。 我想他们也许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当时我加入社团心意已决,我只能告诉他们我出去一段时间,暂且不回来。 “你个正衰仔,你不学好,你去加入黑道!”父亲终于忍不住,对我骂道。 “世文,你不要去啊,娘舍不得你。”我母亲忍不住痛哭。 我连忙扶住了母亲,身边的表叔劝说,阿文回不了头了,让他去吧,他留在调景岭,不过几天要么被条子给抓走,那么被青帮的人五马分尸! 父亲依旧不爽,骂我:“你个衰仔,非要强出头,我指望你一世平安,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弄出人命,你以后还怎么过?” “好啦!不要再说了!”我一时光火,和父亲顶嘴! “我受够了,我不想一辈子留在调景岭,一辈子在茶楼跑堂让人呼来唤去!” “你想要我怎样?像你一样卖糖水吗,阿凤的事情我没有做错,要是可以选,我还是一样会斩他!” “社团怎么了,至少公理和律政司帮不到我的事情,社团可以帮我扛!” “我告诉你,老豆,这条路我走定了,我钟世文要是飞黄腾达,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们,要是我横死街头,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仔!”我说道。 随即叮嘱母亲保重身体,将身上的两百元给了她,随即叮嘱表叔帮我照顾他们之后,再也不理会身后父亲的牢骚谩骂和母亲的痛哭,毅然的走出了调景岭。 不是我不孝,而是我没得选,在六十年代的香港,一个没有背景的男人想要出人头地,无非只有两条路,考警察,再者就是加入社团! 我选择后者! 次日我和阿义,阿豪汇合,从码头做轮渡去了大环山。 在船上我对阿义和阿豪说,我的跑路费给了家里,我身上没钱了,这段时间你们接济我点。 阿义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别担心,到了大环山,跟我走,就当是度假! 咱们兄弟三,一辈子! 到了大环山,阿义神秘兮兮,让我们跟他走。 待到目的地,我傻了眼,一处靠海的两层花园小洋楼,装修豪华。 阿义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里面奢侈的家具让我一阵惊叹。 虽说我在内陆也是出身富家子弟,但是家里不过就一大宅院和几十亩田地,看着面前酒柜上琳琅满目的洋酒,高档家电,让我一阵惊愕! 阿义打开了一台黑白电视机,一阵雪花之后,上面显示出了黑白粤剧名伶的节目。 随即换了个台,马会正在播报赛马比赛! 这更让我和阿豪惊呆了,我在调景岭这么多年,都没看过电视! “阿义,这是哪里啊,你干嘛进别人的屋?”我惊讶。 阿豪则是哈哈大笑:“傻仔,这是阿义自己的家!” 啊! 我惊愕! 阿义打了一个响指纠正道:‘不,准确来说,是我其中一个家而已!’ 说完从酒柜上开了一瓶洋酒,拿着磨砂玻璃杯给我们倒了一杯,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好彩香烟,一人甩了一包。 “我们兄弟三人,算是生死之交,今日在这着草跑路,咱们也不能让人笑话,吃好喝好,一切算我的!干杯!”阿义说道。 三人一阵碰杯,这时我才知道了情况! 第7章 富贵快活 阿义,真名叫洪兆义,其父亲是解放前广州军阀洪杰波,家世优越,有六房姨太太。 战后全家来到了香港,阿义那时候是最后一批来的,当时被暂且安住在调景岭。 阿义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有六个姐姐,唯独他一个儿子,当时我们笑话他,称他为“洪七公!” 六个姐姐各个优秀,不是海外留学的法学博士,就是商界精英,唯独他一个古惑仔。 阿义很小的时候读书就爱打架,和社团人士厮混,整天惹事,本来其父想要他成才,无奈辗转无数个学校都被开除。 见他一心想要加入社团,其父爱子如命,拗不过他,只能嘱托当时十四号曾经一位军中好友,将其收为门生。 阿义的拜门大佬,便是十四号的老牌红棍“大傻球!” 此人力大无穷,曾经带着十四号开阜一战,于石硖尾三十人火拼粤东帮二百人全胜而归打响名号! 后又带人杀入九龙城寨,割据一方势力,让十四号社团在江湖上这块招牌褶褶生辉,实属猛人! 阿义当时跟大傻入九龙城开赌档,可是没几天阿义就跑了出来,原因是嫌弃九龙城里面环境脏乱差,实在接受不了。 我和阿豪哈哈大笑,我们出来混,是真的是想混口饭吃,阿义出来混,纯属找刺激寻乐子! 阿豪和我也差不多,阿豪的老爸解放前是广州一位师爷,后来来到香港没多久病逝,阿豪家里兄妹三人,老母也年迈,为了扛起家庭重任,也加入了十四号帮派。 虽说阿豪没有阿义那么有钱,但是其父来香港后于律师楼工作过,人脉颇广,并且留下两栋位于九龙的房产和一笔资金,相对于我来说,我才是真正的白丁。 当时我们从小一起在调景岭就相识已久,虽然后来各散东西,今日又汇聚一堂,一番饮酒,洽谈人生,好不快活! 和阿豪阿义聊天得知,阿义现在是在野状态,大佬大傻球,三天两头找不到他,由于其父乃是十四号开山内八堂元老,那些叔父对于阿义的鬼马行为,也只能一笑了之。 阿豪的拜门大佬叫官仔森,以前是做差人,后来被警队开除,现在在社团沾染上了面粉,又欠下一大笔赌债,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阿豪也很纳闷! 而我的老大,根据文叔交代,是跟七哥! 大家三人虽然不是一个大哥,但是同一个字头社团,乃是同门兄弟。 通过聊天得知,十四号最初有十六个堂口,八个内八堂(元老会),分管八个字堆(外八堂),也就是八个分堂。 随着五十年代崛起之后,扩展到了二十二个堂口,大家都是属于“孝”字堆! 整个十四号所有全港成员当时人数加起来,正式扎职者三千人,算上蓝灯笼要有近万余人,而且这几年还在不断的增长。 社团的海底名册,就有一大摞那么高! 因为人数众多,同门兄弟之间彼此不认识,那个年代,通讯也不发达,为了防止街头偶遇同门兄弟不相识而发生内斗,于是叔父们就发明了各种方法。 例如口号,手势,暗语等等! 当时最为普遍的便是茶阵! 当时于茶餐厅饮茶,社团人士通常会摆下阵,以茶具碗筷为形,内行人一看即懂,又能避开差人! 我们14号,是杯左筷右,双筷一竖一横,代表十四! 而和字头的帮派,则是双杯测斜,上二下三,俗称“老歪” 同字头,如同新和,同乐等社团,则是双杯在上,下不放筷,称为“无下巴” ... 这段时间在大环山,我们的小日子过的还算是不错。 我们一起住在阿义的豪宅里,每日饮酒,打牌,看电视。 到了下午傍晚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开着阿义花园里那辆豪车,一起去大环山附近的街市闲逛。 这栋房子是阿义父亲其中一处房产,平日里并不来住,常年无人,我们每天开车去闲逛,去大环山码头,从渔民手里买来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鲜煮食。 阿义从家里带来洋酒,每日海鲜鲍鱼美酒,不亦乐乎,闲暇下来拿着鱼竿于海边钓鱼,日子过的悠哉无比,甚至差点都忘了几人是身负命案跑路来的。 在这里所有的消费都是阿义买单,阿义花钱是眼皮子都不会眨。 那段时间,社团也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人来信告知我们黄元斌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某日早晨,我们三起来的早,去大环山的茶馆吃早餐。 那个年代的大环山,还没有开发,条件很是贫瘠,基本上是连绵荒山加上渔村,仅有的两条街道,只有一家茶餐厅。 我记得是叫明记茶餐厅 可别小看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茶餐厅,那是整个香港星罗棋布遍布全港的最大情报中心。 每日无数茶客饮茶,互相攀谈,从时事政治,到赌马赢车,再到黑白两道,无所不谈,茶客们互相饮茶,时而针砭时弊,时而吹水打屁,可谓是百花齐放! 当时大环山这块荒地,油水不多,社团的黑手还没有伸入到大环山一带。 当时这里只有两个社团在这里扎旗,便是做海鲜进出口生意的“全一志”社团,俗称“尖顶!” 还有就是东莞渔民联合组成的东字头社团“东福和” 两个帮派囤积在大环山,这两个社团人不多,彼此相处配合的很好,并未产生纠纷。 东福和控制渔民打鱼,全一志负责出口海鲜,双方配合的很好。 所以双方人马在大环山一带,彼此见了面都会打招呼,全然自家兄弟一般,每日茶餐厅的氛围也很好。 我们三挑了地儿坐下,由于是跑路前来,阿公嘱咐不得暴露身份山头,我们就佯装是富二代来此度假旅游,再加上阿义有车有房,出手阔绰,并未引得别人怀疑。 那日我们用餐间,听得老全,老东,两个社团的人在谈论着一件江湖大事,听得我们心头一紧! “你们知唔知啊,十四号的后生仔可生猛了,在鲤鱼门做了青帮大佬的儿子黄元斌啊!” “我草,这么狠的吗,那靓仔在观涌和鲤鱼门势力不小,十四号这次玩大了!” “我也听说了,三人砍死砍伤十几个,砍完还坐车返回来撞,继续斩,十四号真是猛人如云,后生可畏啊!” 一听他们在谈论我们几天前做的事情,我和阿义,阿豪立马警觉了起来! 继续聆听! 第8章 湾仔遇险 紧接着众人就着这件事情顺延,说这次十四号斩死了青帮大佬的儿子,目前十四号的欧文叔正在和青帮大佬黄锦鸿那边谈判。 据说讲数不是很成功,黄锦鸿死了儿子,这件事情不死不休,势必要十四号交人偿命! 看来,这青帮中人和十四号之间要有一场大战! 得知谈判讲数失败,我们三人顿时间一阵紧张,看来这次事情,是非打不可了! “打就打咩!青帮早就气数已尽,这些上海人,迟早被洪帮消灭啦,十几个叔父都说好了,联合起来把青帮赶出香江!”几个社团人士说道。 “他们打他们的,咱们在大环山吃自己的,来,饮杯啦!”众人一阵喧笑碰杯。 从他们口中得知,香港所有的洪门社团,十几个叔父元老早就开过会,想要趁着青帮气数将近,将青帮掌控的资源给抢回来! 怪不得欧文叔会选择我们三,从青帮下手,黄元斌一死,十四号的人立马去了鲤鱼门扎旗,接手地盘! 看来这一战,势必要开打! 而黄锦鸿那边的态度也很强硬,表示要派出手下门生,血债要用血来偿,一定要我们几人的命! 果不其然,下午社团的人就跟船来到了大环山,秘密接见了我们三人。 来人是社团孝字堆“草鞋”阿哥,大声发。 草鞋(为社团传递信息,交际游说一职务) 发哥来了就告诉我们,这段时间让我们就在大环山,作风低调,黄锦鸿那边派出了人马寻你们,一旦找到,三刀六洞,五马分尸。 这段时间,你们千万别离开大环山,等到社团阿公拿出决策再说! 说完又派人拿出了几把锋利的架撑,让我们傍身! 我一阵担忧,连忙问我父母会不会有危险? 发哥让我放心,调景岭那边他们进不去,那里会有社团的人专门保护! 阿公很欣赏你们,你们不要擅自离开大环山! 我们连忙答应,谢过发哥之后,一阵吃喝招待,发哥便离开大环山回去社团复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谨遵社团的命令,不得高调外出,不得离开大环山,更不得表露身份! 这段时间我们每日蜷缩在阿义的豪宅内,看电视,看赛马,看梁醒波的诙谐剧,日子过的十分无聊。 终于,阿义第一个忍不住了。 “吗的,这日子我受够了,我都多久没有见过妞了!”阿义急的来回转。 “别说你啦,我现在连见一条母狗,都觉得眉清目秀呀!”阿豪也是说道。 当时在大环山,虽然每日吃喝,快活得很,时间一长也很无聊,毕竟大环山穷乡僻壤,没有什么繁华娱乐场所。 大环山一带的女生,也都是船家女,皮肤晒的黝黑,一双手常年编制渔网长满了老茧,这让生性风流的公子哥阿义怎么能忍? “阿豪,阿文,我们去到湾仔玩,我请客!”阿义说道。 表示自己在湾仔有一处堂口,那里的姑娘可漂亮了! 阿豪一听,立马来了劲,说道:‘是啊,我们兄弟三做了那杂碎,还没来得及庆祝一番呢,过去湾仔玩,刺激的很啊!’ 我连忙摆手:“不要了吧,阿公嘱咐让我们别乱跑,别到时候出了事情,再说最近可能要有大战,我们还得待命准备!” 我这话刚出,便是受到了阿义和阿豪的鄙视。 “我靠,阿文你怎么这么胆小啊,你斩人的那股子疯劲哪儿去啦,过去玩一夜就回来,怕啥?”阿义笑道。 “对呀,湾仔那么大,谁还能真找到我们不成?再说了,大战在即,更需要放松嘛,要不然被人斩死多亏!”阿豪也笑道。 “阿豪你个乌鸦嘴啊,我们几人是真龙转世,那么多人围斩我们都没事,怕什么,走,去玩去,我请客!”阿义说道。 见他两人执意要去,我一时间踌躇。 “好啦,忘了你的阿凤啦,到了湾仔,我找十个马子给你啊,阿文,哈哈哈!”阿义笑着搂着我说道。 我实在拗不过他们,加上这段时间,时常频发噩梦,做到阿凤,总是泪流满面,精神压抑,于是也想释放,便随他们去了。 当天阿义联系了船家,一起坐船到了港岛天星码头下船,然后直奔湾仔而去。 夜晚的湾仔,琳琅满目,霓虹闪烁,各式酒肆桑拿歌舞厅密集成排,我们三到了湾仔,阿义开心的差点没跳起来! “走,我们先去冲凉,洗香香去唱歌跳舞去!”阿义笑道。 当时六十年代,整个香港的桑拿三温暖和洗浴中心还未成气候,当时最好的洗浴中心,都是由老上海青帮开的大澡堂! 整个湾仔最好的一家,就是上海人开的叫“宝通详”的洗浴场。 当时我们去了浴场,一番洗浴搓背,三人跟着阿义来到了湾仔的“仙乐斯”歌厅。 这歌厅位于二楼,装修豪华,里面更是美女如云! 进去之后,舞女大班妈咪见到了阿义,娇笑着上来迎客,一番娇笑卖弄风骚,迎合无比。 “义少,好久没见你来啦,都想死人家啦!”妈咪坐在了阿义的腿上。 “哎呀,最近比较忙嘛,好了别多讲啦,叫姑娘们进来,今天我两好兄弟在场,要最漂亮的妞!”阿义说道,塞了一张一百文的银票,在妈咪的胸口内。 妈咪会心一笑,一拍阿义的大腿,随即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美女鱼贯而入。 那些美女,清一色穿着旗袍,身材修长,留着云鬓卷发,光彩照人! 桌上洋酒更是名贵无比,当时的我初入江湖,第一次进入这种场所,难免有些放不开! 直到阿义和阿豪挑了三最漂亮的,将一个妞塞到我的怀里! “这是阿文,今晚你陪他,一定陪到他开心!”阿义说道。 美女在怀,杯中美酒摇曳,阿义更是搂着美女推杯换盏。 一阵觥筹交错,我也忘乎所以,全然一杯接着一杯,不多久时间便是已经五分醉意。 中途我喝多去洗手间,身边的舞小姐挽着我的手臂带我去洗手间。 第9章 故人帮忙 撒完尿出来,我当时醉眼朦胧,夜总会里人来人往,我的眼神已经模糊不清。 忽然间看到了一群青衫短袖男子,面目凶狠,袖中抽出了明晃晃的砍刀,斧头,迎面而来! 我一看,这特么的一群是青帮的人,再看那一帮人在舞池扫视一圈,随即一阵风般的朝着阿义和阿豪那一桌冲过去! 而此刻的阿义和阿豪,正在搂着舞小姐,一起欢快的哼唱着《香江遗梦》! “阿义,阿豪,快闪!”我一声大喊! 阿义和阿豪吓懵,猛然一回头,一群青衫大汉手持砍刀利斧,疯狂劈来! 阿豪后背挨了一斧,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 身边两个舞小姐,吓得花容失色! 阿义一个激灵,吓得酒醒,操起了桌子上的酒樽对着对方就扔了过去! 我当时手摸腰间,却是发现空落落,之前坐船从大环山来湾仔,途径西环码头的时候要安检,家伙全落在家里了! 这可怎么办? 当时我也没辙,只能硬着头皮上,从背后飞起一脚,将其中一人踹趴在了地上! 随即上前扭打,折其手腕,去夺其手中利斧! 阿义和阿豪操起了桌子上的果盘,酒樽抵挡,连人带沙发被砍的倒在了地上,当时现场一片狼藉! 三人狼狈不堪,只能边打边跑,我当时抢夺下对方手中一把斧子,掩护着阿义和阿豪,挥舞成一道风墙! “快闪!” 我喊道,当时舞池一片混乱,到处是惊叫声! 再看后面,一群青衫汉子围了上来,将两个出口围的水泄不通! “三个崽子,敢砍死我青帮黄少,今日让你们偿命!” 对方叫嚣道,说完带人一拥而上! 当时我们三别提有多后悔了,要是还在大环山,哪里还有这等事? 看来今日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三人一声大吼,即便今日要死,也要拼死抵抗,哪怕九泉之下,面对十殿阎罗,也要昂首挺胸! 三人拿着酒樽,利斧一阵乱挥,身上的衣服几乎被砍成了碎布条! 就在此刻,又是一群人马,从舞池里窜出,见到有人在砍人,立马出来呵斥! 原来是仙乐斯舞厅的看场人马,胜和的人马! “青面仔!快来帮忙!”阿义连忙扯着嗓子吼! 对方胜和人马,其中一带头小伙,身材短小精干,面色发青,见到了阿义求救,立马带人冲了上来! 胜和人马来了二十几人,顿时间蜂拥而上,抽出了开山刀,对着青帮人员一阵猛劈! 见有了帮手,局势立马逆转! 阿豪摸了一把后背,一手的血,骂道:“扑街,敢砍我,我让你砍!” 说完一把抓住一人,一酒樽爆头,随即阿豪大喊:“胜和兄弟,给我一把家伙!” 青面仔从身后逃出一把砍刀丢给了阿豪,阿豪发疯一样的对着青帮人马一阵乱砍! 我和阿义也随即冲上前,一阵乱劈! 青帮人马被打的人仰马翻,眼看着我们三势如猛虎,再加上有胜和人马帮手,随即见大事不妙,即刻朝楼下撤退! 我们一路紧跟着下楼,从楼上砍到了楼下,青帮几个成员被砍的血流一地,东倒西歪,除去了几个脚步快的沿着湾仔道一条小巷离开,其余都被砍翻在地,奄奄一息! 直到见砍翻了来人,我们三才大口喘着粗气,总算放下心来。 再一看,身上却是血迹斑斑,多个口子,也分不清哪些血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青面仔,多谢了!”阿义谢过了前来帮忙的青面仔。 “没事啦,我们在这里就是看场,青帮那些王八蛋,叔父早就告知,见到照死砍,更何况阿义你是我好兄弟啦!”青面仔说道。 青面仔和阿义熟识已久,之前在九龙城赌档,当时青面仔输的一穷二白,是阿义借他五千块翻身,这份恩情,青面仔一直记着! “这位兄弟,虽然大家不同字头,但是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以后有事知会一声即可!”我连忙和阿豪也谢过青面仔。 “不用说啦,我知道你,鲤鱼门砍死黄元斌的钟世文吧,你最近很火啦!”青面仔笑道。 并且表示这件事情只听过名号,今日可算见到我真人,刚才那一番恶战,我们三果然名不虚传,够威,够猛! “好了话不多说,山水有相逢,日后再见了,你们赶紧闪,等会青帮和差老一定还会来人,不要久留!”青面仔说道。 这件事情一出,差老很快就会来,说不准青帮的人大规模也会前来,我们三留在这里是给青面仔和胜和惹事,所以先撤! 剩下的事情留给青面仔善后! 我们三人谢过青面仔,随即离开了湾仔。 当时青面仔安排了两个堂口小弟,让我们去乘坐胜和旗下的夜间电缆车,直接送我们去了九龙。 我们不敢在湾仔逗留,连夜去了九龙城。 “我靠,阿豪,你伤的这么重啊,挂彩挂的太离谱了!”阿义在车上说道。 我一把扯开阿豪的后背衣衫,一道刀疤从左肩到后腰,翻出来一块大白皮,后背衣服早就和血水混在一起。 阿豪痛的龇牙咧嘴,说道:“妈的,老子第一个背后中刀的,还好,要是在深一点,就特么肚破肠流了!” 当时我和阿义也是胳膊,大腿中了几刀,裤脚都在滴血,大腿有麻痹感,但是不是太严重。 倒是阿豪,已经嘴唇发白,失血过多,若是再不医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这不行,得去医院啊!”我焦急的说道。 “哎呀,到了九龙城再说,我们被青帮盯上,哪里敢去医院包扎啊?”阿义说道。 提议去九龙城寨,找他的拜门大哥,九龙城大傻! 我们来到了九龙,九龙城寨。 当时的九龙城寨,乃是不折不扣的魔窟,这里烂尾楼高高叠起,不见天日,宛如魔窟! 六十年代的九龙城寨,哪怕警察都不敢进来,无数东南亚各地和省港内部的亡命之徒,跑路犯下大案,清一色朝着城寨里跑! 第10章 九龙城大傻 当时在城寨入口,十几个人见到了我们三人,警惕的掏出了家伙将我们拦下。 问我们是干嘛的? 当时的城寨,不容的外人进入,大门口设有社团黑帮人士守门把风,早中晚三班,由不同社团人马把守! 早上是由潮汕帮派“单义”把守 下午则是“义安会” 此刻深夜,由“水记”(和安乐)的人把守! “自己人噶,我们是十四号,跟大傻!”阿义连忙自报家门! 对方看了看我们,随即让人进去城寨报信,让大傻哥出来领人。 等了一会儿,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破旧老式军装,一脸横肉的大汉,带着一群马仔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九龙城大傻,十四号老牌红棍! “大佬,是我啊,阿义啊!”阿义连忙说道。 “我靠,你这个臭小子,三天两头见不到你人,一惹麻烦就知道来找我了,快进来!”大傻说道,数落阿义几句,将我们三带进了城寨! 当时是我第一次进城寨。 进入了城寨之后,无数的小巷阁楼,错综复杂,弯弯绕绕,无数电线交缠,楼房拥挤到推开门,就能碰到对门的窗户! 里面一阵乌烟瘴气,地上的积水几乎没到小腿肚,肮脏的积水漂浮着各种垃圾,还有死老鼠的尸体,还有,各式各样的针管! 里面更是黄赌毒三害横行,随处可见的瘾君子,站街女,以及无数人围着一阵吆喝赌字花档,赌档,灯火通明! 看到这里的环境,我不由得一阵无奈,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阿义在这里呆不住了。 我原以为调景岭的环境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这九龙城,才是宛如人间魔窟! “来来来,张伯,给我几个靓仔包扎一下!”大傻推开了一处巷子深处的门诊店。 里面一个老头懒洋洋的看着报纸,里面放了一个简易手术台,身边各种药水和手术器具。 那手术刀上锈迹斑斑,老头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也是脏兮兮的,称他为黑医生,我都觉得有点高抬! “哦哦,来,我看看!”张伯戴上了老花镜。 阿豪伤的最重,我们两扶着他来到手术台,让他趴下先治疗后背的伤。 “啊,别别,大傻哥,我们能不能换一家诊所啊?”阿豪有点懵逼,不敢上前。 毕竟瞥了一眼这锈迹斑斑的手术刀,还有简易的设备,心里有点害怕,这庸医环境太差,设备简陋,要是感染了破伤风可就完蛋了。 本来还能撑着点,感染了伤口,可真就嗝屁了! “你还嫌弃啊,我靠,张伯年轻的时候在国军部队是军医,便宜你小子了!”大傻哥哈哈大笑。 “是啊,阿豪,快来啊!”阿义和我连忙拖着阿豪。 “不不,我不敢!”阿豪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大傻哥一看,急了。 “你个臭小子,赶紧滴,磨蹭什么?” 说完大傻哥一把抓起了阿豪,单手拎着,一把丢在了手术台上,那臂力,简直惊人! 不愧是十四号老牌红棍,石硖尾三十人打败粤东帮,插旗带人第一个打进九龙城,在这人间魔窟,十几个字头林立的地方,拿下了十四号一支大旗! 一番治疗,出人意料,张伯的手艺出奇的好,给我们缝线,包扎伤口,还涂上了特制的消炎药水,一会儿便不痛了! 三人年轻力壮,生龙活虎,阿豪都来了劲儿,感叹张伯的手艺! “哈哈,我说的吧,张伯当年可是军医,你们几个臭小子,有眼不识货,不是我大傻的面,你们就等着伤口发炎嗝屁吧哈哈!”大傻哥笑道,抓起一个苹果。 当时那苹果盘子旁还有一只蟑螂,大傻哥看都不看一巴掌拍的稀烂,大手在衣服上这么一擦,抓着苹果便啃了起来! “你们几个臭小子,社团让你们好好在大环山呆着,你们还跑去泡妞,没被人砍死,算是命大哈!”大傻哥笑道。 “大佬啊,你知道我的,一天没妞不行,大环山那荒山野岭,连城寨都不如啊,我这不是想大哥您嘞,趁着这事儿,来看看您哈哈!”阿义连忙笑道。 “你个臭小子给我闭嘴啊,一天到晚见不到你人,你老豆把你托给我,你在我身边,没人敢搞你,你不在我身边,在外面让人砍死,算你自己的!”大傻哥笑道。 “是是,大佬你说的是啊!”阿义面对自己这神经兮兮,为人豪爽的大佬,也是点头赔罪。 “你们几个这几天先留在城寨,阿公那边估计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先休息几天再说!”大傻哥说道。 说完大手一挥,带我们去吃宵夜! 去到九龙城寨一家狗肉店,大傻哥带着我们几人进去坐下。 狗肉店旁边几处赌档,灯火通明,无数的人在玩着牌九! 大傻哥指着告诉我们,这是自己在九龙城的赌档,是自己的场子! 别看九龙城这小小地儿,可是大有乾坤,城寨有城寨的规矩,各大社团都有自己的生意和地盘,平日大家很少火拼,井水不犯河水! 小小的城寨,有几百家牙科诊所,十几个歌舞厅,二十几家狗肉店,三十几个粉档,还有七八家大型食品,手工业工厂! 全香港的食品,塑胶花,生活日用品,有一大部分的供应,都是来自这里,这里的工人下了班,就会来赌档,自己也赚的盆满钵满! 大傻哥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狗肉,一边和我们说道。 “别看九龙城脏乱差,这里生产出来的潮汕鱼丸,q弹q弹的啊哈哈!”大傻哥笑着拿出了一个鱼丸,在桌子上弹了弹,丢进了火锅里,然后爽快的拿起了一瓶老陈皮酒和我们干杯! 我们在九龙城呆了数日,大傻哥照顾有加,同时也结识了九龙城里另外一帮十四号的兄弟前辈。 三日之后,社团的草鞋大声发,就赶来了城寨。 进来二话不说,对着我们三人就是一通骂,让我们好生呆在大环山,为何又要跑到湾仔。 这几天,事情传开了,青帮黄锦鸿派人来砍我们,结果被我们死里逃生,还联合胜和人马疯狂反扑,这事情在江湖上传开。 我和阿义,阿豪的名声,自从鲤鱼门血案之后更上一层楼! 第11章 反扑青帮 发哥对我们一通骂,我们三人自知理亏,自然也不好做声,只能嬉皮笑脸的给他发烟。 发哥带来了消息,说道:“你们几个臭小子,点燃了导火索,现在算你们好彩,社团准备动手了,做掉黄锦鸿,你们即刻扎职!” “什么,正式扎职,那不就是上位咯?再也不用挂蓝灯笼了?”阿豪兴奋的说道。 扎职意思我们的名字,将纳入帮派海底名册,终身受社团保护,这辈子都是十四号的正式成员! “没错,但是这件事情必须得你们自己做,社团叔父和阿公,在等着看你们的表现。”发哥说道。 这次事件,使得我们十四号名声大噪! 同时和青帮黄锦鸿那边谈判彻底破裂,黄锦鸿气的咬牙切齿,不惜动用全部力量和十四号开战。 叔父辈们眼看着谈判破裂,索性下了决策,全力以赴,一举冲掉黄锦鸿的势力,拿下其所有地盘! 当然,事情因为我们而起,叔父辈不可能动用社团其余的成员去做事。 发哥表示,社团会派人和你们接应,出三十人,由你们三人带队,一个礼拜内搞定黄锦鸿! 你们不听帮派安排,擅自从大环山跑到湾仔,叔父辈们很生气,但是给了你们一次机会! 若是你们做了黄锦鸿,拿下地盘为社团争光,那么披红挂彩,富贵荣华! 如果你们失手,折了社团的面子,那么得接受家法,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你们敢不敢? “敢!”我第一个大声的说道。 阿豪和阿义也完全没有胆怯,纷纷表示我们的事情自己扛,灭青帮,夺地盘! 干掉黄锦鸿,一了百了! 打出声威,猛振家声! “行,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们准备家伙和人手!”大声发说道。 说完让我们当晚离开九龙城,大傻哥的人送我们出城寨,随后我们被安排到了油麻地果栏一处民宅待命。 当天下午,发哥带着人赶到了民宅一侧的凉茶铺,拉上门帘,几个社团兄弟搬来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放满了锋利的水喉通和砍刀! “你们只管做事,差佬那边,由叔父去协调,干完这票,下面还有大阵仗,很多事情等着你们去做!”发哥说道。 “还有大阵仗?是什么?”我和阿义,阿豪问道。 “做完这件事情再说,这次也是社团历练新人的机会!”发哥说道。 说完几人在凉茶铺喝了几杯茶,抽着烟,到了日落时分,陆陆续续的人来了,约莫三十号人,是来帮我们一起做事的。 “人都到齐了,黄锦鸿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办得要漂亮,要威风,要让整个江湖知道我们十四号是金字招牌黑漆底!” “这些都是刚入会的蓝灯笼新人,我挑选了勇猛刚正,命平胆正之辈三十人,希望你们别给社团丢脸!” 发哥说道,介绍了一下前来和我们一起做事的帮手。 “文哥好,我叫阿华,大家都叫我茅盾华!”一个黑瘦,一脸戾气的少年对我伸出了手握手。 身后一群少年,各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杀气。 发哥介绍,这些少年比我们小几岁,但是够猛,够勇,很是打得,他们是从慈云山来的,拜在社团内八堂阿公陈中英门下,隶属义字堆,和我们的孝字,都是老牌字堆! 目前他们的身份和我们一样,都是蓝灯笼,期待这一战成名,一起扎职! 阿华还拍着胸口介绍,表示自己这一帮兄弟,号称“慈云山十三太保!” “什么太保的就不用说啦,大家自己人,把事情做好!”阿豪叼着香烟说道。 发哥安排好了一切,便是回去复命,留下我们三人,带着三十多名比我们小几岁的少年,肩负着砍杀青帮大亨黄锦鸿的重任。 从这一刻开始,我,阿豪,阿义,三人身上的闪光点,即刻发挥了出来! 包括之后的几十年,峰回路转,我们三在社团内部被称为三花聚顶! 由于阿华他们刚来,愣头愣脑,什么都不懂。 这次带队是我们三人,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并非像是上次砍杀黄元斌那般的简单鲁莽,得有策略! 这时候的阿豪,展示出了他的独特组织能力,不愧是师承他在律师楼当师爷的父亲善于游说,组织罗列的潜力! 阿豪将慈云山来的一群年轻人,划分为三个战斗小组,分别由我们三人带队,每人带十人! 由于黄锦鸿的地盘在旺角,最大的一个酒楼叫仙都酒楼,另外还有一个夜总会叫夜莺舞池。 通常黄锦鸿都会呆在夜莺舞池办公,接待客人,其身边大部分的打手,多留在夜莺舞池。 酒楼那边只有几个头马驻扎,黄锦鸿平日也不怎么去酒楼,想要砍杀黄锦鸿,只能从夜莺舞池动手! 但是说来容易,实则哪儿那么简单? 黄锦鸿是青帮大哥,手下门生过百,这次折了儿子,要和十四号开战,更是花重金聘请两百号杀手准备迎战,目前我们区区三十人,哪怕有三头六臂,也不好打得! “那怎么办,我们实力悬殊有点大啊,阿豪!”我和阿义问道。 “不慌,明日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声东击西,分而灭之!”阿义说道,随即和我们说起了计策。 听闻之后,我和阿义,以及一群后生仔,不得不佩服阿豪的组织能力! 次日,仙都酒楼 阿义带着十几个马仔,衣褶光鲜的前去酒楼订桌用餐。 一番观察,随即落座,叫来服务生点餐。 点餐之后,阿义随即借故起事端,以要包厢圆桌未有,和服务生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并且动手推搡! 当时酒楼一阵骚乱,与此同时,看场人员上前查看情况。 阿义见时机到了,立马对身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来人随即下楼,通知二组带队的阿豪。 阿豪早就在酒楼下守着,带着一队人马,冲入酒楼后门,点起了手中的火折子,塞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直接对着后门丢了过去! 第12章 正式扎职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几个火折子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瞬间划过夜空,不久一阵浓烟滚滚,火势一下子窜了起来! 而此刻的酒楼内,阿义还在引动骚乱,和酒楼看场人员发生争执! 就在此刻,对方青帮人员认出了阿义,吼道:“就是这小子,十四号的洪兆义,是他砍了黄少爷!” “我草,你还认识我啊,你眼没瞎嘛你!”阿义笑道,说完上去对着几个打手便是开扁! 一通暴揍,整个酒楼一阵骚乱,这青帮人员得知砍杀黄老板少爷的凶手居然出现在酒楼,大批人马从隔壁的夜莺舞厅冲了过来! 就在他们冲到了半路,一阵浓烟大火起来,吓得这群冲过来的打手傻了眼! 酒楼起火了! 正在夜莺夜总会的黄锦鸿得知酒店起火,连忙派人前去救火! 就这样,这本来是去打架劈友的打手,一下子倾巢而出,放下了砍刀,反倒是拿起了水桶,湿毛巾,纷纷赶去酒楼救火! 阿义趁着里面一阵骚乱,瞬间趁着这机会闪! 酒楼外早就云集了一大群打手,但是这群打手光顾着手忙脚乱的灭火,再加上一辆大型的消防车呼啸而过,阿义趁着这机会大摇大摆的全身而退! 借用骚乱和大火,引得夜莺这边的打手们倾巢而出! 此刻的黄锦鸿,带着贴身十几个打手在夜总会里急的团团转,全然没有心思交际应酬,带着十几个手下,准备从夜莺歌舞厅赶去酒楼。 就在这时候,我出场了! 我抽出了砍刀,身后带着凶狠暴戾的阿华,高飞,猫仔等人,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夜莺歌舞厅! 黄锦鸿你这个王八蛋,我让你仗势欺人! 阿凤的死,必须要由你们父子来偿命! 天若对我不公,我钟世文自寻公道! 我当即上前,带着一票人从正门冲入,和黄锦鸿碰了一个照面! 二话不说,我当头便是一刀迎面劈下,一刀就斩在了黄锦鸿的面门上! 这一刀就把黄锦鸿给捂着面门砍倒在地上,惨呼一声,哎哟的捂着脑袋! 这一刀劈的极猛,身后的阿华他们一帮小的都吓了一跳。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阿华这帮小的随即拔出了砍刀,水喉通,上去就弄! 此刻黄锦鸿身边的门生连忙前来护驾,一边搀扶起受伤的黄锦鸿,一边奋起反击! 而我则是带着阿华等人一阵挥刀,双方你来我往,风卷残云,整个舞池内一片刀光剑影,布满了咒骂和兵刃相击的声音。 阿华一帮小太保,十分生猛,拿着水喉通,扯着对方的衣襟,上去就是疯狂捅刺! 而我则是挥刀砍翻一人,死死追着黄锦鸿! 不一会儿,黄锦鸿门下的数十个门生已经被打的连连败退,可就是在此刻,门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 黄锦鸿的门生反应了过来,从仙都酒楼那边的门生半路而返,一下子冲出了四五十号人,死死的朝着我们围了上来! “走后门!”我连忙拉着阿华。 此刻的阿华已经杀红了眼,对着倒在地上一人狠狠的双手持水喉通一阵猛刺,脸上身上满是血。 “文哥,干得起劲,走干啥?”阿华问我。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冲进了舞池! 我一把拽着他就走,顺着后门,朝着楼下的小巷钻去,楼下的阿豪,早就做好了埋伏,带领十人精锐小组和阿义的人汇合! 待得冲到了楼下,我们一群人在暗巷对着对方叫骂挑衅。 对方直接对着我们怒冲而来,阿豪和阿义随即带人从两侧冲出夹击! 两帮人甩出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生石灰包,一下子抛出去,对方随即捂着双眼惨叫! 阿豪和阿义带着手下,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苏式军用面罩,拎起了砍刀一阵乱砍! 青帮的人被打的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我们趁势猛冲,一连干掉对方无数人。 此刻的黄锦鸿,血流满面,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在手下的搀扶之下慌不择乱的逃窜! 我紧紧盯着他,带着阿华十余人随即冲上前去,一把截住了黄锦鸿和身边四五个门生! 阿华几人上去挥刀乱舞,将其身边四五个门生砍翻在地。 而我则是上前,一刀斩在了黄锦鸿的头上! 当时我手里的刀,因为连续作战,早就卷了刃,不够锋利,这一刀没有给他整死。 “文哥!”阿华对着我叫了一声,丢出了一把锋利的水喉通给我。 我一把接着,随即上前一脚将黄锦鸿踹翻在地! “狗杂种,害的老子在苦窑里被差佬揍,老子现在来索命来了!”我怒骂道! 当时所有的仇恨涌上心头! 阿凤的死,以及我被其买通关系在差馆差点被条子打死! 我拿起了手里的水喉通,死死的对着他身上疯狂捅刺! 鲜血飞溅,等到阿豪和阿义来的时候,黄锦鸿早就一命呜呼! 而我还骑在了他的身上,不断的疯狂捅刺! “完了,阿文又开始发癫了,快闪啊!”阿豪和阿义被我吓坏了,连忙拉着我闪! 不一会儿,四处的警笛声响起,当时的驻港英军,军装警,防爆警全部整齐列队前来。 我们三十人分为三个小组,随即按照事先制定方案,分头逃窜,随即混入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晚的整个旺角,被条子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一起血案,再次震惊整个江湖! 我们当时也不知道逃了多久,一路于暗巷穿插,途中不断更换身上血衣,洗去脸上和身上的血污。 更是带着阿华等人,从旺角渣打巷一处旅馆二楼翻入,沿着二楼的墙壁边沿,一路逃窜! 最终三帮人马在深夜,总算是到了油麻地一处堂口安全汇合! 次日事情于江湖传出,上了报纸! 青帮大佬黄锦鸿被当街扑杀,凶手疑似洪门分子! 这件事情和鲤鱼门血案,相隔不到三个月,一连两起命案,父子皆遭当街砍杀,我们整个社团十四号的威名,响彻江湖! 当时是1962年,整个香港油尖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包括十四号内部高层,都不敢相信,我们区区三十个后生蓝灯笼,居然能将事情给办得这么敞亮! 社团阿公欧文叔,花柳培,大鼻登等一众大佬得知这件事情,更是一番夸赞。 总堂香主陈清华,亲自下达命令,让我们去参加扎职仪式,正式入会! 第13章 师爷谭 我们三天后于旺角一家大厦,当时的总堂口进行了入会仪式。 我,阿豪,阿义,还有阿华一帮慈云山小将,纷纷受封扎职为“四九” 当时场面是十分的宏大,舞龙舞狮,敲锣打鼓! 这次大会上,我更是见到了无数社团的超级大佬! 如龙头太子雄(葛将军之子),二路元帅何广登(大鼻登),香主陈清华,内八堂陈中英,欧文叔,齐伟文(文姑)等 当时和我们一起扎职的,还有社团无数表现优秀的新人,大都来自别的字堆,如斩崩刀,盲毛海,陈元茅)等,日后都是十四号独当一面的超级大佬,这里不一一叙述... 我们一起过五关,淌过高溪庙,跨过姑嫂坟,关公像面前一起背诵洪门三十六誓,风诗,流诗! 当时的入会仪式,十分传统复杂,整个流程耗尽一个下午好几个时辰。 当时的入会,还需要保家! 所谓保家,便是类似于担保人角色,由人担保入会,防止二五仔(差佬线人)混入帮会,或者是别的帮会带有目的混入其中! 如果扎职成员日后反变,非但本人要遭到灭顶之灾,而且保家也连带责任! 当时我的保家便是我的拜门大佬“飞天七”,还有我投奔调景岭的表叔。 七哥夸赞了我一番,拉我起来,表示好好干,这次所有新人里面,叔父阿公都很看好你,好好干。 日后再次扎职,阿公们一定保你,早日上位! 我连忙点头! 入会仪式之后,叔公们摆下丰盛筵席,杀猪宰羊,宴请无数字堆的大佬以及门生,共聚一堂。 当时甚至还请来了演艺界金牌大佬“关德兴”前来助阵添彩,实属借此机会,对外宣传整个社团! 当时欧文叔跟我一桌,很看好我,并且亲自和我敬酒。 “新生代里,你杀气最重,敢打敢冲,我看好你,争口气,下面有大把事情等你做,争取早日再次扎职,升职红棍!”欧文叔欣赏的对我说道。 “欧文叔,我一定会努力的!”我点头说道。 当时我有一个疑问,当晚动静那么大,为何军装警在我们砍完收工才到? 欧文叔笑而不语,七哥对我说,你以为你们英勇,够威够猛就行了? 还不是阿公他们在背后花钱打点? 原来阿公他们早就在背后疏通关系,买通军警,这才能让我们全身而退! 我也算明白,为什么那帮差佬那么晚才来,是留足了时间给我们做事! 大佬叔父们也说道,整个青帮来香港,引得整个社会治安动荡,惹得港英政府不悦,一直想要铲除他们。 但是这种脏活,英国人自己是不会干的,警察收了青帮的钱,也不会去搞他们,于是暗中扶持华人三合会来做这件事情,有了黄气支持,我们可以对青帮大展神威! 但是,是要收费的,叔父阿公这次背后疏通,上下打点,从华探长到旺角洋人警司,就花了好几十万文! 这钱在我眼中,已经是天文数字,但是阿义却告诉我,这钱花的值当! 要知道接手黄锦鸿的地盘,整个社团能赚十倍都不止啊! 目前黄锦鸿的势力被铲除,旗下的鲤鱼门粉档,旗下仙都酒楼,夜莺舞池,还有旺角三家字花档,全部归我们社团所属接手! 我们这次可谓是为社团立下了汗马功劳! 扎职之后,我们便有了社团的福利,每个月有三百文薪水,同时还会被分发职务。 职务中的场地油水和陀地费,更是油水颇丰,只要上交一半给社团,其余都是自己的! 当时之前欧文叔就说过,要把鲤鱼门的两间粉档交给我和阿豪,阿义三人打理。 阿义之前就和我算过一笔账,鲤鱼门那边的粉档,每天的流水是五千多文,月入估摸记账二十万。 除去上交社团揸数财务十万,我们三可以每月赚十万,还不算其余的一些私单陀地费等! 当时我们也很开心,这笔钱,我想都不敢想! 果不其然,阿公们聚会之后,便是给我们分发职务派遣。 我和阿义,阿豪三人正当等着接受分封赏地的时候,有件不太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并没有等到鲤鱼门的粉档,而是分发我们去了深水埗中部的石硖尾一带管理一家不温不火的赌档! 这就让我很不开心了! 鲤鱼门那边的粉档,是我们拿着命拼回来的,我们原以为即便拿不来粉档,至少也得给我们黄锦鸿的仙都酒楼和夜莺舞池的看场权吧? 居然给我们去石硖尾一带的赌档,这简直是让我不解! 这事情,不能归怪于欧文叔,欧文叔本就准备将鲤鱼门的地盘粉档交给我们,但是中间却是有一人作妖! 此人便是十四号的社团老牌白纸扇“师爷谭”! 师爷谭在帮内辈分极高,为德字堆的话事人,并且和内八堂大佬“余洪”是烧黄纸的兄弟! 此人绰号“贵利谭”,当时整个六十年代的油尖旺,没有人不给他面子,靠着精打细算放高利为生,早年在重庆大厦,九龙金巴利一带,已经积攒了好几家物业,买了好多豪宅! 被社团称为金牌师爷,社团大捞家! 师爷谭当时就表示,欧文哥,年轻人要多历练,多经历一些风浪,出师便扬名并不是好事。 而且啊,他们几个太出挑,青帮这边的地盘一接手,难免惹得青帮上门寻仇,所以,建议他们几个去石硖尾,帮帮半死不活的老鬼冯啦! 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在石硖尾那一带,也可以把地盘扩张起来嘛! 当时师爷谭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由得火冒三丈,地盘是我们拿命拼回来的,凭什么要分我们去石硖尾? 但是欧文叔并没有反驳,反而是同意了师爷谭的建议。 “阿文啊,你们几个明天去石硖尾,老鬼冯那边的地盘不稳固,你们几个去帮帮他。”欧文叔说道。 随即鲤鱼门那边的粉档,被交给了师爷谭的侄子“姑爷伟”打理。 第14章 发配石硖尾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凉了半截,师爷谭还出言讥讽,阴阳怪气,说道:“几个后生仔,给社团做事,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别总想着吃现成的。” 并且表示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毕竟你们最近锋芒毕露,青帮那边盯上了你们,如果你们再招摇的出现在青帮地盘,难免会爆发连番血斗寻仇,这对于你们和社团,都不利! “谭叔,你说的有理,地盘分给谁不重要,但是为何我们兄弟三人拿命拼出来的地盘,非得要给您的亲侄子?”我据理力争! 师爷谭叼着烟斗,看着我一下子脸色阴冷了下来。 谁都知道,他的亲侄子姑爷伟,是特么一无是处,靠着女人吃软饭的废物。 和我们同一批挂蓝灯笼,什么战绩都没有,却是早我们两年扎职成为四九。 仗着自己的叔父师爷谭,在九龙一带开发廊鸡楼带小姐,现在又接手我们的粉档! 凭什么? “后生仔,你说话不过脑的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讲话?”师爷谭对我怒斥! “好了阿文,你别说了,谭叔和阿公怎么决定就好!”七哥连忙打断了我的话。 “阿七,你怎么带的人,以下犯上,砍了两个人,真当自己是坐馆了?”师爷谭不忘讥讽。 “谭叔,别和小的们动怒,是我带的不好。”七哥连忙抱歉。 事后我才知道,七哥好赌,欠下谭叔一笔债,到现在还没还,在师爷谭面前,他直不起腰杆子! 师爷谭帮社团赚了不少,又是社团高层,阿公都给他面子,何况我们几个初生牛犊的四九仔? “这小子,不太懂规矩嘛,世文仔,我记住你了。”师爷谭对我笑了笑。 带着一肚子的火走出了门,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姑爷伟。 这小子头发梳的油亮,穿着一身花衬衫,带着几个马仔对我们耀武扬威。 “喂,你就是钟世文啊,能打又怎样,好好回你的石硖尾开荒吧!”姑爷伟对我一阵嘲讽。 “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次!”我怒不可歇,握紧双拳要去干他! “别了,大家都是同门兄弟,莫吵,阿文,走啦!”阿豪连忙拉住了我。 回头到了旺角一处小吃摊,我,阿豪,阿义三人郁闷,坐下点了些菜,叫了几瓶啤酒。 “操,真是窝囊,刚才阿豪你拦我干嘛,我真想揍那王八蛋!”我骂道。 我不敢揍师爷谭,我还不敢揍那姑爷伟吗? 仗着背后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文,你别怪阿豪了,你动姑爷伟,那就是打谭叔的脸。”阿义说道。 阿义告诉我,以我们三人目前的分量,没有任何实力和谭叔斗。 首先,师爷谭不但是社团白纸扇,德字堆话事人,而且他还是九龙十八虎的老二! 当年整个香港,五十年代末的最强黑道联盟组,是由十八个来自不同社团的重量级人物组成的联盟,几乎垄断整个油尖旺的黑色产业! 这些人都位高权重,要么是社团坐馆,要么便是叔父红棍,而师爷谭则是排行老二,权势通天!十八人结拜,背后势力大到不可想象! 而反观我们三人,不过才是刚扎职的四九仔,再看我们的老大,七哥是社团的老四九,一直升不上去。 阿豪的老大官仔森,蹲了几年苦窑出来,滥赌差一屁股债,整天不见人。 阿义的大佬大傻哥,远在九龙城,守着一亩三分地不问事情,我们怎么和师爷谭斗? “阿文你别急,现在我们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总有一天,我们壮大声势,响了自己的朵,再来和他算总账,喝完这杯酒,咱们去石硖尾!”阿义说道。 “阿义说的对,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我们好歹也是有了自己的陀地,下一步慢慢来嘛!”阿豪也说道。 次日,我们来到了深水埗石硖尾 那个年代的石硖尾,全部都是公屋棚户,一片苍凉。 尤其是五十年代一场大火之后,这里建立了好多棚户区,烂旧的楼房棚户,竹竿撑着衣物,无数懒散的码头工人,三教九流聚集于此。 隔壁的深水埗小街,也是宛如贫民窟,住的多是社会底层。 当时我们来到石硖尾,在一处地下赌档见到了老鬼冯。 赌档并不大,里面烟雾萦绕,约莫几十人零散在那玩牌九。 老鬼冯已经年近七旬,一只眼睛瞎了,伛偻着身子,带着两个年过五旬的马仔和我们打招呼! 得知我们是前来帮忙看场的,连忙招呼我们坐下,客气的发烟。 “冯叔,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我连忙说道。 “你就是阿文啊,我听说你了,很生猛啊,真是后生可畏!”冯叔笑道。 聊起来,得知了石硖尾目前这边的情况,冯叔的状况不是太好。 这个赌档,一直是不温不火,而且时常有别的社团过来搞事,还有人输钱不给钱。 冯叔已经年迈,在这平不了事,社团出马帮过几次,目前这个赌档已经快要开不下去了。 “我呀,自己老啦,不中用啦,哎!”冯叔自叹自怜! “不要紧冯叔,社团既然派我们过来,我们一定把场子给盘活!”我和阿义说道。 闲聊之中得知,冯叔之前很风光,曾经是老牌社团和联社的坐馆。 这个社团早在清末民初就存在,冯叔早年加入这个社团,很精明能干,在日据时代,黑帮横行,悍匪丛生。 那个年代香港沦陷,各路人马趁火打劫,冯叔在那个年代,颇有头脑,由于解放前在大陆做过熔金工,于是便心出一计,搞了一处炼金熔炉。 当时无数悍匪打家劫舍,抢银楼金店,但是银楼里的金条等物都有编号,出不了货。 冯叔便用炼金炉将他们的脏货全部融成金条,从中收取手续费,狠狠赚了一大笔! 有了钱之后,冯叔当上了和联社的坐馆,只可惜没能守得住财,那时候的冯叔染上了粉,再加上儿子败家,很快就家财一空! 直到最后,和联社整个帮派没落,到了战后已经消失无存,冯叔染上了面粉,也无心打理社团,最终导致社团在战后解散,大家各奔东西! 冯叔最后妻子离家出走,儿子追龙死在家里,冯叔连安葬钱都没有,只能拿着草席裹了草草了事。 最后还是靠着欧文叔接济,加入十四号找个差事养老,直到现在,也是没戒掉面粉。 第15章 陀地义群 “哎,我啊,说没就没了啊,我从鸦片,吸到现在的面粉,时日不多了。”冯叔抬起了胳膊,密密麻麻的针孔。 “但是你们年轻人有机会,记住,千万莫要沾染面粉和赌博。”冯叔慎重的对我们告诫。 黑道出来捞,开赌不碰赌,开粉档不要自己碰面粉,能做到这点,必然飞黄腾达。 自己已经没机会了,但是我们还年轻,可以的。 我们谢过冯叔,让他别担心,这里的场子,我们兄弟三人一定能盘活! 就在我们言谈之际,外面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草你妈的老鬼冯,给我出来!” 一个带头的小子,带着一群马仔进了赌档,上来一把抓住了冯叔的衣领! “阿蛇,怎,怎么了?”冯叔连忙笑脸相迎。 “你妈的,这个月的费用交了没有啊,你这赌档是不是不想开了啊?”那个叫阿蛇的上去伸手准备打冯叔。 “别,阿蛇,月底,等到月底,一定奉上!”冯叔连忙说道。 原来这个家伙叫花蛇,是石硖尾附近潮汕帮“义群”的成员。 石硖尾这一带所有的赌档被义群占了,冯叔在这里开赌档,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交一千块的陀地费! 黑道给黑道交保护费,我当时就乐了。 “哇,上个月说下月,下个月说明年,你要是哪天死了,我找谁要啊!”阿蛇嚣张的骂道,随即一把掀翻了身边的赌桌。 随即让小弟一把将赌桌上赌客的钱全部拿走,身边的无数赌客也都吓得动都不敢动! “这些钱先算利息,月底我再找你来收!”阿蛇嚣张的拿了赌桌上的钱,指着冯叔,转身准备走! “慢着!”我站了起身,阿义和阿豪也跟着站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几个谁啊?”阿蛇盯着我们,转身,身边十来个马仔也警惕了起来。 “这个赌档从今天开始我们罩,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赌场里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带走!”我说道! “我靠,死老鬼,怎么,找帮手啊?”阿蛇一把抓住了冯叔的衣领。 “你把手放开!”阿豪上去一把打开了阿蛇的手,双方顿时间吵了起来,准备操家伙! 我当时二话不说,和阿义,阿豪,亮出了家伙,随时准备动! 见我们三人面对他们十余人面不改色,那阿蛇一愣,问我们的名号。 我告诉他,我叫钟世文! 当时花蛇那小子的脸就白了。 “你是鲤鱼门砍死黄元斌的钟世文?”花蛇问道。 “没错,前两天我们还宰了黄元斌,今天是不是要在石硖尾,给你立一座碑啊?”阿豪问道。 “操,你们窜起来又怎样,这里是石硖尾,我们义群话事!”花蛇怒了,拔出了刀,准备开打! 就在这时候,外面来了一大群人! 阿华带着慈云山一帮几十人,来到了赌档,把对方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吗的,谁想搞我们十四号的事,谁?”阿华拿着砍刀,身边无数少年,握着家伙。 花蛇一下子就吓得傻了眼,那掏出来的刀,又缩了回去! 阿华当时在石硖尾隔壁一条街跟大佬在鸡楼看场,距离这里不远,在花蛇出现的时候,我便和阿义差遣赌档内冯叔两个马仔前去吹鸡叫人! 阿华他们这帮小伙,速度很快,十来分钟就赶来了这里! “把钱丢下!”我指着花蛇! “听见没有?”阿华飞起一脚踹了花蛇,花蛇身子一颤,冷冷的盯着阿华! “你妈的再看我挖了你的眼!”阿华骂道。 “好,今天算你们狠,这件事情我会找你们算账的!走!等着!” 花蛇最终服软,丢下了钱,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 我把钱分发给刚才的赌客,让他们继续玩,回头谢过了阿华。 “没事的文哥,你和我客气什么,你们三都是我好哥哥,要不是你们,我们到现在还呆在慈云山点蓝灯笼呢,哪儿这么快上位呀!” “文哥你们别担心,我们就在深水埗隔壁那条街的鸡楼看场,有事知会一声,随叫随到,每天没有架打,我手痒!”阿华笑道。 “行了阿华,大家同门兄弟,以后你那边有事,也知会我们一声,晚上一起留下喝酒!”我说道。 阿华这边爽快的答应了,带着一群小兄弟晚上在石硖尾吃了晚饭。 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义群的花蛇这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和阿义,阿豪三人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让冯叔那边准备了几把锋利的家伙藏在赌场里面,我们三人随时警惕,以防万一。 毕竟义群帮是这里的地头蛇,这次吃了憋,他们不会松口的! 冯叔对我们说,让我们最好不要和义群起冲突,师爷谭为人阴险,故意支开你们来石硖尾,就是因为你们三人风头正盛。 你们来石硖尾,非但赌场没搞好,还和义群的人打起来,搞的乌烟瘴气,他就能在阿公面前说你们的不是。 而且,要是你们要是和义群干起来,万一被义群的人给搞定,那更是正中他的下怀! 冯叔的一番话说的很是在理,不愧是老江湖,我们三一想也对。 阿义说道:“这师爷谭要捧他的侄子姑爷伟,故意使我们兄弟三的坏,我们不能入了他的套,先别管义群那边,咱们先把赌场给搞火热起来,让社团看看我们的能力!” 阿豪说道:“阿义,你说的倒是简单啊,哪儿这么的容易,现在那些有点资本的赌客,大多都跑到义群那边的字花档和十三张那边去了嘛!” 阿豪说的没错,冯叔这边的赌档,多是附近散户农夫,手上没几个钱,那些有钱的赌客,基本都被义群给拉了过去。 要想将这半死不活的赌档盘活,还真的要点本事。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阿义,次日阿义就去了旺角,联系了好几个和自己平日关系交好的富家子弟。 这些富家子弟,和阿义一样,都是国军之后,在民国时期,父辈早就积累了巨额财富,解放之后,父辈带着军中的财富来到香江,投资做生意,各个家财万贯。 这些富家子弟平日里没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吃喝嫖赌赛马泡妞,平日里和阿义很熟,现在得知阿义进了社团,管理一个赌档,被阿义这么一番邀请,自然各个都是一呼百应!前来捧场! 第16章 石硖尾混战 “各位兄弟,在我这里玩,绝对安全,感谢大家捧场哈!”阿义笑道迎合。 在石硖尾的一侧街道,无数的豪车云集,各类富家公子小姐,鱼贯而入,如此豪客云集,赌档一下子红火了起来。 这些富家子弟,出手十分阔绰,下注也很大,这一来一回,一下午赌档的抽水就高档两千多! 看着阿义找来这么多的豪客,我和冯叔,阿豪的眼睛都笑的放出了绿光! 我和阿豪算了一笔账,这样一来,赌档一天抽水几千块,除去人员杂工费用和交给社团揸数的部分,我们三一人每天能赚好几百! 好几百啊,这钱我之前想都不敢想,要知道我之前在龙凤茶楼做服务生,一个月的工钱才七十块! 当天第一次晚上打烊,坐在了赌桌边上数钱,那钱是橡皮筋捆起来的一叠一叠。 我可是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 “冯叔,这是你的一份!”阿义丢出了一捆钱给冯叔。 “哎哟这怎么能行呢,人都是你们带来的,钱是你们赚来的,场子也是你们给盘活的,我这...”冯叔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别,冯叔,您是长辈,也是这儿的档主,我们只是来帮忙的,只是钱收好养老,别再去买粉啦!”我和阿豪说道。 “好好好,我听你们年轻人的!”冯叔说道,晚上在档口摆了酒,我们一起举杯,庆祝整个赌场从今后红红火火。 次日,阿义依旧联系了那帮豪客,前来赌档,阿豪则是在和我构思,怎么将场子给越盘越活。 我和阿豪提议,去让冯叔这边手下的马仔,前去购买果品香茗,供赌客免费食用,跑堂倒水,一应俱全。 顺道买上十几条香烟,放在场子里卖,这样还能多一笔收入。 由于豪客越来越多,场子里的人气也越来越旺,附近不少字花档和十三张的赌客都跑到了我们这里来。 这日,正当赌客们在场子内轮番下注,大杀四方之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和叫骂声! 黑压压一群人便是冲了进来,在赌档的门口。 “阿文,是义群的人来了!”阿豪对着外面看了一眼。 冯叔一听,对方义群的人找上门来了,吓得脸都白了。 “冯叔,你别慌,照顾赌客,其余的我们来!”我连忙说道,和阿义,带着赌档内几个马仔,将锋利的家伙别在了腰后,直接出了门。 花蛇带着一大群人,将我们的赌档围了个严严实实,当时对方黑压压一群人,要有百八十号人。 而我们这边只有不到十人! “草,他吗的,场子搞的挺红火啊,上次你们摆我一道,今天我特么的弄死你们!”花蛇骂道。 表示今天要么交出赌档,要么就让我们三刀六洞,尸横遍野! 我当时站在了花蛇的对面,告诉他:“赌档,我们是不会交出来的,我们既然在这里护场,就不怕死,你别以为我们十四号好欺负!” “对啊,石硖尾是你们义群的天下,出了石硖尾你试试,我们十四号十六个字堆随便哪个都能搞死你呀!”阿义搬出了社团。 “操,跟我比人多是吧,我人多的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你们,你们十四号有什么人啊,上次那帮童子军吗,妈的给我叫过来!”花蛇骂道,暗指慈云山阿华那帮人。 花蛇态度嚣张,说完大手一挥,身边的人就冲了上来要打砸赌场,里面的赌客吓得纷纷脸色发白! 我当时看到这场面已经控制不住,连忙通知身边的马仔,去附近的鸡楼找阿华他们出来,准备和他们拼了! 当时花蛇的一个手下准备搬起赌桌就砸,阿义一个健步上前,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这一动手,便是炸开了锅,阿豪二话不说,抽出了刀上去就砍! 我见动起了手,立马紧跟而上,带着十余马仔不顾对方强弱直接冲上前去! 中途双方一阵交战,实力悬殊太大,很快吃了亏,我当时头上被对方的铁尺给打出了血! 阿豪和我背靠背,被人拿着水喉通扎着一下腿,对着脸颊一下子打的嘴巴出了血! 阿义一边挥刀,一边死死护着脑袋,后背被人拿着刀砍了好几刀! 尽管身处劣势,但是我们不依不饶,哪怕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和对方死磕到底! 我怒吼一声,一刀挥出去,砍在一人的脸颊上,那人立马破了相,砍翻一人,对面一把水喉通对着我的胸口便刺了过来。 我急于本能,一把死死抓住了对方刺来的水喉通,一刀砍在了对方胸口,鲜血瞬间湿了对方的衣襟! 见我们几人不要命的拼死相战,对方一时间慌了阵脚,围着我们十余人,互相僵持! “来啊,操!”我和阿豪,阿义背靠背,手拿着砍刀,挥舞的几乎要虚脱! 好不容易,听到了一声炸吼! “你吗的,义群谁敢动我几位哥哥!” 阿华操着一把关公刀,带着慈云山十三太保二十余人冲了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叫骂,另一股人又从石硖尾的后山木屋区杀了过来,也是我们十四号的,忠字堆,和我们一起扎职的陈元茅! 好不容易撑到了援兵前来,我们一鼓作气,对着对方就冲了上去! 陈元茅,慈云山阿华,都是社团猛将,和我们三人一阵饿虎扑食,三四十号人,打的对方居然节节败退! 花蛇更是被我一脚踹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我双手举刀准备朝着他砍去,吓得花蛇哇哇乱叫! “扑你阿母,敢找我们十四号的事,今天让你死!”我骂道,一刀砍下去,花蛇吓得就地一滚,那刀砍在了地上划出火花,吓得花蛇脸色突变! “住手!” 就在此刻,一人忽然喊道! 一辆小汽车,发出了滴滴两声,停在了人群中央! 阿华这时候拎着关公刀,骂道:“吗的,老子砍的兴起,哪个王八蛋叫停,给我下车!” 阿华冲过去,粗鲁的敲了敲对方的车窗,车窗打开,上面坐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文静儒雅! 第17章 初见跛豪 “喂,你是边个啊?喊什么喊?”阿华对着对方吼道。 那人看都没看阿华一眼,只是淡淡说了句:“把车门给我关上。” “你叫我关我就关啊,我特么...” 阿华怒了,只是这句话刚说出了口,阿华就不说话了。 轿车后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四面八方,浩浩荡荡,全部围了过来,居然清一色全是义群的人! 这下我们傻了眼了,这下就算是拼死,也拼不过了! 阿华也是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很尴尬的看着我! “文哥,这,这怎么办?”阿华问我。 当时我们只有几十人,对面几百人,将整个石硖尾后山头都围的严严实实! 别说对方一人砍我们一刀,就算是一人打我们一拳,都受不了! 但是不管怎样,虽然心里很慌,但是表面仍旧要强硬,故作镇静! “干什么,人多了不起啊,我钟世文怕死还不当鬼了!”我拎着砍刀,全身发抖的吼道。 车上那斯文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阿华看了一眼,阿华识趣的把车门乖乖关上。 “你就是钟世文啊,最近很红火啊你,区区这么点人敢挑战我义群整个社团,十四号还真是后生可畏,有种!”那人笑着看了看我,随即下车。 “豪哥!” 身边的人齐刷刷的对着那人喊道,弯腰让路! “你又是哪位?”我问道! “我叫吴国豪,他们叫我跛豪!”那戴着黑框眼镜的人说道。 他的话一说,我们几人便愣住了,大名如雷贯耳,义群的话事人,跛豪! 当时是1962年底,那时候豪哥还没有成为日后的大毒枭,那时候他刚来香港没两年,在石硖尾一带开设字花档为生。 当时他加入了潮州帮,在潮州帮里威望很高,并且自己在石硖尾这边自己组织了潮州帮的分支“义群”,并担任话事人! 潮州帮当时在香港十分的强大,势力不容小觑,和本港的和字头可以一拼,但是唯独有个缺点,就是不团结,组织比较松散。 潮州帮分为无数的派系,有新记,大好彩,义群,敬义等帮派分支。 当时豪哥一下车,众人没有开打,只是僵持在那里,豪哥朝我笑了笑,问我:“刚才你对他说什么?” 然后手指着花蛇,花蛇捂着身上的伤口,对我怒目而视。 我看了一眼豪哥,说道:“扑...扑你阿母...” 这话说出来,当时我也很尴尬,这是潮汕方言,骂人的话。 而豪哥当时在石硖尾可是个大人物,我不太敢确定这一句话骂出来,是不是大家还要开战,若是豪哥一声令下,纵使我们一声本事,只怕也难活着走出石硖尾。 殊不知豪哥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原来小子你也是潮汕人啊,大家自己人,不用打了!” 我顿时间心里松了一口气,和豪哥用客家话交谈了一番,得知豪哥也是潮汕人,是汕头达濠区的,和我家里是同乡。 而且我父亲祖籍也是汕头达濠钟家村,而豪哥则是和我祖籍一村之隔的吴家村,两家乃是宗族世交,关系交好! 而且豪哥的家姐,还曾经嫁给了我钟家的一位远方叔父,这么一聊,关系越发的亲了! “好小子,够生猛,我们潮州怒汉,就是这么的有种!”豪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表示虽然大家是不同字头,但是都是潮州人,今日不用开打了,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一听到不用开打,阿豪和阿义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阿华和陈元茅等人也连忙放下了手里的砍刀。 “豪哥,不行,这帮十四号的小子,跑到我们石硖尾来插旗,自从他们接手了赌场,我们的客人被他们拉去了大半!”花蛇在一边说道,很不爽。 他说的没错,石硖尾这一带的字花档,赌档,都是义群掌控,自从我们来了之后,阿义将场子搞的火热,确实拉走了不少义群的赌客。 “豪哥,大家都是一起代表社团来掘金的,该我们交的那份,我们交便好!”阿义对豪哥说道。 毕竟在别人低头掘金,不管怎样都得过路拜神,江湖规矩就是如此。 而且豪哥今日没有以大欺小,我们也得表示点诚意出来。 大家各赚各钱,不要开打便是,因为这里毕竟是义群的地头,要是真的哪天开战,以我们这帮人是对付不了的! 豪哥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不,只是跟我说了一句话:“生意的事情以后再说,要想在石硖尾一起赚钱,帮我做件事即可!” 见豪哥如此一说,我们连忙问豪哥有什么需要帮忙? 豪哥告知,自己最近的生意,不在石硖尾的赌档。 自己当时跟着当时九龙城最大的捞家,肥仔坤在做面粉生意,刚刚起步。 当时肥仔坤在整个九龙势力只手遮天,靠着面粉生意成功洗白,肥仔坤是豪哥同乡叔父,可以说,豪哥的起家,就是靠着此人。 前段时间,豪哥亲自托人去带了一批货回来,价值几十万,在西贡码头出货,谁知半路出了问题,接货的马仔是个二五仔,私吞了豪哥这批货,回头说是被水警查翻! 豪哥派了人马去调查,水警那边并未搜到这批货,更何况那些水警大部分被豪哥收买,怎么可能出问题? 最终调查,是这名二五仔押船到西贡码头,私吞了豪哥的货,卖给了联英社的粉档。 “这个二五仔,和联英社的人私通,吞了我的货,钱,我就不要了,我只想要他的命,你们想要在石硖尾站住脚,搞定他再来谈!”豪哥说道。 表示此人跟随自己很久,也是义群的红棍,自己字头的人不好下手,所以让我们十四号的人去做,这样豪哥在潮州帮也做的体面。 得知此事,我二话没说便是一口答应,让豪哥给我们三天时间,一定将此人人头奉上! 回头回去了赌档,事情总算了结,冯叔拿出了跌打药,请了郎中给我们疗伤。 事后阿义出钱,请我们去了酒楼吃饭,宴请前来帮忙的阿华,陈元茅一帮同门兄弟! 第18章 舞女阿月 阿华十分开心,一边大鱼大肉,一边拿着酒杯连续敬酒,开心的表示,今天够精彩,我们十四号的后辈,石硖尾几十人对战义群几百号人,这件事情传出去,我们名声震动香江! 而且今天还见到了石硖尾的大人物跛豪,真是不枉此行啊! 我和阿豪,阿义,则是在讨论着关于豪哥交代的那件事情,究竟是做,还是不做。 “既然答应了豪哥,那一定得做,既然出来混,当然说话算话了。”我第一个表示。 豪哥既往不咎,为了能在石硖尾站住脚,和义群的人和平共处,我们自然要还一个人情给豪哥! 阿义皱了皱眉头,说道:“阿文,话虽如此,但是此事有风险,你可知那二五仔是谁么?” 阿义告诉我,豪哥让我们要搞定的那个人,叫花仔荣,义群的红棍,此人在九龙城出身,手下门生众多,现在在庙街一带势力很大,开了好几个粉档。 要想做掉他,不是很容易,风险很高! 相比起给豪哥一笔过路费,可比搞定庙街一个地头蛇可简单的多了。 “豪哥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也不傻啦,我们搞定他,那几个粉档豪哥收回来,可不比我们给他在石硖尾一笔过路费要赚得多?脏活我们干,他也不用出手。”阿义说道。 “干就干呗,我们慈云山一伙,跟几位哥哥的!”阿华笑着说道。 “庙街一带,势力复杂,人员众多,花仔荣是那里的地头蛇,暗中出手肯定是机会很小,搞不好,要送命的!”其余几位赌档叔父很担心我们。 毕竟赌档搞的这么红火,我们三人随便哪个在那送了命,那可是血亏啊! 一时间争执不下,我们便询问冯叔的意见,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冯叔虽然长期嗑白小姐,一脸倦容,但是江湖资历还是比我们丰富的多! 冯叔抽了一口烟,说道:“这件事情,做,还是要做的,要想在石硖尾保住我们的财,必须要给豪哥一个交代,而且阿文答应了跛豪!” “但是此事不能莽撞,你们若是直接去庙街,肯定不行,花仔荣人马众多,庙街的几位探长和他熟悉,就算你们是战神转世,能在庙街干掉他,几位华探长也不会放过你们!”冯叔说道。 “冯叔,那按照您的意思,如何干掉他比较合适?”我连忙问道。 冯叔表示,花仔荣这小子,自己也熟悉,这小子门生众多,身手不凡,但是有一缺点,就是好色! 若是能用其弱点,将其引出庙街再动手,那么一定会事半功倍! 冯叔的意思,找一绝色女子,引而诱之,这样事情可就好办的多了! 阿义一听,笑了,这事情好办,交给自己就好了嘛! 阿义当时唯一的爱好,就是泡妞,一天没妞不行,每日泡在风花雪月的舞池夜总会,认识的莺莺燕燕无数! 冯叔说道,花仔荣虽然好色,但是眼光很高,一般的庸脂俗粉看不上,但是最近他在上环大世界舞厅,追一位叫月容的舞女大班,被其迷的鬼迷心窍。 你们不妨备上厚礼一份,拜访这位佳人,有其相助,定可事半功倍! “好的,冯叔,多谢,我们今晚就去办这事儿!”阿义连忙答应。 当晚,我和阿豪,阿义就去准备这件事情。 那几天开赌档,抽水的钱赚了一万多,全部拿了出来。 第二天就去了中环的银楼,买了金银首饰无数,连夜晚上提前去了大世界舞厅。 当时的大世界舞厅,位于上环的荷里活道,消费在整个香港首屈一指,是和杜老志,富丽华,仙乐斯媲美的顶级夜总会。 为了当晚有牌面,阿义特地回去了一趟北角,借来了他老爹的名贵平治跑车,当晚带的香烟,都是托人买的云斯顿,万宝路。 因为在那个场合,好彩香烟已经明显有点不够档次。 我们三人进去就要了最大的包间,要舞女头牌月容过来。 当时经理表示,月容很忙,找她来需要提前订位,三位第一次来,没有预约,所以只能安排别的姑娘。 “你说什么呢,我今晚只要见她!”阿义说道,随即大手一挥,点了酒牌上最贵的干邑白兰地尊士! 一下连点三瓶,并且拿出一张五百港币的大牛,塞在了经理的西装上侧口袋! 经理一看这架势,立马点头哈腰,让我们稍等,即刻就请月容进来。 还问我们三个老板,还要不要别的姑娘。 “记住,我们只要她一人,别的姑娘不要进来!”我说道。 经理连忙点头哈腰的出去,客气的给我们关上门。 经理一走,我和阿豪一看酒水牌,上去两人踹了阿义屁股一脚。 “阿义啊,你疯啦,这特么的,一瓶三千多,靠,你连点三瓶!” “我去,我们特么的开一个月的赌档,都不够这里几瓶酒啊!” 我和阿豪一顿呵斥,我们来的时候为了拜见佳人,去中环银楼买金银首饰花了好几千,阿义这又点了名酒,给了小费,这一晚上,别说事情成不成,一个见面礼花去了一万多! 我们这几天开赌档的钱都不够的! “哎呀,大家格局打开嘛,不花点重金,别人怎么会帮我们呢,放心!不够的我先来贴!”阿义笑道。 “我去,如果那个月容陪你睡一晚还差不多,特么的我们是来砍人的,花这么多...”我和阿豪很无语。 就在我们几人说笑打闹的时候,门开了。 我们三人立马收起了寒酸样,装作镇定,风度翩翩的端起酒樽摆好造型。 门口经理笑着恭迎,道了声,月容来了。 身后一名女子,美若天仙,长发盘髻,穿着一身亮片旗袍,紫色眼影,尽显魅惑,身材更是一流,简直一活生生的惹火尤物,美的不可方物! 她便是月容! 她进来的那一刻,我们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仿佛感觉我这二十多年见过的无数美丽女性,在脑海中全成了肥皂泡! 就连一向阅女无数的阿义,也愣在了那儿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这月容是真的美! 第19章 埋伏花仔荣 “三位老板,这么年轻呀,以前没见过呢!” “多谢给阿月捧场,我敬你们一杯。”阿月娇滴滴的说道,声如红莺,温婉动听。 我们连忙关起门,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美女请坐。”我连忙绅士的说道。 阿月坐下,歪着头看了我们一眼,问,怎么,三人就点我一个,不要别的姑娘吗? 三龙战一凤,我该陪谁呢? “阿月小姐,今日来,说白了喝酒是其次,主要只想见你一人,有要事相求。”阿义说道,说完坐在了阿月身边,拿出了首饰盒。 里面玉珠翡翠项链,金钗耳环,金光灿灿奉上! 阿月一看,一阵惊喜,连忙问我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在这风月场所,阿月所见名贵珠宝,达官贵人不少,但是我们这般年轻,出手就如此阔绰的,还真不多见。 “阿文,你是大哥,你和她说吧。”阿义和阿豪对我说道。 我也直接说明来意,我们是十四号的,请阿月你来,是想找一个叫花仔荣的人,和我们有些过节,这人吞了豪哥的货,躲在庙街避风头。 目前我们想过,可能也只有阿月你来约她出来了。 “原来你们是社团的人呀。” 阿月放下了手中刚才还在满心欢喜打量的首饰盒,放到了一边,点上了一根细烟。 “没错,我们是社团的人,帮豪哥做件事,这些都是见面礼,日后阿月小姐若是能帮上忙,我们一定不会忘记恩情!”我诚恳的说道。 表示只要约花仔荣宵夜出庙街,剩下的事情我们做! “哎呀,小女我可不想惹什么江湖恩怨,这件事情人命关天,我可做不来呢。”阿月有所推辞。 “美女,请帮帮忙,花仔荣对你软磨硬泡,你几次三番故作不理,他迟早会霸王硬上弓,你可别忘了你的小姐妹小云。”我对她说道。 阿月听到小云,不由得心里一颤。 小云是之前这里的头牌,因为拒绝了花仔荣,夜里下班在湾仔吃宵夜被花仔荣的人绑了去,连番折磨,最后卖到庙街窑子。 小云宁死不从,被花仔荣派人打了粉针,从此染上了粉瘾,被花仔荣的人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在庙街卖了三年,惨遭万人糅颞,最终一声脏病,死在庙街。 小云的惨状,很有可能下一个就是自己。 “阿月小姐,这件事情你放一百个心,这是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你只需约他出来,我们十四号的兄弟,绝不会说出你半个字!”我说道。 这份恩情,我们会记住,以后你在大世界歌舞厅,除去我们前来重金捧场,你有任何事,我们都会来! 因为大世界当时是花仔荣的人看场,在这里做事,阿月怎能不看花仔荣的脸色? 日日染墨,哪里会不沾得一点黑? 时间问题而已! 阿月左思右想,问道我们:“十四号的叔父,我也认识几位,不过你们几个说要保我,你们凭什么?” 大世界这里来消费的江湖大佬,多的是,每日这里寻衅闹事的江湖势力也不少,我们几个,凭什么? 而且我们几个看上去还很年轻。 “我们的能力,以后你能看见,我叫钟世文,现在我们在十四号初出茅庐,但是以后你会看到我们的成就。”我淡淡的点上一根烟说道。 “你就是在观涌灭了青帮黄元斌父子的钟世文?”阿月一惊。 “没错,还有我好兄弟阿义和阿豪!”我说道。 在包厢谈了片刻,阿月最终答应了我们。 因为花仔荣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在这里上班的舞小姐,他给她们打粉针,用来控制她们。 这些小姐本就赚钱不易,染上了粉瘾,自然就会去买,没钱了,他就借贵利给这些女孩,这些女孩还不上,他就在舞厅下班,带她们再去庙街,卖身还债,如此反复循环! 他借的贵利实在太高,这些舞小姐一辈子都还不起! 自己刚来大世界不久,就成了这里的头牌,虽然拜过几位江湖叔父和探长的码头,花仔荣暂且不敢对自己怎样。 但是此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只怕是时间一长,难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出来! 除去这个大魔头,也算是帮手下小姐妹们解放,从此脱离魔窟!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一拍即合,阿月答应了我们。 阿月答应了我们,我们几人便是静候佳音。 与此同时,我们也在为这件投名状做了详细的准备。 同时准备了几十把锋利的家伙,通知了阿华和陈元茅等人协助。 我和阿义开车去找了豪哥,豪哥也答应,只要能取了花仔荣的项上人头,不但日后在石硖尾给我们划分一块地盘专心搞赌,而且义群人马从此和我们干戈玉帛! 除此之外,花仔荣那边的大世界舞厅,日后分给我们来看场! 有了这等条件,我们自然是心花怒放,谢过豪哥。 豪哥端起了一杯洋酒,敬了我们:“先别谢我,事情做好,一切好谈!” 香港,铜锣湾 避风塘 六十年代的避风塘,是整个香港最豪华的海上夜宵档。 当时人称之为“艇粥”,无数的船家在船上设下酒宴,海鲜现打现捞,各种海鲜炒蚬,实属一绝。 无数的社会名流都选择在此夜夜笙歌之后宵夜,当夜,按照约定,阿月将花仔荣约到了避风塘的艇上宵夜。 花仔荣带着十余个马仔前来,前呼后拥,场面很大。 “哇,阿月,今天是吹什么风,约了你那么多次没空,今天主动请我啊?”花仔荣笑道。 “荣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在大世界都靠着你罩着,请你吃一顿宵夜,难道还不至于吗?”阿月乖巧的笑道,给花仔荣斟酒。 “宵夜吃不吃无所谓啦,关键是阿月你让不让我吃呀?”花仔荣笑道,伸手摸向了阿月的大腿。 “荣哥,先喝杯酒嘛,后半夜的事情,再说啦!”阿月连忙娇笑,抓住了花仔荣的手。 “我草,你别欺负我没文化,古人说,食色性也,阿月,有没有试过艇震啊,今天我看这里就不错!”花仔荣一阵猴急,一把就扯上了阿月的衣服! 第20章 斩杀 “别,荣哥...”阿月吓得花容失色,原本只是答应配合我们,谁知遇到了色心顿起的花仔荣,吓得不知所措,连忙眼神慌乱的看向四周! 花仔荣当时在船上就开始撕扯阿月的衣服,身边的手下双手抱怀一阵哄笑。 船家老板更是吓得只顾着颠勺炒菜,不敢说半句话! 就在此刻,我,阿豪,阿义,带着阿华,陈元茅,浩浩荡荡数十人,跟随着三艘小艇冲了过来! 小艇停靠在了船家旁边,迅速操起了家伙踏上了小船。 此刻的阿月被花仔荣摁在了身下,惊声尖叫! 再看我们几十人跳上了船,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传来,花仔荣连忙回头! 一看凶神恶煞的我们几十人杀了过来,吓得连忙放开阿月起身! “你们是什么人?”对方一马仔指着我们! “去你妈的!”阿华二话不说一把水喉通直接将其扎了个穿心透肺! 花仔荣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号令开打! 对方十来个马仔冲了过来,一时间船上兵刃相击,刀光剑影! 我和阿豪,阿义,将对方砍得节节败退,对方被砍得落水而逃! 花仔荣操起了一条板凳,在人群之中挥舞,一边后退,准备伺机跳海逃走! “吗的,砍我,去死吧!”花仔荣一脚将阿华手下一人踹翻在地,板凳砸了过来,随即掉头准备跳海! 殊不知他刚一拉门帘,却是碰到了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的我! “花仔荣,是时候上路了!”我骂道,说完举刀对着他砍去! 花仔荣吓得后退侧身,不愧是红棍,哪怕空手,身手也还算敏捷,躲过了我这一刀! 花仔荣掀翻了桌子,我一把推开袭来的酒桌,继续持刀追他! 正待我挥刀准备解决花仔荣之时,忽然听到一声娇斥! 再看花仔荣已经一手勒住了阿月雪白的脖颈,敲碎桌上一个啤酒瓶,碎片抵着阿月的脖子! “臭婆娘,吗的带人来斩我是吧,来啊,你们谁动一下,我让她死!”花仔荣怒斥道。 此刻的阿月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全身发抖,被花仔荣劫持,眼含泪珠。 那雪白的脖颈,已经被花仔荣拿着啤酒瓶碎片抵着,渗出了丝丝血迹! 一时间众人僵持在了原地! 阿华拎着刀,问我:“文哥,这怎么搞啊?” “别,先别动!”阿义和阿豪连忙制止众人。 因为大家知道,这个时候一拥而上,将花仔荣剁成肉糜,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是阿月可能会性命担忧! 在做事之前,我们答应阿月保证她的安全,若是不顾她安危,直接上手,会导致她香消玉殒! 这违背江湖道义,更何况,阿豪和阿义,本就怜香惜玉这位美人,怎能让她死在花仔荣的手上? 此刻的众人僵持在原地,阿豪和阿义看向了我! 花仔荣一看劫持了阿月,导致我们众人停手,不由得嚣张了起来,拿着啤酒瓶比划,时而朝着船舱方向后退! “你们是哪路人马,吗的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花仔荣骂道! 这时的我一阵急中生智,连忙故作无所谓,径直的握刀走向了花仔荣。 “你干什么,别过来,我搞死她!”花仔荣骂道,手里的碎片抵着阿月的脖子! “无所谓啊,你个傻仔,你杀了她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她!”我淡定的说道。 “啊!” 阿义和阿豪一愣,看向了我! 顿时间傻眼了! 阿月此刻也是愤怒的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哀怨! 花仔荣则是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看着我。 “傻仔,我压根不认识她,你拿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来威胁我?” “实话告诉你,压根不是她找人来砍你,我们是帮豪哥做事,你吞了豪哥的货,今天来帮你收尸!”我喝道! 花仔荣这时候懵逼了,看了看手里的阿月,顿时间觉得自己这个人质没有说服力了! 再加上我提到了豪哥的货那件事,花仔荣心里更慌了! “你们是哪路人马?”花仔荣慌乱了。 “十四号!”我说道,一群人围着花仔荣。 “这是我们义群的家事,和你们十四号无关,事情我自然会向豪哥交代,今天我花仔荣吃下风,给你们交出宝和印,放我一马,日后不但不追究,那批货的货款,我给你们一半!”花仔荣此刻说道。 见自己死路一条,连忙开出了条件! “好啊,你给的比豪哥多,我们可以考虑!”我点上了一根烟,故作佯装答应花仔荣。 “荣,荣哥,真的不关我的事,你放了我呀...”此刻的阿月一阵哭诉。 表示自己小女子一名,和江湖恩怨无关,你抓了我也没用,这是你们和豪哥之间的恩怨... 花仔荣这时候一把推开了阿月,对我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我给你们三十万,放过我一马!”花仔荣说道。 当他放开阿月的那一刹那,他在我们所有人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一把拉过了阿月,拥入怀中,护在身后。 “三十万,让豪哥给你买银纸烧给你吧!”我说道。 说完吐出了烟蒂,扬起了砍刀,身边众人一拥而上! 片刻之间,花仔荣一阵咒骂伴随着惨叫,被众人乱刀砍死! 整个船舱,一阵鲜血淋漓! 此刻的船舱厨房内,老板握着锅勺的手在颤抖,吓得全身像是筛糠子一般。 我和阿义走到了他的跟前,丢出了一张大牛。 “这是今晚的清洁费,记住,你今晚是瞎子,什么都没看见。”我对着老板说道。 “是是是!”老板吓得连忙点头。 “你这里的菜味道不错,以后我们会常来,记住,别乱讲话!”阿义再次交代了一句。 老板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称是! 我将那张带血的伍佰元大牛,塞进了老板的上衣,拍了拍他的脸,让人善后! 避风塘码头一处偏僻的海域,一艘小艇上,我带着人一阵忙活着,将已经不成人形的花仔荣用麻袋包起来,顺便剁掉了他一条满是纹身的手臂。 第21章 庆功宴 随即让人绑上了石块,用绳子勒紧,丢进海里种了荷花。 随着扑通一声,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花仔荣落海,身边的几个他被砍死的马仔也一并丢进海里,这时才和众人点上了一根烟。 此刻的阿月见到我们做事手法,吓得更是花容失色,久久不能平复。 “阿月,今晚的事情,只有我们知晓,不要说出去,我保你平安,你也要守口如瓶!”我对阿月说道。 “嗯...”阿月点上了一根烟,平复了一下心情。 见阿月冷静了下来,我让众人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这里。 殊不知就在这会儿,有人照着我屁股上来了一脚。 回头一看,是气鼓鼓的阿月。 “怎么了?”我看向阿月。 “你,你差点害死我,哼!”阿月气呼呼的说道,拿着手帕还在捂着脖子上的伤。 刚才我为了保护她从花仔荣手里出来,佯装没把她当回事,甚至还扬言让花仔荣杀死她,和我没半点关系。 现在好了,这靓女生气了。 “啊哈哈,阿月,我文哥这是曲线救国,保护你呀,要是我们兄弟三人真把你当回事,他保准会杀了你。”阿豪笑道。 “对啊阿月,你别见外,看上去刚才无所谓,实则你被那混蛋抵着脖子的时候,我们兄弟三心里可心疼了呢!”阿义笑道。 说完还贱兮兮的凑上前去,让阿月给他看看脖子上的伤口。 “伤口痛不痛呀,本草纲目说人的口水可以消炎止血,我来吻两口就好啦!”阿义笑着凑近了阿月。 “消你个头啦!”阿月又好气又好笑,打了阿义一下。 “好啦,你就别占阿月的便宜了,好不容易搞定花仔荣,可别让我们的阿月刚出虎口,又进狼窝。”我笑道。 “走,今天阿月帮了我们大忙,也受了皮肉之苦,走,今晚大世界喝酒庆祝去。”阿义大手一挥说道。 “走走走,去上环!”阿华一听今晚要去喝酒跳舞,顿时间来了劲头,浩浩荡荡几十人从避风塘上岸,开车的开车,跟电车的跟电车,去大世界集合。 到了大世界,要了最大的一个包厢,酒水果品,一应俱全,乐队演奏,百花齐放! “阿月,你今晚受了委屈,兄弟们来给你捧场,来,干杯!”阿义笑着端着酒杯。 众人一阵推杯换盏,今日大功告成,明天等着去给豪哥交差就好。 阿月也很开心,终于摆脱了花仔荣这个定时炸弹,也成功的解放了大世界所有深受其迫害的小姐妹们! “来,美女们都进来!”阿义大手一挥,小姐们在阿月的带领之下,鱼贯而入。 “哇,哥哥们今天这么大方,我茅盾华可就不客气了哈!”阿华哈哈大笑,一手搂着一个小姐,坐下饮酒! “阿茅,你也别客气,来,自己坐那去!”阿义安排着小姐,给了陈元茅还有一众小弟。 阿豪和阿义也搂着美女,喝酒玩乐,不亦乐乎。 唯独我一人坐在了一边,孤单的端着酒杯,看向了纸醉金迷的霓虹... 阿豪和阿义当时光顾着和美女玩乐,时不时和阿月互动,问我们三兄弟,阿月看上哪一个。 阿月笑打着两人,说道,你们别欺负我啦,左拥右抱还不忘占我便宜,果然出来混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学学你们文哥啦,人家多好,一个人在那喝酒,从来不揩油。 “哇,阿月你不会是看上阿文了吧,阿文你就别想了,他心有所属,亦有所伤,你没机会的哈哈。”阿义笑道。 “对啊,我二哥阿义说的没错,上次我们在仙乐斯,那么漂亮的小姐缠着他上,他都没有上呢哈哈。”阿豪也笑道。 上次我们在大环山跑路,阿义安耐不住,我们偷偷溜到湾仔的仙乐斯,那晚阿义和阿豪一人带着一个妞去了九龙城,受伤都没忘记做事,快活到天明。 而我则是没有带那个小姐,只是陪大傻哥在九龙城吃狗肉,喝点酒,在九龙城闲逛了几天。 不是我不近女色,而是之前小凤给我带来的伤害太大,心里一直对风花雪月的事情略有抵触。 而且我知道我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出来混江湖,女人是软肋,我不希望身边有所牵挂。 “阿文哥,我敬你一杯,整晚都见你在这抽烟喝酒,也不说话,怎么,有心事呀?”阿月在我身边问我。 “没什么,你们开心就好,阿月你别听他们乱讲,我是个正常男人。”我说道。 “喂,阿文啊,正不正常得试过了才知道,今晚开个荤吧,小凤都走了那么久了,而且啊,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不是你的妞啊,何必如此深情呢哈哈!”阿义和阿豪笑着拿我开刷。 并且将身边两个小姐妹,连同阿月一起朝我推过来,让她们试试我。 “小凤,你女朋友呀?”阿月好奇的问我。 “不是,别听他们乱说,好啦,来跳支舞吧!”我连忙打岔,然后搂着阿月的纤纤细腰,一起跳了支舞。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服务生敲门进来,让阿月出去一下。 “阿文,我出去一下敬杯酒,你们先玩。”阿月对我打了声招呼,我松开她的臂弯让她先离开。 途中阿豪和阿义一帮人玩的兴起,眼看着刚刚我和阿月一起相拥跳舞,互相暧昧,一个劲儿的捣鼓我,让我今晚无论如何也要上了阿月。 “喂,大哥,她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今晚可行。”阿豪笑道。 “对啊文哥,你可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阿月一看对你很有意思,你要不上,我们兄弟两可就要上了啊!”阿义也跟着笑。 “操,你们两个,跳支舞就对我有意思,想哪里去了。”我无语。 “不是啊,是因为在小艇上你救了她的那一刻,她看你眼神就不一样了哈,等会等她来,咱们兄弟灌她酒,今晚一定要让你忘了小凤哈哈!” 阿豪和阿义两个兔崽子搞的我很无语。 阿月刚才出去敬了一杯酒,已经过了十几分钟,阿豪和阿义有点坐不住了。 叫来了服务生:“喂,阿月呢,去了那么久,干什么了啊?” 服务生支支吾吾,说阿月出去陪一个重要客人,暂时可能回不来,这边送我们两瓶酒,让我们先等一会。 第22章 又见师爷谭 “我干你老母,哪个重要的客人,有多重要,阿月是我文哥的女人,现在就让她回来!” 当时脾气暴躁的阿华就跳了起来,阿华年纪比较小,脾气火爆,加上刚才刚做了花仔荣,几杯酒下肚,谁都不让!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阿华就操起了一把锋利的水喉通,带着几个马仔朝外走。 “文哥你别动,坐着等我,我这就把月姐给你带回来!”阿华说道。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我生怕他出事,连忙拉过了身边的陈元茅:“阿茅,你出去看看。” 果不其然,阿华这神经大条的小崽子就出了事。 当时我出去的时候,阿华果然不出意外出事了。 当时一把枪顶在了他的头上,拿枪的那个人穿着风衣带着圆顶礼帽,是个探长。 这还不算,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戴着单片眼镜,一身唐装,正是14k的白纸扇师爷谭。 阿月正端着酒杯,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站在一边。 原来正好师爷谭也在这里喝酒,刚刚让阿月出来敬酒的就是他! “谭...谭叔,刘探长,先把枪放下,别这样...”阿月连忙劝说。 “谭,谭叔,我不知道是你啊,我叫阿华,慈云山的,我阿公是陈中英,我跟花柳培的!”阿华见到了师爷谭,连忙解释。 “你个小兔崽子,不分尊卑,谁教你的?”师爷谭厉声喝道。 毕竟在社团内的身份,师爷谭要大我们好几个级别!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得知师爷谭在这里,立马全都出来了。 “谭叔,原来是您老人家啊,误会一场,何必为难小的呢?”我连忙上去打招呼。 “这又是哪位?”那姓刘的探长看了看我,问师爷谭。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你们三个臭小子啊,社团现在都不讲尊卑了嘛!”师爷谭嚣张的说道。 我和阿豪阿义,见到师爷谭这个老狐狸就心里不痛快。 上次干掉黄锦鸿那件事,和他早就结下了梁子,他的侄子姑爷伟,白手接下了我们打下的地盘,发配我们去石硖尾,这笔账,就像是一根鱼刺一样还卡在喉咙里! “刘探长,我给你介绍啊,这可是我们社团的后起之秀,钟世文,洪兆义,江豪!”师爷谭拿着烟嘴指着我们三人。 “吗的,一帮臭四九,在这装大啊!” 刘探长身边两个探员对我们吼道! 我当时握紧了双拳,阿义连忙拉着我,告诉我,他们是条子,不好搞定,千万别冲动! “谭叔,大家都自己人,误会一场,阿华酒喝多了,有所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阿豪和阿义连忙打招呼。 “我靠,我让阿月出来陪我们刘探长喝一杯,这小的拿着根管杀就冲出来,怎么,想捅我啊,现在社团风气这么差,都喜欢以下犯上是么?”师爷谭不屈不挠。 “算了,看在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我不计较,这瓶白兰地,吹完他,我就当你今天喝醉了,不再计较!”师爷谭看着阿华说道。 此刻的那姓刘的探长,枪指着阿华的头,不忘敲两下。 “喂,让你吹完它,你听见没有?”刘探长说道。 阿华这时候看向了我。 我当时内心很冲动,首先,我很恨警察,我无法忘记当初在茶餐厅和小凤在一起的时候,那些警察是怎么对我的! 其次,阿华虽然不是跟我,但是我一直当他是弟弟看,如今被人拿枪指着头逼着喝酒,我今天若是就范,日后还怎么混? “阿华你把酒樽放下!”我说道,让阿华放下了手中的大半瓶白兰地! “我不信他敢在这里开枪!”我冷冷的盯着那位姓刘的探长。 那姓刘的探长脸色立马变了! “小子,你很拽啊你!”刘探长站了起身,身后两个探员也跟着站了起身。 阿月跟着拉着几人,几人根本不予理睬。 刘探长来到我的身边,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年轻人,你很胆子啊,你说的没错,我一个华人探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开枪呢?” “不过呢,我想给你加点料,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刘探长说道。 说完,带着两个探员架着我和阿华的胳膊! “干什么?”我连忙喝道一阵阻挡,被人拿着枪抵着后腰。 刘探长从风衣口袋拿出了两小袋面粉,直接塞在了我和阿华的兜里。 “我现在怀疑你们藏粉,带回油麻地警署!”刘探长说道。 说完,还不忘看向了一边的师爷谭。 “我什么都没看见。”师爷谭笑道,并且带马仔鼓掌拍手,表示刘探长奉公执法,人民公仆! 这个姓刘的这么阴险,阿月在一边吓得连忙求情。 “谭叔,刘探长,请你们不要为难他们了,这瓶酒我喝。”阿月连忙说道,说完拿起了酒樽就是一大口。 我见阿月已经喝多,咕咚咕咚吹了一大口,出来混,怎么能让女人围事? 我一把从阿月那里抢过了酒樽,对着师爷谭和刘探长,说道:“我兄弟做错事,我来帮他罚,今天酒樽里还剩一滴酒,任由差遣!” 说完我一口气吃光了瓶中酒,瓶口朝下,一滴酒都没滴出来! “这下满意了么,谭叔?”我问道。 “哎,真扫兴啊,你们这几个小蚂蚱,看来最近混的不错啊,来这里消费,不错,后生可畏,不过下次过路眼睛不亮,可没这么好运了。”师爷谭这才不爽的说道。 “你们几个臭小子今日我在这里就当不见,阿月留下,你们给我哪里风吹来,哪里散!”师爷谭大手一挥说道。 此刻的阿华见叔公师爷谭网开一面,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一边的阿月,面露难色。 这天是刘探长升职华人探长,掌管上环到油麻地一带,师爷谭摆酒庆祝,这刘探长一眼就看中了阿月,师爷谭怎能轻易放阿月走。 “阿文啊,你再不作声,阿月今晚估计就要羊入虎口了。”阿义在一边给我着急。 “谭叔,阿月是我女朋友。”这时候我站出来说道。 第23章 前事不记 “女朋友?你这个小四九,你凭什么和我抢女人?”刘探长怒了。 “你也说了嘛,女朋友而已,又没有结婚拜堂,今晚刘探长看上了阿月,你给我知难而退!”师爷谭不依不饶的说道。 阿义这时候走了出来,说道:“谭叔,这你就不对了,大家虽然分尊卑,讲辈分,但是江湖道义之前,可不能辱了自家兄弟!” “我阿义虽然平日生性风流,但是好歹也是正规扎职入会,洪门三十六誓,我背的比谁都熟!”阿义笑道。 随即哼起了洪门三十六誓:“兄弟犯我兄弟者,必杀之,既为洪门兄弟,你兄既是我兄,你父母既是我父母,你妻既为我嫂,如若欺侮姑嫂,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阿豪也跟在了一边说道:“谭叔,阿月是阿文的女人,而刘探长则是官差,当着众兄弟的面,将兄嫂侄媳推入他人怀中,这要是上了社团内外八堂,不知谭叔作何解释?” 师爷谭一听,脸色变了,自知理亏,叼着烟斗冷眼相对! “谭叔,辈分上,我们敬你是叔父,讲尊卑,规矩上,我们寸步不让,这件事情闹到内八堂,我相信欧文叔和阿公们会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我振振有词的说道。 “好啦好啦,你们就别为难阿月啦,阿月是我认得干妹妹,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喜欢欺负阿月。” 此刻一声娇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娇滴滴的坐在了师爷谭的身边。 她叫阿群,师爷谭的女人,水记的中坚分子,金牙连的干女儿,在水记辈分很高,阿月拜其为契姐! “阿月,谈男朋友了啊,长得挺帅的,最近也很威风呢,改天阿姐请你们吃饭。”阿群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多谢群姐。”阿月连忙说道,说完看了我一眼,我也谢过群姐。 “好啦,你们就别为难阿月了呢,我干妹妹谈了个十四号最出位的小子,也不算憋屈下嫁,今日就不打扰他们小的啦,我们换地方玩。”群姐说道,化解了现场的尴尬。 见群姐这么一说,师爷谭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我们几人看了一眼,起身带着手下走去。 那姓刘的探长放开了阿月,瞪了我一眼。 “钟世文,我记住你了,我叫刘昌华,今天升任探长,从今天开始,上环从干诺道,到威灵顿街,再到油麻地弥敦道东方街,都归我管,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好啊,欢迎常来!”我对刘昌华云淡风轻的说道。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开,阿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众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吗的,怎么这么晦气,碰见这么一条老狗!”阿豪气呼呼的说道。 这师爷谭和我们梁子很深,他的侄子姑爷伟更是和我们水火不容,现在好了,特么的又得罪了一个探长,看来日后的日子不是太好过的。 “我们一帮兄弟,砍天杀地,吗的见到了官差还得低头,草!”阿华气呼呼的说道,很不爽。 “好啦阿华,忍一时风平浪静,人家是拿牌的嘛!”阿义说道,发了根烟给阿华。 六十年代香港的流氓分为两类,一类是没牌的,我们这种,还有种拿牌的,就是差佬,尤其是探长,在那年代可谓是黑白通吃! “不过没事,等我们赚满了骨头,去喂一条比他更凶狠的狗,让他再乱叫!”阿义说道。 表示让大家今晚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大家以后只要搞到钱,别说他一个便衣探长,哪怕是总华探长,看到我们都要客客气气! 先不管别的,我们答应了豪哥的事情已经做到位了,先回去石硖尾找豪哥交接再说! 众人结了酒钱准备回去石硖尾,阿月忽然跑了过来,拽着我的衣袖。 “喂,你刚才说我是你女朋友,说了可要认的呀!”阿月对我说道。 “哇,阿豪你艳福不浅啊,早知道刚才换我挺身而出了。”阿义和阿豪在一边羡慕。 “去去去,你们两个我才不要,搂着怀里的,看着锅里的,我看就阿文最专一。”阿月淡然一笑,美若仙子。 “我只是帮你解围,我们出来混的,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你别跟着我了。”我对阿月说道。 当时不是我不动心,而是我身上背着血案,连番得罪人,我可不想带着个女人受拖累! 说完我带着众兄弟头也不回的走了,气的阿月花容失色在那干跺脚。 “喂,阿文,你是不是不行啊你,阿月那样的你都不要!”回头的时候,阿义比我还着急。 “是啊,我看阿月长得很美啊,一点不比萧芳芳啊,陈宝珠之流的差啊!” 阿豪也很无奈。 并且表示你这么不认人家,到时候那姓刘的再来找麻烦怎么办,到口的肥肉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好了别再说了,先去找豪哥。”我说道。 回到了石硖尾徒置屋屯,众人散去,阿华和陈元茅回去了深水埗。 我和阿豪阿义则是见了豪哥。 在石硖尾的海鲜酒楼,豪哥给我们摆了庆功酒。 我让阿义拿出了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花仔荣的一条手臂! “你们真的做了那二五仔,不错!”豪哥扶了扶眼镜,对我们赞赏有加! 当时一起赴宴的还有义群的几位叔父红棍,和我们开战的花蛇等人也在,看着花仔荣的胳膊,吓得眼睛都直了! “豪哥,事情做的很干净,那混蛋被我们丢进海里种了荷花,深海潜泳,永世不回了!”阿义笑道。 “后生可畏,你们帮我做完了事情,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豪哥说道,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根雪茄。 “以后在石硖尾,你们的赌档继续开,义群这边的兄弟不得任何人骚扰!”豪哥说道。 日后我们可以在石硖尾任意开赌档,义群的兄弟非但不得骚扰,还得配合,以后在石硖尾,大家成一派! 然后,阿月所在的上环大世界舞厅,由于花仔荣已经死了,那里的整个场子看场权交给我们。 分外,豪哥还给了我们一人一万块的辛苦费。 “花蛇,你们几个过来,这三个年轻人以后就是我跛豪的干弟,你们一定要尊重,若是敢冒犯,我定不轻饶,明白没?”豪哥对花蛇几人吩咐! “豪哥放心,我一定照办!”花蛇连忙答应,说完和几位义群的兄弟端起酒杯给我们敬酒。 我也是大手一挥:“大家打过闹过,前事不记后事不提!” 第24章 衣锦还乡 石硖尾赌档 人声鼎沸 自从帮豪哥做完了事情之后,整个石硖尾一片祥和。 我们和义群的兄弟化干戈为玉帛,并且阿义这小子还另做了一场大龙凤。 我们和豪哥达成了交易,在石硖尾将十四号和义群的字花档整合在一起,开了整个石硖尾最大的赌档。 我们原先的赌档牌九,三公,十三张,联合义群的字花档一起,合并成一个大型的赌档。 每日抽水分红,我们十四号一份,义群的兄弟一份,大家都有钱赚,联手合作! 阿义当时就说了,光得到豪哥的支持还不够,要想两个社团一起合力吃下石硖尾,必须要实现利益捆绑。 只要大家都有钱赚,日后大家才不会开打,有力气才能朝一处使,刀口一致对外! 我们原本赌档就有人脉,加上义群兄弟的支持,赌档一下子成为整个石硖尾乃至深水埗最大的赌档,每日收益颇丰,豪哥也非常满意。 每日赌档人声鼎沸,开完赌档,酒楼每日送来酒菜,义群和十四号的兄弟坐一起,举杯共饮! 我负责看场,冯叔负责照顾赌档内部大小事宜,阿义负责去找赌客,阿豪则是一方面协助我,一方面去结交各方势力,如深水埗探长欧阳坤,以及附近黑道一带的叔父。 以至于我们的赌档生意芝麻开花节节高! 与此同时,我们成功打入了上环,接手了大世界歌舞厅的看场权。 我们和大世界的老板谈过了,以后大世界的看场安保,就由我们十四号的兄弟负责,从即日起,我们的人就会进场。 不管是谁在这里闹事,砍手砍脚! 大世界的老板十分高兴,之前这个场子被花仔荣搞的乌烟瘴气,这家伙没事就来敲竹杠。 而我们收费合理,并且有情有义,老板特地摆下一桌酒,让我们及时安排兄弟进场。 “我相信你们十四号的实力,阿文,赶紧派人来入场,我们这里鱼龙混杂,一日没有看场可不行。”老板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 我立马一口应承了下来。 回头,在石硖尾赌档,我和阿豪,阿义三兄弟坐在了一起。 “文哥,现在咱们的事业大了,赌档规模扩大,而且扎旗到了上环大世界,我们需要用人。” “目前靠着我们三人,力量肯定不够,得收人。”阿义说道。 “是啊,我们出来混了这么久,也该响朵了,扎职了四九,我们也该收点人了。”阿豪也说道。 毕竟我们三人出来正式扎职了,而且也做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事,是时候该响朵收人了! 按照当时社团的规矩,正式扎职为四九之后,得到拜门大佬许可,便可收人。 当时我找了七哥,七哥二话没说就答应我收人,并且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世文,你现在名声不小,抓紧时间收人。 收的靓仔小弟越多,我飞天七也算是桃李满天下,面上有光! 于是,我和阿豪,阿义,三人分头去收人。 我回去了老家调景岭 我1962年出来,加入十四号,现在1963年,已经快要整整一年没有回去了。 这次回去,我衣褶光鲜,开着阿义的一辆平治回去调景岭,刻意打造出一副衣锦还乡的摸样。 我当时车的后备箱,满满都是带给大家的礼物。 “表叔,这是中和堂的顶级鹿鞭陈皮药酒。” “三叔,这几条云斯顿,您留着抽,小时候没少承蒙您照顾!” 我将礼物分发给了调景岭的街坊邻居们,我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所有人都对我很好。 众人见到我自从出去加入十四号,回来的时候衣褶光鲜,各个都竖起大拇指说我在外面发达了! 无数的年纪相仿的少年,幼年伙伴纷纷凑在我身边,问我在哪儿发财,要我带带他们。 我说别急,我一个富起来,那不算富,钱嘛,一个人是赚不完的,我会把我们调景岭所有的年轻人都带出去捞世界! 等会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回头详聊! 众人连忙说好,欢天喜地的等着我的消息。 之后我便回去看了我的父母。 自从上次跑路,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看他们,现如今回来,母亲的肺病依旧没有好转。 父亲也是头发花白了一圈,依旧在那守着自己的糖水铺子。 “妈,你的身体不好,别去钟表店打工了。”我一边守着炉子,拿出在湾仔药房抓的上等中药给我娘熬药,一边说道。 “我和阿豪阿义,现在事业刚起步,虽然没赚多少,但是每日见金,明年这个时候,我接你们去湾仔住!”我说道。 并且表示我在油麻地那边看中了一处屋宅,准备再干一段时间就买下来。 我娘见我如此孝顺,连忙心疼的看着我,夸我孝顺,喝了药便准备起身帮我做饭。 “娘,你别去幸苦,我在观涌订好了酒楼,等会一起去吃。”我连忙说道,给了我妈一千块钱让她收着。 而我父亲的态度,则是和我娘不一样。 他背对着我,守着一锅煮好的糖水在抽闷烟。 气的将我的一千块钱丢在了桌子上。 “要什么钱,你个正衰仔,你的钱,都是沾了血的!”父亲怒斥道。 对我加入社团的事情,耿耿于怀! “哎呀,你别这么说世文,这可都是世文的心意,他在江湖这么危险,回来一趟,你一句好话没有,还甩脸色!”我妈很不舒服,咳嗽了两声,我来不及和我父亲动火,拍了拍我娘的后背。 “祖辈三代在潮州,我们都是做正规生意,唯独你这个三代单传的正衰仔,去混黑社会,你让我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你这个臭小子,不但自己学坏,还要回来调景岭,要把其他年轻人一起带出去学坏,你是不做好事!”父亲气呼呼的说道! “好了你别说阿文了,阿文怎么能选呢?”我娘连忙让我父亲住口。 “那又怎么样,这个世道,我不出去混,难道一辈子跟你卖糖水吗?”我怒了。 第25章 暴打姑爷伟 “我不加入社团,小凤的事情谁来帮我扛,出了事情谁来保我?” “整天做正行,做正行,你的糖水赚了多少了,在香港,哪行哪业离得开社团?” “你卖糖水,你要是不打着欧文叔十四号的名号试试,你上午摆糖水,下午就被人掀翻摊位!”我愤怒的说道。 我始终不理解父亲为何要和我抬杠,不支持我加入社团,甚至在我满心欢喜,衣锦还乡的时候泼我的冷水! “整天做好人,在潮州的时候,见不得别人可怜,自家田地拿出来给别人种,结果全国解放,人家第一个指认你是地主!”我愤怒的说道。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父亲的软肋,父亲气的丢下了烟卷,对我怒斥:“你这臭小子,混社团有什么了不起,社团真那么牛,你有种让社团去收汇丰和渣打银楼的保护费啊!” “你以为呢,汇丰和渣打银楼的风险贷款和烂账收不回来,不一样还是社团的人去收,难道是穿西装打领带的银楼职员去收吗?”我愤怒回怼! “好了好了,不要吵啦,你少说儿子几句啦!”我娘实在看不下去。 “你个正衰仔,你走上这条路,迟早让人砍死,到时候没人帮你收尸!”我爹怒了。 “那又怎样,好死总比过的窝囊强,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你就当没养过我!”我也怒了。 每次回来,和父亲必然有一次大吵,我也懒得和他争论。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他只是调景岭一个卖糖水的,我能和他说出什么道理来? 中午我在观涌的兴隆酒楼摆了几桌酒,同时收了一帮调景岭同乡,准备摆酒吃饭,然后让他们跟我出去捞世界。 其中一个叫大只牛,他身高将近两米,身强体壮,在家无事务农,小时候和我交情就很好,他没上过学,但是一身腱子肉宛如石刻刀琢。 另一个叫阿勇,和我国中校友,也是大陆地主家庭随军过来,那时候和我在国中,经常因为地主身份被本港同学欺辱。 阿勇这几年辍学在九龙一家鱼蛋厂里打工,赚不到什么钱,转头来跟我。 另外一帮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也都是同乡发小,有在钻石山片场当龙虎武师的,也有各行各业的,各个文哥文哥的叫,要跟我去捞世界。 收下一帮十几个人,去了酒楼。 原本是想风风光光摆一桌,带众兄弟大吃大喝然后去捞世界,殊不知一来就碰上了不开心的事情。 酒楼经理十分抱歉的告诉我,我之前定的酒桌,给别人预留了,把酒钱退还给我。 “什么破玩意,我今天上午就定下了两桌筵席,你现在跟我说让给别人?”我顿时间怒了。 我特么的钟世文今天开香堂收人,你给我玩这么一出? “阿文,真唔好意思,我,我实在很难办啊!”经理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发烟。 “去你吗的,谁给定下的桌子?”我一把掀翻了桌子骂道。 经理吓得连忙打招呼,告诉我,自己也不想啊,但是对方是姑爷伟,他在观涌只手遮天,这家酒楼也是他罩着的,自己也不好办啊。 毕竟我常年不在观涌,而姑爷伟则是这里的陀地,自己开酒楼的,宁可得罪远亲,也不敢惹近邻啊! 一听说是姑爷伟这个杂碎,我一股子热血立马冲上了脑袋! 若是别人,今日只要对方端茶倒水退位让贤,那还有的谈,但是如果是他,今天这件事情我惹定了! 这个狗日的姑爷伟,是师爷谭的侄子,这叔侄两不干好事,对我和阿豪,阿义处处针对! 这观涌鲤鱼门的粉档,就是我们三兄弟用命打下来的,现在容得这小子卧榻酣睡,甚至还来踩我的底! 我承认师爷谭辈分比我高,但是这个姑爷伟杂碎,他特么的凭什么来踩我? “你让他来,他吗的这件事情我亲自和他谈!”我指着经理说道。 经理吓得不知所措。 “哎哟,谁啊火气这么大啊,学人在酒楼摆酒啊,茶餐厅仔?” 此刻姑爷伟带着一群人,男男女女走了进来,对着我就是一阵奚落。 姑爷伟自从接手了观涌之前青帮的粉档,现在捞的风生水起,收了不少门生,一阵趾高气昂! “今天这里的酒席我定了,钟世文,你想要收人,另寻他处吧!”姑爷伟嚣张的说道。 说完让人摆酒上菜! 我上去一脚,将一桌酒席给踢翻在地,酒菜哗啦啦的撒了一地! “你他吗的,想干什么?”姑爷伟对我怒斥。 “今天这一桌,我不坐,谁的屁股敢挨一下凳子,我砍了他手脚!”我冷冷的说道。 “我草,你特么的哪里来的勇气,你看看你啊,收的一帮乡巴佬,以为自己很威风想摇旗啊,看看我的兄弟,一件西服抵得上你们在调景岭种地三年,你拿什么和我玩?”姑爷伟骂道! 当时姑爷伟一帮小弟各个趾高气昂,搂着小妞抽烟嘲笑。 再看我这边,阿勇,大只牛一群同乡,各个短布马褂,丈青裤子,确实有失分寸。 “我警告你,你别以为师爷谭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你如果今天不让出座位,哪怕是同门兄弟,我也不会给面子!”我一把抓住了姑爷伟的衣领! “你个扑街给我放手!”姑爷伟一把打开了我的手! 在他打开我手的那一瞬间,我上前当胸一脚,直接将他一脚踹飞! 轰! 鸟人被我一脚踹的撞翻了身后的酒柜,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姑爷伟身边的小弟见到动手,立马冲上前来护驾! “大牛,阿勇,捞世界第一课,发挥给我看!”我说道。 此刻的大只牛一个健步上前,怒吼一声,一把扯着一人的衣领,悬空提起,轰的一下子摔飞了出去,砸烂了酒店的吧台! 随即一小子手拿着管杀刺来,被大只牛一把抓住胳膊,猛然一折,整个手臂折断,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和惨呼! 大只牛当面一拳,直接打晕了那小子! 再看阿勇,风卷残云一般提着两个酒瓶,上去对着两人开瓢! 身后的调景岭同乡,瞬间一拥而上! 第26章 守口如瓶 姑爷伟的人刚起身反扑,便是被我们一阵急攻猛打,从楼上打到楼下,十来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狼狈不堪! 随行而来的女子,也是吓得阵阵尖叫,连忙挥舞娇躯双臂:“别,别打啦,我们撤退还不行吗?” “扑你阿母,你个杂碎!”我一拳打在了姑爷伟的脸上,打的他应声倒地,嘴角出血! “别,别打我脸!”姑爷伟吓得捂着脸,双手抱头,我抬起脚在他身上猛踹,踹的他连连求饶! “你他吗的,一个吃软饭的也敢跟我来动手,活腻了!”我骂道! 姑爷伟被打的满地找牙,躲在了桌肚里,被大只牛一把拽着裤脚拖出来,我上去狠狠扇了他几巴掌! “念在是同门,今天我放你一条路,以后在观涌,见到我你给我绕道走,滚!”我骂道。 姑爷伟吓得被几个手下搀扶,一溜烟的跑了! 此刻的阿勇打的不过瘾,去后厨拿了一把刀出来追,被我一把拦着。 毕竟都是十四号同门,打一顿得了,没必要搞到流血出事,毕竟这个杂碎,背后有师爷谭! 揍完了姑爷伟,心里出了一口恶气感觉爽得很。 下午带着人马就去了石硖尾和阿豪阿义汇合。 阿豪和阿义也各自收了十来个马仔,现在队伍壮大了,几十号核心人员聚集在石硖尾屋屯抽烟,场面很大。 “文哥,去十来个人去大世界,剩余的人留在赌档做事吧。”阿义说道。 “行,没问题!”我即刻答应。 我知道阿义的意思,在石硖尾,虽说和义群握手言和,但是不管怎样,也要有自己的人马在,不然若是哪天万一对方反悔,我们亮出底牌的底气都没有。 另外也是对外宣布,我们十四号三人组,现在也开始收人响朵了。 “阿勇,你带小马,黑仔他们一起去大世界,大只牛留在我身边。”我对阿勇说道,让他带队去大世界看场。 “好的,文哥,到那边需要做什么?”阿勇问道。 “没什么事情,就是保护场子里的安全,那边的经理会告诉你怎么做。” “记住,没事不要惹事,有事不要怕事,拿不定主意就来石硖尾找我。”我说道。 “明白,文哥!”阿勇点头说道,我让冯叔带他去赌档后面的库房,拿了十几把锋利的家伙让他们带着,随即去了上环大世界。 当时大世界的老板,给出的价钱,每个月给我三千块,然后每个驻场的兄弟一天三十块,除此之外一顿饭,两条香烟供应。 这个条件可谓是很丰富了,要知道当时六十年代,一个在中环上班的普通的写字楼白领一个月薪水才200元! 大世界那边的要求也很简单,要求没人在场子里闹事,有客人耍无赖必须要他当即买单,概不拖欠! 别的字头如果来捣乱,我们的人要第一时间保驾护航。 当时花仔荣的死,在整个江湖轰动影响巨大,尤其是庙街那一带,花仔荣的生意全部崩塌。 当时所有的人都知道,花仔荣是因为背叛了豪哥而被买凶弄死,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是谁做的,怎么做掉的。 首先花仔荣的死,所有人都认为是豪哥,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豪哥那边也买通了探长,再者,花仔荣私吞了豪哥的货,做二五仔,也是死有余辜。 这件事情于是没有人过问太多。 但是这件事情始终是纸包不住火,当时师爷谭就看出了端倪。 师爷谭左思右想,那日在大世界舞厅,花仔荣刚挂,我们就出现在了大世界舞厅并且接手了花仔荣的看场权,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我们做了花仔荣。 那段时间正好我揍了姑爷伟,这个王八蛋跑去师爷谭那边告状,让师爷谭为他出头。 师爷谭得知,气的火冒三丈,当场放话要让我钟世文算账! 那日下午,我正在赌档里抽烟,社团草鞋大声发和我大哥七哥过来了。 “阿文,来,找你问件事情。”七哥对我说道。 见自己大哥和社团草鞋来了,我连忙让人安排招待。 七哥和大声发端起沏好的茶,环视了一下赌档,当时赌档内人声鼎沸,下注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由得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世文,赌档搞得不错啊,又把社团打进了上环,叔父们都很开心呢。”七哥对我一番夸赞。 我们在石硖尾置死地而后生,还帮社团势力拓展到了上环,叔父们都很欣慰。 “承蒙师爷谭照顾,若非他,我们怎能有这番成就?”我带着不屑的口气说道。 “对啊,七哥,发哥,是他让我们来石硖尾的嘛。”阿豪和阿义也跟着嘲讽。 自从我们来了石硖尾,什么事情都风调雨顺,反倒是姑爷伟那边,观涌的粉档,非但不日有青帮人士上门寻仇,被扔燃烧弹。 而且和当时观涌一带的探长关系搞的不是很好,现在洋人警司勒令要查封观涌的粉档,姑爷伟挨了我们打,还得丢了地盘,现在在社团上下被骂声一片。 师爷谭也是被狠狠的打了脸,这侄子明摆着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嘛。 得知这情况,我们三笑的比谁都开心。 “但是你们别得意太早,师爷谭盯上你们了,别怪七哥我没提醒你们,得罪师爷谭,那可不是小事。”七哥说道。 “你们拿下了大世界,那里属刘昌华管,这家伙和师爷谭是烧黄纸的兄弟!”发哥说道。 “就那个姓刘的探长么,大不了我多上交点银纸给他就好了么,这条街谁管不是官,他当差的,只要上贡就行了嘛!”我不屑的说道。 警察嘛,都是要收钱而已,花仔荣管和我管,不是一个道理么,给钱就好了。 “阿文,你是跟我的,你跟七哥说实话,花仔荣,是不是你们做掉的?”七哥问我。 “阿文,你要说实话,不然以后很难帮你。”发哥也问我。 我当时和阿文,阿豪没有吭声,沉默了一会儿。 当时我们和豪哥有言在先,这件事情做完,大家清清楚楚,公公平平,绝不吐露二字。 所以哪怕面前的人是我拜门大佬七哥,我也绝对不会承认! 第27章 精武拳馆 “七哥,没有啦,我们哪有那么厉害。”我笑着说道。 表示花仔荣的事情,我们一点都不清楚,至于大世界舞厅,为何我们能接手,是因为在石硖尾这边搞赌档,豪哥器重我们,将地盘交给我们而已。 至于花仔荣怎么死的,我们是真不知道,一定是另有他人下手。 “是啊,这王八蛋,吞别人的货,死有余辜嘛!”阿豪和阿义也跟着我在一边配合。 “行,阿文,你自己小心,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三个最近有点太出挑了,稍微低调隐忍点。”七哥临走不忘嘱咐了我一句。 我当时虽然满口答应,送七哥和发哥离开,但是心里依旧不以为然。 当时年轻,以为自己够狠就能响朵,殊不知,正是因为没有听进七哥的话,差点让我九死一生! 哪怕时隔半个世纪的今日响起,依旧是惊魂未定! 当时七哥和发哥临走的时候还告诉了我一件事情,让我晚上去土瓜湾一趟,让我去见一个人,社团的命令。 那个要见我的人,他的名字叫易忠! 说实话,当时我是抱着仰慕和激动的心情过去土瓜湾的。 易忠,是整个十四号最能打的人,社团双花红棍! 社团内有武馆红棍无数,但是双花红棍,当时整个香港不出三人! 双花红棍,非但是指得到自家社团的认可,还要整个江湖十几个社团一致认可,做出无数件战绩方可胜任。 当时易忠比我大十几岁,妥妥的前辈,在香港五十年代以一手雷利迅猛的洪拳和蛇刁手打遍整个九龙! 带领社团开疆辟土,在土瓜湾打服了地头蛇“福义兴”,并且在此开设拳馆,训练社团新人! 当时毫不夸张的说,在整个九龙,无数的鸡寨,赌档,粉档都抢着请易忠出来看场。 由于地盘产业实在太多,忠哥的手下不够用,需要看的场太多了,最后咋办? 直接在一条街的戏院,鸡楼,赌档等门面,旁边用红纸张贴,毛笔写上“易忠”二字,代表看场,那些想闹事的,踩地盘的,看到易忠两个字,立马收声立正,转头就走。 这两个字,简直是比门神对联还要好用! 易忠是我的偶像,我听过无数关于他的传说,只可惜当时自己段位太低,只是四九,所以没有机会见他一面。 土瓜湾鸿运街 一家洪拳拳馆内 我带着几个马仔见到了易忠 易忠一脸横肉,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功夫装,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枭雄气! 当时他正在指导弟子练拳,见到我来了,连忙招呼我坐下。 “忠哥!”我连忙发烟。 “不客气,你就是钟世文吧,最近后生里你很出位啊!”易忠对我说道。 “哪里,全凭生来命苦,无人照顾,为求活路,踏上江湖。”我连忙说道。 “嗯,不错,说得好,叫你来没别的事情,我很看好你,社团也很看好你,这次让你来,就是来我这里镀镀金!”易忠说道,说话简单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忠哥的意思是?”我看了看拳馆内,无数的人在打着沙包,对练,一阵喊杀声震天,一个个精壮的小伙子露出矫健的肌肉,全都是十四号新招的后生打手! 易忠这家拳馆,当时是整个十四号的打手训练营,教授刚猛的洪拳为主! 当时社团让我们刚扎职的四九来忠哥这里镀金! “直接过来练拳,下一个双花红棍就是你,我练武这么多年了,根骨我不会看错。”忠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考虑一下,做武行很幸苦,每天过来练满三个时辰,其余的时间你自己打发。”忠哥说道。 “没问题忠哥,我跟您学拳!”我说道。 兴奋,激动,全身颤抖。 当时的我很年轻,十分尚武,加上那时候几次开战嗜血,更加的崇尚武力! 我想我可能是因为软弱的太久了,积压在心里的压抑,一下子透过暴力释放,很快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现在来到了拳馆,再有自己偶像前来亲自教授,简直求之不得! “行,明天开始你过来,对了,还有你们同一批扎职的,都叫过来!”易忠说道。 于是我次日就叫上阿豪和阿义,让他们陪我一起前来练拳,殊不知这两臭小子练了两天就嫌弃太苦,撂摊子不干了。 借故说赌档生意太忙,还有大世界的场子要看,从此便不来了。 而我则是留在拳馆,每日只要闲暇就来练拳,不得不说,忠叔的拳馆内,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每日要训练体能,从土瓜湾跑到红磡十公里,回来练习扎马,拳法,扫腿! 那每天的汗,出了脸上都冒出了盐硝! 那拳头打沙包,打的满是隆起的老茧,和我一批来的无数四九仔,都撑不住,借故离开。 只剩下我,还有慈云山的阿华几人苦苦支撑。 而我则是迷恋上了这种感觉,自虐式的锻炼自己的体魄,每日和师兄弟过招! 每日拳馆练习结束,阿豪和阿义叫我去宵夜,我也借故推辞,回去石硖尾的住所,坚持双掌俯卧撑给自己加餐! 易忠欣慰的看着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且每日亲自操练我,给我演示洪拳精髓! 我慢慢迷恋上了这种挥汗如雨的日子,那日,我在拳馆正练拳,练得全身大汗淋漓,坐着休息一会。 拿着吸管,吸着一瓶维他奶。 只听到一声娇斥。 “阿文!”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阿月! “阿月,你怎么来了?”我一阵惊愕。 她不是该在大世界上班么,怎么跑到土瓜湾来找我? “可算找到你啦,好久不见你了,你也不去看看我,算什么看场的,哼!”阿月对我娇斥道。 当时的师兄弟们正在练拳,见到阿月,一下子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花枝招展的阿月,时不时的吹出了口哨。 “哎呀,阿文啊,你天天练拳,都快成了武痴了,她非要跑来见你,跑到石硖尾赌档,问我们你在哪,不告诉她,她就捣乱,只好带她来咯!”阿义和阿豪说道。 第28章 搞事情 “忠哥,这,这是阿月,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啊...”我连忙解释。 “喂,你玩过了不想承认啊,忠哥,你们大家伙帮我作证,你们十四号的靓仔就这么喜欢欠风流债的吗,玩过就想甩,哼!”阿月娇斥道。 这么一说,把我给急得面红耳赤,想不到古灵精怪的阿月居然这么说我。 “我没有,你别乱讲啊!”我连忙说道。 “文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众人一阵嬉笑,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这帮师兄弟自然帮着阿月。 而我只能依着她,勉强承认她是我女友。 出了武馆外,阿月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喂,你有没事啊?”我问阿月。 “怎么了,没事不能来找你吗?”阿月不满的说道。 “不是,武馆这里又不好玩,你以后少来,一群大男人在这练拳,你来也没意思啊。”我说。 毕竟这里是我强身健体为以后大战打基础的地方,她这么三天两头一跑,我哪里有心思练拳。 “还有啊,你干嘛总说是我女朋友,追你男人那么多,谁不知道你是大世界的花魁?”我无语。 做了花仔荣,大家两清,非得来缠着我干什么。 “我不管,你上次当着师爷谭和刘昌华的面说我是你女朋友,现在我就跟定你啦!”阿月不依不饶。 “那是帮你解围!” “哼,我被花仔荣劫持,你翻脸无情说不认识我,后来又说我是你女朋友,你们臭男人怎么光凭一张嘴,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呀!”阿月一阵娇斥。 “随便你了,我练拳去了。”我不想和她扯,转身进屋。 “喂,你什么意思呀,送给你泡都不泡,我去找别的男人去!哼!”阿月气呼呼的转身。 我也没有理她,随她去了。 阿月跑到了外面,还在武馆门口的街道等我,见我居然没有回头,心里更气了。 “这个死东西,他居然这都不回头!”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阿豪和阿义哈哈大笑:“好了,我们文哥就是这样,说了他不近女色,你非不信,还等他回头,做梦啦!” “是啊阿月,你也别找别的男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兄弟两陪你怎样?”阿豪和阿义笑道。 “滚滚滚,轮大米也轮不到你们两个呀,烦死了,他不要我,本小姐还不稀罕呢,送我去大世界去啦!”阿月垂头丧气的说道。 当天晚上,我才刚出武馆,准备回去石硖尾的住所。 阿勇和两个马仔就带着阿月来找我。 我见到了阿月,一个头两个大。 “你怎么又来?”我无语。 阿月这次却一概往日古灵精怪的脸色,而是眉头微蹙。 “你啊你,整天练拳打拳,场子里出事啦!”阿月说道。 “什么,谁捣乱?”我一听大世界出事,连忙准备让人去找阿豪和阿义叫人。 结果阿勇告诉我,别叫人了,不是社团搞事,是那个探长,刘昌华。 这混蛋来扫场,要临检,带着人前来扫场,男男女女排成排,搞的一团糟。 甚至还把面粉放在舞厅包房,现在说场子里涉粉! “这个王八蛋!”我顿时间骂道! 这个刘昌华和师爷谭走得近,再加上对阿月垂涎三尺,现在我刚接手大世界,就来扫我的场! 我不会忘记他那天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这一带都是他来管,以后大家有的是时间玩! 这还不算,昨天晚上来了一群上环的小混混,在场子里搞事,是上环另一社团和义堂的人,被阿勇带着一帮兄弟给打了出去。 今天刘昌华过来,以涉嫌非法斗殴,抓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回去警署! 几个兄弟在警署里没少受折磨,阿勇和阿月一时间没有办法,只能来找我! “他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我说道。 来到了油麻地警署,我什么话不说,先来保人,几个手下在里面被刘昌华打的鼻青脸肿,受尽折磨! 刘昌华则是趾高气昂的看着我,不屑的问我什么事。 “刘探长,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讲,不至于搞我兄弟吧,连续几天扫我的场,什么意思?”我问道。 “什么意思?我靠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你的人非法持械斗殴,我抓人,你的包厢里出现了面粉,我查封你的场,这可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你问我为什么?”刘昌华不屑的说道。 我知道和他讲道理,肯定是说不通的。 我拿出了一千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刘探长,你这样搞没有必要,我的场子关门,赚不到钱,你也吃不饱。” “花仔荣之前给你的,我只会多,不会少。”我说道,道理讲不通,那就银纸开道。 毕竟他是条子,和他斗,没有好处。 “哇,一千块啊,这钱,是请我喝茶的,还是给我交人的?”刘昌华不屑的说道,看了看那一千块。 然后打了个响指,被抓的三个兄弟只放了一个。 “一千块一个,还有没有?”刘昌华问我。 当时我的拳头捏的紧紧,这混蛋,是在玩我! 咬牙丢出了三千块,将我兄弟三个给放了出来。 这段时间赌档的提成,我都给了他。 “哦对了,和义堂那边的兄弟,被你们打伤了几个,医药费!”刘昌华对我伸手。 表示和义堂的坐馆和他说了,这件事情一定要给个说法,摆明了是换个方式敲诈我。 我说不行,大家一码事归一码事,和义堂的人来捣乱,我做分内事,这个钱,我不会出! 如果他们的坐馆有意见,让他直接找我来谈! “你个臭小子好大的胆子,来人!”刘昌华暴怒,直接将我几个兄弟又给拷上了手铐! “给你机会你不要是吧,臭小子,滚回去吧,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还要请你吃大餐!”刘昌华对我恶狠狠的说道。 一直折腾到半夜,刘昌华的钱没退给我,我的兄弟也没能保出来,大世界那边也被关门几日整顿! 我愤恨交加的站在油麻地警署门口,恨不得将刘昌华给扒了一层皮! 第29章 陷害 干瞪眼也没用,他是探长,我是黑道! 说实话,当我第一次入社团,砍死黄元斌的时候,我感觉我无所不能! 但是这一次,站在油麻地警署的门口,我的兄弟就在里面,看着刘昌华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明着敲诈,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像极了当初小凤死的时候,我被带到警署屈打成招的那会儿! “文哥,这混蛋是摆明了来整我们,你就算给了钱,他也不会放人的,只会得寸进尺!”阿豪和阿义赶了过来。 在油麻地附近的夜宵档,几人喝着闷酒,商量对策! 阿月焦急的说道:“我从侧面打探过消息了,阿文,你是不是前几天把师爷谭的侄子姑爷伟给揍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嗯了一声。 “啊,你把那小子给揍了?什么时候的事?”阿豪和阿义很意外。 “上次我回观涌的时候,忘了和你们说了。”我说道。 我很好奇阿月怎么知道的,阿月急坏了,告诉我们,阿群是她的结拜姐姐,同时也是师爷谭的姘头。 自己和阿群吃饭喝酒的时候从侧面了解到消息,这姑爷伟挨揍之后,去找师爷谭告状。 师爷谭得知勃然大怒,势必要帮姑爷伟讨回公道,要整死我。 但是师出同门,他师爷谭位高权重,自然不会主动出手,于是先给我来个下马威,让刘昌华来整我! 这样一来,他不但不插手,还可以在社团内好对叔公交代! 因为是探长整我,不是他自己整我,让大世界关门大吉,然后添油加醋的和叔父阿公说我得罪探长,抹我的黑! “应该没这么轻,师爷谭搞人,那都是往死里搞,我担心他还有别的计划!”阿豪说道。 毕竟刚才在警署,那个混蛋刘昌华也给我说了,这只是开胃菜,日后还有大餐! 但是我已经懒得管那么多了,我说我不管是师爷谭还是谁要搞我,总之我现在还有兄弟被他关在警署,我要保他们出来。 “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你花多少钱,都是白搭,刘昌华不是要钱,而是要整死你呀,实在不行,我去找阿公出面!”阿义说道,表示去找欧文叔。 谁知道阿义这边还没去找欧文叔,我这边立马就出事了,事情之严重,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第二天,我们刚准备去湾仔找欧文叔,我才出石硖尾的住处,就被几个便衣沙展给一把架住! “钟世文,我们油麻地警署的,你涉嫌避风塘码头一起凶杀案,现在要抓你回去协助调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几人一把架着我就去了油麻地警署! 与此同时,阿豪和阿义还没到湾仔找阿公,便是也被抓了,就连阿月,也被刘昌华的人抓到了警署内。 当时所有人分开审讯,我被单独带到了一间审讯室,刘昌华趾高气昂的坐在里面。 上来带着几个军装警,对着我上了一个背铐,接着就是一通警棍大餐! “你个臭小子,干掉了花仔荣,很嚣张啊你,今天落在我手上,算是你死路一条了!”刘昌华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放屁,你有什么证据?”我怒吼道。 刘昌华上来踹了我一脚,说道:“呵呵,死到临头还嘴硬是吧,这次就是你的死期!” 然后开始审讯我,问我花仔荣死的那天在哪里,我说我在大世界唱歌喝酒。 刘昌华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带人过来。 结果带来的人,我一眼认了出来! 是避风塘艇粥夜宵档的老板,那晚,他全程目睹了我们砍杀花仔荣的全过程! 艇粥店的老板,说话气若游丝,一看就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不用说了,警署里的警察,一定对他使用了各种方法! “证人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说呀?”刘昌华笑着说道。 “有人证没有用,你告不了我,你得有物证,我说了没做,就是没做!”我语气坚决! 这个时候要是松口,阿豪,阿义,阿月,全都得倒霉! 包括一起做事的阿华,陈元茅,哪怕是豪哥,也会受到牵连! 那天晚上做事,我们所有的家伙全部都处理了,而花仔荣的尸体,早就被沉入海底,这么多天,早就成了鲨鱼点心! 我不信他们神通广大到能打捞上来! 我唯有硬撑赌一把,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来搞我,一定要撑到阿叔他们来保我! “呵呵,还抱有侥幸心理是吧,来来来,让他尝尝油麻地三宝!”刘昌华说道,吩咐手下做事! 油麻地三宝,那一天晚上,我尝了一个遍! 第一招,将我双手反铐在悬空,光脚下放着一大块冰块,整个人悬着,手腕在滴血,脚下冰冻不停地在跳舞! 第二招,折腾几个小时之后给我玩人体打字机,几本字典垫在了胸口,轮流拿着锤子敲,我死死的咬着牙,全凭着意志硬刚! 折腾到了后半夜,最狠的一招来了! 他们拿来了涤纶的吸水布,将我全身上下捆的像是一个粽子,然后打了几桶冷水,对着我身上就浇了过来! 那吸水的布,一下子沾着水,在我身上立马紧缩了起来,全身上下,嘞的我喘不过气,仿佛体内的内脏都要被挤压了出来! 整整一夜,惨无人道的各种折磨,搞的我晕厥过去好几次! 与此同时,阿豪,阿义,阿月也被分开审讯! 同时进行,目的只有一个,将所有当晚事实说出来,证明我杀了花仔荣! 那天阿义的父亲,托关系找了潮州商会个警界人士,将阿义保了出去,阿义借着这个机会出去帮我活动关系! 阿豪下场和我差不多,也是被折腾了一个死去活来! 阿月则是被两个女警看守,不断的问她,那天晚上是不是和花仔荣吃夜宵,让她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只要阿月说的和艇粥老板吻合,那么我的罪名即刻坐实! 但是阿月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我来,当时两个女警就不开心了! 将阿月外套衣衫脱去,搬来两台大风扇,对着她吹! 紧接着又不让她睡觉,强明灯对着她的眼睛,各种疲劳轰炸。 第30章 神秘人 阿月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被两个女警折腾了好几天,哪怕咬着嘴唇,眼神涣散极度疲惫,依旧嘴唇细弱的只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刘昌华见阿月这个关键人证不起作用,于是亲自进去。 “阿月,我是够照顾你了,你别在这硬撑了,我承认那两个小子是硬茬,但是搞定你,我还是有把握的!”刘昌华对着阿月一阵奸笑。 “只是我怜香惜玉啊,不过我的耐心不是太好,你最好把实情给我说出来,不然的话,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男犯监舍?” “你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丢进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刘昌华笑道。 阿月看了刘昌华一眼,没有说话,哀怨的眼神,看得刘昌华心里发憷。 不一会儿,阿月的嘴角渗出了血迹。 “喂,快制止她!”刘昌华一愣,吓得连忙让身边两个女警上前。 一把握住了阿月的下颚,再看阿月的舌尖,已经被咬了一小块! “阿月,你这般维护那臭小子,你是为哪般?”刘昌华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阿月居然性格如此刚烈,居然会咬舌! 要是这油麻地警署出了命案,自己可不得了! 阿月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继续冷冷的盯着刘昌华,坚强的眼神毫不示弱! “好,给你脸不要脸是吧,来人,给我继续上刑!”刘昌华骂道,并且嘱咐两个女警,将她看好了,受活罪,别让她死! “怎么搞那几个臭小子的,就怎么搞她!”刘昌华怒了。 就在两个女警准备上刑的时候,外面的铁门响了起来! 轰轰轰! 声音很大! 像是用脚在踹门! 刘昌华一愣,骂道:“扑街,是边个啊?” 他还真没想到,谁这么有胆子敢用这么大的力气去踹警署的大铁门! 门开了,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门口 刘昌华一看这两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们怎么来了?”刘昌华问道。 两人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阿月。 两个女警吓得连忙将阿月的手铐解开,一把扶起了虚弱的阿月。 那两人随即对着刘昌华,勾了勾手指,像是使唤狗一样,示意他出来! 刘昌华吓得连忙将衣帽整理干净,一路小跑来到了警署外面,还不忘让两个女警好生呵护着阿月出来。 油麻地警署外,一辆黑色的老爷车停在那里。 一个梳着油头约莫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坐在车内,抽着一根雪茄。 刘昌华见到了老爷车内的人,吓得差点没跪在了老爷车前! 另外两个黑衣人,看了刘昌华一眼,又看了看阿月。 “你知道她是谁么?”黑衣人问道,刘昌华摇头。 两个黑衣人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 刘昌华一下子就跪在了老爷车前,两个女警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刘昌华吓得连忙求饶。 “知道错了么?”两个黑衣人问道。 刘昌华举起了手掌,对着自己的脸猛扇巴掌! 啪啪啪! 此起彼落的巴掌声,伴随着刘昌华红肿的脸庞,两个女警也是吓得花容失色,扇着自己的巴掌。 从头到尾,那个坐在了老爷车上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悠闲的修着自己的手指甲,慢悠悠的说道:“你啊你,前几天刚提拔了你做个探长,就这么办案的,还是对我的人?” “不,首长,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赔罪!”刘昌华吓得扒着老爷车的车门。 “对不起,阿月,哦不,小姐,我有眼无珠,我真的不知道!你饶过我吧!”刘昌华像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条哈巴狗,跪在地上求着阿月。 阿月看都没看他,只是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刘昌华像是哈巴狗一般的缩在了一边。 “今天的事情,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让你明天暴尸街头!”车上的人对刘昌华说道。 “是,是,我不会讲,我半个字都不会讲!”刘昌华吓得连忙说道。 “滚!”车上人一声呵斥,刘昌华吓得屁滚尿流带着两个女警滚回了警署内。 紧接着车上的人按了两下喇叭,示意阿月上车。 “你还不跟我上车回去?”车上人说道。 阿月理都没有理,扭头就走,车上人随即下车,一把拦住了阿月。 “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我花那么多钱送你去澳洲留学,你半路跑回来,回来当舞女?” “当舞女也就算了,还和这些混混给混在一起,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车上的中年人对着阿月一阵训斥。 “幸好我找到了你,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你想过没有?” “我没有想过,我也不想去想太多,我在澳洲待得不开心,所以我回来了。”阿月不屑的说道。 态度对那个中年人十分的冰冷,甚至丝毫没有感激之情。 中年人也不生气,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是没原谅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偷偷跑回来多危险,香港有多乱你知道吗,花仔荣当初刁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非得去找几个混混,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中年人怒斥。 “找你?我和我妈当初流落街头的时候,找过你了,你让我们滚呀!”阿月淡淡的说道。 阿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中年人点上了一根雪茄,叹了一口气,眼角之处,有着一丝忧伤黯然。 “我对不起你和你娘,但是我现在是在补救,你至少也得给我机会,你是我蓝江的女儿,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中年人说道。 蓝江,九龙区总华探长,香港五十年代末,称霸香江的四大探长之一。 “跟我回家,你不喜欢澳洲,我就送你去英国,香港这边很乱,我不想你搅这淌浑水。”蓝江对阿月说道,坚持让阿月回去。 “我不,我不可能跟你走,这辈子都不可能!”阿月很坚决。 “你不跟我走,我就整死里面那个烂仔。”蓝江冷冷的说道。 “阿文,不行...”阿月动摇了... 蓝江惊愕的看着阿月。 第31章 警署保释 “你怎么对一个烂仔这么上心,你是不是脑袋坏了?”蓝江不可置信! “他从花仔荣手里救了我...”阿月眼神忐忑的说道。 “我不想听那些废话,你现在给我回家,我保他出来,你如果不肯,我让他死无全尸!”蓝江摁灭了烟蒂,说道。 阿月一番犹豫,最终咬紧了牙关,上了那辆老爷车。 就在此刻,另一辆平治轿车和老爷车擦肩而过,也开了过来,阿义带着阿公前来油麻地警署来保我和阿豪。 七哥,欧文叔都来了。 “我靠,那不是蓝老总的车吗,他怎么会来油麻地警署?”阿义一边开车,一边惊愕的说道。 蓝江可是大人物啊! “我靠,蓝探长,不是吧!不会是为了阿文的事情吧?”阿义问道七哥和欧文叔。 “你想多了衰仔,蓝老总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来油麻地警署,先进去看看吧。”七哥和欧文叔说道。 当时我在油麻地警署,昏昏欲睡。 随着一阵大门打开的声音,里面的狱警客客气气的将我给恭送了出来。 出门我也没看到刘昌华,只看到了七哥和阿义。 当时一起被抓的阿豪,还有好几个大世界看场的兄弟也全都被保了出来,我当时就佩服阿义,七哥,欧文叔的神通广大。 其实阿义也是一脸懵逼,这都没看到刘昌华的人,还没来得及公馆谈判,人都一个不差的放了出来! “...还差一个,阿月呢?”我连忙问道,点了点人,阿月不见了。 “她在你们之前就出去了,昨天夜里。”一个警员说道。 “出去,去哪儿了,谁保的她?”我一阵惊愕。 “无可奉告,你们可以走了。”那警员说道,遮遮掩掩,闭口不言,一口讳莫如深的样子。 这让我感觉很好奇,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探长呢?”我问起了刘昌华。 “探长今天休假,你们到底走不走?”警员不耐烦了。 “哎,好好,我们这就走,哎呀阿文你别问了,快走啦,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阿义连忙拉着我赶紧走。 然后逃出几张银纸,塞在了几个警察的帽子里,拉着我就闪人。 我和阿义,七哥,欧文叔四人走在前面,阿豪带着众兄弟跟在后面,大家都莫名其妙。 干掉花仔荣的案子,震惊整个江湖无数社团,这可是大事,怎么说完就完了? 我问阿义,阿义也是一脸懵逼,说自己还没来得及赶过来,正在托关系想办法,谁知道就收到通知放人了。 欧文叔说道:“别管那么多了,既然能出来就是好事,先帮大家接风,饮个早茶先!” 九龙城外 何记茶楼 众人在一起吃早茶,我和阿豪被折腾的伤痕累累,一看就是里面刚出来。 进去茶楼,见到几个别的社团的,胜和的青面仔等人也在,打了个招呼。 青面仔几人和我们熟识,当初一起在舞厅追砍青帮的,见到了我们连忙围了过来。 青面仔是个自来熟,拜过欧文叔和七哥,打开了话匣子。 得知我刚才油麻地警署出来,告诉我,阿文,你被人摆道啦,你干掉了花仔荣,整个江湖都知道啦! 我连忙问,怎么回事,谁扇出去的风? “还能是谁啊,你们自己人啊,社团第一白纸扇,师爷谭嘛!”青面仔笑道,端着一碗虾面一边吃,一边拿起了叉烧包啃。 “师爷谭!”我眉头一皱。 通过青面仔这么一说,我特么的才明白。 这一切都是特么师爷谭在背后搞鬼! 师爷谭不但在江湖扇风,说花仔荣是我们给干掉的,而且还和刘昌华合谋,一起将我给弄进油麻地警署,差点整死我! 包括之前和义堂来大世界闹事,也是师爷谭在幕后一起策划,为的就是让人在我那里搞事,然后好让刘昌华趁机来扫场! 这个王八蛋,不但勾结官差来陷害我,背地里还向着各路人马放风,是我做掉了花仔荣。 花仔荣虽然死了,但是其庙街势力犹存,尤其是在面粉生意上和其有过合作的,因为我们干掉了花仔荣这个合伙人,对我们心生怒意! 青面仔告诉我:“世文仔,你小心点,老联,敬义,包括庙街的鸡叔都在找你啊!” 尤其是老联! 联英社,联字头的老牌社团了,花仔荣黑了豪哥的货,就是卖给老联的人,现在花仔荣被我们干掉,还有一半货没出,老联损失巨大,在江湖上放出风,要报复我! 这一切,都是师爷谭在江湖上煽风点火给搞出来的! “妈的,这么快的吗,几天时间,整个港岛九龙都在传花仔荣是我们干掉的?”阿义气愤的丢下了筷子。 “那当然了,他是十八虎嘛,十八个社团一起传话,当然快咯!”青面仔说道。 师爷谭在江湖上加入了一个老牌私下的江湖组织,叫九龙十八虎,来自十八个不同社团的人结成利益联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他一句话撂出去,整个江湖都知道了,现在我们怕是在外面比在里面还要危险! “欧文叔,你也看到了,师爷谭处处相逼,大家都是同门,他把我们往死里逼!”阿义愤怒的说道。 “是啊,欧文叔,我们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血溅鲤鱼门,打进石硖尾,一路冲上环,他处处刁难,想要致我们于死地,欧文叔,你可要给我们做主!”阿豪也说道。 欧文叔脸色凝重的放下筷子,对七哥说道:“师爷谭这样做,有点过分了,自己人不应该针对自己人!” “阿七,你下午去找一下师爷谭,让他立马收手,不然的话,内八堂各位叔公不会对他客气。”欧文叔说道。 表示这件事情一定会给我们做主,下午就去找内八堂的香主陈清华,二路元帅陈中英,陪堂右相齐伟文等人。 社团利益大过天,自己人搞自己人的场子,使得大世界关门,社团利益受损,这种公报私仇的行为,是违背了洪门三十六誓的! “行,欧文叔,我下午就去找师爷谭!”七哥连忙说道。 第32章 想不想报仇 “对了,顺面你和大声发去查一查,这次是谁暗中发力保我们兄弟出来,这份天大的恩情,一定要还。”欧文叔说道。 表示这次这么顺利的出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出的面,但是这恩情一定要记住。 七哥连忙答应,吃完了早点,我们便是分头散去。 七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世文,知道你心里憋屈,说实话,我也看师爷谭不爽。” “但是没办法,现在他小人得志,有钱有势,该低头的时候低头,等到缓过来这口气,再一口咬死他!”七哥对我说道。 “我知道了,七哥,对了,欧文叔让你去找师爷谭谈判,他不会不给你面子吧?”我问道。 “不会,他一个穷酸书生,入会时间辈分还没我长,当初刚来十四号,他还得叫我大佬呢,无非就是肚子里有点墨水,得到社团重用而已,再怎样也要讲尊卑的。”七哥笑道让我别担心。 “好的,七哥你小心点。”我说道。 七哥跟我在上环荷里活道桥边驻足,抽了一根烟。 “世文,你好好干,我阿七怪自己不争气,在广州的时候就加入社团了,跟着葛将军来香港,只怪自己好赌,没有什么作为,失去了太多的机会!” “要不然得话,自己怎么可能还是个老四九,至少也是内八堂的元老了,何来要看师爷谭这个白纸扇的脸色做事?” 七哥有点愤慨,不过他还是鼓励我,让我不要走他的歪路,自己虽然是个老四九,但是带出来的人只要够硬,一样在社团脸上有光! 我说七哥,你放心,不管你落魄也好,风光也罢,你永远是我好大哥! 我不会忘记,在我抱着小凤尸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无能为力的时候,是社团给了我公义! 是你在关帝庙,给了我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让我自己去讨回公道,是你教会了我江湖规矩! 我砍黄元斌的时候摘下了面罩,你表面上是在斥责我,实则是在保护我,生怕我露馅,日后遭受他人寻仇! 七哥点了点头,最后跟我说道:“世文,你能这样想就好,对了,那个...身上有没有三千块?” 我翻了翻口袋,昨天准备保释兄弟的钱有一千块。 “七哥,就这么多了,不够我下午去石硖尾那边,找冯叔去赌档预支。”我连忙说道。 “哦,不用不用,我之前差师爷谭一点钱,这下午去找他谈判,我准备把前账给他清了,没事,我自己想办法。”七哥说道,拿了钱和我分别。 我回头去了大世界,大世界的门被贴了封条,老板焦头烂额,告诉我,场子被封了,刘昌华早上带人来贴的封条,这下生意做不成,这可怎么办? 这下丢了个大饭碗,我心里一阵怒,恨不得把刘昌华碎尸万段,但是当时也苦于没有头绪,只能先打发老板再等两天,我再想想办法! 我让阿勇他们先回去石硖尾赌档,自己一个人走在上环的街道里抽闷烟想办法。 就在这时候,几个人影忽然间的闪了出来,其中一人当胸对着我一脚! 我刚准备反击,一把手枪冰冷的抵在了我的脑门上! 一看,居然是刘昌华! 身后两个便衣探员,四个军装警,一把摁住了我! “妈的,臭小子,还敢回来,干!”刘昌华上来对我一阵拳打脚踢! “放手,有种单挑!”我骂道。 “我去你妈的!”刘昌华上来对着我脑袋一枪托,打的我头上血流了下来。 “你小子算你昨天运气好,不过你他吗的别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阿月有人保,你可没人保!”刘昌华嚣张的对我骂道。 “你在说什么?”我一头雾水! 刘昌华没给我这个机会,带着几人将火全发我身上,打了我一顿。 “小子,你给我等着,再过几天,让你在香港永远消失,和花仔荣一样!”刘昌华对我一阵怒骂。 并且狞笑着告诉我,你小子还想找社团阿公去帮你出面是吧,这次你找谁都没用了! 有人要让你死,这次你非死不可! “不就是师爷谭吗,有种你让他来!”我骂道! 刘昌华哈哈大笑,呸了一口,拽着我的领子:“小子,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惹了谁吧!” 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蓝江要刘昌华整死我,就因为阿月! “这几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刘昌华临走的时候撂下了一句狠话给我。 我被打的头破血流,捂着脑袋,紧紧的咬着牙,我不管谁想让我死,总之,我特么的先想弄死刘昌华这个狗杂碎! 我坐在了上环一处偏僻小巷,去隔壁跌打店买了纱布,缠着头,叼着烟,心中一阵怒气涌现!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走到了我的身边,给了我一根烟,拿着都彭火机,给我点上。 我看了一眼那人,戴着眼镜,中等身材,我没见过他。 “你是谁啊?”我问道。 我特么的现在对身边每一个出现的人都高度警惕,我感觉我摊上大事了。 黑白两道,他吗的好像都在找我的麻烦! “你放心,我不是要害你的,我叫颜同,也是油麻地警署的探员,分管九龙城寨一带。”颜同对我说道。 一听说对方是警察,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特么的最讨厌条子了! “我不认识你!”我不满的说道,起身准备丢了烟蒂走人。 “慢着,你被刘昌华给整成这样,你不想报仇?”颜同问我,并且用潮州话和我交流。 一听可以报仇,而且对方又是潮汕人,我这颗心暂且放下了些许的警惕。 “报仇?当然想,不过他是探长,我怎么报?”我问道。 颜同笑了笑,带我走进了上环一处僻静士多店,告诉我:“你想不想和我做一笔交易?” “事成之后,我保你在上环顺风顺水,并且让大世界重新开张,还能让你报刘昌华一箭之仇!”颜同问我。 “靠,说的这么容易!”我认为他是在痴人说梦。 他不过就一便衣沙展探员,刘昌华可是探长,他凭什么吹这个水? 颜同也不生气,笑着告诉我,他也看不起刘昌华。 第33章 暴打刘昌华 这次九龙警局,进行人事调整,准备从便衣探员里提拔一个升为探长。 当时人选只有两个,刘昌华和自己! 结果刘昌华这个王八蛋,买通九龙城附近两个鸡寨的妓女,窜谋自己包庇暗娼,非但让自己落选,还差点被开除出警队。 刘昌华当上了油麻地警署的探长,这让自己很不爽,必须得讨回这个公道。 他表示,只要我帮忙将刘昌华整垮,他会自己想办法上任油麻地警署的探长,到了那一天,他会全力支持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你们自己人内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屑的说道,我对于条子,一向没有好感,我也不屑于和条子合作。 天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让我自己踩进去! 毕竟刘昌华这个混蛋,刚才趾高气昂的说要把我给整死! “我们潮州人,到哪都要互相帮扶,是跛豪让我来找你的,我上任探长,对你,对豪哥,都有帮助!”颜同说道。 “豪哥?”我一下子愣住了,他居然提到了豪哥! “你帮跛豪做事,沦落到如此田地,跛豪不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和我好多年交情了。”颜同说道。 “大家都是潮州人,理应互相帮助。”颜同说道。 话音刚落,豪哥走进了士多店,身后跟着一群马仔。 “阿文,最近被刘昌华盯的很紧是吧,没事不用担心,我帮你搞定他!”豪哥说道。 “具体怎么做,颜同会告诉你。”豪哥说道。 颜同凑到了我的耳边,跟我讲了几句话。 “我想过找了很多人,但是他们都不够胆,我观察你很久了,也只有你够这个胆!”颜同对我说道。 听了颜同所说的计划,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按照我和豪哥的计划,放心去做,没事的。”颜同怕我有所顾虑,让我放手去干! 这时,我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颜sir,那天晚上保我们和阿月出来的是谁?”我问道,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直都很纳闷。 “那个你先别管,你可能很难见到她了。”颜同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一时间一头雾水。 很难见到阿月?什么意思? 不过豪哥和颜同都没有说话,仿佛心知肚明,但是也不方便和我讲,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先去搞定刘昌华那件事。 出了士多店的门,我立马回去了石硖尾,找了手下阿勇,大只牛,火炮几人。 “文哥,出去做事呀?”阿勇问我。 这几天大世界关门,他们在石硖尾憋得心里慌,烦闷,一听说做事,各个卷起了袖子。 我没告诉他们具体做什么事情,只是让他们跟我走就好了。 回到了上环,荷里活道 刘昌华带着两个探员,来到了和义堂的地盘。 “刘探长,早啊!”一个赌档的伙计,拿出了一叠钱,塞在了刘昌华的口袋里。 “生意不错啊,黑狗,恭喜发财了。”刘昌华谢过,直接带人趾高气昂的来到转角另一处粉档。 粉档的伙计像是见到了老爷一般,拿出了一叠钱给了刘昌华。 “探长,这个月的。” 刘昌华笑了笑,点头:“跟你们和义堂的坐馆说,钟世文那个小杂碎被我赶出上环了,过几天大世界我让他重新开业,以后由你们和义堂的人负责!” “好的,多谢刘探长!”伙计连忙笑道。 整个上环荷里活道,无数的档口,全部对刘昌华俯首称臣,争先恐后的上贡! 那个年代就是这样,每个探长的薪水一个月只有区区几百块,但是在管辖地盘内的黑色收入,每月数十倍都不止! 刘昌华带着手下的人收租完一条街,然后去见了和义堂的坐馆肥九。 “肥九,下个月缺两个案件,找几个道友出来帮我顶一下。”刘昌华说道。 “好的没问题,我立马找人安排。”肥九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个年代的探长需要业绩,每个月都有任务,必须要有指定数量的治安案件。 如果达不到,探长就会和黑人物达成协议,抓几个马仔来顶包。 一来显示自己业绩,讨好上司鬼佬,二来也是彰显自己能力,好择日晋升。 刘昌华答应将大世界过几天解封开业,将看场权丢给和义堂,这点小事情,肥九自己不敢不答应! 解决了所有事情,刘昌华准备返回油麻地警署。 一处拐角小巷,刘昌华刚准备上车返回警署。 我带着阿勇几人,上去一顿棍棒,将车窗砸的粉碎! 刘昌华几人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被我们一把拉开了车门,从车上给拽了下来! “妈的,打我打的很爽是不是?”我上去一拳打在了刘昌华的脸上,身后几个探员,也是被我们一顿爆锤! 刘昌华一边捂着脑袋,见是我,大骂:“你个小杂碎,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那个年代,哪个黑道人士敢打探长? 别说探长,就是普通军装巡警,见到也是客客气气! 刘昌华挨了几下拳脚,立马起身后退,准备从腰间掏出手枪! 大只牛这时候在一边冲上去,轰的一下对着刘昌华撞了过去。 刘昌华的枪还没握稳,被大只牛一下子撞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无数圈! 枪也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等到刘昌华起身,我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枪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当时几个探员都没带枪,看到这一幕,吓得愣住了! 刘昌华吓得傻了眼,吼道:“臭小子,你敢抢我的枪,你找死是不?” “去你妈的!”我上去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一下子砸的刘昌华满头血流如注,双手捂着头蹲了下来。 “你妈的,在里面整我整的很爽是不是,我让你再整我!”我上去狠狠的用脚踹他,踹的他在墙角直叫唤! “敢打我,我让你打!”我上去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这几天的愤怒转化为一阵拳脚相加,打的刘昌华鼻青脸肿,血流满面! 其余几个探员,也是被阿勇几人拿着棍棒一阵猛砸,打的跪在了地上一排! 第34章 不给面子 “你,别别玩过火!”刘昌华双手捂着头,连忙求饶。 我一枪抵着他的头,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妈的,老子贱命一条,今天就在这崩了你,我一个社团四九换你探长一条命,够本!”我吼道,佯装要开枪! 刘昌华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吓得连忙举手投降。 “别,别开枪,这都是师爷谭要整你,不关我事啊!”刘昌华吓得全身发抖。 “怎么,求我啊,老子今天先搞定你,再去搞定师爷谭,他九龙十八虎了不起吗?”我拿着枪托狠狠砸着刘昌华的头! 刘昌华彻底服软了,苦苦哀求,表示那天晚上的保释费,全部退给我,然后大世界过两天重新开张,该我的地盘还给我! “你妈的,想搞我,以为我好欺负是吧,老子既然有这个能力从石硖尾打到上环,就没怕过谁!”我骂道,狠狠扇了刘昌华一巴掌。 “今天老子心情好,你这玩具,我借走玩几天!”我拿着刘昌华的枪,一阵把玩。 打完了之后,我将刘昌华的手枪插在了腰间,狠狠踹了几个探员几脚,转身就走。 刘昌华此刻抱着我的腿,要我把枪还给他,苦苦哀求! 他知道对于一个探长来说,把枪弄丢了意味着什么,这特么的比杀了他还要严重! “世文仔,我求求你了,你把枪还给我,之前是我不对,我该死,以后在上环,街头看到你,我立马从街尾跑!”刘昌华一阵哭诉。 “去你吗的,给我滚一边去!”我上去一脚踹开了他,紧接着阿勇等人上去死死的摁住刘昌华! “我告诉你,你他吗的就不应该惹我!”我吼道。 让刘昌华等几人跪成了一排,然后让大只牛挨个搜身。 一个上午,这刘昌华收租各个档口的几千块钱,被我们全拿下了口袋里。 “世文仔,钱都给你,你把枪还给我吧!”刘昌华苦苦哀求。 “还给你?他吗的在警署的时候,我求你放了我,你有没有放啊?”我骂道,然后让几个手下用绳子绑着刘昌华和几个探员,直接踹到了一边的水塘污水里,一阵狼狈不堪! 揍了刘昌华,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回到了石硖尾,可谓是扬眉吐气! 我和阿勇几人,开心的谈论着刚才暴揍这混蛋的每一个细节,还数着从他身上搜刮来的钱。 最重要的是,那把黝黑发亮的点三八左轮手枪,刘昌华这个混蛋,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现在他的命被我捏在手里,别说报复,他来求我都得跪着! 而这,正是我和豪哥,颜同,计划的第一步! 我回去石硖尾,把枪随时随地带在身上,回头派人告诉豪哥和颜同,事情我已经做好了。 与此同时,七哥那边也去了旺角找师爷谭谈判。 师爷谭屡次三番针对我们,社团的叔父阿公都看在眼里,这次做的确实有点过了,居然把我们做花仔荣的事情给抖出去! 作为同门,简直就是吃里扒外! 师爷谭住在旺角西洋菜街一栋豪华唐楼,七哥前去找到了师爷谭,开门见山请师爷谭这边不再为难我们。 师爷谭当时带着马仔靓雄,和尚仔,还有侄子姑爷伟,见到了七哥,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阿七啊,你是代表叔公来和我谈,还是单纯你自己要护犊子?”师爷谭问道。 “阿谭,我自然是代表社团来和你谈,你现在的身份,和社团几个小的计较,犯不着吧?”七哥说道。 “我也知道啊,弄死这几个小子,跟捏死蚂蚁差不多,但是这几个臭小子胆大包天,连我师爷谭的侄子都敢打,那个阿豪和阿义,我暂且放过他们一马,钟世文这小子,没得商量!”师爷谭语气坚决! 姑爷伟在一边品着茶,拿着茶杯子刮着茶水,心里一阵乐呵。 七哥被下了面子,对着师爷谭说道:“阿谭,我们当年在广州的时候就认识,一起来香港,阿文是我的人,也是我手下最出位的小弟,你给我一个面子吧。” “叔父们都说了,社团需要发展新鲜的血液,阿文他们几个就是最好的人选,你这样搞,是限制社团后辈上位,照你这么搞,社团迟早会变成夕阳社团。”七哥说道,将叔父辈们的意思传达给了师爷谭。 七哥怎么不知道师爷谭的心思,一直想把控社团,无数字堆都安排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将来整个社团都是自己的得力干将。 谁知道师爷谭正当自己布局的时候,出来了几个毛头小子,不但不尊重他,还势头狠猛,打破了他的这神机妙算般的布局! “年轻人?社团年轻人多的是,阿伟不够年轻么,还有阿雄,和尚仔,哪个不是年轻人?”师爷谭对七哥说道。 “阿谭,你这么说,是肯定不给我面子了?”七哥有点火了。 “我就是不给你面子又如何,你个烂赌鬼,你差我的那笔尾数到现在还没还,我可怜你没跟你要,你还跟我谈条件?”师爷谭怒斥道。 七哥好赌,借了师爷谭的贵利,日复一日到现在还没还清楚。 现在还来谈条件,师爷谭自然心中不爽。 “阿谭,你借我的五千块,你自己心里有数,前前后后我连本带利还了你一万多,你还想怎样!”七哥怒了。 师爷谭当时在旺角,被称为吸血贵利谭,放数利息高的吓人,被他盯上者,无一不是家破人亡,而他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哪怕是七哥这样的同门兄弟,也丝毫没有情面可讲! “飞天七,你这话可就说的我不爱听了,当初借钱,我这可是白纸黑字!”师爷谭拿出了七哥的账本。 “我出来是放贵利的,不是做慈善的,哪怕亲兄弟,我也明算账,看在同门面子上,你还差我三千块,这比尾数还了,我和你两清,至于那个钟世文,你别想保他!”师爷谭怒拍桌子。 七哥气的起身摔杯,师爷谭身边的姑爷伟,靓雄,和尚仔带着十几个马仔一下子围了上来! 第35章 庆功酒 “阿谭,你够狠,我今天就带一千块,以后这笔债,一分没有!日后江湖相见,大家各安天命!”七哥气的将一千块甩在了桌子上,扭头就走! “喂!回来!”姑爷伟和靓雄两人准备拦住七哥。 师爷谭见状拦着:“让他走!” “谭叔,飞天七这个混蛋,就这么放他走?”姑爷伟不爽的说道。 “是啊,大佬,一个烂赌鬼,老四九,手下没几个人,他也敢来和您谈条件,我去追他回来,给他点颜色看看!”靓雄说道。 “不用,他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师爷谭冷冷的说道。 并且表示,想要搞死他,何必自己动手,还要背上一个同门互相残杀的罪名,自己早就有计策! 这剩下的钱既然他飞天七不还,那么自己就等着日后他头七的时候烧给他! 七哥这边和师爷谭谈判破裂,事情传到了石硖尾。 当时赌档所有兄弟,阿豪,阿义,包括冯叔都愤愤不平。 别说我们十四号的,和我们一起合作赌档的义群兄弟,也都怒骂师爷谭不算个东西。 他的所作所为,违背了洪门三十六誓,吃里扒外,勾结官府,陷害同门! 当时我也料到是这个结局,不过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师爷谭是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在耍另外一条狗,刘昌华,还耍的非常开心! 刘昌华自从被我揍了一顿,还被我抢了枪之后,吓得神魂颠倒! 这事情他也不敢声张,更不敢被洋人警司知道,而是不断的通过侧面,去找江湖叔父说情,让我把枪还给他。 只要我还给他,大世界立马开业,从此在上环,不但不找我麻烦,还准备把和义堂的几个赌档让出来。 我当时就把前来说情的叔父给请走了,我知道这个王八蛋,我要是把枪还给他,这混蛋立马回头就能整死我! 我告诉前来说情的各路人马叔父,枪我不会还,你们也别再来了,这把枪,就是我钟世文的底牌,谁来劝说,就是要我的命! 这件事情也同时让我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在那个年代,敢打探长我钟世文是第一人不说,居然还抢枪! 当时无数江湖同仁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说我是特么的巅的! 在和义群的兄弟们在石硖尾赌档吃饭喝酒,众人也是接连敬酒,佩服我的胆色! 没过几天,油麻地警署即将开始验枪。 六十年代,警署的警察,配枪探员,探长,每年都有四次验枪的程序。 枪支编号登记,受损情况,包括击发的每一颗子弹的弹药说明。 这刘昌华把枪给搞丢了,自然是慌乱无比! 到了验枪那天,刘昌华出尽了大洋相,谎称自己枪没带,丢在了元朗乡下。 利用全身上下解数,瞒了洋人鬼头上司几天,暂缓风波! 洋人警司怒不可歇,得知刘昌华弄丢了枪,勒令他三天之内找到,如若不然,则是要将他开除出警队,并且要坐监! 刘昌华那个怕的呀,全身发抖跟筛糠子一样。 他深深知道,自己若是被扒掉这身皮,真的去坐牢,里面的那些黑道人物会怎么对他? 而这件事情,不管他怎么花钱,洋鬼子都不会帮他。 虽然说每个洋鬼子都贪财好色,但是丢枪这种事情,那可是大事! 一旦他的枪在民间出了事,分管的洋人警司可是要第一个倒霉! 刘昌华发了疯的一般朝着石硖尾跑,苦苦哀求我把枪还给他。 每次到了石硖尾,这家伙就跟丧家犬一样,不是送来黄金项链,钱财银票,要么就是十几条云斯顿香烟和上好雪茄往这送。 义群的兄弟每次看到他来,就笑着告诉我:“阿文啊,那哈巴狗又来找你要枪了哈哈!” 我带着几个伙计出来,刘昌华像是条哈巴狗一样,在门口摇尾乞怜。 “阿文,别再玩啦,我已经被你整的够惨了,你把枪还给我吧?”刘昌华苦苦哀求。 “枪我没有,蛋倒是有两颗,你要不要啊?”我拍了拍裤裆,身后的伙计笑的弯了腰。 “阿文,你别再玩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在上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全力保你还不行吗?”刘昌华吓得全身发抖。 我不带没把枪还给他,我还故意吓唬他,我说你的枪现在在我身上,我马上拿他去打劫银楼,和别的社团开战,到时候用你的枪,账全部都算在你的头上! 刘昌华吓得差点没一屁股瘫软在地上,而我则是带着伙计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回去了赌档内。 回头,这把枪我交给了颜同。 刘昌华弄丢了枪,让整个警署丢尽了脸面,洋人警司怒不可歇,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找到枪,现在不但要把刘昌华革职,还要把他送去坐牢。 我当时把枪交给了颜同,油麻地警署派出警力,暂且不管刘昌华,要找出丢失的警枪。 就在这时候,颜同私下找了洋人鬼头,将枪交给了洋人警司。 见到颜同找回了枪,洋人警司总算是狠狠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颜同的肩膀,大口称赞他有能力! 而刘昌华那边,则是在警队丢尽了大脸面,回头刘昌华得知警署要处理自己,吓得到处奔走公关,关系一直找到了港岛当时的总华探长雷洛。 最终,刘昌华的职务是保住了,但是探长身份却是丢了,降职为普通探员,调到了沙头角去守水塘。 而颜同则是取代了他在油麻地警署的位置! “来,干杯!” 石硖尾的一处酒楼内,我和豪哥,颜同,三人一起举杯共饮! 这次成功点走了刘昌华,捧颜同上位。 颜同当时就说了,以后在油麻地一带,会全力支持我,豪哥也表示,大家都是潮汕人,世文你好好干,你帮我砍死了花仔荣,帮颜探长上位,以后你就是上环之虎! “世文仔,大世界明天就开业,我会全力保障你在上环一带开绿灯,但是别的社团势力,需要你自己去对付,我要整个上环清一色!”颜同对我说道。 我当时就拍着胸口,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第36章 阿月的身世 我知道颜探长的意思,当时在上环,除了我十四号,还有和义堂这个本港社团盘踞在那里。 这群混蛋,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吗的勾结刘昌华和师爷谭来扫我的场,我之前是没机会收拾他们,这下等我回去上环,我特么的弄死他们! 大世界很快重新开业,小姐,服务员,经理陆续上班,场子里又恢复到了之前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氛围! 大世界开业当日,我请了颜同探长,豪哥前来捧场,十四号的无数高层叔父,七哥,欧文叔,甚至易忠也都来了。 “各位叔父,玩的开心,今天全算我的。”我和阿义,阿豪,带着兄弟们站在门口迎接众人。 “世文仔,好好干,社团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争取以上环为基础,把势力扩展到油尖旺,我相信你可以的。”欧文叔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连忙点头,端起酒杯和各位前辈敬酒。 途中,我一阵醉眼迷蒙,在这酒色欢场中,仿佛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仔细一环视,是少了阿月! 不知为何,阿月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平日里嫌她烦人,今日却是不见她在现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尤其是阿豪和阿义喝酒的时候告诉我,阿月那天在警局内,被刘昌华派两女警折磨了好几天,愣是没咬出我们那天砍死花仔荣的一个字! 只是她被人取保之后不知道去哪里了。 得知如此,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阿月虽然是这里的舞女大班,一介女流,但是很有胆色,也讲义气,怎么都没说出我半个字。 想想之前对于她过于冷淡,不由得心中也有几分愧疚。 “阿月她到底去哪里了,她没理由不回来啊?”我皱着眉头说道。 阿月可是这里的头牌,舞女大班,没有她怎么能行? 而且现在刘昌华那边的事情解决了,颜探长又是自己人,阿月没理由不回来啊? 阿豪和阿义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啥也没说。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对他两问道。 “文哥,可没有啊,我们能有什么事儿啊,阿月嘛,你不要她,人家自然是另寻他人咯。”阿豪笑道。 “我靠,你小子耍我,你和阿义一定知道,是不是?”我上去勾着阿豪的脖子。 我们三人一起在西贡关帝庙结拜,我为大哥,阿豪老二,阿义为三弟,我们三人几经生死,早就磨合出了默契。 有时候互相之间的眼神,都能看清彼此立场心智。 “不当我兄弟是吧,瞒着我?”我进一步追击逼问。 阿豪一阵支支吾吾,被我那跟着忠哥练洪拳的胳膊给锁着喉,不断的求饶。 阿义这时候沉不住气了,说道:“哎呀,你就告诉文哥,好让他死心吧。” 我连忙放开了阿豪,阿豪捂着脖子:“哎哟我去,文哥你这段时间练拳有效果啊,差点把我给嘞岔气了!” “叔公们不在,我就告诉你啦,阿月她...她是蓝江探长的女儿。”阿豪说道。 “什么?”我一愣,嘴里含着的洋酒差点没喷出来! 蓝江是什么人,整个九龙区的总华探长啊,在整个香江叱咤风云,黑白两道通吃,和外号“雷老虎”的港岛总华探长雷洛齐名的人物! 阿月是她的女儿? 我不信,蓝江这样的人,会让自己女儿在大世界做舞女? “是私生女啦!”阿义说道,通过自己父亲那边的关系,了解了阿月的身世。 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阿月的母亲是四十年代整个旺角最红的舞女头牌,后来和蓝江好上了,那时候蓝江才刚进入警队不久,只是个普通的军装警。 然后两人在未婚的情况下生了阿月。 “然后呢?”我连忙问道。 “然后不知道了啊,蓝江发迹之后另有新欢,辜负了阿月的老妈,结果阿月的老妈服毒自尽,为情殉情了,只留下阿月一个人。”阿义说道。 阿豪无奈的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哎,每个凄美的爱情故事都有一个平庸的结局啦,蓝探长那样的人物,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阿月也很可怜啊。” “不过呢,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即便阿月是私生女,蓝江对她也还行,不过阿文你可就惨啦,之前人家追着你不要,现在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都吃不着了啊。”阿豪笑道。 毕竟蓝江探长的女儿,哪怕是私生女,也绝对不可能跟我这样的社团混混在一起的。 但是当时的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得知阿月没有危险,我的心就放了下来。 “原来如此,没事,只要她没事就好。”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担心阿月会受到危险,现在至少得知整个九龙都没人敢碰她一根头发,那便安好。 我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在油麻地警署会这么快放出来,保我们的人,是蓝江探长。 我也明白为何那天豪哥和颜同探长说的话,当我提起阿月的时候,他们让我别问了,我应该是没什么机会能见到她了。 “阿豪,你就当不知道,叔公他们都不让说的。”阿豪连忙说道。 “嗯,没事,只要阿月没事就好,我就当不知道。”我连忙说道。 不知为何,虽然脸上云淡风轻,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这时候,阿义这个家伙,还给我来了一个神补刀。 “文哥啊,你知不知啊,阿月一直和蓝江关系不好,那天为了你呀,她乖乖和蓝江探长回去了。”阿义说道。 那天蓝江得知阿月和我这个小混混整天混在一起,原本准备搞死我! 是阿月含泪低头,答应和蓝江探长回去,蓝江才放过我,兄弟们也都因为阿月一句话,花仔荣的事儿翻篇! 阿义这个家伙这一句话,特么的像是子弹一般击中我的心门,使我不由得点上了一根云斯顿。 然后拽着阿义的衣领:“你个臭小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啊,不会吧,文哥你动情了啊,哈哈哈!”阿义笑了。 第37章 我叫钟馗 37 我叫钟馗! “哎呀,没了阿月,还有阿梅,阿芳,阿芬,全场的美女,要谁没有啊?”阿豪笑道,叫来了好几个美女,一把推入我的怀里。 那天晚上,我喝的烂醉如泥,和几个美女一阵颠龙倒凤。 从那天晚上起,我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社团上! 我那晚,回去了观涌墓园,去看了小凤,对着她冰冷的墓碑,我告诉她:“小凤,茶餐厅的世文仔,没有了,从今天开始,外面的人,叫我钟馗!” 从那天开始,我有了自己的朵,外面的人不再叫我世文仔,而是叫我“钟馗”。 我身边的门生,都会跟外面人讲,我是十四号孝字堆钟馗的人! 平日里,我依旧照常去土瓜湾练拳,每天发疯一般的打沙包,扎马,练习拳脚! 我知道,我和阿豪,阿义不一样,阿义有一个国军背景现在从商的老爹,阿豪家中也有不菲资产,以及做律师的父亲留下的人脉。 但是我不一样,我一无所有,从贫困的调景岭出来,我只有一身胆色和一双拳头! 我唯有拿命去拼,才能对得起我钟馗的名号! 以后没有钟世文了,唯有钟馗! 从那天砍死黄元斌之后,我就发誓,只要我今日不死,日后人挡杀人,佛挡诛佛! 与此同时,在上环得到了颜同的支持,我大世界的生意顺风顺水。 石硖尾的赌档生意也更是如日中天,当时盘踞在上环的另一方势力,和义堂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和义堂是刘昌华扶持的,我干跨了刘昌华,他们本就怀恨在心。 再加上大世界舞厅的看场权,他们一直蠢蠢欲动,现在见我一只脚踩进了中环,准备针对我做点事。 和义堂是香港本土社团,老字号和字头,和我们外来的潮州帮,东莞,五邑人不和,很排外! 当时我们十四号成分复杂,成员有来自广州,潮汕,内陆各个地方的人,这些陀地社团对我们恨之入骨! 没过两天,那和义堂的坐馆肥九,就发来书信一封,约我去弥敦道的乐都酒楼谈判。 与此同时,颜同也交代过我,说我,阿豪,阿义在石硖尾的赌档管理的不错,阿义也有赌场人脉,授意我们去把和义堂在庙街附近的几个赌档给收回来。 这一场鸿门宴,双方都抱有目的,这一战,几乎是没有悬念,我立马带着人马准备前去赴约。 阿豪和阿义也从石硖尾拉来了几十号人,另外叫上了深水埗的同门,阿华,陈元茅一群人。 社团阿公他们得知消息,一致支持我为社团开疆辟土,和义堂的几个赌档地处庙街一带,很是红火,拿回来,对社团有好处! 当晚我带着阿豪,阿义,以及手下阿勇,大只牛等一众门生,浩浩荡荡去了乐都酒楼。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阿华,陈元茅一行人上去,其余所有人埋伏在弥敦道附近的窄巷里,手握着家伙,随时准备开战。 到了乐都酒楼,肥九带着和义堂一群人,浩浩荡荡坐了要有十几桌,见我们几人进来,各个都是虎视眈眈,怒目而视! “哇,九叔,你好大的排场啊,请我们兄弟们吃饭,摆这么多桌?”我进去环视一圈,笑道。 “来来,钟馗仔,你最近红嘛,我们和义堂当然不能丢了牌面嘛。”肥九笑呵呵的招待我坐下。 “既然这么大排场,我也不客气了,一人来一碗鱼翅漱漱口先!”我大手一挥,一人叫了一碗燕鲍翅。 肥九笑呵呵的看着我:“钟馗仔,我直接和你明说了,之前你和刘探长那边的事情,我们不参与,已经翻篇。” “嗯,对,翻篇,不错,他现在在沙头角守水塘,不翻篇,还能怎样?”我吃着鱼翅,笑着说道。 “是啊九叔,除非你们日后和义堂有兴趣去沙头角钓鱼,不然你们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再看到我们的刘大探长了。”阿豪和阿义笑道,讥讽他们的靠山被我们干掉。 当时肥九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那十来桌和义堂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环视了一周,他们的桌子下面,露出了锋利的砍刀刀柄! 哦,特么的还和我玩桌子下藏刀这么一出啊! 我微微一笑。 “可是钟馗仔,你和我们和义堂之间,好像还有一笔账没算清啊。”肥九说道。 “哪一笔?我钟馗在江湖上欠下的帐太多,记性不好,九叔明示!”我说道。 “之前你的手下,胡须勇,在大世界打伤了我们和义堂几个兄弟,这笔账,可得算清啊。”肥九说道。 之前和义堂的人去大世界搞事情,阿勇带人将对方打的落花流水。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阿勇和我一帮人全被刘昌华抓到了油麻地警署! “哦,这事儿啊,我知道,有这么回事。”我砸了咂嘴巴。 “那就很简单了,钟馗仔,你代表十四号,和我们和义堂一起在上环搵食,大家远亲不如近邻,理应平安相处,共享荣华,大家有账就要算清楚,以免日后伤了和气。”肥九说道。 “嗯,那九叔你认为这笔账,该怎么算?”我问道。 “世文仔,谈钱嘛,大家伤和气,日后大世界的看场权,一分为二,你们十四号一份,我们和义堂一份,大家双方人马共同做事,和你们在石硖尾跟义群合作一样,你看如何?”肥九说道。 这个老东西,果不其然,和我想的一个样,就是想要大世界的看场权,从我钟馗嘴巴里捞饭吃,妈的想得美! 噗! 我顿时间一口吐出了嘴里的鱼翅。 “吗的什么破鱼翅,味道跟他妈的洗脚水一样,操!”我骂道。 我当时站起来,阿豪和阿义也一起站了起身。 “钟馗仔,这是什么意思?这笔账你是不想算?”肥九变了脸色。 “九叔,你是前辈,我今晚给你一个台阶,你所说的那笔账,你们和义堂的人被打了,我这边的兄弟包括我本人在内,被刘昌华抓去油麻地警署也受了几天的皮肉之苦,大家扯平!”我说道。 “如果你九叔执意要大世界的看场权,可以啊,你把你们和义堂在庙街的赌档也给我,至少我们在石硖尾搞赌,捞到风生水起,还比你们更有经验!”我说道。 第38章 扫和义堂的场 肥九的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猛然一拍桌子:“吗的,你这个后生仔真是好不识得礼数,今晚你休想走出这个酒楼!” 此刻和义堂的所有人都站了起身,齐刷刷的从桌子下面抽刀! “操你妈的,死肥九,跟我摆鸿门宴是吧,我钟馗今日敢带几个兄弟上来,就不怕你摆台面!”我骂道,起身掀翻了桌子。 肥九一声令下,手下抽出砍刀就朝着我们冲来,他们和义堂来了七八十号人,我们只有十余人,他们以为是吃定我们了。 殊不知就在此刻,酒楼包间的大门被砰的一脚踹开! 无数的军装警,拿着防爆盾牌和警棍冲了进来,十来个探员手拿着手枪,一下子鱼贯而入! “手抱头,把家伙放下,都别动!”颜同带队,无数的警察冲进了酒楼! 当时肥九和堂口的人都惊呆了,愣在了原地,谁都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而我和阿义,阿豪一群人,则是趾高气昂的坐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颜探长,这,这是什么意思?”肥九顿时间懵逼了。 “什么意思?现在我告你们这么多人非法聚会,预谋持械伤人,全都给我带回去!”颜同脸色一冷说道。 肥九懵逼了,愣在了原地,手下无数的人,握着砍刀,纷纷都吓得藏在了身后。 “颜探长,你这是在玩我!”肥九怒斥道。 “玩你又怎么样,连你也一起带走,给你点面子,拿个头套来。”颜同说道,让人拿来一个头套让肥九给戴上! “带什么,见不得人吗?”肥九气的一把扯掉了头套。 回头冷冷的看着我:‘臭小子,你和条子窜通起来玩我是吧?’ “喂,你可不要乱讲啊,我们是好市民,空手来的,你带这么多人拿着刀要砍我们,颜探长只是在做他分内的事情而已!”我笑道,一副良好市民的样子。 肥九好歹也是老江湖,一眼便是知道刘昌华大势已去,而现在整个油麻地到上环是颜同做主,只能认栽! “好,你个臭小子,我们走着瞧!”肥九气呼呼的说道。 看着一大群人被押上了警车,带去油麻地警署,我和颜同站在了楼上,点上了一根烟。 “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了,我带这些人去审讯,给你两小时的时间,夜里十二点之前,全部搞定。”颜同对我说道。 “放心,颜探长,两个小时足够了!”我说道,随即让阿义和阿豪让兄弟们出来做事。 颜同带着手下,将和义堂一帮头目带走,十几辆警车离开了弥敦道。 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刹那,整个弥敦道酒楼附近的暗巷,小道,拐角阴暗处,一下子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人! 每一个都目光凶狠,手里拎着家伙,潮水一般的朝着我这里聚集而来!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十二点种之前,如果扫不平和义堂在上环的所有档口,我钟馗亲自摘了我十四号孝字堆的招牌!”我吼道! “干,冲了他们!” 阿华,陈元茅,大只牛,阿勇等人齐声呐喊,朝着上环一路出发! 那夜,整个上环都笼罩在一阵血雨腥风之中。 我让人兵分三路,以上环文武庙为中心,我,阿豪,阿义分别带人去往摩罗上街,永乐街,高升街,开始全方位扫和义堂的场子。 摩罗上街,星辉大厦A座一个单元楼内,和义堂的赌档里人声鼎沸! 大门被一脚踹开,我带着阿勇,大只牛,阿华,一群人浩浩荡荡冲上去,手持砍刀棍棒,进去将赌具,赌台全部砸烂! 无数的赌客吓得惊声尖叫,阿华和阿勇上去见人就打,打的那些赌客四处奔走逃窜。 整个赌档,一下子被砸的稀巴烂! “你们是谁,哪路人马?”赌场内负责安保的打手冲出来几人厉声呵斥! “十四号,钟馗!” 我淡淡的说道,对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随即我弹飞了烟头,带着众人抽刀而上,一阵刀光剑影,伴随着阵阵惨叫,几个赌场的打手被斩断手脚,倒在了血泊之中! “吗的,今夜十二点以后从这里到荷里活道,全是我的,我要是在看见你们和义堂有一个人,我立马从街头斩到街尾,滚!”我吼道。 随即大只牛一双大手,抓起了地上两个负责看场的和义堂死鱼一般的家伙,从大厦二楼摔下去! 撞破了一楼的水果摊,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了个半死不活! 与此同时,阿豪,阿义那边也是宛如风卷残云一般,横扫和义堂在永乐街的档口! 由于和义堂主力在酒楼被一锅端,剩余档口护场的都是一些臭鱼烂虾,一下子被我们石硖尾和上环的人马冲击,立马溃不成军,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石硖尾一帮门生,进去更是如鱼得水,抓着和义堂的人就是一阵急追猛打。 进门大喝一声:“我是钟馗人!” 随即便是一阵暴风骤雨,尤其是阿勇几人,之前因为被和义堂的人联合刘昌华搞进局子里,没少受苦,今日见到和义堂的马仔,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和义堂被我们一阵急攻猛打,伤了数十人,全面扯白旗退出上环,区区两个小时,我们横扫了和义堂在上环的六个档口。 其中四间赌档,全部被砸烂,另外和义堂的联英社一起合作的两处规模不小的鸡楼,也被我们全部占据! 当时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负责看场的鸡头还以为是警察抄牌,立马笑吟吟的拿着钞票奉上。 殊不知当明晃晃的砍刀架在了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才吓得全身发抖,得知是十四号的人,鸡头自觉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里面的无数小姐跪成了一排,被砍刀架着脖子,吓得花容失色,几乎泪水夺眶而出! 毕竟出来操皮肉生意赚一份风月钱,可不想卷入江湖仇杀丢了性命! 更可笑的是阿华,一排排的踹了鸡楼做事的房间门,其中几个还在哼唧做事的客人,被吓得软了香蕉,跪地求饶! “吗的,今日算你运气好,不用给钱,明天等我们接管再来玩,滚!”阿华一把赶走了那客人。 第39章 风生水起 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莺莺燕燕小姐,各个楚楚可怜,掩面而泣,床单裹身。 而一边的护场打手,则是被我们揍的鼻青脸肿,头上肩膀上中了数刀,跪在地上求饶,整个鸡楼,哪一个惨字了得! 阿华背着手,拿着一根钢管,将跪在那边的鸡楼打手,从头给敲到尾,打的手虎口发震,然后换阿勇,继续从排头敲到排尾! 那和义堂的一群马仔手捂着脑袋,鲜血直接从手指缝里流出来,苦不堪言! 得知大佬和堂口主力此刻都被颜同抓去油麻地警署喝咖啡,失去了靠山的他们只能任由天命,唉声叹气的求饶。 “钟馗哥,都搞定了,现在才十一点半。”阿华笑着说道。 比起原计划,还提前了半个小时,比我想象之中的要轻松的多了! “搞的不错!” 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身边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两排,让我从中间过。 我走到了跪成一排的男男女女身边,他们一个个手抱头,吓得不敢看我。 “女的都站起来先!”我说道,一挥手,让小姐楼凤先起身。 她们双手抱头,偷偷的胆怯看了我一眼,吓得都不敢起身! “妈的让你们站起来!没听见啊!”阿华拿着钢管对着墙边的栏杆敲了一下,咣当一声,吓得一群楼凤纷纷起身。 “你们出来操皮肉之苦,我不为难你们,从今天开始,这里是我钟馗管,你们该在这里赚钱就好好赚钱,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归哪个堂口,哪个鸡头管,从现在开始,全部跟我搵食!”我手指着她们说道。 一帮莺莺燕燕,吓得连忙点头,不敢说一个不字! “大哥,男的怎么办?”阿华问我,女的留下来继续做生意,男的如何处理? “带到石硖尾,我自有用途!”我说道。 “不是吧,大哥要这么男人干啥?”阿华不解。 阿义上去拍了他的脑门一下:“有勇无谋,男的留下来给颜探长回礼啊!” 当时颜同刚上任油麻地探长,自然需要业绩,之前刘昌华留下一大笔烂摊子,无数的治安事件,包娼庇赌,吸粉打架这些都需要人顶包。 这些家伙正好捆起来送去油麻地警署,屈打成招,不然就砍手砍脚,丢到鲤鱼门去喂鱼! 人家颜探长给我们今夜开了两小时的绿灯,自然要回一份大礼过去! 那洋人警司一看,这么多案件结案,自然会赏识颜同,让其步步高升!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规矩,一旦有案件悬案,探长便买人出来顶包。 一般都是一些瘾君子道友,要么就是走投无路的江湖烂仔,无数洋人压下来的案件,一些赌档,粉档的头目要被抓,往往都是这些人去顶! 如果你穿越回六十年代的香港法庭,你就会看到很神奇的一幕。 无数面黄肌瘦,脸带倦容的烂仔,道友,在法庭上眼睛都睁不开,却是振振有词的供述自己是xx赌档,粉档的档主,这些也都见怪不怪了。 那些洋人警司只管破案率和收钱,哪里会去细查! “我靠,原来还能这样玩的,真是好玩的很那!”阿华哈哈大笑。 今晚一路绿灯,大获全胜,和义堂在上环的档口被我们全部扫平。 来之前我们就商量好了,一切都是阿义和阿豪组织策划,联合颜同,佯装去酒楼赴宴,抓了肥九一帮主力。 剩下的兄弟,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档口,最后接手地盘,顺面给颜探长回一份大礼! 我有勇,我的兄弟有谋,怎能不战无不胜? 一夜之间,整个上环摩罗上街,永乐街,高升街清一色! 而肥九那一帮人,在被请去油麻地警署喝茶之后,折腾了几日出来,自知大势已去,只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退守去了土瓜湾和义堂大本营! 苦心经营数年的上环地盘,被我们十四号瞬间纳入口袋! 午夜的文武庙夜宵档 一连开了十几桌庆祝,十几桌拼成一个长条,我带着兄弟们坐下宵夜喝酒,互相碰杯! “以后上环这里就是我们的旗,从这里出发,直达九龙城,横扫油尖旺!”我说道,开了啤酒瓶,和众人酒樽碰撞在一起。 次日,站在石硖尾的街头 我换上了闪亮的花衬衫,直筒牛仔裤,棕色皮鞋,戴着蛤蟆镜,脖子上挂着蜡烛台一般粗的金项链。 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身名牌,开着一挂平治,叼着云斯顿,漫步在石硖尾的街头。 这次大战,打出了十四号的名号,整个上环清一色,我不再是初出江湖的小角色,而是人人惧怕的“钟馗” 阿义也有了自己的朵,他姓洪,善于用脑,江湖人称“洪水鬼!” 而阿豪则是善于组织策划,外围游说谈判,江湖人称之为“千面豪!” 当时我们三人在社团内十分出位,社团内部称我们三人为孝字堆“三花聚顶!” 当时我们孝字堆,由于我们几人的努力,给社团打下了大片江山,一时间孝字堆为社团心脏,实力远超别的字堆。 其余一些“梅”“毅”“忠”“拜卢”等老牌字堆,都不由得黯然失色! 石硖尾赌档,我和阿豪,阿义在赌档外聊天策划,准备搞接下来的路子。 “阿豪,上环那边的江山已经打下来了,赌档和大世界我来管,鸡楼那边交给你打理,能行吧?”我问道。 “没问题啊,石硖尾这边阿义一个人就能搞定,还有冯叔他们在,我也好腾出手。”阿豪说道,自己手下也有三十几号嫡系门生,不必全都留在石硖尾。 石硖尾这边势力已经稳固,老鬼冯,冯叔在这打理,阿义和义群的兄弟,豪哥的人全都在,赌档稳如泰山,大家可以腾出手去做事。 “行,我们这边实力稳固,韬光养晦,迟早和师爷谭算总账!”我说道! 我是一个记仇的人,收拾了刘昌华,和义堂的人,还剩下个师爷谭,这个老东西,我迟早要找他算账! 也许他现在位高权重,但是我深知,我们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的慢慢拉近! 第40章 龙五公子 我们几人在赌档内谈事情。 其中一人前来找阿义打招呼。 “阿义,身上有没有现金,给我记账十万码。”一个头梳的油头粉面的男人对阿义说道。 “龙公子,马上到,阿德,去库房给龙公子拿十万。”阿义二话不说,便让阿德去库房取钱给那龙公子。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十万元,是我们赌档半个月的抽水总收入,一下子给放出去,要是这小子赌输了,或者是玩失踪,那可怎么办? “阿义,这小子谁啊,靠谱不?”我连忙问阿义。 “绝对靠谱,龙公子每天结算利息。”阿义笑道。 表示这个龙公子经常在赌档拿钱,每次收工之前一定连本带利当场结算,从不拖欠。 “这么大来头?他谁啊,要是他跑了怎么办?”我连忙问道。 “文哥,你怕不知道他是谁吧,他是龙绳勋啊!”阿义笑道。 “哈哈,他要是跑了,怕是整个铜锣湾的富豪都跑路咯!”阿豪也跟着笑道。 我当时就震惊了,龙绳勋,是龙云将军的小儿子,人称龙五公子。 其父龙云乃是国军云南上将,之后来到了香港,此人身份地位极高,在香港商界黑白两道,甚至演艺界都是风流翘楚的顶级名流! 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当时的老婆,是红遍整个香港的女星林黛! 只是很可惜,当时1963年,林黛和龙五公子新婚没多久,便是因为感情纠葛发生了矛盾,之后在豪宅卧室之中服下安眠药自杀,一代影后,香消玉殒! 只留下了几岁大的儿子,这件事情在整个香江极其轰动,更是有无数的林黛影迷愤愤不已,往龙五公子的住所邮寄刀片发出威胁! 龙五公子生性风流,但是在妻子林黛去世之后,却是忽然消沉,黯然神伤,终日郁郁寡欢,从此不再另娶,来缅怀佳人。 那段时间,龙五公子再也没有去过任何的烟花之地,赌钱,成了他发泄苦闷的唯一途径,所以他是我们石硖尾赌档的常客贵宾。 他的父亲有着极其广阔的人脉,再加上云南驻军时期,家中早就囤积了几辈子用不完的资产,此刻的龙五公子只是当香港是自己的销金窟。 他赌钱,也不在乎输赢,只是追求的那一段瞬间的刺激,以缓冲自己内心失去爱妻的后悔与伤痛。 “等会过去认识一下。”阿义对我说道。 “不用了吧。”我摆了摆手,我这人性格和别人不一样,我不太喜欢巴结人。 不管你是商界大亨也好,社团龙头坐馆也罢,不喜欢刻意去巴结。 “哎,认识一下啦,龙少爷和我关系不错,这年头啊,认识一个有钱人,抵得上你认识一百个烂仔强啊。”阿义对我说道。 阿义带着我来到了赌档。 “钟馗哥,水鬼哥!” 无数的伙计对着我和阿义打着招呼。 此刻的龙五公子,刚刚坐完了一场庄,坐在赌档后面的雅座休息,抽着雪茄。 “龙少爷,今天手气怎么样?”阿义笑着上前打招呼。 龙绳勋摆了摆手,表示今天手气不错,赢了两万元,将之前的十万还了,又给了两千块的利息水,财大气粗,颇有风范。 “今天手气还行,就是有点累了。”龙绳勋说道,点上了一根雪茄。 “累了,我等会安排文华戏院的粤剧名伶来给您唱几曲?”阿义连忙笑道。 当时龙公子的待遇在赌档内那可是独一无二,专人安排酒水,捶背点烟,稍许累了还会请来戏班子给龙少爷唱曲。 “不了,有点太累了,今天不想听。”龙少爷说道,抽了一口烟。 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一双眼睛漠然的望向了上空,那双眼里的阴霾,是对亡妻的苦苦思念,以及对自己之前流连于烟花之地的后悔! 哪怕再好听的粤曲,赢再多的钱,也冲刷不了他内心深处的阴霾! “这是我好兄弟,钟馗!”阿义开始介绍我。 “哦,你好,我听说过你,最近你很红。”龙少爷看了看我,和我握了手。 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并且告诉龙少爷,在这里就当自己家,这个赌档我们兄弟三人摆的台,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呵呵,什么都能实现吗?”龙少爷笑着问我。 说实话,他这一问,倒是把我给问住了。 但是我还是客套的回答他:“是的龙先生,只要你在我们石硖尾赌档,你的所有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那你把我的亡妻带回来,你看怎样?”龙绳勋笑着说道,手里拿出了一张林黛风华绝代的照片,细心的抚摸着。 这个我当然做不到,阿义也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权当是开玩笑了,在一边尬笑。 “龙先生,这个我确实做不到,不过我和你一样,心里有座坟,一样痛失所爱。”我告诉龙绳勋。 “哦?”龙绳勋仿佛黯淡的眼神里有了光,看着我问道。 阿义连忙说道:“对对,我兄弟和龙先生一样,我兄弟两年前还是个茶餐厅打工仔,在那里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友,只是很可惜,她被奸人所害。” “但是我兄弟帮她报了仇!”阿义连忙说道,说起了鲤鱼门的那场我们扬名江湖的血案! “这件事情,我听说了。”龙绳勋说道,然后上下打量着我。 “龙先生,她叫小凤,不算我的初恋,甚至我连表白都没来得及和她讲,她就这么匆匆消失了!” “我那时很痛苦,但是我觉得一个男人要有担当,我不能让她白死,所以我手刃了那个玷污她的混蛋,哪怕她在九泉之下,我也对得起她。”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龙绳勋很入神的听着。 “龙先生也不必活在回忆里,我也是林黛小姐的影迷,我也知道您因为这件事情,成日后悔,黯然神伤,但是您现在终身不娶,予以缅怀,痛改前非不再寻花问柳,想必林小姐她在九泉之下,也会原谅你,不会愧对她!”我说道。 龙绳勋听了我的话,不由得一阵黯然神伤,眼眶微红:“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点头应道! 第41章 龙先生的麻烦 “谢谢你,钟馗仔!”龙绳勋起身,很开心的和我握手,仿佛心结已经打开。 “水鬼仔,今晚请钟馗仔去旺角吃晚饭,我来安排。”龙绳勋说道,表示今晚要和我一醉方休! “行,龙先生,我这就去开车!”阿义连忙说道。 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我的肺腑之言,让龙绳勋打开了心扉! 那天晚上他十分的开心,拉着我和阿义说了很多,也喝了不少酒。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龙绳勋,我没想到当年名满香江的花花大少,会改变这么多。 曾经的他在香港可谓是无人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在五六十年代,可谓是街头巷尾皆知。 他嚣张任性,曾经在中环开着老爷车,路遇红灯,在川流不息的中环大道,他直接下车去泡妞,陪一个洋人小姐去路边摊喝咖啡。 然后自己的车就丢在中环大道堵着,后面排起了长龙,不断的按着喇叭,他都不以为然! 避风塘的夜宵艇粥档,他每次去宵夜,就出手花钱包下十几艘艇包场,不让任何人来,他不是要牌面,他只是觉得好玩,他想要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吃不到宵夜。 他风流倜傥,处处留情,直到遇到了当红影星林黛,一路狂追不舍,花几百万重金抱得美人归,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去结婚布置彩礼,而是去了日本。 他去了日本,找了世界闻名的一家生殖手术机构,增强自身构造,原因居然是因为他追林黛追的好辛苦,花了无数金钱,现在娶回家,自然要把本给干回来! 就是这样一个鬼马任性的大少爷,谁能想到在林黛走了之后,居然戒色,为其守着香闺,终身不娶,每日郁郁寡欢,以自己的方式深情缅怀她! 我想,他是真的爱着她的,只是当时有点惘然罢了。 那晚龙绳勋非常的开心,居然送了我一支价值不菲的派克金笔,还有一块劳力士手表! 我受宠若惊,那块表,价值上万,连忙推辞,殊不知他大手一挥,执意让我收下! 这让我很过意不去。 阿义此刻说道:“文哥,你先别谢过龙少爷,说实话,龙少爷有点小忙,需要你帮的。” “龙少爷遇到什么事,尽管和我讲,我一定不会推辞!”我连忙说道。 龙绳勋看着我,说道:“最近我有点累,遇到一点小麻烦,钟先生如果能帮我的忙,那就太好了。” 阿义连忙告诉我,自从林黛小姐死了之后,整个香江震惊。 龙先生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无数的骂名堆积在了头上,更是有无数林黛的影迷,整日守在龙少爷的住处,成日骚扰刁难。 有好几次,甚至拿着棍棒拦车砸车,让龙少爷差点受到人身攻击! 龙绳勋说道:“我有好几次,头被打破,被人丢过臭鸡蛋,车胎被人卸,但是我没有怨言。” “林黛死了,他们作为影迷,记恨我,我不怪他们!” “可是我说我改了,他们也不信,而且黛黛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可是我怎么解释,媒体,影迷,他们都不会信我,他们甚至都不给我一个机会!” “我开了记者发布会,他们围住了报社电台,我只要一开口说话,他们就骂我解释就是掩饰!” “我个人无所谓,哪怕成为过街老鼠都可以,但是我还有孩子,我不能让他生活在这种环境下!”龙绳勋很诚恳的说道。 并且对亡妻用了爱称,当时出事本就是真的意外。 林黛那天因为琐事和龙少爷争吵,本是很普通的夫妻吵架,之后林黛关上了房门,龙少爷就在书房看书。 本是双方赌气,像是平常一样,双方气消就和好,殊不知那天林黛是真的冲动了,吞下了一把安眠药。 等到龙少爷进去的时候,急忙送去玛丽医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佳人已逝,但是龙少爷的生活还要过下去,龙少爷说,为什么我喜欢来石硖尾,而不去湾仔,旺角,中环尖沙咀和荃湾呢? 因为石硖尾,有社团,这里有义群,有十四号,那些人不会死缠烂打来这里找我的麻烦。 听闻龙少爷的话说完,我立马说道:“龙少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去摆平那些经常缠着你的人!” “钟馗仔,真的吗,你真能帮我这个忙?”龙少爷惊愕的问道。 “放心,龙少爷你的身份,不便于和这些人纠缠,但是我们这些人,对付他们很方便。”我说道。 “那就太谢谢你了,不过钟馗仔,你别对他们下死手,毕竟他们是黛黛的影迷...若是她泉下有知我找社团去揍她的影迷,她会不开心的!”龙绳勋连忙说道。 “没事,龙先生,交给我去办吧,过几天给你答复。”我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回头回到了石硖尾,阿义说道:“文哥,你这么快就答应龙先生,这件事情可不好整啊!” “毕竟对方是香港百姓,不是江湖中人,要怎么说服他们,这些影迷很狂热,他们不愿放过龙先生,我们也不能像是砍和义堂一样去砍他们!”阿义说道。 “对啊,这种事情棘手,打也打不得,讲数也讲不通,一群影迷,文哥,你怎么搞?”阿豪也感到有点困难。 “没事,我会提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我说道。 因为我知道,龙绳勋这个朋友,我钟世文交定了! 三日后,龙先生位于清水湾的豪宅府邸附近 无数的狂热影迷,带着横幅,组织了一大群人,专门蹲守闹事,喊着口号,让龙绳勋血债血偿,甚至还有人举着林黛的海报,让龙绳勋给佳人谢罪! 龙绳勋几次三番报警,效果不佳,警察只是驱散,很快他们又聚集! 现在龙绳勋正在半山别墅透过洋楼窗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给在石硖尾的我打电话。 “钟先生,现在这帮人又来了,我孩子还在湾仔幼儿园,我连门都不敢出怎么接孩子啊?”龙先生很着急。 “我马上就过来!”我说道,挂断了赌档内的老式摇号电话,带着一群人从九龙出发,过去清水湾。 第42章 断指 清水湾别墅 无数的林黛影迷,手扶着林黛风华绝代的海报,喊着口号:“渣男谢罪,还我佳人!” 更有义愤难平者,拿起了石块对着龙绳勋的别墅砸去。 龙绳勋在洋楼二楼不敢出门,只能胆怯的透过了百叶窗小心翼翼的查看。 那群人越围越多,清水湾附近的物业保安已经阻挡不了,并且被人群来回的推搡! 就在这时候,我和阿义,带着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从电车上下来,朝着清水湾别墅冲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我厉声喝道。 身后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无数凶神恶煞的江湖人士,卷起袖子,上去将一群闹事的人给推开! “你们是什么人?”那群闹事的影迷惊愕的问道。 我看了众人一眼,念出了十四号的保家诗。 “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出动天庭,十四k金为标记,誓保中华享太平!” 你说我是谁? 当时在六十年代,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保家诗,尤其是我们十四号,在六十年代横扫香江,街头巷尾,无人不识! 对方一听我们是十四号的人,吓得愣在了原地,刚才振奋的口号一下子偃旗息鼓,呐喊声也小了许多。 “那又怎么样,嘿社会了不起呀,龙绳勋这个渣男,原来还找江湖人士来搞定我们,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们就报警!”其中一个带头的四眼仔说道。 “对,大庭广众,十四号又怎样,还敢青天白日的打死我们吗,这里是清水湾,有漆咸营,有警察,更有水军队!”众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你们如此骚扰龙先生,他也每天报警,有用吗?”我冷冷一笑。 “正如我今日动了你们,你们报警,十四号会放过你们吗,我的兄弟这么多,每个进去三五日,出来之后,这笔账慢慢和你算,你们算的起吗?”我说道。 对方一听,被我说的是哑口无言! “四眼仔,你不要在这里和我跳腾,你是普通百姓,我不会无缘无故打你,如果你们是社团,你看我今天砍不砍死你!” “我告诉你,你的家人底细我都查清楚了,你要是喜欢这样搞乱别人的生活,我不妨用你们对付龙先生的方式,好生骚扰你们,对了,我的方法,诸位未必能受得了!” 我这两句话一说,这带头的狂热四眼仔吓得哑口无言,身边的无数闹事人士,也是左顾右盼,心中掂量几分! “龙先生是我好朋友,我也知道,你们是林小姐的影迷,包括我也是,但是佳人已逝,龙先生也很伤心,他还要照顾他和林小姐的孩子,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为难他!” 我说道。 “是啊,龙先生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悔过,他不再沾花惹草,终身不娶,你们也不要逼人太甚了。”阿义也在一边做着工作。 毕竟这帮人是老百姓,不可能像是砍和义堂和青帮那样上去对付他们! 此刻的人群一阵闹哄哄,有人说龙先生就是个渣男,惹得佳人香消玉殒,现在躲起来,想要逃避,我们决不允许! 林小姐是我们的偶像,更是我们的女神,为了偶像,我们一定要他有生之年,不得好过! 其实这群青年,除去大部分粉丝对林黛的追忆和狂热者之外,还有无数的左派青年。 在六十年代,这些左边青年,思想很极端,趁着这件事情,把龙先生家底和国军背景拿出来说事,以制造混乱。 当时六十年代,曾经发起无数的左边青年的群体暴力事件,给香港社会治安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见情况复杂,谈判也不是很顺利。 于是我对身边的阿勇使了一个眼色。 阿勇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递给了我! 一看到我拿出了刀,这群家伙顿时间就慌了! “干嘛,你要干嘛,我们报警了!”对方吓得灰头土脸!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找龙先生的麻烦?”我问道。 “那又怎样,拿刀吓唬我们吗,还有王法吗?”对方一阵吵闹。 我当时二话不说,来到了清水湾别墅物业办公室的桌子上,将手放在了桌子上。 随即手起刀落,刀光一闪,随即斩下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 当时所有的人都吓愣住了,包括我身边的阿义和一帮兄弟! 那帮聚集在龙先生府邸边上闹事的,更是吓得目瞪口呆,全身发抖,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我的断指处涌了出来! 我拿着自己的断指,看着面前的无数人。 “你们要继续找龙先生的麻烦,可以,谁和我一样,把自己的手指斩下来,我就不找谁的麻烦!” “如果做不到,那别怪我不客气,我要是动手,绝不会只斩你们的手指!”我说道。 此刻的众人,看着我流血的断指,吓得鸦雀无声,瑟瑟发抖! “没错,龙先生是请我出面摆平这件事,但是他交代我,不要动你们,因为你们是林小姐的粉丝,林小姐在天上会不高兴!” “所以我钟馗,今天给天上的林小姐面子,只斩自己,代龙先生谢罪!” “如果诸位一意孤行,还要继续对龙先生发难,那么请诸位预订好棺材,我钟馗,势必不死不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说道。 此刻的众人,被我给吓得愣住了,在加上听说钟馗二字,乃是江湖新近猛人! 更是吓得双腿发抖! “不好意思,钟先生,是我们不对,我们以后再也不骚扰龙先生了!”带头的四眼仔,立马道歉,带着身后的人收拾物品准备撤退。 “我替龙先生,林小姐,谢谢诸位给我这个面子!”我抱拳说道。 众人吓得立马作鸟兽散。 看到众人离开,龙绳勋在楼上看到了这全部过程,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靠,文哥,你疯了啊你!”阿义连忙看着我受伤的手指。 “在这呢,又没丢,大惊小怪!”我笑着说道,一把拿起了我的断指! “我靠你真的是癫的啊,赶紧去医院啊,去得早还能接上!”阿义焦急的说道。 第43章 鸡楼火爆 当时去的是九龙医院 六十年代的医疗技术远不如现在发达,阿义在医院帮我找了熟人,好不容易采用缝线接骨给将小拇指接上。 然后打了钢钉,手指还是不能灵活动弹,只能左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 好在医生说,送医比较及时,日后还能恢复,但是可能会落下终身神经性残疾。 我笑着说没事,只要还能握的住刀就好。 医生问阿义,我是不是癫的? 阿义说,差不多吧。 在医院的那几天,龙少爷满怀感激的过来看我,这几天,果然那些影迷再也没有来骚扰过他。 他也带了和林小姐的儿子来看我。 “钟先生,这次真的是苦了你了!”龙少爷满怀感激的说道。 “没事,为了朋友,我愿意两肋插刀,答应朋友的事情,我不会食言。”我说道。 龙绳勋沉默了一会儿,问我:“钟先生,你会开车吗?” 我说我会,之前我在茶餐厅上班,有些客人会定点送餐,我学了驾驶,会去送餐。 龙少爷点了点头。 当时我很纳闷,我在想,龙先生是不是想让我做他的司机。 殊不知他在我病房逗留了一会,临走的时候给我放了一把车钥匙。 第二天,阿义就把一辆崭新的斯柯达轿车开到了医院门口,迎接我住院。 “龙先生送你的,文哥,还不来试驾啊哈哈!”阿义笑着丢给了我车钥匙。 我一把接住,在小弟的簇拥下上了车,手握着真皮方向盘,看着崭新的车身,兴奋的全身发抖! 手上戴着rolly,开着斯柯达,当时六十年代出来混的,这牌面已经是堪比捞家了! 帮龙先生办完了事情,回去到了上环,一路开车兜风,带着阿义和阿勇,大只牛,好不风光! 先去上环几处鸡楼看了看,阿豪在那里主持大局,这小子真的是一把好手。 鸡楼内的生意,络绎不绝,人来人往,无数的性感女郎,娇滴滴的拍着客人的肩膀,随即收取了一张钞票塞进胸口! 阿豪把场子打理的很好,还进行了改良! 之前和义堂在的时候,对这些小姐非打即骂,百般压榨。 而阿义来这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善伙食,从石硖尾请来了煮饭阿婆,每日煲汤,一日三餐。 用阿豪的话来讲,她们可是体力活,体力不好怎么干活,营养要跟的上嘛! 小姐们受宠若惊,万分感激。 除此之外,阿豪还调整了提成,之前每位小姐一次服务收费五十,和义堂的人要收三十五,落入小姐手中的只有区区15元。 阿义提高了提成,五五开,各得一半,小姐们满心欢喜,仿佛劳动人民大丰收。 之前和义堂的人,有江湖大佬前来消遣,经常让小姐打白工。 阿豪这边说了,不管是谁,哪怕是爵士来了,一样要给钱,不然出不了门口! 之前和义堂掌管的时候,不少印巴籍的客户,素质低下,动辄会对小姐动手,亦或者是行为粗暴有各种变态要求。 小姐们惨遭辣手摧花,苦不堪言,和义堂的人也默许,小姐若是不从,动辄拳脚相加! 在我们这里,阿豪派出十几名命平胆正的门生把手,提醒客人,文明娱乐,在我们的场子里,绝不许伤人! 极大的保障了小姐们的人身安全,并且给予关怀! 用阿豪的话说,要给小姐们归属感嘛,他吗的一天到晚哭丧着脸去上钟,人家以为是办白事,谁特么的还会来啊! 现在多好,各个笑颜如花,跟一家人似的! 最狠的是,阿豪花重金去南亚请来一个金牌妈咪桑,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是二十年前在东南亚,泰国,是顶级的红牌。 吹拉弹唱,各种哄男人的手法服务堪称一流,尤其是一手“江南楼下摘荔枝,温口含唇爆汁丸”更是独门绝技! 阿豪请来此老师,全部轮流每周安排技能专业培训,让整个服务层次更上一层楼! 我和阿义听完不由得对阿豪竖起了大拇指,我说阿豪是组织天才,这话可不是乱说! 阿豪会拉拢关系,组织罗列,阿义有钱有脑,我有拳头有胆色,我们凭什么不能成功上位? 在整个上环几条街道,阿豪才接手鸡楼没几天,几条街道的军装警,巡警,便衣沙展,探长,黑道人物,全都滚瓜烂熟。 连隔壁的几家士多店,金银店的街坊百姓,也都和阿豪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我告诉阿豪,别忘了,颜探长那边,每天进供五百块,月底奉上五千大红包。 阿豪说放心,这笔账全都记在这里呢,我们刚接手,月底咱们数钱能数到手抽筋! 我和阿义进去看了一下账本。 可以这么说吧,在当时六十年代,一个普通白领职员一个月的工资是两百块,已经不少了。 我们当时有三家鸡楼,小姐五十余人,每次收费五十元。 每人一天按照十个来算(已经算少的了),每人每天就是五百块,五十个就是两万五收入每日。 一个月下来,总收入是七十五万,除去给小姐的一半开支,人工勤杂费大约三十二三万,剩余四十万,除去给探长,各方打点,上交社团之外。 我和阿豪,阿义,每人每月至少纯收益十万元! 这只是鸡楼,还有几家赌档,目前我们也正在调人来接管,另外大世界那里的费用也不菲,楼下的车位被我们的人给占据,代客泊车一次收费五元,也是一笔费用。 当时的我,已经有这个打算在旺角附近看楼了,我说过,要把阿爹阿娘接到旺角来住,就一定会做到! 晚上,我来到了大世界,空荡荡的包厢。 一个人,一瓶酒,一包烟,就这么的坐着。 外面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而我内心则是空虚! 仿佛这心里有一个窟窿一般,这个大世界,少了一个俏皮的佳人身影,令我神情恍惚。 阿月,她现在在哪里呢? 自从油麻地警署那件事情之后,阿月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起初我并不在意,殊不知近日里来不见她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居然让我辗转反侧,魂牵梦萦... 第44章 拖马出发庙街! 我曾派出人去打探阿月的消息,阿义和阿豪也帮忙找。 因为当时大世界的老板,迫切的想要阿月回来,阿月在这里不但是头牌 ,而且还是舞女大班,情商特别高。 如此人才,一时间杳无消息,谁都觉得惋惜。 我当时知道她是蓝江的私生女,也派出人在整个九龙找她,但是很可惜,还是没有阿月的半点消息。 后来还是阿义和社团七哥告诉我,阿月那日为了能保你,跟蓝江探长回去了,蓝江可能送她去国外留学,在香港,可能你真的见不到阿月了。 阿义还和阿豪怪我,阿月对你那么好,当初为什么对人不冷不热? 要是当初生米煮成熟饭多好,阿月只要打死不离,你现在可是蓝江的女婿了。 做蓝江的女婿什么概念? 整个九龙的无数警察探员,都跟着总华探长蓝江搵食的! 包括油麻地警署的探长颜同,还有深水埗的探长欧阳坤,见到蓝江探长,都要点头哈腰! 连那些鬼佬做事,都要找蓝江商量啊! 我点上了一根烟,告诉阿义我的想法。 阿月很美,也很讲义气,但是我一直没有和她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我是出来混的,我不想有牵挂。 小凤之前的死,让我有了蚀骨之痛,我不想在刀光剑影的江湖,身边再有牵挂羁绊。 没错,我有点怕,我生怕小凤那样的痛,会再来一次。 因为我走的路,我一个人行,我全然无惧,但是如果阿月在我身边,我生怕会有所牵挂! 毕竟我现在随身都带着刀,斯柯达的后备箱里藏着水喉通,哪怕在石硖尾的住处,床下就放着家伙。 我觉得,我不太适合有女人在身边。 阿义说我想的太多了,谁特么的敢动蓝江的女儿啊,和阿月在一起,不是你保护她,而是她保护你啊! “算啦算啦,说那么多也没有用了,阿月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儿啦!”阿豪在一边笑道。 “哎对了文哥,之前庙街那边,好像有点事情。”阿豪说道。 油麻地庙街那一带,花仔荣曾经在那里是陀地,手下有几个“社” 所谓社,就是六十年代的情色场所,就是一个单位住宅,里面养着无数的“社女” 和打开门做生意不一样,这些女人不是非得固定在门店服务,而是接到客户邀约,由马仔派送出去服务,服务完之后,再由马仔接回来! 这些社女,质量都很高,有些都很年轻,之前还有不少大世界上班的舞女,被花仔荣以面粉控制,借以贵利,强迫卖身。 现在花仔荣死了,这几家社也面临倒闭,无数的社女没地方去,通过人找到了阿豪,准备过底去我们的上环鸡楼做事。 “那好啊,多多益善嘛,现在正要用人,我们的客人多的都排队了!”阿义笑着说道。 花仔荣死了,我们去庙街将他之前的势力和人脉收回来,理所当然。 “没那么简单啊,现在那些姑娘家,在庙街被人给控制住,走不了。”阿豪说道。 庙街里面当时里面字头势力众多,以本港帮派和字头为主,最大势力,叫和合图。 和合图一个叫烂头何的红棍,将花仔荣生前手下的女孩全部控制,困在庙街不让走,如果我们想要人,可以,去庙街走一趟! “当时很多女孩找到了我,准备过档帮我们十四号赚钱,现在人被和合图给控制在庙街,文哥,你看怎么办?”阿豪问我。 “什么怎么办,这种事情还需要商量么,找兄弟过来,去庙街,把人带回来!”我点上一根烟,啪的一下将火机丢在了桌子上。 “文哥,你又开始莽了,庙街那边是清一色和字头的地盘,我们去了可是吃亏的。”阿义连忙说道,让我别冲动。 庙街当时和字头十几个社团在那里,最大的是和合图,当时的坐馆鸡叔,被称为“庙街皇帝” 花仔荣之前是鸡叔认的干儿子,现在被我们干掉了,这次派出烂头何搞事,明显就是摆下陷阱让我们去庙街,干掉我们! 我们自己冲进去,岂不是找死啊? 而且鸡叔好多次在江湖上放话,说要找我们麻烦,给义子花仔荣报仇! 阿义表示,实在不行就算了,少赚点钱能保住命,进去庙街,一只脚跨过榕树头,估计能被人砍的人仰马翻,划不来! “不行,面子要紧,我们十四号到哪里都寸步不让,我们的人被庙街的和字头扣下来,我们人都不敢要,传出去让人笑死!”我说道。 坚决要去庙街走一趟,我不管他什么鸡叔鸭叔,和字头怎么样,了不起么? 和义堂也是和字头,不是一样被我从上环打出,滚回了土瓜湾? 走,叫人,操家伙! 我二话不说,开上了斯柯达,立马让阿勇和大只牛叫人,阿豪和阿义眼看着我又要搞事情,什么都没说,要错一起错,要对一起对,拉人晒马,浩浩荡荡去庙街! 阿豪和阿义也从石硖尾吊来了无数的门生,全都是精挑细选,好勇斗狠之辈,打着十四号孝字堆的旗号,一起出发庙街。 当时的场景我是记得的,我们当晚从上环以南出发,集体包下了两辆双层电车,当时叫“叮叮车” 一路到了庙街榕树头下车,浩浩荡荡去了庙街。 当时一群人在我带领下,凶神恶煞,拿着家伙,街上无数行人,纷纷路过避之不及! 当时有好几个军装警和便衣探员发现了状况,连忙上前戒备,见是我,连忙发烟,询问一番。 我说让颜探长不要担心,我去一下庙街,把人接走我就回头,绝不搞事! “钟馗哥,这你就说笑了,你带这么多人进庙街,不出事才怪啊!”探员无奈说道。 “没事,拿去请兄弟们喝茶,一盏茶的时间!”我说道,掏出钱给几个探员,随即浩浩荡荡带着人马走进了庙街。 当时我们进了庙街,无数的字花档上的伙计,鸡楼内的兄弟,街头巷尾摆摊的马仔,纷纷对我们怒目而视,眼神警惕! 随即互相通气,一刹那,整个庙街,四面八方黑压压的人群朝着我们这里聚拢而来! 第45章 生死状 “喂,你们十四号的人来这里干嘛?” 对方的人问我们! 我见对方人数和我们旗鼓相当,我对来人说道:“我来找烂头何,把之前花仔荣那边的女孩给带走!” 话音刚落,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烂头何。 “我呸,他吗的你说带人走就带人走啊,庙街是你家开的吗?”烂头何对我怒喝道。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我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紧跟着一个砸肘锁喉,将他按在了地上! “你他吗的跟谁说话的,老子是钟馗,打的就是你!”我骂道。 说完紧接着对着烂头何就是一通暴揍,烂头何起身还手,被我一把锋利的宽背大砍刀架在了脖子上,动都不敢动。 身边的人一看动手了,立马和对方动了起来,和合图的马仔也冲上前来,双方一阵交手,喊声震天! 就在这时候,庙街四面八方,无数的人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将我们的人给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驻扎在庙街的和字头社团,都出来了,和合图,和胜义,和利群,一下子冲出了几百人! 我们只来了五六十号人,一下子被围在了中间! 我一把刀架在了烂头何的脖子上,骂道:“来啊,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 烂头何被我制服,嘴巴还很硬,吼道:“吗的,你有种就弄死我,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庙街!” 此刻对方的人在一边叫骂,让我放人,不然今天十四号进了庙街谁都别想走! 就在此刻,一位穿长衫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满头银发,很有气场! “鸡叔,十四号的人来搞事!” 原来此人就是庙街皇帝,和合图的龙头坐馆,鸡叔。 “你就是钟馗仔是吧,我听说过你!”鸡叔看了看我,说道。 “你干掉了我的义子花仔荣,我不但没主动找你,你却主动跑来庙街,你可真是够胆啊!”鸡叔对我说道。 我拿着砍刀,刀背对着烂头何的脑袋就是砸了几下! “那又怎样,我今天来庙街带人,不管你是不是庙街皇帝,我都要带人走!”我吼道。 此刻的烂头何被我砸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鸡叔笑了笑,说道:“没事,小何今天出事,你们谁也走不出庙街,他一人换你们十四号这么多人,够本了!” “钟馗仔,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我在庙街有几百号人,还不算在旺角的分支,你有几成把握今天能冲出去?”鸡叔对我问道。 “我没有想过这些,我既然出来混,就当自己早就死了,鸡叔,你的大名我听过,但是没有用的,你不要仗着江湖辈分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我今天就是要带人走,你若为老不尊,不要怪我以下犯上!”我红着眼睛说道。 “十四号的后生仔可真是杀气腾腾啊,我看好你!”鸡叔笑了。 “钟馗仔,你有种,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庙街外面,有无数的警察探员,今日若是双方动手,势必是一场大龙凤,要死不少人!” “到时候出了大事,外面的条子要交差,这对我们双方都不利,这样,我们在最小范围内解决这件事情!”鸡叔说道。 “你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我说道。 “好,果然有种,今天我和合图派出一个代表,来和你单挑,你钟馗仔若是能赢,今天我就让你带人走,完好走出庙街!” “如果输了,今日各安天命,你敢不敢跟我玩一把?”鸡叔问我。 “玩啊,无所谓,这样最好,省的大家火拼,我也要看看,你们和字头的红棍,究竟是多强的实力!”我说道。 “你先放开阿何!”鸡叔说道。 “好,鸡叔,我信你!”我说道,一把像是死狗一般丢开了烂头何! 我刚丢开了烂头何,身边的和合图马仔一股脑儿冲了上来,想要置我于死地,殊不知鸡叔一声怒斥! “住手!” 此刻的众人全部停了下来,操着家伙对我虎视眈眈! “出来混要说话算话,说好了签生死状单挑,那就一对一,阿坤,出来!”鸡叔厉声说道。 说完之后,人群自动散开成了两排! 一个光头,头上文着一只蝎子的家伙走了出来,身上密密麻麻,肉眼可见的皮肤全都文满了刺青纹身! 腰间挂着鲨鱼皮的皮套,里面两把锋利的尼泊尔七孔砍刀! 此人正是和合图的金牌打手,双刀坤! 和合图有双宝,一路带领社团从宵淇湾打到尖沙咀,被称为社团双龙! 一个是陈泰,外号傻老泰,另一个就是双刀坤,林炳坤! “鸡叔,他就是十四号的钟馗是吧,我来解决他!”双刀坤站了出来,从腰间皮套抽出了两把锋利的双刀。 鸡叔则是坐在了一边的藤椅上,提着只鸟笼子。 “钟馗仔,我今天不人多欺负人少,给你一个机会,你和阿坤签下生死状,今日你们两人只能一个活着走出庙街!” “如果阿坤输了,我让你带人走,十四号所有人都安全走出庙街!” “若是你死在这里,我们庙街的兄弟,会把你的尸体抬着送去十四号总坛,你敢不敢玩这一把?”鸡叔问我。 表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需要下跪给鸡叔奉茶请罪,再给六千六百六十六的毛诗利是,就可滚出庙街! 阿义和阿豪很担心,看着我。 “文哥,这双刀坤很是打得,你要不要紧?” 我点上一根烟,操起了身边那把宽背大砍刀,指向了双刀坤。 “来,今晚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现在就开始!”我吼道! “好,果然有种,都散开!”鸡叔说道。 庙街的正中央,几百号人散开,让出一个空地,给了我和双刀坤! 当时无数的人围观,不仅仅是社团中人,以及庙街做生意的商户,男女老少,街坊百姓,纷纷打开了屋楼的窗户,看着热闹。 双刀坤扬起了双刀,看着我:“小子,今天我来给你收尸!” 说完扬起了双刀,朝着我冲来! 第46章 双刀坤 “去你吗!”我骂道,一口吐出了烟蒂,拖着砍刀在地上摩擦出了火花,拖刀而行,朝着双刀坤冲了过去! 咣当! 一声巨响,双刀相击,双方各自退了一步! 刀和刀相击,擦出了一道火花,身边的众人看得紧紧捏了一把汗! 双刀坤手持双刀,对着我抡起了圆弧,我一边后退,一边挥刀去挡! 一时间两人拼的有来有回! 双刀坤一个闪身来到了我的身后,双刀对着我的双肋刺来! 我双手握着宽背大砍刀,一刀抡圆了给他抡了回去! 只听得咣当一声,双刀坤被我强大的力道扫的一个趔趄,虎口发麻,差点一把刀掉在了地上! 趁着他身形一个趔趄,我连忙追上去! “文哥小心!”阿义喊了一声! 此刻双刀坤低头,猛然起身,抬手就是一刀! 我当时只看到一阵白光在我面前一晃而逝! 随即我就听见了撕拉一声声响,衣服被砍裂开,伴随着小腹一阵冰凉,随即阉人的刺痛传了过来,再看自己的小腹已经被擦了一块皮,流出了血,中了一刀! 幸好我刚才闪得快,要是慢一步,怕是就要肚破肠流了! 此刻的和合图,立马发出了一阵喝彩,对我发出了一阵嘘声! 双刀坤得意洋洋,冷冷的盯着我,趾高气昂! 随即朝着我冲来! 我当时摸着自己的血,在舌头舔了一下,刹那间双眼血丝猩红! 提着砍刀便冲了上去! “你妈的!”我上去握着砍刀和双刀坤一番对拼! 他双刀一阵挥舞,我一个后撤,趁着他身子前倾的一刹那,手握着刀把,狠狠一下子砸在了他的头上! 此刻的他一个趔趄,哎哟一声,额头流血! 我上去紧跟着一刀,砍在了他的腿上,一下子砍的他一个吃痛,单膝跪地! 我刚准备乘胜追击,对着他脑袋斩下去,殊不知双刀坤猛然紧咬牙,双刀一挥,在我胳膊和左肩各划了一刀! 随即双刀坤大吼一声,手持双刀对着我胸口便是刺来! 我横刀在胸前一挡,两人撞在了一起,顿时间滚在了地上! 人群在给双方人马加油,我两当时刀都砍的滚落在了一边,双方厮打滚到哪儿,人群就退到了那儿! 双刀坤一边扯着我,一边伸手去够了一把刀,对着我狠狠一刀扎了下来! 我连忙头一偏,躲开了那致命一刀,那一刀扎在了地上,火花飞溅! 我当时空手,手中砍刀距离我五六步远,于是连忙伸出了手指,对着他的眼睛就抠了下去! 啊! 双刀坤一下子吃痛,捂着眼睛! 趁着这个机会,我出腿一脚,将其踹到了一边! 双刀坤的眼睛受伤,捂着眼睛拿着刀一阵乱挥,差点挥到了围观的人群! 当时的人群吓得连忙闪身后退,一阵乱哄哄的场面! 就趁着这乱的时候,阿义急中生智,趁着人群后退,一脚将砍刀踢向了我这边! 我落地一个翻滚,一把握着刀,双刀坤捂着眼睛在乱挥乱叫,我上去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随即手握着砍刀,对着他的脖子一刀砍了下去! 双刀坤倒地的那一刹那,见到杀气腾腾的我,举刀半空斩下! 吓得脸部表情都扭曲了! “啊,啊!”双刀坤吓得一阵大喊,双脚乱蹬,几乎闭上了眼睛等死! 刷! 我举着宽背砍刀,停在了双刀坤的脖子上,锋利的刀锋,紧贴着他的脖子爆起的青筋血管,已经出现了丝丝血痕! 双刀坤吓得大气不敢喘,双腿不断的抖动,差点没吓尿了! 身边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鸡叔更是放下了手中的烟杆子,鸟笼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别,别杀我,别!”双刀坤吓得惊慌失措! “鸡叔,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我吼道,刀架在了双刀坤的脖子上,没有斩下去,是给鸡叔一个台阶! 此刻的鸡叔,身为一个老江湖,自然是看得出来我的意思。 双刀坤输了,但是我要是一刀真的斩死他,那么就不懂礼数了! 所以我在等着鸡叔答复! “起来吧,让他把人带走!”鸡叔起身说道。 身边的庙街众人一阵惊愕,随即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我也收起了砍刀,将被划破的衣服脱了下来,堵在了腹部的伤口止血。 “多谢鸡叔了,这条死鱼,先还给您!”我说道,一把抓起了地上的双刀坤,推回给了鸡叔! 烂头何这时候见大势已去,鸡叔也开口答应,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在前方带路,将庙街的那一帮之前由花仔荣控制的女孩,全部带了出来! “钟馗仔,今天我既然说了,就不会食言,我今天放过你,但是只有今天,以后,庙街你少来。”鸡叔对我说道。 “谢了鸡叔,我只要今天就够了,日后来庙街,我只是来购物逛街,相面测字,不会再来搞事情!”我对鸡叔说道。 “嗯,不错,钟馗仔,你确实很有能力,不过今日走出庙街之前,我还是有句话要提醒你,年轻人,莫要太张扬。”鸡叔对我一阵劝说。 “出来混的,又不是孔孟释儒之道,不张扬怎么去扩展地盘,谢了鸡叔,先走一步!”我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种话,我听了太多遍了,也懒得回应,我钟馗,主打的就是一个我行我素! “走了走了,还呆着干嘛,不想回去呀!”此刻的阿义和阿豪连忙拍手! 身边的无数兄弟,带着庙街的二十多个年轻女孩,排起了长蛇阵,趾高气昂的走出了庙街! 当时庙街无数和合图的人,对着我们怒目而视,但是鸡叔没有下指令,对方也只能干瞪眼,自动给我们让出了道来! 我们就这样自信而又顺利的走出了庙街! 第47章 练拳 走在了路上,我一边拿着纸巾,擦着肚子上的血迹,身上的衣服被划破,直接脱了放在肩膀上。 今天打了头彩,还得靠阿义,要不是阿义急中生智在刚才混乱的时候把刀踢给我,今天想要干掉双刀坤,还很困难! 刚才一番交手,这家伙是个敢拼命的主! 而此刻的庙街,众人眼看着我们从容离开庙街,纷纷凑近了鸡叔。 “鸡叔,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啊,趁着他们还没走出油麻地,干掉他们!”和合图的马仔们说道。 “收声,技不如人下黑手,传出去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这个叫钟馗的小子,将来必有出息,只可惜他风头太盛,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树敌太多,迟早横尸街头!”鸡叔说道。 次日在庙街,昨日带来的姑娘们在阿豪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进了我们的场子。 阿豪招呼老鸨,帮她们换衣服,登记上班,并且在外面放出了话,新货到,欢迎各位金主尝鲜。 阿豪将所有小姐分成了五组,择一业绩,长相,情商较高者为组长,分批管理。 阿义从这些小姐里面抽出了七八名容貌姣好,身材妙曼者,和我一起开车带她们回石硖尾。 我问把这些小姐带回赌档干什么? 阿义说,做服务生啊,充门面! 石硖尾的赌档内,从此多了无数的小姐,穿着花枝招展,给客人分发香烟,端茶倒水。 穿着暴露,低首就能露出山峰沟壑,为我们的赌档多增添一份春色,同时一些豪客,甚至会对这些小姐春心荡漾。 阿义就开始套路那些豪客,这些小姐都是卖艺不卖身,只提供服务,不负责跟人同床共枕。 石硖尾的人也不知道这些小姐的来历,一个个赌客信以为真,把死鱼当成金鱼,越发的吊起了他们的采花之心。 阿义这时候见众人的胃口吊足,于是略施眼色,暗示豪客,自己可以帮忙牵桥搭线,不过可能要付出大代价。 那些豪客非官既贵,出手阔绰,平日里赌钱都是一掷千金,区区泡妞,能花多少钱? 二话不说便是答应,从此场子里原本几十块就可以睡到的小姐,在赌档换了包装,被客人带出去买钟,宵夜,一套流程下来小费加费用花了好几百! 小姐一下子赚了好多倍,一个个欢天喜地,连声道谢。 阿义从中抽水一半,纳入总账,笑呵呵的拿着钞票对我说:“文哥,产品啊,靠包装,放在鸡楼里就值钱五十块,放在这里啊,成百上千,粪土变黄金啊!” “我草,还是你脑袋好使!”我笑道。 阿义那会儿可谓是风流倜傥,每日开着自己的平治,交了不知道多少个女朋友,每日身边带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阿豪忙于打理鸡楼,夜晚也会去夜夜笙歌,结交各路人士,每晚夜夜笙歌,每晚都有不同的女人陪。 那时候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时间比较多,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在土瓜湾。 在忠哥的拳馆内,我每日练拳,拳头打出了老茧! 每日挥汗如雨,扎马打拳,将身体肌肉练得像是一根钢条! 平日里的社团师兄弟一般从日上七点,最多练到下午五点就收工回去。 而我则是要练到夜里! 那会儿十四号的高层,要求社团新人积极前来拳馆受训,阿豪和阿义是常年不露面。 我闲着实在太无聊,就拉来了阿华和我练,阿华这小子慈云山出来的,带着一帮小太保,听说学拳练武,各个来了兴趣。 当时的阿华还未成年,但是杀气很重,在深水埗跟着大佬花柳培,也犯下不少血案,一心尚武的他很喜欢和我在一起。 只是阿华这小子实在是太鬼马,我让他来练拳,他非不练正统洪拳,反而是去练“神打” 这玩意儿,全身涂满药酒各种药油,念着咒语,全身肌肉紧绷,站着不动让人打,然后让刀背击打身体,据传练成了,可以刀枪不入,砍刀砍在身上只留一处白印! 阿华这傻小子还真信了,没日没夜的在那练,全身涂满了药油在那鬼喊鬼叫! 找几个师兄来试功,几个师兄见他叫的太吵,于是象征性拿着砍刀刀把附和般的上去砍了他身体几下。 “哇,真的有用哎,没反应啊哈哈,我练成啦,钟馗哥!”阿华惊喜的大笑! 我在一边打拳桩,看着他那鬼样,说道:“你得了吧,好好练习基本功吧,这特么白莲教当初玩剩下的鬼把戏,你也信!” “真的啊,钟馗哥,刚才阿才他们拿刀砍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刚才请的是三清金刚星君上身,刀枪不入啊!”阿华哈哈大笑。 “站着别动,我来试一下!”我白了他一眼。 阿华刚摆好架势,我身体下蹲,一记后手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一拳人就倒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嘴里差点没吐出白沫。 “感觉怎么样,还练神打不?”我笑道。 阿华捂着胸口,半天没爬的起来,身边的师兄弟们笑的弯了腰。 “不,不是吧,怎么没用了,是药效过时了,还是祖师爷太早离开我身体了?”阿华依旧捂着胸口在给自己画着大饼。 易忠这时候来到了阿华的身后,一把将他提将起来,一脚踹他屁股上。 “臭小子,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别带进我的拳馆里,学点正式的,和钟馗仔一样,幸亏钟馗帮你打出原型,不然下次社团开片,人家操家伙,你这小子光着身子站在鬼喊,早让人剁成肉酱了!”忠叔说道。 阿华不服,不承认洪拳有多厉害,非得要忠哥露两手! “忠叔啊,你是四大家族,八大社团公认的双花红棍,给我露两手呗?”阿华说道。 易忠当时微微一笑,也来了兴致,便露了一手。 我到现在哪怕隔了半个世纪,都记忆犹新! 当时拳馆后面有一个篮球场,有两个篮球架,易忠来到了一个篮球架旁边,站立起身,飞身一脚! 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夹杂着咯吱一声擦地的声音,那巨大的篮球架,居然移动了几十公分,地上出现了一道移动的划地之印! 第48章 群姐来访 当时我们一群人都吓呆了,好几个精壮的师兄合力才将那篮球架给移了回去! 阿华看得惊呆了,傻了眼! “臭小子,好好练练吧,十四号能从广州到香港站稳脚跟,就是历代打下来的!”易忠说道。 从那之后,阿华便放弃了练习神打,老老实实的开始练习洪拳,混了几天,练的猫不像,狗不闻,最终自己打道回府了。 易忠当时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钟馗仔,整个十四号的新人里,我是最看好你啊,有我当年的风范!” “下一个双花红棍,一定是你!”易忠说道。 易忠说,社团1949年在香港创建,十几年过去了,像是一条过江猛龙,占领了香江的半壁江山,都是前辈们打出来的! 社团内人才济济,有的食脑赚钱,有的善于组织游说,但是核心是要靠打,一个没有战斗力的社团,是没有未来的。 当初社团最能打的四大天王,易忠,大鼻登,大傻球,骡仔添,都已经功成名就半退隐了。 易忠现在开拳馆,给社团培养新人,大鼻登退居幕后,成为内八堂护法,大傻球驻守九龙城,骡仔添则是去了澳门发展。 社团紧缺红棍,善打人才,他很看中我! “多谢忠哥,我一定会努力的。”我说道。 我继续练拳,心里一股气只想着给社团做事,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殊不知,树大招风,当时年轻气盛,差点给自己埋下了祸根!万劫不复! 当时我们几人去庙街做事,砍和义堂,风头正盛,殊不知,有一个人,在身后一直恨不得让我们几人横尸街头! 那便是社团前辈,师爷谭! 师爷谭和刘昌华关系交好,刘昌华被我们给整去了沙头角。 之后我们将石硖尾的赌档搞的火热,再加上阿义和我,阿豪三人手头有了些闲钱,在石硖尾赌档放数。 这让本身就靠着贵利为生的师爷谭,生意受到了冲击。 师爷谭之前见我们石硖尾的赌档搞的火热,想让自己的头马靓雄,和尚仔,带几万块去我们的场子上放数。 当时靓雄两人刚到石硖尾,便是被我们的人给赶了出去。 师爷谭的人,给我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 师爷谭得知,火由心生,加上之前交恶,更是痛下杀心! 恨不得我们横尸街头! 此人虽说早年留洋海外,受过高等教育,颇有墨水,但是其人心胸狭隘,阴险至极! 他在江湖上放话,一边对条子放话说我们做了好几起命案,然后在黑道上放话说我们干掉了花仔荣,挑拨庙街和合图那边的关系。 然后又派手下去土瓜湾,和义堂那边挑事,颇有和外人里应外合,干掉我们的意思。 那段时间,社团高层看到了我们刚扎职的四九仔的表现,我,阿豪,阿义几人颇为突出,当时高层准备再次扎职,很多人看好我们,内定基本上要给我们升职! 反观他的侄子姑爷伟,在观涌那边占了我们的两家粉档,结果自己守不住! 被观涌一个新进的势力,潮州“敬义”帮的人给砸的稀巴烂,并且抢了回去。 姑爷伟吓得被敬义人马砍的连跑几条街,险些丧命,打死也不敢回去观涌,只能回去九龙旺角一带,干自己的老本行,吃软饭靠骗女人挣钱! 姑爷伟他吗的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别说扎职,社团高层差点没给他执行家法! 师爷谭眼看着自己的侄子被我们力压,更加对我们恨之入骨! 师爷谭联合了当时的九龙十八虎,坐下商议,其中也有和义堂的坐馆肥九。 和合图的陈泰,单义的鸡雄! 师爷谭表示,这几个小崽子,以下犯上,处处和自己作对,而且还擅自打压别的社团,四处结仇,这几个小子不除,日后后患无穷! 但是自己是十四号的人,自己不便出手,只能联合诸位,帮鄙人一个忙,日后十四号各个字堆都是自己门生,一成大统,定然不会忘记众人恩情! 肥九当时第一个表示答应,和义堂在我们手上吃了大亏,被打去了土瓜湾,说什么都要报仇! 和合图的陈泰更是暴跳如雷,表示要将我们碎尸万段,因为我们在庙街踩进和合图的地盘,顶撞庙街鸡叔的权威,更是重伤了陈泰的黄纸兄弟双刀坤! 陈泰表示也加入! 另外单义帮的一个二路元帅,黑仔杰也说了,石硖尾的赌档,各个都眼红,不如我们替阿谭出手,解决掉他们,然后地盘我们平分! 阿谭负责放数,我们单义负责抽水! 肥九拿回自己在上环的地盘,这样皆大欢喜! 几大头目搞定了之后,师爷谭微微一笑,冰冷的眼镜上露出了锋芒! 当时的我,阿豪,阿义,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 由于忙于赚钱,打理赌档和鸡楼,另外平日里还要抽空出去和阿豪社交,陪潮帮人士,政商界大佬,警界友人应酬吃饭,已经将师爷谭这件事情忘之脑后了。 那日我在赌档收完账,回去上环看了一圈,然后开车去拳馆练拳。 中途有人来找,是一个女人! 师爷谭的女人,单义帮的阿群! “群姐,你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钟馗仔,你过来说话。”阿群对我说道。 我和阿群来到了武馆后面的篮球场,阿群告诉我,钟馗仔,你们最近小心点,不要出石硖尾。 有人要动你们,这次可不是小场面,你不是真龙转世,你躲不过的! 当时阿群是单义帮的中层,当时单义帮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加上她是师爷谭的枕边人,她得知事情原委,第一时间来找我。 阿群说,钟馗仔,你人不错,阿月也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想看你出事。 阿群当时带了一群小姐妹在庙街赚钱,被花仔荣给挖了墙角,我们做掉了花仔荣,阿群当时特意托阿月给了我一份大红包表示感谢,当时我说你是阿月的干姐,权当帮忙了。 于是让阿月给退了回去,阿群一直感觉她欠我一份人情。 但是师爷谭是自己的枕边人,单义也是自己的社团,自己不可能夹在其中游说,只能提前告诉我,让我加以防范,以防灭顶之灾! 第49章 老豆的关怀 “群姐,多谢了,我钟馗不会死,谁想要干掉我,都没门!”我当时说道。 阿群见我如此执着,气的花容失色,打了我肩膀一下。 “钟馗仔,你真是不听人劝呢,我可不想阿月见到你的时候,变成一具尸体呀!”阿群说道。 “什么,阿月,她不是跟蓝江探长回去做她的千金小姐了吗?”我一阵惊愕。 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阿月的消息,忽然间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 “你这个傻仔,阿月喜欢你,你以为她真的想当蓝家的大小姐吗,她对蓝江是恨之入骨!” “这次委曲求全,答应听蓝江的话,全都是为了保你呀!”阿群说道。 阿月只是暂时回去蓝江那里,她过的并不开心,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回来找我的。 “阿月是蓝江的女儿,和自己的父亲,能有多大的仇?” 我问道。 阿群这才跟我说了阿月的事情,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阿月的母亲是舞女,蓝江当初还是军装警员的时候,刚入警校,没钱没势,都是靠着阿月的母亲资助。 一直到蓝江花钱打点,去了英国读书,考取法律公文和刑侦考试,回来升任探长,这期间的所有费用,都是阿月的母亲资助的。 殊不知蓝江从英国毕业回来,荣升探长之后,直接将阿月的母亲给甩了,随即另娶他人,阿月的母亲含恨自我了断。 也许是后来蓝江心存懊悔,良心发现,一心想要照顾阿月,可是阿月已经和他势如水火。 “蓝江曾经花很多钱,想让阿月去澳洲留学,接受高等教育,但是她又跑回来了。” “蓝江介绍了马来西亚槟城一个锡矿大亨的公子,和阿月签署婚约,对方对阿月十分满意,但是阿月却是胡搞,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是舞女,随即甩袖而去。” 总之,阿月是一点都不想再认蓝江,这一次啊,是为了你,她才乖乖回去的。 但是我知道,我这个义妹的脾气,她呆不了几天,一定还会回来找你,你可别被人砍死啦! 你群姐我呀,可是冒着三刀六洞的风险来提醒你的,要是让帮派知道我通风报信,可是后果严重的很呢! “多谢你了,群姐,我会注意的,你也告诉师爷谭,大家都是同门,我不想内斗,社团的刀口要一致对外,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但是让他别再针对我们三兄弟。”我说道。 “哎,我劝劝他吧。”阿群说道。 送走了阿群,我回去了石硖尾,准备找阿义和阿豪。 殊不知,在石硖尾那边,我见到了我的母亲,表叔,还有表嫂一群人从调景岭跑了过来。 “娘,您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世文啊,我们来看你来了,你这么久没回家了,我们好生挂念你呢!”我娘说道。 自从上次回去收人,我也有数月没有回去,我娘新生挂念,放心不下,就和表叔表嫂一路来看我。 “娘,我在这很好,对了,我让人送去的钱收到了吗?”我问道。 我每个月都会让人送钱回去,并且去西药房拿药,看我娘的气色,肺病好了不少,气色也好了许多。 “收到啦,用不完,你总是不回家,我们心里可挂念了。”我娘连忙说道。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叫上阿义,我带你们去吃饭先。”我说道,然后让我娘坐我的车,开车带他们去上环的酒楼点了一桌丰盛的酒宴吃饭。 席间,我告诉我娘,还有我表叔,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不想看到他那张臭脸,你们懂的。 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我那卖糖水的老爹,脾气又臭又倔,没有本事只有脾气,每次回去,都不给我好脸色! 这次我娘和表叔表嫂来看我,他这个臭脾气依旧是没来! 毕竟上次我和他在调景岭的棚屋区吵得很凶,几乎要断绝父子关系了。 “娘,你别担心,你不用管他了,我在旺角那边看了房子,年底就准备买一栋洋楼,到时候接你和表叔表嫂来住。” “至于我爹,他喜欢在调景岭卖糖水,他就继续卖,他喜欢住棚屋,他就在那养老吧!”我提到了父亲,依旧很生气。 “世文啊,你不要怪你爹,他脾气不好,是因为一辈子没有过过好日子...哎!”表叔说道。 这话说的,我心里当时就一颤。 我知道,我爹人不坏,很善良,只是运气不好。 “你爹人不坏,他当地主的时候从来没有欺负过一个佃户,家里资产被抄,也没一句怨言!” “做事勤勤恳恳,卖了这么多年糖水,街坊都很尊重他,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说实在的,他虽然没有来,但是心里还挂念你呢。”表叔说道。 “好了,大家别为我老豆说话了,他挂念我?他挂念我什么时候被人给砍死吧!”我点上了一根烟。 “哎呀世文你别生气了,你老豆啊,就是不会说话,他心里每日每夜都在担心你呢!”我娘连忙说道。 告诉我,我自从那日气的摔门而去,我爹就担心的每日每晚睡不着。 然后半夜起来,去了仓库里,大半夜叮叮当当的在敲着什么东西。 现在啊,表叔和表嫂把这东西带来了呢。 “什么东西啊?”我问道。 “喏,就是这个了,你老豆说,让你注意安全,以后可能用得到。”表叔说道,从身边拿出了一个大麻袋,里面咣当咣当的放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很惊讶,打开一看,我也是愣住了,里面是一对铁疙瘩玩意儿。 铁皮打的背心,一对护手腕,还有护膝,都是薄铁皮给打造的好好的,整整一套器具,被表叔从调景岭给背了回来。 “这,这是干什么用的?”我感觉很无语。 “你爹每夜失眠不睡觉,就是去铁匠那里拿了铁皮,每天做这个。” “他说你既然执意出来混江湖,每日刀光剑影,怕你有什么闪失,打了这一套铁疙瘩,让你穿上,以防万一啊!”我娘和表叔说道。 “这...”当时我的心情很无语,表情也很惊愕。 但是不置可否,心里还是有一阵暖流缓缓涌过。 我爹不善言语,但是心里还是很关心我的。 第50章 鸿门宴 “我爹这么有才,把我当成中世纪骑士了啊,哈哈,我不需要,哦对了,帮我谢谢他吧。”我说道,心情忽然间晴转多云,端起了酒杯,和众人敬酒一杯。 回头我带表叔他们在上环住下,去我的大世界坐了一会,参观了我的地盘和生意,阿豪和阿义也出来迎接。 次日他们回去调景岭,我则是回去了住处,将父亲打造的一套铁具拿了出来仔细端详。 看着看着,我就笑了。 死老鬼,对我还挺好。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潮州那段时间,看到有人骑马,我也想要一匹,做梦都想要。 那会儿找不到马,父亲就拖佣人买来一块木料,连夜给我做了一匹木马,让我每日都骑在上面。 看到了面前的这一套铁具,我不由得心头一暖。 他还是当我小孩子,虽然用不到,但是心头还是很感动,我将铁具塞到了床下,准备出去街道商场,给他买一套新衣服和皮鞋。 下午我去上环带着几个兄弟逛街,刚给父亲去高档西装店定制好西服和皮鞋,打包准备回去,那边有小弟跑来告诉我,七哥找我。 豪哥和义哥也在大世界等我。 我连忙赶去了大世界,七哥和阿豪,阿义都在,还有九龙城来的大傻哥! “大傻哥,七哥,你们怎么都来了?”我惊喜的问道,连忙让人晚上准备酒菜招待。 “哈哈,钟馗仔,你最近可威风了,戴劳力士,开斯柯达,你们这帮小的,混的有模有样啊!”大傻哥笑道。 “大傻哥见笑了,混口饭吃而已,今天怎么不在九龙城,来看我?”我连忙问道。 “走啦,师爷谭服软了,在土瓜湾约谈我们,摆和头酒。”大傻哥笑道。 “师爷谭服软?”我眉头一皱。 七哥说道:“对,师爷谭说了,刀口一致对外,大家不要内斗,之前大家有过节,现在不用计较了,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字头。” “他这么好,摆和头酒,我不信。”我说道。 大傻哥说道:‘那你们也不看看是谁出面哈,阿七搞不定,我大傻还搞不定吗?’ 大傻哥拍着胸口表示,自己在十四号的辈分不比师爷谭低,当初自己给社团打江山的时候,他师爷谭还是一家典当行的穷酸会计! 为了你们这几个小子和师爷谭之间的事情,自己特地从九龙城出来,师爷谭表示服软,摆下和头酒。 见大傻哥打包票,我这才心里有了底。 “大傻哥,您不要怪我们以下犯上,是他每次咄咄逼人!”我说道。 “知道知道,今天说清楚了就好了嘛!”七哥和大傻哥也笑道。 “依我看啊,师爷谭也权衡利弊过了,最近他出师不利,见我们的赌档红火,想在我们那做放数生意,还有啊,他的那个傻侄子,观涌的地盘让敬义的人给抢了,他这个节骨眼,不想得罪我们。”阿豪也说道。 “既然如此,都是同门,给个台阶嘛,今日和他敞开来谈,阿七准备在油麻地开一张字花档,到时候也让师爷谭去和那边的势力谈一下,大家皆大欢喜。”大傻说道。 我们和师爷谭说和,同时让师爷谭让出油麻地一家字花档出来给七哥,再让姑爷伟奉茶请罪,大家这件事情就过了。 我眉头一皱,看了看阿义。 阿义思索了一番,说道:“我感觉,师爷谭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大家还是有所防范为好。” “哎呀,在土瓜湾,阿忠的人在那边,我们自家的地头,还能有什么闪失嘛?”大傻哥说道,表示易忠也在土瓜湾,大家都是自己人,师爷谭还能玩什么花样嘛? 众人说定,于是和师爷谭约好今天傍晚六点整,在土瓜湾的福昌茶楼见面。 当时我心里有点不太安稳,眼皮子总是在跳。 于是临出发前,鬼使神差的摸了一把开山刀,藏在腰间,顺便从桌肚下面,拿出了我父亲给我的麻袋。 将里面的铁皮内衬,护腕,护腿给套上,然后套上长袖衬衫,牛仔裤,皮鞋,叫上了大只牛,阿勇,一起前去。 当时我们一行七人去的土瓜湾。 我,阿豪,阿义,大只牛,阿勇,七哥,大傻哥。 到了土瓜湾的福昌茶楼,师爷谭一脸笑吟吟的等候在那里,身边只有自己的头马和尚仔,还有姑爷伟两人。 “哎哟,都来了啊,大家快请坐!”师爷谭笑呵呵的招呼我们。 当时我观察了一下四周,感觉不是很对劲! 平日里,这福昌茶楼在土瓜湾,可谓是人声鼎沸,甚至都要排号,生意好的很! 今日却是冷冷清清,唯独师爷谭在这摆了一桌,不由让人有点心生疑惑! “谭叔,今天这茶楼怎番如此冷清?”我不由得问道,挑个了板凳坐下。 “今日我包场,大家自己人谈事情,落得一个清闲,大家把话说开嘛!”师爷谭笑道。 说完,师爷谭便是把话说明白,先是让姑爷伟奉茶请罪,然后再和我们打招呼,表示之前是自己不对。 大家一个字头,理应互相帮扶而非互相针对,今日自己和几位小辈打个招呼,前事不记后事不提! 见师爷谭作为前辈这么说,再加上有七哥和大傻哥在一边,我们便答应了他。 之后师爷谭又和我们聊了些别的,表示日后石硖尾的赌档,能否让自己分一杯羹,进去放数! 我说没问题,肥水不流外人田,赌场需要放数,给别的社团不如给自己人。 谭叔你既然要当我们自己人,我们可以答应你! 师爷谭一听,笑着表示,自己也不会白拿,在油麻地那边,给一个字花档的摊位给七哥养老。 另外师爷谭又讲,自己侄子姑爷伟,那边的观涌粉档,被敬义抢走,只怪他无能,夺不回来。 日后可能要劳烦三位后辈帮忙,帮姑爷伟在观涌的场子,从敬义帮的手里给抢回来。 他说这话,我当时就按着火,妈的,当初观涌的粉档,是我,阿豪,阿义三人拿命拼回来的,现在特么的姑爷伟守不住了,现在又回头找我们了! “谭叔,这件事情不好说,敬义是隶属潮州帮,这件事情我们得要问豪哥。”我搬出来跛豪。 当时师爷谭笑呵呵的哦了一声,表示没问题,知道你们最近和潮帮走得近,那这件事情先不谈。 席间众人一番笑谈,端茶倒水,当时姑爷伟整个人黑着一张脸,就在这时候,茶楼外,忽然间一阵人声鼎沸,无数的咒骂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第51章 困兽之斗 当时整个茶楼桌子上的碟儿,碗筷,都在震的发抖! 当时我和阿义,七哥等人脸色一变,心中感觉不妙! 师爷谭一看,连忙起身,朝着身后一个偏门,掀起了门帘躲了起来,姑爷伟随即紧跟师爷谭跑进了偏门,一下子将铁门拉上! 再一看,整个茶楼大门口,人群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单义帮,和合图,和义堂,三个帮派的人出动两百多人,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中计了,师爷谭这个混蛋,设局来拖延时间,引得三大堂口的人约我们到土瓜湾,准备做了我们! “操,中计了!”大傻哥第一个暴跳如雷,一下子掀翻了桌子,随即蒲扇般的大手,搬起了圆桌,对着冲在最前面一波人就砸了过去! 轰! 前面几人被大傻哥一张圆桌砸的倒下,随即后一批人紧跟而上,对着我们就砍! 整个茶楼,一阵血雨腥风! “快跑!”阿义和阿豪连忙喊道,带着七哥和我就撤! 当时我们只有七个人,对方密密麻麻冲进来七八十号人,还有一百多人,在茶楼外面,将整个茶楼围的是严严实实,我们连逃都没地方逃! 大傻哥丝毫不惧,顶着对方几十号人,搬起了圆桌,挥舞成一道风墙! 大只牛也紧跟而上,拎起了一张椅子,跟大傻哥对着对面死拼! 就在此刻,一道风声呼啸而下,我转身,一道刀风迎头落下! 当! 我本能性的抬起手臂就挡! 一阵清脆的声音,我的手臂一颤,猛然下沉,那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我的铁护手上! 我迅速抽搐腰间的开山刀,对着来人一刀劈下,那人从左脸颊到右嘴角被我一刀开了瓢! 趁着那人惨叫,我当胸一脚踹翻他,拎起了砍刀不顾一切的挥舞! 砍翻一人,我看到了茶楼二楼的阁楼,对阿豪和阿义吼道:“上阁楼!” 话音刚落,后背一阵火辣刺痛,中了一刀,我随即一个趔趄! 对方三人从三个方向冲来,拿着短刀匕首,照着我心窝子捅! “钟馗!”七哥大吼一声,一把推开了我,一只手抓住对方衣领,另一只手直接空手抓住了对方刺来的刀刃,整个手上都是血! 去你吗的! 我上去一刀砍翻来人,和阿豪阿义,掩护着七哥朝着阁楼上面退去。 当时就我一人带着家伙,阿豪和阿义,且战且退,拿着身边可能用手抓到的一切东西,对着对方猛砸! 开水壶,点心屉,碗筷,酱醋碟,切菜的砧板,对着对方一阵猛砸! 大傻哥的力气是真的大,双手抓着大圆桌一阵猛抡,把对方手里的刀都给打掉在了地上。 大只牛也在一边拿着椅子猛挥,身上中了好几刀! 当时我们完全是不要命式的打法,一边打,一边朝着阁楼上面退,站在了阁楼上,下面有木梯,对方的人刚想冲上来,便是被我们给踹下去! 要么就是我握刀一阵乱挥,加上阿豪和阿义烧红的开水壶一阵砸,那些家伙一时间冲不上来,转头朝着大傻哥和大只牛那边冲过去! 阿勇当时冲到厨房,拿出一把点心刀,对着对方几人一阵正面猛刺,自己腿上后背中了好几刀! 对方一人拿着关公刀,一下子挥下来,阿勇手里的点心刀被对方直接劈断,阿勇怒吼一声,上去双手抓着对方关公刀的刀柄,和那人一下子扑在了地上翻滚! 当时整个茶楼混乱成一团,对方无数的人对着大傻哥将砍刀丢了过去,那张大圆桌也被劈的稀巴烂! 大傻哥弯腰捡起了地上一把水喉通,发疯一般的怒吼,打的对面倒下几人,仍旧不知疲倦的奋力挥舞! 当时无数的人冲上来,大傻哥身中好几刀,倒在了地上,哪怕倒地,也发疯一般怒吼着双脚乱蹬,手中水喉通疯狂挥舞,打断了好几人的腿骨,让对方跪在了地上! 另外一帮人朝着我们阁楼冲过来,拿着砍刀,直接劈断了我们阁楼下的楼梯,当时只听得轰隆一声,我们几人在楼上失去楼梯的支撑,全都摔了下来! 对方的人对着我们冲过来就砍,我当时腹部被人一刀狠狠的扎下! 我惊恐的瞳孔收缩,只感觉腹部一阵挤压之痛,那一刀扎在了我身上的铁皮上! 我一把抓着那人的头发,随即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奋力一推他的头,一股鲜血飞溅! 当时打的那叫一个生猛,简直堪比古战场厮杀,对方猛,我们更猛,不要命的打法,使得对方的人冲上一波,退了一波。 对方见我们势头正猛,被打退了几波,随即重新聚集,一鼓作气,怒吼着冲上来准备将我们全部干掉! 当时我们已经精疲力尽,累到几乎要虚脱,身上被砍的到处都是伤疤,尤其是阿勇和大只牛,全身流血,几乎晕厥! 我们七个人背靠背,累的喘粗气,双眼发黑,背靠背围成了一圈! 大只牛顶着对面一阵刀枪棍棒,带着阿勇冲向了之前师爷谭他们溜走的那道偏门,猛用脚踹那金属卷闸门! 我们几人犹如恶虎扑食一般,朝着那偏门冲去,赶去帮忙! 我们且战且退,一起轮流用脚踹那金属卷闸门,用手伸进金属门中间扒! 大傻哥冲过来,怒吼一声,和大只牛一起,硬生生的讲那金属卷闸门给摇开了一个豁口! “走啊!”阿义喊道,朝着那卷闸门豁口跳出去,随即我手握着开山刀,身上有着护具,挥舞着掩护他们挨个从暗门撤退! 此刻的大傻哥,阿豪,阿义等人依次撤离。 只剩下我和七哥,大只牛,阿勇在拼死抵抗! “阿勇,你带大牛走!”我一把推开阿勇,让他们走! “大哥,要死一起死,我们不走!”阿勇和大只牛,已经嘴唇发白,流血几乎虚脱,仍旧不走! “走啦,我带你们出调景岭,就一定会让你们活着,快点出去,给我报仇!告诉社团阿公,师爷谭设计要害死我们!”我吼道,一把推开了大只牛和阿勇,当时我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心和他们干到底! 第52章 七哥的情义 对面见我和七哥两人,死死的守着金属门,在给刚刚出去的大傻哥他们争取时间,一时间全部都冲了上来! 我用仅存的力气,握紧了手中的砍刀,紧紧咬着牙! 我没想到,我钟世文出黑道这么久,勇猛无比,从来没有怕过,殊不知,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法丧命! 被人以奸计所害,好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是无所谓了,今日哪怕就是死,也要多带走几人! 我刚准备拎着刀,对着人群冲过去,此刻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拽住了我的后衣领,将我奋力朝身后拉了过来! 随即一个身影闪在了我的面前,是七哥! “七哥!”我惊愕的喊道。 “钟馗仔,走啊!”七哥对我吼道,随即一把水喉通刺入了对方一人的胸膛! 噗嗤! 两声,对方两把短刀,一下子插进了七哥的双肋! “七哥!”我大声喊道! 对方两人刺了七哥,随即朝着我冲来! 七哥强忍着剧痛,怒吼了一声,死死伸出手拽住那两人的衣领! “钟馗仔,出去呀,我阿七这辈子废了,但是你还有希望!” 嗖嗖嗖,对方的砍刀,落在了七哥的肩膀,胸口! “七哥,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我吼道,奋力抬起左臂,利用铁皮挡住了对方两刀,随即砍翻对方两人! 此刻的七哥已经满身是血,一把拽着我,对着我就是狠狠一巴掌! “让你走啊,再不走来不及了,钟馗仔,我阿七这一辈子在社团啃老,没有什么大出息,今天是到了我还回去的时候了!” “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但是你是我带出来的人,我拼死也要保你,走啊!”七哥怒吼道,随即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我推出了门外。 随即巍峨的身躯,像是大山一般,死死的挡在了卷帘门前,双手握成了鹰爪状,死死的拉着门的两侧! 随即,蜂拥而来的人群,将七哥给淹没... 我含泪跑出了茶馆的后门,七哥死死挡在了卷帘门那边,用身躯为我争取时间,拉下了卷闸门! 我刚冲出来,大傻哥,阿勇,阿义他们都在,我们几人一起跑了一段路,还没跑到路口,便是一阵虚脱,脚下一软,几个人是一点力气都挤不出来,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而身后的无数刀手,早就砸破了卷闸门,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脚步声,此刻已经极度虚弱的我们,紧咬着牙齿,绝望的几乎要闭上了双眼! “谁敢动我十四号兄弟!” 随着一声炸吼,黑压压的人群,从当时的牛头角南城道,就是现在的马头围道一下子冲了出来。 易忠带着武馆的社团金牌打手冲了出来,迎着对面的人就冲了上去。 当时易忠手拿着双刀,手下兄弟清一色红布缠臂,将对面的人给砍的是人仰马翻! 对面的人见我们十四号的救兵来了,被砍的节节败退,再加看到是双花红棍易忠带队,更是打退堂鼓,纷纷后退! “一个都别给我放走,给我砍死他们!”易忠喝道,上去一脚将一个马仔踹飞了三米远,一刀剁了他的脚腕! 随即左手刀下插,一个横拧,鲜血飞溅! “动你们这些小杂碎,我都不用刀的!”易忠说道,说完双刀直接丢到了一边,对着对面三个刀手冲了过去! 上去一记右竖直拳,砸在对方面门上,一拳下去整个鼻梁骨粉碎,人倒飞了出去。 随即躲过对面马仔一刀,飞起转身一个砸肘,砸在对方后背心上,那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便是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刀手吓得转身就跑,被易忠一把拽住裤脚猛然一拉,整个人面磕在地上,上去一脚,整张脸磕在了地上! 十四号的双花红棍,岂是浪得虚名? 对方三个堂口联合的刀手,瞬间跑的跑,逃的逃,一下子被打散了,沿着马头围道几条小巷分头抱头鼠窜! 十四号的兄弟跟在后面追,当时整条街都是人拿着刀在追,马头围道有几个军装巡逻警,看到了这场面,吓得连枪都不敢拔,直接退到了一边! 当时整条街的居民街坊,都吓得呆住了,这场追逐战,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一直道西九龙那边的机动防爆队过来,众人才纷纷散去! 当时我已经双眼发黑,意识模糊,记不清什么情况,只知道自己被两人架着往回走。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九龙医院的病床上! “七哥!”我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七哥。 殊不知刚一起身,腹部小臂后背一阵刺痛,差点让我滚下床。 伤口崩线,我痛的身子一歪,差点将点滴瓶给带着架子晃倒! 那小护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让我别动! “钟馗仔,阿七已经没了。” 欧文叔来了,社团的几位元老也都来了! 七哥,被人剁的惨不忍睹,面目全非,两只断手,还死死的抓住金属卷帘门! 欧文叔都忍不住老泪纵横,阿七死的太惨了,当时被砍了不知道多少刀啊,收尸的时候,有好几块,都是用铲子在地上铲起来的! 我当时双眼通红,一把拽住身边护士的手:“我还有多久出院,我要给七哥报仇!” 小护士吓得语无伦次,欧文叔连忙让我放手,让护士先出去! “欧文叔,是师爷谭,是他这个杂碎,陷害来搞我们,七哥是他害死的!”我连忙吼道! “钟馗仔,我知道,你先休养身体,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交代!”欧文叔连忙对我说道。 “文叔,我要他死,我要搞死他,社团从今日起,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我红着眼睛吼道。 当时在医院里,大傻哥,阿豪,阿义他们全都住院。 大傻哥受伤比较严重,十根手指被砍的蜷缩,手脚肌腱受伤,好在身体素质硬到极限,一番抢救,现在已经苏醒。 阿豪和阿义还好,身上几处刀伤,大只牛和阿勇肚子,头上,缝了好几十针! 我当时可能是受伤最轻的,当时后背中了一刀,别的没什么大碍。 当时护士将我身上的铁皮护甲拿下来给我看,看到了那被刀砍的到处坑坑洼洼瘪坑的铁皮护甲,我不由得眼睛一阵温热。 第53章 三刀六洞 也许,真的是父亲救了我,若非这铁皮护甲,我早就断手断脚,也许和七哥一个下场了! 当时很多社团的兄弟过来看我们,其中还有无数的警察和探员。 当时欧文叔和警察那边沟通,表示都在重症监护室,我们这方是受害者,身体不便接受询问! 这件事情惊动了洋人警司,因为我们七个人,对方几百人,我们死一个,重伤一个,对方居然死了六个人! 这让整个江湖都为之轰动! 我们几人能死里逃生,还反杀对方几人,这让单义帮,和义堂,和合图简直是颜面无存! 而且当时砍我们的人当中,还不乏单义帮的“报纸强”,和义堂“狂人辉”,和合图“陈泰”等战力强悍的红棍! 当时事情很轰动,我住在医院住了约有半个月,当时整个社团内八堂的元老都来看望我们,包括当时十四号的龙头太子雄。 当时由陪堂右相齐伟文,文姑出面,去和司警沟通相关事宜。 二路元帅陈中英负责跟进黑道这边的沟通讲数。 当时师爷谭得知这件事情,吓得跑路了,躲起来不敢露面,姑爷伟更是吓得跑去了澳门。 和义堂那边几个社团的龙头都借故推脱,将事情给摆到师爷谭的头上。 十四号元老最终一致认定,弄清楚事情缘由,师爷谭吃里扒外,现在要让他回总坛!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连旺角西洋菜街的豪宅也不敢回,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龙头太子雄直接放话,所有兄弟出动,三日之内,让阿谭回来谢罪! 社团人马,全部出动,整个油尖旺都在找师爷谭。 欧文叔对我说,钟馗仔,你们先安心养伤,这件事情社团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眼下先帮阿七操办后事,阿谭这次跑不了的! 当时师爷谭是九龙十八虎的老二,通过十八虎的关系,得知风声,四处躲藏,一时半会在整个香港居然寻他不得! 不过我们知道,只要是社团的兄弟找他,哪怕挖地三尺,也会将他给挖出来的! 当时我们就在医院里养伤,每天有兄弟过来,我就会问师爷谭的下落,找到没有。 兄弟们都说,吗的,钟馗哥你放心,这条老狗跑不了的,他这次栽了! 当时我身体恢复的好,已经能够下地走动,经常去窜病房。 阿豪和阿义他们也恢复的挺好,唯独战神大傻哥还躺在床上。 “大傻哥,没事吧,这次可真的是苦了你了。”我连忙说道。 大傻哥大手一挥:“没事,老子在国军部队以前打仗的时候,吗的没少和小日子拼刺刀,当时两个手雷在我身边爆炸,我都没怕过,这点刀伤,算的了什么啊?” “只是怪我脑袋大条,吗的,居然中了师爷谭的诡计,害死了阿七啊!”大傻哥气的恨不得撕了师爷谭。 大傻哥当时是真的生猛,若不是他拼死带我们杀出重围,我们是真的闯不出去! 那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和死神离得这么近! 江湖的水,远比我想象之中要深的多! 当时应该听群姐的话,加以防范,七哥也不会死! 话说那时候,师爷谭在外面得知十四号内八堂要他回去接受家法,吓得躲在了大角咀一位黎姓友人家中。 每日惶恐不安,忧心忡忡。 在大角咀,师爷谭和女人群姐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师爷谭得知群姐当时给我通风报信,气的动手打了群姐,群姐脾气火爆,和师爷谭对打,抓花了师爷谭的脸。 群姐指着师爷谭怒骂,你个老杂碎,自己要加害钟馗仔,自己不出面,搞的我单义帮给你扛罪,十四号的文姑是我姑嫂,原本单义和十四号关系交好,现在要开战,都是你搞出来的事! 师爷谭也怒斥,你这个八婆,你特么的居然跑出去通风报信,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找人把你拉到九龙城寨做妓女! 群姐愤而起身,拿着手提包对着师爷谭就是一通砸,你这个老杂碎,在外面养多少个女人以为我不知道是吧,吗的还包养文华戏院粤剧名伶一对母女!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老畜生! 师爷谭和群姐彻底撕破脸,群姐一点都不惯着他,转身摔门而去,一出门就在江湖放话,告知师爷谭的藏身之地! 师爷谭这下完蛋了,大角咀也不敢呆了,连忙又托九龙十八虎里的羊咩东,跑路去了南丫岛。 因为当时羊咩东在南丫岛做地下赌狗庄家生意,师爷谭便跑去暂避,只是在长洲湾那边还没上船,便是被十四号的兄弟给一把抓住! 当时把他带到了九龙亚皆老道比利大厦,十四号的总坛。 师爷谭被揍的鼻青脸肿,完全没有往日威风,垂头丧气的来到了总坛! 当时所有的元老,兄弟都在,对着师爷谭怒目而视,侄子姑爷伟也是和他一般,被揍得鼻青脸肿,叔侄两可谓是狼狈至极! “阿谭,你可知道,今日为何要带你来总坛?”龙头太子雄坐在了龙椅上,给关二爷上香,回头问道师爷谭! “我,我不知道啊,忽然间一下子那么多人找我,我...”师爷谭开始装傻! “大声发,你告诉他,他犯了哪些家法!”太子雄对社团草鞋大声发说道。 大声发当时在社团担任家法判官一职,对师爷谭说道:“师爷谭,你在我洪门昆仲当中,有三大罪!” “第一,龙头有事找你,你拒不相见,第二,你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第三,你同门相残,刀口对内!” “这三条大罪,条条都是大忌,按照我洪门规矩,理应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大声发厉声喝道! “啊!”师爷谭吓得双腿发软! 一边的马仔,端着一个托盘上来,里面放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太子雄看着师爷谭:“师爷谭,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你吃里扒外,加害同门,今日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所谓三刀六洞,便是拿刀自插三刀,前胸入,后背出! 师爷谭这家伙哪里得知会受如此之刑罚,吓得全身发抖! 第54章 讲数 “师爷谭,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兄弟们帮你?”太子雄对师爷谭厉声喝道。 师爷谭颤巍巍的握着手中的短刀,对着众人哭诉。 “各位同仁,我是真的冤枉啊,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在捣鬼!”师爷谭一阵哭诉! “你埋伏我们,害死七哥,你还敢不承认?”我当时上去一阵怒骂。 “没有,钟馗仔,我本是摆酒和你说和,我哪里知道和字头的人会出来砍你们,这和我没关系!”师爷谭狡辩。 “不是你干的,为何阿谭你要东躲西藏,不见兄弟们?还有,当时和字头的人杀过来,你为何先行撤离?”香主陈清华发问。 师爷谭连忙又狡辩:“当,当时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太害怕了,你们也知道,我师爷谭不擅打斗,我...我一时害怕就溜走了...” “还有,事后我躲起来,不是躲兄弟们,而是怕和字头找上门来,连我一起做了,你们也知道,钟馗,洪水鬼,还有阿豪,他们大闹庙街,上环火拼和义堂,惹了那么多仇人,我不想沾惹上关系,惹火上身啊...”师爷谭说道。 这个老杂碎,居然到了这地步,还不忘反将我们一军,将事情扯到我们的头上! “各位同门兄弟,我阿谭这么多年在十四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帮社团赚了那么多钱,哪个字头的赌档,没有我师爷谭放的数?” “诸位空口无凭,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我设计自家兄弟,想要让我三刀六洞,阿谭我实在是心寒啊!”师爷谭开始装起了可怜。 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让我火冒三丈! 我当时气的直接冲上去,操着一把短刀,就要囊死他! “你个老杂碎,还在这狡辩!” 师爷谭吓得连忙把姑爷伟挡在了面前,姑爷伟吓得都跪在了地上。 社团几人连忙上来拉住我:“钟馗,先住手!” 太子雄和内八堂高层立马放话,暂且将师爷谭押到九龙城一家仓库,听候刑堂发落。 社团会明查,不会无故处决任何一个社团兄弟,但是一旦找出证人,师爷谭三刀六洞,一刀都少不了。 另外,社团由二路元帅陈中英出面,去和这次参与行动的三大社团谈判讲数,这次社团帮我们出头,三大社团光天化日对我们展开行动,十四号这次要打就打一场大龙凤! 至于师爷谭,暂且被押在九龙城一处货仓,其社团白纸扇职务被撤职,降职为普通四九仔! 而姑爷伟则是被众兄弟一顿暴打,用麻袋装着打的口鼻出血,以观后效。 师爷谭当时脸就白了,整个十四号的白纸扇,兼职揸数总账会计,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普通的老四九! 整个江湖威望,一落千丈... 而我当时就是很不服,他吗的为什么要留着师爷谭,这个家伙死不足惜! 欧文叔告诉我,高层暂且先这么解决,师爷谭这个家伙做事很灵活,这次事件策划的天衣无缝,现在没人能证明他是幕后黑手。 社团目前按照规矩,不能直接处死他,不过剥夺了他的江湖辈分,也算是要了他半条命。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和单义帮,和义堂,和合图那边谈判,说不定又是一场恶战。 大战当前先别内乱,师爷谭已经气数已尽,你们不用担心! 师爷谭当时被关押在九龙城附近的一家货仓,当时我就找人打探,夜里我去货仓,我特么的先囊死他个混蛋! “文哥,你不能去啊,你脑袋秀逗啦,你要是弄死他,我们也跑不了!”阿义说道。 师爷谭设计策划陷害我们,暗中策划,社团目前还没能有直接证据定他的罪。 而我要是直挺挺的拎着刀一刀捅死他,那我们本有理变无理,妥妥的一个罪名,持刀刺死同门,多不划算! 师爷谭气数已尽,日后就算是要搞死他,也不要我们自己动手! 现在最主要的,是特么的去找三大社团报仇,在七哥头七之前,我们要给七哥一个交代。 当时社团的二路元帅陈中英,陪堂右相齐伟文出面,去找单义帮的坐馆黑鬼棠,和合图坐馆鸡叔,以及和义堂的肥九谈判。 单义帮那边谈的挺好,因为单义的女将曹英群,群姐,是齐伟文的外戚,单义帮的坐馆黑鬼棠对这件事情做出道歉。 表示单义帮这次出手,纯属帮内红棍和师爷谭之间的私下沟通,自己不清楚,但是单义这边依旧会做出回应。 首先给七哥风光大葬,承担所有殡葬费用,遗孀家属单义帮出五万元养老,社团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另外九龙城内让出两间粉档。 单义帮诚意满满,加上群姐从中周旋,我们便没有再计较。 至于和合图那边,庙街皇帝鸡叔表示,自己答应放过我,但是让我不要再出现在庙街! 至于花仔荣的死,还有我自己上次拖马带人去大闹庙街带人,这件事情也一笔勾销。 然后我们这边在九龙医院所有的医药费,鸡叔这边出了两万块。 以后和合图和十四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由于当时社团在油麻地一带准备拓展地盘和业务,整个庙街是鸡叔说了算,权衡利弊,和鸡叔这边也算是妥协。 当时鸡叔谈的很好,但是和合图有个红棍,叫陈泰,外号傻老泰,和双刀坤是烧黄纸的兄弟,骂骂咧咧的不服,表示日后出了庙街看到我钟馗,还要和我干! 我当时在桌子上就跟陈泰讲,行,日后你我恩怨,无关社团,你要非得和我碰一下,大家以后碰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叫钟馗,我记住你了,我希望你也记住我! 陈泰当时对我怒目而视,刚准备说话,被鸡叔开口斥责收声。 当时单义帮和和合图这边都谈妥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大家表示以和为贵,和气生财,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日后大家互不干扰。 最后,就是和义堂! 和义堂的坐馆肥九,直接没有出面,陈中英和齐伟文几次发出书信邀约,肥九坚持不予理睬! 第55章 社团命令 陈中英说道:“这和义堂,看来是真的有点不识礼数了!” 齐伟文说:“不单是不识礼数,我看他们最近好像还想联合别的和字头,还想搞事情。” 和义堂当时被我们拿下了上环的鸡楼地盘,赶去土瓜湾,心里一直很不爽。 这次非但没出面和解,对我们十四号俯首称臣,反倒是联合了另外几个和字头的帮派,和勇义,和胜和等老牌本土帮派,颇有想要和我们鱼死网破的意思。 据传,和义堂最近社团元老开会,联合别的和字头,精挑细选数十名命平胆正的悍将,由和义堂金牌红棍“狂人辉”带队,准备对我们进行二次伏击! “英叔,文姑,那和义堂这边直接不用谈了。”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目光如炬! 陈中英和文姑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对我说道:“钟馗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和义堂势力不大,但是宛如狗皮膏药,是我们社团发展的绊脚石。” “我们十四号做事,从来都是先礼后兵,礼数我们做到位了,下面的话...”陈中英说道。 陈中英的话才刚说一半,正好说到了我兴奋的那个点上,我已经等不及了! “英叔,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去灭了和义堂整个堂口!”我当时就说道。 当时心中一阵怒气,无从发出,和义堂这次那个叫狂人辉的,带队斩我们斩的冲在最前面,而且当时我亲眼见到他拿着双刀刺进了七哥的胸口! 这个王八蛋我不整死他,我心中意难平! 文姑说道:“钟馗,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在社团这两年的表现很出色,前辈们都很信任你,记住,家声是振出来的,做事一定要威!” “德字堆花柳培那边的阿华,陈元茅,还有忠字堆的斩崩刀一起协助你,你带队,让和义堂从江湖,从此绝迹!” “收到!”我立马说道。 高层发出了指令,得到了龙头太子雄的认可,回去石硖尾,我立马调兵遣将,准备人手。 当时和义堂这个社团,成立于1925年宵其湾鱼场,由和字十二友分裂出来的一个小分支,目前规模不大,成员几百人。 现在所有的势力盘踞在土瓜湾一带,除去经营传统黄堵独之外,最大的油水是土瓜湾码头边上的乐富海鲜市场(现已拆除,现为土瓜湾菜市场) 那边的海鲜档口两百多家,渔民渔船无数,每一家都要给和义堂交数,油水颇丰! 社团早就有意去占据这块地盘,这次正好是一次机会! 当时的乐富市场,是由狂人辉揸fit,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他! 次日,在土瓜湾易忠的拳馆,我们一群人全到齐了,阿华和慈云山一帮少年,猫仔,高飞,还有“毛则东”陈元茅,一群人抽着烟。 然后到了下午的时候,忠字堆的人从元朗那边赶过来,斩崩刀带了几十号人,准备好了家伙和我们汇合! 我们当时都是社团新生代,一个个目光凶狠,大战未到,便是杀气腾腾,摩拳擦掌,安耐不住! 易忠看着我们,笑了:“你们这些小鬼,每一个都有我当年的影子,这次我不出动自己的人去帮你们,考验你们一下,是不是能把乐富给收回来!” “忠哥,您看好了,明天我们傍晚回来陪您饮茶!”我当时就说道。 回头,看着手下一大群人,对他们说道:“各位同门,明日喝汤还是吃肉,就看这一战!” 众人更是一呼百应,纷纷呐喊要干掉狂人辉! 当时阿豪和阿义得知我要出门做事,准备拉人过来,我让他们别来,一来他们伤还没好,二来他们石硖尾的赌档和上环的生意需要打理。 我说我一个人完全就够了,不必画蛇添足,以免后院起火! 傍晚,我们就来到了土瓜湾乐富鱼市口 黑压压一群人,分为了三组,陆续进入鱼市口 当时在乐富档口那边有一条渔船,狂人辉光着膀子,露出了全身的纹身,和几个男女正在饮酒作乐,吃着海鲜,好不快活! “钟馗哥,那杂碎就在那里,直接动手呗?”阿华握着砍刀,兴奋的两眼放绿光! “不用,等他下船再做事!”我说道。 因为当时那条船是停在码头搁浅区的,我们没法上,若是强行登上去,会被对方有所警觉。 而且这鱼市口附近,还有一小股和勇义的势力,我们必须要快打快收,以免对方首尾呼应,联合起来,到时候落得在庙街被围同样的下落,那可就不好了。 如果直接登船,即便砍死了狂人辉,众人被困在船上,四周都是海,被对方援军来围困,那可真是进退两难! 斩崩刀答应,说道:“听钟馗哥的,大家先把家伙收起来,等他下来再说!” 我让所有兄弟们分散开来,分流坐在了鱼市场的排挡内,点上几个小菜,边吃边等。 鱼市场人流众多,我们埋伏其中,根本没人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以为是普通食客! 狂人辉这个家伙怎么砍我们的,我们就怎么砍回来! 此刻的狂人辉在船上吃着海鲜喝着啤酒,大肆和身边马仔吹嘘前几日带队砍十四号的事情。 几个马仔时不时的敬酒吹捧,大喊大哥牛逼! 身边几个女人太妹,也是笑的花枝招展,狂人辉是得意洋洋。 而我紧紧握着刀把的手,已经青筋暴露,眼睛通红! “十四号的钟馗,就是一个废物,他窜起来又能怎么样,他的大哥被我砍死在门口,他溜的像是一条狗啊!” “那天要不是他跑得快,他吗的就跟这条鱼一样!”狂人辉大笑,拿着餐刀切开了一条石斑鱼,叉子叉着一块入了口! “辉哥牛逼,十四号有什么了不起,一帮国军残军,打仗打不赢,回来扮黑社会也不行,我们本港和字头,岂能让这帮乌鼠横行香江啊哈哈!”身边的小弟纷纷附和! 狂人辉吃喝玩乐之后,我们在等着他下船,殊不知这家伙酒兴兴起,拉着身边两个女人,转身撩起了船上的门帘,进去一番快活! 这混蛋还不下船,他吗的鱼市口的晚市已经快结束了,人越来越少,我们这么多号人坐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时辰,再不行动,就特么应该露馅了! 第56章 狂人辉 “额,老板,你们坐了这么久了,还需要加餐么?我们厨房快打烊了。”老板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操你妈的,我们还能差你钱啊,再等会!”阿华拿着筷子夹着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对着老板骂道。 老板一脸懵逼,遂不敢多言,转身却是看向了一个伙计,使了眼色,感觉我们这帮人不对劲。 伙计回头去档口一看,其余无数的档口,也有无数和我们一样的客人,点着几个小菜,面目凶狠的坐在那里。 这些老板伙计都是狂人辉这边的人,虽然不是社团中人,但是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让人去叫人。 当时我们没顾得上,只盯着船上的狂人辉! 直到这个家伙拎着裤子,斜叼着香烟从船舱里带着两个妞出来,我们一下子全站了起来! “走走走,去庙街舞厅跳舞去!”狂人辉说道,带着一帮马仔就从船上下来! “来了!”我说道,一下子抽出了刀,带着所有的兄弟,从档口内冲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狂人辉! 狂人辉刚下船,带着一群马仔,眼看着一群人对着自己冲来! 他居然不慌不忙,笑着说道:“你吗的,钟馗,等你很久了!” 话音刚落,整个鱼市口内,无数的人,宛如潮水冲了出来,一阵喊杀声传来! 四面八方和义堂的人宛如潮水般冲出,操起了小摊的杀鱼刀,射鱼器冲出! 当时一看,是一场硬仗无疑了,我什么话不讲,吼道:“硬碰硬,干掉他们!” 双方随即互相拼在了一起,殊不知狂人辉一声冷笑,大手一挥,漫天的渔网从天上飞了过来! 一下子将我们给死死的缠住,被渔网困在了中央,手脚动弹不得,挥刀也是无力,在外面的一帮和义堂的家伙,猛然收缩渔网,一下子把我们困在了中间! 外面和义堂的一帮家伙见我们成了网中鱼 ,一个个狞笑着操着锋利的杀鱼刀,对着我们就捅! 在渔网外围的几个兄弟被捅的惨叫,鲜血横流! 当时我人在网中央,几个兄弟拼死把我挡在了网中央,替我挡刀! 无数的人被困在网中央,人挤人,加上外面的人用力拉的外力,我们是跌倒又爬起,爬起又跌倒! 当时狂人辉哈哈大笑,拿着一根长的鱼叉,对着里面的人就捅! 其中跟着斩崩刀的一个小子,活生生被狂人辉拿着鱼叉从口中刺入,将脖子给叉了一个对穿! “哇,大家看啊,我叉了一条大鱼!”狂人辉哈哈大笑! “钟馗呢,吗的钟馗在哪里?”狂人辉推开了人群,拿着鱼叉在找我! 当时我们被困,死伤惨重,被困渔网动弹不得! 我当时急中生智,拿出了腰间短刀,对着渔网便割,前面的兄弟们在抵挡,我则是用刀割开渔网一个豁口,随即和众人协力撕破渔网,合力冲了出来! 众人一挣脱渔网,立马像是猛虎出山,对着对方便是一阵疯狂反扑! “狗杂种!”我跃起一刀,砍翻一人,带着阿华和斩崩刀对着前面人一阵紧追猛砍! 狂人辉站在不远处,拿着鱼叉对我们挑衅! 当时红着眼睛的我们,不顾一切的朝着狂人辉冲去! 殊不知,刚一冲过去,便是哗啦一下子全部滑到在了地上! 和义堂的人事先在地上浇了无数的浑水泥鳅,路面湿滑,一下子像是脚下抹油一般,全部跌的人仰马翻! 狂人辉趁着我们跌倒,带着人就冲了上来。 当时有好几个小弟还没爬起来,被狂人辉带着一群人围着狂斩,有两个小弟双脚被对方提着裤腿,在地上一阵拖行! 狂人辉叼着烟,摸出一把杀鱼刀,上去对着小弟双脚一阵点刺,割断了对方的双脚脚筋! 小弟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被狂人辉和两个小弟一把拎起,丢进了一边的水箱里! 啪! 一声,狂人辉锁上了水箱,两个小弟在水里被一阵溺水挣扎扑腾,狂人辉大笑着站在水箱上面,透过水箱的缝隙,拿着鱼叉对着里面的我们十四号两个小弟一阵疯狂捅刺! 伴随着一阵阵惨叫,水箱里的水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阿南,阿飞!” 阿华一边提刀抵挡,看着自己两个兄弟惨死,痛心疾首! 狂人辉则是得意洋洋的挑衅,看着我们一帮人中了埋伏,被数倍的人围斩,哈哈大笑! “钟馗,所有人都说你很打得,今天就是你的末日!”狂人辉哈哈大笑。 当时我正带着斩崩刀,阿华,十几个马仔挥刀拼命抵挡,身上脸上全都是血,脚下不断的打滑,摔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 而狂人辉这边的人,早就备好了粗糙的厚底防滑胶鞋,将我们好多人砍翻在地! 轰! 一个忠字堆的小弟,被对方一脚踹飞出了好几米远,滚到了狂人辉的脚下! 狂人辉从一边的水产摊的冰块上抽出了一把锋利的鱼钩,狠狠的一把砸下,勾住了那小弟的嘴巴,在地上一阵拖行! 随即狠狠的一下子,勾的那小弟眼睛成了一个血窟窿! “十四号,他吗的在上环的血债,今天和你们一起算!”狂人辉一抹脸上的血,吼道。 当时我们十四号的人被对方打了个节节败退,中了埋伏,一个个斗志减退,有好几个吓得不知所措,甚至想逃! 尤其是狂人辉,步步下杀手,我们这边有好多刚入会没经过风浪的马仔见到这情况,已经吓得有点魂飞魄散! 慈云山一个小弟,疯狂的喊叫着,朝着狂人辉拼尽全力冲去,操着一把锋利的水喉通朝其后背刺去! 谁知狂人辉猛然一个转身,侧身闪过,一把抓住对方的水喉通! 随即一把鱼叉叉入对方的腹部,狂人辉另外两个马仔见状,操着鱼叉就上! 一时间三把鱼叉扎在他腹部,三人一起合力,居然将慈云山那小弟合力抬起,一下子挑坐在了水箱上,落进了海里,肚破肠流,惨不忍睹! “阿才!” 慈云山的阿华双眼通红,眼看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一个个在面前惨死,阿华差点失声痛哭! 第57章 置死地而后生 就在这时候,面对着狂人辉嚣张的挑衅,我紧紧的咬着牙! 在敌进我退的这个时候,一个领袖的重要性,那必须要发挥出来! 我如果这时候偃旗息鼓,掉头鼠窜,那么今日势必所有人都走不出乐富档口! 我从小在调景岭,我当兵的表叔就和我说过一句话! 一只狼,带领的一群羊,能够打赢一只羊率领的一群狼! 领袖的重要性,极其重要!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既然能从土瓜湾百人追杀的茶馆逃出生天,今天我也能从这乐富档口歃血而归! “脱鞋!” 我当时吼道! 所有人脱掉了鞋子,光脚站在了乐富档口! 当时因为地上被对方做了手脚,极其滑,我们站立重心不稳吃了大亏! 一下子脱了鞋,光脚踩在地上,拖刀而行,死死的盯住对面! “我们十四号的保家诗,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出震天庭,阿公们说了,金字招牌黑漆底是打出来的,跟我上!”我吼道! 此话一出,各个杀红了眼睛,尤其是阿华和斩崩刀,刚刚亲眼目睹无数的兄弟倒下,一下子像是打了鸡血,对着对方就冲了过去! 无数人光脚,怒吼着拖刀而行,对着对方一阵疯狂反扑! 一时间,对方的人流宛如两股潮水一般碰撞在一起,只一个照面,对方就倒下十几人! 当时的我和阿华,斩崩刀三人杀红了眼睛,那身上哪怕中了刀,都不感觉到痛! 和对方对拼,双手持刀,硬生生的将对方手里的刀给砍出了豁口! 对方当时见我们如此生猛,有点后怕! 一个劲的后退,当时百人大混战,阿华骂骂咧咧,带着猫仔,高飞几个慈云山小弟,趁乱绕到了后面的渔船! 居然拿出了“水雷炮!” 当时六十年代的一些黑船渔民,非法捕鱼,自制的一种土火药,在每日潮起鱼群密集之时,下去炸鱼用的火药制品。 点燃就对着和义堂那边的人给丢过去! 一阵怒火雷霆,轰隆作响,震耳欲聋的响声吓得狂人辉蹲下了身子! 伴随着一阵惨叫,对方的人被炸的纷纷落水,倒地,要么全身冒烟,哪怕是没炸到的人,也是被强大的震撼力震的四脚朝天! “一群死扑街,我炸死你们!”阿华和猫仔骂道,从鱼舱内不断的拿出水雷炮,用火机点燃,对着对方狠狠的砸! 这水雷炮虽然威力不如常规的引爆装置,但是杀伤力可是比一般的烟火花炮要强上许多! 加上炸完之后整个码头档口一阵浓烟滚滚,我们的人迅速跟上,将对方给斩的一个落花流水! 放完了水雷炮,阿华和猫仔从船上下来,从船上带下来几把射鱼器! 当时对着对方的人,这射鱼枪扣动扳机,强大的后坐力带着嗖的呼啸一声,锋利的射鱼器标枪带着长绳脱口而出! 贯入对方的胸膛,使得对方一阵惨叫! 当时一阵疯狂反扑,和义堂的人倒下的倒下,退的退,一时间战局扭转! 无数的人盯着狂人辉,上去一阵猛斩,狂人辉手足无措,眼神也逐渐从凶狠变得有些惊恐! 狂人辉一边慌不择乱的挥刀,带着一通马仔四处寻路逃窜后退! “快去叫和勇义的兄弟来帮忙!”狂人辉见大势已去,乱了分寸,让人前去拖马搬救兵! 而我则是紧追不舍,砍翻两人,死死的追着狂人辉! 当时他从码头一侧一路夺命狂奔,我跟在后面死追不舍! 狂人辉边跑边回头,对我怒骂了一句,随即一把丢出了手里的鱼叉飞来! 我下蹲躲过,随即接过了阿华手中的射鱼器,对着他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嗖! 一道利刃迅速飞出,一下子扎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 狂人辉一阵吃痛,整个人跌倒在地,在地上一阵滑行! 紧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腿站起来,踉踉跄跄的继续奔走! 我带着阿华几人疯狂追砍,几个马仔死死护在了狂人辉的面前,被我们砍了一个落花流水! 狂人辉见状,吓得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跑,我飞身而起,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 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狂人辉趴在了地上,我拎着刀一刀就砍了过去! 狂人辉双手合十,夹住了我的刀,吓得魂飞魄散! “钟馗哥,饶命,别,别杀我!”狂人辉手握着我的刀,吓得颤巍巍的吼道。 “杂碎,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我死死的下压刀口,横移到了他的脖子! 狂人辉吓得面如死灰,死死的和我较劲! “钟馗哥,饶命,放我一马,从今以后在街头看到你,我狂人辉立马从街尾跑,放我一条生路吧!”狂人辉死死求饶! 声音几乎带着颤抖的哭腔! “我去你吗!”我死死的刀口下压,眼睛猩红! “你要我十四号向你俯首称臣,看看我们十四号三十六个字堆,哪个不能灭了你!”我吼道! 狂人辉见求饶无效,怒吼一声,全身宛如回光返照,一把打飞了我手里的刀! “你给我去死!”狂人辉趁着我一个趔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暗藏的杀鱼刀,疯狂刺向了我的咽喉! 我当时侧身倒地,一把抓过了射鱼器的标枪缰绳,绕住了他刺刀而来的手腕,一阵金蛇缠丝,随即绕上了他的脖子! 啊! 狂人辉吓得大喊,手腕的刀被我死死缠着,我紧紧捏着缰绳那一头,绕上了他的脖颈,一把扯过了他的持刀手腕,一个背锁,打了一个死结! 狂人辉动弹不得,被我拉着绳子在地上一阵拖行! “你个王八蛋,砍死我兄弟,今天我要你偿命!”我吼道。 狂人辉在地上被我一阵拖行,吓得双脚乱蹬,而我一路拖着他,朝着码头一处高高悬挂的船只栏杆冲去! 我一个健步冲上前,怒吼一声,将绳子一头挂在了船只桅杆上,随即双脚起跳,一下子跃入船下! 绳子那一头,狂人辉一声惨叫,身体腾空而起,整个人被我带着惯性,一下子吊在了高悬船只扬帆的桅杆上,双手扯着脖子,眼球突出! 我怒吼着,双脚瞪着船甲板的船壁,双手肌肉青筋横出,死死用力! 第58章 扫平和义堂 狂人辉双脚半空乱蹬,捂着脖子,没一会儿功夫,便是偃旗息鼓,悬挂在桅杆上,脖子都断了,眼球突出,舌头拉出了老长! “扑街!干死你!” 阿华等人见状,上去对着已经凉透的狂人辉半空的身体一阵叫骂! 我呼呼喘着粗气,松手! 轰隆一声巨响,狂人辉的身体砸在了船舱上,我带着众人上去一阵补刀,将已经凉透的狂人辉给斩了个面目全非! 当时我拼了命的嘶吼,扬起刀不断的手起刀落,脑海之中一幕幕折射出七哥惨死的画面! 直到对方被我剁的不成人形! 狂人辉被斩的面目全非,随即我命令阿华几人,再次将其捆绑吊起,高悬在了桅杆上! 此刻和义堂的无数小弟,看着这一幕惨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就跑,回头看都不敢看一眼! 当时我们所有人筋疲力尽,全身是血,哪里还有力气起身去追。 一个个倒在了满是鲜血和海水的乐富档口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掏了掏口袋,摸出半包好彩香烟,已经被口袋里的血水给浸泡的烂透。 斩崩刀丢了一根烟给我:“钟馗哥,今晚乘胜追击,干掉和义堂!” 我点上了香烟,深吸一口:‘稍作调整,卷土重来,我答应过阿公,今日旭日东升之前,江湖再也不会有和义堂这个招牌!’ 我们一群人坐在了地上休息!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人影幢幢,黑压压的一群人围了上来,拿着手电筒照着我们! 来人清一色黑衫,手握着家伙! 是和勇义的人! 我当时看到了和勇义的带队头目,和勇义红棍鬼面飞! 这帮和勇义的人,显然是来支持狂人辉的,但是他们来晚了! 因为当时对方不认识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和义堂的人还是十四号的,对方先问了照面! “你们是?”鬼面飞问道。 我摁灭了烟头,笑着看着他,淡淡的说出了几个字:“十四号,钟馗!” 对方吓了一跳,看着我们一群人,虽然精疲力尽,但是各个满面血污,宛如地狱森罗! 吓得不由得触目惊心! 听到我钟馗二字,和勇义的红棍鬼面飞居然一时半会手足无措,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你们来晚了!”我手指着桅杆,上面高悬着面目全非的狂人辉! 和勇义一群人更是吓得吞了口口水,几十号人就这么被震慑住,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我淡淡的点上一根烟,说道:“今日我等兄弟,抱着必死之心,一战不返,和义堂今天气数已尽,天庭都保不住他们!” “十四号和和义堂的恩怨,如果阁下硬是要插一脚,那么即刻开始,不要多说!”我说道。 当时和勇义的一群人,眼看着狂人辉已死,大局已定,再加上我们这群人宛如地狱森罗,红棍鬼面飞权衡利弊之后,下令鸣金收兵! “我等过来看看,和十四号并无瓜葛,今日权当没见,各留一面,日后好相见!”鬼面飞对我抱拳,大手一挥,带着和勇义的一群人撤离! 当时对方若是真动手,精疲力尽的我们未必还能二战,好在气势上震慑住了对方,稍作调整休息之后,带着所有人起身,红着眼睛,重新提起了刀,一路直奔和义堂的大本营,土瓜湾马头围! 那天晚上,我只说了一句话,为死掉的兄弟报仇! 所有人像是恶虎扑食,一路横扫,从马头围道的青州街,由南朝北,一路横扫,无数的档口,鸡楼,粉档被我们一路猛砸! 见人就砍,和义堂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更有甚者,我们在扫一处字花档的时候,爆出钟馗二字,对方看场人员吓得不再抵抗,破窗而逃! 当时整个和义堂的堂口,被一扫而空,当时在九龙的陈中英得知捷报,立马派出信字堆的高佬志带人前来接应! 一时间一呼百应,联手拿下和义堂在土瓜湾的所有档口! 当时和义堂的坐馆肥九,旗下的几家麻雀馆被扫的一干二净,仓皇逃离,在几个门生护送下,狼狈逃离,躲到了和合图的地盘,大步不敢出! 整个和义堂,经过一夜,气数已尽! 信字堆的高佬志对我说,钟馗,好样的,你带兄弟们先走,回去内八堂复命,我们留下打扫战场善后,接管地盘! 这一次社团大会,你必扎职! “好的阿志,做干净一点,不要让司警明天去社团抓我!”我说道,高佬志表示放心! 高佬志是十四号出了名的“火柴头!”曾经在内陆的时候做过验尸官! 社团开战善后处理,一般都是高佬志出面将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 高佬志留下人善后,将这码头上的尸首,以及高悬的的狂人辉从桅杆上解下,石头捆绑装入麻袋,撒上血水,丢进海里引得鲨鱼前来围食! 随即再去码头找来高压消防水枪,对着码头血水一阵猛喷! 而我则是带着人马,先行回去易忠的武馆汇合! 我说过,天亮鸟鸣之前,我要找我忠叔喝茶! 1962年 鲤鱼门血案 1963年 庙街花仔荣惨案 1963年下半年 土瓜湾码头血案 当时六十年代社团火拼三大血案,全是出自我手,尤其是这一战,更是以一人之力,扫平和字头一个档口,江湖上瞬间提到钟馗二字,闻之色变! 当时整个1963年,当时我才双十年华,出道仅仅两年,年轻气盛,就已经让人侧目震惊! 这一年是我最为辉煌的开端,我做了无数江湖社团中人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事情! 打探长,灭档口,几人于茶馆冲出重围,干掉无数江湖猛人,手段残忍至极! 无数人没有见过我的面,但是听闻钟馗二字,已经在无数社团之中流传,甚至从九龙传到了对面的港岛! 当时这一战,我们十四号这里折损了六个兄弟! 而狂人辉那边,死了十几人,失踪六人,伤者无数,和义堂整个堂口清盘倒塌,一下子偃旗息鼓,一蹶不振! 坐馆肥九,想要重组社团,却是力不从心,那一夜,整个和义堂从江湖上彻底消失! 原本地盘早就被十四号全盘接手,坐馆肥九,以及一帮和义堂成员,也是纷纷低下头,加入别的字头社团,整个和义堂几十年的招牌,被我一夜之间亲手给摘了下来! 第59章 扎职红棍 九龙亚皆老街 十四号总坛内,人声鼎沸,披红挂彩,锣鼓齐鸣 内外八堂,十六字堆人马元老齐聚 龙头太子雄亲自给关二爷上香 我,阿豪,阿义三人齐齐跪拜在关二爷像前,神坛之下,供奉五张尊位,分别是少林五祖! 神坛之后,一处红色花轿,为“红花亭” 社团执事阿公欧文叔,身穿唐装,头系红带,从轿中缓缓走出,手中拿一托盘! 上面放着三件物品,分别递到了我,阿豪,阿义的身边。 一把朱红油漆短棍,通体赤红,上雕龙纹柱! 一双黑底白边粗草草鞋,递到了阿豪的身边! 阿义则是平气凝神,看着欧文叔将第三件物品,一张白色纸扇,张合开来,递给了阿义! “五祖在上,今日我洪门弟子,钟世文,洪兆义,江豪,三人正式扎职红棍(426),草鞋(432),白纸扇(435)一职!” “钟世文,你从今日起,担任社团孝字堆红棍一职,抵御外敌,对内执家法,对外振家声!” “洪兆义,从今日起,担任白纸扇一职,为社团讲数管账,拓展经济业务,使我社团如盆聚宝,财源斗进!” “江豪,即日起,扎职草鞋,为社团联络交友,广通人脉,处理纷争,统筹管理社团业务!” 我们三人连忙齐声答应,谢过阿公,今日受此职,龙头阿公在上,势必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如有半点异心,或者知难而退者,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尔等三人,对着灯火发誓,背诵风流二诗!”欧文叔说道。 我们三人对着灯火,竖起双手捏起宝和印发誓,背诵起了风诗流诗! “说我是风不是风,五色彩旗在斗中,左边龙虎龟蛇会,右边虎寿合和同!” “说我是流不是流,三河合水万年流,五湖会合三河水,铁索沉蛟会出头!” 郎朗声音背完了诗句,起身拜过开山阿公欧文叔,既而去背诵洪门三点水诗! 地振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背完了所有诗句,我和阿豪,阿义,正式扎职为孝字堆大哥辈人物,这就代表我们手下的门生,也可对外开枝散叶,招收门生! 当时的我斩死了狂人辉,一人扫灭和义堂,为社团打下土瓜湾的乐富海鲜市场,手握红棍,担任社团金牌武将! 红棍,在水浒之中,为武松打虎之棍,手握红棍,在社团内对内执行家法,对外抵御外敌! 我永远都记得,1963年,当时我手握着红棍的那一刻心情,宛如捏着荣耀和权力,带来的快感! 当时红棍是欧文叔亲手交给我,并且由社团双花红棍易忠做保家! 从那一刻开始,我和阿豪,阿义三人的社团地位更上一层楼。 当时扎职的场面,比起第一次我们扎职四九的时候,要更加隆重,场面更加重大。 摆下筵席无数桌,在旺角的鸿福海鲜酒楼包下一整栋楼庆祝。 当时来的人比之前要多的更多,我更是见到了无数社团内之前闻名但未见面的传奇人物! 如从日本回来的社团女豪杰谢二娣,齐伟文的嫡系门生,江湖人称“二姐” 那时候她还叫二姐,后面在日本做走私生意发达了之后,人们就称其为“二姑”了 还有齐伟文在广州的时候亲收的弟子,社团大家姐“陈燕妮”,她的情郎,当时是警界一位英国籍鬼佬,职位是相当的高! 另外还有忠字堆大哥“化骨龙”,毅字堆大哥“蟑螂荣”,德字堆“花柳培”,澳门那边的“大天二”萧景兆,马交冯等等不计其数! 当年整个十四号,可谓是百花齐放,猛将如云,势力横跨港澳两地! 当时所有的大佬级别人物,也争先恐后的向我敬酒,一睹我,阿豪,阿义这几位社团后起之秀! 可笑的是,当时的师爷谭也在场,只是孤零零的坐在了桌边,只有零星老友上去简单问候,再也无人问津! 一是他从社团金牌师爷被降职到了老四九,再也没了当年威风,再者就是他吃里扒外,背叛同门,受同门不齿! 当时的师爷谭原本是要被执行家法的,但是他苦苦求饶各位阿公放过他一马,并且自己留了一招后手。 因为当时他是师爷,也是揸数,社团所有的总账本在他的手上,如果对其下手过重,这家伙不交账本,亦或者是交给司警,来个鱼死网破,那么势必得不偿失。 所以当时师爷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别说在社团内部没有地位,就连九龙十八虎的各位结拜义兄,也明里暗里不再看得起他。 而他的侄子姑爷伟,灰溜溜的从澳门回来,继续跟着毅字堆的大阿哥“化骨龙”以吃软饭,欺骗女人为生,再也翻不起风浪! 席间我们几人喝的醉醺醺,对着师爷谭吹口哨挑衅。 阿豪更是一句话将他差点给气得半死。 “谭叔,您这放贵利,一辈子精打细算,怎么没算到自己会落得今日田地?” “哈哈哈!” 众人一番哄笑,师爷谭怒目而视,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扎职之后,我们的日子更加的顺风顺水! 我扎职成为了红棍,手下的得力干将胡须勇,大只牛,铁头等人也开始招揽门生,一时间我手下门生过百。 当时因为打下了土瓜湾的乐富,事业版图变大,和高佬志一起打理乐富,一方面对原先渔民收租,另一方面扎旗以防和字头反扑。 所以那段时间我广收门生,无数的调景岭的青少年同乡过来上环投奔我,我专收好勇斗狠,血气方刚之辈。 并且命令他们在蓝灯笼时期,未扎职之前,全部来易忠的武馆受训,一天不得耽搁! 我的那些门生也十分欣喜,无条件服从,并且在土瓜湾遇到别的势力,哪怕自己还是蓝灯笼,也趾高气昂的告诉对方,自己是钟馗人马! 当时的我和往常一样,白天在武馆练拳,中午午休,下午去石硖尾赌场看一圈,夜晚华灯初上,带着门生去上环大世界和鸡楼收账。 开着斯柯达,带着劳力士,后备箱里全部都是家伙,随身携带命平胆正的门生几人,随时做好战斗状态! 晚上唱歌跳舞之后,带着门生过湾仔吃宵夜,好不快活! 第60章 披红挂彩 正所谓人若出名,一下子便是披红挂彩。 以前你想不到,甚至没想过的事情,一瞬间就会发生,真的很神奇! 我做了狂人辉,名声传遍整个油尖旺,那段时间很多人来找我,莫名其妙。 首先是和合图的陈泰,就是被我砍伤的双刀坤的黄纸兄弟。 那天我们在旺角吃宵夜,他带人过来敬酒,把我们这一桌的账给结了。 然后坐下来发根烟给我,客客气气的和我打招呼:“钟馗,我们之间没什么事了吧?” 我当时看了他一眼,身边几个门生也斜着眼看他。 因为这个陈泰,以前我在庙街闹事的时候,事后他好像还有点不服,我一直也在盯着他。 “你想有事啊?你想有事,我天天可以让你有事!”我对他说道,没给他好脸。 “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那日在桌上,我话多,神经大条,说了不该说的话,希望你别介意,我和你没仇没怨,庙街那些事情,鸡叔也说都过去了。”陈泰对我客气,给我点烟。 他给我点烟,我手都没挡。 “钟馗啊,我们和合图这边和你没事,我也就是酒多,加上小弟在场,和你呛声两句,你别介意,你以后去庙街,我招待。”陈泰说道。 “庙街我可不敢去啊,你们坐馆鸡叔说我去庙街,要弄死我,我连算个命,都在家里抛硬币,不敢去庙街啊。”我讥讽的说道(当年庙街测字相面,全港闻名) “哪里有的事,鸡叔托我发请帖,下个月他七十大寿,特意邀请你去赴宴,还请了你的老顶,欧文叔,对了,阿坤也想和你喝杯酒。”陈泰说道。 表示和我之前在庙街对砍的双刀坤,也对我服软,要和我结交。 见他态度如此诚恳,我也没为难他,杯子拿起来和他碰了一杯。 我说我不怕你们耍花样,我到哪儿都百八十门生跟着,礼钱我照出,一分不少,鸡叔他摆得了摆不了这么多酒? 陈泰说你放心,只要你钟馗的人来,多少酒,我们都摆! 他话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为难他,表示之前和我呛声那件事情就算了,日后大家相见,各留一面。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却是让我在当时的餐厅,包括门生面前出足了脸面。 陈泰这个人也不简单,绰号“傻老泰”,以够疯够巅出名,1960年,一人光天化日扛着一把东洋刀当街收租,砍伤一名巡逻警出名。 他以前在海对面的港岛荃湾一带混,帮港岛探长雷洛收租,后来因为脾气暴躁,见人就砍,不够圆滑被雷洛抛弃,雷洛之后启用了新的收租佬“猪油仔” 当时在港岛那边,都在传“雷洛身边有两宝,文有猪油仔,武有傻老泰!” 这样一般的人物在我面前低三下四,给足面子,自然身边的门生更是脸上有光。 随后,和勇义的鬼面飞,主动来土瓜湾找我,请我在土瓜湾吃了好几次饭,还送了我几件大礼,金银首饰,特产烟酒一大堆。 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生怕我们斩了和义堂,顺势趁热打铁再去做了他们和勇义。 毕竟和义堂没了,和勇义本身势力也不大,在乐富附近的山围头开赌档和经营纸烛元宝赚钱,生怕我们踩过界收了他们。 我让他别害怕,我暂时对纸烛元宝这些死人生意没什么兴趣,你那天在乐富给了我面子,鸣金收兵,除非社团命令,我个人是不会去动你的。 鬼面飞一听,连忙表示感谢,和我连饮好几杯,然后回去复命。 没过了几天,我在大世界和阿豪,阿义陪从日本回来的二姐“谢二娣”喝酒招待,还有几位社团阿公,那边单义帮的红棍“报纸强”主动过来找我。 当时在土瓜湾茶楼那一战伏击,报纸强带单义人马也有出手。 他不敢一个人过来找我谢罪,托单义的群姐出面,跟在群姐后面找我调和。 一见面就连干三杯纯洋酒,然后塞给我五千块的“毛诗”赔罪。 “钟馗,我是来跟你打招呼的,之前茶楼那件事,因为大家各为其主,多有冒犯,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日后莫要找我寻仇...”报纸强诚恳的说道。 “是啊,钟馗,你就放过阿强吧,毕竟他和你一样,都是社团红棍,社团要他做事,不是他自己要斩你,最可恨的呀,是师爷谭那个老王八蛋!”群姐在一边劝我。 因为当时我扎职之后放话,在茶楼那件事所有参与者,我会一一找他们的麻烦! 在扎职之后几天七哥的葬礼上,我自己说出来的,然后这些人心虚,一个个过来托关系求和。 当时群姐来了,我也没说什么。 把五千块钱还给了报纸强。 “群姐都替你出面了,我还收你钱,不是打我姐的脸么,你回去吧,我不找你。”我说道。 斩死了狂人辉,也算是给七哥一个交代,其实,我最想弄死的,是师爷谭! 报纸强说什么都不敢拿回五千块,连忙又塞回给我。 “哎呀,钟馗,你客气什么呀,你不吃,小的们也要吃呀!拿着啦!”群姐玉手一指,又将钱塞回到了我的手中。 “拿回去给兄弟们吃宵夜。”我说道,将一叠钱交给了身边的大只牛。 “群姐不好意思,那我就收了哈!”我说道。 “那当然的呀,这本就是规矩嘛,我去包厢打个招呼吧,都谁在啊?”群姐娇笑道。 “阿豪,阿义,还有日本回来的社团二姐。”我说道,你都认识。 “哎呀,二姐啊,那我当然要进去啦!”群姐说道。 当时谢二姑在江湖名声很大,是最早通过她一位日本的叔父牵桥搭线做走私手表生意的,做的很大,同时和陈燕妮,也是我们社团的女中豪杰,并称“金凤”“银凤” 加上其也是文姑齐伟文带出来的女弟子,群姐进去自然饮酒几杯打个招呼。 报纸强当时见我们聊起来,就打个招呼先走了,进去包厢,众人一阵觥筹交错,表示这次多亏群姐,提前告知,让我们稍作准备,不然茶楼那一次可能命丧土瓜湾。 第61章 榆木脑袋 群姐不仅仅是提前告知我,他们要动手的消息。 事后师爷谭躲了起来,社团的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最后还是群姐告诉我们,最终在南丫岛那边把这老狗给抓了回来。 群姐很讲义气,我很尊重她。 “群姐啊,这次可真难为你了,为了我们,你被师爷谭责备。”阿豪和阿义连忙敬酒。 “那条老狗,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呢,不提他啦,我早就一脚把他给踹了呢!”群姐娇笑道,笑的花枝乱颤。 之前早就想一脚踹掉师爷谭,但是当时碍于他还余威尚存,没有机会,这次借着我们的事情正好顺水推舟。 现在的群姐,早就找到了下一位,赫赫大名的“和安乐”(水房)坐馆张连,绰号“金牙连” “阿群,你可真是铁树开花,折了一朵又是一朵呀!”二姐笑道,暗指群姐名花不差主收。 “哪里呀,我就是命不好,颠破流离于男人怀中,哪里像是二姐,独当一面,驰骋海上,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呢?”群姐笑道,和二姐一番饮酒。 “不过啊,我们的钟馗可是不太妙呢,事业得意,情场失意,你看看,都做到了红棍了,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呀,多不好。”群姐笑道。 当时包厢内,阿豪和阿义是左拥右抱,哪怕手下门生也有小姐在怀,我却是一人整天冷着脸,揣着刀,白天武馆练拳,夜晚四处收账,同时随时伺机而动,听候社团命令,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我这一整颗紧绷的神经,没有哪一条能多出来留给女人的。 “群姐见笑了,女人太麻烦了,我不需要,偶尔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旺角鸡楼泻火。”我笑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撒谎,有时候没事,去鸡楼找几个妞,也纯属正常,别说出来混,哪怕是公司职员普通行脚贩夫,谁不有点这需求? “哎哟,这些残花败柳,怎么能配得上我们钟馗仔呀!以后不许去啦!” 群姐娇笑着打了我一下,和我调笑,群姐大你几岁,怕你嫌弃呢,要不然啊,这么帅的一个靓仔,群姐亲自给你泻火呀! 阿豪和阿义笑了,群姐可真是够义气,阿文被人砍你通风报信,传递消息不说,阿文有生理需求,你还挺身而出! 这比我们两,还要够兄弟呀! “哈哈,群姐你可真会开玩笑啊!”我哈哈大笑。 群姐长得是挺漂亮的,她以前唱过粤曲,也算是名伶出身,师承粉菊花,后来入了江湖,那举手投足间媚态有余。 不过大家都是开黄腔玩笑,平日还是兄妹相称。 “老实说,有没有想阿月啊?”群姐问我。 提到了阿月,阿豪和阿义又开始起哄了。 “阿月就算了吧,人家是蓝老总的女儿,早就去马来西亚槟城和锡矿大王的公子拍拖,估摸着现在都已经嫁入豪门,变成阔太太了呢,哪儿还能和我们这些混江湖的在一起呀!”两人开始笑我,当时不识抬举! 早就应该生米煮成熟饭,再和阿月到蓝江面前来个生死殉情苦情戏,蓝老总又不能把你怎样,吗的攀附上蓝江,兄弟几人都能跟着你飞黄腾达,现在谈个毛线啊。 “阿月从马来西亚回来了,她回香港了,她也没有答应那位富家公子的追求。”群姐说道。 “哇塞,真的吗,阿月好一个痴情女子啊,钟爱我文哥,靠,如果我是阿月,我保证不回来,哈哈!”阿豪在一边笑道。 当时听了群姐的话,我不由得心里一颤。 我是没想到阿月她居然真的会返回香港,拒绝那位富豪公子的追求! 我更想不到,甚至是不敢想,她回来会是因为我! 我内心,还是有些自卑的,尤其是得知她是蓝江的私生女之后... “阿月她真的回来了,她就是为了你呀钟馗,为了这件事情,蓝江每天把她锁在家里,训了她好久呢。”群姐说道。 她告诉我,阿月拒绝了那位富家少爷,从马来西亚回来。 阿月使出了浑身解数,说自己是舞小姐,曾经交往无数男人! 可是那位富家少爷却是痴心一片,却不介意,执意要和阿月交往。 阿月急坏了,想回香港,情急之下,说自己在鸡楼上过钟,一百块钱一次,是个男人都能上! 那富家少爷居然也不介意,阿月无语,问那富家少爷怎么才能放过自己。 那傻乎乎的富家少爷说我没说过要放过你呀,我要娶你呀! 阿月懵逼了,连夜从大马坐船偷偷溜回来,结果才刚一返港,就被蓝江派人抓住了,现在关在家里,足不出户。 蓝江气的训了阿月一顿,回头马来西亚那边富商派人来巡,蓝江正在和对方沟通,做阿月的工作。 “钟馗,阿月确实是为了你,她去大马前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一定要回来见你,所以我才那么担心你,在三大社团动手之前告诉你,就是怕阿月回来后,见到的是你的尸首啊!”群姐对我说道。 “哇,好一段苦情戏啊,我哭了我流泪了,快陪我觉觉。”阿义贱兮兮的楼主身边的美女。 “钟馗,你再没机会去找阿月,就真的晚啦!”群姐对我说道。 “群姐啊,阿月被蓝老总关在家里,这怎么找,我们总不能操家伙去蓝江家里找阿月吧,吗的这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呢!”阿豪惊愕的说道。 “我不信,我和阿月,相处时间并不长,她拒绝富商是为了我,说给谁,谁会信,我何德何能?”我摇头,我压根不信这件事情。 群姐急的点了我的脑壳一下:“哎呀,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哎,男人这东西啊,要么精的让人发指,要么傻的让人急眼。” 我说群姐这可不怪我啊,一个男人要想让女人死心塌地,无非就是两点。 要么帅气多金,要么器大活好。 帅气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多金? 和锡矿大王家族,我多金?多精还差不多! 要说器大活好,那更不用说了,我和阿月相识几个月而已,别说相拥而眠,连手都没牵过! 我是实在想不出她回来是因为我的这个逻辑,理由在哪里。 第62章 吃白条 见我如此这般,群姐也是很伤脑筋。 群姐点上一根烟娇叹,真是搞不懂,阿月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榆木脑袋啊。 “既然和你谈不起情,那群姐和你谈钱吧。”群姐对我说道。 “钱?什么钱?”我惊愕的问道。 “有一笔小生意,不赚白不赚,需要你合作,也算是帮忙,怎么样?”群姐问我。 “有钱赚那自然是好,群姐你说,怎么回事?”我问道。 当时我收了不少地盘,每月赌档抽水,鸡楼收入以及大世界看场费,赚到手软。 但是由于手下门生众多,加上还要打点探长,所以还是有点拮据,钱来的快,去的也快,有钱赚,而且是块钱,我当然要去跟进。 群姐告诉我,师爷谭这个老东西,现在没权没势,但是放数多年,银纸还是有一些。 他在赌场还有不少烂账未收回来,目前还有不少欠条在自己身上。 那时候师爷谭当红,江湖上无数的贵利赌债,群姐当时还和师爷谭在一起,师爷谭一人忙不过来,交了些账单给群姐去收,借用单义的人马收债。 债要回来,便是给群姐这边分成利是,成功要账回一万元,群姐这边可以收回一成利息,也就是一千元。 现在群姐和师爷谭分道扬镳,群姐倒是来了个好主意,直接将欠条给全部卖出去! “钟馗,从明日起,这些欠债的,欠条以本金半数卖给他们,师爷谭的债两清,我们拿钱走人!如何?”群姐笑道。 “哈哈,这样啊,好,群姐我挺你,你把欠条全都给我,从此师爷谭的债,我钟馗来保,师爷谭的人想追债,先问过我钟馗!”我笑道。 这一单生意,哪怕是不挣钱,我特么光是冲着打师爷谭的脸,我也要去! “行,这些欠条的收益,事成之后,我们一人一半!”群姐爽快的答应。 从第二天开始,我破天荒的没有去土瓜湾拳馆练拳,而是召集了四五十号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我奔走于九龙旺角区,油麻地,土瓜湾,九龙城寨,果栏等地。 出没各大赌档,字花档,粉档,鸡楼,一个个的去找师爷谭欠条上的人。 出入随身几十门生左右相随,见到那些债主,拿出了欠条。 那些债主吓得全身发抖,一看到我,魂飞魄散,以为是我帮师爷谭来阎罗催债,一个个心惊胆战。 整个九龙旺角乃至庙街,谁人不知道我钟馗的做事手段? “钟馗,别,别这样,我立马还钱...”欠债人一个个吓得连忙摆手求饶。 “操,谁特么跟你说我是帮师爷谭收债的,他个杂碎配吗?” “现在我是出来放福利的,算你走运,你欠师爷谭一共八千块,直接给我四千,欠条撕了,人债两清!”我说道。 说完伸手要钱。 那人简直不敢置信,明明自己借师爷谭八千的贵利,用三周,现在早就逾期,只需要还四千,账就清了? “那,那利息呢?”那人惊愕的问道。 当时师爷谭的贵利是九出十三归,借出一万块,当场砍掉一千利息,然后还一万三,三千是利息,为期一周,超过一周,利息翻倍。 这家伙按照道理来说,欠下师爷谭八千,逾期一个月,现在连本带利息滚到了两万八,我只跟他要四千就可拿回欠条,他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 “什么利息,没有利息,拿四千出来,欠条拿走,人债两清,我说的!”我说道。 那人半信半疑,问道:“钟馗哥,那,那师爷谭回头找我要钱咋办?” “他敢找你,你就说是我收的,让他来找我!”我说道。 那人二话不说,让人从赌档抽屉拿出四千快给我,我顺手将欠条还给他。 这件事情一出,在旺角炸街了,当时师爷谭的欠债人听闻这件事情,纷纷来找我! 找不到我的,就去石硖尾找阿豪和阿义,或者是去上环找我的门生,想让我帮忙,拿钱兑换欠条。 我当时在江湖上放话,只要是欠了师爷谭钱的,欠多少,还一半,欠条拿走,他若是要债,我钟馗来保! 当时无数的人来找我,我则是一个个按照群姐手中一大叠欠条上的名单,挨个收钱。 将师爷谭手里的欠条,全部兑换成了现钱。 当时动静很大,师爷谭怎么可能不知道,气的羞愤交加,连忙派人来追数! 下午我在旺角一处潮帮粉档收数的时候,对方拿货欠下师爷谭三万,对方给了我一万五,将账给清了。 师爷谭的手下和尚仔带着十几个打手冲上门来要债! 当时这个欠债人,欠下的数额比较多,逾期也很久了,连本带利三万滚成六万多,现在一万五就清了,钱还没落到师爷谭的手,他怎么能善罢甘休? 眼看着和尚仔带人上门要债,那粉档的档主看了我一眼:“钟馗,你看着办?” “不关你的事,我来解决!”我说道。 当时和尚仔气呼呼的来要债,而我则是吊儿郎当的点着烟,挡在了他的面前。 “钟馗,你别搞事,你搞谭叔的账,这不合规矩!”和尚仔对我说道。 “怎么,我拿的欠条收债,你咬我啊?”我笑道。 “钟馗,你是要搞事!”和尚仔怒道。 “呵呵,搞事?我没资本吗?”我上去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了和尚仔的脸上。 随即手下一帮门生,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将和尚仔一行人从里屋打到了外屋,一脚踹飞出了粉档的大门,滚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和尚仔一群人被摁在了地上打的鬼哭狼嚎,引得无数人围观。 我则是叼着烟,脚踩着和尚仔的脸,告诉他! 以后谁欠师爷谭的钱,都是我钟馗保,一分钱不要还,你告诉师爷谭,我不但让他一分钱数收不回来,而且要他在整个九龙无债可收! 和尚仔没辙,打不过我,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 我收了群姐给的所有欠条,兑换成了现钱,一共二十一万六,我收了十万,剩下的钱交给了群姐。 第63章 回家探亲 收到了钱,群姐笑颜如花。 和师爷谭这条老狗分开之后,还能狠狠讹他一笔,当然开心! “这条老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抠抠搜搜,拼死拼活为他做事要债,一万元只给一千,现在我全部变现!”群姐开心的谢过我说道。 “钟馗,幸苦你啦,真是多谢了。”群姐对我感谢,塞给我两千块让我给门生喝茶。 “没事的群姐,应该的,师爷谭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哪怕一分钱没有,我也要搞到他鸡犬不宁。”我笑道。 帮群姐这边的欠条兑现之后,我依然没有放过师爷谭。 我带着手下的门生,专门去旺角最繁华的西洋菜街一带,去师爷谭的手下经常出没放数的赌档。 不管是哪个字头的赌档,我钟馗都是进出自如。 只要一进去,见到师爷谭的手下在带着钱放数,上去就是一通暴打,让他们滚出档口,不准放数! 只一个下午,十几个赌档,鸡楼,粉档,里面师爷谭的无数放数的马仔被我打的鼻青脸肿,全面扯白旗闪人。 师爷谭被我这么一整,原本放在群姐那边的欠条,被我们白白捡了便宜不说,现在我见到他的人就打,连放数的生意都做不了,这财路断的是干干脆脆,现在基本上是黄了。 师爷谭气的全身发抖,但是苦于自己在帮派内没了身份,实力大不如前,和风头正盛的我,不是一个级别。 原本失去了白纸扇头衔,至少还有放数这个生意,现在可谓是没权也失势,可怜可悲! 师爷谭当时的门生靓雄,出谋划策,让师爷谭去联系九龙十八虎的各位师叔同仁,一起对付我。 只是很可惜,师爷谭虽然召集各路老虎,但是这次大家的态度可是和上次师爷谭组织在土瓜湾茶楼伏击我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态度。 由于师爷谭在帮派内已经失势,降职为四九,这帮九龙十八虎的阿公叔父,各个对他也是态度冷淡,莫不理睬。 “阿谭啊,你十四号自己的家事,你自己搞定咯,上次帮你搞钟馗仔,到现在我们还惹得一身骚啊!” 几个十八虎的叔父对师爷谭说道,回绝了他,气的师爷谭直拍大腿,一点办法都没有! “哈哈哈!” 九龙城外一处夜宵档 我和阿豪,阿义,带着一帮门生,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得知师爷谭现在被我们整的偃旗息鼓,断了财路,终日蛰居在西洋菜街的住所,宛如丧家之犬,大家高兴的很,纷纷开酒庆祝。 这师爷谭被我们搞的好像丧家犬,奈何我们不得,求助十八虎也没用,只好前去社团找内八堂长老。 只不过师爷谭这家伙之前所作所为,实在为人所唾弃,十四号内部的阿公,也都没有理睬他! 现在师爷谭是彻底的偃旗息鼓,宛如焉了的黄瓜一般! 而我则是告诉阿豪和阿义,这特么的才是刚开始,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再慢慢玩死他! 这混蛋以前仗着辈分仗势欺人,现在我要让他后悔自己所做下的一切。 “说得好,我们兄弟三人,只要兄弟齐心,齐力可断金,来!”阿义说道! 我们三兄弟的酒杯碰撞到一起,谁都不会明白,我们三个小四九,短短两年之间,就能搞垮社团大老虎! “兄弟们快吃,吃完去石硖尾货仓,今晚要加班做事!”阿义说道,拍了拍手。 众人酒足饭饱,去了石硖尾货仓,拉上了大闸。 我和阿豪,阿义来到了中央神坛,拜过关二爷,上了三炷香。 “二爷在上,保佑我三兄弟平步青云,富贵荣华,弟子三人深感谢意!” 给二爷上了香,然后摆一大长桌,我,阿豪,阿义三人坐下。 几十个门生陆续鱼贯而入,拎着几大麻袋,站立在我们三人身后。 打开了麻袋,里面一捆一捆的钞票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今天是大放数,阿豪在一边点了账,我们所有的生意所得。 一部分是上环大世界和几家鸡楼,赌档的收入。 还有一部分是石硖尾赌档这个月以来的抽水收入,还有就是乐富那边高佬志派人送来的地盘收入。 阿豪点着账,清点好,无数门生哗啦啦的数着钞票。 “这一部分,是给义群的兄弟的,这一部分是我们分,还有这一部分是给颜同探长,还有警署探员们的,剩下的给兄弟们,对了,上次开战死掉的几个兄弟,安家费社团虽说出了一份,我们也要出一份给兄弟家人。”阿豪和阿义一丝不苟的划分着账。 当时忙活到了半夜,收入可观,除去所有的费勇,这一月下来,我,阿豪,阿义各分得十余万元。 当时我的手上,有了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在六十年代是什么概念? 让我来告诉你吧,现在的弥敦道重庆大厦,大家都知道吧,整个香港地标。 当时二十多万,能买下整个重庆大厦一层楼来收租。 当时在港岛清水湾,一栋半山豪宅,都能买下来! 当时湾仔证券公司白领,建筑公司经理名流,一年薪水不过万元! 当时我有了钱,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旺角的佐敦道买下看中的一栋房子,花了四万文。 给了装修公司叁万元用作装修之用,随后又在深水埗和石硖尾中间的繁华地带,租下一整栋唐楼,三十几个房间,年租两千,用来给手下的门生住。 随后我带着阿勇,大只牛,开车回去观涌,买了一车豪礼,衣锦还乡。 回去了调景岭那边,我见了父母,给他们奉上好礼。 当时我老豆见到了我,态度也不再像是之前那番冷冰。 而我见到老豆,也是心存感激,他亲手做的那套铁皮甲,让我完美避开了生死之劫,躲过了三大社团的追杀! 哪怕那件铁皮甲,被人砍得坑坑洼洼,血迹斑斑,我也依旧放在床下,舍不得丢弃! 父亲的心,我明了。 而我的孝顺,父亲也看在了眼里。 “世文,你回来啦!”老豆见到了我,连忙放下了手里正在削皮的马蹄莲,激动的说道。 第64章 相亲 自从上次我娘和表叔嫂子去上环看过我,我就理解了父亲。 知道他虽然冲我发脾气,但是自从我赌气出去之后,每夜都起来抽烟,夜不能寐。 他不善言辞,却是担心我在黑社会出事,夜里给我打造铁皮甲傍身,平日还帮我吃斋念佛,希望漫天神佛能够保佑我平安无事。 上次我给他买了一套昂贵的西服,他到现在还挂在家里简陋的衣柜里,舍不得穿,连外面的塑料薄膜都没有拆。 见我回来,父子也算是冰释前嫌,我问他给他买的西服为什么不穿啊? 老爸说,这套西服好几百,太贵了,我舍不得,我要在你结婚的时候穿。 “我靠,老豆你不是吧,我一辈子不结婚你岂不是一辈子不穿了,就放在这里看吗,穿吧穿吧,过两天再给你买一件啦!”我说道。 我娘说过,我爹脾气古怪,是因为为人正直却没有过过第一天好日子。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给他好日子,弥补之前的不足。 父亲见我即使出去混江湖,回来依旧如此孝顺,心里也非常开心。 “哎呀世文,以后再穿啦,我在调景岭这破地方穿着干什么呀,穿着去卖糖水啊?”老爸笑道,将一杯清热解火的马蹄莲汁递给我。 我拿起来一饮而尽,小时候夏天就爱喝这玩意儿解暑,味道好极了。 我娘以前总说,人家卖糖水,用一半料,多加点白糖,我爹是手工削皮,亲手熬制糖浆,加料加量忙活半天,最后价格还卖的比人家便宜。 事后还总挂嘴边上,做人要勤勤恳恳,不要骗人,要正直善良,估摸着这么多年,父亲卖糖水没赚得多少,最多赢得了一个好口碑罢了。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了,我在观涌给他买了一家门面,给他开了糖水铺。 他再也不用像是以前那样跟行脚商贩一般挑着糖水桶坐在街边卖了,我给他盘下了商铺,还请了帮打下手的伙计。 父亲开心极了,直夸我懂事了,连忙要我这次多在家里待几天。 我说那当然要多呆几天啦,不然谁帮你督促商铺装修啊,到时候装修好了,在这商铺内挂上“钟馗”二字,谁敢来收陀地费,就告诉我,我让他死全家! 父亲一听我满口跑火车连忙摆手:“正经生意,哪儿来收保护费的,好啦,等会吃饭,要和你饮两杯!” 母亲得知我要住下多几天,连忙去买了荣记烧鸡,好酒好菜,做了满满一桌酒菜,请了左邻右舍,表叔表嫂等人热闹的坐下。 席间,氛围融洽,看着这熟悉而又贫瘠的调景岭,不由得感慨万千。 表叔和我爹笑道,这几年啊,调景岭的年轻人啊,越来越少咯! 都搬出去啦,以前这里多热闹,大陆刚解放那会儿,五十年代初,成千上万的人集中在这里啊! 我哈哈大笑,说明咱们调景岭的年轻人啊,出息了,赚到钱了,都搬出去住了。 这几年,调景岭的国军后代年轻辈,都是我带出去的,出去混社团,衣褶光鲜,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多威风啊! “老爸老妈,我在旺角买了楼,现在正在装修,等到年底,你们也搬出调景岭!” “年底之前,我再买一栋,把表叔表嫂,阿弟他们都接来,大家住一起!”我拍着胸口说道。 老爸老妈一听我这么说,乐开了花,我娘夹了一块鸡腿给我。 “好啦,世文,你到时候结婚娶老婆,你们两口子住啦,我和你老豆,我们就住这里,旺角那里太吵,地方又大,我们出门就迷路,还是这里好。”我娘连忙说道。 “对对对,我们不搬,政府说了,今年年底调景岭这边要建公屋,条件也比之前好了,世文你那座屋,给你当婚房啦!”老豆也笑着说道。 “哎,你们也真是的,还赖在这里不走了,口口声声说婚房,我连老婆都没有呢。”我笑道。 表叔和我老豆哈哈大笑:“世文仔,你说对了,明天就帮你物色一个!” “什么,给我物色一个?”我愣住了! 我老豆哈哈大笑,说道,对啊,我和你表叔啊,给你定了亲事。 你表叔以前军中的一位老友,他女儿,人家聪明伶俐,勤奋好学,现在在律师楼里当翻译呢,那女仔长得也漂亮,人也乖巧,和你年纪相仿,双十年华,我和你娘见过,都很满意。 大家约好了时间,明日在官塘的龙凤茶楼那里见面,你们两人见一见。 我一听蒙了,这不是给我相亲吗? 我可不去,我这夜夜都去凤楼寻欢的人,还是社团红棍,事业刚起步,怎能步入婚姻殿堂? 而且对方要是飞女太妹还好,人家一正经姑娘,见到我还不得吓跑? “我不去,不去!”我连忙摆手。 “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世文啊,你混也混到钱了,够过日子了,别再折腾了,给你早点安排一门亲事,你也好收收心,到时候养个大胖小子,让老爹和你娘也有点事情做,带孙子哈哈!”我老豆喝了点酒,对我指点江山。 “老豆,你也是人才啊,面都还没见,你连孙子都想好了...”我无语。 “所以说嘛,明天你得去见见。”老爸大手一挥,继续和表叔喝酒。 我一脸无奈,我娘过来对我说:“儿子啊,娘知道你现在走的路,也知道你心里善良,怕害了人家姑娘。” “不过你老爹这么着急,你不管怎么样,就当了了他的心意吧。”我娘说道。 经不起劝说,我只能应付式的答应,去看一看,就当应付一个差事。 哎,真是头大,叫个什么事儿啊,我是社团孝字堆红棍,居然要去相亲? 而且相亲约定的那个茶馆,居然还是我加入社团前打工的那个茶楼,也是我和小凤认识的地方。 这事情搞的我是相当的尴尬啊! 次日,我老爹让我去相亲,逼着我将金项链卸下,碎花衬衫换成了西装领带,皮鞋给我擦的噌亮,让我不要讲粗口,没有经过人家允许不要抽烟。 人家是良家闺女,千万不能吓到别人。 第65章 穿西装开片 我当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只能说着好好好! 我说老豆你不至于吧,我虽然是出来混的,但是长相不丑吧,怎么就吓到人家良家闺女了? “你个臭小子啊,你臭名远扬,调景岭的哪家小孩不听话,大人就用你名字吓唬他,再不吃饭出去乱跑钟馗就来抓你了,你恶名远扬,十里八村没有人愿意给你说亲啊!” “幸好这个闺女早就搬出调景岭,在律师楼上班,不然啊,人家连面都不肯跟你见啊。”我老豆说道。 我一脸懵逼... 到了龙凤茶楼,熟悉的地方,不由得想起小凤,心里一阵唏嘘。 迈入大堂,伙计老板也都是熟人,见到了我,各个叫我钟馗,我连忙嘘了一声,大家也都秒懂。 那里早就坐着老两口,面目慈祥,还有一穿着西服洋裙的姑娘,长相甜美腼腆,在那等着我。 “嗨!”我过去打了个招呼坐下,叫了茶点,准备应付一下了事。 那姑娘叫小柔,见到我很是腼腆,老两口见我一表人才,也是很满意,双方交谈了一会儿,我各种礼数也很到位。 为了隐藏身份,我说之前在这茶餐厅打工,后来不做了帮我父亲打理糖水铺。 姑娘低头不语,时不时的偶尔水灵灵的眼睛打量我,这事态发展的有点顺利,搞到我有种感觉这亲事好像都快成了一样。 老两口见我知书达礼,举止得到,居然越谈越满意。 老两口随即问我,那小钟啊,你现在当下是做什么工作呢? 我,我是做那个... 我一时间语塞,脑海里在想着该怎么介绍我现在做的职业...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咒骂追逐声。 我连忙循声看去,当时我坐的位置正好正对茶楼窗口,可以直接看到外面大街。 七八个人在追着两个人打,被打的两人抱头鼠窜,狼狈至极。 我一看,那不是阿华吗? 当时阿华,还有一个是他的小弟猫仔,被一群人追着打,正在夺命狂奔! 我当时二话不说,一下子卷起了袖子,去厨房摸出一把餐刀就冲了出去! 留下惊慌失措的人家一家三口! 冲到了门外,我大吼一声:“阿华!” 随即冲到了对面,一把抓住对方领头一人,照着腹部,腿部就是扎了几刀! 那人中了刀,立马惨叫倒地,身后追着阿华等人的一帮人吓得立马停下,和我对峙! “吗的,老子是十四号钟馗!”我骂道! 此话一出,对方七八个人吓得丢下了手里的钢管,扶起被我扎伤的那人掉头就跑! 回头扶起了阿华,我问什么情况。 “哎,别提了钟馗哥,前几天在深水埗争地盘,砍伤了几个老联的,今天出门逛街,遭伏击了!”阿华捂着脑袋说道。 老联(联英社,联公乐,联顺堂) 当时阿华和猫仔脑袋被人拿着钢管砸了几下,并无大碍。 “哎哟幸好钟馗哥你及时赶到啊,不然今天得挂彩。”阿华连忙谢过。 “那没事,大家都是兄弟,见到了能不帮吗?”我说道。 发了一根烟,三人点上。 “钟馗哥,你,你怎么穿着这么正式出来砍人啊?”阿华和猫仔惊讶的盯着我一套崭新的西装,和卷起的袖口,握着的还在滴血的刀。 我特么这时候才想起来我还在相亲... “我,我特么在相亲啊!”我一脸惊愕,连忙踩灭了刚抽几口的烟头,收起了刀。 “啊!”阿华和猫仔,表情像是一个跟头跌进了屎堆里,大吃一惊(斤) “那,那钟馗哥你先忙,回头深水埗见!”阿华和猫仔连忙溜走,临走我还听见他们笑的很大声,甚至笑出了猪叫。 回头我回去了茶楼,一家三口早就已经不知去向,桌子上的茶水点心都还是热乎的。 他们刚才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想现在我可能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了吧。 不过也还好吧,让对方知难而退,也不算辜负... 回到家里,我老豆也是无语,又骂了我一顿,好好给你择一良人,你去砍人... 我说好了老豆,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出来混,要讲义气,阿华跟着我走南闯北,上刀山下火海,他被人斩,我不能不帮啊! 我老豆也是无语。 没过了几天,随着一阵鞭炮声轰隆响起 大红幕布掀开,钟记凉茶铺的金字招牌闪亮登场 我给我父亲盘下的凉茶铺正式开业,请了伙计,无数的人前来祝贺。 我带着兄弟忙这忙那,将店铺打点好,这也算是我正儿八经的送给我父亲一份礼物。 “钟家老字号啊,以后兄弟,街坊,多多来捧场!”我对众人说道,帮着父亲应酬。 各位兄弟连忙答应,场面十分有排面,我还请了龙虎武师前来敲锣打鼓舞狮放鞭。 中午更是在酒楼摆下几十桌筵席,宴请众人。 席间喝多了,老爸也很开心,忘记了我前段时间相亲砍人的那事儿。 拉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臭小子,你走这条路,我看是回不了头了,老豆我也不管你了。” “但是你要记住,走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你要知道,盗亦有道。”老爸说道。 “好了好了老爸我知道啦,你该不会又要告诉我,加入黑社会,做人要勤勤恳恳,正直善良,兢兢业业吧?”我很无语。 老豆说道:“你个正衰仔,等我话说完你再插嘴啦!” “你出来混可以,我以后不管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永生不准碰独品,面粉,第二,不准欺负普通老百姓和妇幼儿童老人,第三,不要贪恋赌博!” “知道啦,有空我再去扶盲人过马路,帮助迷路的仔仔找妈咪,行了吧?”我哈哈大笑。 “你个臭小子,我是为你好啊,哎,等到了时候,你想想我这几句话,保准没错的。”老爸说道。 老爸酒一多,话就多,那江湖规矩,三尊五卑的讲的比我还狠! 让我以后做事不可以太绝,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又是对内要尊师重道,对外要以和为贵,又告诉我,梁山好汉都是出身江湖草莽,但是各个都有替天行道之心。 你要向他们学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不是欺负弱小... 我头都要被我老爸给搞大了,我差点怕我自己绷不住给来一句,爹,我不混了行吗,我把红棍还给社团行吗,您闭嘴行吗? 第66章 打仔敬义 当天在筵席上喝了很多,拉着我老爹说了不少话。 中途我花重金拜托群姐,从港岛那边调来了两个粤曲名伶,当时在香江颇有盛名,是群姐以前的师姐妹,来给我撑场面,唱上几曲。 调景岭的街坊叔父,包括我老爸,都夸我在外面混得好,非常有排面。 喝完了酒,我带着众人准备返回上环去,途中经过了鲤鱼门,看到了那两个粉档。 我当时停了车,身后一帮门生后来赶到,见我停车,立马围了上来。 “大佬,什么事?”一群门生问我。 我点了一根烟,甩上车门,醉眼迷蒙的看着这里。 这两个粉档,承载了不少故事,最早这里是青帮黄元斌在这里控制。 我和阿豪,阿义三人砍死了他,但是最终这块地盘,被师爷谭这狗日的给用计给了他的侄子姑爷伟。 姑爷伟带着一帮门生还没接管几天,就让潮州敬义帮的人给抢了去。 今日带着三分醉意,故地重游,见到这个地方,不由得心中一番火由心生。 “你们看着,这快地盘,以前我打下来的,是属于我们十四号的!”我指着那两个粉档说道。 “现在,敬义帮的人,在这过的挺滋润啊!”我说道。 “大佬,你想怎么办?”身边十来个门生问道。 “走,进去看看去,江湖上一直传闻,打仔敬义,我看看他们有多能打!”我说道。 当时在江湖上,战斗力强悍的是潮州帮,尤其是煤炭明一手创立的敬义,更是被称为潮州帮派里最能打的社团。 敬义出打仔,在江湖上颇有盛名,在我们十四号没有来到香港之前,敬义帮几乎横扫整个九龙城寨和鸡寮部分地区。 我当时不服,这次来,明显就是找事,顺道帮社团收回这两个粉档! 当时一群门生,围着我前呼后拥就进去了粉档。 进了粉档大门,无数的道友,聋拉着脑袋,干瘦的手指捏着皱巴巴的票子买面粉。 角落里,无数黑眼袋,神情颓丧的家伙蜷缩在粉档一侧角落,点燃火机在那追龙! 追龙是江湖术语,暗指吸食面粉,因为当时的粉都是拿托盘用火机点燃,然后冒出来的一股股白色浓烟,宛如长龙盘旋,人的口鼻追着那股子白烟在那吸,道友们称之为“追龙!” 当时进了门,两个光头穿着短马褂,卷着袖子的打手走了出来,盯着我看。 “喂,这位兄台,追龙么?泰国过来的货,改良版,口味好!”两个打手对我推销。 “这里的场子,以前是十四号的啊,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问那两人。 那两人看了看我,很拽的回答:“要找人就打999找警察,要追龙就交钱,别那么多话!” 哈哈! 我摁灭了烟头,笑了笑! 随即张开了五指,一把捏在了那家伙的脸上,一把将他的头摁在了身后的窗子上! 只听得一声清脆声响,玻璃碎裂,那人满头是血。 身边门生见状,冲上去一阵拳脚,将另一人瞬间打的在地上满脸是血! 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瞬间跑出来一个管事的,身后跟着几个打手! “喂,你们什么人,我是敬义蛇仔明!”那人对我爆出了号! “呵呵,你不用问我是谁,都说你们敬义出打仔,今天我来试一试!”我笑道。 蛇仔明刚想说话,我身边的无数门生,从怀里抽出了砍刀,水喉通,扁钻! 蛇仔明一看这架势,愣在了那里! 当时他带着两个小弟,我拍了拍他的脸,告诉他,你放心,我不会以多欺少。 然后我让手下将手中家伙收起来。 “蛇仔明是吧,我今天来告诉你,都说你们敬义能打,我今天来挑战一下,就我一个人!” 我一边说话,一边摘掉了手上的手表,脖子上的项链,交给身边的门生。 最后,我脱掉了身上的花衬衫,捏在手里,告诉蛇仔明。 “你们三个,要是能在这件衣服落地之前,还站在这里,算我输!”我说道。 说完,我猛然的将手中衣服,嗖的一下子抛到了半空! 丢出衣服的那一刹那,右手握拳一拳打出,正中蛇仔明的面门! 一拳下去,蛇仔明倒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供奉关二爷的神坛! 与此同时,转身一个后横击肘,原地扎马扭腰,一下子撞在了身后一人的侧脸! 轰的一下子,那人整个身体旋转,轰然倒地! 最后上去垫步前蹬,正中一人胸口,那人被我踹的飞了出去,撞在了蛇仔明的身上! 此刻衣服落下,我伸手一把接住,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半天都没爬的起来! “哈哈,大佬,打的好啊!”身边的门生见状,纷纷鼓掌! 三人趴在了地上,半天没能起来,身边的无数门生也是惊愕我的身手,一时间没敢上前。 “操,他吗的全江湖都在传,你们敬义是出了名的能打,我看他吗的都是徒有虚名,我是十四号的钟馗,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在观涌在看见你们,就让你们横尸街头!”我骂道。 当时的蛇仔明一听钟馗二字,吓得脸都白了,身边的手下几个门生,更是吓得双腿发抖。 “钟馗大哥,我们之间没仇没怨,为何要上门挑衅?”蛇仔明说道,表示自己敬义帮和石硖尾的义群帮,都是潮州帮! 你们在石硖尾和义群的兄弟搞赌档,没理由来观涌让我们难做! “去你吗的,这两家粉档是十四号的,我就是看在潮州帮豪哥的面子上,今天才没干掉你们,从明天开始,你们给我滚出鲤鱼门!”我骂道。 随即大手一挥,让手下人做事,将两家赌档给砸了一个稀巴烂! 蛇仔明见我的人,上去一通乱砸,连正在追龙的道友都打,还把对方抽屉里收的现金全都给抢了,气的双眼发红,但是也不敢出气! “钟馗,你咄咄逼人,我们敬义帮记住了!”蛇仔明说完,捂着受伤的脸,放着狠话。 “回去告诉你们敬义坐馆,不服,就来石硖尾或者上环来找我,这两个粉档,十四号会有人来管,看在都是潮州人面子上,今天不干掉你们,只有今天!”我说道。 第67章 两帮协议 “妈的还不快滚!”我手下的人拿着刀指着蛇仔明。 蛇仔明什么话也不说,只能忍气吞声,愤然带着几个看场门生离开! “阿甘,阿强,明天开始,这两个粉档你们负责!”我说道,立马让手下带人接收这两家粉档! “是,大佬!”阿甘和阿强立马点头。 当时趁着酒醉,胡乱搞事,只觉得心中畅快很爽,殊不知自己早就埋下了祸根。 当时也没当回事,爽完了之后,带着门生驱车离开,畅快淋漓。 当时回到了石硖尾,在赌档上,龙五公子正在和阿豪,阿义几人打麻将。 见我来了,一个小弟起身让座给我打,龙少爷见到我很客气,自从上次帮他解决了亡妻林黛那件事情之后,他一直当我是挚友! 当时麻将没打了多久,赌档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社团草鞋头大声发打来的。 阿义接了电话,没多久便挂了,回来之后脸色都变了,牌也不打了,拉着我到一边。 “干嘛,我手气正好呢!”我抱怨道。 “屁啊,文哥,你这次回去调景岭探亲,都做什么了?”阿义问我,语气凝重。 “没怎么啊,回去给我老豆开个糖水铺,住了几天,顺道无聊,掀翻敬义两个场子,对了,就那两个粉档,记得吧?”我笑道。 “我靠,文哥你摊上事儿了,你没事惹敬义帮干嘛啊?”阿义焦头烂额。 “怎么了,打仔敬义嘛,我去试试他们能不能打,一群徒有虚名的废物罢了,哈哈!”我当时酒没醒,哈哈大笑。 阿豪也跑了过来:“我靠,文哥你飘了啊,那两间粉档,是社团阿公租给敬义帮的,人家交租给我们,你怎么把他给掀了?” “什么?”我一阵惊愕。 阿义急的团团转,告诉我,敬义帮上次从姑爷伟手里抢过了这两个粉档。 心中过意不去,不想跟我们十四号结仇,正好敬义的超级阿公煤炭明,和我们的龙头太子雄关系交好。 于是找了我们龙头谈判,为表过界踩场,拿出了一笔钱赔付给十四号。 然后这两家粉档,和龙头谈好了,由敬义帮经营,每个月交一万五千元给我们十四号。 双方本就谈好合作,这件事情就此不提,烟消云散,你倒是好,上去噼里啪啦跟人家一顿打。 打敬义帮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打了社团阿公的脸,打破了两帮之间的协议啊! 这下坏了规矩,龙头太子雄找了欧文叔问问情况。 大声发刚才打电话来,确认了这件事情,要我去一趟九龙城寨,给敬义的阿公煤炭明赔罪。 当时我一听就不爽了。 “吗的,我又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情况,打了就打了,还赔什么罪啊,就当不知道!”我说道。 “阿文啊,我看,还是去一趟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敬义帮势力可不小,咱们事业刚起步,不要树敌太多嘛。”阿豪劝我。 表示如果我不愿意去,他愿意替我去一趟。 “去什么去啊,我自己会跟阿公解释,吗的这两家粉档,本就是我们字头的,他们多大的脸面,要我去跟他们赔罪!”我说道。 当时我风头正盛,整个江湖,哪怕我得罪了别人,也只有别人来找我赔罪,哪天要我去主动找人低头认错? 这多没有面子? 我打败了敬义帮,那是帮我们字头振家声,我不信阿公他们会怪罪于我。 阿义和阿豪也一个劲的劝我,文哥啊,现在大家主要是要赚钱,打打杀杀的事情,咱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的仇,不要去惹。 去一趟九龙城,解释清楚,不然以后兵戎相见,会很麻烦。 毕竟上次茶馆伏击那一次,让众人胆战心惊,我们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能活着出来? “哎,行了行了,你们别再说了,我今天喝了陈皮老酒,头晕晕沉沉的,先去睡会儿,明天再说啦!”我大手一挥。 “明天...来不及吧,煤炭明那边说了,让我们今晚之前去九龙城见他,还有的谈,过了明天...”阿义还有点担忧。 “算了二弟,你就别劝大哥了,明天再说啦,今天他酒还没醒,要是醉醺醺的去了九龙城寨,再惹出大乱子,那可就谁也兜不住了,明天酒醒了再去也好。”阿豪说道。 生怕我这醉醺醺的样子去了九龙城,会惹出乱子来,让我先休息为妙。 殊不知,正是这阴差阳错,导致了我的两个兄弟,在观涌死于非命! 等我第二天醒来,那边门生齐聚石硖尾,告诉我出事了! 在鲤鱼门,我砸完了两个粉档,次日便是留下阿甘和阿强两个马仔在那里接管。 结果次日清晨,敬义那边就来了一帮刀手,一个个戴着白手套,握着砍刀,下来进了赌档就砍! 好几个门生被砍伤,路上流了一地的血。 阿甘和阿强没来得及跑,被敬义帮的人给砍死了! 当时我整个人都蒙了,眼睛都红了,去到鲤鱼门那边的时候,阿甘和阿强已经进了太平间! 掀开了白布,全身上下惨不忍睹,密密麻麻的都是刀痕! 当时愤怒,自责,懊悔,一下子涌上心头! 因为我酒后一时冲动,导致两个门生失去了生命被敬义帮砍死! 当时我盖上了白布,第一个反应就是热血冲上了脑袋,要给两人报仇! “谁做的?”我当时愤怒的连嘴唇都在颤抖! 只要让我知道是敬义帮谁带队,这个王八蛋必须死! “是敬义帮的一个后起之秀,外号叫劳力士,文哥,你别问了,这件事情先见过阿公再说!”阿义连忙劝我! 先别报仇,司警那边还在调查这件事情,你现在就去再要开战,大家都很难做的。 “劳力士,我草他吗的,我今天就去把这个王八蛋给找出来!”我骂道,随即让手下得力门生胡须勇,大只牛,铁人东去召集人马,找敬义带队的那帮人。 “钟馗仔,你脑袋糊涂了不成?” 此刻的欧文叔前来,愤怒的对我斥责! 第68章 阿公的教诲 见到了欧文叔,我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满脑子的热血,随着阿公的出现,暂时按耐住! “你还想要去报仇,报什么仇,谁让你去掀敬义的场子了?”欧文叔对我呵斥! “阿公,我当时酒多了,再加上这两家粉档,本就是我们十四号所有,而且还摆在我家门口,一时半会气不过,我就...”我无奈的说道。 “社团之所以一直没有动这两家粉档,是早就和敬义帮的人谈过,你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打,现在打出了这么大件事,你还要去找别人麻烦,很了不起吗?”欧文叔说道。 这两家粉档,本来社团交给了姑爷伟,那时候师爷谭当红嘛,给了姑爷伟之后,这小子不善打理,整日玩乐。 两家粉档生意不温不火,由于其没有能力,玩忽职守,引得敬义来扫场,导致场子被抢了去。 但是这敬义帮的煤炭明,也是个老狐狸,扫场的当天晚上,就摆酒请了龙头太子雄赔罪。 并且提出,良禽择木而栖,这两个场子很有潜力,交给姑爷伟这个小后辈,是糟蹋了资源。 他没那个能力打理好,交给我们敬义帮经营,我们每个月交租给你们十四号,太子你放心好,我们敬义帮如果经营不好这两个场子,自断手指,归还场所谢罪。 我们敬义帮有泰国那边的面粉渠道,全港都有下线拆家和固定道友,我们合作可以赚很多! 当时我们十四号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字花档,赌档,以及鸡楼,至于面粉生意,并不是很擅长,只有少许几个字堆的人在做拆家,当时做面粉最大的就是潮州帮。 这么一番交谈,太子雄答应了煤炭明,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共同赚钱。 谁知道我这么一搞,打破了大家双方之间原本的缄默原则。 太子雄是保我的,毕竟我当时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也没表态要处罚我,只是让欧文叔解决这件事情。 而我现在还在这火冒三丈的要报仇! 欧文叔对我一番训斥,我只能低头抽闷烟,心中却是不平。 “煤炭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砸了人家的场,我解释说你不知情,敬义被扫了场,你这边付出了两个马仔的命,这件事情以后就别过问了!” 欧文叔说道,敬义那边也说好了,这两个马仔的安家费他们出,场子还由敬义帮来人管,你别再节外生枝! 当时我一听,就来火了! 我砸了他们的场子,打伤几个人而已,他们动手,弄死了我两个兄弟,这件事情若是这就完了,我钟馗的名以后在江湖还怎么走? “阿公,这可不行,这不是一码事,我必须要为阿甘和阿强报仇,我是他们的大哥,如果我手下的人被人斩死,我都不为他们出头,以后谁还跟我,我还怎么带人?”我说道。 “钟馗仔,你,你还不听劝?”欧文叔生气道。 “阿公,你别管,这件事情无关社团,我自己来,我今晚就去找敬义那个带队的家伙,我必须让他横尸街头!”我吼道,立马准备吹鸡晒马,去找那外号叫劳力士的家伙。 “啪!” 欧文叔一个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你个正衰仔,还想生事,你怎么不想想,害死阿甘和阿强的是谁?” “是敬义的人吗?还不是你自作主张,不讲规矩踩过界,他们才会死?”欧文叔一番话,说的我无地自容,捂着脸,紧咬着牙! “这件事情就这样,你不准再去找敬义的麻烦,阿豪阿义,你们看着他,他要是出事,我拿你们试问!”欧文叔说道。 阿豪和阿义连忙点头,转身来劝我。 “文哥,阿公都说了,你就暂且先别去找敬义帮了。”阿豪和阿义劝我。 下午,帮阿甘和阿强料理了后事,欧文叔去帮我解决事情,煤炭明那边谈过了,又去了油麻地警署,找了颜同,通过颜同又去和观涌的探长曾志强打了招呼。 总算把事情给解决,晚上欧文叔特地回来了石硖尾,在石硖尾瑞祥酒店摆酒请我吃饭。 “钟馗仔,今天我打你一巴掌,你心中不会记恨吧?”阿公问我。 “不会,阿公你带我出道,给了我为小凤报仇的机会,我一只脚踏进十四号,一辈子认您当阿公,怎么会记恨?”我连忙说道。 当年的我在茶餐厅受辱,小凤遭奸人所害,我什么都做不了,反而被警察拉进了局子一阵暴打,差点命丧衙门,还是欧文叔将我保出来! 事后给了我机会,做了黄元斌,让我加入十四号,他是我阿公,一辈子最尊敬的人! “我打你,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带进社团的,我不想你走阿七的老路!”欧文叔说道。 这一巴掌,是教我守规矩,分尊卑,七哥也是自己的门生,现在他挂了,他不想我落得和七哥一样,横尸街头的下场。 钟馗仔,你不要忘了,阿七临死拼命保你出来,是要让你好好活下去,为社团做事,不是让你出去作死的! 阿公我混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像你一般好勇斗狠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开豪车,戴名表,带着一帮门生打这个杀那个,但是结果呢? 一个个最终横尸街头,坟头草都多高了,以为自己很威风,但是江湖最不缺的就是狠人! 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倒下还有另一个站起来,我出来混这么久,从没有见过谁靠狠能混一辈子的,古惑仔不动脑子,一辈子都是底层打手! 我对你期望很大,我不希望你做一个无脑打仔! 我带出来太多的猛人,易忠够猛吧,九龙城土瓜湾被他打通街了,那又怎样,过界去港岛,被同字头的人差点斩死,捡回来一条命! 罗明德你一定知道咯,刚出道的时候比你还威风,结果呢,跑到荃湾去找胜和的麻烦,被胜和联合“义安”的人马,剁成了十几段,麻袋包着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鲨鱼,尸首都找不到! 第69章 文华戏院 阿公所说的人,我全都知道,都是社团的传奇人物! 欧文叔当年在十四号,被成为“社团造王者!” 他带出来的人,无一不是出类拔萃,门生人才济济,包括现在无数别的字堆的大阿哥,当年都是欧文叔手下出来的。 当年最出名的有三个人,被成为“欧文三大害” 一个是在土瓜湾开武馆,为社团培养战斗力打手的易忠 另一个叫罗明德,绰号明王,刚出道砍翻和合图三位堂主,单枪匹马杀入九龙城,抢了潮帮赌档,带队斩杀全群英社团,将全群英社团杀了个片甲不留,赶到了海外仍旧不罢休,带队追到马六甲海峡,将对方坐馆一刀封喉! 只是很可惜,当罗明德在九龙再无对手,准备为社团开疆辟土,去对面的港岛拓展势力的时候,遭到了胜和,义安会的联合,最终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最后一个就是“发官”雷震洪,当年最轰动的火烧老爷车案,起初是让马仔丢汽油弹去烧掉仇家的老爷车,殊不知,一把火连着旁边的律师楼都给烧了,烧死了六个律师,还有两个正在查案的帮办,在赤柱监狱被判了终身监禁! 当年这三人,每一个站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哪一个不比你钟馗威风,但是结果呢? “钟馗仔,阿七死了,年轻辈里,我看好你,你要把握好自己,没有社团命令,不要擅自行动,没事不要惹事,有事不要怕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要让我知道!”欧文叔说道。 “知道,我谨遵阿公的教诲!”我连忙点头。 和欧文叔又喝了一会儿酒,欧文叔对我讲,你老豆,你表叔把你交给了我,就是不想你出事。 悬崖边上我拉你一把,你别自己往里面跳。 敬义帮和之前的和义堂不是一个档次的帮派,你别以为你一个人能去怎样,人家九龙城寨里有几千号人,鸡寮那边也有几千人,一人一口口水都能吐死你呀! “知道了,阿公,喝酒。”我连忙给欧文叔敬酒。 吃完了饭,我派人将阿公送回去,回头去看了阿甘和阿强的遗孀家人。 又给了一些钱,看到他们哭的凄凄惨惨戚戚,不忍多做逗留,心中一番怒火,又连连升起! “大佬,阿公说这件事情算了,那就算了嘛,还是怎么?”阿勇问我,下午的时候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现在是不是让他们都散了? 毕竟阿公都发话了。 “不急,你这段时间给我打探一下,那个敬义帮叫劳力士的,是什么来头。”我说道。 “好的!”阿勇连忙点头。 我这两年,没有吃过这么大的憋,这件事情我咽不下,眼下阿公插手,我不说多少。 日后江湖相见,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没多久,阿勇那边就打探了消息,那个外号叫劳力士的小子,今年不过才十九岁,比我还小一两岁,加入敬义也不过两三年时间。 但是此人风头很盛,颇得敬义各路元老看好,目前在鸡寮一带话事,真名叫劳剑豪,大哥是社团老牌红棍“那苏” 得到了对方的消息,我说我知道了,等风声过去,我会去找他。 那段时间,我沉寂了一会儿,每天在忠哥的拳馆练拳,练到拳头起了老茧,打的木人桩满是裂痕! 身边的师兄弟看着我咬牙猛练的场景,都忍不住有些后怕! 我一直在等着机会,敬义帮,我特么的盯上你们了! 鲤鱼门那边的粉档事情结束之后,敬义帮那边没什么动静。 但是江湖上的风声走漏的很快,这件事情被外面人知道了,那段时间外面疯传,说钟馗两个手下被斩死,现在钟馗要找敬义劳力士的麻烦。 而劳力士那个家伙,也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得知我要找他,也在鸡寮那边放话,你钟馗是抓鬼,到了鸡寮,我让你做鬼! 当时由于双方叔父阿公插手,两帮人马隔空放话,却是没有正面交锋,但是火药味已经非常重! 同时九龙旺角,油麻地几处的无数字头江湖社团人士,纷纷茶余饭后谈论,十四号的红棍钟馗,敬义的金牌打仔劳力士,到底谁更胜一筹? 当时我年轻气盛,根本安耐不住气,一心想要干死这个混蛋。 有好几次,我差点拉人就跑去鸡寮,硬生生是被阿豪和阿义给拼死拉了回来! 最终双方阿公出面,斥责我们不要互相紧追不舍,胡乱放话,这才消停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连劳剑豪的面都还没见过。 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搞的和刚刚平息,暗波涌动的敬义帮,矛盾再次升级! 那段时间本来已经消停了一会儿,但是依旧是双方人马,在江湖上冷嘲热讽,茶餐厅内茶余饭后互相嘲讽,但是并未有实际冲突。 我和劳力士之间的大战,也未如众人那般想象之中的大战一场,于是众人也不再提了。 那段时间,阿义找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子,因为那段时间我们的花销有点大。 阿义谈了六个女朋友,有珠宝店店员,有粤剧歌女,还有一个圣玛利亚书院的学生妹等等,六个女朋友,各个张口跟他要钱。 阿豪也是,和各路人马交际沟通,花销很大,加上手下门生慢慢多起来,没钱怎么能行? 我那时候就更不提了,我的小弟最多,我出手还大方,加上买楼又是给父亲开糖水铺什么的,钱花起来厉害。 阿义就找了个发财的路子,那时候阿义盯上了在观塘附近的一个戏院,叫永乐戏院! 那戏院的总经理和阿义认识,也经常到我们赌档去玩,大概欠下了一些账,利息没还清。 阿义就跑去和那戏院经理谈,当时正好有一部大片上映,在永乐戏院首映。 阿义让那经理,在售票之前,挂上全票售罄的字样,然后我们私下将所有的票都买下。 等到上映之时,我们带着手下门生加倍全部卖出去! 当时那个电影票啊,根本不愁卖出去的,可谓是一票难求! 尤其是当时的那部电影,叫红蝙蝠公寓,主演是当时的香江女神陈思思小姐,搭配当红小生高远,可谓万人空巷! 第70章 影响恶劣 当时的陈思思,是长城影业公司三公主之首。 当年绝对的女神级别人物,而高远当时也是顶流小生,和陈思思后来因戏生情,成了荧幕夫妻档。 当年这部电影可谓是万人空巷,因为当年六十年代初,邵氏武侠片还未像是中期那般飞黄腾达。 所有的电影基本都是以粤剧片,民间故事,融合戏曲为主! 这部戏破天荒的融合了惊悚,香艳,悬疑为一体的动作时装片,再加上当红夫妻档,一定档,那海报都贴到了金巴利大厦的大楼上! 当时文华戏院可容纳两千人观影,预售排号拿票,中途戏院不得不又在外场加设临时座椅无数! 阿义的经济眼光很高,盯上了这门生意,当时和戏院的总经理也谈好了。 当天我和阿豪,阿义,带着几个门生就去了观塘,带着一大包的现金,准备把票都买下来。 当时我们包了几辆小巴车,带着两百多号兄弟,准备将戏院票包下,然后炒黄牛,为了防止有人搞事,所以带了很多人。 到了那里,谁知道事出有变。 总经理很为难的告诉我们,白天有人来过了,一帮人到自己办公室,直接拿出一麻袋的现金,另外丢出两张照片。 照片上是经理的妻儿,对方表示,这里的票全部要卖给我们,不然你妻儿遭殃! 麻袋和钱,两样你选一样! 而对方,正是敬义人马! 经理当时很苦恼,因为观塘区是敬义话事,他惹不起,敬义劳剑豪在附近不远的鸡寮,随时随地会拖马过来。 我一听又是敬义人马,怒了,指责经理说好的事情出尔反尔,今日不管他是谁,这里的票,我们十四号要了! 阿豪则是和阿义劝说经理,不用理会白天来的那帮人,他们如果动你们,我们十四号全力保你和你家人平安。 经理还是有点忐忑,表示远水救不了近火,知道钟馗大名声威,更知道十四号的名号! 但是没办法,观塘是敬义的,自己负责整个戏院,终日在观塘,即便这次能保险,以后要在观塘常年和敬义打交道,怕是躲不过。 见经理胆小如鼠,我站出来,我说不用你操心,我来和他们谈,就说是我威胁你,让他们来找我! 经理进退两难,索性什么都不管,将所有票取出,放在桌子上,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开车回家了。 至于怎么搞,你们社团人士自己解决吧。 当时我们守在戏院,敬义那边后半夜来了一大群人。 我当时在等那个叫劳力士的过来,但是当晚来的不是他,是敬义一个叫“火水强”的。 那人带着敬义一群人过来,见到了我在那,隔着远处指着我! “钟馗,我们阿公说了,不和十四号结仇,今日不想打架,观塘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踩线了!”火水强对我说道。 “呵呵,踩线?谁特么告诉你,观塘是你们敬义的?”我盯着他问道。 “我们在这里十几年了,这里所有的档口,包括这家戏院都要交租给我们!”火水强振振有词。 阿豪生怕我冲动,连忙拉着我,说文哥你歇会,我来跟他谈。 “这位兄弟,我给你科普一下,观塘一百多年前名为官塘,乃是官家掌管的池塘,清兵驻守期间,乃是军事战略要地,南到鲤鱼门,东到飞蛾山,没有一处土地上刻着你们敬义的字样,你说观塘是你们的,历史书上没写啊!”阿豪说道。 阿豪作为社团草鞋,还是律师楼师爷的仔,谈判讲数那可是相当有文化,摆事实,讲道理,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说的没错啊,什么观塘是你们的,你他吗的小学一年级就在观塘看场子了吗,啊?”阿义也在一边对他呛声! 表示这家戏院的经理在石硖尾赌档和自己有尾账,半个月前就谈过了这件事情。 现在基本谈妥,你们该闪就闪,社团阿公和你们的坐馆煤炭明,陈十都谈过了,我们不想开打,识相点的就让路! “我不想和你们做口舌之争,总之我们敬义在这里就是陀地,你们踩进来,就是不合规矩!”火水强依依不饶。 我当时就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吗的,黑社会,什么叫黑社会,谁特么的拳头硬就是谁的,地盘都是抢回来的,难道是孔孟之道讲出来的吗,今天我们就是要踩线,怎么样?” “钟馗,你别咄咄逼人,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大劳在找你!”火水强指着我说道,又提到了劳剑豪。 这火水强是劳剑豪的人,我本就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又遇上这件事,顿时间火烧到了脑门上,早就将欧文叔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 我当时直接操起了戏院门口那一块“全票售罄”的牌子,一下子拎起来直接拍在了那火水强的脸上! 一下子下去,那牌子被砸的粉碎,手柄都断了,火水强应声倒地,我拿着断了的手柄对着他在地上一阵暴打! “你吗的,谁特么有时间跟你讲规矩,出来混,地盘还不是都抢回来的吗,打仔敬义,我让你打!”我一边打,一边骂! 敬义那边的人见到动手,立马一拥而上! 阿豪和阿义看得愣住了,眼看着事情已经势同水火,一发不可收拾,只能将错就错! 纷纷叫出门生,当时小巴车上的门生全员冲出,对着敬义的人上去就开扁! 还好那天带人去只是震场,没有带家伙,众人全部都是拳拳到肉的肉搏战! 双方一阵拳脚,上演全武行,无数人满面流血,互相追逐! 敬义的人拳头够硬,骨头也很硬,火水强被我打的满头是血,依旧死死的抱着我,和我对打! 别的马仔也和十四号的死磕,打不过也死抱着,硬生生滚到了地上! 不一会儿,敬义的人便是吃了下风! 而我当时由于被火水强抱着双腿,差点被弄了一个人仰马翻,狼狈至极! 我气不过,抓着他的头发,提膝往上一顶,一下子顶碎了他的鼻梁骨! 火水强仰头倒地,我顺手拿起那块打坏了的广告牌长手柄,对着他面门一下捅了过去! 第71章 年轻气盛 哎呀! 一声惨叫,那长柄一下子扎进了火水强的左眼! 我一下子拔出,差点将他的眼球都给带了出来! 火水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敬义的马仔一看,吓得连忙收手,转头就跑! 当时我丢了那带血的长柄,骂道:“你吗的,谁敢再来抢票,老子剁了他,让他五马分尸!” “你火水强不够资格,让那个叫劳力士的来!”我骂道。 说完不爽,我还准备去追那些落荒而逃的敬义人马,当时阿豪和阿义连忙将我拉住。 “好了好了文哥,打赢就算!” 阿豪和阿义意思打了个小角色,赶跑他们就行,别再追上去,趁事情没搞大,灭了他们威风就好,不然欧文叔会怪罪! 毕竟欧文叔说过要他两看着我的。 殊不知,这敬义的人不是逃跑,而是跑回去叫人来! 一时间从鸡寮,观塘附近来了黑压压几百号人,一下子朝着文化戏院围了过来。 当时整个戏院旁边的达士臣道,整个街面黑压压一片,全都是操着潮州方言的敬义人马! 当时我们见对方全来了,这次事情搞大了,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当时我很气,气的是自己为何没带家伙来,只能拎着那带血的广告牌长手柄,准备跟他们干! 但是那场仗没打起来,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惊动了附近观塘警署,出动了近千名军装警! 当时观塘警署人不够,去了防爆ptu调动了机动防爆警! 当时见军警出动,所有人四处散开! 军警当时穷追不舍,因为当时有红色风暴到香江,无数内陆有志青年趁机兴风作浪,港内无数民众争相呼应,掀起工潮暴动。 港英政府当时十分重视! 所以当时衙门经常出面镇压,当时军警见那么多人,以为是工潮爆发,结果一调查,发现是黑社会吹鸡晒马,就没当回事,迅速遣散见无人聚集后亦无激烈打斗,自动散去。 当时在观塘那边全散了,架没打的起来,但是事情要解决啊! 这文华戏院还有几天就上映电影了,到底这里的黄牛飞,归谁管,是个问题! 当时我们回去了石硖尾,我告诉了阿公欧文叔这件事。 因为当时说过嘛,我不管出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欧文叔。 欧文叔也没怪罪,直接让大声发去九龙城寨找了煤炭明。 煤炭明也很大度,表示戏院卖票而已嘛,那就让给那几个靓仔了。 当时煤炭明带着整个敬义做粉捞到风生水起,鲤鱼门粉档敬义又拿了回来,再加上之前十四号两个门生在鲤鱼门被砍死,他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煤炭明还特地召见了劳剑豪,让他不要生事,卖票是小生意,快钱而已,让给十四号,不准再去骚扰。 当时煤炭明都这么说了,欧文叔将事情解决了,我们准备去接手,带着小包收钱了,也就没再惹事。 谁知道次日我们去到了戏院,发现敬义的人又聚集在了那里。 正所谓阎王好搞,小鬼难缠! 煤炭明虽说明确表态让步,但是手下劳剑豪却是不服,就是要和我硬碰硬,争一口气! 我和当年劳剑豪,两个都是社团不听话的刺头,好勇斗狠,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 当时我们过去,见到了劳剑豪一群人,当时我不认识他。 十几个人,吊儿郎当,穿着很有派头,带着圆顶礼帽,身上穿着的是六十年代很稀罕的将校呢大衣,脚踏噌亮的伞兵靴,当时这种大衣,在内陆的军官才有。 也不知道这群傻帽从哪儿搞来的,总之看得我们很不爽。 当时我见到了劳剑豪,这小子一脸戾气,叼着烟,戴着圆顶礼帽,身穿将校呢大衣,脚踩伞兵靴,很嚣张。 当时阿豪见到了对方领头人劳力士来了,怕我冲动,连忙按耐住我,上去讲数。 “喂,你们什么意思,怎么还来?”阿豪问道。 “怎么样,我们是观涌常住人口,不能来啊?”劳剑豪嚣张的说道。 阿豪告诉对方,你们阿公说了,这里我们做,票我们已经全拿了,你们识相的就让路,别到时候搞的让阿公难堪! 阿义发了一根烟给劳剑豪,表示,票我们全买了,你们再搞事也没有意义,何不让出一份情,大家日后一笔勾销,还能做个朋友。 劳剑豪笑了,呸了一口吐在地上,打掉了阿义递来的香烟。 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阿豪,说道:“票拿了又怎么样,照样让你们搞不成!” 随即拍了拍手,身后无数的门生,鱼贯而入冲进了戏院,然后一个个坐在了戏院的空座位上。 剩余的无数大汉,堵在了戏院的门口! 劳剑豪摇头晃脑的说道:“怎么样,明天电影上映,老子手下兄弟全部霸座,让你们的票卖不出去,怎样?” 当时劳剑豪从鸡寮观涌带了数百号人霸座,门口还留了无数大汉,明日电影上映,就在门口阻拦客人进入,明摆着要给我们难堪! 这明天电影就要上映,这个王八蛋虽然谨遵阿公教诲不和我们开打,但是就是搞事,可是把阿豪和阿义急坏了! 当时我安耐不住了,上前指着劳剑豪。 “你他吗的别这么嚣张,你不是叫劳力士吗,劳力士是戴在手上的!你有劳力士吗,我特么倒是整天戴着!”我指了指手腕上的大劳。 然后我指着他,你特么的有种出来真刀真枪干一把,别在这搞搅屎棍,打仔敬义,都是一群搅屎棍! 当时我就想找这混蛋报仇,一时间双方箭弩拔张,当时他们来的人比我们多,对方也很嚣张,互相在戏院门口推搡。 直到这边的司警过来,大声呵斥,让众人散开,这才告一段落! 但是双方哪儿服啊,都红着眼睛恨不得要弄死对方才行! 阿豪表示找欧文叔汇报,我说别了,这个节骨眼,气氛都到这了,别麻烦阿公们了,这事儿,阿公们看来是解决不了了。 看来必须是要把这个混蛋整服了,不然他是不会让路的,因为这个劳力士和我一样,换做是我,也会不死不休的! 第72章 永不妥协 当时我立马回去调兵遣将,把手下头马,在上环的胡须勇,大只牛,铁人东都叫了过来! 那时候手下是兵强马壮,加上之前七哥已经过世,七哥之前手下带的零零散散的门生也都跟了我,还有我从大本营调景岭带来的一帮门生,密密麻麻的人聚集在石硖尾。 当时阿豪和阿义也顶我,纷纷叫来了门生助阵,准备去观塘,找敬义的劳剑豪摆大龙凤。 当时在深水埗,阿华也跑过来了,得知有热闹,要干仗,兴奋的摩拳擦掌! 带着慈云山一帮小太保,拎着刀来到石硖尾,当时陈元茅因为伤人案被抓去收监就没来。 当时那个人马,几乎站满了整个石硖尾的后山头,整个屋屯下全都是人,众人跟车的跟车,步行的步行,全部在傍午之前赶到观塘文华戏院汇合! 当时我之前有放话给劳剑豪,让他出来做个了断,劳剑豪那边也做好了准备,敬义那边从鸡寮来了几百号人,甚至还从九龙城拉来了粤东帮助阵! 一时间对方的人马,也和我们旗鼓相当! 当天傍晚,双方人马到这文华戏院门口摆大龙凤! 当时正好是电影首映日,观众还未入席看戏,外面这一场大戏全武行已经蓄势待发! 结果事情搞太大了,架没打的起来不说,还把整个观塘搞的乌烟瘴气! 当时首映当日,当红影星陈思思小姐,当时的主演,还有高远,前来参加首映式,亲自来观影。 当时无数的影迷在观涌等候明星,还有无数准备买票进场看电影的客人。 当时为了让文华戏院腾出座位来观影,防止人流密集,所以陈思思小姐的影迷见面会安排在安达臣道的长城酒店。 参加过影迷会,陈思思小姐和高远去文华戏院参加首映礼,结果发现这文华戏院门口的人,聚集的比之前影迷还要多! 当时影视方的人还窃喜,陈思思小姐人气可真高啊,影迷一路追到了戏院! 再仔细一看,那里是什么影迷,是两帮社团人马在这准备开战,围住了文华戏院,首映当日,谁都不许进场! 当时得知情况,是十四号和敬义帮在这摆大龙凤,影视方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陈思思小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高远则是连忙安排人从中协调,护送娇妻离开,生怕刀剑无眼,伤到了陈思思小姐! 当时架没打的起来,司警联合防爆警都来了,连社团阿公都来了好几位重量级人物! 当时茅盾华,阿华这个搅屎棍! 我们当时正在吹鸡晒马,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阿华带着一帮门生,看到了不远处陈思思小姐乘坐的老爷车! 开心的手舞足蹈,带着一帮门生上去看大明星,围着陈思思的车,隔窗调戏,言语轻佻,把陈思思吓得在车里花容失色! 这件事情闹上了当年香江日报的头条,标题:上千社团人士聚集文华戏院,疑似要绑架当红影星! 当时的媒体报纸,简直就是扯淡,以讹传讹,当时话传到了香江,说是我们要绑架长城长公主陈思思小姐,为社团拍电影! 这简直就是荒谬至极,六十年代的媒体和现在一样,都为博人眼球,吸取流量,大做文章! 实则是我们和敬义争抢地盘,谁也不知道当时大明星会来! 当时文华戏院为了阻止事态发展,最终无奈选择将整个首映日推迟了三天。 事情闹得太大,在社会上也引起了太多不好的影响,双方的阿公回去自然是各打五十大板,互相呵斥一番! 然后司警那边不放手,探长那边也搞不定,表示出这么大事情,英国佬也知道了,说什么都要搞点人进去交差啊! 聚众闹事,进去不久,最多十几天就能出来。 双方社团无奈,只能各自挑选一百名挂“蓝灯笼”的靓仔做“人造卫星”送去给衙门交差! “人造卫星,六十年代黑帮专业术语,指黑帮每段时间固定找一些人去制造假案帮衙门顶罪,给探长交差整业绩!” 这么一搞,把社团搞的元气大伤,双方都花了大代价,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双方社团阿公,更是气的上头,给我们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当时我被带到总坛刑堂,阿公欧文这次可没惯着我,社团执事官大声发,拿着藤编痛打我三十鞭刑! 尽管当时大声发已经手下留情,但是我的后背和屁股仍旧是被抽的像是斑马,疼的不行。 劳剑豪那边也是回去受了处罚,挨了教训,双方一肚子恶气憋在肚子里。 那时候我也算是明白一个道理,和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不要讲道理,讲不通的! 越是阿公处罚,双方更是咽不下肚子里的火! 将责任仍旧怪罪到双方的头上去! 那时候我被处罚完,但是好在事情最终还是解决了,阿豪和阿义去拿下了文华戏院的票! 上映十天,每天座无虚席,靠着炒黄牛飞狠狠赚了一笔! 回来分完账,我拿了三万块,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深水埗找阿华。 上去对着阿华屁股一脚:“你这臭小子,我特么这三十下鞭刑都是为你受的,你没事去调戏人家大明星干什么?” 阿华自知理亏,抓耳饶腮的说道:“钟馗哥,我,我不知道啊,好玩嘛,没见过嘛...” 当时以为事情是结束了,殊不知阿公们被我们搞的头疼的很,因为事情影响比较大,当时九龙总华探长蓝江已经盯上了我们。 当时由于社团高层去沟通走动,当时蓝江并没有动我们,但是之后的事情,便是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我在上环,我刚买的新楼还是毛坯正在装修,我去看了一下装修,指点工人,购买家具装修。 对方表示钟先生放心,一定安排到位。 然后我开车带手下几个门生去观塘的蓝田去买家具,当年蓝田那边木匠多,手艺好,红木家具全港闻名。 搞定之后,在蓝田一处茶楼饮茶吹水,吃点东西。 好巧不巧,那天在蓝田的天都茶室内,正好碰到了劳剑豪一伙人! 第73章 蓝田遭遇战 当时劳剑豪带着一群人去蓝田办事,办完了之后也来茶室小歇! 当时双方见到对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但是由于双方阿公几次三番训斥不准惹事,所以当时也没即刻开打! 我见到了那劳剑豪,故意生事,讲话讲的很大声,并且时不时的挑衅。 我当时就在想,我不动手,等到他们先动,我还手照死里打,到了阿公面前也有理讲! 劳剑豪几人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东西。 我当时故意将碗筷碟儿砸的叮咚响,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的,现在什么人模狗样的东西,都戴着圆顶礼帽穿风衣,扮黑手党啊,真是傻帽一群!” 身边的门生更是附和,挑着眉毛说道:“明是山鸡偏要扮凤凰,拔的一身毛,落得满身骚哈!” 一番言语挑衅,对方忍无可忍,劳剑豪啪的一下子摔碎了手中的冻柠茶杯子。 随即一拍桌子:“操,你们讲话别这么大声!” 我随即挑衅:“那又怎样,老子天生嗓门大,你不爽啊?” 双方一时间箭弩拔张,身边的无数茶客见状大战降临,纷纷付了茶钱拂袖而去! 茶楼伙计也是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想打架,别挑时间啊,混蛋!”我起身说道,然后将一叠钞票放在了茶楼伙计的吧台上,用作这里的装修费! 劳剑豪再也忍不住,上前操着一个汽水瓶,啪的一下子磕碎,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双方人马,顿时间一拥而上,风卷残云,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这茶馆里是碗筷随着碟儿齐飞,惨叫伴随着鲜血飞溅! 当时双方一阵混战,我操起一个酒樽,爆砸劳剑豪的脑袋,最后一下子砸在了他的面门上,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对方的门生也是被我手下铁人东,大只牛,胡须勇打的节节败退,一阵乱斗,双方互相受了伤! 阿勇胡须勇,翻跃入前台,一刀扎在了对方一人腿上,一番打斗,我们占据上风,劳剑豪捂着流血的脸,带着门生仓皇突围逃跑! 我们追到了外面,对方跑的没了影子。 当时我这边两人受伤,而我自己胸口和小臂也被劳剑豪拿着碎玻璃片划了几道伤口,双方都挂了些小彩,需要看医生,于是便没乘胜追击! 当时我开车带着门生撤离蓝田,离开观塘,毕竟这里是敬义的地盘。 我们区区四五个人,对方也四五个人,在茶餐厅打了一个小规模的空手遭遇战,占了上风就闪,可别节外生枝! 那一场架打的爽,回头我在车上擦着拳头上的血迹,甜蜜的回忆着刚才打架的每一个细节! 只怪是时间太仓促,没再对着劳剑豪那混蛋的脑袋再来几下! 事情很快传出去了,十四号和敬义在蓝田开战,劳剑豪这方吃了亏! 当时我钟馗的名号,更是在江湖中让人开了眼界,一阵春风得意! 殊不知,当天晚上,敬义的坐馆“十叔”陈十来到了石硖尾,带着劳剑豪来了。 当时敬义的创始人是煤炭明嘛,在九龙城寨建立的敬义帮,后来煤炭明退居幕后,一心以九龙城寨为大本营,主做面粉生意。 将坐馆让给了陈十,带领社团走出九龙城寨,对外扩张势力。 当时陈十绰号“有魂头”,这是广东俚语,暗指其人做事中规中矩,遵守道义。 而无魂头,则是形容此人行事鬼马,不按套路出牌! 陈十当时找了欧文叔,表示这一次,敬义吃了大亏,自己社团已经不能再忍了,劳剑豪这边受了伤,你们钟馗先挑事,必须要给个说法。 当时我告诉欧文叔,对方先动的手,拿啤酒瓶先敲我,自己没本事干的过我,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是一见面就打他! 欧文叔拍桌让我收声,对十叔赔不是,然后让我赔付三千块给劳剑豪做医药费! 我当时很不情愿,但是阿公说话了,就叼着烟,像是施舍乞丐一般丢出钞票在陈十和劳剑豪面前! 陈十见我们这边给了说法,于是不再追究,抱拳对欧文叔说道,这两年轻人,到此为止,可不能再闹了,下次哪怕路上偶遇,也别见面开打! 欧文叔也一样保证,下次若是钟馗再冲动,任由敬义处置。 双方本来谈妥,谁知劳剑豪这下子不乐意了,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 将桌子上的钱抓起一下子砸向了我,随即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吗的,老子的鼻梁骨断了,去医院接骨,现在还塞着棉花,老子不要钱!” “不要钱,那就什么都没有!”我不屑的抽着烟说道。 “好了,阿劳,不要说了,到此为止!”陈十连忙说道。 “十叔,不是我要生事,戏院那件事之后,我没找过他,是他处处挑衅!” “现在我鼻梁骨断了,双方零比一,我不服,至少我也要再进一个球再谈!”劳剑豪愤怒说道。 “行啊,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我在石硖尾,上环,土瓜湾,你可以随时找到我!”我说道。 见我们又要杠起来,两位叔父连忙让我们收声,欧文叔请吃了饭后,各自离开。 离开之后,劳剑豪一脸不服,陈十教育他,阿劳啊,阿公经常跟你讲,上得山多终遇虎! 不是你多厉害,这次你吃了点亏,就当长个记性,别以为你在鸡寮干掉了同字头几个陀地老大,就真无敌了,钟馗那小子是个疯子,你不要去惹他! “阿公,我不服,十四号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一定要讨回来!”劳剑豪眼神通红的说道。 “那,阿劳啊,这我可和你说好了,阿公话只说到这个份儿上,以后你要搞出事,你要自己承担!”陈十见劝不住,于是默许。 “阿公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钟馗死无全尸,不止是他,以后我见到十四号的人,见一个,弄一个!”劳剑豪紧握着双拳说道! 第一个出事的,依旧是我们的搅屎棍之王“茅盾华!” 阿华当时年纪比我还小,得势之后,经历几场生死战,在外面胡乱吹嘘。 当时和人打赌,敢一人去到鸡寮球场,挑战敬义人马他们不敢吭声! 正好当时阿华泡了两个小太妹,是在鸡寮球场一带混的,德字堆众人不信,起哄让阿华去鸡寮球场带妹走一圈,回来就算他牛逼! 阿华这个虎逼,他真的带着两个靓女就去了鸡寮球场! 第74章 对手的反扑 到了这鸡寮那边一个球场。 阿华带着两个靓女,穿着花衬衫敞着怀,嘴里叼着根香烟,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副蛤蟆镜! 走到鸡寮球场,四处挑衅竖中指,还把别人正在踢球的少年球给踢来踢去! 见阿华这么威风有面,当时跟在身后看的一群人也都纷纷鼓掌,验证了阿华的牛逼! 当时阿华嘚瑟了,四处吹嘘,表示自己是十四号德字堆茅盾华,慈云山十三太保之首!砍花仔荣,狂人辉都有份,现在来鸡寮球场收小弟! 一个十四号的跑到人家地头收小弟,还这么嚣张,阿华是将作死二字玩的透彻明白! 加上跟着阿华的那几个小太保一阵吹嘘,阿华更是飘了,表示以后这个球场我茅盾华来罩,每个月初一十五交钱,不然见一个打一个! 很快,球场那边的小弟立马传话,说十四号的主动上门挑衅。 劳剑豪当时得知情况,怒火中烧,正在气头上,这不有个十四号送上门来的? 于是大手一挥,率领几十个鸡寮敬义打仔,一下子冲到了鸡寮球场,对着阿华就是一顿胖揍! 阿华当时见劳剑豪带人来了,一下子懵逼了,推开身边两个妞,从腰间抽出西瓜刀迎战! 殊不知实力悬殊,还未开打,头就被劳剑豪拿着汽水瓶爆樽! 当时慈云山一帮跟阿华的小鬼,在鸡寮球场被人打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阿华更是被人打的抱头鼠窜! “吗的,敢来我这里收保护费,干死你!”劳剑豪骂道! 阿华最终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对方还把他当时买的一身衣服给扒了,在尖沙咀买的名牌花衬衫,英国进口牛仔裤。 那只蛤蟆镜也被对方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当时敬义的人准备拿铁链子把阿华给拴起来带去棚屋区好生折磨,幸好阿华这小子机灵,瞅准了球场旁边一个池塘,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借着水性溜走。 当时我在石硖尾赌档正忙着事情呢,德字堆慈云山一帮小鬼跑过来。 “钟馗大佬,阿华让人打了,被敬义的人给抓了!” 当时这帮小太保是德字堆跟花柳培的,当时花柳培身体不好,身患多年花柳毒病,没时间顾及这些小子,他们平时都喜欢往我这边跑。 我一听这情况,坏了,阿华这家伙是真的脑袋大条,吗的作死作到了别人地盘上! 当时以为阿华是被对方扣在了那里,和阿豪阿义商量着去鸡寮要人。 没过多久,阿华全身上下穿着条裤衩,全身湿漉漉的环抱双肩,瑟瑟发抖,跑回石硖尾了。 当时我们见他那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再看那张脸,被打的跟猪头一样,青一块紫一块! 当时我还嘲笑他,阿华,你练得刀枪不入的神打,怎么到了鸡寮就不起作用了? “大哥,别笑我了,这次在鸡寮脸丢大了,我要报仇,不干死敬义仔,我就不叫茅盾华!”阿华气呼呼的说道,当时气的啊,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 阿华出道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没怎么吃过亏,这次让敬义的人给打残了,心里哪儿服? “好了好了,先进去换件衣服,别站在这里,丢人。”阿义连忙说道,扶着阿华进去换衣服。 当时赌档人来人往,阿华这光着腚站在这里,多不成体统? 傍晚,花柳培来到了深水埗,接走了阿华,免不了一番训斥:“你个正衰仔,让你好好在深水埗看鸡楼,你到处耍威风,被人打了吧?” 阿华还不服,嚷嚷着要报仇,花柳培踹了他屁股一脚让他收声。 然后花柳培对我说,让我不要帮这臭小子出头了,阿公们都和敬义停战了,这小子主动跑去挑衅,你别帮他出头,到时候惹上事。 因为当时蓝江总探长已经盯上我们了,最近我们十四号太出位了,有点越界了,几乎把整个九龙搞的乌烟瘴气。 当时我说行吧,就当给阿华长个记性,这小子年纪小,经常惹是生非! 殊不知,劳剑豪这家伙,打了阿华之后,更加的嚣张,报复手段连环使出! 这家伙居然趁着夜里,带着十几个刀手,冲到了上环大世界舞厅! 当时大世界里一片歌舞升平,劳剑豪带着十几个刀手来大世界找我。 那晚我和阿豪,阿义去货仓点账分钱,没有在大世界。 这小子原本准备在大世界打我一个伏击,没找到我,在里面和看场子的阿勇干了起来。 阿勇那天只带了五六个门生,被劳剑豪的人在大世界砍伤了手臂! 整个大世界一阵刀光剑影,吓得宾客舞女纷纷四处逃窜! 阿勇受伤,上环旁边的赌档,鸡楼里兄弟纷纷出来支援,劳剑豪这小子快打快收,趁着夜色连忙溜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件事情可是惹怒了我,他吗的我钟馗的场,他也敢踩,这是在打我的脸! 当时社团高层找到敬义坐馆陈十,陈十说劝不住他,言下之意事情也不管了。 我说那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你既然不管,那我来管! 阿公们当时知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我和劳剑豪两人,要么坐下来好好谈,要么就是干死一个,这两个不死一个,恐怕这场大战要打很久! 当时我低估了劳剑豪这小王八蛋的疯狂程度。 在连续打了阿华,砍伤我头马阿勇之后,这小子又窜去了观塘! 这小狗东西,居然放火烧了我老爸的糖水铺! 当时我正在调兵遣将,召集人马去干他,得到了消息,我当时眼睛都红了! 连夜就赶到了观塘,好在我老爸的糖水铺夜里锁门打烊,里面没有人。 对方丢了燃烧瓶,烧坏了门头和大门,大门上一片漆黑,隔壁的伙计阿德发现的早,端着水盆出来灭火,损失不大。 当晚我赶到了观塘那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次神也保不住这个狗崽子,我一定要干死他! 第75章 遭到伏击 殊不知,劳剑豪这小子,不但狠,还阴! 这小子表面上是放火烧我老爸的糖水铺,实则是引得我入观塘。 因为观塘距离鸡寮很近,敬义帮的人马聚集在那里,十分钟之内,一呼百应! 当晚我留在了观涌附近,联系人给父亲的糖水铺装修,而且我也没带什么门生,我让阿德对我老爸说,是夜里店铺火烛失火。 我不想让我老爸老妈担心,是我在外面的江湖恩怨惹出来的。 当晚去找了装修师傅重新翻修门面,又装了防火隔离窗,一直忙到了半夜,我就在观涌那边一个红梅招待所住下了。 明日一大早,我让铁人东和大只牛带人到观涌找我,去报复劳剑豪。 殊不知当晚就出事 当晚在红梅招待所,我去前台拿了钥匙进去洗澡休息,刚洗完上床,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叫骂声! 我连忙平气凝神的听,一群人在楼下前台大声叫骂,问我住哪间! 当时红梅招待所的老板,是伙计阿德的父亲天伯,和我家是调景岭老街坊,怎么可能出卖我? 誓死不说,结果敬义仔就上来一间一间房的踹门! 我知道跑不了,连忙穿起衣服,拿着毛巾塞着一块硬邦邦的药皂裹在了拳头上! 当时我房间的门被人一阵猛砸! 我躲在了门后,猛然一拉门! 门外站着一个敬义仔,见是我,操起一根长长的红缨枪,对着我就扎了过来! 我当时猛然一推门,将那杆长枪夹在了门缝,右手裹着毛巾,狠狠一拳! 硬邦邦的药皂裹在里面,一拳打在那小子头上,将其打了一个人仰马翻! 随即我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红缨枪,打开了门! 当时招待所的走廊极其狭窄,两个敬义仔埋伏在两侧,手拿西瓜刀对我就砍! 我上去挺身垫步扎倒一人,那手中红缨枪还没来得及拔出,被对方一个敬义仔一把死死抓住! 随即一刀挥来,斩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一个后撤,走廊后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是一帮敬义仔前后夹击! 后背和左肩被斩了一刀! 我忍着剧痛,挥手一拳砸翻了一人,扯掉了毛巾裹着香皂猛砸! 对方砍刀一阵乱挥,将我手里的毛巾给砍成了碎布条,硬邦邦的药皂也给斩成了碎片! 当时我见情况不妙,奋力起身一撞,撞向了一侧的房门,整个人随着门板倒地,落地一个翻滚,几个敬义仔一刀砍下,在地上擦出了火花! 那房间是个酒店洗床单的布草间,我什么都不顾,一拳打破了窗户,也不管是几楼,直接踩着窗台一跃而下! 当时落地,只感觉脚脖子一扭,哎哟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摔了脚! 敬义仔仔楼上叫骂:“他落下去了,快去追他!” 随即一群人下楼冲来! 我当时这脚摔伤了,起身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走,脚痛腿软,没走两步就摔了跟头! 而身后的敬义仔早就健步如飞,一群人拖刀而行,叫骂着朝着我冲来! 劳剑豪拎着刀,叼着烟,骂道:“钟馗,你个长短脚还想跟我干,今天就让你死在观塘,吗的在上环搞不定你,在这里还搞不定你吗?” 当时我心中焦急万分,那个年代可不像是现在,手机随身携带,出事一个电话即可! 那个年代,你身边没人就是没人! 幸好这时候,传来一阵大喊! 是红梅招待所的天伯,阿德父子,见我被人斩,连忙大声呼救! “来人啊,钟馗仔遭人围斩啦!” 天伯父子扯着嗓子喊,由于观涌附近住户,大多都是以前调景岭的老街坊,从小都看着我长大。 发迹之后,我每次回观涌,都会拜访他们,给他们送米送油带礼物,所以大家关系很好。 一时半会冲出了无数的阿叔阿伯,男女老少,得知我被人砍,操着扁担啥的都冲了出来! 劳剑豪见这帮街坊,当时夜黑不知道,以为是我的埋伏,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而当时那帮街坊见到杀气腾腾的敬义仔,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那举着手中的扁担农具,双方对峙! 而我只能趁着狼狈的夜色,摸黑逃窜,一下子窜到了街坊的人群中! “大佬,他们不是钟馗的门生,出来混,哪里有打架操扁担的?”劳剑豪马仔说道,一看,是附近观涌的街坊! 劳剑豪当时一看出来的都是些街坊,拎着西瓜刀喊道:“都给我回家,不相干的给我死滚,我只斩钟馗一人,刀剑无眼,谁站出来,我就斩谁!” 只是在他喊话的当时,我早就在几个街坊叔伯的掩护之下,仓皇离开了观涌,朝着深水埗方向跑去! 当晚,我气的全身发抖,奈何不能即刻报仇,小腿胫骨受伤,脚上软组织多处受伤,阿豪和阿义把我送去了医院。 起初我要面子不肯去,去了不就让外人知道我遭到这小子伏击了吗? 阿豪和阿义直接把我连摁带抬给弄到了病床上,表示报仇不急,你的腿先治好再说! 这段时间,阿公们也彻底愤怒了,劳剑豪这小子做事太越界! 当时的社团,做事很讲究规矩,不管再大的仇怨,第一不惊动官府,第二祸不及家人不伤及无辜,第三,阿公谈判停战,不得私下报仇! 劳剑豪这小子不顾江湖三大忌,放火烧我父亲糖水铺,一时间敬义那边的阿公也保不住他了,江湖中人也为之唾弃! 当时我在医院住院,阿豪和阿义派了几十个门生保护我,另一方面,阿豪和阿义也召集人马,开始为复仇做准备! 我说别急,养精蓄锐,韬光养晦,等我的腿脚好了,我一定要亲自斩死这个王八蛋! 另外,我又派遣了一队手下,去我父亲的糖水铺守着,以防他们再来报复,顺道帮助糖水铺装修。 我老爹老娘来医院看我,十分担忧,苦口婆心让我不要报仇,我当时心烦意乱,我说你们回去,我躺在医院呢,暂不报仇,忽悠他们之后,随即指派门生,盯着敬义仔。 只要等我一出来,我立马让他们死! 第76章 联合追斩 那段时间我住院,门生们可没闲着,在九龙城附近埋伏,阿豪和阿义,联合我的手下,逮着敬义帮的人就打! 一时间敬义帮好几个白纸扇,红棍级别的被爆殴! 在观涌的几个鸡楼,也被我手下的门生夜里冲过去,丢了燃烧弹,一阵火烛,引得消防车连夜赶来灭火! 但是敬义仔的骨头够硬,即便面对我们十四号三兄弟联手的复仇,还能应付自如,疯狂反扑!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一时间胜负难分! 在我住院那段时间,劳剑豪这小子可谓是春风得意,虽然说行为上有些下三滥,设计伏击我,但是我也真真切切挨了几刀在医院! 现在在外面的江湖上,众人纷纷拍马屁,佩服劳剑豪的胆色,居然敢去砍十四号的钟馗,简直是厉害! 劳剑豪那时候也飘了,他以为我被他给砍焉了,在外面逢人就吹牛! “吗的,那个钟馗有什么了不起,砍死花仔荣和狂人辉很拽吗,不是一样被我斩到医院?” “吗的在蓝田那次吃了点亏,我现在算是扯平了,出院他要是想继续干,我还和他干!” 劳剑豪在外面狂话频出,我当时在病床上,气的牙痒痒,恨不得腿伤赶快好起来,出去就干死他! 那段时间,一开始劳剑豪还有点紧张,敬义的叔父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十四号什么样的行事作风,让劳剑豪暂避风头,去澳门躲了一阵子! 见我没什么动作,劳剑豪这小子大摇大摆的又返回了香港。 紧接着这小子又去帮社团办事,带队斩了“大好彩”几个堂主。 随即趁热打铁,为了去油麻地果栏,抢水果运输生意,和水房的人马对干,又干伤了对方几个人! 劳剑豪那时候狂的上了天,打了几场胜仗,在鸡寮放出话! 号称“拳打14号,脚踩水记,肘击和合图,膝撞大好彩!” 自封九龙黑道第一金牌打仔! 当时一帮门生也接二连三的吹捧,大劳哥厉害,绝对的敬义第一金牌打手! 正所谓天要人亡,必让其狂! 劳剑豪为自己的疯狂也付出了代价。 我住院的时候,好几路人马前来拜访我,先是水记的一个叫沙尘超的。 这人当时是水房的红棍,那次在果栏和劳剑豪打,手下吃了点亏,这人对我慕名已久,前来结交。 当时劳剑豪放话,拳打十四号,脚踩水房,这话狂到没有边际,当时水房和十四号不少前辈,都是故交,当时混社团流行习武拜师! 水房无数门生和十四号的都是练习白鹤拳居多,都是师兄弟,加上我中间作为纽带,这口气怎么能忍? 一起要组团讨伐鸡寮敬义帮! 我当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紧接着又是两个梳着复古油头,开着豪车来的年轻人找我。 是“大好彩”的两个堂主,一个叫学生仔,还有个叫宾尼。 大好彩也是从潮州帮里分裂出来的一个新进组织,里面成员大多是家境殷实,出手不凡的年轻人。 这帮人做事不按江湖规矩,作风狠辣,由于不满老牌潮州帮社团的各种规矩小节,条条框框,自己窜出来组织的一个帮派,当年也曾红极一时,被称为“lucky仔!” 对方在劳剑豪那里吃过亏,专程来拜访我,说早闻钟馗大名,要一起干劳剑豪。 最后又是和合图的陈泰跑了过来看我,大骂劳剑豪这个小杂碎,这劳剑豪惹怒了三大帮派还不算,还跑到了油麻地庙街附近。 去庙街皇帝鸡叔手下经营的“鸡记麻将馆”搞事打劫! 一夜之间,快打快收,“爆马栏!”(打劫) 打劫了鸡叔手下三家麻将馆,使得鸡叔损失了几万块,这些钱自然是被劳剑豪带着手下一通挥霍,这疯狂之举,惹得众人一起联手,由我带队,直接去他们的大本营鸡寮干他! 三天之后,我腿好了,直接联合所有的人马,叫上阿豪,阿义,还有一直急着报仇的阿华,连社团上次和我砍狂人辉的斩崩刀也都带人过来支援我! 当时我,陈泰,沙尘超,大好彩的学生仔,带了四路人马,趁着那日月圆之夜,直接冲到了鸡寮! 我带着黑压压一群人,冲在了最前面,一股热血涌上了脑袋,到了鸡寮最热闹的档口,寻找劳剑豪的身影! 那时候劳剑豪在外面惹了四大社团,知道自己闯了大祸,那段时间哪儿也没去,就呆在鸡寮!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带着七八个手下门生正在鸡寮附近一处大档吃饭饮酒! 一群人浩浩荡荡见到他,眼睛都红了,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劳剑豪当时头一抬,见到了我拖刀冲在第一个,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连忙掀桌抽刀,吹鸡叫人! “劳剑豪,今日耶稣来了都保不住你!”我骂道! 随即对准了劳剑豪,双手持刀,奋力一刀斩下! 劳剑豪当时双手搬着圆桌就挡,我那一刀,直接劈透了圆桌,斩在了他的肩膀上! 后面人见我第一刀就让对方挂彩,纷纷蜂拥而上! 劳剑豪忍着剧痛,一个转身甩开了圆桌,抽刀和我互劈! 我猛然回首一刀,当的一声打开了他劈来的一刀,力道大的他原地一个趔趄! 我当时上步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一下子将他踹飞出了好几米远,滚落在了地上! “王八蛋,你斩我斩的很爽是不是,我让你斩!”我骂道,红着眼睛拖刀而行! 劳剑豪见状,连忙捡起刀起身,转头就跑! 当时一阵喊杀声传来,敬义人马从鸡寮附近的街道小巷宛如潮水般冲出,和四帮联合战斗在了一起! 当时我们有备而来,来的人马,都是各社团精英人士,敬义人马哪里招架得住? 敬义帮地头蛇,完全不敌过江猛龙,被打的节节败退! 陈泰拿着东洋刀,左砍右劈! 阿华更是拿着水喉通,见人就扎,一边扎一边让人站好,不然手不稳没扎准位置! 而我则是一路紧追着劳剑豪! 劳剑豪带队拼杀,和身边的人群被冲散,带着几个门生仓皇逃窜! 当时追到了一处河堤大坝,我紧跟上前,抽刀对着他就砍! 劳剑豪自知自己踩进死胡同,进退两难,大吼一声,索性拖着刀朝着我冲来,要和我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第77章 差人出事 劳剑豪朝着我冲来,挥刀就砍! 我提刀便挡,两人一阵互劈,双刀相击,火花四溅! 我抡起一刀斩在了他的头上,劳剑豪的头一偏躲开,刷的一下,刀落在耳朵上,半个耳朵即刻掉了下来! 随即又是当头一刀,这一刀下去,劳剑豪的头皮都被砍的翻了出来! 劳剑豪怒吼,强忍着剧痛,架住了我的刀,对着我胸口一脚,将我踹倒在地,随即不顾一切的朝着旁边的臭水沟滚去! “抓住他!”我吼道,身边几个门生扶起了我,然后对着劳剑豪一阵追斩! 也不知道那家伙中了多少刀,最后满身是血,对着河堤大坝的深处怒吼一声就跳了下去,不见踪影! 等到沙尘超和陈泰赶来,对着几个没跑掉的敬义小弟一阵围斩,几人直接被砍死在那臭水沟里! “差不多了,快撤,司警要来了!”沙尘超说道。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差人成群结队过来,当时众人看情况不妙,连忙闪人。 我当时还准备去找劳剑豪,这家伙对着大坝纵深一跃,一时半会寻不着,只能随着众人先跑! 当时无数的人在鸡寮往回跑,众人一阵分散溜走,谁知道当时实在是对鸡寮地形不熟,加上司警配合有方,一下子来了个大包抄,封锁了附近的暗道小巷! 一下子被抓了几十个人,沙尘超被差人按在了地上,一顿警棍伺候,戴铐拉上了警车! 我和阿豪,阿义,阿华几人一阵夺命狂奔,身后的司警在后面追赶! 身边传来了一阵阵嗖嗖的声音,随即一阵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席卷而来! 一阵呛鼻的浓厚气味传入了口鼻之中,眼泪和鼻涕瞬间一涌而出,司警丢出了大量的催泪瓦斯! 我和阿华,在这一阵烟雾之中迷失了方向,和阿豪阿义走散。 加上当时口鼻被催泪瓦斯呛的厉害,拿着衣服裹着口鼻,像是没头苍蝇一般的乱转! “蹲下,手抱头,放下刀!” 随着司警一阵喊话,烟雾之中,几个带着防毒面罩的机动军装警,拿着盾牌警棍,还有一个拿着手枪,另一个拿着防爆枪,指着我和阿华。 阿华一看,完了,连忙对我说:‘完了,钟馗哥,这次真完了,开大片死了好多人,这下抓进去,一定出不来了啊!’ 阿华话刚说完,一群司警对着我们冲过来,什么话不说,抡起了棍子就打! 其中一个带头的还放话,只要不打头,其它位置随便打,打死算我的! 当时因为警匪追逐,无数的兄弟被抓,在警察抓人的同时,遇到不少反抗的,当时好几个警察被砍伤。 所以这帮警察现在下了死手,操着警棍盾牌,上去对着我和阿华一阵暴打! 阿华被人一警棍捅在了肋骨,又一棍子打在了小腿,惨叫着单膝跪地! 其中一个打的最凶的差人,一棍子捅在了阿华的小腹,阿华哇啊一口就吐了一大口酸水! “喂,抓人而已,至于要这样打吗?”我骂道! 我们已经投降了,大不了跟你们回去就是,至于要把人往死里打吗? “你们这些臭阿飞,老子生平最痛恨你们这些蛀虫!”那打的最凶的差人对着我一通警棍乱砸! 当时我抬起手臂就档,整个手臂都被打的肿起来,一阵发麻!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地,一阵刺痛感传来,心中一阵邪气爆发,加上刚才斩人正在劲头上,操起了地上一把掉落的短刀,对着那差人就一刀刺了过去! 那差人当时紧紧按着我打,和我离的很近,我这一刀就扎在了他的后腰上! 那差人一声惨叫,由于当时别的差人都去追捕其余在逃人员,当时烟雾弥漫,没人看得清! 我当时眼一红,脑子一热,抓着他后腰上那把刀,转手就是一拧! 啊! 那差人顿时间发出了一阵惨叫,忍着剧痛一手血,随即抽出了腰间的手枪! “钟馗哥,快跑,快跑,他拔枪了!”阿华吓得双手抱头,连忙喊道。 这差人拿出了手枪,二话不说就是开了一枪! 当时子弹在我耳边擦边而过,带过了一丝呼啸,我甚至都闻到了子弹的火药味! 立马转头狂奔! 那差人可能是中了刀,步履不稳,枪法不准,怒吼着追着我连开了好几枪都没打中! 我吓得连忙一路狂奔,冲到了对面的马路上! 那差人也跟着过来,殊不知一阵呼啸的汽笛声而过,一辆装满货物的货车迎面冲来! 轰! 那差人被当场撞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瞬间咽气! 当时我和阿华都傻了眼了!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后脑狠狠挨了一下,整个身子一斜,头上血流了下来,然后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当时我已经双手被拷,带到了鸡寮警署附近的一个临时羁押所。 当时我头上被差人敲了闷棍,头上的血迹还没干,双手被一个背拷,和暖气片拷在了一起! 环视一周,一群人围了一个大圆圈,全部被拷在了暖气片上! 沙尘超,陈泰,还有无数大好彩,十四号,水记,和合图的兄弟都被抓了。 这只是一个院,隔壁还有一个院,也是满满登登,抓了好多人! 阿华蜷缩在我身边,颤巍巍的惊讶到说不出话,被刚才那差人的死,给吓坏了! “吗的,怎么办,什么情况现在?”我连忙问道。 当时双手被背拷着,一阵酸痛,扭动起来更是痛的不能忍受! 陈泰几人也是和我一样。 “完蛋了,不知道哪个神经大条,搞死了一个差人,这下估计全都出不去了!”陈泰说道。 原本大家还抱着一线希望,指望社团阿公叔父能够前来公关,至少将几个大佬级别的给保出去! 现在完了,搞死了一个差人,谁都不好使啊! 当时阿华吓得直吞口水,我当时也一阵懵逼。 这事儿不怪我,我气不过扎了他几刀,他吗的他是拔枪追我,被车给撞死的啊! 第78章 差馆内被整 “完蛋了,好死不死,有人干掉了差人,现在我们估计都要被干翻,哎!”沙尘超也是不满的说道。 “那个劳剑豪呢,哪去了,死了没有?” 我问道。 陈泰惊讶的看着我:“钟馗,你还有心思问这个啊,先想想我们自己怎么脱身吧,哎!” 鸡寮警署的探长是潮州人,罩着敬义帮的,这次我们肯定玩完! 当时鸡寮警署的探长叫欧志强,是潮州人,和煤炭明关系交好! 当时水房帮,大都是五邑人,还有粤港南部的中山人,和潮州人一向不和。 和合图是本港人,大家都暗自叫苦,命不好,潮州人一定帮着潮州帮啊! “钟...钟馗哥,你,你也是潮州人,你...你不如去跟他们探长套套近乎,拉拉关系啊?”阿华颤巍巍的问我。 “你个臭小子,我身为潮州人砍潮州帮派,要是让他们知道,第一个整死我啊,罪加一等,用用脑子吧!”我被阿华给弄得无语。 阿华一听没希望了,只能聋拉着脑袋暗叫命苦。 正当众人在这唧唧歪歪的时候,外面冲进来一群防爆警察! 进来什么都不说,上去对着我们所有人,一通暴打,除了脑袋,别的地方看到哪儿打哪儿! 当时整个监房内,一阵鬼哭狼嚎! 当时所有人双手被反拷,闪躲不得,只能硬着头皮挨闷棍! 好几个已经被打到昏死过去了! 当时我身上伤口的血刚结痂,硬生生让他们又给打的裂开,继续流血! 一阵打了要有七八分钟,好多已经昏死,这帮差人打累了,点上一根烟收棍休息一番! “说话,是谁扎了我们同僚一刀,说!”那群差人吼道。 因为有差人中刀,然后被货车撞死,这群警察目前不知道是谁干的,气不打一处来,找我们撒气! 当时谁也没有承认,无数喊冤的,更是换来一阵乱棍! 当时我看着无数的兄弟被打,心中不忍,准备一口给担下来! 毕竟这次砍敬义,大家开大片,是为了我! 而扎了差人,互相追逐导致差人被撞死的,也是我,现在我不承认,众人就要被打的魂飞魄散,我实在见不得! 阿华吓得魂飞魄散,对我小声说:“钟馗哥,不能说,不能说啊,一说全完啦!” “你就算认了,这群差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干脆不承认,他们查不出来,还能活久点啊,至少撑到阿公他们来!”阿华说道。 听阿华这么一说,我只能忍气吞声,继续佯装不知! 见我们没有人承认,这群差人短暂交流,抽完了烟摁着烟蒂,拿起了警棍,地上的痰盂对着我们一通打! 当时打的,我身边周围,全都是飞溅的血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总之所有人都在流血,惨叫! 当时被打了足足好几分钟,那群差人才停手。 带头的那个差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这帮蛀虫,害死我们一名警员因公殉职,多名警员受伤,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吩咐手下司警:“探长说了,这些人不管是哪个单位社团,从今日起,早中晚一天三顿加宵夜,一顿都不能少!” 完了,从那一刻开始,每天早上被打一顿,下午被打一顿,晚上被打一顿。 夜里全身疼痛,被打的迷迷糊糊,几乎要死掉,还被差人拿高压水枪全部喷到清醒,再打一顿! 也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少次,反正就是不服,嘴硬着什么都不招! 我之前因为小凤的事情,挨过差人在差馆折磨三天三夜,有过经验,还能扛得住! 最可怜的是阿华,被打的叫声整个监房最为响亮,苦苦求饶。 对着警察哭诉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罪行,从小学一年级随地大小便,到十岁偷看女生洗澡,再到慈云山收人保护费,最后哭诉自己什么都做过,就是没杀过差人,求求你们别打了! 司警可不理这一套,一顿死打,打完了还让他闭嘴,拿起一个痰盂让他用嘴巴给叼着。 阿华哭的稀里哗啦,嘴巴叼着个大痰盂,牙齿咬到发酸,司警让他不准让痰盂掉下,一旦掉下,除了一通暴打,还一人吐一口口水在里面让他给喝下去! 可怜阿华一直叼着痰盂一个钟头,放下痰盂的那一刻,嘴巴都合不上了! 深夜,阿华哭的稀里哗啦的,我说你他吗的别丢人了,丢我们社团的脸,这群差人现在这么嚣张,以后我们混出头,让他们都听我们的! “钟馗哥,我受不了了,我想死,你一刀捅死我吧,我不想挨打了!”阿华一阵哭诉。 “你妈的,给我闭嘴,出来混,本就一只脚踩在棺材,一只脚踏在监房,给我挺住,不然即便日后出去,我也第一个砍死你!”我呵斥阿华。 此刻的阿华才停止抽泣,嘟嘟囔囔发着牢骚! 我说大半夜了,明天早起还有一顿要挨,早点睡觉,养足气力挨打! 阿华半夜不睡觉,在那说着胡话,念念叨叨,从太上老君到玉皇大帝再到猪八戒,把自己认识的所有神仙都拜了一遍,盼望阿公们能早点来把自己保出去! “钟馗,你让你小弟闭嘴收声,吗的,白天挨打,晚上还要听他念经,睡不睡觉啊?”陈泰说道,阿华这才不说话。 次日清晨,阿华的祈祷没有用。 一大早天还没亮,所有人被脚踹起来,一人丢一个痰盂用厕。 当时双手绑着,只能被司警扒开了裤子蹲着小便,跟女人解手一般,极为屈辱! 当时好多人都尿出了血来,解完了手,又是一通打,如此反复,身体早就散了架! 好在晚上的时候,社团龙头太子雄带着欧文叔,齐伟文,还有陈中英来了。 和合图那边,鸡叔也过来了。 水房那边,金牙连,还有水房的超级大捞家,幕后大金主“肥仔坤”也来了。 大好彩那边的青少年,大多出自富贵之家,家中颇有权势,家人也纷纷找了当权人士前来保人! 当天,我们十四号这边一番交涉,加上众人一番公关,晚上总算没再挨打。 第二天清晨 差人前来点名,解开了我们反绑的手铐,然后让我们念到名字的出去,没念到的留下! 第79章 力保兄弟 听到这个消息,我总算舒了一口气。 众人平气凝神,在那等着听点名。 “何文超!” “到!”沙尘超第一个站起来举手,被司警解开手铐,带了出去,临走不忘抱拳和我们道别!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祝你们好运哈!” “陈泰!” “钟世文!” 终于报到我的名字了,我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被解开手铐和陈泰一起被带了出去! 又陆陆续续点了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被带了出去。 长官合上了名单,然后说道:“其余人员,全部继续收押,一切照就,一个星期后法证司过来带人,全部落入芝麻湾(监狱)” 阿华一听吓坏了,大声喊道:“钟馗哥,救我,救我啊,没有我的名字,我不想再在这里挨打啦!” 除了阿华,还有好多兄弟都眼巴巴的看着我! “别急,我一定保你们出来!”我对众人承诺。 出来之后,到了鸡寮警署,龙头阿公都在,在陪着探长和警员都在交涉。 各自社团大佬过来领人,当时我,陈泰,沙尘超几人在社团辈分比较高,第一个被保出来。 大好彩的那一帮少年,也全都出来了。 大家聚在了一起,一个个捂着胸口,弯着腰,被打的没缓过气! 当时大好彩的那几个少年,脸上满是血污,全身是伤,家人来接的时候,见到这个状况,立马暴怒! 当时的场景可谓是不得了啊,那帮大好彩的年轻人,各个大有来头,不是富贵公子,就是政界名流之后,无一不是达官贵人! 最让我们惊讶的是有一个靓仔,他的叔公居然是前任香港太平绅士! 一帮权贵家的公子,在小小鸡寮警署被打成这样,对方哪里能放过,一时间召集无数记者,将鸡寮警署给围了起来。 当时一阵闹哄哄的,也正是趁着这么一闹,警署那边才答应放出一部分人出来。 当时阿公们见事态扩大,生怕闹大不好收拾,于是坐下来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直搞到傍晚,事情才算解决,不然死了一个警察的事情,谁都兜不住! 当时阿公欧文叔带我走,我临走恶狠狠的回头看! “钟馗仔,你还不走,看什么呢?”阿公问我。 “阿公,我要盯紧这里每一个打过我的警察!”我愤愤的说道。 “你痴线吧你,还想搞警察?”阿公骂我。 “阿公,阿华他们还在里面,我要保他们出来,我来花钱!”我对阿公说道。 “保什么,你们这帮小的,就要吃吃苦,能把你这个正衰仔保出来,社团已经给你天大面子了,你自己说说,给社团惹了多少事?”欧文叔对我一番指责。 没错,我钟馗的确给社团拿回来不少地盘,赚了不少钱,但是这些钱,又被我惹事生非给赔出去了! 这次捞人,社团光是给鸡寮警署的鸥探长一个人一万五千文茶钱,另外警署警员每人200-500按照警衔级别挨个分发,见者有份! 而我这场架打的也没给社团带来任何意义,无非就是打出了点江湖名号,砍翻了敬义帮劳剑豪,出了一口气罢了。 “阿公,我再也不惹事了,你帮帮我,再给那帮差人说说,我出钱,我保阿华他们出来,阿华他年纪小,他经不住打,我怕他在里面会挂掉啊!”我连忙说道。 当时我重兄弟情义,除了阿华,还有阿勇,大只牛,铁人东,无数小弟全都在里面! 我想都把他们弄出来! 欧文叔无奈,看了我一眼:“你这臭小子,以为警署你家开的吗,人家抓了人又放,闲的吗?” 最后还是拗不过我,生怕我心中不爽,出去之后再惹事,于是又找了欧探长! 最终,达成协议,五百块保一个人,但是不能全保,事情闹得太大,一定要有人交差! “听见没,五百保一人,另外还要留下一半人交差,你自己选吧!”欧文叔对我说道。 我当时连忙让人送钱来,保了阿华他们几十号人出来,花了好几万,当时身上钱用光了,找了阿豪和阿义借了点。 人是保了出来,但是在里面的兄弟,我想让他们过的好一点,哪怕到了芝麻湾,也别受太多皮肉之苦。 欧探长看了看我,说道:“那这个就要另外收费了,关照费看在欧文阿公的面子上,打你八折,四百一个,不打他们,餐餐有肉有维他奶喝!” “到了芝麻湾,少判几个月,你自己考虑!” “行,没问题!你在鸡寮等我!”我一听连忙说道。 当时我身上没有钱了,阿豪和阿义,当时保自家兄弟,也花了不少,我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里面还有好几十号兄弟,四百一个人,也是一笔不菲巨款呢! 当时我去易忠那边借了五千块,又去了群姐那边借钱。 她问我要多少,我说要两万保险点。 当时群姐十分爽气,二话不说带着我去渣打银行取了两万五,让我赶紧去保人,要是不够,我再给她讲! 我谢过群姐,我说我暂时还不起,不过你放心,日后这份情义,定当加倍奉还! 群姐说,不急不急,你要是真没钱,肉偿也可以。 我说那也得等以后再说嘛,我被司警打的尿血,全身内伤,得修养一段时间再奉陪哈! 陪群姐吹了几句咸湿水,我打了招呼马不停蹄回去欧探长面前,将钱全部的摆在了他的桌子上! 当时欧志强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钱我全带过来了,只多不少,我只想我的兄弟在里面不要再挨打,对他们好点,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再给你补,目前我就这么多钱!”我说道。 “我和刚出去的兄弟,在这里被打的半死,我认了!但是还在里面的兄弟!如果你收钱不办事,让我的兄弟在里面继续挨打,或者意外身亡,欧志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一把将钱箱推给了欧志强! 第80章 最佳之策 欧志强叼着雪茄,笑眯眯的数着桌子上的钱。 “你就是钟馗吧,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的。”欧志强笑道。 “我见过太多的社团中人,在外面的时候烧高香拜把子,到了我们警署,各自出卖,以求自保,你居然还想着保自家兄弟,真是难得!”欧志强又说道。 “这钱,我收下了,看在都是潮州人的份上,颜同探长和我也是好友,我答应你,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敢来找敬义帮的事情,就别怪我收拾你!”欧志强答应了我。 “探长,你别冤枉好了,是特么的敬义帮先来斩我,我才斩回去,我钟世文扎职这么久,你看我平时哪日来过鸡寮搞事情?”我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记住,古惑仔不管做多大,别和官差斗,吃亏的是你自己!”欧志强提醒了我。 出了警署,晚上的时候阿华他们都被放了出来,见到了我一个个是谢天谢地。 晚上回到了上环,那边装修公司打电话过来到大世界找我。 “钟先生,您在蓝田定制的那一套红木圆桌和衣柜,现在运过来到寓所吗?”装修工人问我。 我定制了一套两千多的顶级红木家具,交了定金,现在为了保全兄弟,身上已经两袖清风! “那个,再等等再说吧,过几天,这几天我在摆平点事情,等我通知。”我说道,暂且让他们先搁置。 吗的,为了保全兄弟,这一场架,打的我可谓是倾家荡产啊,身上连买包香烟的钱都没有了,只能让门生先去石硖尾赌档,当日的抽水拿了几百放在口袋。 阿华见我为了兄弟们,连买家具的钱都没了,过意不去。 “钟馗哥,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孝敬那些探长了,你放心,我带人去蓝田,给你把那红木家具先给整回来!”阿华说道。 表示带人去装修公司,直接先把家具抢回来。 我拍了阿华的脑袋,说道:“你个臭小子,还嫌事不够啊,千金散尽还复来,就靠我钟馗两个字,赚不到钱吗?要做这种下九流的事情?” 我教育阿华,出来混,不要让人看不起,正所谓盗亦有道,不要和平头百姓过不去,丢份的事情不要做,差别人的钱可以暂时拖欠,但是日后一定要还! 不许你去找那些装修工人的麻烦! 阿华连忙点头答应。 接下来几天,社团开大会,敬义帮这次遭受了四大社团围攻,损失惨重。 但是理亏,这劳剑豪做事太过,砍死我十四号的人,本来各自退一步,后来这混蛋又来斩我,而且还放火烧我父亲的糖水铺,这下敬义的阿公们也没话说。 那劳剑豪那天被砍,倒是命大,滚下了河堤大坝,捡回来一条命。 全身上下被砍了几十刀,身上都是刀砍斧凿的痕迹,半只耳朵被我切下,头皮也被我砍的翻了过来。 那腿上还扎着一把匕首,距离腿部静脉仅仅分毫之差,那小子送去医院,医生不敢手术,那小子居然自己用刀子硬生生挖开皮肉,将刀拔了出来,然后晕死在医院。 经过几天抢救,居然让这小子捡回来一条命,现在还住在九龙圣玛丽医院。 敬义帮的社团大佬们很是后怕,一心力保这小子,生怕我们几大社团事后去医院补刀,前来摆酒求情。 毕竟劳剑豪是敬义帮的后起之秀,社团主力,很多阿公都看好他,表示想请诸位网开一面,放其一条生路! “陈十,你我熟识多年,不是我们要赶尽杀绝,而是这小子几次三番,不守规矩,即便答应放他出来,日后这小子伤好元气复苏,你能保证他不继续搞事?”欧文叔问道陈十。 当时陈十也说不出话来,劳剑豪的性格他当然知晓,别说伤好复原,哪怕是在病床上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嚷着要报仇! 和当时在医院养腿伤的我,如出一辙! 这要是伤好出院,恐怕几大社团要继续开大片,到时候惹得司警不悦,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这么打来打去,不是办法,但是社团又想保着这个后起之秀,事情就很难办! 当时酒席上,油麻地警署探长颜同也在,最后还是颜同站出来解决了这件事情。 目前情况,一方是钟馗,一方是劳剑豪,这是死仇,停战恐怕很难,除非死一个。 现在已经不能再打了,十四号和敬义,闹得太大了,之前是文华戏院门口吹鸡晒马,引起极大反响,还把大明星陈思思给吓着了,上了香江头条。 这次敬义开大片,死伤无数,还使得一名警察殉职,再打下去,惊动鬼佬警司,让整个社团灰飞烟灭都行! 现在这么做,颜同出去做事,将劳剑豪关进芝麻湾监狱,将这头困兽给关进监狱,事态便可终止! 同时,鸡寮这次的开大片事件,死了警察,事态重大,必须要有人站出来顶包! 这样一来,劳剑豪进去监狱,双方可停战,免了事端,另外事情也有人顶包,可谓两全其美! 起初让陈十送自己的门生进去监狱,心中有所不舍。 颜同在这里打包票,表示进去不过三五载,时间不会太长,另外自己会找关系让其在里面少受点苦,坐监只是手段,不是故意让他受苦。 陈十见颜同这么说,只好答应了,另外几个社团的阿公也觉得有理,赞同颜同的说法。 敬义这次理亏,也自然认同这个说法,陈十亲自去找了劳剑豪谈,承诺坐监期间,社团照顾其家人,出来之后,除了鸡寮,九龙城寨继续拿出几个档口补偿他。 劳剑豪被送进了监狱,事情完美解决,这一战自然战火平息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恢复了平静,我在易忠的武馆内养伤,每日易忠拿来跌打药酒,偏方药膏外治。 又让门生每日一罐草鸡顿参汤滋补,好生养身体。 那时候年轻习武,身体很好,去医院检查,只是轻微内伤,其余都是筋骨外伤,疗养一周立马又是活蹦乱跳。 当时砍翻劳剑豪,整个江湖上谈到我的名字,都是震惊无比! 尤其是搞死差佬那件事,我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是江湖人大底知道其中一二,更是将我的名号传的惊为天人! 第81章 大人物的邀请 那日,我身体养的差不多,在武馆恢复性锻炼。 沙尘超跑到了土瓜湾来找我,开着一辆老爷车。 “钟馗,上车啦!”沙尘超坐在车上按了喇叭。 “阿超,去哪儿啊?”我问道。 “走啦,去尖沙咀,我老板要见你!豪哥也在!”沙尘超对我说道。 “你老板?”我一阵惊愕。 “没错,坤哥啦!”沙尘超说道,打开车门让我上车。 他说的人是肥仔坤,整个港岛九龙两地的大捞家,名号震惊全港! 当时五六十年代,整个香港的地下皇帝。 此人走粉起家,本是水房一名普通成员,后来发达之后做了正业,成了整个水房的幕后隐藏大金主! 在整个油尖旺,乃至中环,有他无数的产业,餐饮,夜总会,房地产,那时候的整个香港,所有的警察拿两份薪水! 一份是政府发,一份是坤哥发! 当时沙尘超是水房红棍,同时也是肥仔坤的私人保镖。 当时以我的级别,无非是社团一名出位的打仔,肥仔坤这样的大碗,找我干什么? 去到了尖沙咀,我才感受到了什么叫繁华! 六十年代的尖沙咀,相较于庙街和旺角,已然一副大都市的豪华景象,无数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 无数霓虹灯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去到了尖沙咀中心一间海鲜酒楼顶层,灯光璀璨,富丽堂皇。 肥仔坤在那里摆了一桌饭,另外还有义群领导人跛豪,另外一个个子不高,穿着唐装的中年人,叫矮仔义。 “坤哥,钟馗来了!”沙尘超带着我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去到包厢。 当时我见到了肥仔坤,此人长相儒雅,身高体胖,皮肤白皙,气度不凡! “钟馗仔,坐。”肥仔坤让我坐下,豪哥在一边给我倒上了酒。 “坤哥,豪哥,多谢盛情款待,不知何事来找我?”我连忙问道。 “钟馗,这次鸡寮,你可出尽了风头啊,敬义帮在生意上和我们有点过节,这次你帮我们出了一口气,坤哥这是感谢宴。”豪哥笑道。 潮州帮一直以走粉生意为主,肥仔坤当时和豪哥是宗族叔侄关系,以前豪哥是在石硖尾搞赌的,玩字花档。 跟了坤哥之后,一直在做面粉生意,当时做到有多大呢,几乎垄断整个尖沙咀和九龙的覆盖面! 上百下家,几千个大大小小拆家,运输团队,都在为他们做事! 当时肥仔坤准备将地盘扩张到九龙城寨,只是久攻不下,潮州敬义帮在那站稳脚跟,肥仔坤这边的生意插不进去。 在城寨外,鸡寮观塘,将军澳那一带,敬义也把控的死死的,所以双方一直有过节。 这次我斩了敬义帮,使其社团颜面尽损,元气大伤,肥仔坤和豪哥特地来宴请我。 我当时就感觉有点奇怪,怪不得沙尘超会在我住院的时候,主动来和我结交,和我一起来砍敬义帮! 原来是这么一层关系! 而且这次前来宴请我,恐怕也不是仅仅吃饭答谢这么的简单! “钟馗,你为人仗义豪爽,非但砍了敬义,还把自己兄弟们都给保了出来,你这样的年轻人,很久我都没见到了。”肥仔坤笑着说道,亲手给我端了一碗燕鲍翅。 “坤哥,钟馗很讲义气的,是我好兄弟,为了保大家出来,花了好多钱!”沙尘超笑道。 肥仔坤二话不说,让身后的手下拿出了一捆钞票,两个刀砖,五百面值! 整整五万块!摆在了我的面前! “坤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受宠若惊,连忙问道。 “没什么,小小意思,知道你这个后生仔重情重义,最近手头可能有点紧,先拿去用。”肥仔坤说道。 见他出手如此阔绰,我不由得一阵震惊。 我保兄弟,借遍身边人搞的两袖清风好不容易才将事情办成! 而肥仔坤,对于我一介不相识的后生仔,出手便是五万块,面不改色! 什么是差距,这个就是差距! “坤哥,这些钱利息是多少,我最近是有点蹩脚,但是拿了您的钱,未必能短时间内还得起。”我实话实说。 肥仔坤哈哈大笑:“哈哈,钟馗仔,谁告诉你,这钱是借你的?” “这是送给你的,收下啦!”肥仔坤笑道,将钱塞进了我的怀里。 “坤哥,实话实说,我钟馗不白拿,今日坤哥来见我,势必是有事,请坤哥明示!”我说道。 肥仔坤和跛豪看了一眼,笑道:“钟馗仔,果然是爽快正直颇讲道义啊,而且还很醒目!” 肥仔坤就和我明说了,钟馗仔,你很有胆识,我很看好你,我身边正好需要你这样有胆识的人来帮我做事。 沙尘超给我点上一根烟,告诉我,坤哥身边有胆识的猛人多的是,但是他只看好你,因为你不但有胆识,而且有原则,讲道义,坤哥信得过! 我说,我是十四号,和水房不是一个字头,但是两帮关系交好,坤哥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便是! 肥仔坤告诉我,自己的货源,大多都是从马来西亚入境,然后中转到泰国,再到香港! 你钟馗和阿超一起,负责货物押运,安全抵挡香江。 然后部分货拿给你和阿超,将军澳那块地盘,以后就给你们做。 我明白了,肥仔坤是想让我帮他走粉! “只要你答应,每月固定工资就是这个数。”肥仔坤指了指我的怀里,每月固定五万块。 沙尘超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这只是固定薪水,安全抵港,散货给下家,还有分成,加上将军澳我们自己开个档口,每个月赚个十几万随便洒洒水! 我当时冷静了一下,面对着如此诱人的生意,不由得一阵躁动! 豪哥也笑道,和身边的矮仔义发话,表示石硖尾赌档不是长久之计,赌徒总有赌输的一天,但是全港多少道友,是数不完的。 时代在变了,社团要想搞大钱,传统看场,收保护费之类,都是过家家,要做大生意,才能出人头地啊。 矮仔义见我在犹豫,给我岛上一杯酒,笑道,钟馗仔,正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你加入十四号也两年了,虽然名声在外,但是真正落入你口袋的银纸,又有几张呢? 第82章 婉拒 矮仔义说的不错,我加入社团之后到处劈友,争地盘,搞到伤痕累累,最后只落得一个震惊江湖的名声而已! 这些年,我四处开战砍人,除了落得一身刀疤,口袋里的银纸,宛如虚无的数字,不是打架赔钱就是保兄弟跑路,从监牢出来。 虽然赚的不少,但是也如昙花一现,属实有点拮据。 “这就说明,你走的路是错的,这次砍敬义帮,你就取回来一口气,实则没得到什么,出来混,是求财,不是斗狠嘛!”跛豪说道。 肥仔坤笑了笑,表示年轻的时候,自己想法和你一样,但是你钟馗仔看看香港! 整个香江遍地都是黄金,这个世界,永远是有钱人说了算! 巨大的落地窗,不远处的湾仔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整个香江,美的不可方物! 巨大的诱惑,撞击着我的心脏! 但是我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父亲斑白的双鬓,以及母亲期待的眼神。 还有无数的道友,追龙之后家破人亡,横死街头的那死鱼般的双眼。 犹豫再三,我最终还是拿出了怀中的钱,退给了肥仔坤。 “坤哥,豪哥,实在对不住,我答应过我父亲,出来混,盗亦有道,不碰面粉生意,但是若是日后有人找坤哥豪哥的麻烦,我钟馗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我说道。 推辞了肥仔坤的好意。 “哎,钟馗啊,你怎么这样啊,你老豆是老古董,他不懂,你真金白银塞到他手里的时候,管你走什么粉,他都乐开花啊!”沙尘超见我拒绝,有点焦急。 我依旧还是婉拒。 肥仔坤哈哈大笑,将钱塞给了我。 “钟馗仔,没事不强人所难,不管你做不做,这些钱,权当是我结交你这个小兄弟,拿着吧。” “不过作为前辈,我还是要跟你讲,打打杀杀终不得善终,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先拿着这些钱,好好潇洒一段时间,等哪天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我手下,永远给你留一个位!”肥仔坤说道。 说完将钱塞进了我的怀里。 宴会结束之后,沙尘超开车,送我返回上环。 一路上沙尘超急坏了,对我说:“钟馗,你怎么就拒绝坤哥了啊,你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我答应了我老爸,不会碰这方面的生意。”我抽着烟,看着窗外尖沙咀繁华的街景,宛如浮光掠影。 “你那么听你老豆的话,干嘛还出来加入黑社会啊真是的,哎!” “钟馗,你看看这寸土寸金的尖沙咀,小小一块地方,一百多家旅店,三百多家酒吧夜总会,食肆酒楼千余座,活跃着十几个字头社团,坤哥一个人就占了一半!” “这些生意,光是代客泊车,都能让我们赚上十几年,你我都是红棍出身,若是靠打杀,猴年马月才能做到这么大啊,这是一个人生转折啊!好机会啊钟馗!”沙尘超说道。 我看着这五光十色的尖沙咀,不由得心里一阵痒痒的... 沙尘超一路开车送我回上环,嘴里一个劲和我说个不停。 钟馗,你别太多顾虑了,跟着坤哥走粉,要不了一年就发家! 风险也没你想的那么大,坤哥神通广大,司警水警海陆空各个环节都有人打点,只要货物安全到岗,我们权当出去运货旅游! 那个风险,还不如我们去鸡寮开大片的十分之一,即便出了事,坤哥一句话就能保你出来! 坤哥这完全是在送钱给我们赚,你看看豪哥,从潮汕逃难过来的,几年前靠着石硖尾摆字花档赚个温饱! 跟了坤哥没几年,你看看现在,多威风,创建义群社团,住半山豪宅,手下门生过千! 我是真搞不懂,你钟馗这样有胆色的人,还靠着在上环给人看场,罩一群鸡楼赌档来搵食! 我抽着烟,告诉沙尘超,阿超,我出来混,其实是没办法,我并不是都为了钱。 当初,我一个心仪的女孩被人糟蹋致死,我还没来得及悲痛,就被污蔑成为元凶,带到差馆让人打了三天三夜,我加入社团,是不甘,是为了公义! 钱多钱少,其实都无所谓的! 只要能尽孝,能对兄弟忠,我就心满意足! “你扯淡吧,什么公义,你有钱,就有公义,你没钱,你钟馗哪怕打遍香江所有社团,最后没钱落魄街头,连吸粉的道友都敢踩你啊!” “你好生想想吧,坤哥并非手下无人,只是看好你,这件事,你不做,有的是人做呀!”沙尘超送我回中环后,让我好生想想,然后驱车离开。 回到了大世界舞厅,我单独呆在了包厢里,点了一瓶酒,抽了一根烟,想了很久很久! 除了心动,还是心动,桌子上放着坤哥给我的五万块,我看了很久,他刚才一直在我的怀里,还带着我的体温! 五万块,我,阿豪,阿义,去到文华戏院和人争,和人打,打到精疲力尽,全身伤疤,最后争回来,三人一分,也不过区区每人万余元! 和坤哥吃顿饭就能挣这么多,试问谁能不心动? 更何况,我现在的状况? 回头,我打电话让装修公司将红木家具送到了我正在装修的寓所。 去到旺角西洋菜街的粤曲小馆,找到了群姐,还了之前欠下的钱。 “哎哟,钟馗仔,我又没着急和你要,这么快就还给我啦?”群姐停止了弹唱的小曲,走了过来,倒了杯酒在我身边坐下。 “谢了群姐,我不习惯欠别人,尤其是女人,趁着我有钱,先还你,以防日后刀光剑影,露宿街头,身无分文还不了。”我笑道。 “哼,乱讲!”群姐娇斥,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脑壳。 然后笑着问我:“喂,靓仔,哪儿搞来这么多的钱,不会这几天,是出去做鸭子了吧?” 我笑道,即便我出去卖,几天之内挣几万,我前庭和后庭都顶上都不够挣这么多啊! “那你哪儿来的钱啊?”群姐好奇。 “我有手有脚,自然有人看得起我,这钱,坤哥给的。”我说道。 “肥仔坤?”群姐不由得眉头一皱。 第83章 冯叔不行了 “没错,就是坤哥,他让沙尘超找的我。”我说道,如实将事情告诉了群姐。 群姐抽了一口烟,幽幽的说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走粉利润大,来钱快,而且坤哥有实力有人脉,说不动心,是假的。”我说道。 然后欲言又止,又将我对老豆的承诺和盘托出,对群姐说了我的两难处境。 “出来混,就是求财,社团发财,百花齐放,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面粉生意,每个社团都有人做,但是你不适合做。”群姐说道。 “为何?”我问道群姐。 “因为你太过忠义正直,不够狡诈。”群姐说话,一针见血。 “而且,这件事情明面上肥仔坤是让你占了大便宜,实则是摆你上台,这你都看不穿。”群姐说道。 然后告诉我,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肥仔坤想垄断全港面粉生意。 但是九龙城寨自成一派势力,潮州帮一家为大,他插不进去脚,将军澳,鸡寮,观塘全都是敬义地盘,他也插不进去。 他想要一只脚踩进去,势必要有人上台帮他做,所以他摆你上台,让沙尘超配合你。 他说将军澳的地盘给你走粉,到时候免不了要和敬义继续开战,你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背后默默数钱。 不管打输还是打赢,对于肥仔坤来说,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但是你冲锋陷阵,若有闪失,便是横尸街头! 群姐将事情告诉了我,说的一个明明白白。 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当时我十分年轻,没有城府,怎能想到江湖之中如此弯弯道道! “出来混,赚钱的门道有很多,走粉,是走投无路的人做的呢,肥仔坤出来混了多少年,你才出来多久,和这些大老虎在一起,他一句话就能让你走进绝路,要当心呀,榆木脑袋!”群姐说道。 至于怎么做,让我自己想清楚。 “知道了,谢谢你群姐!”我谢过群姐。 “钟馗,出来混要守得初心,这一点也是我最佩服最欣赏你的地方。”群姐说道,摁灭了烟蒂。 她说我出道,是为了小凤,说报仇便手起刀落,我保兄弟出来,哪怕身无分文,砸锅卖铁也要保兄弟平安。 我出来混这么久,和阿豪,阿义三人在西贡拜关帝庙,说好了生死同盟,一直两年以来,兄弟三人依旧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如果你钟馗爱上一个女人,那一定是一辈子,你这样的男人,很少见,尤其是在黑社会里,也许你本不该属于这个圈子。 群姐的话,说的我若有所思,也许,我真的不属于社团,只是一步错,无法再回头! “好久没见阿月了,你想她吗?”群姐问我,让我不许撒谎。 “嗯,有点。”我实话实说。 有好多个夜晚,我出去办事,出去斩人,帮社团做事,我总会想起阿月。 我生怕哪日出去之后就回不来,落得横尸街头,再也见不到她。 好多次夜深人静也会想起她,在大世界初次见她,美的不可方物。 从花仔荣手中将她救回来,她气呼呼的踹我屁股一脚,说我当时吓坏她了。 她开开心心,几乎穷追不舍,买烧腊送去忠哥的武馆找我。 她在刘昌华的警署,几天几夜硬生生没有咬出我半个字,为了我,不惜跟反目成仇的蓝江回家,黯然到至今! 怎能不想她? 可是又如何? 她是蓝江的女儿,而我则是刀光剑影,露宿街头,有今日无明天的江湖人,怎能护她一生周全? 群姐告诉我,阿月被蓝江看得越来越紧了,这几天一直在蓝公馆。 蓝江不让她出来,自从上次阿月悔婚从马来西亚回来之后,蓝江就不让她见任何人,关在家里。 现在连自己都没机会见她了。 钟馗,阿月对你有情有义,我不相信蓝公馆能关的住她,若是哪日她真的出来找你,你不要再给我扭扭捏捏,给我紧紧抱住她,听见没? “知道了群姐,我也希望能够再见到阿月的。”我说道。 和群姐聊完之后,得知师爷谭这段时间算是气数已尽,手中生意全部搞砸,终日浑浑噩噩。 师爷谭被我斗跨,敬义也被我重创,让我见好就收,收敛一点脾气,不要再出去生事了。 上得山多终遇虎,江湖险恶,别真的哪日阿月出来找你,你却落得横尸街头!要么一脚踩进监房! 我点头,谢过群姐,表示一定会铭记在心。 走出了群姐的小馆,阿勇和大只牛带这一群人来找我。 “阿勇,大牛,你们怎么在这?”我连忙问道。 “大佬,石硖尾出事了,冯叔快不行了!”阿勇说道。 “冯叔?”我一阵惊愕! 石硖尾的赌档,老鬼冯!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郁郁不得志,来石硖尾接管冯叔这边不景气的赌档。 是我们配合冯叔,一起联手将这个几乎要在石硖尾倒闭的赌档给盘活的! 我们三人,几乎将冯叔视为干爹来看的! 我连忙赶到了石硖尾,阿豪,阿义,带着一大帮门生都在,义群也有不少兄弟在,花蛇他们全在。 当时石硖尾冯叔住的公屋,躺在了里面的床上,冯叔已经在弥留之际,不行了。 “怎么回事,阿豪,阿义?”我连忙问道。 “文哥,冯叔不行了,这次过不去了,九龙医院上午刚回绝了我们,让准备后事!”阿义忍着悲痛说道。 冯叔常年吸食面粉,他从民国时期开始,从鸭片抽到面粉! 吸光了家产,社团,兄弟女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被害死了! 我见到冯叔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整个人眼窝深陷,干瘦如柴,宛如一具干尸! 整个人的全身,都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血斑,是吸食面粉过量留下的后遗症! “冯叔!”我当时来到了床前,看着冯叔,不由得眼眶一阵湿润。 “阿文来了啊...”冯叔微弱的嘴唇翕动着,吃力的抽出藏在被褥里干枯如柴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 “冯叔,我带你去别的医院。”我说道,不忍冯叔就此离去。 冯叔虚弱的摇头,说没用了,已经走到头了。 第84章 吟尽楚江秋 “阿文,不要多说啦,我也该走啦,这辈子,我走错了,对我是解脱啦!” “我这一把年纪了,受了太多的罪了,哪怕神医下凡治好我,我又能做些什么呢,算啦!”冯叔说道,在和我们做最后的告别。 我眼含热泪,想起了刚来石硖尾,为了冯叔,我们和义群的人干! 和豪哥结交,计杀花仔荣,全都是冯叔在后面指点迷津。 冯叔虽说已经是老道友,但是江湖资历人脉见多识广,给我们出谋划策,介绍人脉,石硖尾,深水埗那边的探长,三教九流各路人马,都是冯叔介绍我们认识! 我们全然是当冯叔为干爹,而如今,片刻之间,便是要天人相隔! 实在让人是于心不忍! 当时冯叔经常追龙,我们担心不过,经常让马仔看着他,不让他碰! 但是每次冯叔都会躲在赌档某个角落,利用一切空余时间来追龙! 用他的话说,阿文,你们别管我啦,我已经这个岁数了,戒了又能怎样,不如落得一个快活,让“白小姐”伴我最后一程啦! “白小姐”六十年代江湖术语,暗指白色面粉。 如今,这个伴随了他一辈子的“白小姐”,终究还是带走了他! 在最后弥留之际,冯叔回光返照,面色变得红润了起来。 他变得很有精神,和我们说了很多话,讲了自己的过去。 自己当年,做错了太多事,当时二战前,和联胜的龙头坐馆,威风八面,当时的老探长,石磊,刘福,黎民佑,姚木,禤洪,都给自己面子。 最终染上了白小姐,家破人亡,当时第一任妻子气的自绝而亡,第二任妻妾卷着自己的金银细软跟人跑路。 儿子跟着自己沾染上了白小姐,追龙过量最终死在家中。 说着说着,冯叔流出了眼泪。 当时啊,我的仔先离我而去,就死在了卧室里,当时我家徒四壁,众叛亲离,还是左邻右舍街坊,见我可怜,凑足了两百块,让我给儿好生操办丧事。 你们猜我最后怎么了? 在我儿子的尸首面前,最终我拿了那两百块,去九龙城寨买了白小姐,最后只能用草席草草将我儿尸首裹着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呀! 阿文,阿豪,阿义,还有义群的兄弟们,千万不要学我... 冯叔一声悲叹,眼神逐渐的黯淡了下来。 “不行了,老鬼冯不行了,瞳孔收缩了。”花蛇在一边摇头。 “阿文,让我再听一首楚江秋吧,再见了,能在我有生之年,有你们三位契仔为我送终,我死而无憾!”冯叔说道。 我们三人明白,含泪让门生拿来了留声机。 放起了冯叔生前最爱听的粤曲《吟尽楚江秋》 随着留声机的音乐响起,冯叔跟着轻声哼唱 “红豆暗抛悲歌奏,一曲吟尽楚江秋,往景依稀,知否泪珠向谁流,流水恨,恨随舟...” 一曲没有唱完,冯叔猛然咳嗽一声,口中吐出一道血箭! 身边人连忙拿盆子接着,一大团漆黑的血,在盆子里,稀里哗啦吐了大半盆,最终咽气! 冯叔,就这般走完了自己凄凉的一生! 当时就在石硖尾办得丧事,义群的兄弟,还有十四号的兄弟来了,至于家属,没人! 当时在石硖尾的空地,置办大棚,请来白事丧乐队,置办白席酒菜,和义群的兄弟一起送冯叔最后一程。 花蛇和义群的一帮兄弟和我们喝酒,说道:“老鬼冯啊,这辈子就是面粉给害惨啦!” “这玩意,不能碰啊!”花蛇抿了一口酒。 “钟馗哥,我跟你讲,我们义群,豪哥是走粉的,但是我们这帮兄弟,就留在石硖尾走字花档,我们不赚那个钱的!”花蛇说道。 义群领导人跛豪靠走粉发家,谁不知道? 当时也有让花蛇等人接手粉档生意,但是花蛇还是留在了石硖尾做字花档。 “当时跟豪哥出去的,都赚得了钱,但是这东西不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旦沾上了,说不定比老鬼冯还要惨啊!”花蛇摇头说道。 从花蛇的一番话,我也明白,走粉,风险远不是沙尘超所说那么简单,一旦沾染,便是家破人亡! 从那日开始,我便通过沙尘超带话,婉拒了肥仔坤,我说我暂时没考虑做走粉的事情,多谢坤哥错爱,若是坤哥需要开片做事,我钟馗赴汤蹈火! 沙尘超见我去意已决,话到嘴边也不好继续挽留,只能答应我转告坤哥。 那日办完了冯叔的事情之后,我和阿豪,阿义,坐在了大世界的包厢内。 三人一阵沉默,脸上表情也很木讷,虽说身边美酒佳酿,佳人作陪,但是依旧氛围不是很开心。 平日里最骚的阿义,也是沉默寡言,抽烟喝酒。 三人一阵纳闷,搞的身边姑娘们都感觉有点害怕。 “你们先都出去吧。”我说道,给了小费,让姑娘们先离开。 阿义拿出了一张纸。 是一张泛黄的房契借款单。 “这什么?”我问道。 冯叔走之前留给我们的,当时人多,他不好讲,走之前让我收着,然后告诉你。 冯叔走之前,拿出了这个东西,他拿我们当干儿子,但是说自己没什么能留给我们。 自己没出息,混到家破人亡,但是自己有个家侄,叫冯九,此人在港岛势力了得! 当初冯叔在辉煌的时候,曾帮助过冯九全家人,这一封借款,便是凭证。 日后你们若是见到冯九,拿出此番凭证,说是老鬼冯的干儿子,冯九定然会鼎力相助! 只因自己后来追龙,弄到家破人亡,落魄聊生,已经无脸再去见自己家侄,所以这张凭证一直留着,交给我们。 我看着这张凭证,1950年的三万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当听说是冯九,我便是显得不屑一顾。 “冯九?是不是那个沙皮九(狗)?”我问道。 “没错,就是他,港岛东联社的坐馆。”阿义说道。 “此人实力不凡,沙皮狗是东联社的坐馆,他的哥哥猪油仔还是港岛总华探长雷洛的收租仔,弟弟羊咩东,更是地下狗庄的幕后金主。”阿豪说道。 第85章 杰出青年 “丢了吧。”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知道沙皮狗这个人,他和哥哥猪油仔,弟弟羊咩东,三人都是“九龙十八虎”的成员。 和师爷谭是拜把子的好兄弟,我和他们没什么话好讲。 而且时过境迁,1950年的借款凭证,现在冯叔已经驾鹤东游,沙皮狗这样的人,怎么会记得这般旧情? 当年做收租佬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还会念及你这般旧情?不避嫌就不错了! 注:“沙皮九”又称“沙皮狗”,因为粤语当中,九与狗,是同音! “还是收着吧,说不定哪日真能用上,即便用不得,也算是冯叔一片心意,留个纪念罢了。”阿豪说道。 “行吧!”我点头说道。 事后三人喝了点酒,互吐不快! 最近三人好像都有点触顶反弹,郁郁不得志! 阿义这边,家里老豆家缠万贯,但是近期由于工潮爆发频繁,社会动荡,工人搞运动,闹罢工! 老爸手下无数个投资的工厂现在已经关闭,再加上病急乱投医,投资了几处地产生意,也因为金融危机而打了水漂。 尤其是元朗那块地,政府那边不回收,反而增添徒置区,现在钱都打了水漂,只换得无数块荒地烂在手里! 这一下子,搞掉了家里几百万,虽然说家大业大,但是仍旧动了大筋骨! 阿豪那边也是一样,最近这段时间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结识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 人红是非多,免不了总有些麻烦。 我这边就更不提了,帮兄弟们保出来,花了好多的钱,还四处征战,落得伤疤累累,得罪了敬义帮。 之前被我灭掉的和义堂,在土瓜湾那边也不安分,坐馆肥九联合别的和字头,准备要卷土重来! “咱们有机会,还是要想办法搞钱,目前的规模,不够的!”阿义说道。 “没事,不管再难,我们三兄弟在一起,还如当初一样,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说道。 “大哥说得对,再怎么样,我们一定会出人头地,几次生死都过来了,区区小困难又如何,人有三衰六旺,熬的过三衰,才有资格享受六旺嘛!干杯!” 我们三人干了一杯。 喝完了酒,放下杯子。 “兄弟们,别担心,要开心一点,让姑娘们进来,我们继续喝,喝到开心,才有精神做事!”我说道。 挥手让姑娘们进来,继续夜夜笙歌,全然不当回事! 前方一路凶险又如何,一脚踏入鬼门关,那就迎难而上! 当晚回去到石硖尾,开了一家旅馆过夜,带着两个姑娘。 一阵忘我温存之后,在旅馆睡到日上三竿,两个姑娘也在我身边相依而睡。 当时睡得正香,就听见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几乎是在踹门! 当时我条件反射,以为是仇家上门,连忙推开两个姑娘,从枕头下摸出短刀! 两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问怎么了? “钟馗哥,起来啦,晚上有大件事啦!” 门外是阿华的声音。 我草! 我气的无语,又是阿华这个混小子。 收起了刀,拿着浴巾围着腰,叼着根烟开了门。 阿华笑嘻嘻的打开了门,见到里面床上香艳一幕,哈哈大笑:“哇,钟馗哥,一龙戏二凤呀!” “戏你吗个头啊,谁告诉你叫门用脚踹的啊,你就不怕我神经大条,一刀囊了你?”我拿着短刀说道。 “哎哎哎,别啊,大佬,大声发找你传话,寻不得你,就去找我,社团兄弟让传话交代事宜,务必日上三竿之前带到,不可拖延半日!”阿华这小子还跟我背起了洪门三十六誓! 我当时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社团草鞋来传话! 因为每次大声发来传话给我,大多都没啥好事!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我问道。 “今晚六大社团,无数阿公齐聚开会,欧文叔点名要让你跟着去啊!”阿华笑道。 “什么,又开会,开什么会?”我问道。 前段时间和义群开战,不是开完了会吗,又开,开什么? “哎,大佬,这次会可不一样,是总华探长组织的啊,六大社团,我们十四号,水房,敬义,大好彩,还有联公乐和和合图啊!” “所有阿公都要来,大场面啊,哇钟馗哥你可真有面,全场都是叔父辈,就你一个新生代红棍,能够受到如此器重,真是不凡啊!”阿华开始拍起了我的马屁! 甚至还在可惜为何自己没有这个机会去看看这个大场面! “总华探长?蓝江?他开会干什么?”我一听是蓝江,心里有一阵不详的预感! “开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招你当上门女婿,召集六大门派共同见证,广发英雄帖喝喜酒啊!”阿华笑哈哈的说道。 “我去你吗的,在乱说我干你了啊!”我佯装要打阿华,穿起衣服走到外面。 “大佬你别打我啊,阿公他们都是这么说的,让你要跟着去,别的我也是猜的,我也想为你好啊,所以乱猜啦!” 我说我知道了,我晚上去,现在就去找阿公! 阿华说,那,那床上那两个姑娘,大佬你今天没做完的事情,我帮你继续做? “我特么花钱的,你有钱吗?”我说道。 “多少钱啊?”阿华问。 “三百元!”我说道,当时找了两个质量高的,价格也贵了点。 阿华有点不舍,问道里面两位姑娘。 “两位姐姐,我是雏儿,便宜你们了,钱照付,但是日后再说,欠账可行?” 两位姑娘对着阿华竖起中指,没钱还想来快活,穷小子,想玩便宜货别来找我们,去九龙城寨找廉价老鸡婆吧! 说完嬉笑着穿衣,经过我允许后离开,阿华气的直跺脚,在背后骂,臭鸡,看不起人,以后我混好了,天天找你两打炮! 打到你们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呀! 当时我心烦意乱,被阿华一阵碎嘴子念叨的心里烦,斥责他:“行了行了,别总耍嘴皮子,多给社团做点事,你当年和我一起扎职的,到现在还是四九,黑社会也是要进步的好吗?” “大佬,你也看不起我啊,进步进步,实在不行我以后去做香港十大杰出青年好吧。”阿华无语的说道,黑社会讲究什么进步。 他吗的谁能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阿华他吗的还真的当选了香港十大杰出青年! 第86章 蓝家宴席 香港九龙 半山豪宅 蓝家公馆门口停着无数的豪车,门口更是便衣探员配枪值班巡岗。 当时我车上坐着三人,欧文叔,龙头太子雄,还有大鼻登。 车上龙头,叔父面色凝重,我半途询问蓝江为何召开江湖大会。 太子雄看了看我,说道:“这次可能不是好事,有大麻烦了。” 欧文叔也说道:“最近搞事太严重,蓝江被英国鬼佬问责,社团估计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又是吹鸡晒马开大片,又是文华戏院门口搞的乌烟瘴气,惊动了娱乐圈,舆论闹得很大! 整个香江日报都称整个九龙区为“治安毒瘤”,身为九龙区总华探长的蓝江脸上怎么能挂的住? 阿公们吩咐,今晚去到蓝公馆,主要任务没别的,就是挨骂,到时候不作声,见蓝老总怎么说,切不可乱了分寸! 我说知道了,给各位阿公添麻烦了。 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闯祸比较多,各种开大片,大事件都因自己而起,让社团受累。 在车上龙头太子雄和欧文叔没有说什么,大鼻登说道:‘钟馗仔,社团没有怪你,有功有过,社团地盘你打回来不少,社团被问责也是常事!’ “只有发霉的夕阳社团才不会被司警盯上,莫要放心上,到时候去到里面,别乱了分寸即可。” 大鼻登这么说,我连忙点头,蓝江何许人物,我钟馗即便是天大的胆子,哪里敢在这般黑白通天的人物面前失了分寸? 去到了蓝公馆,里面大的像是迷宫一般,无数的江湖猛人云集,站在大厅内,互相寒暄。 我见到了各路人马的坐馆,水房的金牙连,和合图的鸡叔,还有敬义的陈十,当时也都带了门生,都是重量级的,沙尘超,陈泰等人也在。 当时大好彩那边的宾尼和学生仔也来了,和我都打了招呼。 当时蓝江还没来,众人便在那里等,家仆安排了茶水,没到半刻光景,蓝江从楼上和一人并肩而行下来了。 蓝江气度不凡,年近五旬依旧玉树临风,和他一起下来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和蓝江年纪相仿。 我小声问阿公,蓝老总身边那个人是谁? “他姓李,是大好彩背后的金主,潮州商人,潮州商会都有他的半壁江山,是他拿钱筹建了大好彩社团。”阿公说道。 我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说这大好彩社团,建立不过一两年,风头大到全港九扎旗,一帮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能搞到这么大? 原来背后是有潮州商会大佬暗中支持! 这个人,叫李超仁,当时四五十年代,靠着开工厂做塑胶花起家,原型至今还健在,曾经香港乃至全国首富,真名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谁! 我只能说,他不仅仅是现在家族在香港有钱,在六十年代初,他的钱就已经多的用不完了! 当时蓝江下来之后,请众人入座,当时所有的叔父才有资格坐在桌面上。 我们这些后生,全部在后面站着! 蓝江坐在正中位,富丽堂皇的大厅,挂着一副蓝江的油画自画像,身着香港皇家警察礼服,威风八面! 正如叔父们所料,蓝江一坐下,便是爆粗口,一阵乱喷! 那骂出来的话,比我们江湖人还要脏! 各位叔父也都是面色平静,默不作声的等待蓝老总发着怒火! “整个九龙这边被你们搞的乌烟瘴气,你们是玩我是吧,你们看看是你们玩我容易,还是我玩死你们容易?”蓝江拍着桌子。 各位叔父阿公一听,连忙妥协,劝说蓝老总息怒,会管理好手下门生,不会再让蓝老总操心! 蓝江怒斥,操心? 他吗的,整个香港都知道,现在在警界,我和雷洛两人争! 他管港岛,我管九龙,港岛那边一片欣欣向荣,黑白两道,有规有矩! 九龙我这边呢,他吗的乌烟瘴气,整日开片劈友,九龙城寨更是港英三不管,搞到鬼佬头疼,我也头疼! 他雷洛是命好,分得港岛,我分到九龙,你们最好让我省点心,你们要想相安无事,我可让你们天下太平,你们想要搞事,我天天让你们出事! 蓝江表示,自己到1970年退休,还有个几年,退休之后想要个太平绅士,在职期间,如果谁再搞事,不管是谁,即刻扫平他的字头单位和旗下所有档口,片甲不留! 今日召见诸位,是相聚,也是一次最后警告,外面六大警署两万港警已经准备好了,四大监狱,六大惩教署的房间已经腾出来了,就准备收人! 有谁如果胆敢再闹事,开片,我蓝江保证你所有档口,全部从香港江湖消失! 此话一出,各位叔父纷纷震惊,表示蓝老总息怒,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会一一向下传达,从龙头到草鞋,再到红棍,下发到四九乃至蓝灯笼,全面转达到位! 说完之后,蓝老总没有说话,和众人又谈了些别的事情。 当时太子雄第一个站了起身,示意我和大鼻登,让几个门生去了车后面的后备箱。 搬出了一个箱子,里面全都是现金,金银细软无数,还有玉佛一座! 蓝江看都没看,让仆人搬去家中二楼。 太子雄第一个出面带头,其余无数的坐馆,也纷纷拿出了“诚意!” 蓝老总,中秋已过,春节将至,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无数的金银礼品,全部被成群结队的家仆搬入家中,蓝江这时候的气才缓缓消了一点。 那场面,看得我和沙尘超,陈泰等人眼睛都直了! 我们砍打砍杀,换回碎银几两,人家发火拍一下桌子,就特么换回几套半山豪宅! 礼物送出手,公关之后,气氛瞬间就缓和了起来,蓝江说大家说的对,春节将至,今日来,也不是全为发火。 大家这么急赶来,一定都还没吃饭,你们上门拜访我,我怎能轻薄,今日一是警告,最重要的是大家好久没有聚聚了。 今日就当我是来请大家提前吃一个年夜饭吧! 说完大手一挥,众人抬着无数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上桌,还请来了几位粤曲名伶吹拉弹唱助兴! 第87章 又见阿月 当时所有的叔父阿公,才有资格上桌吃饭。 我,陈泰,沙尘超,还有大好彩几个年轻堂主,只能站在阿公们身后眼巴巴的看着。 阿公们陪着蓝江吃饭喝酒,我们到外面等,一边抽烟一边聊天,身边的几个家仆给我们准备了盒饭让我们在外面勉强果腹。 当时大鼻登都没有资格上桌,在一边和我们几个年轻的红棍聊天。 “拿回去,我不吃,吗的,总有一天,我也要上桌吃饭!”陈泰很生气,不爽,拒绝了家仆的盒饭。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哪个位置,吃哪行饭,蓝老总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等到你能够定规矩的时候,你想吃什么都行啊!”大鼻登笑道。 然后接了盒饭,大口吃了起来,看得陈泰一愣一愣的。 “钟馗仔,你吃不吃啊?”大鼻登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拿了一份盒饭给我。 “叔公吃,我当然也吃!”我说道,接过了盒饭,大口吃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按规矩做事,按时间吃饭!”大鼻登笑着看了看我。 也许是这盒饭还挺香,里面也都是燕鲍翅,陈泰见我们扒拉的大快朵颐,皱了皱眉头。 “给,给我也来一份!”陈泰说道,搓着手,当时天气转凉,肚子饿的快,这家伙,扒拉起盒饭吃的狼吞虎咽,比我还要香! 就在此刻,我一边扒拉着盒饭,一边打量着这偌大宛如迷宫一般的蓝公馆,那叫一个豪华气派! 心想着哪日我要是得此寓所,那该有多舒坦啊! 一道倩影,从隔壁二楼的走廊,微光灯火间,一闪而过! 那熟悉的倩影,宛如电光火石间,像是子弹般击中了我的心。 “小姐,蓝老爷在开会,我送你回房休息。”一位阿嫂说道,然后带着一个富家小姐,缓缓走过走廊。 那富家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我心心念念,许久不见的阿月! 阿月! 我当时放下了手中的盒饭,发愣一般的看向了二楼窗台! 当时阿月无意间朝着楼下瞥了一眼,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我,淡淡月色之下,我站在蓝公馆的门口,拿着盒饭! 阿月原本在家仆的陪同下,我看得出来,她虽然身穿名贵皮草,头戴红色礼帽,打扮的漂漂亮亮,但是眼神中并没有光,她根本不快乐。 但是她和我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神里,刹那星河璀璨,满是星光! “阿月!”我和阿月隔窗相望,脱口而出,身体也不听使唤,只想着朝着她奔走而去! “钟馗仔!不可相认!”大鼻登连忙一把拉住了我! 他当然知道我和阿月之间的关系,也知道蓝老总对我的态度! 蓝老总火气刚消,这时候我再去和阿月相认,惹怒了他,别说是我了,整个社团都可能要跟着遭殃! “阿文!”阿月在楼上看到了我,连忙准备下楼! 却是被两个蓝公馆保镖拦下,小姐,老爷嘱咐回房休息,不可胡乱奔走。 身边的陈泰对我说:“钟馗,你不要命啦,蓝老总的女儿你也敢泡,走啦!” 此刻的阿月气呼呼的斥责两个保镖:“你们干什么,我在自己家里还不能乱走吗,弹开!” 说完就要下来找我,大鼻登和陈泰见状,连忙一把拉住了我,将我拉到一边的园林之中! 此刻的大厅内,蓝江正在和几大龙头开怀畅饮,洽谈叙旧。 “听说最近有一个叫钟馗的小子很出位,是你们十四号的吧?”蓝江问道。 “没错,蓝老总,正是我的门生,十四号孝字堆红棍钟馗仔!”欧文叔说道。 蓝老总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事情都是这小子搞出来的,我想见见这小子。 听说你们叔父阿公对他很是宠爱有加,你们说的话,他不怎么听了。 让他来见我一面,我要当面告诉他,如果他再搞事,我让他从此在香江消失! “钟馗仔何在,让他过来见蓝老总!”欧文叔说道,吩咐人叫我进来。 当时陈泰和大鼻登进来了,大鼻登沉默不语。 陈泰面红耳赤,抓耳饶腮。 “阿登,钟馗呢?”欧文叔问道。 大鼻登叹了一口气,轻轻在欧文叔耳边轻语了一句! 欧文叔当场脸就白了,惊叹:“什么?这,这小子!” 蓝江有点不耐烦了,问道什么情况,这小子去哪儿了? 见大鼻登不作声,和合图的坐馆鸡叔斥责了陈泰:“阿泰,你说话,他人呢,刚才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陈泰面红耳赤,看着桌子上的蓝老总和各位叔父。 “鸡叔,那我实话实说了啊,说了你们各位大佬别怪我,不关我事啊!”陈泰支支吾吾。 “让你说就说,哪儿来这么多的话!”鸡叔无语,连忙跟众人赔不是,自己这个门生,绰号傻老泰,为人鲁莽勇猛,就是有点傻,神经大条,反应迟钝,诸位莫要见怪。 “蓝老总,钟馗他...他和您的女儿...在后花园约会去了。”陈泰勇敢大声的说了出来! “啊!”蓝老总差点没气的从椅子上摔倒! 此刻的蓝公馆后花园里,阿月一下子扑在了我的怀里。 而我也正如答应群姐那般,再次见到阿月,不再扭扭捏捏,勇敢拥她入怀! 抱着怀中温香软玉一般的阿月,当初来时路上,阿公们对我的讲的规矩,权衡利弊,利害关系,全部都抛之脑后! 什么蓝老总,什么江湖规矩,我只想抱我怀中所爱之人,一把利刃斩所恨之人,快意恩仇,才是江湖! “阿文,你最近的事情,我全都听说了,好是担心你,我每晚都在想你!”阿月含泪对我说道,诉说衷肠。 虽然她人在蓝公馆内,但是外面的事情自己也不少听闻,这蓝公馆每天黑白两道位高权重拜访者无数,我的事情,她自然知晓不少。 每日为我担忧,生怕我太过出位而横尸街头,今日在蓝公馆见我安然无恙,阿月总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88章 蓝江发怒 阿月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见到我的肩膀后背上的刀疤,更是心疼到几度落泪。 牵着我的手,见我左手带着黑色手套,连忙让我摘下,看到了我那残疾才接上的小拇指! 当时是为了龙五公子,当着所有为林黛小姐出头的影迷,震慑众人当场斩下的。 那会儿接上,缝线,手指难看,我就整天戴着个黑色手套在左手遮羞。 阿月见我如此这般,气的粉拳捶我,娇斥道:‘你是不是傻啊你?’ “没事的阿月,手指接好了,不太能弯曲自如,但是日后会康复的,我答应了朋友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用担心。”我连忙安慰她。 阿月抱着我,说道,这段时间,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这座监房一般的蓝公馆,多想回到大世界,和我在一起。 自从自己在马来西亚做了落跑新娘之后,被蓝江给囚禁家中,宛如笼中之鸟,终日郁郁寡欢! 蓝老总一直要自己答应和马来西亚富商公子的婚事,一直到现在还在为这桩婚事交涉,这段时间,不让自己离开蓝公馆半步! 有时候想要托人送信与我,但是又怕遭到出卖,反倒是害了我,蓝江手眼通天,整个九龙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她说她跟蓝江回来,完全是为了保全我,在这里,没有一天心情是好的! 正当我和阿月,在这花前月下,互诉衷肠的时候,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一把拉开了阿月! 干什么? 我怒斥,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冰凉。 一把枪,抵着我的后脑勺! “阿文!”阿月惊叫! 随即,几个黑衣人粗鲁的用枪顶着我,带着我去到蓝公馆的大厅内! 蓝江正怒气腾腾的坐在了那里,其余叔父阿公,也都是面露难色,眉头紧皱! 沙尘超和陈泰一边叹气一边看着我。 “钟馗,你完蛋了,你不识礼数啊,社团带你来给蓝老总请酒谢罪,你还去泡他女儿!”陈泰看着我,觉得我的行为惊为天人! “臭小子,你特么的就是钟馗是吧,跪下!”蓝江对着我怒斥! 身后几个人,拿着枪抵着我,死死把我王地上按,我就是不跪,愣是硬撑着,那几人一时半会奈我不得! “我为什么要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舔跪地跪父母,你是我何人,我要跪你?”我那股骨子里不服的劲头又上来了,哪怕面前面对的是蓝江! “你个扑街仔!”那身后的保镖,拿着枪托对着我的头打了一下! 随即几人一下子动手,将我死死按在了地上,双膝跪地,抵着我的脑壳,子弹上了膛! “臭小子,还跟我装钢骨叉是吧,我今天要你知道,在九龙,我就是天,就是地!”蓝江怒斥! “我正好一肚子火要找你,你跑去和我女儿花前月下,今日我就在所有人面前干掉你,动手!”蓝江说道。 身后的人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蓝老总,万万不可啊!”欧文叔第一个站出来为我求情! “阿文是我带出来的,即便有失礼数,但是也罪不至死,是我教导无方,我带其回去刑堂发落,定然给蓝老总一个交代!”欧文叔说道。 “欧文,你到旁边去,休得求情,但凡谁再多言一句,便是和我蓝江作对!”蓝江说道。 “蓝老总,我知道你是大人物,我是命贱之人,死不足惜,但是我也要死的明白,我哪里得罪了你,亦或者是害过你?”我冷静的说道。 “他吗的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不妨告诉你,你和我女儿在一起就是天大的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我女儿和你这样的蝼蚁烂在在一起的!” “就算是她对你有情,我也要今日断了她的念想!”蓝江说道。 “爸,不要!”阿月这时候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别打他!”阿月推开几个保镖,紧紧的抱着我! “阿月,你给我回去!”蓝江怒斥道。 “不,我不回去,你要做了阿文,那请求你连我一起,求你成全!”阿月说道,震惊四座! 蓝老总气到脸色通红,吼道:“你是我蓝江的女儿,你和一个臭阿飞在一起,你让我颜面何存!” 蓝江几乎气到吐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女儿居然为了一个社团中人,以死相护! 这件事情传出去,别说自己颜面无存,马来西亚那边的亲家若是有知,自己在顶流圈子里,那可是即刻成为笑柄啊! “把小姐拉开,今日这小子必须入土!”蓝江拍着桌子怒吼! “不要!”阿月死死的抱着我,身边两个保镖拉都拉不得! “蓝探长,算了。” 这时候一人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和蓝江一起从楼上下来的潮汕商人,李超仁! “蓝探长,年轻人情到深处,互说衷肠而已,何必动刀动枪呢?”李超仁笑道。 “李会长,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蓝江以后怎么有脸面做事?”蓝江说道。 “不同意两人在一起,最坏不过棒打鸳鸯散,何必非要处死一方呢?” “这位靓仔,何罪之有,无非就是对令小姐有情而已,又不是欺骗财色,有负加害于她,蓝老总何必要处死他?” 李超仁一番仁义之言,说的蓝江顿时间有点语塞。 “蓝探长,我不是替这位靓仔求情,我只是在想,你今日就算一枪将这位靓仔爆头,难道日后令小姐,就会开心了吗,就会忘记他吗,她只会更加牵肠挂肚,记恨于您啊!”李超仁说道。 太子雄这时候连忙借着说话:“蓝探长,您终日讲究脸面,我十四号门生,自然配不上令小姐,但是若是传话出去,仅仅因为我十四号门生和令小姐两情相悦,您就下令射杀,那么日后,蓝老总可能会更加无颜面啊!” 现场这么多人在场,太子雄言下之意,今日若是东窗事发,纸怎可能包得住火? 蓝江此刻点上了一根雪茄,看着紧紧抱着我,摇头哭成泪人的阿月,还有死死盯着他,一股子不服输的我。 说道:“小子,你特么的瞪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最好给我滚出香港,再见我女儿,后果自负!” 第89章 路还长! “钟馗仔,快起来!”欧文叔连忙将我扶起。 身边的大鼻登连忙又拉开了阿月,连忙说道:“小姐,你先放开阿文,若是再阻拦,只会害了他。” 阿月这才恋恋不舍的将我放开,眼含泪珠的看着我。 欧文叔和大鼻登连忙将我扶出了蓝公馆,不停的和蓝江赔着不是。 “蓝老总,我保证日后钟馗不会再来骚扰令小姐,请蓝老总放他一条生路。”欧文叔连忙说道。 “我和阿月,何罪之有,你这番囚禁她,怎当她是您女儿,完全是将她当囚犯看待!”我不满的吼道。 “你在说什么?”蓝江再次震怒! 阿公和大鼻登吓得一愣,连忙捂着我的嘴巴:“臭小子,收声,走啦!” 众人一直将我拉到了蓝公馆门外。 推着让我上车,这才离开了蓝公馆,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蓝公馆内 众人早早散去,蓝江对着女儿阿月一番斥责! “你这个臭丫头,你今晚可是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放着马来西亚的富家公子不要,非要去跟一个烂仔在一起!” “马来西亚的 公子,对你宠爱有加,如此情谊,你却放着豪门不入,去和一个小混混在一起,你倒是今日和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何对那小子如此动情?”蓝江怒斥。 阿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说道:“阿文他和别的小混混不一样,他救过我的命,我被花仔荣欺负,他救过我!” “花仔荣!你被花仔荣欺负,你为何不来找我,我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蓝江说道。 “哼,找你,我为什么要找你,当初你从英国留学回来,一回到香港警队就升职,那时候,我和我娘去找你,你都做些什么了?”阿月娇斥道。 字字诛心,句句都是蚀骨之痛! “你不但不见我们,你还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说不认识我们,我娘和你理论,抱着年幼的我,你却是让司警将我们轰了出来!”阿月流着眼泪说道。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不管以后有天大的困难,我和我娘,都不会再来找你!” 蓝江听闻,不由得黯然神伤,沉默了一阵,点上了一根雪茄。 “我那时候是有错,年轻气盛辜负你们母女,我认,但是你也不至于要跑去做舞小姐吧风月之地,一个女孩,成何体统,而且三教九流聚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又该如何对得起你娘亲?”蓝江质问 “做舞小姐又如何,我做金鱼又不做死鱼,而且我做的不错,做到了舞女大班,自己能养活自己,怎么,舞小姐丢你脸吗?” 金鱼:江湖黑话,暗指只陪客跳舞不出台的舞小姐。 死鱼:陪客跳舞,喝酒,且陪睡出台的舞小姐。 “你可别忘记了,我娘当初也是舞小姐,正是她终日陪客人喝酒的钱,才让你去英国留学,考取功名的,你现在位高权重,还看不起舞小姐了!”阿月字字珠玑! “你,混账东西!”蓝江气的怒而拍桌! “我承认辜负了你娘,但是这已经无法改变,阿月,你不要怪我,你娘死了,我只能在你的身上补偿回来,尽可能的让你过上好日子!” “如果你再出事,我就等于是负了你娘两次!” 蓝江说出了肺腑之言! “你若是真的想为我好,就让我去见阿文!”阿月说道。 “那绝对不行,阿月,不是为父不同意你,钟馗那小子,哪怕他没钱没势,只要是一介良人,是正规公司的职员也罢,看更打杂也罢,只要你喜欢,我都会答应!” “但是他是一个古惑仔,一个阿飞,烂仔,所以我绝对不可能答应,哪怕你记恨我!” “因为我终日跟这些人打交道,我见过太多的臭阿飞和小太妹,你还小,你仅仅因为他帮你宰了花仔荣,就想以身相许,日后你会后悔的!” “这些古惑仔,根本就是没心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左脚踩棺材,右脚踩监房,你跟着他,就是胡扯!”蓝江说道。 “阿文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了解他!”阿月愤怒说道。 “我不了解,你了解?你认识他几天,见过他几面?” “不要再说了,来人送小姐回房,把窗户给我钉死,24小时轮守,不准让她乱跑!”蓝江怒斥道。 不顾阿月苦苦哀求,让人继续将阿月软禁起来! 而我这边回去之后,免不了被叔父阿公一番指责,惹怒蓝老总,日后针对我们十四号,那可是得不偿失! 欧文叔帮我求情,说阿文不是故意的,只是在蓝公馆偶遇阿月,年轻人,两情相悦,纯属正常,并非故意惹怒蓝老总,日后不再打扰便是,诸位叔父阿公也没再追究。 回头心中百般苦闷,在庙街陈泰请吃宵夜,阿豪和阿义也来了,陪我一起喝闷酒。 “啊哈哈,钟馗仔,好一出苦情戏啊,在蓝公馆,蓝小姐对你一片痴心,堪比梁祝之凄美,让我眼泪花子都流出来了,只可惜蓝老总不解风情,偏要棒打鸳鸯散,哈哈!”陈泰笑道,吹了一瓶啤酒。 “我心中这番苦闷,你还在这取笑于我,莫不是不当我朋友?”我吹了一整瓶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哎,我可没这个意思啊,钟馗,民不和官差斗,你和蓝小姐有缘无分,惹怒蓝老总,整个社团都遭殃,我是为你好啊!”陈泰说道。 阿豪和阿义则是说道:“阿月早就对文哥有情,不管是对是错,我都挺我兄弟,只可惜我们兄弟三人,资历尚浅,身轻言微,主宰不了规矩!” 阿豪和阿义也很抱歉,这种事情,帮不上什么忙,蓝江何许人物,岂能听我们的? “没事,莫说我们兄弟三人,哪怕龙头坐馆,见到总华探长,也得尊卑屈膝,没什么好说的,不见便不见罢了!”我说道。 我已经闯了够多的祸了,这次在蓝公馆险些丧命,可不能再去找阿月,到时候整个社团都跟着我遭殃。 “文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蓝老总地位再高也年过五旬,我们还年轻,路还长,莫见其狂,指不定日后谁辉煌,干杯!” “干杯!”几人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第90章 李生的生意 几人在庙街喝酒,十分热闹,众人一阵闲聊,也算是吹散心中几许阴霾。 此刻一个马仔跑了过来:“钟馗哥,龙五公子今晚要在大世界宴请贵宾,想请您安排一下,然后邀请您一起去。” 我一听龙五公子,龙绳勋,连忙派那位门生去大世界。 “你去找阿勇,让他安排一间最大的包厢,酒水小姐全都要上等,即刻安排,我稍候便到!”我连忙吩咐。 “是,大佬!”那门生即刻前去大世界安排相关事宜。 我叫上了阿豪,阿义,陈泰,我说今晚反正大家喝的兴起,一起前去我那里续摊,再喝几盅! “好啊,都说上环大世界美女如云,可否安排一下?”陈泰笑道。 “都算我的,去便是了!”我豪爽的说道,当时身上肥仔坤给的钱还在,不差这么点! 几人一同前去了大世界,陈泰,阿豪,阿义开了一个包厢在里面唱歌饮酒,我则是坐了会,去了龙先生那边。 龙先生每次来大世界,都是我招待,为了给我捧场,都是一掷千金,给舞女的小费,都是每人五百起步! 当时最红的舞女小费,也不过三百元! 我推门进去,龙先生正在宴请当时香港几个富商,商会大佬。 龙先生见到我,连忙一把抱住我,对众人告知,这是我的小兄弟,十四号的钟馗,为人正直讲义气,是我最好的朋友! 当时我端着酒杯,在龙先生的介绍下,轮番敬酒。 其中我见到了一人,不由得一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蓝公馆里见到的李超仁! 我连忙将酒杯里琥珀色的威士忌斟满,毕恭毕敬的喊道:“李生!” 李超仁认出了我,说道:“钟馗仔,你是在这里看场?” “没错,大世界这里是我罩的,李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那日在蓝公馆,多亏李生帮我求情,让我在蓝江手里捡回来一条命!” “我先干为敬!”我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众人一阵叫好! “哈哈,钟馗仔,没事的,你和蓝老总的女儿本就无过错,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李超仁笑道,端着酒杯和我喝了一口。 席间,龙少爷和众人讲述了我的事情,喝到兴起,还拉起了我的左手,摘掉了我的手套,向众人展示我的断指! “这根手指,钟馗是为了我的,所以说,钟馗是我的过命之交,他和别的江湖人不一样,他够朋友,讲义气,有原则!”龙少爷搂着我的肩膀说道。 席间无数的富商贵人,很欣赏的看着我,端起酒杯和我喝酒。 当时我也倍感荣幸,身为一个江湖中人,居然能在这么多的达官贵人之中得到赏识! 要知道,当时这个包厢内的任何一个老板,名字拿出来都是名满香江的商界名流啊! 龙少爷得知陈泰,阿豪,阿义也在隔壁包厢,于是便是去敬了一杯酒。 差不多结束之后,李超仁拉我过去聊两句。 他问我,钟馗仔,你在这大世界围事,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实诚告诉李生,大世界一个月给我三千块,手下门生,一日一百,一条香烟,一围饭加夜宵。 另外,楼下的代客泊车交给我们做,一辆车停车费数元不等,一个月下来,万儿八千吧。 李先生笑了笑,说:“我这边有一个小生意,见你人不错,让你去试着做一下,也算是和我合作吧,做成了,赚得应该不比这个少,你有没有兴趣?” 当时我有点震惊,我说李生,我和您做生意? 我一介江湖打仔,只会打杀,不懂做生意,尤其是你们这般的大生意啊,我怕我做不好,辜负了李生好意! 李超仁笑了笑,说道,我们商圈聚会,龙五从来没有带过江湖人,今日带你来,一定是看好你。 你也不要小看自己,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这事情也不是很难。 是这样的,我最近接了泰国一笔工厂订单,有十几万盆塑胶花要做。 但是最近香港形势不好,工人罢工搞工潮,一时半会有点搁置,哪怕高价也寻不得! 我呢,只能通过一些第三方,去找了些民间闲置妇孺老少来做这手工活,手艺粗糙,时间跨度还慢,很不理想,泰国那边的客户很大,耽搁了订单时间,可是大损失啊! 钟馗仔,你帮帮我这个小忙,塑胶花这边的价格每盆是六元六,我给你三元的单价,你只要找到工人,还有几万盆的差价,都是你的! 三元单价,几万盆,这事情若是做完,一下子得赚将近二十万啊! 心动加心跳,全身激动的发抖,于是趁着酒劲,一下子将李生所托付的事情给担了下来。 李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其实赚钱不用那么幸苦的,多动动脑,正行的钱有时候比偏门还要好赚。” 那天晚上我喝了太多,回头李生和龙先生他们走了之后,返回到包厢又和陈泰,阿豪,阿义他们喝,一直喝到烂醉,回不去了,就躺在了大世界的沙发上,阿勇给我拿了条毯子盖着睡。 直到次日醒来,才想起了答应李生的事情。 结果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拍了自己的脑壳子,一阵后悔! 喝多了酒,犯痴线了,我特么的一个古惑仔,整天砍打砍杀的,哪儿会做什么正经生意? 沾塑胶花,我哪儿会啊,我身边的人也不会啊! “大佬,你醒了啊?”阿勇和大只牛,带着几个门生推门。 “阿勇,大牛,你们会沾塑胶花吗?”我问道。 “大佬,你,你在说什么?”阿勇和大只牛的嘴巴,惊讶成了o形! “就是那个塑胶花啊,装饰用的,还有,哦对了,死人坟墓前摆的,假花,有没有人会做?”我问道。 阿勇和大只牛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我靠,没文化,真可怕,我一时急了起来,让大只牛和阿勇,把堂口所有小弟都叫来,包括蓝灯笼! 这下好了,一下子大世界门口围了两百多号人! 第91章 召集人马 “有没有人会做塑胶花?”我问道。 万人齐摇头! 我一阵无语,阿勇和大只牛,铁人东傻了眼。 “大佬,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还没醒?” “是啊,我们出来混的,都是拿砍刀的,谁会做这玩意儿?”众人一阵无语。 “靠,老子酒早醒了,昨日答应李生,要找人做塑胶花,特么的几万盆啊,你们特么的居然没一个会的!”我一阵无语。 手下门生一阵震惊,纷纷表示,大佬,开战劈友没有任何问题,塑胶花,我们是真不会! 当时距离新春还有一个多月,李生答应泰国那边的合作方,春节前交货,时间紧迫! 本想着手下门生齐上阵,一起为李生排忧解难,殊不知各个都是大老粗,谁也不会! 结果还惹来了散步的颜同探长,见我啸聚街头数百门生,正色问我,是不是又准备开大片? 我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误会,我要找人做塑胶花! 颜同一愣,然后对我手下说,让你们钟馗大哥以后少喝点酒,随后让众人别在闹市聚集,引得恐慌,然后便去饮早茶了。 我来回踱步,紧锁眉头! 随即灵光一现,想到了个办法! “走,去调景岭!”我说道,让人前去调景岭。 回到了调景岭,我去了我老爸的糖水铺,老爸的糖水铺生意越来越好,规模也越来越大。 现在还出了手工甜品,我之前花钱,将门店装修,准备明年开春,打算给他扩展成一家士多店。 见我带着无数门生,黑压压一群人来到了观涌,老爸吓坏了。 “哎呀你个正衰仔,你又带一帮人,又要去砍谁啊你,真是不知好歹啊!”老豆气坏了,生怕我又去惹事! 我说老豆,你别吵了,我不是去劈友! 我是做正经生意,和李超仁,李老板,我要找人做塑胶花生意! “啊你个正衰仔,还学会吹水了,你什么身份啊,全港皆知的李老板,能看上你做生意?”老豆一阵无语。 “懒得和你讲了,调景岭的街坊,有没有会做塑胶花的,快点,十万火急啊!”我说道。 我将事情原委和老豆一说,老豆一愣,得知我居然做正行,欢天喜地,回去召集街坊。 我告诉街坊众人,做塑胶花,三元一个,多做多得,有的是活儿干啊! 当时几位姑嫂阿公,在工厂做过,连忙举手赞同,这一下子居然让我找到了好几十个工人。 我连忙让人去了李生的工厂,迅速拿回原料,让调景岭的街坊叔公们先开工! “阿文啊,这工钱怎么算啊,做塑胶花,都是日结啊,大家街坊邻居,你混的这么好,应该不会拖欠我们钱吧?” “哎呀,阿文现在是大老板,怎么可能会拖欠我们钱呢,阿文啊,先给钱日结吧,大家干起来也带劲!” “是啊,阿文,做塑胶花工艺繁琐,大家看到钱,才有干劲嘛!” 众人一阵诉求,我没辙,这特么还要先垫钱啊! 我又不可能低下头去找李先生,让他知道我身上没这么多钱先垫付,那多没面子? 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去找到了我的金主群姐,开口商量,借的两万块的启动资金。 群姐当时得知我做塑胶花,一脸不可置信。 “钟馗,你该不会是在蓝公馆见了阿月之后,受了刺激,想要步入正行,成为李超仁那样的商界名流,日后让蓝江看得起你,也可和马来西亚富家公子媲美吧?” “不错,群姐支持你,钱不够再找我!”群姐大气的说道。 我说没那回事,我只是答应了李生,你知道的,我钟馗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不管是醉酒还是正常状态,一定要兑现承诺的! 回去了调景岭,让叔公阿婆们开工,有了现钱日结垫付,大家都开起了工来! 可是问题来了,塑胶花虽是手工活,但是程序还算是挺繁琐,整个调景岭不过几十人会做,而且手艺拙劣粗糙,周期很慢! 人手远远不够,按照这规模,这进度,春节前别说几万盆,连十分之一都搞不定啊! 还得去找人啊,可是我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人了,去找工会的负责人谈,结果工人都闹工潮罢工了,说要停工,打倒一切投机倒把的资本剥削! 这特么的还怎么搞啊? 本来三块多的价格,我开到了四块,也是门可罗雀,没有几个人愿意响应!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阿豪,阿义,陈泰得知此事,前来找我。 陈泰说道:“我靠,钟馗,这事儿你找我啊,去九龙城寨啊,那儿的工人有在做,还便宜?” “什么,九龙城有人做这个?”我惊讶的问道。 这傻老泰说的话不能信啊,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那当然了,九龙城里作坊工厂多的是,都是黑工厂,还有好多人是外来偷渡来港的,拿不到身份证,打不到工,就躲在城寨里找小工厂打黑工!” “这段时间,趁着全港大罢工,这些工人出来接各大工厂单,狠狠赚了一笔呢!”陈泰说道。 表示自己的表舅就是在九龙城寨里开作坊的,前段时间工人趁着工潮,工厂单没人做,在九龙城寨里漫天要价! 起初给的价格要求给双倍,不然就撂摊子不干,外面大罢工,里面小罢工,自己表舅没办法,就请了自己出面! 陈泰带人进九龙城寨,将那一帮漫天要价的工人一顿暴打,然后拿着砍刀架着他们的脖子继续把活干完,最后工钱只给一半,工作效率倒是提高了一倍! 没想到这傻老泰,还能办回正经事,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喂,钟馗啊,这事儿,算我一份,大家一起做啦,去九龙城!”陈泰笑道。 “如果真的可行,算你一份又何妨,只是这进去九龙城,欺压工人屈打成招,是不是不太好?”我有点疑惑。 最近我总是惹事,惹得阿公不快,这么一搞,我怕又出点事儿。 “什么鸟东西啊,那些黑工人,偷渡来港,没人请他们打工,是城寨给了他们务工的机会,他们非但不感恩,还特么的坐地起价,全然刁民嘴脸,他们算不得良民!”陈泰说道。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流氓啊,流氓当然要做点流氓该做的事情嘛!”陈泰哈哈大笑。 “阿泰说的对,李生之所以找上我们,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就是流氓啊,难不成让李生穿西装打领带,自己来九龙城啊?”阿义也笑着说道。 “好,就这么办,走,各自召集门生,出发九龙城寨!”我大手一挥说道。 第92章 城寨实况 在香港,六十年代,社团是什么? 在座的诸位,我来告诉你们! 那个年代,官府不愿意做的事情,社团来做! 资本商家看准商机,采取手段,也是社团来做! 社团,靠着自身武力和地下法则,产生血酬效应,来帮官差商界来解决一切不可为之事! 官差执法,遇到刁民百姓,王法之下,唯有社团出力! 商家看准土地,开工拆迁,垄断市场,社团人士甘愿充当马前卒! 当时我和陈泰,阿豪,阿义来到了九龙城寨,一听说我们几人来,城寨里的各路势力顿时间紧张了起来! 当时城寨有城寨的规矩,以为我们要联手入城寨踩过界,阿豪前去沟通游说,表示非也,我们前来只是找工人做一点小活,绝无踩过界的说法! 城寨各路人马一听,立马放下心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设宴款待,大力支持! 当时我们进去城寨,各自拜山头,陈泰去和里面的和字头大佬,潮州帮人马打交道。 我则是去拜会了我们十四号盘踞在城寨的大傻哥,还有在九龙城寨走粉,做的很大的“马菲士”(此人七十年代走粉过十吨,和跛豪同案!) 最后我们去找了陈泰的表叔,当时他在九龙城寨经营一家塑料手工工厂,制作塑料桶和餐厅碗筷。 得知我们的事情,立马便是答应帮忙,一下子找来了数百名从大陆来的黑工! 这些工人之前在大陆都是手工业者,小小塑胶花,根本不在话下! 当时找了人前来开工,那些黑工起初不答应,挑三拣四,表示外面现在闹工潮,本港工人撂摊子不干,要我们干可以,但是得加钱! 低于五元一盆不做! 我当时在想,一盆五元,我特么的十万盆的花,得损失多少利益? 陈泰和我合伙,我利益缩水,他自然也备受影响! 傻老泰上去对着领头的工头就是一巴掌,随即手下门生一把砍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三元一盆,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在城寨,你们没有身份证,干掉你们埋了都没人知道!”陈泰一身怒吼,吓得工头全身发抖! 阿义大手一拍,凶神恶煞的门生鱼贯而入,一个个手持利刃,对着无数工人上下打量! “我告诉你们,他吗的城寨是三不管,大陆不管,香港不管,英女皇更不管,在这里只有社团说了算,你们这些黑户,城寨接纳你们,我们给你们钱赚,别不识好歹!” “你们谁若是不做,我陈泰立马三刀六洞,卸下你们的脑袋,踢到西环港,司警都还没有到!”陈泰一番吹胡子瞪眼睛,吓得对方不知所措! 阿豪这时候和我站了出来,唱完红脸来白脸。 “大家不要见怪,都是落魄来港,谋一份生计,不要搞的兵戎相见,血溅当场,做完这单,日后我再给大家来接,如果你们非得让我们难做,那么势必得不偿失!”我和阿豪对众人抱拳说道。 此刻工人们一听,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大陆沾塑胶花才五毛一盆,在这里价格已经够高,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怒社团,在城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从那天开始,所有的工人开始开工,在陈泰表叔的工厂里,日夜开工! 那效率,可是相当的快,为什么? 每一个开工的工人身后,都有一个手持利刃的马仔盯着! 干得好,社团提供夜宵,如果投机取巧,消极怠工,那就怪不得拳脚相加! 如此压迫感之下,自然是事半功倍! 看着一盆一盆的塑胶花完美出工,我们那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 那段时间我们就住在城寨里,开了家小旅馆,每日除了安排门生监工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事情。 我们见工人们全力以赴,于是每日安排宵夜,好生招待! 那工作效率,简直是杠上开花! 没到半月之久,联合调景岭那边,便是快将李生之前的订单量基本快做完了! 事半功倍,李生更是对我们刮目相看! 当时在城寨里,我们闲着没事,于是便在城寨四处闲逛! 这小小的九龙城寨,可谓是让我给长见识了。 区区2.7平方公里的地方,生活着好几万人,高耸的烂尾楼,四处都是违规搭建的棚屋暗巷。 每日启德机场的飞机从城寨上空飞过,强大的气流声响彻整个城寨。 在这小小的九龙城寨,活跃着十几个黑帮字头,几千名社团成员! 另外有两百多家无证牙医,诊所,还有几百家黑工厂,加工鱼蛋,手工,以及各类生活用品! 当时的城寨很有意思,在这里治安事件频繁发生,打劫非礼,随时随地! 在这里,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喊打劫啦,非礼啦,因为大家司空见惯,根本没人会理睬! 要大声挥舞双手喊“火烛啦,失火啦!” 这时家家户户都会打开门窗,惊慌失措提水桶都出来了! 当然,近几年来,由于城寨内涌入大量难民和大陆的商人,在城寨里做起了正当生意。 这些人在城寨赚到了钱,自然就会光顾城寨内的粉档,赌档,鸡楼,给社团的生意带来收益! 为了保护城寨内百姓的利益,这里的社团成立了街坊委员会,勒令在城寨的黑道,不得骚扰百姓! 城寨内做正行的百姓,只需要给街坊会缴纳每月固定费用,便得保平安! 从那之后,城寨内的内部治安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有规矩! 当时在城寨,不管走到哪条暗巷小道,都会在墙壁上,电线杆上,看到:“在此打劫非礼者,断手断脚”等字样! 当时城寨里的水,电,都是黑帮控制的,外面进来的人,缴纳一定费用,得到社团阿公允许,自然才会有人来给你接水接电。 我在想,可能城寨黑帮自发组成的街坊委员会,是现代物业的第一代雏形吧! 小小城寨,但是却有自己的规矩,外面传言九龙城寨内部是个魔窟,实则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城寨,显得更有规矩一些! 第93章 事半功倍 当然,城寨内除了规矩,里面的衣食住行,风土人情更是比外面要有趣的多。 那段时间呆在城寨,四处吃喝玩乐,由于我对城寨路不熟,经常走错巷,还会迷路。 就由陈泰做向导,这小子对城寨熟悉的很,当时去了城寨里观赏了人蛇表演! 五元一张票,进去之后见到泰国美女人妖,身缠蟒蛇,一丝不挂,一边大跳艳舞,一边对台下宾客做出挑逗性动作,一场十五分钟,台下宾客纷纷叫好! 如若加钱,美女人妖会到你身边,让你趁机摸上两把。 然后就是“火柴女!” 所谓火柴女,就是一个黑灯黑火的屋子里,留声机内放着一阵不可描述之语。 一名女性,身穿一件大棉衣来到你面前,花一块钱买一根火柴,擦亮,那女性便是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的“全真空!” 然后任由观摩,把玩,在火柴燃烧尽之前,可以尽情观摩,女性更可以忘情喘息配合,开启手动档! 如若一根火柴燃尽,仍旧意犹未尽,便可继续花一元再续上! 陈泰这家伙,每次进去都要点燃一盒火柴买全钟,细细把玩,有次那火柴女被他搞得急了。 当场娇斥:“你个衰老快点啦,后面大把人等着,看看而已,你当是验尸呀,看那么仔细!” 陈泰气的当场撸起袖子要揍那女子,幸得档主“义安”阿公祥叔(已故)出来劝阻,才免了无妄之灾,被我们取笑多日。 除去一些颇有特色的情色“架步”,城寨内的粉档也是颇具规模! 也让人心情凝重! 那日我步行到一档口,见无数男女小童,在那拿着锡纸裹着东西,再一看是面粉。 那档主雇佣一群小童,一支半毛钱,雇佣小孩在那卷锡纸,给成品面粉分包装,看那些小童手法娴熟,速度很快,很让人惊讶! 楼上便是同一档口的鸡楼,一女童的母亲在楼上操着鸡楼生意,女童便在楼下一边卷锡纸,顺道帮娘亲吆喝接客! 城寨内的粉档无数,吸食面粉者成千上万,由于价格低廉,成色较好,更是有人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整个城寨最中央的空地,有四五个搭建起来的大棚,分属于几个不同社团,以供无数瘾君子在此追龙。 城寨虽然有规矩,但是利益纠纷之地,往往也是规矩所不能掌控之地! 在这里,经常因为互相“窜棚”而引发社团开战,这一片空地,经常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即便是如此,打架斗殴频发,甚至死人,也阻挡不了那些道友前来追龙! 当时的道友有多疯狂呢,我已经无法用文字描述! 那时候城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雷公电母来发威! 一旦下大雨,那城寨就完蛋了,本就就是洼地,一旦下雨,整个城寨就漫水! 无数锅碗瓢盆飘在水中,下水道垃圾堆的死老鼠和烂鱼臭虾全部飘在水上,一阵臭气冲天! 那些道友,依旧前来买粉,当时一老者,年过七旬,当时城寨的水有半腰深,那老者个子矮小,雨水直接没到脖子! 那老者举着双手拿出钞票换回一小袋面粉,淌着水,双手将粉高举头顶,就这么趟着水走,途中一个趔趄,面粉掉入水中,连忙双手捞上来拼死相护! 当时城寨有一个特殊行业工作者,名为“搬尸工”,主要工作,便是搬运尸体。 当时无数的道友,追龙过量,直接死在路边,或者是城寨某个角落! 另外社团开片,也经常有人死伤,无数的尸体堆积在城寨一侧,无人收尸,发臭,于是城寨管委会便出价让人定时搬尸。 一具尸体五块钱,有的是人来干,那些搬尸工很是感慨,有些人啊,早上还见着来买粉,互相打招呼,下午可能就没了,死在路边啦! 当时的城寨,可谓是百花齐放,无奇不有! 我们的塑胶花生意,开工的十分顺利,当时泰国那边的订单,远远在预期提前十多天就完成了,货品全部发往港岛李生的工厂。 质量检测无问题,城寨工人在砍刀逼迫之下,质量上乘,物美价廉! 李生一次性让货款发给了我们,当时一大笔赚了十几万,和众人一分,简直是乐开了花! 阿豪和阿义见状,对我说,文哥,趁热打铁,李生那边还有多少订单,我们趁着在城寨,把他们全接了! 当时李生那边还有不少订单,量不管是多还是少,我们一次性全接了,在九龙城另找工人。 甚至还有无数道友前来招工,那些道友没钱买粉,过来沾塑胶花打零工! 陈泰从自己叔父那边搞来一些面粉,雇佣那些道友来打零工,不给工钱,直接兑换面粉! 那些道友一听,双眼放光! 阿豪阿义,更是奇招频出,给无数的道友手工业者开出了奖励计划,凡是规定时间内超额完成者,分发“粉票”,自己去陈泰额外那边领取面粉! 这么一番激励,那些为了面粉能付出生命的道友,更是拼命,缝纫机和手工胶踩到冒烟! 陈泰哈哈大笑,说道:“我知你钟馗三兄弟不碰面粉,这一招,我来!” 陈泰走档主那边打折拿到面粉,作为奖励之用,在春节之前不久,便是完成了李生的所有订单! 不但得到了李生的赏识,我们更是各自狠狠赚了一大笔! 拿到了钱,在城寨准备撤离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几人在城寨回请各路人马,大吃大喝了一顿,酩酊大醉了一场! 在蛇王明的蛇肉馆吃蛇王羹,去九龙城大同舞厅跳黑灯舞,酒王陈那边酿制的顶级农家烧酒,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那次之后,社团阿公见我们几人如此安分,还获得一笔正道之财,各个谈笑风生,赞赏有加! 都说钟馗仔真是懂事了,不去给社团添乱子,而且还发了正道财,也没再去惹蓝老总了,各个都对我刮目相看。 我自己更是开心的很,尤其是去到李生的工厂里结算尾款的时候,坐在李生的豪华沙发上等候数钱,无数工人都尊称我为“钟老板!”那感觉真是云里雾里。 第94章 春风得意 说实在的,当时跟着李生发了一笔小财,快钱,在我心里已经是可以了。 但是对于李生这样的人物来说,只能是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让给我们做而已。 李生做人做事,格局之大,令人叹为观止,他在工厂里和我交谈,对手下工人和客户介绍我时,全然不提社团二字。 只是称呼我为“小钟”,对外称是工厂外包客户经理,分管九龙城寨小工厂,那些客户工人也都和我留了联络方式,日后大家大可洽谈业务。 我谢过李生,要请他喝茶,李生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龙五没看错人,你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李生告诉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大事者,千万不要自视甚高! 这个世界的资源是虽然是有限的,但是你一个人赚钱,你这一辈子是赚不完的,一个人赚再多都没有用的,你要带领身边的人一起赚钱,利益才会永恒! 不要做孤胆英雄,不要做守财奴,吃饭可以香,但是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吧唧嘴,当你的利益惹人眼红,大家一起攻击你,你会失去更多! 我把李生的话永远铭记在心,只是很可惜,李生所说的有一点我没有做到。 他说男儿有情,但是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为了眼前情爱,自毁前程!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最终娶的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一个,这是常态,不是遗憾。 他在暗指什么,我心里自然清楚,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太能驾轻就熟! 那段时间,我赚到了钱,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整日带着兄弟们,去到各处高档场所消费,过湾仔吃海鲜,哪里好玩去哪里! 当时北角那边上海人开的娱乐场所,还有选美比赛,我们经常过去玩,选美比赛分好多等级,最隆重的是香港小姐选美,有的是别的区级别的小型选美。 不管是哪一种类型的选美,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给权贵选后宫,上流社会利益勾结之闹剧! 当时我在丽池,一掷千金,花了一万五,和一个选美小姐共度良宵,也曾花数千,和一个x氏影业公司的当红影星吃饭暧昧。 花钱大手大脚,很多前辈也笑着说过我,钟馗仔,钱这么花,不是办法啊! 我说人有三衰六旺,出来混就是三更穷五更富,今日有酒今朝醉嘛! 当时我知道,我依旧是一个古惑仔,一脚踩在监房,一脚踩在棺材,蓝江说的没错,我若哪日不花钱,万一出事,落得一个人在天堂,钱在银行的下场,岂不是可悲至极? 那段时间我带着兄弟们四处消费,我们所穿的衣服,全都是从英国进口来的牛仔裤,花衬衫! 那个年代,无数的人还沉溺于传统粤曲戏剧,我那时候就带兄弟们过港岛,去维多利亚的杜老志夜总会,大富豪,去听英文歌,跳猫王的舞曲! 六十年代的香港,是一个光怪陆离,百花齐放,乃至时空交错的神奇年代! 在旺角街头,你会看到穿着唐装长衫的老者,亦能看到西装革履的白领青年,高档轿车和传统马车并行,穿古典旗袍的女子和烫着时尚卷发穿着阔腿裤的时尚女性并肩而行! 也有苦难大陆难民妇人,用被褥裹着孩子背在后背,一家三口蜷缩在棚屋区,守着糖水摊每日打零工贴补家用! 那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我终日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每日和无数莺莺燕燕左拥右抱! 只为一个目的,就是忘记和我有缘无分的阿月! 只是很可惜,不管我看上哪一个女孩子,我喜欢的女子,都有几分和阿月相似之处! 也许是在歌厅唱歌的那一曲余韵,也许是她跳舞的刹那风情, 也许是她偶然间说话的语气,眉宇间的一笑!举手投足间的半点重叠! 以至于半醉半醒的我,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阿月那张美丽的脸,和其重叠! 只可惜造化弄人,我恨我是古惑仔,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 鱼和飞鸟,一个翱翔于蓝天之上,一个深藏于万米海底,永生终不可相逢! 太多的门生问过我,大佬,你加入社团,后不后悔? 我不后悔,加入社团,我才能给小凤报仇,才能走出调景岭,开豪车,戴名表! 生活不能给我的,社团给了我,法律给不了我公义!社团给了我! 我也后悔,加入社团,一条路走到黑,这辈子都是黑社会,我接近不了阿月,人前风光,背后凄凉无比,街坊百姓,评头论足,暗中仇家,时不时的蓄势待发! 此等压力,何人能了解? 门生们问我,大佬,你在土瓜湾被几百人围斩,在鸡寮和人开大片,你怕不怕,惊吾惊? 我笑着说,怕什么? 其实我钟世文早就死了啊,在茶餐厅打工的时候,小凤死的时候,也许是在警局被差佬打的半死的时候! 我以一个将死之人的身躯加入社团,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我现在好像有点动摇了,因为我的生命里,好像走进了一个不可缺少的人。 那是阿月! 我是真爱阿月吗,我不知道,说不出来,至少我现在还想着她! 另一方面,是不服,是不甘,我是真的恨蓝江,我很不服气他那日当众辱我,看不起我的样子! 若非是为了社团大局着想,蓝江又怎样,万人对你俯首称臣,我钟馗就是不怕你! 春节之际遇,转眼到了1964年 我在调景岭和父母在那过了年,帮父亲的糖水铺,扩张成了士多店,请了伙计,24小时营业。 当时观塘那边第一家全天开,品种齐全的士多店,父亲在街坊邻居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企业家了。 我父亲见人就夸我,世文不再惹事啦,现在跟着大老板,做塑胶花生意,我儿子不是黑社会,我儿子是李超仁手下的经理! 第95章 钻石山山狗 过完了春节之后没多久,我在九龙城寨那边接了线,李生的工厂有时候会托单给我。 另外一些大大小小的商人,也会找到我,我去九龙城找工人,跟进,在那个工潮的年代,很多实体工业都倒闭了,无数人赔的血本无归! 但是我却是靠着工潮,赚到了不少钱,我带着阿豪,阿义,联合陈泰,在九龙城内招黑工,监工,抽成,赚了确实不少。 我总结了一个道理,在全港闹工潮的那几年,一些墨守成规,平日不和社团打交道的老板,都是赔的血本无归。 而李生他们则比较聪明,他们知道如何利用社团和地下势力,在这大时代时期,默默运用规则挽回成本! 赚到了钱,我自然按照规矩上交一部分给社团,社团阿公各个对我赞赏有加! 甚至孝字堆一度传言,将来我会是成为话事人的不二之选,是欧文叔的接班人! 与此同时,阿豪和阿义也没有闲着,随着九龙城那边的订单越来越多,人手不太够用。 阿豪在上环一带开了一家劳务招工公司,给九龙城那边输送人手,但是收效甚微。 毕竟年轻人那个年代,要么做古惑仔,要么考警察,剩余大部分,都在加入公会抵制资本,没招到多少人。 阿义觉得这样不太行,手里订单太多,可不能丢,赚不到钱是小事,失去那些商界大佬的信任可是大损失。 于是阿义和阿豪每天都在跑,每天都在想办法,这一来二去,居然让他们误打误撞开辟了新套路! 那时候和社团同门经常在土瓜湾饮茶吹水,得知钻石山那边有一群人,专门收“蛇头费”,很是赚得! 那时候我们十四号有一群人,在钻石山那边做龙虎武师,钻石山当年有个电影公司片场外景,大家都在那里搵食。 当年的大陆来港偷渡的人,大多从蛇头那坐船,到钻石山上岸,然后一路溜到香港。 当年的钻石山贫瘠至极,别说社团,哪怕是本港人都很少走到那里去,那一带有一伙势力,专门在钻石山负责“打蛇!” 也就是勒索前来的偷渡客,问偷渡客在香港的亲属索要财物,拿钱放人,若是无亲无故且没有钱的,这些人便是男的打死,或是卖去三角码头做苦力。 女人有的略有姿色者,一番糟蹋,然后卖去鸡楼,据说这些人赚了不少! 当时这些人都是钻石山本地“山狗” 山狗:当地大山之中的本地流氓青年。 这些人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就是一帮本地流民而已! 当时社团之中的兄弟,在钻石山片场做龙虎武师之时,见这些山狗捞的风生水起,有时候也和他们吹水,事后觉得钻石山这一笔打蛇费还不错,我们十四号也想插手这份生意。 回去我问了一下欧文叔,他老人家说过,我钟馗做事,要提前让他知晓,以防我犯错惹祸。 欧文叔一听,赞同了我的想法,并且告诉我,我们十四号早期,就在钻石山发过家。 当年葛将军去世,龙头太子雄正年轻,成名一战就是在钻石山争夺片场陀地费,打跑了盘踞那里的粤东帮,一路追到石硖尾,打到粤东灰飞烟灭! 这些山狗近几年来才出现,绑票勒索大陆逃来的同胞,还跟蛇头收取蛇头费! 这些乡巴佬土包子都能捞的盆满钵满,我们十四号声势浩大,不能不去分一杯羹! 我说懂了! 当时欧文叔的意思是,将这伙山狗纳入十四号,加入社团,日后这笔费用一半上交十四号。 然后便是派人去游说。 当时作为草鞋的阿豪,带着几个门生去了一趟钻石山,找到了那帮山狗,说明来意。 表示日后各位同仁在这里搵食,需要给十四号进贡,加入十四号,我们十四号可保诸位安全无事。 那帮山狗见阿豪几人前来,就想招安,不由得态度蛮横! 表示你算老几,我们这一帮人是钻石山本地土着,得先天优势在这里赚钱,你们十四号凭什么过来插一脚? 还要你们保护?我们钻石山街坊多的是,不需要你们保护,你哪里来,回哪里去! 阿豪见对方不理,也不生气,接着表示,我知晓你们乃是盘踞多年地头蛇,但是我们十四号的叔父阿公在港岛九龙有“黄气!” 黄气:旧社会指得官府护佑,这里指和探长警察交情好! 你们在此绑票勒索,加入我们十四号可出人保,免得被官府盯上! 对方不屑,表示自己在这里干了好多年,也没见条子来管,这些人都是黑户,干掉了都没人管! 阿豪见对方软的不行,就放话,诸位同仁,我十四号最近后面的保家,九龙中华探长蓝老总,最近火气很大,急需“人造卫星”来做业绩! 如果诸位搞的我们十四号不愉快,我们便向警署告发诸位在钻石山所做的龌龊之事,到时候一并交给蓝老总,作为我们十四号近日来的进献之礼! 你们这么多年来,绑架了不少人,也害了不少人,蓝老总若是一只脚踩到钻石山,可是要破大案,立大功的,一定会很开心! 这些山狗一听阿豪出言威胁,立马恼羞成怒,抽出柴刀等物,对阿豪恶语相向,甚至要动手! “你这狗东西,还敢威胁我们,我们钻石山来的,认不得什么蓝老总,你们十四号我们有所听闻,念在你是十四号的人,我们今日不动手,你给我赶紧滚!”对方对阿豪吼道。 “若有下次再敢来谈条件,怎么对那些大陆仔,就怎么对你!”那些山狗气势汹汹。 阿豪见对方软硬不吃,自己游说目的也到,只能双手抱拳,笑道:“那好,诸位兄台,我话已到位,诸位不领情,我江豪也不再多言,告辞!” 阿豪一回到了土瓜湾,就和阿义去到易忠的拳馆找我。 当时我正在打拳,打的大汗淋漓,得知这个消息,将毛巾挂在肩膀上,骂道:“这群山狗,真是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走,去钻石山!” 第96章 收拾山狗 我汇报了欧文叔,欧文叔那边下达命令,让我们去解决这件事情。 既然他们不答应,那就武力镇压! 当时我带了浩浩荡荡一群人,阿豪,阿义也各自带了一大堆人,忠字堆那边的斩崩刀等人也来帮忙。 阿华这小子,本来没叫他,一听说去钻石山办事,也不跟花柳培打个招呼,直接呼啦带着一群人就来跟我们。 当时十四号出动“孝”“德”“忠”三个字堆的人马去钻石山。 我都觉得有点高射炮打蚊子了,欧文叔说,山高路远,穷山恶水,强龙不压地头蛇,多点人去保险,要搞,就要搞到对方一次性服,日后见到我们十四号就怕! 不但要搞,还要趁机晒马,让这帮乡巴佬,知道我们十四号是什么规模! 别的社团开大片,主打一个打跑对手,我们十四号不是,我们不但杀人,还要诛心! 我们一面要赶尽杀绝,另一面,要别人永世臣服,做梦梦见我们都要怕! 当时由我带队,拖马去到钻石山居民区,叫到那边山狗,即刻动手! 数百人围在了外面,拿着石块猛丢,雨点般的石头,砸碎了屋外窗户,鸡棚鸭圈! 一时间鸡鸭惊叫,男女孩童大声哭闹! 那帮山狗惊讶出来,操着柴刀扁担等架撑,再看到我们,一群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职业选手,吓得魂飞魄散! 一阵交手下来,这帮山狗被打的满脸是血,手脚被捆,排队在后山大空地上跪成了一大排! 当时钻石山的人少,总共百余号当地居民,那些青壮年就被我们的人用麻绳绑着手脚,跪在地上! 那些女人和孩子,还有老人,我让手下人没去动他们,但是也将他们全部赶到空地一边,勒令他们在一边看着。 当时阿华上去拿着大砍刀,大声叫骂:“哪一个和我家哥哥说话不客气的,谁?” 阿豪走到了那日和自己沟通不利的带头山狗那边,那山狗已经吓得全身发抖。 “你说你啊,我好说歹说没有用,现在遭罪了吧,知道我们十四号什么规模了吧?”阿豪拍了拍他的脸。 告诉他,今天我们只是来了三个字堆,随便抽了点空闲人士,我们十四号,有内外十六个字堆呀! 每个字堆少则千人,多则上万,哪怕一人一把石锤,荡平你钻石山都行! “大佬啊,我错啦,给个机会啦!”那人苦苦哀求! 阿豪还没说话,阿华就冲上来了。 “豪哥,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给他长点记性好了!” 阿华说完,让手下拿了几根爆竹,点在那人得脚丫子上夹着,不顾那人苦苦哀求,一下子点燃炸开,那脚丫子血肉横飞,苦苦惨叫! 身边的人吓坏了,那些妇幼老人,更是吓得失声痛哭,不明情况,以为是哪里来的一群更厉害的山匪,要来索全村人的命来了! 当时地上跪着一排人,被我们百般戏弄,一阵拳脚交加,阿华更是玩得兴起,在每人脚上点燃一只爆竹,炸的他们魂飞魄散! 阿豪和阿义无语,看着阿华:“华仔啊,这名字会取错,外号绝对不会取错,真是个茅盾华!” 茅盾“茅趸”:无赖,不可救药的意思。 “好的炸完脚丫子,下面轮到这里了!”阿华笑嘻嘻的拿着一根爆竹,让身后一个叫高飞的大个儿马仔,将对方的嘴扒开! 然后将爆竹给放入那人嘴里,准备点上!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 “你这臭嘴,敢辱我社团草鞋豪哥,今日我炸你嘴,给我阿哥去去晦气!”阿豪笑道。 那人已经吓得面如死灰,身后家属,更是抱着孩童跪地求饶。 “好了,别玩太过火。”我说道,阿华这才取掉对方口中的爆竹。 我抓过那带头的人,让人给他松绑,发了根烟给他。 “兄台,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叫钟馗,我这人很好的,很随和,从来不喜欢打人。”我皮笑肉不笑。 那人已经吓到双腿发软,几乎一滩烂泥! “我呢,只跟你说一句话,以后在这里赚钱可以,但是抓到人,不得擅自处置,得交予我,明白?” 对方吓得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般! “加入十四号,才是生存之道,否则日后,一定踏平你钻石山,片草不留!”我恶狠狠的说道。 从那之后,这群山狗便是从了我们,加入了十四号,在此,社团特地在十四号村中设了一个办事处,找了仁字堆一个红棍“鸡雄”带队驻扎在这里,予以监督管理。 而这帮山狗,日后便是专门帮我们收取蛇头费,我跟鸡雄讲,财物和蛇头费你们自取,那些无路可去的黑户,交给我们! 从那之后,无数的偷渡客,从钻石山下山,转手就到了我们手上。 每次我都让阿豪带人去接,少则一日几人,多则一日几十人! 有男有女,被我们接到之后,带到石硖尾一处木屋,起初这些人非常害怕,不知道我们要干些什么。 但是阿义则是一脸春风的告诉他们,放心,我们是教会的,做慈善的,我们不但不会害你们,还给你们介绍工作和住处,免费食宿! 说完不管孩童男女老少,纷纷分发食物和水,那帮跋山涉水来的大圈仔,早就饥肠辘辘,纷纷感恩! 对方惊呆了,简直不可置信! 接下来呢,阿豪和阿义,就开始分批陆续,将人带到九龙城寨得手工作坊,让老师父教会他们做工,帮我们接单赚钱! 同时我们也给他们日结,在九龙城找单义的人租了一整层屋楼,搭建无数“档房”给他们居住。 这些人居然对我们感恩戴德,真以为我们是教会做善事的大善人! 那些人问阿义,先生,你如此行善,在教会里一定是大人物吧? 阿义笑呵呵的告诉对方,你说的没错,我是神父! 专度苦厄之人! 正所谓一语成的,阿义早几十年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我想,他当初理应去庙街摆摊算卦! 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般的奇妙,和缘分一样,妙不可言矣! 第97章 她还是会来 那件事之后,工人源源不断,阿豪的劳务公司受到了有关方面赏识! 大力解决了人口安置问题,解决社会动荡,安排难民去城寨,有工开,有地住,有饭吃! 当然,背后的我们,更是捞到风生水起! 当时香港九龙区民政司的人还专门带记者采访了阿豪的劳务公司,分发了奖状,颁发杰出社会义工证,还和洋人民政司首长一起拍照合影,可把我们笑坏了! 社团无数阿公,连龙头都对我们三人竖起了大拇指! 那段时间,我可谓是春风得意,做什么都顺什么,我和阿豪,阿义三人配合搭档,简直是三花聚顶,无所不能! 以至于一时间对我们十四号不是很愉快的蓝老总,也懒得再来找我们的茬! 只是好景不长,江湖有风也有浪! 那日,正值三月春风,是小凤的祭日,我买了一束花,独自去观塘公墓区看她。 在她坟前,献花一束,派人修建了坟前枝叶,摆好香火纸烛和酒菜,好生祭奠。 看着墓碑上的红漆大字“卞云凤(1944-1962)”我不由得一阵心中凄凉,花样年华的小凤,就此香消玉殒,着实可惜! 我说阿凤,你放心的去,大仇已报,每年今时今日,我都会来看你,永生不变! 正当我在小凤坟前抽根烟,拿着扫帚扫完墓边落叶,准备离开时。 “阿文!” 我循声而去,居然看到了墓园不远处,站着阿月! “阿月!”我惊讶的看着她。 阿月穿着一件风衣,长发披肩,手上也捧着一束花,激动的看着我。 “阿月,你怎么来了?”我连声大喊,快步走向了她。 “嘘,阿文!”阿月连忙做了个手势,指向了不远处!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蓝江的两个手下保镖在那里踱步抽烟,背对着我们。 我连忙拉着阿月来到了一侧树林后面。 那日蓝公馆一别,已有数月不见,这段时间我和阿月,一直都在思念着对方。 “阿月,蓝老总不是一直看着你吗,你怎么跑出来了?”我问道。 “今天是我娘的祭日,他允许我出来,不过还是派了两条狗...”阿月嘟着嘴巴说道,指了指那两个保镖。 我见车上开车的还有一人,我问那人是谁。 阿月脸色一阵羞红,让我别问。 阿月看了看小凤的墓碑,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凤和我年纪相仿,这么年轻就...真是可惜... 不过阿文你还真是有心,小凤哪怕泉下有知,也会感谢你的呢! 我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吧,不过小凤她,可能不太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也许她只喜欢在茶餐厅的阿文罢了。 不说这个了,阿月,阿姨的墓碑在哪里,我也去上一份香烛! 去到阿月的母亲那里,我见到了墓碑上伯母的照片,不由得心中一颤。 伯母年轻的时候,可谓是风华绝代,照片上的她,和阿月简直形同姐妹,一模一样! “妈咪年轻的时候很漂亮,是梨园里唱曲的花旦。” “只可惜红颜薄命,爱错了人。”阿月在母亲坟前,柔声说道。 我当时不知道阿月和蓝江这对父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她对蓝江恨之入骨。 今日于伯母墓前,阿月全都告诉我了。 蓝江家族当年是很有钱的,祖上当洋行买办,做生意,在广州有巨额财富,只可惜后来民国后期,战火纷飞,家道中落。 来到香港之后,家族已逐渐落没,当时蓝江想要重振家族,便是潜心苦学去读书,当时去考取了警察。 之后认识了阿月的母亲,两人情投意合,暗生情愫,一个是年轻帅气的警察,一个是美丽清纯,不沾尘世的歌女,在那乱世,可谓情投意合,一夜之欢,便是怀上阿月。 后来蓝江一心读书,由于其祖上和洋人做生意,蓝江会英文,更会多国语言,当时全香港警队有一个名额,保送去英国苏格兰场猎人警校读研三年。 回来之后,至少连升三级,只是当时蓝江口袋窘迫,家道中落,打点警队上下需要大量银纸,去英国读书又需要一笔不菲数字。 阿月的母亲,从那时候就开始丢掉了戏服,离开了梨园,换上了高叉旗袍高跟鞋,画上浓妆,走进了舞池之中,当起了舞小姐! 阿月说,妈咪那时候虽是舞小姐,一入红尘便是头牌,却是从来不轻浮,一直出淤泥而不染,赚来每一份钱,除却母女开支,其余全部寄去英国。 直到蓝江学成归来,当时升为探长,却是家中结识富家小姐,为了家族仕途,蓝江早已背信弃义,转而去和富家小姐在一起。 当时的阿月母亲,伤心欲绝,抱着怀中阿月去记者会找蓝江讨要说法。 蓝江见其抱着孩子,生怕污了名誉,连忙让其快走,并且执意让阿月母亲不要再来找她,这些年她花了多少钱,自己愿意贴补。 阿月说,当时自己年幼,但是依旧记得父亲的眼神,看着母女俩,像是在躲着瘟神! 自己妈咪责问她,打飞了他手中递来的钞票,问他,钱可以算账,阿月是你的亲骨肉,你怎舍得割离还要将我们轰走? 认识你蓝江之前,我从不饮酒,这三年我日日陪酒,早就得了严重胃病,这三年情分,你怎可如此一言就抛之脑后? 当时蓝江急着开会,衣褶光鲜的未婚妻还在等他,所以没有理会,只是说了些对不住之类的凉薄推搪之词,匆匆离去。 阿月说,从那晚之后,母亲含泪服砒霜离去,躺在一贫如洗的棚屋床上。 当时年幼的自己还以为母亲是睡着,直到和母亲说话一日没有回应,再等过去看的时候,已经有蟑螂爬上了母亲美丽的脸庞。 说到这里,阿月已经泪流满面,可怕的一幕在童年产生阴影,对蓝江更是恨之入骨,以至于对于所有男人,都产生一种憎恶心理! 蓝江此番作为,永生不可原谅,哪怕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之后阿月一直流落江湖,自己照顾自己,在街头做过卖花女童,又去做过舞小姐,一路颠簸流离! “阿文,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坏,至少你愿意为了我拼死相救...”阿月一番哭诉,我连忙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第98章 不顾一切 只可惜造化弄人,天妒有情人,蓝江将我困在家中,你若是执意和我在一起,他势必不会放过你,甚至连你的社团都要遭殃... 我当时拳头捏的紧紧,咬牙切齿的说道:“蓝江又怎样,他位高权重,却辜负你们有情有义的母女,简直让人唾弃!” “我阿文不信命,我都死过几次了我不怕,我们两人没有错,错的是他蓝江!”我不屑的说道。 “阿文...”阿月在我怀里抽泣,紧紧的拉着我的衣襟。 告诉我,没有机会了,这次马来西亚的陆公子已经随家眷来到香江,蓝江下了死命令,四月给自己立下婚约,在香江举办婚礼。 今日特许我来祭拜母亲,方才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正是马来西亚的陆家公子... 我们在香江,是逃不出蓝江的手掌心的... 我当时火由心生,当时年轻气盛,加上楚楚可怜的阿月,心中百般不服! 阿月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会住在蓝公馆,和一群阴阳怪气的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叫害死自己母亲的男人为父亲! 也从来没有想过,从十岁开始就浪迹江湖的自己,会被逼着学习各种礼仪,马术,故作高雅的被教化成名媛,嫁给马来西亚一个奇怪的豪门! 阿文,你不知道,我每天在蓝公馆,都是有着蚀骨之痛! 蓝江有两房姨太太,两个儿子,尤其是他的正房,正是当初这个女人,使得蓝江抛弃了自己的母亲! 这个女人,每日眼神像是秃鹰一般盯着自己,终日阴阳怪气,处处针对,蓝公馆上下,仿佛就当自己是凭空出现,掠夺蓝家家产的侵略者一般! 在整个蓝公馆,自己的呼吸都是压抑的,虽每天锦衣玉食,蓝江多年亏欠,疼爱有加,但是自己仍旧怀念在江湖,在大世界,和我,阿豪,阿义在一起的时光! 但是现在,全没了! 阿月在我怀中哭泣的像是个泪人,我死死的盯着远方,紧抓着阿月的手。 “阿月,不晚,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可以豁出去!”我说道。 “豁出去?”阿月惊讶的问我,眼神中一阵惊喜。 “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我在小凤和你母亲的坟墓前发誓,许你半生诺言,带你远走高飞!”我说道。 阿月一听我这么说,立马点头,问我,那,阿文,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吗? 嗯,什么都不管了! “那,那你的兄弟,还有背后的社团,还有你苦心打下的地盘...”阿月惊讶的问我。 她不相信我为了她,能够放弃从调景岭出来,靠着一双拳头打下的一切。 我说没事的,你连蓝江女儿都不做了,我区区一个红棍算的了什么,再说了,我还有兄弟,我所有的生意,阿豪和阿义会给我打理。 至于阿公那边,我相信他们会保我的,又不是天大的罪名,我们为什么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当时的我年轻气盛,阿月也是亭亭玉立的女孩,两个年轻人为了爱情,真的能不顾一切! 阿月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 “喂,你个正衰仔,你还敢来找我们家小姐!” 就在此刻,两个蓝家的保镖冲了过来,发现了我和阿月。 阿月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护在了我的跟前:“你们别过来,阿文是偶然遇到我的!” 我把阿月揽入身后,缓缓走向对面两人,一双拳头早已捏的青筋暴露! 我认出了这两个人,那日在蓝公馆,这两混蛋拿着枪抵着我,打的我头破血流,跪在当场! 走近那两人,二话不说扬手一拳,打的一人人仰马翻! 另一人一脚飞踹而来,被我侧身躲过,上前垫步一脚踏在胸口,一脚将那人踹倒在了汽车引擎盖上! 随即我一把抓着他的头发,对着车身一阵猛撞! “你吗的,那天在蓝公馆打我打的很爽是不是?”我骂道,随即猛然一撞,撞碎了车窗玻璃,那人血流满面,已经昏死过去! 回头我又对着另一人倒在了地上的人,上脚一阵猛踹! 阿月连忙拉着我:“阿文,别再打了,你会打死人的!” 我这时才收手,此刻的我发现,一个身影吓得躲在了驾驶室瑟瑟发抖,蜷缩在那儿! 我一把拉开了车门,将里面人给拉了出来,是一个梳着复古油头,戴着金边眼镜的富家公子! 见我凶神恶煞,打的蓝家两个保镖昏死当场,早就吓得全身发抖。 “阿文,别打他,他是陆公子!”阿月连忙拉我。 我一听是马来西亚的那个扑街,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扬起拳头要打! “你这个白面书生,都是你这扑街,惹得我和阿月颠簸流离不能在一起,今天我揍死你!”我扬起拳头! 阿月连忙一把从后腰抱着我:“阿文,你别打他,他对我很好!” 我扬起的拳头停了下来,拽着他的衣领也放了下来。 那姓陆的公子放松了警惕,眼巴巴的看着我和阿月。 “陆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对我很好,但是我心有所属,我们之间,有缘无分...”阿月皱着眉头对着陆公子说道。 陆公子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阿月。 “对不起陆公子,你是个好人,你的恩情,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还给你,只是我要和阿文走,辜负你一片心意,这些东西,我还给你。”阿月说道。 说完,摘下自己的手镯,翡翠项链,戒指等昂贵首饰,一股脑塞在陆公子的手中。 “陆公子,这是你家父家母那日在马来西亚见亲时给我的,每一件都是你陆家传世之宝,太过贵重,我现今和你情缘已尽,不能再要,如数归还。”阿月退还了无数昂贵首饰。 那陆公子傻傻的看着阿月,依依不舍,我骂道:“你个傻仔看什么,你还不滚开?” 陆公子道:“阿月,原来你心有所属,我不怨你,我只希望你幸福平安,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对我无意,你择一良人,我也心安!” “只是这位兄台,满脸凶相,一身刀疤,我恐其不是良人,会加害与你呀!”陆公子担忧的说道。 “放你妈的屁,你走不走?”我扬起拳头要打,阿月连忙又拉住我。 第99章 着草 “陆公子你放心,父母乃天定,阿文是我自己选的,我无怨无悔!”阿月说道。 这时的陆公子才放下,忧伤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走,阿月!”我连忙拉着阿月就走。 “等一等!”陆公子喊道。 “你个扑街还有完没完?”我忍不住又想揍他。 “不是,这位兄台,你打了蓝伯父的门客,又带阿月走,已经闯下大祸,香江已经不能再留,你们需要远行,一路山高水远,没有钱怎么能行?”陆公子说道,将无数昂贵的首饰退还于我和阿月。 “这些珠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不管你们去到天涯海角,这些首饰都能换得多处居所和金钱,让你们生活无忧,兄台,希望你不要辜负阿月,不要让她受苦!” “还有,你们要走赶紧走,我和阿月的事情,我会回去和蓝伯父说清楚,陆某别无所求,只求你别辜负阿月就好!” 这陆公子一番话,说的我和阿月一脸懵圈。 我握紧的拳头放了下来,看着陆公子,随即抱拳。 “这位兄台,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叫陆文庭!” “陆兄,这份恩情我先欠着,日后若是飞黄腾达,再来相报!”我连忙说道。 “嗯,好了,你们快走啦,剩下的交给我就好。”陆文庭连忙说道,推着我和阿月先走。 我带着阿月,一路跑啊跑,跑出了观塘尽头,两人漫无目的,却是奔跑的如此惬意! “阿月...那...那陆公子,还真是有情有义,是个良人!”我不由得感叹,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痴情男子,让人心神敬佩。 我气喘吁吁的说道,和阿月在街边喘息。 “所以...所以,我不让你打他,阿文,我们...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阿月问我。 “先找阿豪和阿义!”我说道。 我最信任的两个兄弟就是他们,不管天大的事情,第一个也是找他两! 阿月带着我来到了一处住所,是阿月以前在大世界做舞女的时候租住的临时住所,无人知道,蓝江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来。 阿豪和阿义见到我两惊呆了。 “我的天那,你咋这么大胆,这下完了完了,不出两个时辰,蓝老总一定翻遍整个九龙都要找你,这次找到你,文哥,你死无全尸啊!”阿义无语。 “是啊,文哥,你和阿月也太冲动了吧,你至少给个时间让我们准备一下啊,你这怎么这么突然,你两就私奔了呢?”阿豪也是无语。 “哎,我也不知道,偶遇阿月,得知其苦,我哪儿忍得住?”我无语。 阿月一番皱眉,说道:“不行啊,我和阿文走,不但阿文要遭殃,整个十四号可能都要倒霉,我不能这样,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哎哟阿月啊,你真是傻瓜,我大哥千辛万苦带你出来,是让你拍拍屁股就回去的?” “就算你回去了,我大哥打了蓝家走狗,惊到了陆家公子,蓝老总能放过他?”阿豪无语说道。 “这,这倒也是...”阿月见一发不可收拾,紧蹙眉头。 “哎呀,已经都搞成这样了,你们就将错就错吧,文哥你带着阿月赶紧走,今日便走,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和阿义!”阿豪说道。 让我带阿月离开香港,至于我之前手下的生意,阿豪和阿义帮我打理,以前那些兄弟,全都跟着阿豪和阿义。 并且让我不管去哪儿,到了地儿给个信,到时候要兄弟,香港这边派去,需要钱财车马路费,这边也给我打过去! 见兄弟对我如此,我心生感激,搂着两人肩膀:“阿义,阿豪,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多谢了!” “这还要说什么,从鲤鱼门开始,我们就说好了,要对一起对,要错一起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穷途末路,我们兄弟还能视而不见吗?”阿豪和阿义说道。 “社团阿公那边怎么办...”我问道,当时脑袋一热,也根本没想那么多,直到冷静下来,才发现我闯的这次这个祸,比之前开大片加起来还要大。 “别管阿公了,交给我和阿豪吧,还阿公,现在观音菩萨来都没用啦,先走再说啦!”阿义大手一挥。 当时我们立马研究跑路去哪里,香港这边肯定是不能呆了,阿义那边找关系让我出境! 但是没办法,我当时是整个东西九龙,包括港岛那边警署挂了名的,我的照片放在三合会o记档案新生代头条第一张! 只要去到任何出入境港口或者是机场,立马就被按个五花大绑! 当时准备去泰国,计划泡汤,想着去投奔日本的谢二姐,也泡汤了,哪儿都不能去,这可怎么办? 最终,阿月联系了好姐妹群姐,群姐得知,十万火急赶来城寨,让我们哪儿都不要去,先落草到澳门。 然后帮我联系了单义帮的一个大家姐阿英,阿英是在港澳两地做蛇头生意,借用她的船,今日就送我们去澳门。 我和阿月只能听群姐的,谢过群姐。 “阿文,阿月,澳门和香港一岸之隔,隔海相望,虽说弹丸之地,但是藏两个人,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而且有事情,我们也能在短时间内相助,你们先去,到了那边我安排人接应你们。”群姐说道。 “多谢了,群姐!”我说道。 “不用谢了,阿月是我义妹,为了你富家太太不做,你若是辜负她欺负她,我可不会放过你哦!”群姐说道。 “群姐,阿文他不会的,我见过太多男人,他不是那样的人。”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 “你看看,两人还没肌肤之亲,这就如老夫老妻一般袒护上了,说两句还说不得啦,快去吧阿月,事不宜迟!”群姐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阿义连忙开车,送我们一路到了西环码头,单义帮的英姐在那等着我们。 “诸位,钟馗在此谢过大家,如若我此番乘风破浪,还能归来,一定涌泉相报,这份情义,永记心间!”我抱拳对众人说道。 “放心,大哥,我们会全力帮你留在香港善后,一有消息,我就会令人来通知你的!”阿豪和阿义说道,依依不舍对我挥手! 我谢过众人,一把拉住了阿月的手,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去往澳门的船。 第100章 过濠江! 一艘轮渡船,发出了呜呜的嗡鸣声,驶向香江对岸的澳门。 坐在了船舱内,我小心护着阿月,两人双手紧牵。 “对不起阿月,让你受苦了,到了澳门,我好好带你去逛逛。”我说道。 可是让阿月委屈了,这轮渡内环境脏乱差,气味难闻,里面载着无数的偷渡客和被卖去澳门的男女。 尽管单义的英姐安排了船家一间单独货仓让我和阿月藏身,但是里面仍旧环境恶劣狭窄,气味难闻。 这让阿月得多委屈? “阿文,你想多啦!”阿月拉着我的手。 “我8岁就出来流浪,在街头当花童,还卖过报纸,我吃的苦,不比你少,你就别担心我啦,能和你在一起,坐轮渡也很开心呀!”阿月笑着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阿月,你卖过花?”我眉头一皱,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对啊,我可精明了,那时候我还小,趁着深夜,偷偷跑去花卉市场,钻进栅栏去偷花,然后拿去观塘卖。” “我专门挑茶楼和戏院门口,挑那些年轻的情侣。”阿月高兴的告诉我。 那时候自己可精明了,茶楼和戏院,大多是年轻人约会之地,等到茶散离场,戏院散场,那些情侣相依出来。 自己就嘴巴甜甜的上去卖花,那些年轻人谈恋爱,男方好面子,女方同情心很重,男方通常为了在女友面前要表现,添好感,显得有爱心,自然会将阿月手中的花买下。 有些达官贵人,见阿月可怜,甚至会给多点小费。 阿月笑着说,那时候,自己的花卖的好快的,很快就卖完了呢。 听她说完这些,我也明白,为何阿月年纪轻轻便是能成为大世界的头牌舞小姐,周旋于各方势力,这和她小时候流浪街头多年练就的察言观色能力有关。 同时我也明白,本就出身江湖的习惯自由洒脱她,和富家小姐的生活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只是听说阿月卖过花,我总是感觉有些古怪,一时半会想不起来,那边船已经到岸了。 “阿文,船到了,澳门到啦!”阿月拉着我的手,一起下船。 六十年代的澳门,比起香江来讲还相对贫瘠,那时候的博彩业远不如今日璀璨,那个时候的澳门老赌王傅老榕刚刚离世不久,澳门的赌场由叶汉掌管。 当时的何鸿燊,只是叶汉博彩公司一个经理而已,至于澳门街市,也都宛如西贡渔村,并不繁华。 当时澳门最繁华的地方,就是现在的司打口,还有路环一带,数不清的赌场当铺典当行,旅馆餐厅,戏院,车水马龙,别有一番风味,宛如九龙小旺角一般。 当时我们在司打口,找了一家相对条件较好的“新华旅馆”住下。 来这里之前,群姐让我们低调,万不可暴露身份,然后让一个姐妹接应我们。 这个姐妹叫阿玫,阿月也认识她,当时这个阿玫在澳门白兰地歌舞厅做舞女大班头。 当时我和阿月准备将行李搞定妥当,然后去找阿玫。 房间内 我和阿月拿出了行李,收拾物品。 “阿月,陆公子的东西呢?”我问。 “在这呢。”阿月说道,将陆公子之前给我们的昂贵首饰,拿给了我。 我用红布给包着,然后找了柜子锁起来。 “阿文,怎么啦嘛?”阿月好奇的问道。 “这是陆公子的东西,既然他成全我们,你也回绝了他的情谊,那么人家的东西我们再苦再累也不能碰,日后若是有缘相见,定要如数奉还!” “不过阿月你放心,我身上有钱,阿豪和阿义也会按时把钱派人送来,不会让你受苦。”我说道。 我说话的时候,阿月欣赏的满眼星光抬头看我,然后一把就从背后抱着我,将头贴在我的后背上。 “阿文,我就说了,我没有看错人呢,换成别的烂仔,早就骗财骗色拿钱跑路啦!”阿月笑道。 哈哈! 我也笑了,出来混这么久,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不过我出来混,我老爸和我讲过,做人,不管走哪条路,都要无愧于心,盗亦有道! “骗财我倒是做不到,不过骗色嘛...”我笑着搂着阿月,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 阿月一把搂着我,手指点了我脑袋一下,骂道:“哼,你这大色狼!” 我和阿月虽然认识许久,但是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如今两人千难万难,共处一室,初到澳门,两人紧紧相拥,一阵呼吸急促! 一阵火焰迅速在心间燃烧,阿月一把扑进我的怀里,嘴唇凑向了我,两人顺势朝着身后倒去。 一番忘我温存,我和阿月尽情挥发思念之苦,一番畅快淋漓!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往日情景,六十年代的澳门旅馆,马赛克式的地板复古装修,墙上的油画,铺着白色蕾丝的茶几垫,还有那手摇拨号的电话机和美的不可方物的阿月。 整个温馨的旅馆内,充斥着浪漫和爱的味道。 和阿月一番忘我温存,到了傍晚,我陪着阿月一起手挽手,走在了澳门街头闲逛,准备在华灯初上之时,去找她的闺蜜阿玫。 “阿文,我想喝糖水。”阿月走到一家糖水铺,玉手一指。 带着阿月进入糖水铺,阿月要了一杯马蹄莲银耳羹。 我告诉阿月,这个我会,我亲手给你做。 啊?阿文你还会做糖水呀? 我微微一笑,来到店家柜台,给了他小费,表示我亲自去动手。 店家欣然同意,我去亲手做了一碗糖水给阿月。 “尝尝。”我说道。 阿月浅尝一口,开心的说道:“味道真好啊,简直一模一样,阿文你太棒了呢!” “什么一模一样?”我一愣,原以为我的手艺独一无二,居然还有人和我一模一样? “阿文,你怎么会做糖水?”阿月兴奋的问我。 “这很奇怪吗,我从小就帮我老爸做糖水,我还在茶餐厅打过工,叉烧包我都会蒸呀!”我笑道。 “这味道太好了,我以前在观涌戏院旁边卖花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好心阿叔,会给我一杯糖水喝,那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和阿文你做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阿月开心的说道。 我慕然的一愣。 第101章 切口诗 我想起来了! 阿月一愣,问我想起来什么了? 刚在渡轮上,阿月说她小时候在观涌卖过花,我当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只是没想起来! 现在她这么一说,我的脑海里想出来了! 当年我年幼,随父母刚到调景岭,父亲起早贪黑去摆糖水铺,我就跟着帮忙。 那时经常有一小女孩,抱着一束花在观涌戏院旁边卖花,老爸见那小女孩可怜,总是会让我端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给那小姑娘。 那日我在观涌墓园给小凤拜祭,阿月也在观涌祭拜亡母,莫非,我们早就生活在同一地点? “阿月,你记得的那糖水铺,可曾是叫钟记?”我问道。 “对啊,钟记,不过现在好像改成士多店了呢,阿叔还在,也还有糖水,我也去过几次,那里的阿叔都不认识我了呢。”阿月说道,问我怎么知道。 我说,那是我老爸开的。 而那时经常见你街边卖花幸苦,给你送糖水的小男孩,是我呀,我老爸让送的。 阿月惊讶的花容失色,看了我好几秒,两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即紧紧相拥! 缘分居然如此奇妙! “哼,你这个衰仔,见你娘子我卖花那么辛苦,还不自己送来,还要老爸教!”阿月娇斥道。 “我不认识你啊,再说了,我乃钟记糖水铺大公子,你一卖花女童,门不当,户不对!”我笑着逗她。 “哼,臭阿文,还敢取笑我,罚你给你做一辈子的糖水!”阿月娇斥。 “好好好,放心,等这次我们能安全返港,度过此劫,我带你去见我老爸!”我拉着阿月的手。 就在我和阿月一阵耳鬓厮磨之际,外面几个人走了进来。 “喂,老板,生意兴隆,恭喜发财啊!” 我循声看去,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收保护费的烂仔,进去柜台,老板自动交了一叠钱。 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我没说话。 那几个烂仔来到了我的身边,一眼瞥见了阿月,为首的一个小子走了过来。 “兄台,你的条女很正点啊,陪我们喝一杯糖水如何?”几个烂仔围在了我的身边,看着阿月上下打量。 我笑了笑,手已经按在了桌子上的茶杯上。 阿月连忙在桌子下紧紧捏着我的另一只手,告诉我阿文,初来乍到,不要惹事,前事未了,莫再生事,离开便是。 我松开了拿着茶杯的手,殊不知那几人不依不饶,围着我们一阵言语轻佻。 我耐着性子,毕竟跑路来澳门,蓝江全港九在找我,不想生事。 于是起身,对着那烂仔以诗句切口对峙,以示身份! 我指了指身边的阿月,张口便是报了洪门“保女诗” “中原门外一点红,莲花摆在路当中,兄台采花去别处,此花乃是洪家种!” 保女诗:旧香港环头切口,出门远行,若是身随女伴,被道上人盯上,可报出此诗,亮出洪门身份,若是自家兄弟,定会抱拳致歉,若是别道中人,也会因为得知洪门背景而不再纠缠! 在港澳,正所谓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九流是一家,所有的诗句都是全盘通用!堪比国际语言! “自称洪门昆仲,那兄台从何方来,又要到哪去?”(对方怀疑我乱报家门,继续盘口) 我说道:“奉五祖之名,千山万水,莆田少林而来,去到红花亭聚义!” “受何人所意?要做何事?” “受万云龙所意,披红挂彩,斩杀清军!” 对方一听,连忙抱拳:“原来是洪门昆仲,敢问阁下字头职务?” “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动震天庭,十四k金为标记,誓保中华享太平!”我报出了家门。 十四号! 对方一惊,连忙问我职务,我掏出放在后腰半尺长的洪门,上有k金标记的红色短棍 ,握在手中。 “此棍乃是非凡棍,行者上山打虎棍,即可平内杀叛徒,对外降龙又伏虎!”(红棍社团范指武松手中哨棍!) 我话说完,那小子立马脸色一变,知道我红棍身份,连忙抱歉! “大佬阿嫂,对不住!”那小子连忙抱拳。 我见那小子会背几句诗,不是蓝灯笼,最多一个刚扎职的四九仔,想要继续戏弄他。 于是要他交出“宝”和“印”(黑道手势,辈分高的对辈分低的,对方若是深知以下犯上,为防止日后灾祸,将大拇指和手指中指捏成结,以表示示弱。) 阿月见那小子面露难色,身后还有一帮蓝灯笼小弟跟着,连忙起身打圆场。 “好啦,不要交啦,我们只是路过,以侠义逢陌路,不以恩怨见江湖,算啦!”阿月说道。 几个小弟连忙抱拳:“谢过阿嫂,阿嫂慢饮!” 然后去到柜台,让店铺老板好生招待,随即仓皇离去。 喝完了糖水我和阿月走出来,阿月打了我一下:“你啊,见人就报家门,怕我老爸找不到我们吗?” “你叫蓝江老爸了?”我一愣。 阿月连忙捂住了嘴巴,说道,才不是,谁要认他! 我笑着说,还不是为了你嘛,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自报家门吓跑他了,这小子还算识礼数。 只可惜澳门不是香港,若是在海对岸,这小子早就被我剥皮抽筋了呢。 “好啦,去找阿玫吧,莫要生事端啦!”阿月说道,带着我来到了白兰地歌舞厅。 去到舞厅,我进去要找人,结果舞女妈咪走了出来,告诉我阿玫不在,早就不干啦! “不干了,她去哪儿了?”阿月连忙问道。 “我哪儿知道呀,烂赌鬼,当然要去赌场找啦!”妈咪不屑的说道。 “啊?”我和阿月一脸懵逼。 得知阿玫不在白兰地干了,于是只能进入赌场去找。 好在那时候的澳门,赌场并不是很多,也就是豪兴,金泰那几家大的赌场,进去一番寻找,见一女子坐在了赌台上,兴奋的大呼小叫! “闲闲闲,再不出闲,我就把底裤丢到你脸上!”那美貌女子,指着荷官骂! 结果一开牌,庄大吃闲! “干你老母啦!”那美貌女子噗的吐出香烟,猛然一拍桌子大骂! 第102章 阿玫 “啊哈哈,阿玫你又输光了,你底裤可不能丢啊,丢了就输的连底裤都没啦!”身边一胖胖的赌客哈哈大笑。 原来此女正是我们要找的阿玫。 “王八蛋,手气怎么这么背,草!”阿玫气的摔了牌。 “阿玫,不要紧,你跟了我吧,我追你好久了,陪我一晚,拿钱给你再来杀死这狗庄便是!”身边那胖子笑道。 “你给老娘滚一边去吧,肚子那么大,小心死了棺材都合不上呀!”阿玫白了那胖子一眼。 见这阿玫性格颇为泼辣,我不由的笑了,阿月上去拍了一下阿玫的肩膀。 “阿月!”阿玫一看,惊讶的说道。 “哎呀阿月好久不见了,群姐说你这两天会来,你真的来啦!”阿玫开心的拉着阿月的手。 “是啊,我和男朋友来澳门玩几天,正好好久没有见到你啦,顺道来看看你。”阿月说道。 “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阿月,你身上有没钱,今晚被这狗庄杀了个片甲不留,我回点本去。”阿玫对阿月说道。 “啊,你现在这么好赌呀?”阿月眉头一簇。 “阿玫,你运气不好,我出钱,来帮你玩几把!”我说道。 “阿月,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不错嘛,很是靓仔,不过不知道手气怎样。”阿玫上下打量着我。 我上去换了一千元的筹码,在一边观望了一回,常年混迹石硖尾赌档,懂得四宜八忌! 见到那个刚才调戏阿玫的胖子,坐在百家乐的台,连续输了七八把,早已冷汗频频,时不时的擦汗,见他摔牌离开,我便立马上去。 正所谓“乾坤借运”,这种台遇到有人输到倒霉,趁机借一下他的东风,反手就会赢! 这胖子已经被庄家杀的气数已尽,换人来上,正好大概率可以碰到扭转乾坤之势! 果然没错,我上去两把加倍押和全都中,一下子赢了五千多,随即又下了几把小注,八九不离十也都中了,赢了不少钱。 阿月和阿玫跟在我身后兴奋的吹牌,每次押中都开心的拍手叫好。 “收工!”我将手中的泥码交给荷官,去柜台兑换现金下桌走人。 “喂喂,靓仔,你手气这么好,帮我继续翻呀!”阿玫让我继续坐下。 “走啦,滥赌必死,怎么可能让你永远玩下去,走啦!”我笑道,阿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我们离开。 出了赌场,我拿出赢来的钱,阿月带了八百快全输光,我给了她两千,让她开心的双眼放光。 “真是太谢谢啦!” “阿玫,你以后别再赌啦,你看你,连钟都不上啦!”阿月说道,刚才去白兰地找她,阿玫连班都不上,光顾着赌了。 “哎呀没事的,请几天假而已嘛,对了阿月,你男友叫什么?”阿玫问我。 “叫我阿文好了。”我说道。 阿玫一个劲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见她不知我身份,也不知道阿月和我到底来澳门是为如何,于是便告诉她,我在香港和老爸开了一家士多店。 “挺好啊,家族产业啊,看来阿月以后要当老板娘啦,走,带你们去好好逛一逛,我请客。”阿玫说道。 我一阵懵逼。 阿玫拿着我给的钱,带我们在澳门好生逛了一圈,又是和阿月去买衣服,试鞋子,又是去看电影。 阿玫生性泼辣豁达,倒也是不拘小节,热闹的很,一路和阿月说个不停。 晚上请我们吃宵夜,得知阿玫也是广东来港人,老爸以前是粤东一位叔父,后来1956年被港英政府递解出境,举家来到澳门。 来澳门不久,老父亲去世,老娘改嫁,她便在澳门做了舞小姐,和阿月,群姐在香港就认识,她长得不错,挺漂亮,在澳门的夜总会混的也挺好,做到了大班。 只是自己染上了赌,搞的自己生活一度拮据,欠下赌债借了大耳窿,搞到当地社团时不时上门要债,所以吓得不敢上班,躲避赌债。 “吗的,欠下一笔债,准备去搏一把,谁知道都输光了,要不是你们,今晚真要去鸡楼做鸡啦!”阿玫笑道。 “好啦,你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的,以后不要赌啦,如果在澳门过的不开心,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回香港。”阿月说道。 “好呀,我也好久没见过群姐和英姐她们啦,来,我们干杯。”阿玫端起酒杯,和我们一起碰杯。 晚上吃完宵夜,我们回去旅馆,阿玫跟我们一起去,在我们隔壁间开了一间房。 “喂,阿月,你和阿文晚上在我隔壁小点声,可别吵到我睡觉呀!” “我们家阿月啊,叫声可大了,还一浪接着一浪呢,阿文你可得服侍好她呀。”阿玫笑着调侃。 “你要死啦,尽乱讲!”阿月气的打了阿玫一下。 “哎呀,你又装,大家都自己人嘛哈哈!”阿玫笑道,晚上喝了不少酒,回头去隔壁间睡了。 睡到半夜,我和阿月被一阵声音吵醒。 只听见一阵山峦起伏,颠龙倒凤的声音,仿佛山雨欲来,不堪入耳,把我和阿月都吵醒了。 仔细一听,正是一墙之隔的阿玫。 “这个臭银娃,还说人家,自己叫的比谁都大声,还让不让人睡觉啦。”阿月无语,掀开了被子,对着墙壁敲了敲。 我不由得发笑,我说阿玫的声音还真不赖,悦耳动听啊! 阿月气的捂着我的耳朵,不许我听。 到了次日清晨,我和阿月跑去打开阿玫的房间,只看到她和一小白脸,正相依在床,呼呼大睡,一夜酣战,可谓是筋疲力尽。 “喂,小贱货,起来吃早餐啦!”阿月上去,推醒了阿玫。 阿玫吓得和那小白脸连忙醒了来,很尴尬的笑了笑。 “阿玫,这位是?”阿月问道。 “啊,阿月,这是我男朋友啦!”阿玫连忙尴尬的起身,介绍身边男友,告诉他,这是阿文和阿月,香港来的朋友。 “文哥,月姐,我叫碧咸仔!”那小白脸笑嘻嘻的和我握手。 “走啦,出去吃早餐去。”我连忙叫上众人,去了澳门当时最好的茶楼饮早茶。 第103章 吹水仔 阿玫的男友碧咸仔,是澳门本地一个帮派“同乐”的成员。 这个帮派早就成了夕阳社团,里面成员不过区区百人,这碧咸也没有地盘和事业,每日靠着坑蒙拐骗混赌场过日子。 我出来混,见过不少人,这碧咸仔根本就是个吃软饭的烂仔,平日都靠着阿玫养着。 但是由于阿玫将他当个宝贝,而且此人嘴巴甜,手脚勤,一入座就给我和阿月拿筷子,擦桌,斟茶水,我也无话可说。 尤其是他得知昨日我帮阿月赢了钱,见我和阿月一身名牌出手阔绰,更是前后在献殷勤。 这茶点饮品刚上,这小子就跟我借钱,说,文哥,最近我手头有点紧,家里老母身体欠佳,这几日和阿玫去赌场,手气也不佳,能否借个三五百,度过难关? 日后这份恩情,势必双倍奉还! 阿玫气的拿着筷子打他的手:“你神经病啊你,阿文是我朋友,和我才初次见面,你就和人家借钱?” 我说没事的,都是萍水相逢,而且家里父母的事,是大事! 加上昨天本就在赌场赢了一些,于是拿出了五百块给他,碧咸开心的接过,一个劲儿的感谢我,那点头哈腰屈膝尊卑的样子,堪比皇宫内的奴才! 碧咸席间又开始吹水,问我,文哥啊你在香港开士多店做生意的,一定要交给社团保护费的吧? 我说是的,不然这小本生意,经营不下去啊! 碧咸说,哎,这我知道,都是小事儿,文哥你是给哪家字头交啊?我打一个电话,保证可以帮你免去赋税,哈哈! 我微微一笑,告诉他,我给十四号交。 碧咸一听,笑道,十四号我熟啊,没事,文哥你放心,我有兄弟在十四号,是大人物,我跟他说一声,日后你的士多店不需要交保护费! “哎呀你个王八蛋,叉烧包都堵不上你的嘴,你在香港认识谁啊你?”阿玫气的打了碧咸一下。 “你懂什么,我虽然在澳门长大,但是我发小在香港混的可好了,他就在十四号,改天我回去香港,介绍给文哥认识!”碧咸说道。 阿玫无心听他吹水,只能点头说好,继续吃东西。 阿月忽然好奇的问道:“那,那你认识的人在十四号,叫什么呀?” 碧咸笑道,大手一挥:“月姐,说出来吓坏你啊,我的那发小,血溅鲤鱼门,砍死青帮大佬父子,打司警,避风塘砍死花仔荣,还在土瓜湾插旗,斩死狂人辉,一夜之间一人灭掉整个和义堂!” “我那发小,正是十四号孝字堆,金牌红棍钟馗是也!”碧咸拍了拍胸口! 我和阿月差点没有一口鸳鸯奶茶给喷出来。 阿玫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白了碧咸一眼,继续吃东西不予理会,应该是习惯了他这样说话。 看着这面前的澳门仔,在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说书一般说着我之前做过的事,还振振有词,我差点没忍住就笑场。 “你说的那个钟馗,我也有所耳闻,但是不知,那钟馗认识你否,你替我打招呼,可否有用?”我笑道。 “那当然认识啦,我和钟馗小时候光屁股长大的,钟馗他是澳门人,和我一起长大的,后来他去了香港,对,十五岁那年,他在澳门砍死了人跑路去香港的,当时我帮他买票上的船,还帮他做了几年牢!”碧咸信誓旦旦的说道。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阿玫问道。 “哎,当然是真的,那时候你还没来澳门呢,我跟你们说,他很敬重我的!文哥你放心,今天你帮了我,小弟我日后去香港,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碧咸说道。 阿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啊,原来名震整个九龙油尖旺的十四号钟馗,还是个澳门人啊!” “嗯嗯,受教了,受教了!那就多谢碧咸了,改天去香港,我们一起去拜会十四号的钟馗,到时候还请碧咸兄弟到时候引荐。”我连忙点头。 “包在我身上,小问题啦,啊,阿玫,你招待好文哥和月姐,慢吃,我有事,先走一步,迟会见哈!”碧咸招呼了一声,转头就跑了,临走不忘拿了桌子上一包好彩香烟,抓了两包子。 我看着他,一路并没有回家,而是跑去了对面不远处的赌场。 回头我和阿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们笑什么呀?”阿玫好奇的问我们。 我和阿月连忙摆手,说没什么。 “哦!我知道啦,你们一定是笑我啦,我知道他没回家,他老母呀,早就死啦,文哥你还借钱给他,他一定是又去赌了,你们是笑我,和一个烂赌鬼在一起呀。”阿玫说道。 “这都是小事,他老母在不在都无所谓,看在你的面子上,借点钱也无妨,只是阿玫,你的这位男朋友,不靠谱,满口胡言乱语爱吹水,你日后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为好。”我提醒阿玫。 “对啊阿玫,作为姐妹我才跟你讲,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靠谱的。”阿月也说道。 “我知道呀,可是能怎么办,当初这混蛋甜言蜜语把我泡到手,现在没办法呀!”阿玫感觉很苦恼。 自己原本在白兰地做的挺好,直到认识了这个小白脸,被骗财骗色,还供他吃喝,但是这碧咸嘴巴甜,手段多,把阿玫哄得是死心塌地。 但是最倒霉的,这碧咸是个赌徒,是阿玫和他在一起,染上了赌。 在一起这么久,欠下了不少赌债,人家找碧咸要债,还不上就去找阿玫,扬言再还不上就把阿玫抓去做鸡。 结果搞到白兰地的工也开不了,阿玫和碧咸东躲西藏,只能混迹赌场指望翻身,殊不知现在已经愈陷愈深,在澳门几乎都待不下去了。 “你看看你,在风月场混了这么久,男人也见得不少,你怎么就找了这样的人呢?”阿月娇斥道。 我笑着说,那日在赌场里那个追求你的胖子,我看都比这个碧咸好啊。 阿玫嘟着嘴巴挽着阿月的胳膊:“阿月,你也知道,我缺爱嘛,他对我好,我能咋办,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回不了头啦!” 哎,真是个恋爱脑,阿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04章 报纸培 晚上回去了旅馆,阿月指着我一阵娇笑。 “哈哈,澳门仔,那个碧咸可真能吹。”阿月还在笑。 我知道碧咸在胡乱吹水,只是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事迹的,难不成,我的名气这么大,已经飘到了澳门来了吗? 阿月说道:“我问过阿玫了,之所以香港那些江湖事情会传到澳门,是因为澳门也有十四号的分支,香港那边的事情,会传过来。” “哦,对,梅字堆的人在这里扎根。”我想起来了。 十四号总共有十六个字堆,其中梅字堆扎根在澳门。 梅字堆的开山祖师叫“余洪”,这个人上世纪五十年代参加了赫赫有名的九龙暴动,后来被港英政府递解出境。 后来带着门生来到了澳门,见澳门赌业发达,遍地是机会,加上当地司警不作为,本地黑帮势力薄弱,于是借机在此发展,扩大势力,在澳门扎了根。 之前我干掉了和义堂,扎职红棍仪式的时候,这个叫余洪的前辈还特地从澳门赶回来过。 也有可能那时候我的事情就从那时候开始传到澳门的。 “阿文,既然这个余洪参加过你的扎职仪式,那他一定见过你,可不能让他认出来。”阿月警惕的说道。 我说我知道,所以这次来澳门,我也没拜会本字头的叔父阿公们,就是怕暴露身份。 我带着阿月跑路,甚至都没跟欧文阿公讲,到了澳门,怎能相信这些本地叔公呢? 阿月微微一皱眉,说道,最好让阿玫离开这个碧咸,你给钱打发他走也好,省的他老缠着阿玫。 阿月感觉这个碧咸迟早会坏我们的事情。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这个睁眼瞎,我站在他面前他都没认出来,只不过就一吃软饭的烂赌鬼罢了。 “阿月,阿文,下来吃宵夜啦,我带你们去利祥吃摩罗鸡,还有松鼠鱼啦!”阿玫在楼下叫我们。 “碧咸呢,还没回来?”我问道。 “哎呀不管他啦,他爱去不去,这混蛋有了点钱就烂在赌场里,随他去啦。”阿玫说道。 见碧咸还没回来,阿玫甚至还有点开心,因为他可能是赢钱了,要是输的精光,早就跑回来伸手要钱了。 我带着阿月和阿玫,打车来到了司打口,哇,当年那个司打口码头的安仿西街,可是热闹的很。 无数的大排档一条街,紧靠码头,海风阵阵吹来,伴随着爆炒垫锅的声音和香味,烟火气十足。 我和阿月,阿玫,喝着啤酒,吃着美食,欣赏着海对岸的美景,瞬间将心中的阴霾给忘却。 这几天,压力很大,也不知道香港那边如何,社团也没人过来带话,心中总感觉不平静。 此刻和阿月,阿玫一番饮酒,倒也是痛快。 忽然间,一阵声音传来,一群人过来,凶神恶煞的掀翻了我们的桌子。 “你们干什么?”阿月惊叫。 阿玫一看来人,吓得脸都白了,刚想钻到桌肚下边,被人一把抓住了头发拉了出来。 “干什么,放手!”我连忙起身。 一群人之中,为首一个戴着金项链穿着花衬衫的家伙走了出来,让我闪一边去。 然后一把抓住了阿玫。 “臭婊子,找了你这么多天了,还有心情在这吃宵夜,吗的,今天不还钱,带你去鸡楼给我卖身还债!”那人对阿玫吼道。 “培...培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啦,我这几天...手气不好...”阿玫楚楚可怜的说道。 “放你吗个屁,手气不好让我兄弟们帮你转转运,来人,把这贱货拉走,找个地方轮大米!”那人让手下准备把阿玫带走。 “别动,她欠你多少钱?”阿月连忙挺身而出。 “哟,这个小妞正点啊,怎么,你要帮她还债啊,要是没钱,今晚我可就要带你两一起走了啊!”那个叫培哥的一脸奸笑看着阿月。 “不要废话,钱的事情而已,差你多少?”我拉过阿月,问道面前的家伙。 那个培哥看了看我,说道,她借了我两千,现已一月有余,算上利息,一共滚成两万八! 衰仔,你要给她出头,拿钱出来! “培哥,你的利息滚得也太高了吧!”阿玫吓得花容失色。 “去你吗的,老子的利息就是这么高!”培哥反手给了阿玫一巴掌。 “别动手,我这里有五千块,你是十四号的报纸培吧,我听说过你!”我说道,拿出了五千块。 这个人叫报纸培,是余洪的手下头马,以前我刚入十四号的时候,太子雄寿宴,这人跟余洪从澳门来过拜寿。 “你认识我?你哪路的?”报纸培看了看我,上下打量。 “我德字堆的,大佬花柳培,我叫茅盾华。”我胡乱瞎编报了阿华的名字。 然后告诉报纸培,前辈,大家都是同一个字头,过路拜神,这五千拿去给兄弟们饮茶,两千滚两万八,有点太多了,给个面子。 “什么茅盾华,妈的听都没听过,还有你那大佬花柳培,一个快死的人了,和我讲什么?”报纸培态度很嚣张。 我当时青筋暴露,死死的按耐住自己的脾气。 报纸培一把拿过我手里的五千块,说道:“臭小子,这些钱看在同门的份上,暂且先当利息,今天给你点面子,再给三天时间,三日之后我再来取!” “如果那时候再没钱,可别怪我不客气!”报纸培说道。 然后指着我的胸口告诉我,不要跟我提什么同门,亲兄弟明算账! 在香港的规矩,澳门行不通,我们澳门十四号,和香港是分开的,我们只听余洪大佬的,三天之后没有钱,就等着收尸吧! 随后,报纸培一把抢过了阿月的包,看了一眼里面的钥匙卡。 “哦,住在新华旅馆是吧,我会去找你们的!”报纸培嚣张的说道,拿着钱扬长而去。 看着离去的报纸培,我眼睛通红,盯着排挡主正在切菜的菜刀。 阿月连忙拉着我:“好啦,阿文,你权当他骂的是阿华好了。” 回到了新华旅馆,我身上没多少钱了,还剩下最后一万块,阿月说我这里有,七拼八凑,加上自己身上的首饰,能凑齐剩下的两万多。 阿玫则是很不好意思:“都怪我,让你们费心了,是我自己好赌...” 第105章 反骨仔 “好啦,现在别说这么多了,你要是还不了钱,真等着他抓你去做鸡呀?”阿月无奈的说道。 “不不不,阿月,可不能,这个混蛋是吸血鬼,一天收我三分利,一个星期涨双倍,他怎么不去抢啊,我们不给,我们今晚就跑吧,跑回香港去!”阿玫说道。 表示不给钱了,直接跑路。 我和阿月一愣,特么的我们就是因为要躲避蓝老总才跑路来澳门的,现在要跑回去自投罗网吗? 阿月连忙说道:“阿玫,不可以的,香港也有十四号,你走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你,再说了,你不是把碧咸当成个宝贝么,你要是走了,他还能跑得了?” “趁着有钱,我看还是给他算了,日后再说嘛。”阿月说道。 我则是不爽,我既不能回去香港,更不想把钱交给那个报纸培! 我捣鼓了一把阿月:“阿月,香港那边还没消息,我们还不知道要在外面漂多少天,这些钱全给那个王八蛋,怎么能行?” “可是阿玫她...”阿月面露难色。 “没事,不给他,那个报纸培个混蛋,他浑身上下哪里值两万多,我们大不了换地方住,少出门!”我说道。 准备离开新华旅馆,搬去远一点的路环住,顺道转移一下,争取取得和香港那边的联系。 这个报纸培要是再他吗的跟我唧唧歪歪,我就让阿勇,铁人东他们带人来澳门,剁了他个杂碎! “不要,阿文,我们可以避,但是不能生事!”阿月连忙劝我,拉着我和阿玫一起收拾东西,退了房间。 当晚,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在新华旅馆退了房。 阿玫生怕碧咸找不到自己,特意嘱咐酒店掌柜,若是碧咸前来找自己,要他去路环亨利酒店。 殊不知,正是阿玫的这一份嘱托,害的我们差点回不来!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 那日,碧咸拿着我给的五百块,在赌场大杀四方,最高赢到七千多,在那赌场里搏杀到满载而归,才打着哈欠出了赌场门。 回到了新华旅馆,准备找阿玫和我们,却是发现我们退房了,掌柜的按照阿玫嘱托,告诉碧咸,要他去澳门路环亨利酒店。 “嗯,知道了,多谢!”碧咸大气的给了掌柜十块钱小费,然后出门准备去找我们。 殊不知碧咸刚一出门口没多远,便是被一伙人伸手抓住! 不由分说,带到后巷,上去一阵拳打脚踢,打的碧咸在地上滚来滚去! “培...培哥?”碧咸被人用脚踩着脸,斜着眼恐惧的看着报纸培! “你个王八蛋,最近手气不错啊,赢了不少啊?”报纸培拿着一把短刀,抵着碧咸的脖子。 然后拿走了碧咸身上所有的钱。 “培...培哥...那是我的赌本啊...”碧咸心疼的说道。 “去你吗的!”报纸培刷的一刀,在碧咸的脸上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碧咸一阵惨叫! “你的马子阿玫,拿了我的钱跑路了,现在我找不到她,只有拿你开刀了!”报纸培说道,用脚踩着碧咸。 “别,不要啊,培哥...” 报纸培一阵冷笑,让人摁着碧咸,然后手中的刀,从碧咸的胸膛,缓缓得移到了他的双腿,中间!命根子上! “你若不说出来,今天先让你变太监!”报纸培笑道。 “啊,别啊培哥,不要啊,我说,我说!”碧咸吓得差点尿了出来! 放开他! 报纸培让人放开碧咸,让他跪在地上。 “培哥,阿玫他们在路环亨利酒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还钱,阿玫有两个香港朋友,很有钱,男的叫阿文,女的叫阿月,我还看到他们有好多值钱金银首饰!”碧咸吓得连忙说道。 “啊哈哈哈啊哈!” “走,亨利酒店!”报纸培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带人立马赶去路环。 路环 亨利酒店 “你看看,阿玫,你的男人,带着报纸培来抓我们啦!”阿月对着阿玫说道。 此刻的我,叼着烟,气的牙痒痒! 我,阿月,阿玫,此刻站在亨利酒店一侧的高楼楼顶,观察着这一切! 幸好阿月机灵,信不过碧咸,将新的落脚点开在了亨利酒店对面的比利大厦,居高临下,守着碧咸,果然看到了这小子出卖我们的这一幕! “这个狗东西,死扑街,真是我看错了他!”阿玫气呼呼的说道。 此刻的报纸培派人去路环亨利酒店寻了一圈,没找到人,气呼呼的下来,对着碧咸一顿暴打! “你吗的,敢耍我,人呢?”报纸培一拳打在了碧咸的鼻梁骨上,将他打的鼻血横流! “培哥,我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啊!”碧咸苦苦哀求! “操你妈的,耍我是吧,做了他!”报纸培说道,手下小弟立马抽刀! “别,救命啊!”碧咸吓得大喊! “碧咸!”阿玫远远观望,不由得喊了出声! “别喊!”我吓得一把连忙捂住了阿玫的嘴! 此刻的报纸培等人,猛然回头,看向了我们这边! “在那边,追!”报纸培抽出刀,丢开碧咸,带着门生朝着我们这里冲来! “快走!”我连忙带着阿月和阿玫,冲下比利大厦,朝着一边的小巷跑去! 小巷是一条市井小街,无数档口摆摊算卦店铺,人声鼎沸,我带着两女一路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逃窜。 报纸培带着人立马追了上来! 我带着阿月一路跑,逃到一侧书报摊的小巷旁边躲起来。 报纸培带人冲到了巷子口,抽出砍刀,指使手下的门生分三路,包围街头巷尾,分头追! 阿玫这时候跟在我们后面跑,结果被一只手直接横空抓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碧咸! “碧咸,你干什么?” 阿玫惊叫! “她在这里,我抓到她了,快来!”碧咸即刻放声大喊,我和阿月呆立当场,这混蛋居然帮对方抓住阿玫! 这个王八蛋,简直丧心病狂到了底线! “碧咸,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啊你!”阿玫拼命的挣扎,但是却是被碧咸给抱了一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第106章 报纸头条 “碧咸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是你的女人,他们抓到我,会把我拉去做鸡的!”阿玫苦苦哀求! “做鸡就做鸡呗,只要能赚钱就好,放过你?培哥会放过我吗?”碧咸骂道! 此刻的报纸培门生冲了过来,拎着刀就朝着阿玫这边冲去。 “这边,这边,我抓到她啦!”碧咸这王八蛋还在邀功! 就在此刻,一个滚烫的开水壶,从暗巷之中飞出,划过夜空,砸在了一个刀手的脑袋上! 那家伙身子一斜,我飞身而出,右手出拳,一击重拳伴随着呼啸的夜风,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轰! 那人被我一拳打的侧翻倒地,砸烂了身边的一间摊位!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一股热血冲上了脑袋,上去一脚踹飞了阿玫身边的碧咸。 “你个杂碎,还是人吗你?食碗面,翻碗底,你个反骨仔!”我骂道,抓着他的衣领! 碧咸惊讶的看着我的身手,惊愕道:“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我他吗的现在告诉你,我不是澳门人,我来自潮州,我叫钟馗,十四号的钟馗!”我红着眼睛说道! “啊!”碧咸吓得傻了眼。 “阿文,小心身后!”阿月躲在一侧,惊叫提醒我! 此刻的我身后,一个刀手持刀对着我后背捅来! “杂碎,去死吧!” 我一把抓着碧咸,猛然转身,拿着碧咸挡了刀! 噗嗤! 对方那一刀,正好插在了碧咸的腹部! 那刀手一愣,我上去一脚踹开那刀手,随即从碧咸的腹部拔出了刀,上去挥刀一击横斩! 噗! 对面的刀手捂着脖子,一道血箭飞射而出,飞溅到了一边阿玫的脸上和身上,吓得阿玫整个人都傻了! 我松开碧咸,这死狗一下子倒在了阿玫的脚边! 此刻的我见到了血,握刀在手,瞬间暴怒,大开杀戒! 对着对面三个刀手一阵追斩,横刀一阵乱劈,一脚踹飞一个马仔,一刀对着脑袋斩了下去! 随即砍翻身边两人,一把抓起了正在发呆的阿玫! “快走!”我喊道。 身后的报纸培听到动静,带着无数的门生朝着这里围了过来,我拎着刀,冲散人群,带着阿月和阿玫一阵狂奔! 此刻的整条巷子,一阵惊声尖叫,人群一阵骚乱,报纸培等人跟在后面,很快被我们甩在了人流之中! 阿玫也吓傻了,带着我们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总算是在一处码头边上停了下来,三人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拿出了一包带血的香烟,三人一人分了一根。 阿玫抽着烟,忽然间哭了出来。 “碧咸...”阿玫哭了。 “他死了就死了呗,你居然还哭,你他吗应该笑才对!”我对着阿玫骂。 “就是,你居然还为那个人渣伤心,你是脑袋秀逗了吧你!”阿月也很无语。 “不是,他,他居然真的抓住我,要把我交给报纸培,我好不值啊...”阿玫一阵哭的梨花带雨。 自己付出一切,殊不知最后看清了碧咸的嘴脸,倒不是为了他死,而是伤心自己的不值! “好啦好啦不哭啦,以后到了香港,我给你介绍更好的。”阿月抱着阿玫说道。 阿玫哭了一会儿,抽着鼻子,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这下完了,阿文你砍死了十四号的人,这下我们谁也活不了了。”阿玫全身瘫软。 十四号在澳门的势力远超别的社团,一家独大,这下全完了! “这下可真完了,难道真的要退回香港吗?”阿月皱着眉头。 “去香港干什么,跟着你家阿文,去士多店打杂吗?”阿玫哭着抽着鼻子。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吗,哎...”阿月无语,见瞒不住,告诉了阿玫一切。 阿玫看着我,吓得愣住了:“你,你是钟馗?” “嗯,钟世文,外号钟馗,十四号孝字堆!”我抽着烟说道。 “阿月,你,你老爸是蓝江...”阿玫惊讶的盯着阿月,瘫坐在了地上,这才知道,群姐为何千叮咛,万嘱咐! “我的天啊,我这几天是在做梦吧...”阿玫很无语。 我和阿月更无语,原本是来澳门躲避一段时间,殊不知在这里又惹上了事情。 现在是香港回不去,澳门走不了,这成了瓮中之鳖了! “我看,我看还是回香港吧,落在你探长老爸手里,总比落在报纸培手里好...”阿玫生无可恋的说道。 “那不行,我老爸会杀了阿文的!”阿月不允许。 “没事,到时候我跟文哥走,我们假扮情侣,就说文哥和我在一起了,不再纠缠你,你回蓝公馆,不就没事了吗?总比在澳门被人砍死拉走做鸡的强。”阿玫一脸生无可恋。 “不行啊,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了...”阿月左右为难。 “别想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找个住处先,别站在码头吹风。”我说道。 当时我们的行李和东西还留在亨利酒店,包括之前陆公子给阿月的昂贵首饰,都在房间里,我得回去拿! 阿月不让我去,太危险了,生怕报纸培他们在那没走! 我说没事的,阿玫你带阿月先另找去处,我拎着刀原路返回去取!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忽然间一群穿着制服的司警跑了过来,包着头巾,留着大胡子的葡籍司警,扛着长枪对着我。 当时我手里还握着刀,滴着血! 完蛋! 阿月也吓坏了,这可怎么办,今晚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那司警命令我把刀放下,手抱头蹲下! 阿玫一看,连忙双手挥舞,用葡语和对方沟通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两张一百元的澳币,塞到了几个司警手里。 几个司警立马开心的点头,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阿月用葡语和对方交流,表示自己遇到了点麻烦,刚才有人打我们,我们迫于自卫才反击的。 现在还有东西落在酒店,请各位警长陪我们回去取一下,护送我们回来另寻住处,到时候还有更多孝敬各位阿sir! 几个司警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给我们安排了警车! 上了车,我一阵惊愕! 我问阿玫,什么情况? 阿玫说,在澳门,就是这样的啊! 我说,这也太...比香港还要直接,香港的司警,都没这么收钱的! 阿玫说你别管啦,要不澳门的治安能这么坏嘛,澳门是葡萄牙管,当时葡萄牙政府没那么多警察,大多雇佣南亚籍,非洲籍的杂牌军来当司警凑数。 这些人都是打工的,遇到黑社会开大片就跑,遇到收钱抓收入就第一个冲上来,有钱就大晒! 我当时惊呆了,立马又掏出几张票子,那几个司警对我是连声感谢! 那时候澳门司警一个月的薪水是150文,我上去一人就发了两三百,这帮大胡子可笑歪了嘴巴! 在司警的护送之下,我让阿月和阿玫先留在车上,然后上去将行李清点一下,无误之后搬了下来,回头又给了司警一人一百的小费! 殊不知,就在此刻,一个阴暗的角落,有人在一直盯着我,并且拍下了我的相片! 回头我们重新找了住处住下,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我去到酒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香港,到石硖尾的赌档,没人听! 打到过去给群姐,总算有人听了! 结果得知,香港那边炸开锅了,蓝江得知此事,大发雷霆,正在全香港找你和阿月! 不仅如此,还下令关闭了十四号你们旗下的所有档口! 石硖尾的赌档被司警查了,上环那边的鸡楼和赌档,全部被蓝江下令查封! 鸡楼的小姐,全部被抓到了警署,赌档的工作人员全部被抓! 就连土瓜湾那边的乐富鱼市场,也被取缔,十四号所有的档口被蓝江扫的片甲不留! 蓝江更是放话,一日你不出来,就扫平整个十四号的档口! 我一听,抓着电话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连忙问,那阿豪和阿义呢? 群姐说,阿豪和阿义这几天忙坏了,正在给你到处奔走,叔父们正在和蓝江谈判,但是效果不太理想! 他放话一日你不出来,洪发山在九龙的地盘将会从头扫到尾! 群姐说,钟馗仔,事情太大了,你不管那么多,目前蓝江还不知道你们在澳门,你要是回去,你肯定是死路一条! 我在想办法,澳门也不会太长久,日后你们恐怕连这里都不好呆,我想办法送你们去别处! 当时一听社团为了我的事情,受到了如此灾难,心里不由得一阵愧疚! 蓝江现在扫了我,阿豪,阿义所有的场子,尤其是石硖尾赌档,连义群的兄弟们都跟着遭殃! 这可怎么办? 现在的我可谓是焦头烂额,香港那边已经满城风雨,澳门这边又惹上麻烦! “钟馗仔,你别担心,你要撑住,你守着电话,阿豪和阿义明天会联系你。”群姐说道。 挂完了电话,我心乱如麻! 阿月和阿玫在我身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次日,阿月出去买报纸,立马就看到了报纸头条。 九龙总华探长千金与人私奔,离开香江,男方疑似社团出位人物钟馗! 总华探长怒下暗花,悬赏五万缉拿钟馗仔! 完蛋了,又特么的上了报纸头条了! 第107章 何人求见 这下麻烦可大了! 香港那边可谓是惊涛骇浪! 我一人带走阿月,导致整个社团,乃至义群都受到了冲击,蓝江更是放出暗花要来干掉我。 下午我守着电话,阿豪和阿义给我打了过来,告诉我情况。 文哥,全香港的黑白两道现在都在找你,十几个字头啊,但是他们还仅仅在港九范围内,不知道你已经离港,你千万别回来! 还有,在澳门那边需要用钱就电话给我,我派人送过去,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蓝老总这次抓到你,你一定活不成! 我说我知道了,对了,阿公呢? 我感觉对不起欧文叔,这次我仓皇带着阿月离开,都没有跟他讲一声! 现在惹出这么大件事,害的社团遭殃,真是惭愧! 阿豪告诉我,欧文叔说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你带着阿月一路奔走也不是上策,早晚要回来面对! 阿公说,如果我回去面对这件事情,把阿月还给蓝江,整个社团会保我! 如果我执迷不悟,依旧要带着阿月逃亡,那么是生是死,日后社团不会再过问! 我顿时间心里一颤。 “文哥,社团阿公叔父,都在问我和阿豪你在哪里,我们就是没说啊!” “你可千万别回来,你一旦回来,势必是死路一条!”阿豪和阿义不让我回来,哪怕是阿公,这次都保不住我。 另外蓝江放出了暗花,十几个字头,社团在香港找我,其中免不了一些仇家,奉旨来抓我! 蓝江一句话,我就成了丧家之犬,黑白两道,势必赶尽杀绝! “我知道了,我不会回去香港,对了,我老爸老妈呢,他们怎么样?”我连忙问道。 阿豪和阿义让我放心,他们说我最近因为公事出差,另外差了人在士多店保护他们两口子,暂且没有问题。 另外,我们的场子都被抄了,石硖尾赌档开不成,上环的鸡楼,赌档全被抓了,但是好在大世界还在。 大世界是正行,他蓝江也查封不了,大世界的老板也是商会成员,目前兄弟们都盘踞在大世界。 阿豪和阿义鼓励我,文哥你放心,也不全都是坏消息。 龙先生知道了你的麻烦,他之前差你一个人情,这次会动用自己的人脉来保你。 龙先生在香港有军方背景,我想他出面去和蓝江谈,应该会好谈。 我一听龙五公子要帮我,心里总算是有了些底细,看了看我自己左手的断指,这是我这辈子,赌的最好的一次筹码了! “文哥,珍重,我希望你能和阿月安全返港,我们兄弟三,一起再来过!”阿义说道。 “好的,兄弟,这次是我冲动,带走阿月惹出这么多事,如果能安全返港,我定然回去社团刑堂,向所有阿公叔父请罪!”我说道。 挂断了电话,我心乱如麻,点上了一根烟,用力的吸着。 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带着阿月回去香港,面对蓝江,有龙先生和社团阿公,赌一把,自己是生还是死? 第二条,就是继续猫在澳门,可是现在在澳门也惹上了麻烦,这里的十四号同门不讲规矩,嚣张跋扈,我这里又人生地不熟,带着阿月阿玫,难免憋屈! 阿月见我如此焦急,连忙安慰我:“阿文,你别想那么多啦,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跟着你的,我不会让你回香港的!” 因为,我自愿出来跟你天涯海角,怎能让你带着我灰溜溜的回去? 我们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才离开了蓝公馆,回去,非但自身难保,更是对蓝江的妥协! 我说,可是留在澳门也不是办法,那个报纸培盯上了我们,恐怕迟早会找过来! 澳门区区弹丸之地,十四号的势力庞大,迟早也得找到我们! 阿玫跑了进来,说道:“没事的,你们准备点钞票,我想办法去海关找人,我们从澳门出境,再做打算!” 阿玫在海关有熟人,只要准备点银纸,我们可以从澳门出境,可以去大陆,也可以去泰国。 在香港我是出不了境的,因为蓝江将我的路都封死,但是在澳门,通过关系运作,我们是可以离开的! “对,阿玫说的没错,我们先去泰国避一阵,再做打算,事不宜迟!”阿月连忙说道。 阿玫立马跑去收拾准备办事。 此刻的香港,蓝公馆 “老爷,外面有人找。”管家对蓝江说道。 此刻的蓝江,正坐在沙发上,下令全九龙司警,以及十几个字头的黑帮正在找我,正是心烦意乱。 “不见!”蓝江抽了一根雪茄,怒道。 “哎哟,老爷可别气坏了身子,至于阿月嘛,你就别管她了,那丫头脾气倔,你对她如此之好,她却不领情,何必大张旗鼓呢?”一个穿着旗袍的贵妇端着一杯参汤过来。 正是蓝江的原配夫人齐淑贤。 “气坏了身子不说,得罪了十四号,得少了一个多大的金主呀,再说了那阿月本就是出身风月,她要跟那烂仔走,随她便是啦!”齐淑贤拿着汤匙,搅拌着小心吹着气,端到蓝江身边。 “您还有几年退休,十四号是个大社团,这些年帮您捞了不少金,扫他们的场,等于自封财路呢,何必呢?”齐淑贤劝说着蓝江。 再过几年退休,社团就是家族的点金石,何必为了一个私生女,去搞到鱼死网破? “你给我滚开!”蓝江气的一把打掉了参汤,怒不可歇,吓得齐淑贤一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想趁机逐阿月出门,生怕她是长女,分得我家产!” “我告诉你,阿月虽然是我私生女,但是她是我女儿,是蓝家长女,这么多年我亏欠她,我怎么也得护她周全,日后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蓝江气的怒斥齐淑贤。 齐淑贤看得这一地狼藉,含泪收拾残局,随即娇斥一声,生气离开。 “老爷,外面那人等很久了,他说他已经知道阿月和钟馗仔在哪里了,一定要见您啊!”管家再次来报。 一听此话,蓝江立马让管家将来人给带来! 第108章 小人背刺 没多久,外面一人走了进来,客气的对蓝江抱拳! “蓝老总,别来无恙啊!”来人笑着抱拳作揖! 不是别人,正是十四号前白纸扇,师爷谭! “师爷谭?你这个臭鱼烂虾,也敢来我府上?”蓝江看了一眼师爷谭,不屑的说道。 师爷谭现在在香港,已经穷途末路,被十四号贬为四九,无权无势,蓝江都懒得正眼看他一眼! “蓝老总,我已经知道令小姐和钟馗的藏身之地了,实不相瞒,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一海之隔的澳门!”师爷谭说道。 “什么,阿月在澳门?”蓝江一阵惊愕,质问师爷谭如何得知? 师爷谭笑了笑,拿出了一张相片,告诉蓝江。 自己一直在盯着这件事情,自从自己被孝字堆钟馗三兄弟搞垮之后,一直在找机会报复! 自己不留声色,忍气吞声,得知钟馗与令小姐的事情之后,更是想方设法,大做文章! “蓝老总,不瞒您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暗中派人盯着钟馗几人,就是想寻机报复!” “只可惜那兄弟三人现在羽翼渐丰,一时半会我近不了身,只能默默地跟着!” “那日恰巧在观涌墓园,我手下门生见到了令小姐和钟馗仔在一起,我就一直让人盯着!” “他不但打了你的手下,吓坏了陆公子,还带着令小姐跑去上环,见了阿豪和阿义,还有单义的阿群。” “我顺藤摸瓜,派人一路打探,得知他们在西环码头上了单义帮大家姐阿英的船,那阿英是在港澳两地做蛇头走私生意,我就预判,他们一定是去了澳门!” “正巧老朽在澳门有十四号兄弟人脉,果不其然,一番打探,拍得这张照片,正是钟馗仔!”师爷谭说道。 拿出了照片,蓝老总一看,立马惊愕! “师爷谭,你有点本事啊!”蓝江看到了照片,心里放了下来。 “蓝老总,您放心,只要确定他们在澳门,他钟馗就活不了!”师爷谭笑道。 表示干掉钟馗仔这样的小角色,怎能劳烦您蓝老总动手? 您是总华探长,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若真的亲自动手,日后必将对您仕途不利! 倒不如我这样的小人物,替你办了这件事,做了钟馗仔,安全将令小姐带回您身边,皆大欢喜! 蓝江抽了一口雪茄,看着师爷谭问道:“你这臭鱼烂虾,已经被人搞到穷途末路,你有什么本事去做了钟馗仔?” 很明显,蓝江压根不相信师爷谭目前的实力。 师爷谭哈哈大笑,告诉蓝江:“蓝老总,当我确定他在澳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有一同门故交,烧黄纸的兄弟在澳门,叫余洪,他手下有十大金刚,门生过千,但凡派出一队人马,就可让钟馗客死澳门!” “而且钟馗这小子,在澳门也不省心,惹怒了我同门手下小弟,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保证让蓝老总放心!”师爷谭说道。 “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交给你去办,你放心,我蓝江既然派出了暗花,五万块一分少不了你的。”蓝江说道。 事情全权交给师爷谭来办也好,也省的自己大张旗鼓,调动手下司警,各大社团,搞到满城风雨! “蓝老总大气,钱都是小事,鄙人只想有另外一小小要求...”师爷谭说道。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蓝江问道。 “事成之后,老朽想借蓝老总之力,以做东风,官归原位,日后,势必为蓝老总鞍前马后!”师爷谭双手抱拳,弯腰说道。 言下之意,想要借蓝老总的力量,使得自己重新回到十四号白纸扇之位! “这不是问题,只要你解决掉钟馗,把阿月安全带到我身边,我准你!”蓝江说道。 “多谢蓝老总!”师爷谭微微一笑,抱拳离去! 说完之后,蓝江立马派人写一封书信,去往澳门司警署和海关,连同我的照片一起寄了过去,要求封锁澳门所有出口,严查此人! 出了蓝公馆,师爷谭立马一个电话打去了澳门,给澳门十四号梅字堆的话事人余洪! “阿洪,做了这件事情,日后攀附上蓝老总,你我必然可飞黄腾达,钟馗这小子,在香江整的我好惨,这次义兄一定要助我铲除后患!” “阿谭啊,我们烧过黄纸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只要这小子在澳门,我定然帮你搞定他!”电话那头的余洪答应。 “多谢阿洪了,稍等我托人寄去一封书信,里面有这小子和蓝老总女儿的照片,听好,钟馗这小子定要死在万刀之下,而和他一起的女人,则一根头发不能少,那可是蓝老总的女儿!”师爷谭谨慎道。 “知道了,我会派报纸培去做这件事,你放心吧!”余洪说道。 “阿洪,事成之后,五万块的暗花归你,日后等我回归十四号白纸扇,你我一起联手,港澳大联合,一起掌控十四号大旗!”师爷谭说道,野心大涨! “那是自然,十四号内八堂护法已老,太子雄和欧文得罪蓝老总自身难保,我已经在澳门自成一派,等到你回归高位,我们一起拿下十四号港澳大权!”余洪哈哈大笑。 此刻的澳门 我带着阿月,阿玫来到了海关,准备出境去泰国! “阿玫,没问题吧?”阿月小心的问道阿玫。 “放心,我都打点好啦,我们今天就可以走。”阿玫信誓旦旦的说道,海关一位科长,是自己的外戚叔父,没问题的。 忽然间,我们在排队准备拿签证的时候,我眼神一瞥! 整个海关内,无数的人走了出来,清一色油头花衬衫,一脸凶相,衣袖里和腰间,明显藏着利刃以及报纸包裹的砍刀! 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连忙收起了护照! “阿月,阿玫,快走!”我连忙说道,拉起两人就走! 混入拥挤过关的人群,匆忙逃窜! “钟馗,哪里走!”此刻的报纸培,抽出了砍刀,一眼便是在人流之中认出了我! 第109章 同门让路 眼看着报纸培带着门生,从海关署四处杀出。 我拉着阿月和阿玫赶紧从后门跑。 当时报纸培带着无数门生,人如潮水般涌出,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此刻的阿月和阿玫见情况紧急,连忙急中生智,振臂娇斥:“有人斩人啦,快来人!” 当时海关总署无数的司警听见呼喊,连忙冲了出来。 见到报纸培带着无数手下,气势汹汹,光天化日手持砍刀,连忙持枪制止! 此刻的海关总署一阵骚乱,人群四处惊叫奔走。 这报纸培胆子再大,也不敢光天化日在这海关行凶,此刻的我趁乱,带着阿月阿玫,上了一辆的士,连忙溜之大吉! 报纸培眼看着司警前来,连忙收起刀,带着门生从海关后门退去。 “吗的,钟馗仔,我看你能出得了澳门!”报纸培气势汹汹的说道。 “全澳门给我找,除了那个叫阿月的,那个男的还有那个贱货阿玫,见到就给我砍了!”报纸培命令手下,全澳门找我们。 当时我带着阿月和阿玫仓皇逃离,回去酒店拿东西。 一路上,透过车窗,眼看澳门街全都是十四号的人,气势汹汹的走在街头,四处寻找我们的踪迹! 当时我的心里一阵焦急,完蛋,他吗的澳门这么片大的地方,十四号的势力星罗棋布,遍布全岛! 这一次,我钟馗居然遭到了同门追杀,简直可笑至极! “澳门的十四号不像是香港,他们不讲规矩的!”阿玫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原本想通过留守澳门的叔父例如骡仔添,萧景兆,那些人,去跟余洪打个招呼,以同门之名,化解和报纸培之间的恩怨,以换得在澳门周全逗留片刻,借机逃离! 殊不知现在,第一个对我下毒手的居然是同门,而且是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阿月说,阿文,你别再相信这里的叔父了,他们压根就没当你是同门,他们只想赶尽杀绝! 阿玫说,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暂且先离开路环,我重新找地方藏身,这里不能呆了,余洪的手下全部出动,留在澳门市区,报纸培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我让的士先开回酒店,让阿月和阿玫在车上等我, “阿文,你要小心啊!”阿月不舍的看着我。 “没事,很快的,我拿了东西就下来!”我说道,如果五分钟我还没下楼,你们就赶紧走。 上楼,以最快的速度将行李两个包拿下来,随即下走廊!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警惕的停下了脚步,走廊的一侧走道,上来了一群人! 糟了! 那群人在黑暗的走廊内,和我相遇,手中的砍刀,在黑暗之中露出了冷冽的寒光! 我放下了两个行李包,自知躲不过,摸向了身边的一个拖把,紧紧攥在手中。 “钟馗哥!”对方叫我,打开了壁灯,放下了手中的刀。 我见到了那小子,一阵面熟,居然是那天和阿月在糖水铺里见到的那和我对诗的小子! 很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报纸培派你们来的?”我冷冷的问道。 “没错,报纸培是我大佬,但是你误会了,我不会和你动手的,钟馗哥!”对方说道,放下了手中的刀。 身后的几个马仔,也跟着迟疑片刻,放下了手中的刀。 “什么意思?”我冷冷的问道。 “钟馗哥,我听过你的名字,也知道你做的事,你在香港那边和敬义的人开大片,为了保兄弟,你花重金把他们从鸡寮警署里都保了出来,我佩服你!”对方说道。 “对方有我的发小,他叫斩崩刀,他经常和我说你的事情,钟馗哥,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你,你走!”对方说道。 “你是刀仔的朋友?”我问道。 “没错,刀仔就是从澳门为大佬背黑锅才跑路去的香港,我帮他坐了几年牢!”对方说道。 他告诉我,很敬重你,自己只闻我名,未见我面,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就是钟馗,带着阿月跑路来到澳门避风头的。 澳门的余洪做事不靠谱,自封二路元帅,实则对小弟非打即骂,不当人看,手下报纸培更是深得其真传! 三年前和澳门本地帮派开战,搞死了对方几个人,要抽生死签出来顶罪,这小子抽到了,余洪承诺坐牢出来立马扎职,并且给金钱和档口作为补偿。 殊不知等到自己坐牢出来,还是一名马仔,比起在鸡寮警署,散尽家财保兄弟们出来的我,简直判若两人! 对于我,他一直很敬重,哪怕余洪在澳门对我下了格杀令! “命令是余洪下的,他怎么知道我在澳门?”我一阵惊愕,要干我的人,不是报纸培么? “钟馗哥,你赶紧走了,香港那边有人要你死!” “蓝江?” “不,余洪的黄纸兄弟,师爷谭!”对方告诉我! 我立马全身一颤,得知事情真相,恨不得宰了这条老狗! “师爷谭的人一直跟着你,前几天把你的照片发给了澳门这边,并且私下和蓝江达成了协议,要搞定你!” “报纸培力求上位,主动接下了这份活,现在整个澳门都是我们的人,钟馗哥,你多保重,我今日就当没见过你,但是若是被其他人马遇到,可能未必有此好运,还请大哥珍重!”对方说道,随即主动让路! “多谢了!”我点头,捡起了包准备走。 “钟馗哥,那日在糖水铺,不知你和月姐身份,多有得罪,还请海涵!”那人连忙和我打招呼! “没事的兄弟,你也算有情有义,这份情我记下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叫黑仔华!” “钟馗哥,你身上没有家伙,带着月姐和阿玫难免会遭遇危险,这把架撑你拿去傍身!”黑仔华将自己手中一把锋利的开山刀递给了我。 “我记住了,先行告退!”我谢过他,将刀插在了腰后,随即走人。 黑仔华和身边一群兄弟让出了一条路给我。 “黑哥,钟馗就在我们面前,值五万,还能抢头功,就这么放他走?”一个马仔不解的问道。 “你给我闭嘴!”黑仔华斥责道。 第110章 阿玫的车技 “此人是我敬重之人,莫要为难!”黑仔华说道。 “可是阿公他,还有培哥...”几个马仔发难。 “别特么和我提阿公,还有培哥,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他们以前对我们如何,我为社团坐了三年苦窑,到现在连档口都没有!” “再者,钟馗哥不是凡人,香港那边的阿公面前的红人,蓝小姐更是蓝江的私生女,如果搞出三长两短,谁来背锅,还不是我们!”黑仔华说道。 “我们即便做了钟馗哥,也是阿公攀附蓝江得利,报纸培领赏,背黑锅都是我们,你们动点脑子好不好,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黑仔华对手下马仔说道。 马仔一听,纷纷点头。 “走了,继续去找钟馗哥!”黑仔华大手一挥,众人速速散去! 而我此刻上了出租车,立马和阿月,阿玫疾驰而去。 “阿文,刚刚我和阿玫看到一群人上去了,是他们的人吗?”阿月紧张的问我。 我说是的,不过对方放过了我,这份情我记下了,同门有心,日后必来相报! 将刚才楼上的事情告诉阿月,阿月不由说道:“这个黑仔华,还算是有情有义,还很醒目,日后势必是个人物!” “哦?”我问道。 “你想,他放过我们,不但能置身事外,不为阿公背锅,还能让我们记下一份恩情,可谓雨露均沾,这样的聪明人,日后不出头都难。”阿月说道。 “阿月说的对,余洪来到澳门,脱离香港十四号总部管辖,自成一派,自封二路元帅,所作所为迟早死路一条,黑仔华算是看清了局势,也为自己留后路。”阿玫说道。 “只可恨我钟馗千算万算,没算到师爷谭这条老狗!”我骂道。 当时在香港,自己春风得意,早就将这条丧家犬给忘了,谁知道这条老狗一直盯着我,抓准时机,趁机出来作妖! 想要借着余洪之手在澳门除掉我,再去攀附蓝江,东山再起! “现在要去哪儿?”我问道。 “先去氹仔码头,我带你们去我舅父那边,那里绝对安全!”阿玫说道。 表示自己联系了舅父,准备好了船,准备去氹仔码头跟船,去到旁边的淇澳岛。 我赶紧给了出租车师父一张钞票,让他开快点。 那时候还没有氹仔大桥,只有码头坐轮渡,距离还很遥远。 免得夜长梦多,唯有加快紧急! 师傅一脚油门,直奔氹仔码头。 只可惜就在到了码头边上的时候,一把锋利的红缨枪凌空飞射而出! 直接扎在了挡风玻璃上,扎花了玻璃,师傅吓得连忙一个刹车停下,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报纸培带着一大群人,早就守在了氹仔码头,朝着我们蜂拥而至! “草你吗的,钟馗,你还想跑啊,你再给我跑!” “整个澳门就一家福利出租车公司,我还找不到你?”报纸培猖狂的大笑。 当时整个澳门,就一家名为“福利”的出租车公司,整个澳门出租车不过十余辆,报纸培通过福利的员工,一路追随,半路找到了我们的行踪,早早在氹仔码头守着我们!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于澳门地形不了解,大大的吃了下风! 我见无路可走,对着阿玫说道:“找机会,带阿月先走!别管我!” 说完我拎着刀就下了车,报纸培大手一挥,上! 十余个马仔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阿文!”阿月惊叫,被阿玫死死拽着。 我手握着砍刀,双眼通红,朝着报纸培单枪匹马冲了过去,一刀斩倒一名刀手! 随即双手持刀,挡住砍来的一刀,一个横斩,将一人劈翻在地! 正所谓好虎难架群狼,刚砍翻两人,后腰便是挨了一脚,随即身后一凉,后背中了一刀! 刚持刀回首,后腰上被人拿着水喉通捅了一下,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我爬起来,一把砍刀迎头而下,我就地一滚,地上摩擦出了一阵火花! “哈哈哈,钟馗仔,今日你死路一条,你在香港干翻全港九又怎样,到了澳门还不是死在我手上,干掉他!”报纸培哈哈大笑! 随即手下的马仔,一股脑儿朝着我冲来! 眼看如此情景,我不由得一阵绝望,草,要是此刻阿豪和阿义,还有阿勇他们在我身边该多好! 在香港,宛如猛龙出海的我,在澳门居然要丧命于一杂碎之手,这怎甘心? “住手!”随着一声娇斥! 阿月从出租车上跑了下来,拿着一把小刀,抵住了自己雪白的脖颈! 报纸培和一帮手下愣住了,见是阿月,连忙让人先停手! “你们想抓住我们,不就是想去领赏,去蓝江那里邀功么?” “我就是蓝江的女儿,我如果今日死在澳门,你看看他会不会放过你们?”阿月说道,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脖颈,护在我身前! 报纸培手指着阿月:“蓝小姐,你别妨碍我做事!” 报纸培有点紧张,如果蓝江的女儿真的在澳门出了事,别说他,连余洪都得完蛋! 一切可都白忙活了! “放过阿文,不然我死给你们看!”阿月拿着短刀,死死的抵着自己的脖子! 报纸培不敢动阿月,咬牙切齿的说道:“蓝小姐,你不要以为,你是蓝江的女儿,我就不敢拿你怎样!” “既然你不配合,我就先捆你起来,再做了钟馗!”报纸培说道,让人控制住阿月。 就在这时候,一阵油门轰鸣的声音,阿玫踩着那辆出租车的油门,飞速的朝着报纸培一行人撞开! “阿月,阿文,快上车!”阿玫喊道! 报纸培见阿玫开车撞来,一行人连忙慌不择乱的躲开! 趁着这机会,我连忙来开了车门,带着阿月窜上了阿玫的车! “追!”报纸培骂道,带着人就追了上来。 阿玫吓得手忙脚乱,只顾着踩油门,车开的歪歪斜斜! “上侧道,甩开他们先!”我连忙指挥! “我,我不会开车啊!”阿玫说道,自己也不会开,只知道踩油门。 殊不知,轰的一声,车在急速前进,开到了码头一侧的小街上,撞破了一道大门,进了一间屋子! 整个车头都被撞得扭曲,我和阿月,阿玫也险些被掀飞出了车窗外。 “大姐,你...你不会开你让我来呀...”我无奈的说道。 这一下子给干进别人屋里来了,彻底走不掉了,而身后的报纸培等人见状,哈哈大笑,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第111章 离岛逃难 “阿月,你没事吧?”我连忙抱着阿月。 “没,没事,就是头有点晕!”阿月捂着脑袋,被撞得有点晕,然后见到报纸培等人追了过来,吓得连忙惊叫! “阿文,他们来了!” 此刻的我和阿玫急的四处查看,想在屋子里找点什么来抵挡一阵。 结果发现,这间屋子,居然是一家爆竹店的库房,里面放着无数的烟花爆竹! 眼看着报纸培过来,我拎起了一把三万响的小鞭,打火机点燃,对着对方就丢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一波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迎面上来一挂小鞭,炸的对方噼里啪啦,一阵惨叫! 随着一阵噼啪声,烟尘四起,对方吓得连忙驻足! “愣着干嘛,帮忙呀!”我连忙喊道。 阿玫这时候来劲了,抓起了一个四方形的轰天炮,侧着放下,点燃,对着对方就窜出了火苗! 轰轰轰! 几声巨响,伴随着火苗飞射而出,报纸培的人瞬间跌倒滚爬,狼狈不堪! “王八蛋,追我们,请你们吃煎炸三宝!”阿月气的抓起了两串小鞭,分别点燃,丢了出去! 一阵劈啪作响,火花四溅,整个房间内烟尘四起! 我和阿月来到了库房后门,上了锁,我飞起一脚踹开了那木门,带着阿月和阿玫就跑了出去! 一阵夺命狂奔,绕回到了码头,上了接应的船,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糟了,我们的行李!”我连忙说道,行李还在出租车上,上面有陆公子的无数珍贵首饰,还有我们的随身物品! “在这呢,都帮你们收拾好啦!” 开船的船夫说道,指着两个行李包,刚才我们和报纸培周旋的时候,船夫帮我们给都收着了,还特意将船停到了码头一侧靠街边的泊位上。 “哎呀舅父,你真是太好了,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完蛋啦!”阿玫感天谢地。 原来船夫正是阿玫的舅父,前来接应我们,一直等到了深夜时分。 “哎呀,阿玫你一个女孩子,又闯什么大祸了,你们啊,先进舱里洗把脸吧!”舅父说道,看着我们笑了起来。 我们三跑进船舱,照了一下镜子,一看三个大黑脸,刚才在那烟花爆竹店里,一阵烟熏火燎,全都成了大花脸! “哈哈哈!”我们三互相看了一眼,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阿月还把脸上的灰朝我脸上涂抹。 “别玩啦,快洗脸啦,啊对了舅父,船开快点啊!”我连忙喊道。 一路乘风破浪,总算是有惊无险,这舅父小小的柴油轮,也成了我们的救命之舟。 一路柴油泵突突突的前行,中途还熄了几次火,让我帮忙用力去手动拉发动机缰绳,拉了好几下才恢复,继续前行。 澳门的海域之外,有无数的小岛,当时最大的就是横琴岛和淇澳岛。 到达了目的地,是在淇澳岛附近几十海里的一处小岛,说是个小岛,其实就是一大片礁石。 阿玫的舅父常年在这一带打渔,然后在这个小离岛上搭建了一个小型的养殖场,搞水产养殖,运来淡水,养殖一些生鲜河鲜。 不大的小岛上,搭建了简易的棚屋,到了小岛上,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放心啦,这里很安全,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的,舅父,谢谢拉,救我们一命。”阿玫说道。 “阿玫啊,你又闯什么祸了啊?”舅父问道,在一边唠叨着,你从小老爹挂了,老娘跑了,一点不省心,总是闯祸,这次还连累了两个朋友。 “哎呀舅父你别说啦,我闯祸是一天两天的事吗,赶紧去拿点啤酒,煮点河鲜来,饿坏啦!”阿玫说道。 舅父无奈摇头,在棚屋前的小岛空地,煮起了打边炉,拿出生鲜海鲜,一箱啤酒,让我们先吃着喝着。 “来,阿月,阿文,庆祝我们死里逃生,有惊无险!”阿玫开了啤酒,和我还有阿月碰了一杯。 劫后余生,应该碰一杯,我当时口干舌燥,一口气吹了一大瓶啤酒。 “哎呀,不得了,这靓仔,伤的好重啊!”此刻的舅父喝了一口啤酒,惊讶的盯着我说道。 此刻的阿月和阿玫这才看向了我,一撩起我的衣服后背,血淋淋的一道背后刀口,都翻出了白皮! 鲜血把后背的衬衫都给黏在了皮肉之上! 后腰也被水喉通给刺了一个血窟窿,正在流血! “啊,阿文!”阿月吓得连忙搂着我,拉着我进棚屋里。 阿玫也跟着手忙脚乱的拿着一瓶白酒喝棉花纱布,来到棚屋给我后背治伤! 当时的我,双眼逐渐发黑,额头冷汗直出,嘴唇也是发白。 附近没有医院,只能靠着白酒消毒,棉花纱布来疗伤! “没事的,皮外伤,我挺得住!”我说道,阿月拿着一杯白酒,不敢往我伤口上洒。 被我一番鼓励,阿月咬着嘴唇,对着我伤口倒了上去,这一下子,差点没把我给整的跳起来。 阿月和阿玫一边帮我清理伤口,一边擦着眼泪,看着我那皮开肉绽的后背,诸多伤口,阿月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狗杂碎,把我男人砍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报纸培!”阿月哭着说道。 等到我纱布包完,总算缓解了疼痛,舅父说明天帮我去岛上再买点消炎药回来,今天晚上你们将就一下,早点休息。 晚上阿月心疼的搂着我,拿着一个草垫垫在了我的头后面,让我趴着睡。 我说阿月你别担心,报纸培这个扑街,我会亲手弄死他! “阿文,都是为了我,要不是我,你何必遭这个罪?”阿月哭着抱着我。 这罪,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阿月,别说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不后悔!”我紧紧的抓着阿月的手。 “我告诉你,不管怎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不允许你向蓝江低头!”我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阿月含泪点头... 次日,清晨一束阳光照射 舅父早早乘着船,去了隔壁不远的淇澳岛,去找医馆给我买药去。 一直到了晌午,还没见舅父回来,我和阿月,阿玫三人在岛上有点焦急。 “哎呀,舅父怎么回事,买点东西到现在都不回来!”阿玫焦急的说道。 与此同时,我和阿月,心里不由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12章 他们来了! “淇澳岛在哪儿,去看看去!”我说道,然后带着阿月和阿玫去泊位找了一艘船,解开了缰绳,去往淇澳岛。 阿月一开始执意不让我去,生怕出现什么差池,我说一定要去的,舅父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天气炎热而发炎,留在小岛干等也不是个事儿。 到了淇澳岛,这座和大陆珠海隔岸相望的小岛,当年只是个小渔村,岛上没有多少人,只有几条小街。 “舅父去哪里了真是的!”阿玫焦急的说道,去岛上的药店找。 去到一家药铺,阿月帮我买了点药,阿玫在一边焦急的寻找自己的舅父。 “老师傅,有没有见过我舅父啊?”阿玫焦急的问道,比划了一下自己舅父的样子。 “你说卖鱼祥啊,早上来过,又走啦!”那药铺老板说道。 既然舅父一早就来过,为何迟迟不回? 我和阿月,阿玫于是在岛上又巡了一圈。 我当时预感不是太好,问阿玫:“舅父,该不会出卖我们吧?” 既然大清早就来买了药,迟迟不回,恐怕...人心叵测! “不可能的,舅父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一出事就躲在他这里,要出卖,他早就出卖我多少次啦!”阿玫摇头不信。 “那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舅父中途有事耽搁了,现在也应回了。”阿月说道,让我们先回去。 刚准备回到码头,途径一处街边小巷,见到一大群人围在了那里,指指点点正在说些什么。 我和阿月,阿玫走去看了一眼,顿时间惊呆了! 拨开人群,地上躺着一个人,口鼻流血,满脸淤青,已经不省人事! “舅父,你怎么了?”阿玫一看,躺在地上的人,正是自己舅父,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地上的舅父。 “卖鱼祥已经死咗啦,靓女,哎!”身边的街坊说道,舅父已经没了。 “怎么回事,我舅父怎么了?”阿玫问道身边街坊。 “大早上卖鱼祥来买药,刚出门碰到一群烂仔,拉着他不知道问些什么。” “然后卖鱼祥不说,他们就一直追着他打,打的那个厉害呀!” “打到卖鱼祥受不了,就撒腿跑,结果一辆马车撞过来,一下子就倒地上啦,还被马踩了好几下!” 我和阿月,阿玫顿时间石化在原地... “是啊,那些人好像是澳门市区来的,打的好凶啊,我们拦都不敢拦!”身边的街坊大婶说道。 阿玫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要为舅父收尸。 我看了看这淇澳岛的四周,刚才这一番惹出了人命,这些烂仔趁机躲在了一侧酒肆吃饭。 然后时不时出来看热闹。 我一看,正是报纸培的人,立马拉住了阿玫和阿月,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离开! “干什么呀,我不走,我要给舅父收尸!”阿玫死活不肯走。 我和阿月连忙一把将她硬拖走! 报纸培的人在岛上,而且马上司警还会来,再不走可就麻烦了! 当时的淇澳岛上并没有警署,出了事情,警察都要坐船过来,所以当时他吗的报纸培的马仔在淇澳岛当街弄死了阿玫舅父,居然还有心思在旁边吃饭喝酒看热闹。 当时我惊慌失措的带着阿月和阿玫回到了离岛上,看着空荡荡的离岛,一阵惊慌失措,万念俱灰! 昨日还和我们一起饮酒的舅父,今日就命丧报纸培之手,这个混蛋,看来已经一路找过来了! 我和阿月,觉得真的很对不起阿玫,因为我们,舅父才会横遭不测! 阿玫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哭着看着空荡荡的棚屋。 “我在这世界上,就舅父一个亲人了,我们情同父女,这下我彻底没人管了...”阿玫哭着,守着一个火盆,在里面烧着纸钱。 “阿玫,别这样,我们不会丢下你的,你是我好姐妹,我们会没事的!”阿月连忙一把抱住了阿玫。 “他们会找过来的,我们都会死的!”阿玫哭着说道。 此刻的我上完了药,裹着纱布,看着手里的砍刀,双眼猩红。 我看向了一边库房里的柴油。 “阿月,你带阿玫跟船走,我留在这里,他们找的是我,和你们无关,你带她去香港,找阿义和阿豪!”我说道。 我已经放弃了,如果呆在岛上,大家都是等死,阿玫也躲不过! 十四号和蓝江主要找的是我,我留在这里,一人死总算好过一起遭殃! 如果报纸培带人赶到岛上,我就点燃柴油,放火烧船,和他们一起死! “不要,阿文,你别丢下我,要走我们一起走,回香港!”阿月连忙抱着我。 “回香港?回香港就不用死了吗?”我说道。 与其像是条丧家犬一般回去香港,死在蓝江面前,我还不如就此了断,带着报纸培一起死! 就此回港,落魄聊生,宛如丧家之犬,还拉垮了整个社团,别的兄弟会怎么看我? 我宁愿死的轰轰烈烈,也不会像是落水狗一样回去香港,甚至要阿月跪在蓝江面前替我求情! “我不要!”阿月哭着抱着我。 “你别这样阿月,你带阿玫赶紧走,你们还有机会!”我说道。 “不用了,舅父已经走了,我去哪里都没有意义了,舅父的尸体还在岛上,我怎可一人丢下他走,我连后事都没有给他办!”阿玫也不走了。 “你们...”我顿时间急的团团转。 两个女仔都不肯走,阿月和阿玫相拥而泣,而我则是心乱如麻。 就在此刻,码头泊位处传来了一阵汽笛声,仿佛是有船靠岸! 有船靠岸了! 我顿时间一阵警觉,连忙拎着一桶柴油,带着刀,拉着阿月和阿玫到一侧礁石后躲了起来! 仔细一看,一艘船靠岸,随着旋梯放下,无数的人从岛上下来! 我顿时间心里一阵寒意掠过,完了,报纸培的人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是,是他们来了!”阿玫惊愕的说道。 “刚才让你们走不走,现在你看,全都得玩完,舅父拼死保我们,现在他白死了!”我气急败坏的说道。 今日这一遭,怕是真的躲不过了! 第113章 我们来了! “不,好像不对!”阿月说道。 指着面前那群人,看那样子不像是报纸培的人! 什么? 我顺着阿月手指的方向看去! 我刚提着柴油桶的手,一下子撒开了。 “阿勇!阿东!”我顿时间惊呆了! 我看到了我的兄弟,陆续的从船上下来,胡须勇,铁人东,大只牛,还有无数跟着我的兄弟,德字堆的阿华,也带着慈云山一帮小子来了! “大佬,你在吗?”阿勇扯着嗓子喊,一群兄弟四处找我! “阿勇,你们怎么来了?”我喜极而泣,连忙拉着阿月,带着阿玫出来迎见! “他们能不来吗,跟他们怎么讲都不听,得知你在澳门出事,一个个都坐不住,非得要过来!” 阿义缓缓的从船舱下下来,还搂着一个漂亮的妞。 “阿义!”阿月连忙喊道,喜极而泣! “月姐啊,我和阿豪打赌,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在澳门撑不到一个礼拜,就得打道回府,哇,已经半个月了,你们真能熬啊,我输了一万块啊!”阿义笑着说道。 说完阿义白了身边那漂亮女友一眼:“你他吗的是尸体啊,叫人啊!” “文哥,月姐...”那女孩连忙点头叫人。 “阿义,你又换女朋友了啊?”阿月白了阿义一眼。 “哎,月姐啊,你以为我想来澳门啊,我这不刚泡了一个选美小姐,想要带她来澳门旅游嘛,男人嘛,就要风流倜傥,哪里像我文哥,只爱你一人啊!”阿义笑道。 “你小子,还是那么不正经!”我锤了阿义一拳。 “哎,大哥,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想来这是非之地,是陪我的妞来逛一逛,顺道来看看你!” “但是阿勇,阿东,阿华他们想要来澳门做什么,我可管不着了啊!”阿义搂着妞笑道。 阿勇,阿牛,阿东,阿华一群人纷纷站了出来! 见到了我身上的伤,骂道:“大佬,吗的,是谁砍的你,今日我们兄弟一起去平了他!” 阿华左跳右跳,骂道:“操他妈的,我整天呆在深水埗和石硖尾,憋坏了,钟馗哥,这次来澳门,我一定要好好耍一把!” 兄弟齐聚,顿时间天大的错,我也不怕了! 如果一直错下去,有兄弟在,我宁愿将错就错! 我问道阿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阿义告诉我们,得知师爷谭从中作祟,我在澳门有难,他和阿豪就急坏了,想要来人支援,也不知道我们躲在哪里。 于是就去找群姐,群姐知道阿玫有一舅父在澳门一离岛养鱼,但是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在哪里。 这时候,还得感谢阿华。 阿华年幼时随父母在澳门居住过几年,当时就住在淇澳岛附近,对于这里,他可熟的很! 于是带着大家伙一路找到了这里来! “怎么样,钟馗哥,这次我没有给你惹事吧哈哈!”阿华笑道。 这小子之前给我惹出不少事,不是去慈云山挑衅敬义,就是观涌戏院调戏女明星,这次,他是真的帮了我一把了! “嗯,不错,关键时刻,还得看阿华啊,这次你做了件人事!”我拍了拍阿华的肩膀。 我问阿义,阿豪怎么没来。 阿义说,阿豪为了我的事情到处奔走,找关系,去找了龙少爷和蓝江谈判,留在香江。 你放心,阿豪既然找到了龙少爷,事情一定不难办,蓝江扫了我们太多的场子,阿公那边也火了,事情,正在以良性的趋势发展。 至于现在,别想多少,我阿义见不得我大哥在澳门被人斩,这群兄弟没了你,就跟没魂了的一样,加上场子被扫,大家一致说好要来澳门走一遭! 我倒是要看看,谁他吗的敢在澳门斩你! 我紧紧的咬着牙,看着阿玫跪在火盆前给舅父烧着纸钱。 我一把抓过了阿玫手中的纸钱,说道:“阿玫,别烧了,留着烧给报纸培吧!” 我告诉众人,这是阿玫,阿月的好姐妹,一路在澳门帮了我们不少。 今日她舅父,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死在报纸培手里,别的不说多少,一句话,送报纸培上路! 当晚,我即刻叫上所有兄弟,在岛上策划反击! 首先,需要合适的家伙,澳门一路禁严,海关码头查的紧,兄弟们坐船都没带家伙。 阿华说这个好办,淇澳岛上我有一外戚,经营刀剪铺,我带人去买家伙,反正澳门没人认识我! 紧接着,我告诉阿玫,让她致电报纸培,约他出来。 佯装你要出卖我们,将他约到淇澳岛上见面,只要他出来,即刻送他上路! 当夜,我们所有人趁夜出发去了淇澳岛,悄悄埋伏了起来,阿华买了家伙,由阿月和阿玫和几个兄弟拉着麻布口袋,分发给了我们。 牛肉刀,长短刀,一应俱全! 分得家伙次日,阿玫去淇澳岛找了一个电话,拨通了报纸培的号码。 当时报纸培带着门生就住在淇澳岛上,马不停蹄的以淇澳岛为中心,四处找我们。 得知阿玫要出卖我们,立马答应前来! “培哥,我已经不想再跟他们耗下去了,我带你们去找钟馗和阿月,但是事后,你要保我平安无事!” “少废话,先见面再说!”报纸培说道,答应和阿玫见面,带着手下门生随即赶往淇澳岛一处废弃码头。 “培哥,那贱货别到时候耍我们,小心有诈!”身边马仔提醒报纸培。 “他吗的一个贱货他能怎样,在澳门她还能敢跟我耍花样么,找到钟馗之后,把这贱货给我卖去鸡楼!”报纸培说道。 淇澳岛 废弃码头 这座码头1946年就废弃至今,四处是乱石岗! 海风微微吹动着海浪,冲击着岸边礁石,蔚蓝的天空一群海鸥盘旋,发出了阵阵叫声! 阿玫穿着碎花洋裙,站在了码头边上。 报纸培带着一群马仔,四面八方赶来,见到了阿玫,手一指:“贱货,还不带我去找钟馗,敢耍花样,今日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培哥,你这么着急去死呀,还不快还我舅父命来!”阿玫紧咬贝齿,娇斥道! 第114章 做了你 “你个贱货,你说什么?”报纸培骂道。 就在此刻,我带着无数兄弟,从乱石堆中走了出来! 漫天的纸钱,飘荡在淇澳岛的上空,漫天飞舞! 报纸培一愣,看着这漫天乱飞的纸钱! “报纸培,念在是同门的份上,今日我钟馗,提前帮你把纸钱给烧了!”我说道,一把甩飞了手里的纸钱,抽出了开山刀! 身边的阿华,阿勇,铁人东,大只牛,带着无数马仔,分别从四路杀出! 阿月和阿玫紧拉着双手,站在一侧看着我们! 报纸培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我的人会从香港杀过来! 阿义搂着身边的小妞,笑道:“你就是报纸培啊,你胆子真的不小啊,敢动我大哥,今天算你倒霉,我是路过泡妞的,等你做了鬼,可别找我哦!” “吗的,给我上!”报纸培见躲不过这一场恶战,命令手下抽出了家伙和刀,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你澳门十四号在此自成一派,我作为社团红棍,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我说道,随即猛虎下山一般,对着对方冲了过去! 双方人如两股潮水般的碰撞在了一起,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兵刃相击,惨叫连连! 双方只一个照面,对面的人便是倒下了七八个! 我这段时间在澳门心中的压抑和怒火,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提刀见人就砍! 一阵阵鲜血飞溅,锋利的开山刀,划过一个又一个胸膛! 阿华兴奋的又叫又跳,带着慈云山一群小鬼,拿着牛肉刀一阵追斩,穷追不舍,几个吓得腿软的一下栽倒在地,被按着一阵猛劈! 阿勇和大只牛,更是将火全部发在了这帮杂碎的身上,逮着人就捅! 阿勇拿着一把短刀,逮着一人狂点十几刀,捅的那人惨叫哭嚎,身上好几个血窟窿! 这么一番交战,报纸培的人完全吓坏了,面对相对温和的澳门本地老牌黑帮,他们作威作福! 见到了香港来的职业选手,欺软怕硬的他们见识到了差距,吓得丢掉了手里的刀,纷纷逃窜! 好几个还被撵的跳进了海里! 草你吗的,老子钟馗的名号是和你开玩笑的? 同门?见鬼去吧! 我一路在人群中追着报纸培。 报纸培此刻头上被劈了两刀,血流满面,捂着脑袋拎着刀回头就跑! “你个狗杂种,砍我砍的很爽是不是?”我飞身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踹的他一个大马趴,趴在了地上! 随即上前去补了一刀,正好劈在头顶,一下子头皮翻开,鲜血横流! “啊!”报纸培吓得大喊,一声惨叫! “叫你妈呀叫!”阿华上前,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滚到了一侧! 报纸培起身拎着刀要和我拼命! 他刚拿起了刀,我一下子看准他持刀的左手,双手持刀,一下子劈了过去! 刷的一刀! 整个右手半截手掌,连着砍刀被我一起斩下! 报纸培看着自己还剩半截的右手,鲜血淋漓,吓得哇哇乱叫,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现在知道我钟馗的实力了么,我这暗花五万块,有那么好拿么?”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 “钟馗,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们是同门,我再也不敢了,你网开一面吧!”报纸培哭喊着说道。 “妈的,现在跟我讲同门,当初在司打口,你怎么不这么说?我草你吗!”我一刀砍在了报纸培的耳朵上,一只耳朵顿时间掉了下来! 报纸培像是一条狗般的趴在了地上,四处打滚! 手下的马仔,也愣在了原地,面如死灰,看着被砍成血人的老大,一个个也放弃了抵抗,宛如木头人一般,心如死灰! “来,看看,看看你们的阿大!”阿华抓着对方一个小弟,上去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看看报纸培那怂样! “知道我们香港十四号的威力了吧,我们他吗好歹是总部的,你一个分部在澳门,就敢自立门户,我让你立!”阿华对着那小弟一阵暴打! 报纸培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到了阿月和阿玫的脚边。 报纸培满脸是血,伸出求助的手,想去攥阿月和阿玫的裙摆,被两人合力一脚踢开! “死有余辜,哼!”阿月和阿玫娇斥道。 阿勇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报纸培的头发,骑在了他的身上,回头看向我:“大佬,这就报纸培是吧?” “就这条狗!”我说道。 阿勇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捅进了他的喉咙,顺道拧了一圈,拔了出来,鲜血四溅! 一道血窟窿! 噗噗的流着血! 我慢步上前,对着不省人事的报纸培,双手持刀,一阵鲜血涌过脑袋! 心中霎那间魔念四起,多日以来的憋屈愤怒,伴随着此刻的兴奋,刹那在体内燃烧! 双手举过头顶,对着报纸培的脑袋一阵狂劈,直到劈到了他的脑袋成了椰子壳! 此刻报纸培手下的小弟,已经吓到裤裆湿热,整个人面如死灰,瘫软在了地上! 报纸培的小弟,死的死跑的跑,还有无数不省人事,吓得瘫倒在地,任由使唤! 阿义从一侧,搂着漂亮女友出来,那女友已经吓得是花容失色,捂着眼睛不敢看面前的惨像。 “我靠,你别这么害怕啊,以后你要跟着我,每天都要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们的生活就是这么刺激,现在就受不了,怎么和我一辈子啊?”阿义笑道。 那女孩已经吓得全身瘫软,若不是阿月和阿玫给搀扶着,估计也是两腿发软倒了下去。 剩余的几个报纸培的小弟,阿勇问我如何处置,是不是用麻袋给套着,落入海里种荷花。 我说不用了,押着回去离岛上,套出余洪手下其它门生,既然来了澳门,就他吗的慢慢玩,只要是参与围剿我钟馗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对,钟馗哥说的对,既然大家来到澳门了,那就大闹一场,把这个自封二路元帅的余洪给灭了,操他妈的哈哈哈!”阿华兴奋的又蹦又跳! 我们一行人押着几个报纸培的小弟上船,押着回去了离岛上。 第115章 阿豪有难 回到了离岛上,几个被抓回来的澳门分堂小弟,被绳子捆着,跪成了一排。 中间空地上,一个火盆,里面噼里啪啦的烧着木棍,阿华操起一根烧火棍,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弟一阵暴打。 “吗的,我文哥被蓝老总盯上也就罢了,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也敢来找我大佬麻烦,活腻了!”阿华拿着烧火棍,打的对方一阵惨叫! 阿华在那打,打累了就换别的兄弟轮番伺候,我和阿义等人围着一个大圈,在这一边慢慢欣赏。 这群澳门十四号的小弟被打的受不了,一切都全招了。 最初澳门的十四号有三个叔父,分别是马交冯,萧景兆,骡仔添。 萧景兆是第一个来澳门的,隶属澳门“拜卢”分会,近年转入地下,和骡仔添一起将拜卢分会改成了“太平山体育会” 从此将社团活动转入地下,而马交冯则是十四号梅字堆话事人,1956年被递解到澳门,创建梅字堆分部。 余洪是后来被递解到澳门的,当初刚到,每日无所事事,并无权势,拜在马交冯的梅字堆下。 后来余洪遇到了广州来的同门师爷达,设了一门千局,诈骗一位澳门宗教界权威人士一笔天价巨款,之后得以发家,广收门生。 与此同时,借机火拼,铲除澳门陀地势力,壮大实力,短短三年间,余洪手下门生过千,更有得力人马,号称“十大金刚!” 余洪起来之后,自封澳门十四号二路元帅,逼走梅字堆马交冯退位,将整个梅字堆人马占据为己,从此脱离香港十四号总部,自封为王! 目前余洪的老巢在澳门路环大三巴牌坊附近一栋写字楼内,手下十大金刚,除去死去的报纸培,还有冲天威,棺材仔,牛强,丧成,蟑螂荣等人。 这些小弟将澳门十四号的所有架构,堂口,势力分部全部都说了出来,并且连余洪在司打口的住所都供了出来。 得知对方所有的情报,我准备带着门生在澳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直接灭了余洪。 灭了余洪之后,再想办法回去和香港那边联系,做了师爷谭。 一群小弟招供之后,没了利益价值,当时手下的铁人东和众兄弟,一下子将几人捆进了麻袋,绳子两头扎紧。 然后将船划到了海中央,对着那一个个扭动的麻袋,说道:“下辈子小心做人!” 说完一个个扑通扑通的将他们踢下了海里种了荷花! 剩下的兄弟,由阿勇,大只牛,铁人东三人,分别带几十名兄弟,赶去澳门路环,先去摸底。 顺道盯余洪,准备为开大片做先行官。 阿义和阿华,则是带着十来个兄弟留在离岛,保护着我,随时接应。 当时的我,已经杀红了眼,做掉了报纸培,甚至想要在这濠江,做了余洪! 当时一切都准备好了,先行潜入澳门的兄弟,已经盯上了余洪,基本摸清了他每日的行踪,正在策划详细方案! 而余洪那边,得知了报纸培出事,香港那边可能来了人,出入都十分谨慎,无时无刻都是随身十几个门生前呼后拥! 大战一触即发! 此刻的香港 蓝公馆 蓝江得知师爷谭于澳门策划暗杀失败,气的火冒三丈,将师爷谭臭骂了一顿。 “你个扑街,不是打包票说要干掉钟馗吗,怎么回事?”蓝江对师爷谭质问。 这段时间,蓝公馆内人员进进出出,社团各路人马为我说情,阿豪更是拉上了龙先生和蓝江谈判好几日。 龙先生那边找来了当时名震香江,具有前国军军方背景的香翰屏将军出面,蓝江也是很头疼。 师爷谭自知失策,连忙对蓝江求情。 “蓝老总,钟馗那小子命大,躲过一劫,你容我再去和澳门那边沟通,我一定让他不会活着回香港!”师爷谭连忙拍胸口。 “你要是再搞不定钟馗,就没机会了,现在十四号那边,还有龙五都找人来找我,夜长梦多,你再搞他不定,我就搞你!”蓝江对师爷谭怒斥。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脑筋一转,连忙说道:“蓝老总,莫急,我有一计,定然能让钟馗自己来送死!” 蓝江一听,连忙问道是何计? “蓝老总,钟馗仔颇有本事,但有一致命弱点,就是重情重义!” “他和江豪,阿义三兄弟情如手足,只需稍作文章,他势必自己来送死!”师爷谭说道,说完于蓝江面前献策! 傍晚 阿豪再次带着龙五公子来到了蓝公馆,找蓝江商量。 只是这一去,阿豪却是没能回来! “那钟馗仔带走我女儿,令我在香江颜面尽失,跨海去澳门造成血案,你让我放了他,怎么可能?” “十四号屡次三番不把我的话当话,想要我恢复你们的档口,更是痴人说梦!”蓝江怒拍桌子! 龙五公子见蓝江坚决不同,也是焦急为难,虽说自己乃是龙云之子,国军后代,但是在香江,探长之权,可谓只手遮天! “龙少爷,我不会为难你,这件事情你也不必多问,但是这小子,他今日走不了!”蓝江说道,身后几名便衣,一下子拿着枪,抵着阿豪! “蓝老总,这是要作甚?”龙五公子愣住了。 “龙少爷,此人江豪,乃是十四号白纸扇,涉及前鲤鱼门血案,避风塘斩人案,而且此番私会钟馗,掩护其离港,今日,我将此人扣下,乃是分内之责!”蓝江说道! 随即让人将阿豪捆绑,连夜关押在了蓝公馆后侧一处暗房内! 此刻的我还不知道阿豪已经深陷囫囵! 我还在澳门策划着准备再造血案,和阿月,阿玫,阿义他们留在了岛上,细心研判! 直到在路环岛的阿勇从社团收到了风,回来传话给阿义! “文哥,出大件事了!”阿义得知,脸色一变,连忙拉我出来。 “怎么了?”我问道。 “阿豪被蓝江抓了,关在蓝公馆,被打的皮开肉绽,生命垂危啊!”阿义急的直跺脚! “什么?”我顿时间懵了。 阿勇那边也带了话,社团阿公得知我们前去澳门做事,让我们即刻停止返港! 第116章 痛彻心扉 另外,阿豪被蓝江抓住,这次可能命不久矣! 在蓝公馆,蓝江私设公堂,将阿豪打的皮开肉绽,好生折磨! 阿豪咬牙坚挺,硬是一个字没有吐出我,被打到几度昏迷,生命垂危! 蓝江威胁,若是我再不带阿月返回香江,那么阿豪将会性命不保! 之前的命案,在油麻地警署留有存档,蓝江将会以此为契机,先整死阿豪! “文哥,蓝江这是在逼你回去啊!”阿勇说道,表示我处境危险,这等做法,定然是有小人背后献计! 这次阿公他们去都没用,龙五公子的面子,他蓝江也没给! “不行,阿豪有危险,我怎能让他为了我死在蓝公馆,我要回去!”我说道。 阿勇和阿义一把抓住我:“文哥,你不能回去,回去了,我们兄弟们就一辈子见不到了!” “可是阿豪他...”我甩开两人,心中一阵痛楚! 事情是我惹起的,我怎能让阿豪帮我背锅? 阿月和阿玫听见外面吵闹,连忙从里屋跑出来,问我们怎么了。 “没事,你们先进去!”我不想让阿月知道,连忙让她们回去! 回头,我按住了阿义的肩膀。 “阿义,你和阿勇不用劝我了,这一次,我说什么都要赌一把!” “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如果我真的回不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帮我做了师爷谭!”我对阿义说道。 “不行,你回去,死路一条!”阿义一把推开了我! “我是你大哥,我这是在命令你,还有阿月,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她,事情因我而起,社团因我遭殃,阿豪生死未卜,我怎能躲在这小岛?” “阿义你记住,我们兄弟三人在西宫关帝庙结拜那日就说过,同生共死,兄弟有难,绝不袖手旁观!” “蓝江要的是我的命,和你们无关,你只需做好我交代的事情,洪门三十六誓,我们扎职一起背过,你还记得?”我抓着阿义的领子! 阿义眼睛通红,含着热泪,嘴里嘟囔着:“兄弟有事相托,交及财务家事,必妥善安排,全力以赴,如若推托搪塞,死在万刀之下!” “兄弟若遇遭横祸,或官府缉拿,敌人仇杀,余怨未了,必接兄弟之刀,天涯海角,手刃仇家,万死不辞!” “说得好,阿义,你别告诉阿月,明日一早,我就会悄悄回去,三日之后,你们带阿月离开澳门,还有阿玫!”我拍了拍阿义的脸。 此刻的阿义,已经泪流满面,阿勇也在一边擦着眼睛! 此刻的香江,蓝公馆暗室 阿豪被人倒挂在于悬梁之上,身上套着一层塑料薄膜纸! 数人手拿着橡胶棍,对着阿豪一阵暴打,为了防止鲜血乱喷,故在身体外侧扎上塑料薄膜纸,于双脚束口处扎上! 一阵乱棍殴打,阿豪口中鲜血横流,整个人手脚被绑,头下脚上,一阵乱晃! 一侧,一张茶桌,两人围炉煮茶,正是蓝江和师爷谭! 蓝江见状,竖起了手,几个手握警棍的便衣停了下来。 “你这扑街仔,到现在当真还不说钟馗的藏身之地?”蓝江怒问! 师爷谭捧着一杯茶,抿了一口:“阿豪啊,别怪谭叔没提醒你,你这样坚持没有意义,早点说出来,也好少受点苦!” “你家中独子,下有两个妹妹,还需要你照顾,你为了钟馗仔,拼什么命?”师爷谭笑道。 此刻的阿豪,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水,张了张嘴巴。 师爷谭和蓝江一看,以为阿豪要招供,连忙凑上前去听! “凡...入我洪门者,有兄被府役捉拿,势必周全力保...” “如若背叛乱供,私通官府,不念洪门结义之情者...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阿豪口鼻流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师爷谭! 师爷谭一阵暴怒,怒而拍桌,指着阿豪! “所谓兄弟情义,不过黄纸一张,付之一炬,立变纸灰,你们这帮扑街仔,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给我继续打!打到他讲出来为止!”师爷谭怒吼。 “你若今日不讲,不用死在万刀之下,我今日就可成全你让你命丧黄泉!”蓝江冷着脸说道。 手下的人,拿起了手中橡胶棍,对着阿豪继续一阵乱抽! 此刻的澳门,离岛 阿玫煮了新鲜的鱼汤海鲜,盛了香喷喷的米饭,阿华去淇澳岛买了酒菜餐食,众人一起吃饭。 阿月开心的给我和阿义,兄弟们盛饭。 “我刚才托人联系过英姐啦,过两天有一艘船正好要去泰国,阿文,到时候我们带着阿玫一起去泰国。”阿月开心的说道。 “阿义,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和我们一同前去呢。”阿月对阿义说道。 “啊,泰国好啊,月姐,我也要去,我要去泡泰国妹!”阿华什么都不知道,开心的手舞足蹈。 只有我和阿义,一言不发,红着眼圈,倒上了一杯啤酒。 “阿文,你们怎么了,干嘛不吃饭呀?”阿月和阿玫放下了筷子,感觉到了异常。 “没,没什么,在想事情...来,大家一起吃!”我连忙说道,抓起了筷子抱着米饭一阵吃,阿月见我吃饭,开心的为我夹菜! 吃完了饭,在离岛岸边,我托付阿义,让他将在澳门路环岛的兄弟们散了。 明日一早我就走,到时候你安顿好阿月和阿玫,若我横遭不测,一定不要忘了我托付的事情! 你也不用太过于牵挂,我去香江是赌一把,我未必会死! 明日一早,阿勇,你陪我回香港,见蓝江! 为了社团,为了阿豪! “阿勇,你听明白没?一路誓死护送!”阿义红着眼睛说道,阿勇点头。 夜晚,离岛的棚屋内 阿月紧抱着我入眠,依偎在我身边,离岛的阵阵海风,带着潮湿的味道,摄人心魄。 看着身边美丽的阿月,心中一阵不舍,见她熟睡,长长的睫毛时而抖动,樱桃小嘴时而呢喃两句梦话,我心中不由一阵酸楚! 在香江刀光剑影,从未怕过,今日在这澳门离岛,面对佳人红颜,心中那股蚀骨之痛,痛彻心扉! 第117章 孤身回港 最终,我悄悄的起身。 来到一边的桌上,颤巍巍的拿起了笔,写书信一封,留在了桌子上。 然后回头缓缓锁上门,不舍的看了阿月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关上门,义无反顾的出了棚屋。 “文哥!”阿义和阿勇早早的在等我,阿勇准备好了船。 “阿义,都安排好了,我先走一步,明日阿月若醒来,我信中已如实相告,让她莫要冲动来找我!”我说道。 “阿兄,你好去好回!”阿义含泪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毅然地带着阿勇上船,驶往香江! 次日,离岛清晨的一束阳光倾照! 阿月伸了懒腰起身 “阿文?”阿月惊愕,起身推门! 见阿义和阿华,兄弟们,还有阿玫呆呆站在岛上! “阿文呢,他去哪里了?”阿月焦急的问道。 阿义无奈,只能拿出我的书信,递给了阿月! 阿月展开书信: “阿月,原谅我不辞而别,你我之情,山海共鉴,与你在一起,百般风浪,从未后悔!” “但是今日,社团已为我的事,千疮百孔,更有结拜兄弟阿豪,危在旦夕,纵然我对你心中有万千不舍,也不可袖手旁观!” “事情皆因我而起,继续奔逃,不知何日才是尽头,终须面对,我一介草莽,可刀光剑影,露宿街头,但是你无须跟我受苦,权衡利弊,终须一别,原谅我不辞而别!” “我已去往香江,香江凶险,你莫要来找我,我已嘱托阿义,你带上阿玫,暂且另找去路,若是此番我能度过此劫,定许你红妆,相携一生!” “勿念,世文留!” “钟世文,你,你混蛋!”阿月气的将信纸捏在了手中,在风中掩面而泣... 此刻的我和阿勇已经回到了香江 当日从宵祺湾上岸,然后从柴湾码头坐渡轮回到了九龙。 一到九龙,我便让阿勇先回去,不需告诉社团阿公叔父,我自己直接去找蓝江! 此刻的蓝公馆内 社团欧文叔,以及二路元帅陈中英,香主陈清华,内八堂元老全部齐聚蓝公馆! “蓝老总,事情没有必要闹成这样,你对我们十四号钟馗赶尽杀绝,我们无话可说,但是我社团江豪,与此事分毫无瓜葛,你何必要将他置于死地?”欧文叔对蓝老总求情,欲交出阿豪,保住阿豪的命。 “欧文,我念你是个前辈,没有把十四号的场子赶尽杀绝,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我只是封了十四号部分的场子,算是给你和太子雄一个面子,至于这个江豪,你别想带他走,钟馗和我女儿一日不出现,我要你们整个堂口,鸡犬不宁!”蓝江怒而拍桌! 欧文叔也是有点气恼了。 “蓝江,我欧文49年随葛将军来香港,交往历任探长,从姚木,到黎明佑禤洪,再到陈子超,雷老虎,一直相处甚欢,从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蓝江,是第一个对我十四号赶尽杀绝的,我告诉你,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你区区为了你的女儿和我社团钟馗两人的交往,就如此赶尽杀绝,我欧文不信,你日后就用不上我十四号社团吗?”欧文叔怒了。 “欧文,你吓唬我?整个九龙,就你十四号一家社团吗,你要再这么说,信不信我扫平你们十四号所有的档口,我让你们在旺角连糖水都卖不成!”蓝江怒斥! “行,可以,今日我看也不用再谈了,蓝江,我忍你够久了,你胆敢扫我十四号社团试试!” “我十四号,在整个九龙,有三百八十处赌档,二十四家粉档,鸡楼酒肆,舞厅夜店数百余处,你扫平了这些场,我们的人没事做,每日打家劫舍,你到时候看看九龙会变成怎样?” “还有那些代客泊车,夜店看场,没了规矩,九龙会变成如何?别的不说,整个油尖旺,我们十四号只要在,治安不会让你费心!” “你扫平我们的档口,我们的兄弟没饭吃,每日打家劫舍,争地盘火拼,血流成河,你这九龙总华探长,如何去对英女皇交代?” “你每日缉拿抓贼,破案屡建奇功,向上晋升,我们何时不出人出力,你若撕破脸,大不了鱼死网破!”欧文叔怒而拍桌! “你居然敢威胁我!”蓝江怒斥! “你一黑社会,你敢与官府斗?”蓝江吼道! “我洪门兄弟红花会聚义选龙头,比香港选特首要早五百年,你今日扫平我十四号,我洪门兄弟血脉只要在,红花根茎尚存,一呼百应!明日还有十五号,十六号,片刻啸聚山林,你扫的完吗?”欧文叔起身怒斥! “你!”蓝江怒斥,起身要摸腰间的手枪! 砰! 此刻一脚,踢开了蓝公馆的大门! “蓝江,我回来了,别来无恙!”我说道,叼着根烟,视死如归的走进了蓝公馆! 蓝江见到了我,即刻双眼通红,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我! “照着我的头打,来啊,不就是要我的命吗,放了阿豪,他和此事无关!”我吼道! “钟馗仔,你怎么回来了?”欧文叔惊讶问我。 “阿公,怕是没时间和你解释了,今日我既然敢回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说道,死死的盯着蓝江。 “好小子,放人,欧文你也见到了,他死,事情一了百了!”蓝江拿枪指着我的头! 我抓住了他的手,打开了他的手枪,抽出了一把短刀! “拿开你的枪,今日无须你动手,我钟馗就算死,也是自我了断,绝不死在官府枪口之下!”我说道,说完握着短刀,扎向自己的喉咙! “钟馗仔,住手!”欧文叔,一把抓住了我的刀,鲜血横流! “蓝江,今日两人,我全都要带走!”欧文说道。 “带走?九龙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蓝江怒斥! “哎呀,怎么搞成这样,蓝老总,欧文叔,息怒啊!” 此刻一行人来到了蓝公馆,油麻地警署探长颜同,连忙劝阻众人! “蓝老总,息怒,不至于啊,钟馗不能死!”颜同对蓝江说道。 “钟馗回来了,令小姐还下落不明,如若钟馗死,恐怕...”颜同在身边小声劝道蓝江。 提到了阿月,蓝江这才回过了神来,立马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阿月呢,你把我女儿弄哪儿去了?” “放了阿豪先,我再告诉你!”我淡淡的说道。 第118章 香翰屏将军 “把那条死鱼还给他们!”蓝江说道。 紧接着两人,拎着个麻袋出来,阿豪被摔在了地上,全身是血,奄奄一息! “阿豪!”我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阿豪! 此刻的阿豪,已经说不出话,满脸是血,全身伤痕累累,一度晕死过去! 看着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阿豪,我怒视蓝江:“你居然把我兄弟打成这样...” “少废话,小姐在哪儿?”身后两人拿枪抵着我的脑袋! “不知道!”我说道。 “你这小子,敢耍我?”蓝江怒斥,拿着手枪抵着我的脑袋! “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了!”我说道。 此刻的颜同连忙拦住蓝江:“蓝老总,息怒啊,您要是还想令小姐回来,就先别动他,我来和他谈!” 蓝江顿时间暴怒,欧文叔拍案而起,坚持要带走我和阿豪! “蓝老总,阿月是钟馗的爱人,定然已经妥善安排在安全之处,你让我将他带回先!”欧文叔说道! 蓝江这边则是坚决不让,未见阿月归来,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阿月没回来,蓝江怎么可能信任社团,将女儿交给社团中人? “蓝老总,欧文叔,且听我一言,我颜同今天出来做担保!”颜同连忙说道。 表示现在双方互不信任,不如这样,阿豪先让欧文叔带走,至于钟馗,不交给蓝江,也不能让他回去社团。 而是暂且将我扣押于油麻地警署,等到阿月出现,再放人,这样双方皆大欢喜! “蓝老总,欧文叔,你们若是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办,免得大家撕破脸。”颜同说道。 当时颜同是蓝江的心腹,同时也和十四号关系交好,他出来做担保,保证阿月能平安归来,蓝江仔细想了想,我既然在他手下的警署,想必也出不了他的手掌心,于是便答应了! 当晚,我被颜同暂且带到了油麻地警署。 欧文叔前来看我,隔着栅栏,和我聊了会。 “钟馗,你把阿月弄哪里去了,你可别乱来!”欧文叔说道。 “放心,欧文叔,阿月很安全,阿义和我手下保护她,只不过暂且不能回港,我之所以没说出阿月在哪儿,是因为我自己要保命!”我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说道。 如果不拿着阿月做铺垫,蓝江刚才在蓝公馆,一枪就会爆了我的头,而且还不会放了阿豪! 欧文叔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料到会是这样。 “颜探长这次是帮了我们大忙,他刚才说了,蓝江现在在气头上,你暂且在这多呆几天,龙少爷那边去找人和蓝江沟通!” “等到蓝江那边谈妥了,你再让阿月回来,那时候事情就好搞定了。”欧文叔说道。 “谢了阿公,真的很对不起,这次是我冲动了,给社团搞来这么大的麻烦,阿公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自己扛,他蓝江若是要我的项上人头,我立马就给他!”我说道。 我这次既然敢一个人回来,就没打算苟且偷生! “钟馗仔,我没看错你,敢做敢当,并且不辜负阿月,此乃君子所为,你放心,我说过,如果你执意躲避不再面对,社团不会保你!” “但是你既然敢回来,勇于面对一切,社团拼死命也要保你!”欧文叔说道。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个明白,你在澳门,是不是手刃了同门?”欧文叔问我。 我想到了被我砍的支离破碎的报纸培! “是!”我点头承认! “你为何要这么做,同门相残,即便蓝江放过你,内八堂也要治你的罪!”欧文叔说道。 “欧文叔,你们太久不过澳门,不知道那里的情况,那里的十四号,已经脱离了总部,自成一派,我委曲求全,他们苦苦相逼!” “再加上小人从中作祟,联合澳门余洪要我的命,我若不自保,怎么能行?”我说道。 若不是阿义带着兄弟们来澳门接应,我恐怕真的会死在澳门的十四号同门之手! 这样的同门,还能算的了同门吗? 欧文叔皱了皱眉头,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钟馗仔,你先留在这里,颜探长是自己人,不会害你,我回去内八堂招人开会,想着如何解决蓝江那边的事情!’ 另外还告诉了我,马来西亚那边的陆公子,为我和阿月在蓝江面前说尽了好话,希望他能成全我们,此人虽出身富贵之家,但是高风亮节,此人可交! 我点头,我知道,陆文庭,我记得他,还有在澳门帮过我的黑仔华,我都记在心里! 我钟馗,记仇,但更记恩! 次日,龙五公子为了营救我,带了香翰屏将军,以及潮州商会李超仁,还有好几个重量级人士前来找蓝江。 社团那边,阿豪则是被叔父们送去了医院疗养,传话给我,让我不用担心。 在蓝公馆,众人谈了很久,香翰屏将军亲自告诉蓝江。 “钟馗仔不经过允许,私自带令小姐私奔,确实有错,但是错不至死,而且据我消息,两个年轻人此番澳门一行,险象环生,但是钟馗一直以命相护!” “令小姐现在已经由十四号的人保护周全,处境安全,蓝江,你也不必苦苦相逼,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蓝江紧锁眉头:“将军,我很敬重您,我的父亲,也曾经是东江游击队的一员,但是您也知道,我蓝江为了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钟馗如此胆大妄为,如果我就此放过他,日后十四号,乃至整个香江黑白两道,将会怎么看我?” “而且,钟馗太过出位,身上背负几条命案,英国佬和三合会调查科已经存档备案许久,介入调查,我若放过他再回十四号,招摇过市,我怎么和警司交代?” 香翰屏将军说道:“蓝江,我知道你的意思,钟馗有错,没说不罚!” “这样,老朽今日做个主,有一良策,可谓两全其美!”香翰屏将军说道。 “将军,请您明示!”蓝江对着香翰屏将军恭敬的说道。 第119章 不得已之策 香翰屏将军表示,钟馗此次犯下弥天大错,又入了英国人法眼。 如果让你将他直接放走,实在是不合规矩,不如这样,随便找几项罪名,让钟馗仔落狱,时间不要太长,三五载即可! 这样一来,你蓝江也好对上面交代,再者,钟馗仔进去监房,令小姐也别无他想。 在钟馗仔坐监期间,如果令小姐思念之情,逐日消散,日后移情别恋,正好两人断了此念想。 如果令小姐真的有请,能等到钟馗三五载出狱,那么此情山海可鉴,你就不要棒打鸳鸯散了! 此番良策,你蓝江看可还行! “将军,妙计啊,两全其美,大家都有面子啊!蓝小姐也能安全回来,也不会太过于怪罪蓝探长!”龙五少爷说道。 “将军这番说,蓝江照做便是!”蓝江仔细一想,立马点头答应。 送走众人,师爷谭得知了这件事,吓得屁滚尿流! 连忙跑到了蓝公馆找蓝江。 “蓝...蓝探长,您可不能这样啊,你就关那小子三五载,他出来,不得宰了我啊?”师爷谭吓得全身发抖! “你就别想太多了,别等钟馗了,现在十四号的人,都要搞定你,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项上人头吧!”蓝江丝毫没有理会师爷谭。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自己在澳门联络余洪的事情,社团已经知道,如果蓝老总再不保全自己,那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蓝老总,你要罩着我啊,您可别不管我!”师爷谭求饶。 “我为什么要保你,你算什么东西?”蓝江现在多看师爷谭一眼都觉得不爽。 “蓝老总,您看这个!”师爷谭吓得连忙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是一踏踏厚厚的书本! “蓝老总,我在十四号做了十几年香主白纸扇,其中社团所有的名单海底,档口账簿,全都保存在这!” “蓝老总,我知道您想晋升,退休前立大功,落得太平绅士,这份社团海底,若是交到总警司,定可立大功,甚至赶超雷老虎啊!”师爷谭说道! 为求自保,师爷谭这个老狐狸早就留了后手,如果蓝江放弃自己,十四号那边追杀自己,那么自己死路一条! 所以自己在职期间,偷偷摘抄了社团的名册海底,账簿,其中十四号的所有秘密,全都在其中! 这份资料若是送去律政司和警察总署,那可是奇功一件! 蓝江顿时间动了心! “蓝老总,有了这份东西,欧文和龙头太子雄,岂可再敢跟你大声说话?”师爷谭笑道。 “师爷谭,有你的啊!”蓝江忽然一笑,伸手要拿。 “蓝老总,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给您,不过您放心,我迟早会给您的。”师爷谭说道,自己现在可不能交,交了,蓝江一脚把自己踢开可就全完了! 所以今日只带了部分样本,让蓝江过目,剩余的,日后一定会交给蓝江。 蓝江看了看那详细的部分名册和账目,点了点头,说道:“师爷谭,不愧是留洋受过高等教育的,果然有心计啊!” “那当然,古惑仔不动脑,一辈子都是蝼蚁,说实在的,我看不上他们那些人,不过蓝老总您放心,我一路可是誓死追随您的!”师爷谭拍着马屁。 蓝江点了点头:“嗯,那么依你看,现在上面的人出面,让我将钟馗仔落监,你看如何?” 师爷谭眼珠子一转,说道:“蓝老总,可以啊,先送他进去,之后再想办法!” “钟馗落监,他之前牵涉好几宗血案,鲤鱼门,避风塘的花仔荣,还有和义堂的狂人辉,我出去找证人,搜集证据,起草文件,交到鬼佬警司和o记手中,这小子证据坐实,只等死路一条!” “而且文件证人都由我一手操办,直接交总署,日后就算钟馗出了事,也是和您蓝老总无关,直接让律政司重新提审钟馗,改判绞刑!”师爷谭说道。 “哎呀你个王八蛋,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毒的。”蓝江笑着看着师爷谭。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这个小鬼整的我好惨也算了,居然惹得蓝探长不悦,那我可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哈哈!”师爷谭笑道。 此刻的油麻地警署 阿义来了,过来看我。 我见到阿义,连忙问道阿月怎么样了? 嘘! 阿义示意我小声,然后告诉我,阿月很安全,自己和兄弟们将阿月和阿玫带离了澳门,现在就在香港。 阿月和阿玫现在在大世界呢,很安全。 我随即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阿豪那边怎样。 阿义说道,情况有点严重,颅骨受伤,肋骨断了好几根,昏迷了好几天,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现在醒过来了,还在疗养。 大哥,现在蓝江那边龙少爷帮你谈妥了,送你落监房,可能三五载!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即可! 因为我要活着见阿月! 阿义说道:“文哥你放心,要不了那么久的,我托龙少爷找人了,到时候将你落到芝麻丸监狱,人都找好了!” “那里的监狱长,是曾经东江纵队的将领,香翰屏将军的手下,你过去,没苦吃,我上下打点,争取半年就让你出来!”阿义说道。 “兄弟,太谢谢你了!”我说道。 “别谢我,我们同生共死,早就说好的,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比较麻烦。”阿义拿了一根烟给我。 现在师爷谭那混蛋有蓝江保,目前不太容易动他,而且我们之前牵涉几起命案,这家伙最近往返于港九两地,怕是在找证人,做文章。 想要趁你入狱上庭期间,把你给捅出来! 阿义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师爷谭,这个王八蛋之前盯着我们,现在我们反盯他! “这个王八蛋,可不能让他得逞!”我骂道。 他吗的,这条老狗,真是阴魂不散! 颜探长今晚和我讲过,让我别担心,到时候过几天出庭,以组织三合会活动,聚众斗殴几件小事,判我到芝麻湾三年,都打点好了。 都是自己人,龙少爷都运作好了,到了监房,给你上下打点,计分减刑,能让你中秋前出来! 只是出庭当日,千万不可节外生枝,到时候有英国陪审团,律政司的高官,如若有别的证人出现,那可就夜长梦多! 师爷谭想趁我出庭的时候搜集证据点我! 第120章 出庭 “文哥,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师爷谭的诡计得逞,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可靠的证人,活着走进法庭!”阿义紧紧握着我的手说道。 出了油麻地警署,阿义回去立马召集门生。 “阿勇,你去找二十个命平胆正的刀手,最好是蓝灯笼,面生的,准备做事!”阿义对阿勇说道。 “是,义哥!”阿勇立马回头去召集人马! 没过几日,法庭出庭当日,无数人前来旁听,有无数的记者前来报道。 当时一辆防爆车,十几个机动司警,全副武装押着我,后面跟着六辆警车。 我带着手铐下来的时候,无数记者前来拍照,司警拿着一个黑色头套给我带上! “不要带,见不得人吗?”我嚣张的喊道,坚决不用带头套! 到了法庭上,无数旁听席坐满了人,蓝江没来,但是师爷谭来了,趾高气昂的坐在下面角落看着我! 阿月和阿玫也在众兄弟的带领下,在被告席上见到了我,阿月一阵担忧,和我四目相对。 我对她眨了眨眼睛,让她不要惊慌! 一番审讯流程,和之前一样,我背叛参与组织三合会活动,聚众斗殴,伤人,被判入狱三年半。 法官举起了锤子,阿月和阿玫双手合十,总算舒了一口气。 就在此刻,律政司那边的人站了起身,拿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表示对当庭判决有异议。 手中无数资料,证实被告人牵涉多宗命案! 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阿月和阿玫脸色惨白,师爷谭则是得意洋洋! 法官见过资料,询问我一番,我均矢口否认! 法官那边没有物证,唯有书面材料,于是便让证人进场! 师爷谭更是胸有成竹,他提前去避风塘,找了那家艇粥档的档主,证明我干掉了花仔荣! 然后又去找了一名青帮老友,出面指认我在鲤鱼门,砍死了黄元斌。 之后又去了土瓜湾,买通了一名在乐富鱼市口的档主,指证我带队杀了狂人辉,并且将其尸体高悬于码头之上! 只是当庭等了几个钟头,中途法官和律政司高官都阵阵疲乏,打起了哈欠,还不见证人进场! 阿义此刻走了进来,坐在了师爷谭的身边。 师爷谭惊愕的看着阿义。 “老狗,别再看了,他们不会来了!” “我送他们去旅行了,不会再返!”阿义对师爷谭说道! 师爷谭一脸惊愕! 总共三个证人,艇粥店的老板,出庭前一日,小艇失火,被烈火焚身烧死! 那名青帮分子,原本是在鲤鱼门粉档黄元斌的伙计,于今日凌晨在一栋鸡楼出来,被阿勇带人灭口!水喉通扎了一个穿心透肺,早就扔进了海里! 而那名乐富的鱼市口档主,则是前来法庭的途中,遭遇了车祸,被一辆失控的小货车,直接撞的肝脑涂地! 三个重要证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于非命,所有关于我的罪证,此刻成了废纸一张! 最终因为指控杀人,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我维持原判,被判入狱三年! 师爷谭顿时间脸都白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师爷谭惊恐的看向了身边的阿义。 “老狗,之前我们兄弟三人一直忙,把你弄忘了,被你咬了一口!” “现在,我全神贯注的来对付你,我告诉你,别以为只有你会盯人,我阿义盯上谁,那是盯上皮,烂到骨!” “你在凝望着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你食碗面,翻碗底,做反骨仔,下一个死的就是你!”阿义对师爷谭吼道! “洪水鬼,你别太得意,蓝老总保我,你吓唬我?”师爷谭愤怒说道。 “那你就看看,蓝老总能保你多久!这段时日,你吃好喝好,别舍不得!”阿义对着师爷谭撂下了一句狠话! 此刻的师爷谭一阵后怕,环视法庭四周,无数的兄弟,包括阿月和阿玫,都对其怒目而视,见自己计划落空,吓得带着手下几个门生仓皇逃离法庭! 回头,司警的车将我押送出来,准备去往芝麻湾。 我坐在了车上,司警客气的给我一根烟点上,我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微笑! 阿义开车一路跟在后面追随,到了半路,警车停了下来! 阿义上前客气的打了招呼,塞了一叠钞票分别给押运我的司警,又发了烟。 “各位阿sir,抽根烟休息会,我和我兄弟讲几句话,一会儿功夫!”阿义说道。 几个司警连忙客气让我下车,见了阿义。 此刻的阿义打开了车门,阿月和阿玫从车上下来。 阿月立马便是奔向了我,一把抱住了我! “阿月!”我一把抱住了她! “阿文,你混蛋,你丢下我,一人跑回来,哼!”阿月粉拳捶打我,眼中含泪,手里还捏着我那日的书信。 “好啦,文哥,阿月,蓝老总说了,落你入监,如果阿月能等你出来,以后不再管你们的事情了,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阿义说道。 “你们赢啦!”阿义和阿玫拍手。 “真的吗?”我惊愕。 阿月连忙点头,说道:“阿义,是真的,他同意了,我早说了,我们死也要在一起,没人能挡得住我们的!” 我兴奋的和阿月紧紧相拥! “放心,我不会让你等我太久的,三年而已,很快!”我说道。 “哎呀,文哥,没那么久,很快你就能出来的,只是月姐啊,你可得规矩点啊,好好等文哥,可别在外面认识别的帅哥啊!”阿义笑道。 “喂,阿义,你帮我看好阿月啊!”我说道。 阿月娇斥,捶打我:“你个扑街,你不信我,怕我被人采花呀,怎么可能?” 阿玫在一边撇着嘴:“哼,一日不见你阿文,魂都丢了,你还指望我们家阿月被人挖墙脚,想都别想啦!” “哈哈,开玩笑而已,阿月我信你,在外面谁敢骚扰你,我剁了他!”我说道。 “喂,文哥,那我呢,要不我来帮你照顾阿月吧,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哈哈!”阿义笑道。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看我戴着手铐,打不过你呀?”我笑着和阿义打闹,踹了他屁股一脚。 阿月也和我一起,追打着阿义:“你个死阿义,真是贱,洪门三十六誓白背了,勾引二嫂,江湖大忌,打死你!” “哈哈,我不但要泡你,还要连阿玫一起收了,哈哈!”阿义依旧贱兮兮的笑。 “阿玫,一起来揍他!”我说道,三人一起追逐打着阿义。 “哎好啦好啦别玩啦,阿义,去到芝麻湾,社团阿公说了,进去多收点门生,出来之后,我们扩大势力,玩一票大的!”阿义对我说道! “oK!”我竖起了手指! 第121章 芝麻湾监狱 所谓芝麻湾监狱 香港六十年代的魔鬼监狱 江湖人称“老芝”,当时和赤柱监狱被称为江湖人夺命双绝! 赤柱被称为“夺命海”,而老芝被称为“绝命山” 赤柱是倚海而建立,芝麻湾则是环山而建,那座山叫凤凰山! 之前六十年代的老囚犯,经常在里面唱的一首歌:坐监莫去芝麻湾,芝麻湾上凤凰山,兄台去了无命返啊无命返... 1964年的四月,我来到了凤凰山芝麻湾监狱。 当时下车之后,由警署和惩教司的人移交到了芝麻湾监狱,一入监狱口,两个狱警,一老一少在门口等着我。 手续移交完之后,先去了门口的信息采集处登记体检。 站在身高线后拍了照片,采集指纹,然后进行一系列的体检。 那一老一少两个狱警一路跟着我,年纪大点的狱警叫坚叔,对我非常客气。 “钟馗仔,你放心,在这里啊,龙先生和洪先生帮你上下关系都打点好了,只要不惹事,绝对没人为难你的。”坚叔说道。 “多谢你了,坚叔。”我连忙谢过。 阿义和龙先生在芝麻湾帮我打点好了关系,一进来坚叔就偷偷塞了半包烟在我袖子里。 这座监狱当时的监狱长叫侍昌海,绰号“食人鲳”,对待犯人的手段那可是赫赫有名。 但是这与我无关,侍昌海早年是国军一员,也加入过东江游击队,一直都是香翰屏将军的部下,龙先生帮我打点过,在整个芝麻湾,我可以享受独特的待遇。 当时进入了监房,坚叔从身上拿出了一大铁盘的钥匙,让我自己选监房。 问我要不要安排独立的监舍,我说多谢坚叔,不用,我想和兄弟们呆在一起。 因为当时里面的十四号兄弟很多,包括上次和我一起在鸡寮开大片,砍敬义仔的那些兄弟,全部都关在这里。 当时我花钱保了很多人,剩下的帮社团顶罪的兄弟也都在这里,被我花钱打点,没在这里受太多的苦。 坚叔答应了,让身边那个年纪小的狱警带我去后勤处拿了被褥,脸盆等生活用品! 那年纪小的狱警,态度则是和坚叔不一样,这小子好像有点嚣张! 一路走,一路问我:‘喂,听说你就是外面传的钟馗啊?’ “是,阿sir!”我说道,仔细看了看他,这小子年纪不大,比我还小几岁,一脸稚气,最多和阿华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 但是好歹他是穿警服的,也叫他一声阿sir算了。 “你是十四号孝字堆的红棍,一定很能打咯?”那小子盯着我看了看。 “一点点啦。”我笑道。 “我不管你是红棍还是绿棍,总之在这里给我老实点!” “还有,我不管你什么背景,坚叔年纪大了,再过几年退休不想得罪人,我可不一样,你惹到了我,我一拳就可以干翻你!”那小子对我竖起了拳头。 “哎哟,还是位大侠啊,失敬失敬!”我笑着看着他! “少和我装蒜,拿着!”那小子将脸盆啥的直接砸给了我,动作粗鲁,我只能接着。 回到了监房内,一群兄弟见我来了,纷纷兴奋的张牙舞爪! “钟馗哥来啦!”无数十四号的兄弟,纷纷起身,隔着栅栏跟我打招呼! 隔壁仓的无数兄弟,也纷纷激动的呐喊! 当时整个芝麻湾内,十四号的兄弟太多了,不仅仅是我之前的那些手下,还有别的字堆犯事的兄弟全都在。 当时陈元茅也在,去年他因为一宗伤人致死案被关在了这里,判了七年,见到我来了,陈元茅带着兄弟腾开床铺,让我来他这间仓! 一进监仓,陈元茅立马派兄弟给我铺床,上下收拾,然后拿出烟来发。 到了里面,全都是自己人,立马开始吹水打屁,好不热闹! 他们给我讲里面的事,我和他们讲外面的事,大家聊的可嗨了! 正当众人聊的正嗨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皮鞋的踢踏声,伴随着钥匙摆动的声音! 咣当咣当咣当! 一个狱警拿着警棍砸着门框:“吵什么,不许吵,再吵操场集合,集体蛙跳三圈!” 我循声看去,正是刚才那一脸稚气的年轻狱警! 监仓里的声音顿时间安静了下来,陈元茅小声嘀咕:“吗的,装什么蒜,有种去深水埗和我这么叫,操!” 我问这小子是谁啊,这么嚣张? “他叫阿敏,是这里最年轻的狱警,这小子练过几年拳脚功夫,下手特别狠,而且铁面无私,软硬不吃,不像是坚叔那么好说话,以后少惹他就是。”陈元茅说道。 在监舍里面,坚叔那边派了一个轻松的活给我,每天起床去看热水房的阀门,不用做重工! 每日开饭去饭堂,我有加餐,火腿蛋和一张猪排,还有牛奶喝。 在里面呆了一星期,我特么的感觉比在外面过的还要舒服! 在监舍,每日有人给我捶腿敲背,香烟汽水零食管够,别人放风有时间限制,我可以到处乱逛。 每天晚上去洗澡,都有人帮我占好水龙头,让我随便洗多久。 当时整个芝麻湾,只有十个淋浴头,每人洗澡三分钟时间,洗好就换下一批,当时我和别的字头几个大佬是特例,有专属的淋浴头。 另外还有两个马仔,提着水桶和肥皂,给我搓洗身子。 每天在里面洗的开心了,和另外几个字头的大佬,还有一帮兄弟在那打水仗,可开心了。 当时胜和的青面仔,水房的龙根,还有单义的报纸强他们都在,大家都是旧相识,关系很好。 在整个芝麻湾,里面的势力以十四号人数最多,胜和,水房,单义割据一方,大家统一起来,专打潮州帮。 当时潮州帮走粉,拐卖妇女走花路的比较多,潮州帮在外面比较强势,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里面经常挨打! 那日,在淋浴间内,水房的人和潮帮“义安”的人打了起来。 义安,又称“老新”,潮州老牌的社团,当时在港岛和九龙势力不小,但是在芝麻湾,他们可没那么嚣张。 当时几个老新仔,因为洗澡时间问题和水房的人发生了冲突打了起来,被水房的人在淋浴房追着暴打! 第122章 狱中地位 当时几个老新的在里面被水房的人提着水桶追打,狼狈不堪! 几个水记的马仔,下手挺狠,拿着湿漉漉的毛巾,裹着硬邦邦的肥皂,抡起来对着对方头砸,砸的对方头破血流! 没过了一会儿,打到警报响起,无数的狱警,拿着防爆盾牌,手持警棍冲进来阻止! 水记的龙根一看警察来了,连忙让人停手蹲下! 狱警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双方就是一阵暴打,警棍乱抽! 当时老新仔吃了亏,心中不服,一个叫泰山的,趁着狱警不注意,操起一条毛巾,裹着肥皂砸爆了水记龙根的脑袋! 龙根头上流血,立马暴怒,起身便是要去弄死那马仔。 “给我蹲下!”当时那个叫阿敏的年轻狱警冲了过来,对龙根呵斥! 而那个叫泰山的,则是被狱警打的头破血流,在地上胡乱扑腾! “你叫什么,你眼瞎了吗,他偷袭我!”龙根捂着脑袋,对着那个叫阿敏的狱警叫嚣! “我叫你蹲下,听见没有?”阿敏怒吼! 拿着警棍指着龙根! “听你老母啊,别拿着警棍指我,吓唬人吗?”龙根暴怒! 阿敏顿时间眼神一变,脱下了帽子,将警棍丢给身边另一个狱警,说道:‘放开他!’ “什么?”另外两个狱警不解。 “我说,放开他!”阿敏说道! 另外两个狱警放开了龙根。 只看到那阿敏,一个健步上前,右手握拳,狠狠一拳打在了龙根的下巴上! 只一拳下去,龙根整个人被打的凌空旋转半圈,轰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口吐白沫! 当时所有的人惊呆了! 龙根个头要有一米八五,一身腱子肉,十分壮实,而那阿敏,不过一米七,身型瘦弱! 只一拳就将龙根给打的送去了卫生室急救! “我说了,老子不用警棍,只要一拳就能操翻你!”阿敏对着被担架抬走的龙根说道。 “晚上水房的那个仓,不要睡觉了,今夜给我起来集体囚训!”阿敏吼道! 晚上回去了监房,我对陈元茅说:“那个叫阿敏的,有点本事啊,一拳干翻了龙根!” “哈哈,龙根也是,惹谁不好,惹到这只小疯狗,那小子练过拳脚,而且性格倔,愣头青,不管你在外面多威风,逮到他手里就是一顿胖揍!”陈元茅笑道。 后来还告诫我,钟馗哥,你可别惹他,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而且这几年坚叔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大事小事都交给阿敏来办,这小子权利挺大的。 当天夜里熄灯后,众人上铺休息,我睡得正香,被外面一阵嘈杂声吵醒。 隔壁水房的监房今天在淋浴房打架,大半夜被拉出来囚训,深蹲,鸭子步,走“leftright”操! 那阿敏带队囚训,吹着口哨,一个劲的在搞水房的人。 我当时心烦意乱,再加上被吵醒了有起床气,骂道:“痴线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阿敏听到我的声音,立马拿着警棍隔着墙指着我。 “你给我收声,睡你的觉,要是睡不着,我现在拉你出来一起走操!”那小子嚣张的对我说道。 “去你吗的!”我拿起了自己的塑胶拖鞋,对着门口就砸了过去! 阿敏顿时间怒了,叫着我的编号,吼道:“吗的,,给我出来!” 兄弟们一下子咕噜起身,连忙劝阻:“钟馗哥,算了,睡觉,别和他扯!” 那阿敏打开了监房的门,带着几个狱警走了进来指着我。 “你吵什么,给我出来,一起走操,明日太阳升起之前,我让你眼睛都闭不上!”阿敏嚣张的说道。 当时我怒由心生,当时才在澳门砍了报纸培,满胸杀气,再加上在九龙蓝公馆怒怼蓝江,面对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对我指手画脚,怎能咽下这口气? “你他吗的给我把手放下,指什么?”我骂道。 当时那小子准备和我动手,坚叔连夜起来,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坚叔,这大晚上的搞神经,不让我们睡觉,怎么回事,妈的犯错的又不是我们,要练操,不会去操场吗?”我对坚叔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阿敏,将人带去操场,别在监房搞!”坚叔说道。 阿敏顿时间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你他吗的看什么,臭小子,肩膀上的墨水还没干,一官半职,在这逞什么威风啊?”我骂道。 阿敏气的脸都在抖,看在坚叔在一边,只能收声,让人将隔壁的人带去操场。 “我告诉你,你别仗着你在里面有点关系,就敢跟我叫板,迟早有你苦头吃!”阿敏不屑的对我说道。 “无所谓啊,来呗,年轻人我告诉你,别以为练过几年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吓到我,除非你一辈子窝在芝麻湾,你要是哪天脱下这身皮,去旺角走一遭,活着出来我算你赢!”我对着阿敏说道。 “好了好了,钟馗仔,睡觉去吧,别在吵了。”坚叔对我说道,众人随即散去。 夜里,陈元茅和无数的兄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哇,钟馗哥你可真威啊,那条小疯狗你都敢咬!”一帮兄弟连忙拿出了烟帮我点上。 “他算什么狗屁东西,他吗的探长我都敢揍,他算个屁!”我不屑的说道。 想当年我特么的去打刘昌华,打完之后还要他乖乖去沙头角守水库,一个小小的狱警,嚣张什么? 之后的几天里,阿敏那小子一直盯着我,时时刻刻想给我找点绊子,只是他没这个机会,我在外面早就打点好关系,坚叔也帮我说话,他几次三番都没有得逞。 反倒是我在放风的时候,每日对着他吹口哨以示挑衅! 阿敏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对我也没有半点办法,只能每日怒目而视! 这段时间,每日在监房过着神仙日子,百无聊赖,每天的娱乐就是偶尔看看书,读读报纸,晚上和兄弟们一起在监房内健身,锻炼身体。 直到那一天,一个人的到来,使得整个平静的芝麻湾,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第123章 冤家路窄 1964 芝麻湾监狱 随着大铁门一声响,一辆大巴车缓缓的驶入。 两个狱警拉开了大巴车的车门,上面的囚犯被一一带了下来。 “喂,兄弟们,有新人来了啊!”一群兄弟在放风场晒太阳,见到了来人,兴奋的说道。 在监狱里,新来的就是“羊姑” 到了这里只能任人宰割,有些没有江湖背景的,更是在这里要被整的不成人形,监狱里的兄弟终日无聊,以此为乐! “我草,那是敬义的人啊,据说是从赤柱转过来的!”其中一个小兄弟报来情报。 “敬义?”当时我一听就乐了,这特么的来的正好啊,这帮敬义仔,在外面我就看他们不爽了,这次进来,可要给点颜色给他们看看! 我和一群十四号的兄弟看向了那群刚押解下来的犯人,其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之前和我发生矛盾,几次三番互相追逐砍杀的劳剑豪! 苍天有眼! 我顿时间兴奋的握紧了拳头,这下可热闹了,这小子居然来到了芝麻湾! 当时身边的兄弟传来线报,这小子在赤柱不安稳,在那里搞事情,打伤了我们十四号的不少兄弟,事情闹得挺大。 赤柱那边将其列为危险分子,现在转来芝麻湾。 那时候劳剑豪在得罪了四大社团之后,被阿公送到监狱保护了起来,为了和我们十四号的人分开,敬义社团叔父上下打点,将其送去了潮州帮势力为主的赤柱监狱。 谁知道这小子在里面找事,专门找十四号兄弟的麻烦,在赤柱惹出了大事,现在被转到了芝麻湾来! “叔父阿公们都说了,这小子在赤柱惹事,对十四号的兄弟进行报复,搞到鸡犬不宁,在这里,要我们给点颜色给他看看!”陈元茅说道。 另外,芝麻湾的监狱长也发话了,这小子在赤柱是个刺头,到了芝麻湾,第一节课,交给十四号的兄弟,必须让他们服软! 如果这小子出狱前还能精神正常,那就是我们十四号冧巴仔办事不利! 我当时兴奋坏了,连忙摁灭了香烟,对手下十四号的兄弟说道:“敬义仔是我的仇家,阿公说了,长官也说了,大家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知道了,钟馗哥,每日给他们上课便是了嘛!”身边的兄弟哈哈大笑。 此刻的劳剑豪从车上下来,排队被带去采集信息,和放风场上的我隔岸相望。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我,顿时间眉宇之中,有了一丝惊愕! 当天晚上,劳剑豪便是受到了“特殊招待” 作为敬义仔的头,在赤柱那边闹事,到了芝麻湾这边,食人鲳可不惯着他。 先安排他进了一个礼拜的“水饭房” 所谓“水饭房”,就是一间独立的监舍,四面砌砖,黑暗不见五指。 面积也比正常监舍小很多,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便所和水池,吃喝拉撒全部在这三平方米之内解决。 每日供应的餐食,只有一小团的白米饭,半杯清水,所以故称“水饭房” 对付不听话的刺头,狱警会在米饭和清水里各种加料,撒上盐或者辣椒芥末,变着法子整,让人生不如死! 当时劳剑豪进了水饭房,其余的敬义仔,分配监舍。 食人鲳故意将他们打散,每2-3人分到我们十四号的监舍。 当晚,我们在仓里锻炼身体,吹牛打屁,正在大肆计划怎么去整死敬义仔。 就在此刻,三个人被带了进来,由坚叔打开仓门。 “钟馗仔,新收的,好生照料!”坚叔说道。 我一看,是敬义仔,其中有一个是在观涌文华戏院,被我打瞎了一只眼的火水强。 我笑道:‘坚叔放心,教书育人,我辈职责!’ 坚叔临走小声告诉我:“夜里动静小一点,还有,不要打头,打死打残。” “放心坚叔,那么快就玩残了或者玩死了,我以后多无聊。”我笑道,送走了坚叔。 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三个敬义仔,面对着仓里十四号的兄弟,端着个盆,吓得全身发抖,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 火水强死死的瞪着我们,尤其看到了我,回头便是猛敲监房大门! “我要求换仓!”火水强喊道。 “换仓?我换你老母!”陈元茅上前带着兄弟,一把将其拉了回来! 上去一通暴打,另外两个敬义仔,也难逃厄运,一帮人一拥而上,将其打翻在地。 随即让三人跪下,其中陈元茅的一个手下,叫蛇仔飞,让所有兄弟,抽出了那厚底塑料凉鞋,对着跪下的三人,脸部一阵猛抽! 三人被打的惨叫连连,我叼着一根烟来到了火水强的面前。 一把抓着他的头发,说道:“王八蛋,在外面那笔账,还没算清,我无数兄弟因为那次开大片,被条子打,关进仓,今天跟你们慢慢算清楚!” 火水强不服的看着我:“钟馗,你不得好死,你自己来砍我们,还算我们头上?” 我去你妈的! 我上去一脚踹在了火水强的脸上,火水强怒吼要冲上来,被几人一把摁住,抬手抬脚,一下子翻身将其摔在了床板上! 另外几人抓起了床板,一阵冲锋,对着火水强的腹部撞去,一下子将火水强给撞得飞出了好几米远,在地上捂着胸口,嘴里吐出了血。 另外几个敬义仔,吓得全身发抖,跪在了地上动都不敢动! “钟馗哥,我们都是潮汕人,求放过我们一马吧!”两个敬义仔实在受不了,脸都被硬底鞋给抽成猪头了,连忙求饶! “放你妈的屁,在芝麻湾,只有字头,没有地区,阿飞!”我喊了蛇仔飞。 “钟馗哥,在!”蛇仔飞立马起身! 蛇仔飞这家伙,是陈元茅的小弟,以擅长花式整人为长处,尤其是在监房,各种花里胡哨的节目,都是他给编排的! “钟馗哥什么情况,请您吩咐!”蛇仔飞说道,给我点上了一根烟! “听说你花样比较多,我今晚很无聊,给我搞几个有特色的项目!”我说道。 第124章 探视 “是,钟馗哥,今晚,芝麻湾迎新文艺晚会,现在开始!”蛇仔飞说道,对我敬了个礼。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蛇仔飞让人将被打的像是死狗一般的三人,带到了便所旁边的角落,一阵乱踹,将三人都给踹的蹲下。 “为欢迎新来的同胞,现在欢迎仪式第一步,洗三温暖!”蛇仔飞说道。 随即三人蜷缩在角落,被众人扒光了衣服,无数十四号的兄弟围上前,一阵迎风摆柳,一阵阵热流浇在了三人身上! 三人带着屈辱,抱着头,已经无力反抗! “可别怪我啊,我是为你们好,尿乃肾之液,能治疗内伤的,对了,我的尿里有花柳,你们好好尝尝哈!”蛇仔飞哈哈大笑,一阵摆柳! “不错不错,好项目,开了眼!”我哈哈大笑,尽情的折磨着面前这帮敬义仔。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个项目“铁牛耕地!” 两人抬手,两人抬脚,令其腹部在地上磨蹭,伴随着口令和惨叫声,没一会儿功夫,几个敬义仔的肚皮已经蹭出了鲜血! 我和一帮兄弟哈哈大笑,一番折腾,直到半夜。 到了半夜,蛇仔飞出了鬼主意,不让这几个敬义仔睡觉。 将他们的衣服扒光,一个脸盆卡在了头上,只穿着条短裤,呈立正姿势站在那里。 “解放军保卫祖国,站岗一分钟,警惕六十秒!给我站好!”蛇仔飞说道,令几个兄弟看着三个敬义仔。 命令他们以标准军姿站着,扮成哨兵站岗,众人看了哈哈大笑。 “喂,阿飞啊,解放军站岗要有钢枪,枪呢?”陈元茅笑道。 “哦,对了忘了枪了。”蛇仔飞拿来了一根塑料拖把,塞在了火水强的手里,令其站好! 当时监房炎热,只有一个大吊扇,无数的蚊子乱飞,那芝麻湾上的蚊子,比蜻蜓还要大! 那几个敬义仔,就那么光着站着,身上被蚊虫叮咬,时不时忍不住要抓痒,便是被身后看守的兄弟上去狠狠一鞋底抽在后脑勺上! 就这么折腾了一夜,到了次日起床,火水强和两个马仔,已经是精疲力尽,快要精神崩溃! “敬义仔,这才是开始,日后每日都要这样玩,等你们的老大劳剑豪从水饭房出来,我让他陪你们一起来玩!”我说道。 次日放风的时候,陈元茅带着几个小弟拉着二胡,盘腿晒着太阳。 十四号的兄弟们自然聚集,互相交换信息,得知另外几个仓的敬义仔,也是被整的半死,服服帖帖! 坚叔和监狱长都很满意,这帮敬义仔敢在赤柱嚣张,欺负十四号的兄弟,到了这里,谁也不许对他们手软! 十四号所有兄弟纷纷点头,表示绝对没问题! 现在就等劳剑豪从水饭房里出来,到时候这个王八蛋,我说要留给我亲自去整死他! 从那日开始,敬义仔在整个芝麻湾,每日都要遭打,除了被我们整,另外狱警那边也没放过他们,派一些脏活累活给他们做,平日也是刻意刁难! 而我,则是在等着劳剑豪从水饭房里出来,这个王八蛋,我和他还有好几笔账没有算! 在观涌的招待所里找人来暗算我,扫我的场,砍死我在鲤鱼门的两个手下,还特么的放火烧我老爸的糖水铺! 只要他从水饭房出来,我就立马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那日,我在监房教训完几个敬义仔,去开水房溜达,那边狱警通知我家属接见。 我来到了接见室,看到阿义来了,还带来了阿月和阿玫,阿勇来看我。 见到阿义和阿月他们来了,我高兴坏了。 “阿月,你回来啦,怎么样,蓝江有没有为难你?”我连忙问道。 阿义笑道:“你放心,没有为难,阿月现在过的可好了,阿玫也不错。” 阿月见到了我,心疼的问我在这里有没有受苦。 我说我在这里可快乐了,都胖了一点,每天过的是神仙日子你就别担心了。 阿月告诉我,自己回来后,蓝江并没有为难她,也没有像是以前那样把自己关在蓝公馆。 蓝江对她放宽了政策,要她住在外面不想回来也可以,但是有两点,第一,不管在外面如何,每日三餐要回家食饭。 其次,不准出入任何风月场所再去做舞小姐,如果被他发现,进哪个场,扫哪个场。 至于和陆家的婚事,陆公子那边说明,蓝江暂且也没有为难。 而阿玫则是被阿义安排在了大世界上班,阿玫干得不错,大世界夜总会的老板准备在旺角开一家新店,正在筹备。 到时候新店准备让阿玫带组进场,阿玫已经联系了之前澳门的小姐妹,准备进新店,到时候新店的安保看场,依旧是由我的人马负责。 我连忙问阿月,你最近手头的钱够用吗,每日在外面,吃喝开销总得花钱。 阿义说这你就别担心了,虽然我们的鸡楼赌档都被扫了,但是钻石山那边的蛇头费依旧在收,你的那一份,我都给了阿月保管。 还有大世界的费用,都交到阿月手上,还有九龙城那边的黑工生意,陈泰帮忙打理,阿月啊,现在每天没事就在旺角的麻雀馆打麻将,乖乖等你出来。 龙先生说了,争取在最快时间内,让你回去和阿月过中秋呀! 得知此消息,我的心放了下来,问过阿豪情况,阿月让我别担心,阿豪恢复的很好。 现在在住院,自己没事,和阿玫,阿义还有兄弟们一有空就会煲汤看他。 得知外界情况良好,我也就心安了,和阿月的手紧紧抓在一起。 阿玫和阿义看到了,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再这里秀恩爱啦,阿义都打点好了,以后探监,阿月只要不怕麻烦,随时可以来见你。” 我一听乐坏了,看着阿月,不由得一阵躁动,闻着她的发香,看着她的倩影,我内心一阵热火焚烧。 “以后呀,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阿月开心的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阿月,你每次来,能不能别穿的这么漂亮?”我一阵无语。 “啊,为什么?”阿月惊讶的问我。 “我憋得慌呀!”我说道,逗得阿义和阿玫哈哈大笑。 在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特么的没有女人,如花似玉的阿月在我面前,我哪儿受得了? 阿月捂着嘴巴一阵娇笑,说道:“你啊,在这里憋得这么久,我真怕你会出轨呢!” 第125章 又见仇敌 “哈哈,乱讲啦,在芝麻湾,连一只警犬都是公的,文哥在里面,怎么会出轨啊?”阿义笑道。 “那也说不定啊,说不准他在里面喜欢男人了怎么办,那我家阿月可就白等啦!”阿玫笑道。 “你就别操心啦,文哥就算改变取向,也是和我还有阿豪,你们就别吃醋啦!”阿义笑道。 “放心,这个取向我不会变的,阿义,外面最近什么情况,有什么消息没有啊?”我问道。 阿义告诉我,外面一切都好,叔父们都在等你回来,只是最近,和潮州帮那边闹得有点不愉快。 之前鲤鱼门的粉档,由于双方你来我往,终日开片死人,生意日渐下降,没人敢去了。 加上蓝江插手,那两家粉档关门了,潮州帮和十四号互有损失,各自怀恨在心,结下了梁子。 敬义仔最近在九龙城附近开始搞事,扫了大傻哥,还有马菲士几个场子,目前双方剑拔弩张。 劳剑豪这混蛋在赤柱监狱,号令所有老潮的人,将我们在赤柱的兄弟打伤了十几个,在芝麻湾,你可别让他好看,打出我们的声威! 我说放心阿义,这家伙在水饭房,等到他出来,我让他后悔此生为人! 阿义说你放心,有兄弟在,那么天也在,地也在,师爷谭那边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每日躲藏,草木皆兵。 抱着蓝江的大腿就怕横尸街头,不过没关系,这条老狗迟早有死的一天。 另外最近兄弟们幸苦打下的地盘都被扫了,得想办法恢复元气,自己最近在找新的发财路子。 收了一些命平胆正的马仔,准备针对富足地区,朝着旺角和尖沙咀进发,针对一些势力小,相对薄弱的小字头下手,吞并他们的地盘。 我说你先别着急,这事情等我出来之后去做,自从上次去过尖沙咀,我就对那个地方着了迷,还有旺角,富的流油! 好几个没什么实力的小帮派,在那浑水摸鱼,等我出去,全部给他拿下! 我发现他吗的我钟馗不在外面,那些小家伙们都长脸了是吧! 我让阿义告诉阿豪,好好养伤,等我出来,我们兄弟三人还有大把事要做! 还有,我的劳力士和斯柯达何在,可保管好了? 豪车名表,我的最爱,也是我的牵挂,仓促跑路澳门,一直丢在土瓜湾。 阿义告诉我,放心吧,手表那些都交给阿月保管了,你的车也是,不然停在那里,总有人来借。 我说千万别借给陈泰啊,那个大老粗,上次开我车去办事,差点把我档位杆拉坏了,可心疼死我了。 现在交给阿月,他自然不好意思来借了。 阿义笑着说放心,知道你爱车如命啦! 好多兄弟等着你回来,你在这里好生待着便是,择日出来,定然所有兄弟长龙来迎。 阿月告诉我,我的新房装修好了,钥匙也拿到了,这几个月让它散散刚装修的空气,等我出来,那里就是我们的爱巢了。 一切皆大欢喜,会见完之后,阿月又特地给我带来很多的东西,香烟,被褥,一些烧腊食物,还有一大叠的底裤。 当年坐监,是没有底裤穿的,有时候天气炎热,裤裆被磨的通红。 阿月可真是贴心,来到了监房,我给所有兄弟们一人发了一条底裤,众人也是欢呼雀跃! 次日,众人做完工到了放风时间,在芝麻湾的风场,高墙之下吹牛打屁。 那会儿坚叔带着几个犯人走进了监区。 一群人见来了新人,连忙上去凑热闹。 “喂,又有新人进来了,看看是哪个字头的?”蛇仔飞说道,前去探报消息。 不一会儿,我看到了一个黑瘦熟悉的身影! “钟馗哥,阿茅,我来啦,哈哈哈!”那人扬起了手铐,甩的咣当作响,对我们比着ye! “茅盾华?”陈元茅惊呆了! 我一看,阿华,带着他慈云山的手下猫仔,高飞,疯牛一群人在坚叔的带领下,来到了监区! “阿华,你小子怎么来了?”我惊讶的说道。 “哈哈,钟馗哥,这不舍不得你嘛,来,先给我支烟!”阿华哈哈大笑。 我让小弟给阿华一根烟点上,阿华眉飞色舞和我们讲了起来! 当时在外面,得知我坐监,阿华就魂不守舍。 尤其得知劳剑豪被关在芝麻湾,阿华更是急的上跳下窜! 一心想着来芝麻湾坐牢,于是便找茬进来,在深水埗见到两个军装巡逻警,上去二话不说就打了对方一顿。 把两个巡警打的鼻青脸肿,然后被抓去警署,花柳培去保他,好不容易赔礼道歉塞银纸,把阿华给保出来。 阿华居然吵闹着非要来芝麻湾,这刚出警署的门,又搬起石头砸碎了深水埗警署的玻璃! 气的花柳培鼻子差点都歪了,直接拂袖而去! 结果事与愿违,阿华当时年纪不够,被人带去了少年惩教署! 阿华急了,我特么要去的是芝麻湾,可不是惩教署啊! 于是花了两百块,一条云斯顿香烟,改了生辰,找关系把自己送来了芝麻湾! 阿华一番话,把我们给听得懵逼了,他吗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找关系,想方设法,千方百计要来坐牢的! “阿华,你可真是个人才啊你!”我由衷的佩服! “那当然了,钟馗哥,和你在一起开心嘛,而且那个劳剑豪,我早就想找他报仇啦,兄弟们在芝麻湾聚义,怎能少的了我阿华呢哈哈!”阿华哈哈大笑。 一个礼拜之后,劳剑豪从水饭房被放了出来,当时监狱高层开会,生怕其一出来分到普通仓,会被人生吞活剥,于是安排了他在单人仓。 但是这并不能给他带来好运,毕竟他要放风,要做工! 做工的时候有看守,看得很严,但是放风的时候可就松的多了。 那日见到劳剑豪在风场,我丢了烟头摁灭,对着身边一群人说道:“走!” 随即在风场一侧的破屋,堵住了劳剑豪。 “你吗的,还记得我么?”我对着他说道。 “钟馗,怎么样,想搞我啊,有种单挑啊!”劳剑豪依旧嚣张跋扈! 第126章 暴打敬义仔 “单挑,你行么,当年你也不行啊你!”我说道,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身边的一群人上去一阵拳打脚踢,将劳剑豪打翻在地。 阿华兴奋地冲了上来,说道:“吗的,在鸡寮球场打我,扒光我的衣服,今天我好好和你算笔账,把他拉好,让我起飞脚先!” 身边两人将劳剑豪拉好,阿华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随即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大耳光! 殊不知,此刻的劳剑豪忽然发力,像是疯狗一般甩开身边两人,一脚踹在了阿华身上! “哎哟喂!”阿华被踹了一个大马趴,倒在了地上! 劳剑豪猛然双手抓起身边一个箩筐,狠狠砸向了身边的蛇仔飞,随即转头就跑! 我紧跟上前,一脚踹在其后背,将其踹翻在地,陈元茅几人上去一把将其死死摁住! “哎哟,你他吗的,居然还敢还手是吧,我让你还!”我上去一个肘击打在了他的脸上,将其打的鼻血横流! 紧接着阿华暴怒冲过来,带着一群兄弟,便是一阵暴风骤雨,风卷残云! 无数的塑料鞋底,抽的劳剑豪双手抱头,找不着北! 劳剑豪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以教科书般的姿势护着脑袋,只露出后背以求自保! 当时阿华嘘了一声,众人拿着鞋底抽,瞬间停下! 劳剑豪见没了动静,双手放下抬头准备看一眼,就在他放手的那一刻,鞋底像是雨点一般全部落下,噼里啪啦一顿! “你妈的,让你拽,你再给我拽!”阿华拿着鞋底,跳起来抽! 一直打到了看守过来,当时正是那个叫阿敏的当值,随即喝止! “阿sir,他们打我!”劳剑豪捂着胸口,擦着脸上的血说道。 “谁打你啦,谁看见啦,阿sir啊,他刚才干活摔倒啦,我们在扶他起来!”阿华说道。 “你们这群混账,一群人欺负一个,算什么,都给我散开,不然全部给我滚去水饭房!”阿敏怒斥道。 我当时看着阿敏,说道:“小子,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去问问坚叔和监狱长,这个人能不能动?” “是啊,我们十四号奉旨打人,你个小警察,狂什么,老子我就是打警察进来的,不爽啊!”阿华在一边竖起中指挑衅! 话音刚落,阿敏甩起来一警棍抽在了阿华的腿上,一下子将阿华给抽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个小子,蹲下,双手抱头,再给我废话,我废了你信不?”阿敏呵斥。 阿华捂着腿,手抱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你打我的人?坚叔没教你做事?”我盯着面前的阿敏。 “那又怎样,别和我来这一套,别用什么领导和大哥来压我!现在我命令你让所有人散开去干活,不然全部水饭房,我陈少敏说的!”阿敏拿着警棍指着我! 后面一大群狱警过来看什么情况,我看坚叔来了,便没有为难。 我缓缓打开了阿敏指着我的警棍,说道:“小子,别他吗的拿着警棍指着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随即,我看了一眼劳剑豪,说道:“你放心,今天只是个见面礼,日后,我让你每日都杠上开花!” 说完之后,所有人分成两批散去! 蛇仔飞此刻看着步履蹒跚,被两个敬义仔扶着走,捂着胸口的劳剑豪,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待到靠近他的时候,猛然一个顶肘,顶在了劳剑豪的左侧腰部,只一下劳剑豪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回来的时候,蛇仔飞和我们哈哈大笑,说这是自己的独门绝技,白龙过江! 肘部重击那混蛋的肾,一下子让他几天能尿不出尿来,疼个半死还查不出内伤! 三天之后,尿出来的可都是血啊! 那日,劳剑豪在监房里疼的死去活来,原地翻滚,尿血果然尿了好几天! 劳剑豪那次被送去了卫生队,治疗了几天,手下的敬义仔依旧是被我们每日开打,做尿架! 所谓“尿架”,是六十年代监房的特色! 当时监房内有上下铺,上铺的大佬夜里想要尿尿,懒得起身,便大声呼喊:“尿架” 随即小弟便是奔来,自觉站在上铺一侧,背着大佬前去摆柳撒尿,撒完尿,再背着回到上铺! 当时几个敬义仔,被当做尿架,必须随叫随到,不然就是一顿暴打。 当时阿华和蛇仔飞喜欢搞人,当做尿架,到了便所也不下来,直接骑在扔身上胡乱一阵尿,尿的人满脸满身都是! 敬义仔可谓是受尽了屈辱! 过了一段时间,敬义被整的不成人形,坚叔那边和监狱高层见对方服软,于是让我们稍作收敛。 给他们上了芝麻湾的规矩,就调去别的监房。 殊不知,这劳剑豪出了院的那日,偷偷摸摸的跑到了我工作的开水房! 我那日正在看报纸,守着开水阀门,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警惕的放下了报纸,看到了劳剑豪操着一盆滚热的开水,对着我就泼了过来! 我连忙从躺椅上一个闪身躲过,水花点点还是沾身几滴,烫的我全身一颤! 随即飞起一脚,将劳剑豪踹飞! 劳剑豪落地,随即起身,从左侧衣袋抽出了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对着我就刺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他刺来的手,猛然一折,将其反摁在了地上! 劳剑豪猛然一脚踹开了我,手持着牙刷柄再次桶来! 我蹲下身子,抱住了他的腰,一下子将其抱起,那小子发疯一样的拿着牙刷柄,怒吼着刺着我的后背! 轰! 一声巨响,我将其抱摔在地,一脚踢开了牙刷柄,坐在了他的身上,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门! 一拳下去,鼻血横流,我握紧拳头,狠狠地一拳接着一拳! “你个王八蛋,敢偷袭我,操你妈的!”我一拳拳狠狠地砸,砸的劳剑豪几乎晕死过去! 我特么的是实在没想到,这小子从卫生队出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敢来这里偷袭我! “喂,干什么,钟馗,放手!” 狱警听到了动静,连忙闻讯赶来,将我从劳剑豪身上拉开,直到拉开,我还上去踹了他几脚! 当时的劳剑豪躺在了地上,满脸都是血! 第127章 水饭房 我一模我的后背,被戳了好几处血点,正在流着血! 要不是我反应过快,今天估计就死在这小子的手上了! 看着躺在地上像是死狗一般的劳剑豪,我疯狂的暴怒,一把捡起了地上的牙刷柄。 冲上前去准备对着他一顿狂捅,坚叔和几个狱警死死的抱住我! “坚叔!放手,这王八蛋敢偷袭我,我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我吼道! “钟馗仔,不得行,今日有律政司的人来访,不能闹事啊!”坚叔连忙抱着我! 当日,香港律政司的人和警察总署纪律监察部的人前来警署巡视,坚叔让我千万别惹事。 殊不知,这一幕,刚好被律政司的人看到了,当时监狱长正陪着律政司的人参观监狱,汇报工作,身边还有好多的记者! 见到了开水房里的这血腥一幕,监狱长当时就变了脸,律政司的人见了,更是脸色发白,连忙问这是什么情况? 这下玩大了,事情被律政司和纪律检查部的人知道了,怎么瞒也瞒不了了,上面的人要求监狱长给个解释,并且严格要求处理这件事情。 并且要做检查,保证类似的监狱暴力事件不会再发生! 当时我没有受到什么为难,毕竟当时有目击人在场,是特么的劳剑豪冲过来先搞我的。 而且那把牙刷,也是他趁着在卫生队救治的时候私藏的,偷偷打磨尖锐,就是为了来偷袭我! 于是这家伙又被送去了水饭房,迎接一顿暴打! 当晚,律政司的人为了严查违禁品,于是乎,让所有犯人全部操场集合,所有狱警展开监房点验,搜查! 这次搜监行动十分的仔细,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结果发现出来的违禁品,堆积如山,打火机,自己制作的纸牌,肥皂,铁丝,黄色书刊,牙刷柄... 监狱长当场那个脸,无地自容! 当时的敬义仔,更是趁着这个机会,找律政司的人伸冤,表示在这里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并且统一招供,说是我指使众人,欺负他们。 当晚,所有监舍的兄弟,受到了严惩,监狱长下不了台,坚叔也说不了话,当晚围着操场蛙跳,体能训练,去水沟里游水两百个来回! 一阵苦不堪言,所有精心收藏的违禁品,全部被集中销毁,又遭到了敬义仔告状,这一番仇,众人全部记在了心里! 当晚,敬义仔被一个个拉去了律政司谈话,告我们的状,并且要求换监舍,律政司那边给他们全换了监舍! 当时整个芝麻湾因为这件事情,整顿半个月,那半个月,可谓是让人掉了一层皮! 白天工作量加大不说,晚上吃完晚饭即刻作风体能训练,半夜紧急集合,搜房点验,搞的人苦不堪言! 我暗自发誓,吗的,这笔账一定要记在敬义仔的头上! 半个月整顿结束,在休息场,胜和,水房的人马和我聊天。 青面仔躺在了马仔的腿上,叼着根狗尾巴草,说道:“钟馗啊,这次被你们十四号害惨了,你们打敬义,我们跟着遭殃啊!” “对不住了兄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等出去后,我请你喝酒!”我笑道。 青面仔当时有大佬保,没半年就出去了,伸了个懒腰说道:“吗的,律政司的人来了,以后搞他们也不太好整了,钟馗你收手吧,劳剑豪那混蛋是个硬骨头,你打不服的!” 并且表示,再这样打下去,迟早得出大件事,到时候可别让我这个快要出去的人再跟着遭殃啊! 我笑着说,等这小子从医院出来,蹲完水饭房,我将他拆皮煎骨,我不信他的骨头有这么硬,坚决不服软! 还没等我放完狠话,谁知道坚叔便来了,二话不说让人带走我,上了手铐。 我说,坚叔,这是干什么? “哎呀钟馗仔,这次事情搞得太大,敬义仔联名举报你,律政司那边说要处理你,我们没办法啦!”坚叔说道。 “送我去水饭房?”我问道。 “是啊,去蹲几日水饭房,你别担心,走个过场,等过几日律政司的人走了,自然会放你出来,配合一下啦!”坚叔说道。 表示让我进去走个过场而已,每日餐食一样放松,没事的。 我说行,坚叔你平日照顾我,我也配合你! 于是乎,我便是被拉去了水饭房给关了起来。 坚叔没有欺我,在水饭房,伙食照旧供应,还给了我半包烟,让我在这清静清静! 当时的水饭房,四处都是毛坯砖头,一道铁栅栏,那墙壁时不时的有老鼠出没,我在里面实在太无聊,就扣墙壁逗老鼠玩。 当时水饭房是单人看守,每日值班干警都不一样,那日却是换了个人,是那阿敏来值班! 见到了我被关在水饭房,不由得一阵冷笑。 “钟馗,你不是很牛的吗,一样要被关在水饭房!”那小子得意洋洋的对我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那又怎样,我关水饭房,每日都有肉吃还有夜宵,怎么样?” “呵呵,夜宵,你想得美!”阿敏不屑的说道,将一盘白饭,一杯清水,丢在我的面前! 顺道还在清水和饭里撒了半袋盐! “我和值班的同事说了,这段时间每日我值班,单独看守你,有我在,你每天都只能吃这个!”阿敏不屑的说道。 “操,你玩我啊你!”我骂道,一脚踢翻了那面前的水杯! “玩你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阿敏就看不惯以多欺少,作威作福的人,你十四号又怎样,无非就是人多欺负人少而已,我看那劳剑豪,是真的有钢骨叉!”阿敏义愤言辞的说道。 我被他弄的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的心里,还多少有点仗义! 我笑道:“那又怎样,出来做矮骡子,无非就是看谁势力大,出来混又不是摆擂台,骨头硬又怎样,还有,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坚叔和监狱长都保我,你别跟我在这耍花样!” “一个月两百五十块钱的工资,我在外面一个时辰赚得都比你多,得罪我,你没什么好处!”我对陈少敏厉声喝道! 第128章 单挑 可能是我的话,严重伤害了这小警察的自尊心。 这小子当场就爆发了,拿着警棍对着我的栅栏敲。 “你这王八蛋,一个矮骡子在这嚣张什么,得罪你又怎样,我整的就是你!”陈少敏怒吼。 我淡淡的抽着烟,说道:“小子,拿着英国人的薪水,一个月那么点钱,玩什么命啊你,我告诉你,我要不了多久就会走这里出去!” “吗的在里面你说了算,到了外面你看看,我三天之内查到你家住哪里,放火烧了你的屋信不!”我对着他骂道。 “你个混蛋你说什么,你胆敢出来在我面前说!”陈少敏见我威胁他,彻底暴怒! “怎么,我说什么?我讲的当然是国语啦,听不懂吗,你要我和你讲英文啊,你这智商听得懂吗,你胆敢把仓门打开,你看我敢不敢在你面前讲!”我骂道。 见我和他隔着监房互相叫骂,陈少敏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动,死死的握着警棍! “你以为你练过几下拳脚穿着一身皮就嚣张吗,老子斩狂人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我对着他挑衅。 “你个扑街,十四号孝字很牛吗,红棍?我看看你这红棍多能打,单挑敢不敢啊?”陈少敏对我骂道。 “来啊,你敢打开仓,我就敢和你干!”我骂道。 两人隔空对骂,互不相让,很明显,怒火中烧,此刻仅靠着言语对骂已经满足不了双方。 这件事情,不用拳脚,怕是解决不了! 毕竟双方都看对方不爽,此刻的水饭房就我们两人,倒是一个恩怨私了的好地方! “我现在打开仓,打死打残自己认,老子干趴你,再把你服服帖帖的锁进去!”陈少敏说道。 这小子直接拿出了钥匙,打开了仓房的门将我放了出来,要和我开干! 我一从仓房出来,便是精神抖擞,活动了一下筋骨,和他对峙了起来! “今天这事情,不管谁打死打残,都自己认,谁要告状,死在万刀之下!”陈少敏说道。 毕竟他擅自打开监仓,也是违规操作。 “少废话,规矩我懂,我特么的今天就是要教你做人!”我说道。 说完右脚一踩地,借力整个人朝着前面一个豹冲,一拳打向了他的脸! 嗖!一拳带着袖口的风,呼啸而过,陈少敏一个侧头躲过,身子下潜,右手勾起了一道弧,一个漂亮的右摆拳回击! 我连忙一个后闪,拳擦着我的下颚过,好一阵拳风,呼啸作响! 我一惊,这小子看着瘦弱,拳头力道可不小! 还没等我站直,那小子一套组合拳,勾摆连击便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打了过来! 我一时间应接不暇,连忙格挡防守,还是中了好几拳,被打的摇摇欲坠,踉跄后退! 陈少敏一阵组合拳得手,乘胜再追击,摆着西洋拳的架势,脚下跳动着拳击步伐,再次对着我一阵刺拳连击! 我跟易忠学的是洪拳,招式刚猛,拳拳到肉,但是面对着西洋拳的步伐,却是屡出不中,这小子拳头力道大,身形还敏捷! 几次三番没有占到便宜,只能靠着洪拳双龙顶肘将其顶开,保持距离! 双方一阵互拼,打了一阵,我嘴角又中了一拳,即刻撕裂流血! 就在此刻,我发现了他拳路的破绽,这小子拳头重,但是下盘不稳! 他的拳厉害,但是腿只练步伐,丝毫不用! 我换了策略,他一出拳,我就贴身搂抱,上去抱住紧接着一个绊腿顶摔,加上洪拳顶肘借力,一下子将其给顶飞了出去,轰的一身倒在了地上! 那小子倒地,不服,起来接着对着我挥拳! 一个右摆拳打来,我身后一侧,贴着我面而过,随即这小子猛然转身,紧接着跟上一个转身鞭拳! 我右手格挡,强大的力道将我打了一个趔趄,紧接着他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接着一个右直拳跟上! 我双手交叉格挡在面部,硬生生扛下了那一拳,只感觉骨头一阵震荡,整个人脚下像是踩了滑轮,后退了好几步! 等到撞开他的时候,双臂都是麻的! 这小子的后手拳,威力简直惊人! 我也明白为何他能一拳就把水房龙根给放倒了! 陈少敏见我落下风,紧跟着冲来,像是一头蛮牛一般。 我见其冲来,这次吃准了他的下三路,一个侧身躲过他的拳,随即就地一个翻滚! 猛然一个扫腿,扫向了他支撑身体的脚! 轰! 一个落地扫,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干净利落,陈少敏整个人身子一斜,凌空倒下! 在他倒下的同时,我凌空出右手,一把按住了他的咽喉,死命朝着地上按去! 陈少敏身体失重,大感不妙,在落地之时,运足全身力量于右拳,对着我的面门打来! 我左手一个顶肘,硬生生接下了他这一拳! 完蛋! 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即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胳膊被打脱臼了,因为挡了这分量极重的一拳! 但是此刻容不得多想,一个健步摁住他的咽喉,死死的将其摁在了地上! 随即一个乌龙绞珠,双腿缠着他的腰部,右手勒住他的脖子,受伤的左臂死死顶着右小臂,呈一个裸绞死死锁着他的喉! 一直嘞的他整个脸上青筋暴露,双脚乱蹬! 那小子不服输,不断的出拳,击打我受伤的左臂! 我一阵钻心疼痛,被他打的急,双腿夹着他,腾出右手,狠狠对着他左眼一拳,随即翻身死死锁住他! 陈少敏左眼中了一拳,打了乌黑,再加上被我一个裸绞给整的头晕目眩,顿时间整个人大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你小子,服不服!”我吃力的嘞着他的脖子! 终于,这小子气若游丝的时候,拳头猛砸地面,表示认输! 我终于放开了他,自己也累的个半死,几乎要虚脱,这小子爆发力极强,而且体能极好,在易忠的武馆内,那里有着无数的师兄弟,强手如云,但是却从没见过他这样根骨扎实的个好苗子! 第129章 不打不相识 终于,这小子服软了,捂着脖子在那喘了半天的气。 与此同时,外面值班的狱警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连忙前来查看。 见到了我们两人如此情景大吃一惊,等到坚叔过来的时候,得知情况,更是震惊无比! “你们两个,搞什么呢?”坚叔惊愕。 “没,没事的坚叔,夜里太无聊,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切磋切磋。”我说道。 陈少敏见事情闹大,连忙倒是很仗义,说道:“报告长官,是我自己把他放出来的,听说他是红棍,很能打,就想见识见识!” “你违反了规定你知不知道,律政司的人还没走,你找死啊你!简直是胡闹!”坚叔说道。 然后做出了惩罚,我和陈少敏,一人领取一间水饭房,一直关到律政司的人走为止! 这下好了,原本看守我的人,现在弄得和我一样被关在水饭房里,度过漫漫长夜。 陈少敏和我一墙之隔,对我说:“喂,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本事啊,你学什么的,师从何人?” 我说我练得是洪拳,跟易忠,我们十四号的打仔,全部都是易忠教出来的,他是我们十四号的总教头! “原来是易忠的弟子,怪不得这么能打,我佩服你!”陈少敏抱拳,诚恳的说道。 我说不必客气,只是略施小计,若是硬拼,我拼不赢你,你的右手拳很重,师从何人? 陈少敏笑了,说自己从小右手力道就大,自己练过几年谭家三展拳,由于嫌弃传武三展拳不适合街斗,想要从速习武,于是拜了黎东芬为师,又练习了几年西洋拳! 西洋拳的实战和迅猛,使得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之后便如痴如醉,经常去洋人拳馆和俱乐部实战练习! 陈少敏很健谈,可能是因为和我比试完之后,对我的身手有所了解,态度也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在那个年代,碰见他这样的年轻人,除非武力上去折服,不然的话,你别指望他能尊重你半点,不管你是社团龙头还是警界大佬,他是不买账的! 陈少敏告诉我,自己从小就喜欢打架,经常惹是生非,学了拳脚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终日在街头打架。 后来自己老爸实在看不下去,便让自己去考取警察,做了半年军装巡警,由于性格刚烈,惹怒了上司,一次冲突中,将上司打成了熊猫眼。 之后便是被从军装警调入了“柳记”(狱警) 陈少敏很不服,本来穿着警服,走在大街上巡逻,多威风,现在调到这芝麻湾,终日陪人坐牢,日子过的暗无天日,脾气也越来越差! 我笑了笑,对他说,你身手这么好,做警察是可惜了,尤其是狱警,这么点工资,根本不够你开销。 正所谓好男不当差,你这脾气,也不适合做差佬,反倒是你若要去加入社团,不但赚得多,还能很快上位,当一个红棍是绝对没问题的! 陈少敏说道,靠,让我进黑社会我才不干,十个矮骡子九个没有好下场,看看这芝麻湾,每年要进来多少大哥! 十有八九都是兄弟出卖进来的,运气好的,进入芝麻湾,蹲个几年出去,运气不好的,送去漆咸道,递解出去当鲨鱼点心,一辈子玩完! 陈少敏告诉我,之前自己看守过一个犯人,叫猪明,够威风吧,九龙城三大天王啊,肥仔坤的出道师父,后来怎样,被人出卖,半夜被水雷炮(水警)带走,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猪明? 我眉头一皱,这人我知道,小时候就听着他名字长大的,此人是四十年代九龙城三大毒枭之一,绝对的大捞家,从上海青帮那边学到了从鸦片提取海洛因的技术,然后发家。 肥仔坤刚出道的时候就是他带着入行的,传说他遭人陷害被关入监狱,这些年已经在香江销声匿迹,没人再提起了! 陈少敏一看我认识此人,立马笑道:“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被带去漆咸道了,八成是挂了哈!” 漆咸道?什么东西? 我问道。 陈少敏说道:“漆咸道是之前专门递解人用的,罪大恶极的人强行遣返就关在那里,但是有些名气太大的罪犯,别的国家地区也不接收,香港这边养着也浪费粮食,最后就直接丢海里,当鲨鱼点心!” 我一听点了点头,这我倒是听说过,毕竟好几年前,1956年的那场由我们十四号引起的大暴动,当时关了好多人在漆咸道,也有好多人被递解出境。 当时澳门的余洪,大天二,马交冯等前辈,都是那时候被递解出去的,但是至于什么鲨鱼点心,我倒是还真没听过,认为陈少敏是在危言耸听! “孤陋寡闻,只是你没混到那个级别而已啦!”陈少敏笑道。 双方一阵促膝长谈,不由得关系缓和了许多,彼此都喜欢功夫,我对他的招式指点了一些。 我说他双拳够威猛,但是要注重腿法训练,俗话说,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双脚是支点,下盘不稳,双拳再猛也没用。 再者,你之前经历的那些街斗,都是小打小闹,有时间去感受一下社团开大片,几百人互劈追砍的那种生死仗! 那种大仗,不用多,每年参与个一两次,全力以赴还能活下来,你各方面的综合素质都会提升很多,抵得上练几年的拳,那是弱肉强食,彼此拼命爆发出来的血性,不是光打擂台练拳就能练出来的! 对于我的指点,陈少敏更是奉若神明,点头称是! 我说你做人很有正义感,和别的警察不一样,第一,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第二,你不收黑钱,不畏强权,我敬佩你。 但是劳剑豪的事情,你不要管,那是我们社团之间的事情,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当我钟馗是朋友,日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我出去了可以帮你。 那次从水饭房出来之后,陈少敏就和我成了朋友,每次都会来找我切磋功夫,闲聊吹水,关系缓和了很多。 他是个武痴,每日喜欢练拳,直到有一日,他支支吾吾的找到了我,想要开口。 第130章 硬骨头 那日他找到我,我见他迟迟未开口,便问他何事。 他说道:“钟馗哥,你说你在外面势力大,要我有事找你,是不是真的?” 我说那肯定的,我答应朋友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陈少敏立马跟我开口,自己有个妹妹,现在不读书了,住在观塘,自己家庭拮据,妹妹想要出来找个工,贴补家用! 问我能否看看找个差事,每个月能赚一点就得,不然女孩子整天在外面,会学坏。 我说这事情好解决,找个工作而已,小事一桩! “喂,要正经工作啊,可别介绍什么舞小姐之类的,那样我和你拼命的啊!”陈少敏说道。 我笑了笑:“放心,去我老爸的士多店吧,最近正好在招工。” “不但工钱开的高,我让人单独给她每个月三百文,还可以找人保护她。”我说道。 “真的啊?那太谢谢你了啊!”陈少敏连忙道谢。 下午我趁着阿勇他们来探视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让她妹妹去我老爸士多店上班,并且让几个门生多多照顾,防止小混混去骚扰她。 这件事情办完了,陈少敏对我更是尊重,每日都当值的时候去后勤部拿汽水给我还有十四号的兄弟。 身边的兄弟们更是对我称赞有加,说我连这条小疯狗都能搞定啊! 我说这小子并不坏,只是性格比较好强而已,下面,我们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接着收拾敬义仔! 但是那段时间,由于之前事情闹得太大,监狱那边的高层下达了戒严令,禁止打架斗殴! 轻则体罚关水饭房,重则加刑期,还要每日遭到狱警警棍伺候! 由于戒律变严格,一时半会我们没能动手,但是有茅盾华这个鬼马人士在,何愁没有方法收拾他们? 动不了手,我们就整! 在饭堂,无数的人前去打饭,阿华吊儿郎当的哼着小曲,端着饭。 见到劳剑豪和一帮敬义仔坐在那儿端着饭盘,阿华走了过去,哼着小曲,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哈,tui!”阿华一口浓痰,呸的就吐在了劳剑豪的饭盘里! 劳剑豪当场大怒,甩了汤匙,站了起身! 阿华身子凑上前:‘干什么,想打我啊,来啊来啊,打我,不打你不是人!’ 几个狱警见状,连忙警棍敲桌。 “干什么,干什么?” “吗的,这混蛋把口水吐我饭里!”劳剑豪怒道! “阿sir,我没注意啊,我不是故意的,吐口水吐偏了,这也能算啊?”阿华装作无辜! 我们顿时间在旁边笑,劳剑豪气的和一群敬义仔,摔了饭盆! “哇,真是好可惜啊,一星期才有一餐鸡肉吃,真浪费啊!”我笑道,让大伙儿吃饭! 一群敬义仔愤愤离开,待到下午做工,当时去机械房做钳工,我让人偷偷藏起了他们的劳动工具! 一群人找不到,急的团团转,那会儿在监房,每日都按照工时计件,晚上开饭前完不成任务,要扣减分数,不给饭吃,还要挨打! 我们一阵捣乱,搞的他们每日都完不成,每日受罚挨打,叫苦连连! 劳剑豪实在气不过,当晚便是在淋浴房门口,堵到了阿华,带着几个敬义仔要动手。 我让阿华别还手,让他搞几下,随后便是派门生去叫了陈少敏来。 结果可想而知,几个敬义仔和劳剑豪被打的遍体鳞伤,劳剑豪由于顶风作案,又被关进水饭房,一阵皮肉之苦,打得他苦不堪言! 这家伙刚来芝麻湾不到一个月,水饭房去了三趟,卫生队住了两次,可是把我们乐坏了! 但是我唯一佩服的一点,就是这小子,他吗的特能扛! 不管你怎么打他,搞他,他就是不服,甚至一抓到机会,哪怕冒着被煎皮拆骨的风险,也来往死里来报复你! 哪怕被整的遍体鳞伤,也绝不服输! 也许青面仔说的对,这小子的身体里,埋藏着钢骨叉,他吗的怎么打都不服,除非他死了! 每次在监舍风场见面,他总是红着眼睛盯着我,并且多次放话,只要能从芝麻湾出去,你们这群冧巴仔,见一个,剁一个! 我说你别嚣张,先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出去! 劳剑豪那时候被我们打,被我们整,然后还被狱警打,一日三五顿打,那都是家常便饭! 打到这小子遍体鳞伤,全身内伤,当时里面没有药,这小子就靠着吞火柴头来治疗内伤! 当时监狱里的火柴头上面的红磷粉末,是可以治疗内伤的。 当时有一次,阿月来探视我,告诉我一件事,让我在里面别再打劳剑豪了。 那日自己在旺角打麻将,出来后一个女孩跪在自己面前,说是劳剑豪的女友。 得知劳剑豪在里面被打的不成人形,哭着求阿月来劝我,放过他。 阿月心软,见都是女人,于心不忍,于是探监时告诉我,让我不要再打他了。 我笑着对阿月说,什么扑街,这个鸟人居然还能有女朋友? 你别听那娘们乱讲,他男人在里面硬气的很呢,一天不服软,我就打到他服! “好啦,阿文,你别这样了,出口气就行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再这样打,我怕你自己打死他会出事呀!” “本来阿义和龙先生在帮你,你只要表现好一点,很快就能出来,你要是万一真把他在里面打死或者打残,那你可就真出不来啦,我等你不是白等啦!”阿月对我说道。 我一想,也有几分道理,我说那行吧,暂且在里面先不搞他,等到出去,这帮敬义仔想要继续搞事,我继续奉陪! 殊不知,我还是太小看了劳剑豪。 我认为都打到这份儿上了,他外面的马子也来求情了,这小子应该能收敛一点。 殊不知是我想多了。 没过了几天,阿勇带着铁人东来看我,谈一些社团的事情,汇报外面的一些工作情况。 那日探监,劳剑豪也有人接见,坐在我隔壁,我见一个女仔来找他,是他外面的女友。 当时劳剑豪和女友没说多几句,就是猛然起身,砸了桌子,甚至都惊动了狱警! “你给他们求什么情,谁让你去找他们的?”劳剑豪对着女友一阵发火! “你以后再做这样的事,直接和我分手别来找我,我告诉你,我在哪儿都不可能服软的!”劳剑豪骂道,那女仔已经泣不成声。 以至于狱警上来拉着劳剑豪,让他收敛一点! “你他吗的吵什么你?”我顿时间火冒三丈! “草拟吗的钟馗,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能整服我,要想我低头,除非你下跪!我要是找到机会,一定弄死你!”劳剑豪对着我吼道! 第131章 上山干活 我见这小子对我挑衅,立马站起身来。 劳剑豪那小子被几个狱警死死摁在了桌子上,一阵警棍伺候,一双眼睛,宁死不屈的瞪着我! 我说你这小子嘴巴硬是吧,等下看他吗的进仓怎么收拾你! 那时正好律政司的人走,晚上带着一群门生二话不说,进去就揍了劳剑豪和几个敬义仔。 劳剑豪整个人被我们抬起来,对着床脚撞了好几下,一直在吐血,直到狱警来了才罢手! 劳剑豪被打的再次进了卫生院! 殊不知,正是这次下的重手,导致了后面大件事的发生! 这小子出院之后没几天,监狱那边搞外围大清扫,需要上山去干活。 芝麻湾凤凰山,那儿有一个采石场,四周的杂草和树木需要清理,还要去采石矿,每年的四五月份这个时候,所有服刑人员都要上山干活。 虽然说很艰苦,但是众人得知这个消息都非常兴奋,因为凤凰山那边当时还是有人居住的。 那边有一栋单独的海景洋房,里面住着一个少妇,她男人长期在菲律宾做生意,一年都不回来几次。 据说那少妇风韵犹存,妖艳妩媚,每次看到了囚犯大规模在劳动,她总是站在阳台对镜梳妆,搔首弄姿。 当时据说还有几个犯人曾经搞过她。 “哇,你们不知道啊,那个少妇的波,有橄榄球那么大,那个臀,就跟个蜜桃一样的啊!”蛇仔飞在那比划着。 蛇仔飞在芝麻湾蹲了五年了,每年外出劳作,都会看到那个少妇。 我们哈哈大笑,说,你他吗的别吹了,就算是那女人有意勾引你,你还能去上了她不成吗? 你当坚叔他们的警棍是吃素的啊! 蛇仔飞哈哈大笑,说道:“钟馗哥,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这是培养感情啊,我这不还有三个月就出去了嘛,等到出去,我就去找她,大战三天三夜,哈哈哈!” “到时候啊,你们还没出去的兄弟,就看着我在阳台上搞她,我给你们现场表演!”蛇仔飞哈哈大笑。 表示这几年自己和她的感情也培养到位了,每次隔山相望,那女人总是会对着他抛媚眼。 我们纷纷对她竖起了中指,阿华急的团团转,恨不得明日就去上山开工,好好的看看那诱人的少妇。 而此刻,监舍另一处的阴暗角落里 “大哥,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迟早被冧巴仔给打死在这里!”火水强说道。 “是啊,他们在芝麻湾,每日折磨我们,我们搞不过,每日生不如死,不如...”另一个敬义仔说道。 冧巴:英文number,当时江湖上称十四号都称冧巴仔。 “继续说!”劳剑豪说道。 “不如直接干了钟馗,然后找机会我们逃走,这次上山劳作,是个好机会,有架撑,也可跳山逃走!”火水强说道。 “四面环海,想要逃跑,莫非是要跳崖?”另一个敬义仔胆战心惊! “怎么,你怕了?”劳剑豪弹飞了烟头,拎着那敬义仔的衣领。 “不,不是大哥...”那敬义仔吓得不敢说话。 “就按照阿强说的去做,与其在这里受辱,不如放手搏一把,就算是死,也要带着钟馗一起死,干!”劳剑豪说道!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敬义仔已经开始密谋。 但是当时青面仔和水房的人提醒过我,说敬义仔这几天聚在一起,像是要搞事情,你最好小心点。 我没当回事,心里想,这帮丧家之犬,能搞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为了上山劳作,去一睹少妇风采,我原本可以守着开水房不用去的,但是为了凑热闹,我将美差给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犯,然后自己跟着大家伙儿们上山去玩。 毕竟在这芝麻湾时间太久了,就当是去上山透透气! 那日,整齐的大巴车,运着我们一起上山,身后跟着两辆防爆车押运。 当时车开出芝麻湾监狱大门的那一刹那,感觉整个人心情一片大好,众人一起坐在了车上唱着歌,看着车窗外的浮光掠影,心情也不由得豁然开朗! 到了采石场,狱警下达口令,排队站好,说了要求和规范。 然后分发了铁铲,稿把,剪刀等劳作工具。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军装警,在采石场的四周巡逻站岗。 “我告诉你们,这次出来劳作,谁也别想耍花样,如果有人耍花样,一枪直接干掉,丢进海里去!”狱警对着所有人说道。 “yessir!我还有三个月出去了,你现在让我跑,我也不跑!”蛇仔飞哈哈大笑,身边的人都笑了。 “都干活去吧!日落前收工!明日再来!”狱警说道。 众人领了家伙,来到了灌木丛边,采石的采石,抡大锤的抡大锤,除草的除草。 “喂喂,阿飞,你说的那少妇在哪儿啊?”我带着阿华,陈元茅一帮兄弟问蛇仔飞。 “来来来,就在那,看见没!”蛇仔飞手一指。 山的那头,一栋独家别墅,果然有一个身材面容姣好的少妇在阳台上,一阵搔首弄姿。 “哇,真的有橄榄球那么大啊!”阿华眼睛看直了! “哈哈,我没吹牛吧,你们看,她在朝我笑哎,我在这里看了她五年了,她一定是在等我啊哈哈!”蛇仔飞笑道。 “喂,去跟她打个招呼啊!”我笑着和一帮兄弟怂恿! 蛇仔飞站在了一块礁石上,对着那头的少妇,挥舞着双手。 那少妇微微一笑,也做出了回应,摆了摆手,拿着一杯咖啡,搅动着汤匙,托着腮,风情万种的样子。 看得蛇仔飞是春心荡漾! “看见没,她对我挥手了,她对我有意思啊哈哈!”蛇仔飞哈哈大笑。 “我草,你别臭美了,我看人家是对你告别拜拜啊哈哈!”阿华几人笑道。 “别瞎说,我在这里看了她五年了,她一定在等我,等我出去,你们到时候看我是不是在她家阳台出现,哈哈!”蛇仔飞笑道。 正当众人在这吹牛打屁的时候,蛇仔飞不断的对着阳台上的少妇,做出了飞吻的手势,那少妇居然也有回应,引得众人一阵惊羡! 第132章 蛇仔飞之死 就在此刻 不远处,劳剑豪红着眼睛,带着几个敬义仔,手里拿着锋利的铁铲,稿把,朝着我们这里缓缓靠近! 蛇仔飞笑着刚回头,就看到了红着眼睛的劳剑豪几人,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当时劳剑豪几人直冲着我而来,对着我举起了手里的铁铲和稿把! “钟馗哥,小心!”蛇仔飞喊道,一把推开了我! 劳剑豪猛然一铁铲挥下,我耳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一阵冷风! 劳剑豪一铁铲拍空,在地上擦出了火花! 身边的人立马慌乱了起来,劳剑豪猛然抬起手,对着我追了过来! 我连忙一个躲闪,再看身边的蛇仔明,被人狠狠一稿把打在了头上,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当时我手上没有家伙,只能后退! 阿华冲上前去对着一个敬义仔一脚,回头被火水强一铁铲给拍在了身上,打倒在地! “钟馗,我弄死你!”劳剑豪挥舞着铁铲朝着我冲来! 蛇仔飞此刻上去一把抱住了劳剑豪的腿。 劳剑豪举起了锋利的铁铲,一下子砸在了蛇仔飞的头上! 随即竖起了铁铲,对着他的脖子猛然一铲! 一道血花飞舞而出,众人惊呆了! 火水强咆哮着上前,举起了手里的稿把,一下子砸在了蛇仔飞的脑袋上,将蛇仔飞的脑袋凿出了一个大洞! 血噗噗的流了出来,蛇仔飞双腿抽筋,在地上不断的扑腾! “阿飞!”我吼道! 此刻的世界,一片血红色,对面楼上的少妇,吓得摔碎了手中的咖啡杯,抱着头,一阵惊叫! 陈元茅几人顿时间反应了过来,连忙操起家伙上去和劳剑豪对干! 那边的司警闻讯而来,掏出了手枪,对着天空一阵鸣枪! “抓住他!”我吼道,和陈元茅等人带着兄弟们上去追劳剑豪! 劳剑豪见没有得手,那边警察也发现了,连忙丢掉了手里的家伙,朝着山崖边跑去! 等到我们和司警一起追到了悬崖边的时候,劳剑豪和火水强带着几人,朝着山崖那边就纵身一跃而下! “快去追!”当时坚叔见出了这么大件事,连忙派人去追! 当时所有的军警出动,甚至派出了直升机来巡山! 当时劳剑豪他们跳崖跑的一共六个人,被抓回来四个,火水强和一个叫林阿发的,摔在了悬崖底下摔死了,尸首当天被找到! 劳剑豪几人被抓了回来,监狱长勃然大怒,当众杀人还想越狱,当即下令,除了头全部可以打! 打死丢进海里就说是失足摔死! 紧接着陈少敏等人抓起了警棍,上去对着劳剑豪几人一阵风卷残云! 我们则是连忙跑去看蛇仔飞,我一把抱着阿飞,要送他去医院! 当时坚叔就让我放下了,说没用了,你把他放下吧! 当时蛇仔飞的脖子被铁铲铲的几乎断裂,还有一层皮,喉管在喷血,整个后脑被凿了一稿把,一个大血洞,红的白的都出来了! 当时我抱着他,整个身上染得红的白的到处都是! 阿华则是没什么大碍,被人一铲子给拍晕迷糊了,没过会儿自己醒了过来! 这一场械斗事件,在整个六十年代监狱广为流传,一个被打死,另两个跳崖摔死! 事情动静闹得很大,之后劳剑豪和另外两个敬义仔被打的死去活来。 监狱长发话,劳剑豪这个犯人,从现在开始放入水饭房,一直到最后不许出来! 事后一日,我在监狱外见到他,正被人押送去水饭房。 劳剑豪红着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见到了我,拼命挣脱警察,怒吼着要朝着我冲过来! 陈少敏上去狠狠两警棍,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其打倒在地,死死的摁在身下,双手反背拷! “啊!”劳剑豪在地上,仍旧龇牙咧嘴,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血,死死的盯着我!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想,当时的我已经碎尸万段! 直到他被打的头破血流,关进了水饭房! 多年之后,我还是忘不了那个眼神,我钟馗行走江湖,生死场面见过不少,那是我唯一一次感觉到脊梁骨发寒! 他那不顾一切想要搞死我的眼神,我一直都记在了心里! 直到几十年后,年过七旬的我,腿脚不便,坐在了轮椅上,阿华亲手推着轮椅,带我到了芝麻湾,看旧时的风景,在那里祭奠死去的兄弟。 阿华当时站在我旁边,叹了一口气,对着我和阿劳说道:“大佬啊,江湖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呀?” “当年我们认为,是锋利的刀,威力和准度极强的枪,但是现在才知道,是光阴啊,以前拿刀的,现在只能拿拐杖了。” 我和阿华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那个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唯有化作白骨的曾经的兄弟们,他们见证了那个时代的黑暗与疯狂,以及,荒唐! 那件事后,我在芝麻湾里没了仇家,日子过的很平淡。 还有三个月就出狱的蛇仔飞,就这么的死了,每日我们会拿食堂带出来的一只橙,插上三根烟,放在他生前的床铺上,予以缅怀! 阿华和阿茅安慰我,大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也别太过于难过了,出来混矮骡子,大家有今朝无明日,这条路,阿飞应该早想到了。 敬义外面的人在保劳剑豪,这小子估计死不了,另外两个敬义仔全扛了,火水强也死了,这小子估计最惨不过就是在监狱度过余生! 而且他现在在水饭房,24小时有人把守,我们就算是想为阿飞报仇,也没有机会。 我红着眼睛,说道,只要他有出来的一天,我势必干掉他,给阿飞报仇! 如果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他的家人,也别想活! 我想起了之前,这小子带人放火去烧我父亲的糖水铺! 祸不及家人,这一条规矩,在我钟馗和劳剑豪之间,失效! 没过了几日,阿义和龙先生来看我,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下个月,我就可以出来了,那边关系都打通了。 到时候等着出来和阿月,还有兄弟们团聚吧! 第133章 情况有变 当时有收到这个风,仓里的兄弟们纷纷给我庆祝。 当晚仓里把几块床板拼起来,铺满了零食,香烟。 当时所有人相当于提前给我送行,我也给大家做好了规划。 我出去之后,准备和阿豪,阿义,一起联手从观塘打到旺角,然后挺进尖沙咀! 出去之后我先打先锋,我一定要把之前失去的地盘给拿回来,到时候先出来的兄弟,过来找我! 兄弟们纷纷答应,当时在里面,我也收了不少新人,一些穷凶极恶,但是没加入字头的命平胆正之徒! 总共分为两批,一批是一帮越南仔,当时北越那边流窜来香港的,当时他们已经快要出去了。 我说你们既然跟了我,那就和我一起做事,等到出去之后,我让他们去找我,如果我在他们之后出去,就让他们先去土瓜湾找阿义。 另外一群人,则是广东珠海的几个大圈仔,老家是珠海斗门的,水房那边一直想收他们,但是他们没愿意,一直都跟着我。 我那时候就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出去之后,势必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香港 蓝家公馆 “蓝老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馗仔虽然在监狱,但是小姐每日都是痴情等待,甚至三天两头朝芝麻湾跑,这监,坐的和没坐一样啊。”师爷谭对蓝江说道。 “这丫头,我看她是真的爱上那衰仔了!”蓝江皱着眉头说道。 原本接受了颜同的提议,将我丢去监狱,本以为阿月能忘了我,殊不知越是关我,阿月对我的思念之情却是越深! 而且近日得知龙五公子那边找人准备将我给从监狱弄出来,蓝江和师爷谭,心里都不怎么快活! 尤其是师爷谭,我若是出来,他势必是活不了! “蓝老总,这可不行啊,那钟馗不是好人,令小姐若是真跟了他,以后可没好日子过,再说了,您蓝老总什么身份?收这样一个烂仔当女婿,对您百害而无一利啊!”师爷谭说道。 不说别的,整个香港警界,都知道您在和雷老虎争,究竟谁能坐到总华探长之上的总警督! 当时的总警督,又称为“三支旗”,在港岛,九龙,三界,全港三大区办事,不受任何限制,并且三地警力均要配合,是真正的三路元帅! 这个位置,现在是老探长刘福的弟子,陈志超在坐,再过几年他即将退休,目前整个香港警界,最有资格竞争的,就是雷洛和蓝江两位总华探长! 当时的香港律政司,警务总署,都已经在对两人进行政审,业绩督察观测,各方面考核! 如果这个节骨眼,蓝江如果认了社团黑帮人物作为女婿,日后势必是会成为雷洛的把柄,断了自己的前程之路! 但是此刻若是办事不利,自己女儿又是宁死不从,比对屈局劣势,这可是把蓝江急坏了! “这小子,还真的是个麻烦啊!”蓝江叹了一口气。 师爷谭眼珠子一转,说道:“蓝老总,不是我说,这小子啊,到哪里都不省心,在监狱里,和敬义仔打,打到芝麻湾出了大件事,死了三个人!” “这钟馗,去到澳门斩杀同门,去到芝麻湾,又惹出事端,不如这样,借用这些事,以蓝老总的能力,推波助澜,递交律政司,将这小子递解出境,永生不得来港。”师爷谭说道。 这样一来,既没有对那小子下手,同时又将其驱逐出香港,远离令小姐,使得劳燕分飞,永生不见,岂不是更好? 而且事情一手由自己操办,事后即便是阿月得知,也可推在师爷谭的头上,蓝江顿时间就动心了。 “这样真的可行?”蓝江问道。 “放心,负责递解出境的漆咸营我有人脉,而且我保证,递解出境之后,令小姐永生都不会再见到钟馗仔!”师爷谭说道。 “你真的能做到?”蓝江十分欣喜。 “当然,这小子是大陆跑来的难民,递解出香港,大陆他也回不去,只能一路流亡,到澳门,他也是死路一条!”师爷谭笑道。 表示自己只需将人递解出境,保证日后不会再有任何麻烦,断了他所有的路,只为蓝江心安。 蓝老总只需要提供一纸材料,其余由自己操作活动,争取在龙五公子保钟馗仔之前,先将他送去漆咸营。 漆咸营那是英国水军的地盘,送进了那里,就没人能救得了钟馗仔了! 蓝江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别再给我办砸了。” 师爷谭连忙拱手抱拳,说道:“蓝老总,您就放一百个心,这件事情我是豁出命去做的,一定尽力而为,我要是做不好,我自己小命也不保啊!” 毕竟外面有不少人都要着自己的命,上次出庭的几个证人,就是前车之鉴! “你自己知道就好!”蓝江对师爷谭说道。 芝麻湾监狱 “钟馗,今天好消息啊,有人签了手续,放你出去了。”坚叔大清早就来找我,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一听这消息,我全身兴奋,连忙跟阿华要了根烟点上,身边的兄弟也都纷纷祝贺。 我叼着烟,甚至都准备去换衣服了,在坚叔的带领下去了监狱门口。 我迫不及待的眺望,今天出去,阿义和阿月,还有兄弟们怎么都还没来接。 结果,没看到阿义和阿月,却是等来了几辆军车,上面坐着好几个穿着英国水军制服的鬼佬和几个华人! 并且带着配枪! 陈少敏这时从监狱大门口跑了出来,脸色大变,看着我。 “钟馗,这次不太妙啊,来的是水雷炮!”陈少敏对我说道。 水雷炮?我一脸惊愕,英国水军来找我干什么? 坚叔也感觉到诧异,本来昨天收到律政司和警务总署发来的函件,将我保释出去,今天刚准备放人,怎么英国人这边临时介入? 于是连忙叫来了监狱长食人鲳。 那边的鬼佬拿出了一封文件,递给了食人鲳,用英文表示:“此人现在由英国水军移交到漆咸营,这是转接手续,现在就交接!” 第134章 漆咸营 由于英国人介入,监狱方这边也没办法了,只能即刻交人。 之前龙先生给我打通的关系,在我这一脚还没踏出芝麻湾之前,全部化作了肥皂泡! 当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两个英国水兵持枪押着上车,我一头雾水。 “坚叔,监狱长,阿敏,这什么意思?”我当时不懂英文,也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去哪儿? 坚叔和阿敏几人一听说要去漆咸营,脸色都变了,心中自然有数,但是也不敢跟我多讲。 阿敏叹了一口气,临上车对我说道:“钟馗哥,龙先生救你晚了一步,你自求多福啦!” 什么意思? 我一脸懵逼的被押上了车,看着四面八方跑来看我的兄弟们,就这么一头雾水的被带上了车,一路前行! 看着逐渐远去的芝麻湾,去往一个未知的地方,我心里一阵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车上,我试图询问几个英军,但是由于英文不通,沟通不利,他们也没和我说些什么,只是拿着酒壶喝酒。 倒也没对我怎样,发了一根烟给我,还拿着酒壶让我也喝了一口。 我见他们对我如此客气,心里倒也是放松了些下来,一直到车开到了尖沙咀漆咸道的时候,看着外面的风景,我一下子趴到了车窗上! 看着繁华的尖沙咀,我恨不得一下子跳出车门,拥抱这个繁华的世界! 殊不知,车一路沿着漆咸道,来到了一处军事场所缓缓停下,看到了面前的中英文路牌,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就是传说中的漆咸营! 漆咸营,早年是二战时期,英军水兵关押战俘所用,到了香港沦陷,日据时代,这里关押政治犯所用! 到五十年代,黑社会猖獗,港英政府一直用来关押暴乱分子和黑社会人物,并且罪大恶极者强行递解出境或者移送监狱直接处刑! 我小时候就经常听调景岭的老街坊,还有社团前辈们说过这里的可怕故事! 说是关押黑社会,递解出境,实际上?屁! 那时候双十,十四号搞大暴动,无数社团纷纷加入,烧杀抢掠,搞得整个香江一片乌烟瘴气! 漆咸营一下子关了成千上万人,跟鲱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这么多人,无法一个一个审判,每日还得供应三餐,港英政府可不愿意浪费粮食,直接分批递解出境! 当时所谓的递解,有钱有势的,花钱买通水雷炮,去往台湾或者澳门,马六甲等地。 没钱没势的,直接被拉到附近海湾,直接丢入荒岛海滩,成为“鲨鱼点心” 我记得阿敏跟我说过这件事,心里不由得一阵惊恐。 等到我被带进漆咸营的时候,我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关得多少人。 我被带进一间仓房,也没有被褥和生活用品,那喝的醉醺醺的水兵直接将我推进仓,大门锁死,然后抱着酒壶离开了。 一进门,我就闻到一阵恶劣的臭味! 一间十几平方的小屋子,里面坐着六七个人,神情呆滞,闭目养神,盘腿坐在那儿! 在房间的一侧,铁栅栏围着的一个小隔间,里面铺满了稻草,上面居然躺着一具白骨骷髅! 那阵阵恶心的味道,正是那发出来的,一只老鼠吱吱的叫着,从那窟窿的黑漆漆的眼洞中不断窜进窜出! “啊!”我吓了一跳,连忙捂着鼻子退缩到了一边,距离那地儿远一点! “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年轻?” 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一个略胖的老者,年近六旬的年纪,眯着眼看了看我。 “你又是谁,你们都是什么人?”我警惕的问道。 仔细环视了一下四周,仓里总共连我六个人,另外四个也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眯着眼睛像是活死人一样在那躺着闭目养神,仿佛我不存在的一般。 整个仓里,确实就我一个年轻人! “猪明!”那和我说话的略胖老者说了两个字。 我随即看向了他:“你就是猪明?” 九龙城寨三大天王之一,很早很早的大佬了,潮州帮元老,城寨早期最早的大毒枭,肥仔坤的师父! 只是这个人在五十年代忽然消失,销声匿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是啊,你呢,年轻人,能来到这里的,都不简单,你这么年轻,我倒是第一次见!”猪明笑道。 “我叫钟馗,十四号孝字堆,阿公是欧文!”我说道。 猪明听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在这十几年了,没听过我的名字,外面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但是欧文他还是知道的,和他是同一时期的人物。 他告诉我,十四号的忠字堆,德字堆,梅字堆,所有走粉的,都是自己的下线分拆家,所有社团的货,都是走他这里拿。 我说我知道,肥仔坤是你带出来的嘛,现在他在外面很威风。 提到了肥仔坤,猪明不由得骂道:“他吗的,要不是他出卖我,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阿坤啊,我猪明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猪明一阵悲鸣,言语之中透露出不甘! 此刻的他,和当年的枭雄,简直判若两人! 我一听他的话,做鬼也不会放过肥仔坤?什么意思? “后生仔,这还不明白么,来到这里的人,死路一条,永世不得翻身!”猪明说道。 在香港的任何监狱,司法机构,只要有钱有权,都可以想办法,但是来到这里,你什么办法都没有,唯有一死! 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受人陷害,要么就是当局要你死,你不得不死,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 猪明手指了指其余四人,联英社前揸数王发,水记前坐馆蛇王南,另一个是被称为日本间谍之王的冈村,最后一个是1952-1958年连环富豪灭门惨案的凶手。 无一不是当时罪大恶极之人! 我看了看这几个名震一时的家伙,此刻就像是呆傻的一般,坐在了监舍四周,喃喃自语,神志不清! “最少的也关了十几年了,都快傻了!”猪明笑着说道。 “那,那个是谁?”我指着那隔间里的一具骷髅,问道。 第135章 鲨鱼点心 猪明看了那副尸骨,淡淡的说了一句:“林满,听说过没有?” “那是林满?”我大惊失色! 简直不可置信,林满,是老牌社团福义兴的第一代二路元帅,和字花王“王老吉”一辈的人物。 当年香港沦陷,日军占据香江,这个林满投靠日军,为虎作伥,陷害忠良,出卖无数国人将领。 并且以社团名义,拐卖无数少女,为日军建立慰安所,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 四十年代,日军投降撤离香港,林满自知所作所为势必遭受到清算,于是便连夜出逃,绝迹于江湖。 二十年来,没有半点音讯,有人说他逃到了新加坡,有人说他移民去了泰国,也有人说他还留在香港,尚在人间。 一时间众说纷坛,谁知道此人却是在这漆咸营,成了一具尸骨! 猪明笑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林满是1948年被英国人抓住的,关到了漆咸营,好生折磨,林满为了能够重获自由,在漆咸营内不断散尽家财要保命。 谁知英国水军非但没有将他放出去,反倒是留着林满当“猪仔”,不停的对其家人和门生索要财物。 这一要,就是要了十来年,一直熬到林满“油尽灯枯”,家里再也没有钱财,门生也全部散尽。 见其没了油水,在漆咸营便再也没有人管他,直到1958年,他凄惨的因为霍乱,死在了漆咸营,连收尸的人都没有,成了一具白骨。 猪明笑道,后生仔,冤有头,债有主,赚来的钱,终有一天要还回去! 出来行,总有一天要还得! 既然来了这里,就别多想了,迟早是要上路的,漆咸营快要废弃了,我们可能是港英政府最后一批要处理的人了。 我一听,全身炸毛! “不会的,不可能,我钟馗忠肝义胆,和这些罪大恶极之人不一样,我不信我要死在这里!”我紧握着双拳! “那你就慢慢的等着奇迹发生吧。”猪明打了哈欠,蜷缩到了一个角落,侧身休息去。 其余几人,各个都是目光呆滞,呢喃自语,神志早已不清,从他们的眼神来看,简直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关在这里的人,早就失去了求生的希望,被熬的油尽灯枯,和外界隔离! 只剩下一副皮囊! 在漆咸营几日,虽然没有遭受到毒打谩骂,每日也供应三餐,但是那种无助感,比起在芝麻湾,简直天壤之别! 在这里我孤身一人,远没有芝麻湾那一呼百应,兄弟们众星捧月的成就感! 加上这里和外界存在信息差,我见不到任何人,阿义,阿月,龙先生,我谁都见不到! 那一阵阵对未知的恐惧,宛如潮水一般的朝着我心头袭来! 就这样,我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黑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芝麻湾获释的保释单和漆咸营的拘捕令,一前一后到,很明显,我的背后,有人想要捞我,救我,也有人想要搞死我! 是谁? 能有这么大能量的,除了蓝江,没有别人,还有那为虎作伥的师爷谭! 想到了这里,我握紧了拳头,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回去见阿月! 在澳门我能死里逃生,我就不怕再豁出去这么一次! 我和这帮被关在漆咸营的死老鬼不一样,我和这些行尸走肉,宛如躯壳的死狗不一样,我绝不会放弃! 1964年七月 那日,有人打开了漆咸营的大门,给我们双手双脚捆上了粗麻绳,由几个强壮的英国水兵将我们拖上了车。 当时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猪明和几个死老鬼,吓得已经魂不守舍,全身瘫软,嘴里不断的在重复着:上路了,上路了! 几个水兵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几人丢上了车,检查了一下麻绳,随即轰的一下关了车门。 车一路行驶了很久很久,一直开到了湾仔港,众人然后被驱赶着下车。 码头不远处,一艘不大的柴油泵渔船在等着,黝黑粗壮的船家汉子在等着。 几个英军将我们一阵推搡,送上了渔船,那几个粗壮的船家汉子,像是提猴子一样,一个一个将我们提上船,然后检查了一下绳子,随即像是挤罐头一般将我们关入船下机舱。 几个英军拿出了几张钞票给了几个船家汉子,说了几句,然后便是撤离。 为首的船家汉子大手一挥,让引航员开船,随着机舱内一阵聒噪声轰隆弥漫,船在不断的朝着前方行驶。 “完了,完了,是要送我们去做鲨鱼点心了!”此刻的猪明,哗啦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另外几人,则是神志不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而我则是双手双脚被捆绑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当时几个船家见我年轻健壮,还拿着好几个黑色的大橡胶轮胎压着我! 一听说鲨鱼点心,我的心里一阵慌乱,此刻自己也动弹不得,这船一路随风摇摆,止不住的想要呕吐,上了锁链的机舱,船上还有三个身强体壮的水手,想要逃走,简直痴人说梦! 到了傍晚时分,该船经过了涌鱼侧,绕过了长沙湾,最终在距离将军澳公海数百海里的一座荒岛停了下来。 这座岛乃海中礁石堆,名为佛门岛,四面环海,荒无人烟,尤其是中间一道暗流漩涡,更是风急浪静,连船都不敢从那里过! 更让人可怖的是,这海岛四周鲨鱼云集,由于此处海水温热,鲨鱼喜聚于此,隔着船相望,可以看到这座孤岛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露出海面的鲨鱼鳍! 当时我们被从船上踢到船舱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情景,不由得心里暗骂,他吗的港英政府是真特么的会找地方! 这么一个天然刑场,简直是天工地造! 流放在这孤岛,要么成为鲨鱼点心,要么就是在荒岛上默默等死! 一时间,几人被拖下船,无数的人无一不苦苦哀求,希望水手能放过一条生路! 结果却是遭来船桨一阵暴打,打的皮开肉绽,直接一脚踹下了船! 第136章 人心险恶 到了这荒岛上,上岛之前,一个水手拿出了锋利的短刀,在我们每个人的脚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痛的众人龇牙咧嘴。 之所以这么做,是防止我们挣脱绳索,在荒岛上游水逃走,脚腕上划破口,一来让我们腿脚不便,受到海水咸湿浸泡,行动不便。 二来就是血腥吸引来鲨鱼,群而食之,手段之狠辣阴险,简直丧心病狂! 一切安顿好之后,水手上船开船离开,岛上几人包括猪明在内,无一不痛骂,发誓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水手则是扬帆起航,对于咒骂无所畏惧,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好生投胎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想想自己做过的事,死后化冤魂,去找仇家,莫要找尔等!” 说完放声大笑,开船离去! 当时几人被五花大绑,困在荒岛,拼命挣扎,刺骨的海风在夜晚冰冷无比,宛如肆虐的刀,寒风刮骨! 我环视周边岛上,除了满地坚硬礁石,连绿色植被都几乎没有,光秃秃的荒岛,散落着无数的尸骨骷髅! 有的尸骨身上还绑着风干发烂的麻绳,一看就是之前在此死去的前辈! 我拼命的挣扎,其余几人则是放声呼救,只是这大海之中的孤岛,除了天空海鸥盘旋,四周鲨鱼涌动,没有半条船会经过这里! 我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在疯狂的求生。 四肢动弹不得,我就在地上翻滚,滚到一处礁石旁边,手指拼了命的扣地上的碎石! 玩了命一般的怒吼,折腾了半个时辰,总算扣下了一小块尖锐碎石,捏在双指之间,不断的摩擦着反绑的麻绳! 只是双手反绑,无法用力,每发一次力,都感觉双臂酸麻疼痛,关节疼的直咧嘴! 夜色降临,荒岛上的温差相差十几度,另外猪明和几个年纪大的,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双眼无神在那等死! 我想到了阿月,阿豪,还有阿义,无数在等着我回去的兄弟们! 紧咬着牙,不断的摩擦着麻绳,脑海里的信念,复仇,回去和阿月相见的意念,使得我紧咬着牙,拼命摩擦绳索! 那些想我死的人,我不可能给他们看笑话! 正所谓阎王不留抗命鬼,横竖是死,不如放手一搏,能救自己的,唯有自己! 我爆发出了强大的潜力,坚信意念能带着自己杀出重围! 折腾了一夜之久,双臂酸麻,体力透支,已经摸到了麻绳断裂的毛边,猛然一使劲,咔嚓一声麻绳断裂! 手中的碎石,也几乎已经磨秃! 我抽出了双手,欣喜万分,连忙解开了脚上的麻绳,活动了一下筋骨,大口的喘着粗气! 猪明见我解开了麻绳,兴高采烈的对我挥手! “后生仔,帮帮忙,救救我啊!”猪明说道,让我帮他解开绳索,让我帮他一起逃出生天! 我看了看他,还有另外几个几乎晕倒的犯人,冷冷一笑。 在这环境之下,自保已经得天厚运,还想我去救你?想多了吧! 在这生死存亡之刻,每一个会喘气的,都会成为你的威胁! 更何况面前的都是穷凶极恶,走粉滥杀之辈! 猪明见我不搭理他,苦苦哀求。 “后生仔,你救我,我把从鸦片提炼吗啡的技术告诉你,保管你发大财!”猪明开始诱惑我! “你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现在的面粉,都是成品,还有,我不太喜欢走粉的毒贩!”我对着猪明说道。 这煞笔还活在四十年代,殊不知他的那些配方,早就被无数的后辈发扬光大了! 猪明见我不理会他,于是苦苦求饶! “后生仔,你一个人搞不定的,你放开我,我还能和你一起想想办法呀!”猪明说道。 表示另外几人早已被关漆咸营多年,已经半痴半傻,只有自己意识正常。 你放开我,我和你一起想办法逃出去。 哪怕探路寻船,伐木作舟,寻找吃食,也得有个伴儿啊! 我仔细一想也是,多个人好过搭把手,于是便解开了他的绳子。 猪明连声谢过了我,缓了口气,和我去到岛边,看着苍茫大海,想着求生之路。 “想要游水是不可能的,前面都是鲨鱼,而且风急浪高!”我说道,眺望着远处,无数的鲨鱼鳍! “是啊,这条路行不通啊!”猪明在后面说道,然后鬼鬼祟祟的跟在我的身后。 就在我想着办法之际,猪明忽然间大吼一声,朝着我冲来,从身后一下子将我撞倒在海水里! 随即一把扑在了我身上,狠狠地摁住我的脖子,将我朝着海水搁浅处拖! 我被呛了几口海水,连忙一阵挣扎:“你干什么?” “吗的,拿你喂鲨鱼,鲨鱼吃饱了,无暇顾及我,我好游水过去,后生仔,算你命短!”猪明使出了浑身力量,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朝着海水里推! 我连忙摁住他的双手,一阵挣扎,不一会儿,一群鲨鱼便是觉察到了动静,纷纷聚拢而来! 我一把扯开了猪明的手,在水里捞起了一块礁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一下子将他砸的头破血流! “你吗的,老子好心救你,你想害我,去死吧!”我一把摁住猪明,狠狠地砸着他的脑袋! 老子是何人? 十四号孝字红棍,还搞不定你这个半死老鬼? 我在海水里,骑在了猪明的身上,狠狠砸着他的脑袋,砸的他惨叫连连,头破血流! 殷红的鲜血,引来了无数的鲨鱼,猪明吓得连忙求饶,被我摁在了水里,双手扑腾! “你吗的,现在你没机会了,去做鲨鱼点心吧!”我吼道。 群姐说的对,出来混,走粉的和烂赌鬼,说的话打死也别相信,沾了赌和毒的人,已经是异化的人类,不能以平常心待之! 无数的鲨鱼顺着血迹而来,对着猪明一阵撕咬,我吓得连忙松手后撤,游回岛上! 那场面,看得我一阵触目惊心! 无数的鲨鱼聚集上来撕咬着猪明,以至于刚被砸晕的他,瞬间被痛醒,尖叫着挥舞双手,在水中扑腾! 瞬间无数的鲨鱼聚集而来,越聚越多,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漩涡,将猪明围在了中央,此刻蔚蓝的海水,顿时间乏起了一阵猩红! 不消片刻,猪明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 第137章 荒岛求生 回到了岛上,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由得让我一阵触目惊心! 其余几个犯人,早已吓得神志不清,大气都不敢出! 我在岛上一阵疯狂搜寻,饥肠辘辘的我,又冷又饿,想要找点吃食,却是发现这岛上什么都没有! 于是去翻那几人的口袋,在一人的口袋里,翻出了半根折断的火柴头。 于是连忙找来一根枯木,摩擦火柴头上的红磷,生起了一堆火,烤火取暖! 擦着双手,蜷缩在火堆旁边,总算是熬过了一夜,睡得香甜,暂且恢复了些许力气! 待到次日清晨,那几个和我一起上岸的家伙,已经有两个没了气,陷入了昏迷。 一阵阵的饥饿感阵阵袭来,实在没有东西吃,我饿的前胸贴后背,饿到没办法,去双手捧一口海水灌进嘴里! 噗!一口吐了出来,咸湿的海水味道简直让我崩溃! 身边几个犯人,晕了两个,还有两个奄奄一息 我已经没空管他们了,他们的死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在这里,我只管着保全自己,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看着那被鲨鱼啃噬干净的猪明,殷红的海面飘荡着血迹,成群结队的鲨鱼纷纷前来,仿佛要舔舐那残存的美味。 我心里一阵凉意,这里的鲨鱼多的远超乎我的想像! 刚才即便是将猪明丢下去,也满足不了它们的胃口,即便是将这岛上的人再给丢下去两个,也只怕是只能给这些鲨鱼塞牙缝! 在这荒岛又坐了一天,饥寒交迫,饥饿和寒冷,反复的肆虐折磨着我,像是一道钩子,慢慢蚕食我的希望! 直到我哇的吐出了一口酸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走到海边搁浅区,见到几条不大的幼鲨在浅水区游来游去,顿时间有了主意!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到海边,拿起了一块磨尖的礁石,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一割,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缓缓渗透而出,我来到了海边搁浅去,站在了一块凸起的礁石上,将带血的手臂探入海水之中! 不一会儿,几只海边幼鲨,寻迹而来。 我左臂放入海水,痛的龇牙咧嘴,咸湿的海水使得我手臂疼痛刺骨! 右手则是握着一块锋利的礁石,高高举起,静待猎物上钩! 不一会儿,一条尖头幼鲨,一尺多长,迅速来到了我的左臂,一甩头,猛然一口咬住了我的左臂! 我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反手抓住了它的腮部小孔,随即一把抓出了水面! 幼鲨一阵扑腾,被我狠狠地摔在了礁石上然后按住它不断甩动的鱼尾,右手拿出了尖锐礁石对着其头部一阵猛砸! 直到砸的稀烂,拿出了礁石尖锐处,刺入鱼身,划开肚皮,丢了五脏六腑,随即抱着那条幼鲨直接生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噗的吐了出来,一阵血腥味伴随着浓厚脂肪鱼鳔还有咸湿的鱼肉,那独特的味儿让我直接吐了出来! 但是此刻管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当它是三文鱼刺身,直接开口啃了起来! 吃了两口,顿时间感觉居然还不错,我需要体力,大量的体力,哪怕游不出这佛门岛,也要活着! 也许明日黎明之时,就会有船经过!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啃了小半条鲨鱼,体力恢复了许多,身体居然也热了起来,鱼鳔和脂肪含有大量的热量,还没想到这居然是个好东西! 看着没吃完的鲨鱼,捞了几根海草,扎成了绳子在岛上给串了起来,留着当做明日口粮! 就这么又在岛上度过了两日,每日对着荒岛大海呼喊,脱掉衣服不断挥舞,可是事与愿违,这茫茫大海还是没有一条船经过! 而此刻的岛上,另外四个犯人,已经死了两个,还有两个,也是奄奄一息。 我的内心,希望和失望,反复的折磨着我,见这里没有船经过,体力也透支许多。 心下一狠,萌生了一个主意,准备拖着一具尸体,前去喂鲨鱼。 将这岛上四具尸体,全部丢进海里,趁着鲨鱼云集之际,自己还有体力,能游多远就游多远! 于是我开始拖着那一具死掉的尸体,准备朝着海边走去。 殊不知就在此刻,一阵汽笛声传来,一艘船缓缓的驶了过来! 我一阵欣喜,刚准备一阵挥舞双臂叫救命,忽然一看,那艘船,不正是之前送我们来的那一条吗? 怎么又返回来了? 我心里顿时间感觉不妙,连忙找一处礁石躲避了起来,暗中观察... 香江蓝公馆 “阿月,你回来了啊!”蓝江看着阿月说道,家仆做好了一桌子饭菜。 “哎,大小姐回来了,快请坐!”师爷谭也在筵席,恭维说道。 阿月脸色冰冷,直接问蓝江:“怎么回事,阿文呢,你们把阿文弄哪里去了?” 蓝江和夫人,一家都在饭桌,看了阿月一眼:“先吃饭。” 阿月没有动筷,更没有入座,只是眼含热泪,质问蓝江:“阿义昨天找过我,明明龙先生找人去芝麻湾要保他出来,为何送他去漆咸营,你把阿文还给我!”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等他出来,你就答应我们在一起,你从中作梗,将他从芝麻湾又落去漆咸营,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阿月哭闹着说道。 师爷谭连忙起身:“小姐,这不怪蓝老总,钟馗仔罪大恶极,在澳门杀了同门,在芝麻湾打敬义仔,搞出了人命,英国人要把他遣返,这和蓝老总无关啊!” “你给我滚一边去,你这只老狗,你不得好死!”阿月气的一把筷子砸在了师爷谭的脸上。 “放肆!”蓝江怒而拍桌! “师爷谭说的没错,钟馗在芝麻湾闹事,英国人那边不会放过他,已经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被递解出境,这辈子回不了香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蓝江说道。 “那他被递解到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他,他在天涯海角我也去找他!”阿月愤怒说道。 师爷谭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小姐,他去旅行了,恐怕不会再回来啦!” 哗啦一声,阿月直接掀翻了饭桌! 第138章 潮州怒汉 “哎你这个臭丫头,简直太不懂规矩了!”蓝江的夫人齐淑贤怒而起身。 “每次回来,你父亲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你每次在旺角和那些古惑仔舞女鬼混,回来只是在饭桌坐一下就走,现在还来兴师问罪,看把你能耐的!”齐淑贤怒斥,哄着两个被吓哭的儿子。 “你个贱人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阿月对齐淑贤骂道。 若非面前这个富家女,当年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含恨而终,对于她,阿月也是恨之入骨! “放肆!”蓝江暴怒,上去给了阿月一巴掌。 打完之后,蓝江的手一阵颤抖,又上去扶阿月,却是被阿月一把甩开了手! “我从今天开始,和你断绝一切关系,我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阿月捂着脸,哭着说道。 “就为了那个钟世文吗?”蓝江说道。 “不,还有你这一巴掌!”阿月抽着鼻子,擦干了眼泪。 “从现在开始,我去找阿文,找不到,我备了砒霜,死在我妈坟前!”阿月说道,愤而转身。 “阿月!”蓝江连忙上去拉住了她。 “你何必如此,非要以死相逼,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我都没有说你半句,你压根不是爱那小子,你是在借机跟我作对,是不是?” “这么多年了,你还对你母亲的死耿耿于怀吗,你是我长女,是我第一个孩子,你母亲不在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何苦这般作践自己?”蓝江愤怒说道。 “小姐,别寻短见啊,这样吧,要是钟馗仔能回来,蓝老总就成全你们,好不好?”师爷谭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当了鲨鱼点心的短命鬼,怎么可能回来,自己早就买通了漆咸营的人,送他去做鲨鱼点心了! “阿月,这样吧,就按照阿谭说的,若是你还能见到他,我就不做阻拦了,在这之前,你别给我寻短见。”蓝江说道,派人跟着阿月。 “认不认我这个父亲,也随便你,但是我只要在一天,绝对不会让你走你母亲的老路!”蓝江叹了口气说道。 此刻的佛门岛 船已经缓缓靠岸 我潜伏在了那黑暗的礁石之后,警惕的看着那艘船! 船上下来了几个水手,正是那日来递解我们的人,操着把船桨,三人走下了船! “大哥,死了两个,还有两个还剩下一口气!”一人说道,踹了踹地上已经死了的两个人。 “抬走,抬上船,趁着才刚死没多久,还能卖点钱!”为首的船家汉子说道,让人将尸体先拖到一边。 “那两个还剩下一口气了。”另一人说道。 那船家汉子二话不说,直接操起了船桨,对着那两个还剩一口气的家伙一阵乱打,打的脑浆横飞,惨死当场! “咦,不是还有两个呢么?”那船家汉子说道,送来了六个人,这里怎么还有四个? “喏,一定是自不量力,想要逃跑,做了鲨鱼点心了呢!”另一人笑道,指着海滩搁浅处。 猪明被鲨鱼啃噬完的破碎衣服,飘在了海面上! 正好被几人看到。 “四具尸体,这次跟潮州帮要个好价钱。”那为首的汉子笑道。 当时的我一听,眉头一皱,这帮水手递解人送来荒岛,回来又拿尸体卖钱? 究竟什么情况? 但是此刻的我可顾不得这么多,见到了船,我两眼放光,这特么的是我最佳的机会! 趁着他们在岛上处理着尸体的空隙,我缓缓的绕到了搁浅区,一个猛子扎下了海,拼了命的朝着停泊的船游去! 然后一把抓着船舱上的缰绳,起身翻到了船上,去到了船舱底部,挑了个地儿躲了起来! 当时去到了船上,躲在船舱底部杂物间的一个隔层里面,躲进去的时候,我顺道摸了厨房上一把锋利的杀鱼刀揣在了身上! 那三个船家汉子,搞定了尸体,在船上一阵捣鼓,拖着尸体丢进了船舱,随即开动了船,随着一阵汽笛声,船缓缓开动! 我大气都不敢出,躲在了夹层里仔细聆听。 几人在厨房里吃饭喝酒,一阵开怀大笑,举杯换盏,到了半夜,留一人开船,其余人去了舱房睡觉。 见夜深人静没了动静,我摸着黑,蹑手蹑脚的窜了出来,摸进了厨房。 关上了门,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菜,啃剩下的半只鸡,几个小菜,两瓶啤酒,那眼睛刹那间就像是放了绿光一般! 抱起了那半只白斩鸡,一阵撕咬,大口的鸡肉塞入口中,饥肠辘辘的我简直要疯了! 顺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和腊肉,直接一股脑儿塞进嘴巴里,塞的整个腮帮子鼓鼓囊囊! 吃到噎着,猛灌两口啤酒,那叫一个爽!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动静,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一个水手听到了动静,夜半起身查看! 这刚一推开门,便是看到了我正在风卷残云!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 我抓起了杀鱼刀,一手卡着他的脖子,直接一刀扎进了他的喉咙! 顺道捂着他的嘴巴,抵在了墙上,刀子在他的喉咙猛然划开了口子,搅拌了两圈! 拔出刀子,鲜血飞溅了我一脸,顿时间杀红了眼! 趁着他倒地,压在了他的身上,一阵疯狂捅刺补刀,将其给扎成了血窟窿! “三仔,还不睡,干嘛呢?”外面传来了声音! 那为首的粗壮船家汉子推门而入,见到了我,顿时间怒吼,一脚将我踹的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的桌子! “你个王八蛋,还没死!”那船家汉子一把拎起了我! 那混蛋力气极大,抓住了我的衣领,一下子将我悬空提起,给抵在了墙上! 随即双手死死的扣着我的咽喉! “快来人帮忙,老三被干掉了,还有个没死的!”那粗壮汉子骂道。 我被他抵在了墙上,双腿一下子夹着他的腰,右手抽出了杀鱼刀,狠狠一下子刺在了他的脖颈动脉处,猛然的一拧! 那人惨叫一声,双手松开,我随即落地,骑在了他的身上,一阵疯狂捅刺! 直到鲜血飞溅了我的脸上,身上,手握着刀,依旧机械式的疯狂补刀! “混蛋,想干掉我,草你吗的,我有那么容易死么?”我一阵猛扎,将那家伙给扎成了蜂窝! 第139章 浴血钟馗 瞬间干掉了船上两人。 最后一人那会儿在甲板引航开船,听到了动静,刚放下了手中的舵盘,便是被我一把刀抵在了脖子上! “别动!那两个已经死了!”我淡淡的说道。 “啊,别,别杀我!”那家伙吓得举起双手求饶! 见到了满身是血,宛如地狱森罗一般的我,他吓得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先开船,开到钻石山码头,让我下船!”我淡淡的说道。 “大佬,我开,我开,你别杀我,我们三兄弟也是帮官差做事,和我们无关啊!”那人吓得哭了。 官差? 呵呵! 我上去就给了他腿上两刀,痛的他龇牙咧嘴,连连惨叫! “给我开船,别耍花样,送我回香港,我免你一死,不然,下场和他们一样!”我说道,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拿了一瓶啤酒猛灌一气。 随即又从这小子身上搜出了半包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我扎了他腿两刀,腿上在流着血,双手还握在了舵盘上开船,我告诉他,双手敢离开舵盘,我立马一刀照你的咽喉,给我好好开船! 那小子吓得裤裆的尿顺着腿上的血一起流,连忙点头称是! 趁着他开船,我问他,你们要尸体做什么?卖给谁? 那小子带着哭腔告诉我,家里三兄弟,帮漆咸营的差人做事,负责运送人去做鲨鱼点心。 兄弟三也做点副业,那些人死在佛门岛,每隔几天兄弟三开船返回收尸,将尸体卖给黑帮社团。 那帮人买面粉的,靠着尸体来运面粉,大批量收尸体,靠着殡葬队伍藏粉在尸,没有差人会查,连水警和海关都不会查! 一具尸体可以换到两百块钱! 我听闻此言,问道那小子,是什么人在做这件事? “是...是潮州帮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是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他们叫她毒玫瑰...”那小子为了活命,什么都告诉了我。 我笑了笑,告诉他,真是对不住了,我这具尸体,你没收到,让你少赚了两百块! 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 表示不关自己的事啊,都是帮差人做事,大佬你放过我吧! 船开了一夜,过了流浮山,经过将军澳,到钻石山附近一处码头,我让他调转,不经过码头,而是到钻石山附近一处礁石堆停靠。 那小子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哭着求我:“大哥,你说过不杀我的,你说过的...” “我家还有七旬老母,我们兄弟三被你做了两个,你好歹要留我一个,回家养老送终吧!”那小子吓得将船停好,苦苦求饶。 我抽了一根烟,看了看他。 “哎呀,我也想放了你呀,但是放了你,你转头去报官,这恐怕就不太好了,对吧?”我笑道。 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表示自己不会报官! “兄弟啊,我也和你明说了吧,做了你,没人知道我怎么从佛门岛回来的,但是放了你,事情败露,我手上就多了好几条人命啊!” “你知道我怎么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么,九死一生,这条命,我可要万事买保险!”我说道! “这样吧,你把你七旬老母的地址给我,我替你养,说到做到!”拿着刀,挑着他的脖子! 那小子一下子就吓的哭了,连忙拍着心窝子保证,绝对不会报官,求我放他一条生路! 只是很可惜,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一刀抹了他的脖子,顺势在他身上补了十几刀! 确定死透了之后,我喝光了船上的啤酒,点上了一根烟。 看着船舱里,甲板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满身是血的我,看到了郁郁葱葱的钻石山! 香港,我回来了! 船停在了一处大礁石边上,我漠然的走进了船舱内,取出了一大壶的柴油。 倒在了船上各处,随即下船,一根火柴划过点燃,丢在了柴油上! 霎那间,整艘船燃起了熊熊大火,伴随着船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全部化作灰烬! 看着漫天滚滚的浓烟,窜天的大火,我不由得一阵放声大笑! 换上了船家船上的干净衣服,一套黑色粗布衣衫裤,功夫鞋,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拉低了帽檐,怀揣着那把杀鱼刀,大步的迈上了钻石山! 夜晚的九龙,灯火璀璨,令人流连忘返,九龙皇宫大酒店内 蓝江和师爷谭,以及社团阿公,龙少爷等人正在吃饭,阿月和阿义也在。 阿月去社团找了阿公欧文,龙少爷等人,得知我被递解,蓝江也出面应酬和各位阿公解释。 香翰屏将军得知蓝江言而无信,也很生气,勒令今日一定要给个说法。 蓝江在酒桌上端起酒杯,表示钟馗仔已经被当局递解出境,目前下落不明,自己也无能为力。 为了弥补损失,十四号之前在九龙旺角和尖沙咀被扫的地盘,尽数归还,另外补偿和字头那边让出几家档口。 土瓜湾乐富鱼场,也全部归还十四号,并且之前一些案件,既往不咎! “蓝老总,社团的生意和地盘,我们十四号自己可以再打回来,但是钟馗仔的命,你怎么还给您的女儿阿月?” “还有,钟馗仔是我欧文一手带出来的,他的父亲,叔父,都是我故交,我当他是自己的干儿子,他若回不来,你让我怎么和他家人交代?”欧文叔冷着脸说道。 “对,钟先生是我的挚友,蓝老总,你背后放暗箭,这不太好吧?”龙先生也说道。 师爷谭说道:“哎呀,欧文叔,不就是一个靓仔嘛,何必这么大动干戈,他是被递解了,又不是死了,现在下落不明,我们也找不到他啊!” “你给我闭嘴,阿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这笔账,以后会慢慢喝你算。”欧文叔说道。 阿义则是死死的盯着师爷谭。 “我做过什么?我做什么了啊我,除非钟馗仔回来,不然谁能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师爷谭叼着根烟斗,很是不屑。 第140章 重磅消息 砰! 一声巨响,整个包厢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我戴着鸭舌帽,满身血迹,出现在了包厢内,当时所有的人见到了我,都惊呆了! “蓝老总,阎王不留抗命鬼,我回来了!”我说道。 “阿文!”阿月见到了我,兴奋的站了起身,一下子扑向了我!紧紧地抱着我不撒手! “文哥,你回来了!”阿义惊讶的看着我,欧文叔和龙先生也愣在了原地! 师爷谭像是见到了鬼,吓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蓝江站了起身,指着我:“你...你怎么回来的?这不可能?” “我钟馗,就是喜欢将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我说道,抓起了桌子上的啤酒,猛灌一气,直接手抓着一只桌子上的澳龙,大快朵颐! 阿月一把紧紧的抱着我,热泪盈眶。 “你说过,只要他回来,就会成全我们的!”阿月紧紧抱着我,生怕一放手,就会再次失去我。 “你怎么回来的你?”蓝江惊愕的问我,一脸不可置信! “比起问我怎么活着回来,我想你应该先考虑,怎么在我背后搞的小动作,我告诉你,钟馗不会死,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香翰屏将军和龙先生保我,你却在背后送我去漆咸营,想让我去做鲨鱼点心,但是很可惜,阎王不留抗命鬼,这一次,我豁出命,也要和你玩到底!”我一下子掀翻了桌子! “鲨鱼点心?”蓝江一脸懵逼,随即看向了师爷谭。 师爷谭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连忙摆着手说自己不知道! 当晚,欧文叔站了起身,告诉了蓝江。 “蓝老总,你千辛万苦,整的钟馗伤筋动骨,只可惜造化弄人,老天爷都庇护这对有情人,我欧文,今天顺应天意,钟馗我一定要带走!” “如果谁抗命而为,明日的整个九龙,我十四号将倾尽所有力量,将整个九龙搅成一片血雨腥风!”欧文叔说道。 龙先生也说道:“蓝老总,大家有言在先,只要钟馗回来,你势必成全他和阿月,今日他回来了,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当晚,整个东九龙的警署,出动了几百个军装警,得知我回来,围在了酒店旁边。 阿义让门生回去报信,整个孝字堆,德字堆,毅字堆来了几千门生,将这群军装警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西九龙的警署见不对劲,加派了三千机动警察,全部来到旺角,整个旺角当晚人声鼎沸,皇宫大酒店附近的所有街巷,黑道和警察对峙! 整条街,不是穿着警服的差佬,就是叼着烟,口吐脏话的古惑仔! 路人吓得纷纷避让,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蓝江点上了一根雪茄,看了看形势,还有死死抱着我不肯撒手的阿月。 最终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所有人全部散去,师爷谭吓得趁乱溜走。 阿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蓝江,留下了蓝江在那里抽着雪茄,负手看天,长长叹了一口气! 旺角花园街的长街,我搂着阿月,身后阿义带着黑压压一群兄弟,陪着我和欧文叔一起走在长街上,招摇过市! 我红着眼睛,呼吸着这繁华街道的每一寸空气,搂着身边的阿月。 欧文叔得知了我怎么回来的,对我说道:“现在孝字所有的兄弟都挺你,既然回来了,所有的人都你来带,不管蓝江答不答应,我们整个字头支持你,不要怕!” “多谢了阿公,我钟馗,只当自己死过一次,从今往后,九龙油尖旺,我如果打不下来一片天,我亲手砍了十四号孝字的牌匾!”我红着眼睛说道。 “今晚所有来的兄弟,跟我去吃宵夜!”我说道! “阿月,还有你,我从今天开始,绝对不会再离开你!谁要是再想将我们分开,我就宰了他,不管他是谁!什么身份!”我搂着阿月,深情的吻了她的唇! 阿月在我的怀中,激动的泪流满面! 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我就是去看阿豪。 推开医院的门,阿豪躺在了病床上,被子蒙着头,整个被窝里,映照着两个人影,在被窝里一阵骚动! “阿豪,文哥回来看你了!”阿义上去就掀开阿豪的被子。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阿玫捂着双胸,惊讶的搂着床上的阿豪,阿豪则是光着上身,一把拉着被子盖着阿玫。 “我草!”阿义连忙回过头,捂住了眼睛! 我和阿月进去,见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阿玫,你不会吧,我让你没事来照顾一下阿豪,你怎么照顾到他的床上去了?”阿月一脸懵逼! 阿玫躲在了阿豪的臂弯里,说道:“喂,阿月,是你自己说的,来到香港,要给我介绍一个好的凯子,我天天给他煲汤端饭,我白干的呀?” “啊,是啊是啊,我和阿玫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真心感谢我月姐红娘啊哈哈!”阿豪笑着说道,搂着阿玫,恩爱的很! “我草,你们这对狗男女,这都能勾搭在一起啊,阿豪,你小子看来伤好了啊!”阿义笑道。 然后告诉阿豪,我回来了! 看到了阿豪,我满心愧疚,连忙上前扶着他:“阿豪,你怎么样,这次让你受苦了!” 阿豪被蓝江打了几天几夜,满口吐血,受了很重的伤,从我去芝麻湾坐监开始,他住院已经好几个月了! “兄弟之间,别说这些了,该我扛的,我都扛了,你既然九死一生回来了,就和我月姐好好在一起,如果输给蓝江,我的苦就白吃了,明白?”阿豪对我说道。 “我不但要和阿月永远在一起,我还要带着兄弟们打进旺角,挺进尖沙咀,我要把我十四号的招牌插满整个九龙!”我说道,挥舞着拳头。 阿豪紧紧握着我的手,阿义也将手放了上来。 “我们说过的,我们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们三人说道。 “还有我和阿月!”阿玫和阿月也将手给放了上来! 阿豪告诉我,让我别担心,自己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出院。 阿玫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了,这次替我挡灾,收获一个女朋友,也不算血亏! 另外,还有一则重磅消息! 第141章 港九互调 重磅消息? 有多重? 阿豪告诉我,你和阿月不用东躲西藏了,好消息来了! 前几天,香港警界出了最新消息,港岛和九龙总华探长互调! 原本驻守港岛的雷洛,将要来九龙接手,而蓝江,则是去往港岛。 这是港英政府的计划,由于当年总华探长权力过大,防止其在一方称霸,不好管制,于是每隔几年就会互换。 前几天刚传来的消息,蓝江要去港岛了,整个九龙要变天,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 “哇,新王登基啊,这么大件事!”阿义说道。 “不过总比好过蓝老总。”阿豪说道,雷洛为人做事,比起作风强硬刚猛的蓝江,要显得更加的老练柔和。 而且不会约束我和阿月,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蓝江在的时候,对我们十四号疯狂打压,导致地盘损失惨重,雷洛若是来了,也许这样的场面会改变。 “真的吗,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互调?”阿月连忙问道。 巴不得自己的老爸蓝江即刻就走! “就这两天,调令已经下来了,应该不会太久了,猪油仔和沙皮狗上个月已经过来了。”阿豪说道。 阿豪是草鞋,消息远比我们灵通的多。 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作为他手下头号收租佬的猪油仔,已经提前来到了九龙。 在油麻地一带开设赌档,广招门生,作为先行官。 为雷洛先行铺路,考察当地江湖派系,为日后管理做打算。 雷洛和蓝江,两个人虽然同为总华探长,但是做事,完全是两种风格! 蓝江读过书,有文化,在苏格兰场警校历练过,天生作风强硬,有一股冲劲! 对于社团管理,态度强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尤其是针对十四号,在那几年内,若不是蓝江插手十四号,我们冧巴仔,早就拿下整个九龙,打赢所有帮派了! 雷洛则不一样,他精于管理,有自己的一套法则,采取商业化管理,遵守均衡之道! 将社团和警界,一分为二,每个街头都有环头收租,每个字头都有的捞,每个警察也有固定薪水和灰色收入,社会长治久安! 比起蓝江的强硬执法,雷洛更多的是一份自我拟定的地下法则,自成一派的社会体系,显得老练圆滑! 这对于我们十四号,可能是一个机会! 这个我并不关注,不管哪个探长来,我都不是很在意,我最在意的是,蓝江走了,至少不会再盯着我和阿月了。 那日,香江日报的头条,刊登了重磅新闻:香江警署大波动,港九总华探长互调! 蓝江即将去九龙对面的港岛就任总华探长,同时警务署任命一个新人探长韩森,为新界总华探长。 韩森当时的情况,名义上是升,实际上是降,因为当时的新界,比起港九,完全是穷乡僻壤! 比起之前韩森在湾仔警署探长的位置,虽然升职,但是油水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那天蓝江出行准备去港岛任职,临行前,让手下派人来通知阿月要见她一面。 那天我开车送阿月去的蓝公馆。 阿月起初不答应见,我说你去一下吧,不管怎样,他是你父亲。 车停在蓝公馆楼下,我对阿月说,你去吧,我就不下去了。 阿月抓着我的手,看了我一眼,然后下去见了蓝江。 蓝江收拾好了东西,看着阿月来了,点上了一根雪茄,家眷已经全部收拾好了东西。 “钟馗仔的事情,我已经帮他摆平,不再追究了,但是你考虑清楚,整个o记,三合会调查科已经盯上了他,他是十大重点关注对象之首,你确定要跟着他?”蓝江说道。 “我自己认定的人,我绝不后悔!”阿月坚决的说道。 “你确定,以后和我断绝父女关系?”蓝江再次问道。 阿月没说话,倔强的撇过头。 “好,这个问题我不再问你,那日我打你一巴掌,是我不对,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师爷谭要将钟馗送去做鲨鱼点心,我是不知情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蓝江说道。 原本当初,自己只是采纳师爷谭的说法,将我从芝麻湾调去漆咸营,递解出境! 但是师爷谭买通了人脉,送我去佛门岛当鲨鱼点心,这一点,他不知情! 阿月态度淡然,说道:“这不重要,他现在回来我身边就好!” “阿月,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恨我,但是我作为父亲,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我无数次梦见你的母亲,当时的我,也是年轻,我当时只是让她先回去,该我负责的,我还是会负责,只是我不知道,她性格如此刚烈,一回家就...自寻短见!”蓝江惭愧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阿月热泪盈眶。 “我无数次在梦里梦见你的母亲,她哀怨的看着我,我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对她在梦中发誓,她已经不在了,和我阴阳相隔,我弥补不了,但是,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以慰藉她的在天之灵。” “所以,我才做出之前那些出格的事情来,只是我不知道,你的性格,比你的母亲,还要倔强,我总是在想,我辜负了你娘,绝不能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但是你总是处处和我作对,不管我如何弥补,你始终都不领情,现在我也认了,你和钟馗的事情,我不再过问,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港岛?”蓝江问道。 “不,阿文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阿月坚决的说道。 蓝江丢掉了雪茄,看了一眼阿月。 “你长得和你母亲,越来越像了,性格也是一样,我从今天开始,就要离开九龙。” “你要跟着钟馗,我也答应你,但是阿月你记住,不管你如何记恨我,我始终当你是我的女儿!” “你若过的不好,随时来港岛找我,我等你回家。”蓝江说道,说完便让人开车。 阿月看了一眼蓝江的车,欲言又止。 蓝江的车,经过我的车旁边的时候,拉开了车窗。 “我女儿以后交给你了,别以为我在港岛就治不了你,你哪天对她不好,我随时让你遭殃,不管你的命有多硬,她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还有,师爷谭我没有保他,我去港岛,此人从此和我没有半点关联,如何定夺,是你们十四号的家事!”蓝江说道。 “明白了!”我摇上了车窗,淡淡的说道。 第142章 沙皮狗 接下来的事情,那就是收拾师爷谭。 这条老狗,必须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师爷谭得知我死里逃生,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吓得要去抱住蓝江的大腿。 殊不知蓝江已经彻底放弃了他,蓝江临走的时候,见过了十四号的龙头太子雄,将之前师爷谭交给他的东西,还给了十四号。 当时师爷谭给蓝江作为保自己的交换条件,便是当年自己任职白纸扇时,私抄的一本海底名册和十四号十几年来的账簿。 龙头太子雄得知师爷谭吃里扒外,陷害同门,对其放出了江湖追杀令,并且将其逐出社团。 师爷谭自知自己死路一条,于是想方设法,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前来保全自己。 他第一个找的,就是雷洛的收租佬猪油仔,由于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十四号的大部分地盘都在九龙,给了猪油仔一个面子,只将其逐出十四号,并未取其性命。 我和阿豪,阿义三人,一直在盯着机会,这条老狗,光是逐出社团,可是太便宜他了。 阿公欧文叔说了,社团不反对你们干掉师爷谭来报仇,但是不能搞乱猪油仔那边的面子,具体怎么做,你们三兄弟自己想。 可能是师爷谭命中注定是要死的,原本他靠着耍赖皮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是他就是作死! 那日,阿豪出院,约我和阿义到油麻地见面,有大事商量。 我带着阿月和阿义到了油麻地一处茶楼二楼,见到阿豪和一个人坐在楼上。 那人长得五短身材,头大如斗,奇丑无比,一脸赖皮麻子,倒是全身上下,穿金戴银。 “文哥,阿义,这是狗哥!”阿豪起身介绍。 原来这人便是九龙十八虎之一的“沙皮狗” 猪油仔的亲弟弟! 沙皮狗和我们一一握手打了招呼,表示听说过我们的大名,这次随雷洛探长从港岛到九龙,日后工作方面的事情,还请十四号的兄弟多多合作。 我说那是一定的,双方互相寒暄了一下,阿豪告诉我和阿义,之前冯叔留下的东西,给狗哥看了。 沙皮狗是冯叔的家侄,在沙皮狗全家来香港之初,帮过他们全家很大的忙。 冯叔之后因为追龙死了,临死之前拿出了一张欠款凭证,让我们来找冯九,今日,我们已经见到他了。 沙皮狗对我们万般感谢,表示几位贤弟重情重义,一直送家叔最后一程,连后事都操办的极其隆重,此等恩情,必然牢记心间! 我直接开门见山:“狗哥,我们也不需要什么回报,我们只想动一个人,就是你们九龙十八虎的二哥,还请狗哥和家兄猪油哥,莫要插手。” “对,狗哥,想必你也知道了,师爷谭处处加害我们,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如今他已经被逐出十四号,连个字头都没有,此人诡计多端,笑里藏刀,食完面,翻碗底,不管留在哪儿,都是个祸害!”阿义说道。 沙皮狗笑了笑,告诉我们,自己也早有此意了,只是碍着结拜兄弟之名,还有十四号的字头,没有说什么。 此人现在是一个废人,对于自己,毫无任何利益价值! 就在前段时间,师爷谭无路可走,被逐出社团,落魄聊生。 找过沙皮狗,希望义兄能够撑一把,带一把,好让自己搵食,等到雷洛正式上任,再做打算。 大哥猪油仔念及旧情,让其加入了兄弟三的字头“东联社”安排了白纸扇位置! 殊不知这家伙还不知足,眼看着沙皮狗在庙街榕树头,摆下几张鱼虾蟹,十三张的赌台,赚到风生水起。 于是便一阵哀求,让自己在庙街旁边也摆两张台。 沙皮狗也没说什么,让他去隔着庙街一段距离的果栏去摆,不要靠近自己。 殊不知师爷谭不听劝,反而大张旗鼓的就把赌台摆在了沙皮狗的档口对面。 师爷谭从澳门请来了脱衣女郎,大肆跳艳舞,唱咸湿歌来吸引客人,并且手段频出,打满流水五万元,不分输赢,可与美女共度良宵! 一番操作,使得客人络绎不绝,将沙皮狗这边不少客人分流了过去。 起初沙皮狗念及香火情,虽然心有不快,但是没说什么,直到手下门生发现师爷谭在赌台玩鬼出千,采用特制筛盅和赌具,杀的无数门生血本无归,这就有点来火了! 大哥猪油仔当晚就告诉沙皮狗,谭叔这样搞不对的,赌桌规矩,坐庄吃七要吐三,他特么的来多少吃多少,以后客人还怎么来,他这样搞,也会影响到我们! 沙皮狗晚上带着门生盘点,发现一段时间下来,自从师爷谭在自己旁边开档后,赌台利益缩水三成之久,更是火由心生! 正所谓,自己卧榻之处岂能容他人酣睡? 沙皮狗找过师爷谭,师爷谭当时也赚得块钱上头,反而对沙皮狗以十八虎辈分告知,老哥今日有难,吃下风,让我赚够点养老本又如何,大家都是烧黄纸的兄弟,有福自然要同享咯! 沙皮狗何许人,听了此话火由心生,甚至动了杀心,但是丝毫不外露,见到师爷谭,还一如既往的称之为兄长,甚至还笑嘻嘻的去赌档佯装关心他生意如何! 实则背地里,早就起了杀心! “说实话,我早就想干掉他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九龙十八虎,烧了黄纸的。”沙皮狗说道。 “放心,狗哥,你不用出手,我们来做!”我说道。 阿月在我身边,打了我一下:“你痴线呀,全世界都知道你追杀师爷谭,你去做,嫌身上的案子少吗?” 沙皮狗笑道:“弟媳说的是,贤弟手刃和义堂,过澳门斩报纸培,又从佛门岛浴血回香江,这一切,是个人都知道你要搞死谭叔,尤其是那日在公堂出庭,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你们会对师爷谭动手。” 我点上了一根烟,想想也是,这件事情,还真是有点棘手。 得去找生面孔来做。 只是这师爷谭老奸巨猾,在庙街租了一处住处,紧靠着油麻地警署,平日里呆在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庙街,带着门生靓雄,和尚仔,哪儿也不去。 若非好生计划一番,还真不好下手。 第143章 弄死他! 沙皮狗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双方各出一方生面孔出来做事。” 做完之后,各自安排自己门生暂离。 我说没问题。 沙皮狗当即叫出了自己的一位门生,大只成。 “阿成,你明日去谭叔的赌档搞事,惹怒他,然后放手搞!” “搞完之后,我拿钱你落草,至于和尚仔和靓雄,交给十四号的兄弟来搞定。”沙皮狗说道。 “放心,狗哥,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三位阿哥,明日我干那老狗,若是有人出来阻拦,还请三位阿哥相助!”大只成对我们三抱拳。 我说你放心去做,断后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结束之后,我和阿义,阿豪准备挑选人手,协助沙皮狗那边的门生大只成。 “我在芝麻湾收的那些人到了没有?”我问道。 当时我去漆咸营之前,收了一帮越南仔,还有一帮珠海斗门的大圈仔,那几日正好他们刑满,我让他们出来之后找阿义。 阿义说都到了,在官涌那边租了一栋唐楼给他们住呢! “明天就让越南仔和斗门仔做事,分发架撑给他们。”我说道,既然跟了我,那么一定要做事! 他们行不行,明天就能看清楚! 次日,油麻地榕树头 人声鼎沸,一阵喧嚣! 师爷谭带着几个门生,在路边摆设赌档,大声吆喝,招揽客人,加上旁边美女弹唱,无数客人前来驻足! 师爷谭见日进斗金,坐在了一边的躺椅上得意洋洋!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此刻的大只成,带着几人,粗鲁的拨开人群,来到了赌台前! “阿成,你也来玩两把啊?”师爷谭见到了是义弟沙皮狗的门生,笑着打招呼。 “怎么,不能耍吗?”大只成骂道,然后上去拿钱玩了两把! 师爷谭当时就觉得有点纳闷,这大只成,平日里见到自己,谭叔前,谭叔后的,今天怎么回事,黑着一张脸,鼻孔朝天,有点不对劲啊! 本着上门就是客的原则,师爷谭并未说什么。 大只成上去玩了几把,随即一把将十三张的赌台掀翻,赌具砸烂! “草你吗的,十三张,张张都一样,明显坑人啊!” “还有这鱼虾蟹,内有乾坤啊,要出虾就是虾,要出蟹就是蟹!” 大只成骂道,将赌台下面的暗格抽出,里面都是清一色的出千工具,还有带着磁铁的筛盅! “吗的,这赌台有鬼啊,都别玩啦!”大只成奋力大喊,拆了师爷谭的台! 此刻的无数路人,眼看此场景,纷纷当仁不让,指着师爷谭要个说法。 师爷谭见大只成在这捣乱,连忙一把拽过大只成。 “阿成,别乱搞了,是不是最近手头紧了,拿着,现在就走,别在你谭叔这里捣乱。”师爷谭以为大只成是好赌,想要来自己这蹭点钱,于是拿了一叠钱塞在大只成手里! “我去你吗的,还想收买我,大家快看啊,这老狗心虚啦!”大只成骂道,将几百元钞票砸在了师爷谭的脸上! 师爷谭彻底的怒了,一把上前揪住了大只成的衣领,手指着他:“阿成,你是疯了吗你?” 我去你吗的! 大只成一下子扳开了师爷谭的手,将其掀翻在地,搬着板凳一阵痛打,砸烂了赌具!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开来,可怜这师爷谭半百年纪,不善于打斗,被打的满脸是血,单片眼镜都被打爆,刺破一只眼球,鲜血横流! “来人,来人!”师爷谭救命大呼,朝着赌台下面躲,殊不知却是被大只成抓着双腿又拉了出来! “坑我钱,找死,弄死你呀!”大只成骂道,向四周街坊宣布打人的理由! 此刻的靓雄,和尚仔,见到大佬被人揍,连忙从出租屋内掏出了架撑,一行十来人准备冲过来救场! 殊不知在经过榕树头前面的巷子时,出来一帮人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杀气腾腾的越南仔,对其怒目而视! 靓雄一看,猛然转身,再一看后面的路也被封死,一群珠海斗门的大圈仔,拎着砍刀封了他们的后路! 和尚仔和靓雄一看便是知道,今日是中了埋伏了,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阵风卷残云,在越南仔和大圈仔的夹击之下,宛如猛虎下山,靓雄,和尚仔几人只是抬手象征性打了几下,一个照面便是倒在地上,鲜血横飞,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刀! 而师爷谭这边,大只成正打的起劲,师爷谭哭嚎着,手忙脚乱,抱着大只成的腿,差点把大只成给弄了个跟头四脚朝天! 大只成火由心生,一把提起师爷谭,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顺手操起了一只四角板凳,对着其胯下,猛然一插! 随着一阵杀猪般的叫喊,那板凳细腿,居然直接扎进了师爷谭的下面! 师爷谭当场就没了气息,大只成眼看这情况,顺着人群,连忙闪身离去! 大只成跑的时候,路过暗巷,对越南仔和大圈仔发了一个暗号。 “走啦,都死左拉!” 大只成一身喊,众人做完事,兵分三路按照昨日计划路线,及时撤离! 只留下了一地散落的赌具,不省人事的师爷谭 以及那暗巷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满地的鲜血,还有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刀的和尚仔,以及靓雄。 我和阿义站在对面一栋唐楼的天台上,看了全部过程,十分的满意。 尤其是这帮越南仔和大圈仔,做事手段深得我意,那靓雄,和尚仔,全身被扎几十刀,肚破肠流! 满地鲜血,而师爷谭则是被送到了圣玛丽医院急救,弥留之际,对着友人留下一句,请照顾我南丫岛养女,随即便是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事后,沙皮狗那边给了大只成五千块,让其去澳门暂避风头。 我给了两万给越南仔他们作为奖励,去泰国避一段时间,风头过了,再回来做事,在九龙,还有大把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做掉了师爷谭,可谓是心中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而且事情办得很顺理成章,外界传言,都是说大只成在赌档起了争执,干掉了师爷谭。 实则个中缘由,众人了然于胸! 最可笑的是,师爷谭死后,沙皮狗兄弟,还上演了一场“情义大戏” 给其好生安葬,并且通知十八虎中仍在港的人员,全部来出席葬礼,沙皮狗兄弟两,面带悲痛,给师爷谭充当扶棺人。 至于师爷谭在南丫岛收养的那位五岁养女,也得到了叔父沙皮狗一笔三万块的抚养费。 有时候出来混,说讲义气,就跟见鬼一样,每个人都在绘声绘色的说,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 江湖很真,有时也很假,这是一个充满尔虞我诈,刀光剑影的冒险家乐园。 第144章 庙街陈师傅 旺角 西洋菜街 我在旺角买的新房,装修完毕,富丽堂皇。 我不在的时候,阿月将住所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还添置了很多新家具。 在主卧的大床上,我和阿月一阵尽情缠绵,在芝麻湾这么久,早就欲火难耐,和阿月鱼水之欢,好不快活。 两人千辛万苦,走在一起,最终抱得美人归,旗下又收门生无数,可谓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正所谓否极泰来,触底反弹,做了师爷谭,从佛门岛九死一生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脱胎换骨,平步青云! 这段时日,每日是应酬不断,不说别的,光是接风宴,就是每日从和阿月睁开眼,一直开席到深夜。 群姐,沙尘超,跛豪,还有自家字头的大佬阿公,每日接风洗尘,忙到手软! 每日筵席盛开,开怀畅饮,中途也闹出些许笑话,群姐请客的时候,在海鲜酒楼,特地为我安排新菜,端着一砂锅上来。 阿豪和阿玫为我揭开锅,告诉我这是潮州新菜“鱼翅阿姣炖鲨鱼煲”! 我当时一下子捂着嘴巴就去洗手间吐了出来,搞的众人一阵懵逼,直到我回桌才知道个中缘由,我在佛门岛,为求保命,生吞过活鲨,见到鲨鱼,本能性的反胃,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那时正值中秋,我和阿月热恋期间,每日出入旺角,尖沙咀,看电影,又去买月饼,回去官涌那边,见我父母。 当时去到官涌,我老爸的糖水铺,这一看把我给惊呆了。 之前的小糖水铺,后来改成士多店,因为太多的兄弟前去光顾,我老爸便是在士多店门口摆几张桌椅,供我的兄弟和江湖朋友闲聊饮茶。 殊不知,来的人越来越多,现在这门口,已经摆满了桌椅,而那士多店,已经扩展成了茶餐厅,除去供应糖水和士多便利,还提供简餐。 一个勤劳的姑娘,在里间外间帮忙,忙的不亦乐乎,阿义告诉我,那是柳记阿敏的妹妹,我之前答应过他,让她在这里帮忙做事的。 “给她每个月多开三百块,算我的!”我说道。 父母见我带着阿月前来,开心的不得了,连忙让我们进去坐下,让我娘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阿月见过我父母,道了声伯父伯母好,奉上月饼和礼品。 阿月十分漂亮,还很懂事乖巧,我父母见我得如此女友,开心的合不拢嘴,叫上了街坊左邻前来赴宴。 我告诉我老豆和娘,我把卖花姑娘带来你们见过啦! 得知阿月便是之前早年糖水铺边上卖花小女童,我老爸和老妈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大呼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我小时候就超爱食阿叔做的糖水呢!”阿月开心的说道。 “闺女你坐着,阿叔这就给你去做糖水,稍等啊。”我老豆开心的说道,亲自去给阿月做糖水。 我娘更是不得了,给阿月见面礼红包,又是拿出了家里祖传的鸳鸯红盆,五金耳饰,差点连金龙缠丝被褥都给搬出来,让我们带去旺角住所。 搞的阿月是哭笑不得,我说老妈你休息会儿吧,这些东西太老土了,你们自己留着吧,日后我自己给她买啦。 阿玫在一边哈哈大笑,对阿月说:“阿月,你看你,小时候贪吃喝人家糖水,现在以身相许来报啦!” “总好过你呀,给人送汤端药,端到人家阿豪床上啦,我好歹还喝阿文一口糖水,你是贴心又贴人呀。”阿月对阿玫说道,众人一阵开心举杯。 那几日,每日带着阿月开着我的斯柯达,四处兜风,白天去土瓜湾玩,下午去钻石山和九龙城的地盘收租,到了晚上,就去带着阿月逛庙街。 当年的庙街可谓是十分的热闹,摆摊测字相面,吃喝玩乐那可是一条龙。 那日我带阿月前去庙街逛,早就做好了准备。 阿月前去庙街拉着我的手一阵逛,身后跟着两个马仔帮她提东西。 路过一家相面测字馆,阿月驻足停下。 门面牌匾上书:庙街真仙转世,元始天尊下凡,无所不能陈师傅! “咦,无所不能陈师傅?看样子很灵验那,阿文,我们来算算吧,看看我们以后在一起会怎样。”阿月摇着我的手。 此刻的那家测字馆,门口排了好多的人,里面,一个自称大师的人,穿着一身道服,坐在里面,没有半点仙风道骨,反倒是一脸横肉加杀气,正是陈泰。 我看了一眼陈泰,笑了笑。 “好啦,别去啦,你看门口这么多人,得排到什么时候啊?”我假装拉着阿月要走。 “哎呀,别啦,正是因为人多,所以才显得灵验吗,我们去看看,这个所谓无所不能的陈师傅,到底灵不灵验呢!”阿月说道。 “好啦,依你吧!”我带着阿月走到了测字馆。 陈泰坐在了那儿,见到了阿月,立马一把轰开了正在排队的“临时演员” “哎呀,这位小姐,我观你气色绝佳,面带祥云桃花,定然是凤胎转世,五运享通,今日有缘,别人我不看,就帮你看相!”陈泰见到阿月,立马邀请。 “啊,大师说和我有缘呀!”阿月受宠若惊,对我说道。 “不过这大师好像看上去有点凶啊?”阿月又有点担忧,没见过哪个算命的大师,长成这副摸样的。 “没事,再凶也凶不过我,他若是算不准,我砸了他的摊子。”我笑着说道。 阿月开心的蹦蹦跳跳,走进了测字馆。 陈泰笑嘻嘻的让阿月坐下,抓住了阿月的手,装腔作势的看手相。 “哇,小姐,看你命理手相,你是富贵人家出生啊,你的家父,非官既贵,一定是一位大人物啊!”陈泰说道。 废话,她老爸是蓝江,能不是大人物么? “啊,大师,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啊!”阿月一惊,连忙感叹大师灵验。 “啊,不过小姐,你是命有富贵,运转乾坤,金山可见不可得,你父女关系不好啊!”陈泰连忙说道。 还有啊,你手相生命线缺一门断格,说句冒昧的话,你家母想必不在了吧? “对对对,大师,你说的很对呀,那你帮我算算我的婚姻呢?”阿月见陈泰一个照面就说出了自己的老底,连忙信以为真! 我和陈泰相视一笑,阿月这条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便是我们肆意发挥了! “啊,小姐你的婚姻可谓是上上婚啊,你的夫君,可是人中龙凤,命带华盖,平步青云,并且和你相爱有加,白头到老,把你往死里宠的那种啊!”陈泰笑道。 “啊,真的啊,那我岂不是幸福的很啦!”阿月开心的笑道,不断的看着我。 “哎,不过这有一点啊,命带华盖之人,虽说自带贵气,但是也有五鬼犯灾,华盖局之人,若非飞黄腾达,便是走火入魔。”陈泰开始故弄玄虚。 “啊,那该怎么办呢,有何破解之法可挡五鬼之灾啊?”阿月连忙问道。 “这个嘛,破解之法就在小姐你自己啦!” “我自己?”阿月疑惑。 “对啊,你乃你夫君福运所在,只要日后,你万事依着他,宠爱他,不管他做什么,你都支持他,哪怕他在外面偶尔花心找个女友,也要不离不弃原谅他,这样一来,唯有真爱,可破华盖。”陈泰开始了剧本模式。 我在背后默默给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啊,别的我都可以做到,但是如果他出轨,我还要原谅他,这个我...”阿月皱眉。 “哎,只是这么说而已,女人嘛,肚量放大一点,男人管得太死,成不了大器,正所谓阴盛而阳衰,女人管太多,男人就会走衰运,夫妻之间要阴阳均衡嘛。”陈泰说道。 “大师,你,你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呢!”阿月不由得一阵惊讶。 陈泰紧接着跟着又是一阵连珠炮,借着知晓我和阿月的故事,又说了几个典故,说的阿月深信不疑,真把他当大师了。 “大师,那你再说说别的,快!”阿月来了劲。 “啊哈哈,好,那小姐你的手再给我一下,我继续帮你看手相。”陈泰哈哈大笑。 陈泰抓着阿月的手,一直没放下过,我脸色通红,这混蛋,我找他打配合,他倒是摸上了。 我在神坛下面踩了陈泰一脚,陈泰一个吃痛,连忙放开了阿月的手。 “大师你怎么啦?” “啊没什么,小姐你的福运震到我了,记住我刚才所说,你男人就是你的命,你对他好就是对自己好,记住,万事依着他,要体贴他,他八字够硬,命更是硬,如果我没猜错,他刚度过一场大劫啊!”陈泰笑道。 阿月惊讶的捂着嘴巴,她当然知道我从佛门岛死里逃生。 “记住啊,他的命虽然硬,但是你是他的软肋,所以你要对他好,他的命才会越来越硬,你要是哪天惹得他不高兴了,不要他了,他就会元气大伤,有性命之忧啊!”陈泰说道。 “不会不会,我一定好好爱他的,大师你太厉害了,我给你香火钱。”阿月夸赞陈泰,从包包里掏出了钱。 陈泰大摇大摆的收了钱,顺道撸起了袖子,胳膊上两条大青龙刺青漏了出来,我吓得连忙给他袖子给拽上。 在这里测过了命理,阿月开心极了,一路上头倚靠在我肩膀上,对我说,别看那个大师长得不怎么样,一脸凶相,人家说的可准了呢! 不像那些表面仙风道骨的人,看上去好像有点东西,实则就是神棍骗人的。 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呢! 我说对啊,人不可貌相嘛,你好好听大师的话,每个字每句话都要记着,阿月乖乖的点头。 走,前面有卖衣服的,我们看看去。 趁着阿月在看衣服,陈泰从庙街一侧拉住了我,脱掉了道袍。 “喂,兄弟,怎么样,这妞以后对你言听计从了,我表演的还可以吧?”陈泰笑道。 “不错啊,陈师傅,很满意!”我谢过陈泰,这我两早就安排好了的。 “不多说,五千块!”陈泰竖起了一只手。 “我靠你不是吧,配合一出戏,要收我五千块,别说你这冒牌陈师傅,这黄大仙慈云山开了光的大师来,也没这么多吧?”我一阵懵逼。 “哎呀,最近打麻雀,输了一点嘛,再说了,为了配合你,我把庙街手下的门生马仔都拉来排队当临时演员,你就认命吧哈,到时候等你两结婚,我再还礼给你。”陈泰说道。 在痛定思痛之后,含泪被陈泰搞去十张大牛,泪水打湿花衬衫,发誓明日起,带领兄弟,抢地盘,赚钱,红透整个洪发山! 第145章 官涌扎旗 官涌一处山上 阿月双手放在嘴巴前,对着漫天山景,一阵开心大喊。 “我,蓝月容,终于和钟世文在一起啦!” 阿月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山谷,阵阵回音,我则是拿着一个柯达相机,帮她拍下在山顶的美好时光。 “别再叫我阿文啦,我现在回来了,我叫钟馗!”我笑道,拿着相机给她咔嚓了两张美照。 “不要,我就喜欢叫,阿文阿文阿文!”阿月调皮的说道,然后飞扑到我身上,让我背着她。 我背着她在山顶一阵旋转,然后放下她,拉着她的手,从整个飞蛾山看下去,整个官涌的景色,一览无遗! 明天就从这里开始,我要将整个观塘区拿下,将敬义仔全部赶出去! 官涌一带,以后只能有一个字头,那就是我们十四号,从此整个敬义仔,都给我滚去鸡寮! 然后等我打遍整个九龙,我就和你结婚! 阿月在我身后抱着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全力支持我! 忽然,阿月有些不悦,神色悲戚,我回头摸了摸她的脸,问她怎么了。 “阿文,阿叔和阿姨对你真好。”阿月说道,有点难过。 我老豆和娘,对我十分宠爱,不管是童年在大陆,还是来香港,哪怕我加入了黑社会,他们也一直对我很好。 我对他们,也是十分孝顺。 阿月那日来我家吃饭,见此情景,不由得触景生情,她母亲早逝,和蓝江也几乎恩断义绝,心中多少有点难过,毕竟现在的她,是完完全全孤独一人。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都没有父母来登台呢...”阿月难过的说道。 我一把抱住她:‘傻瓜,你有我就行了,我们结婚,蓝江都不要他来,要他来干嘛,要他来带着他的几房姨太太给你登台吗?’ 阿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搂着我说道:“阿文,我现在只有你啦,你可千万别辜负我,我心脏不好,我受不了。” 该自己承受的人间苦痛和委屈,自己已经硬着头皮撑下了,若是我再对她不忠,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傻瓜,我能从澳门,从佛门岛回来,一直撑下去,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我对阿月说道。 “别说辜负你,你是我唯一的信念,没有你,我做不了这么多事,你也别想太多了,我要让你知道,你不孤单!” “从今天开始,我带你进入一个新的大家庭,让你拥有成千上万的家人,做不成蓝家大小姐,以后你要学会适应当一个合格的大嫂!”我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新的大家庭,你要带我去哪里呀?”阿月笑着问我。 “十四号!”我说道。 次日,我带着阿月见过了阿公,一起正式拜入十四号社团。 阿月带着姐妹阿玫一起,拜在齐伟文,文姑的门下,拜了文姑嫡传弟子陈燕妮为家姐,正式成为十四号巾帼女门生。 烧过八拜香,背诵保女诗: 七星八卦双龙剑,四九三台五本同,七盏红灯分左右,五阴六阳定分明 今日义结金兰日,红花亭上我行先! 欧文叔亲自上香,作为保家,阿月和阿玫,从此便为十四号陪堂右相文姑门下女弟子。 由陈燕妮为首,日后阿月,阿玫,在十四号大放异彩,联合单义女将群姐,英姐等人,义结金兰,之后几年,洪门姐妹扩展至十几人,绽放异彩,成了日后名震香江的全女班底“旺角十二金钗!” 没过几日,社团内八堂下令,由我带队,重整旗鼓,扩张地盘! 第一件事,便是对盘踞观塘一带的敬义仔下手,我在芝麻湾坐监期间,敬义和十四号反目,双方火拼,死伤无数。 今日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下官涌整条道! 那几日,我召集手下,从上环调来胡须勇,大只牛,另外召集手下门生越南仔,斗门仔,联合阿义,阿豪,联手进军观塘。 从观涌开始,横扫敬义地盘,无数敬义仔被打的落花流水,全面扯白旗! 敬义派出红棍“那苏”从鸡寮出面迎战,几次反复伏击,双方打的有来有往。 而我更是亲自带队冲锋打头阵,自从经历芝麻湾,佛门岛,宛如死后涅盘,一身钢骨,所向披靡! 加上所收后生,全都是命平胆正的嗜血之辈,一时间整个观涌血雨腥风,敬义仔连连败退! 白天大规模晒马扫场,夜晚由阿勇带领六名越南仔,大只牛带领八名斗门仔,两帮人马昼伏夜出打伏击。 打的对方是落花流水! 直到敬义打鼓岭道的话事人“飞雄”在官涌戏院门口被水喉通扎了一个对穿,暴尸街头! 敬义从九龙城拉人前来助阵的二路元帅“猴宝”,于观涌天马舞厅二楼,被大只牛举过头顶,从二楼摔出楼下,暴毙而亡! 到此为止,敬义接连损兵折将,最终让出了观涌大片地盘,全部在红棍那苏的带领下,撤退到了大本营鸡寮和九龙城寨,几乎是全面扯白旗投降,大获全胜! 而我,则是带队收下了观涌三处鸡楼,两处赌档,十三家酒楼,戏院,舞厅的看场权而大获全胜! 只要看到敬义仔,就往死里打,打到他们无处可藏,甚至不敢越过观涌的柯士甸道! 直到敬义坐馆陈十,找到潮州帮义群豪哥前来出面,才暂且熄灭战火。 夜晚的观涌,华灯初上 新拿下的场子,天马舞厅内,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我和阿月相依,在舞厅内跳着英文舞曲,身边无数的兄弟们推杯换盏,放声高歌! 酒店老总经理,亲自端着酒杯前来作陪,逐一敬酒! 整个观涌这边的场子,已经易主,我搂着阿月,告诉她:“这是我们的新场子,上海街那边还有两家店,店大够多,这边年老色衰的舞女,我跟老板说了,都换了。” “以后你和阿玫,可以让姐妹们进场。”我搂着阿月说道。 “知道啦,大家早就等不及了呢。”阿月在我怀里柔声说道。 次日,整个观涌街,四家舞厅,无数的年轻貌美女子,穿着旗袍,画着淡妆,在阿月和阿玫的带领下鱼贯入场。 第146章 金字招牌 阿玫从澳门那边带来了十几个够劲够辣,串味十足的少女。 阿月也联系了之前旧部姐妹,那些姐妹又联系散落下家的老鸨,互相介绍,分别从鲤鱼门,涌鱼侧,北角,大角咀,红磡一带附近的村落,负责招揽条件优秀的良家女入红尘。 舞女进场,每日台票都收到手软,加上陪酒酒水费用抽成,每日每晚都是银纸无数! 阿月让阿玫将姐妹落入观涌各大舞厅,其中条件优良,业绩从优者,全部精挑细选十余名,全部去到大世界新店。 上环的大世界生意火爆,夜总会老板看中了旺角,开设大世界分店,同样由我看场,其中舞女大班,也是由阿月和阿玫来打理。 我们分工明确,计划合理,办事更是神速! 阿豪每日白天出去应酬交际,结识各路老板,达官贵人,好多旺角那边的老板开酒楼的,开娱乐场所的,纷纷主动找到我们,交给我们看场。 阿月和阿玫则是紧跟其上,只要有姐妹过来,纷纷入驻舞厅夜场,阿义则是去联络之前义群石硖尾的兄弟,准备重新将我们之前的大赌档给重整旗鼓! 当时接下了太多的场子,每个场子我都派驻十余名门生在那看场,以至于我手下的门生都不够用。 由于观涌的局面已经打开,已经成为我们的大本营,旺角那边的老板也点头,市场打开,人不够用。 于是我一边广收门生,一边让那边的老板,先行在没人看场的场所,用红油漆,刷上“钟馗”二字,再用喷漆喷上14,以宣示此场所背景主权。 虽然我每日人在观涌,但是远在数公里之外的旺角场子,每当有人想要插足或者搞事,见到墙壁红漆,钟馗二字,立马吓得掉头就走,乖乖给钱! 我给所有的门生立下了规矩,拿人钱财,帮人消灾,场子风调雨顺,那些老板赚到钱,我们才有的吃! 不得在自己管辖的场所内吃拿卡要,有人闹事要第一时间出来帮忙,每日凌晨十二点前如数交账,如有私藏财物者,断手断脚! 没事不要惹事,遇事不要怕事,碰见硬茬,不要管对方背景,亮出字头打过再说,剑胆无畏,永不妥协,钟家军,主打一个到哪儿都不让步! 另外,所有人不得染面粉,一旦如有沾染面粉者,自己滚出字头! 从那时候开始,我是红棍身份,外加字头另一职务,十四号观塘区话事人。 每日凌晨在天马舞厅包厢,所有兄弟驱车前来,麻袋装钱交数,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的斯柯达副驾驶,别的没有,一大串的皮筋塞的到处都是,全部用来捆钱。 每日清账完毕,所有兄弟去吃宵夜。 将军澳海边大档 “干杯!” 无数的酒杯碰撞在一起,我带着阿月,阿豪和阿玫,阿义带着自己的选美小姐小女友,几人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我见到了阿义的女友,很是面熟,这不是那日跟着他来澳门叫贝蒂的那位吗? 阿义那时候告诉我,自己玩过就腻了,本想甩了她,谁知道这小妞缠着自己,痴情一片,怎么甩都甩不掉。 自己没办法,一气之下,带她去澳门,想要借着澳门那场斩报纸培的刀光剑影,吓的这位小姐自行告退。 谁知道这小妞一往情深,非但不怕,反而黏的阿义越来越紧了。 阿义可不像我和阿豪,专情专一,他的女朋友,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 “阿义,不错啊,上次出来吃宵夜,我已经不记得你带的是哪一位小姐了,这几日自我从佛门岛回来,你身边的女人没变过,还是贝蒂小姐,不错!”我笑着对阿义说道。 阿豪也笑道:“阿义啊,看来你是收心啦,大哥和月姐终成眷属,我和阿玫,你现在也心有所属了啊,不错不错,浪子回头,兄弟敬你一杯!” “多谢阿豪哥,你们帮我看着他呀。”贝蒂开心的挽着阿义的胳膊,认为阿义真的是浪子回头。 “哎你走开点,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到哪儿吃你的东西,不要话多啦!”阿义对贝蒂一番教育,可怜佳人刚刚芳心暗许,被阿义这么一怼,含泪脉脉,楚楚可怜。 “喂,你凶人家干什么呀,贝蒂妹妹,不要怕,以后他欺负你,我和你阿玫姐撑你。”阿月和阿玫大义凛然。 “多谢两位家姐,我先干为敬啦!”贝蒂说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是吧,这合起来欺负我啊,真是的!”阿义搞的很委屈。 贝蒂可是个聪明的女仔,每日请阿月阿玫去饮茶,打麻将,购物买单都是自己来,她出身阔绰家庭,唯独对阿义爱的入骨,又怕阿义花心丢了自己,只能哄好两位家姐。 “阿义啊,知道你基因里随你老爸,见缝插针,不过贝蒂对你一心一意,别娶太多房姨太太,怕你精力不足,到时候要我们兄弟们帮忙,把我们都带坏了,你就一个吧,大家也都省心。”我笑道。 “啊,阿文,你看来还有小心思啊你,阿义,你去找,找十个八个,我看看阿文倒是想要给你分忧哪个。”阿月拿着筷子敲着我的头。 这边阿月教育我,阿豪还没说话在扒拉一碗鱼翅,被阿玫一筷子打在了头上。 “不是吧,我还没说话啊!”阿豪很无语。 “不说话就是做贼心虚!”阿玫说道,可把我和阿义给逗乐了。 众人一番畅饮啤酒,不亦乐乎,谈起了生意。 “观涌这边基本都搞定了,旺角那边还有好几个老板主动找上门,搞定观涌,下一步去旺角,这几个场子先做基础,到了旺角,广收门生,朝着四周辐射,扩大范围!”阿豪说道。 “嗯,没错,阿豪的意思和我的一样,油麻地庙街那边暂且不动,那边是和合图鸡叔和陈泰的,大家自己人,尖沙咀那边,也随时靠拢。”我说道。 让阿豪继续接触尖沙咀那边的老板,旺角打通关,下一步就是尖沙咀。 搞完了敬义帮,还有几个规模小,油水富的小字头,我准备将他们赶出旺角和尖沙咀。 第147章 重开赌档 “对了阿义,我们之前石硖尾赌档重整的事情搞得怎么样了?”我问道。 “之前的人员都联络上了,义群那边的兄弟们也都通知过了,还和之前一样,拉大场,一分为二!字花牌九百家乐,三花聚顶一起做。”阿义说道。 现在蓝江不在了,又有沙皮狗负责和雷洛那边沟通做后盾,我们可以将赌档继续搞起来。 另外,石硖尾之前那边我们的场地,今年政府要扩建屋屯村屋,那块地被政府征用了,我们新的场地,准备开在观涌,具体场地还没找好。 “要场地还不简单啊,大男人赌钱,随便搭一大棚不就完事儿了?”阿玫说道。 阿豪说道:“哎,这可不能这样说,我们兄弟三的赌档,那可是和别人有天壤之别的,要全港九独一无二!” “来往宾客,都是如龙少爷之流的商界名流,达官贵人,搭个棚算什么,农民工聚赌啊?”阿豪笑着说道。 这次重新拉赌档,完全就是一个大翻新的好机会,从装修,到服务,再到硬件设施,必须要拿之前石硖尾高几个档次! 要做到全港九独树一帜的金牌赌档,现在蓝老总走了,雷洛当家,雷老虎所有事情都交给猪油仔三兄弟。 沙皮狗自从师爷谭那件事之后,表示全力支持我们,只要赌档抽出两层来交租,我们怎么搞都行! 正所谓 背后有黄气,做事有底气! 这次赌档,一定要搞大! 阿豪告诉我,这件事情,自己和阿义策划了很久了,之前我在芝麻湾坐监,他们就彻夜畅聊,一切细节都已经整好,现在就缺地址。 第一地方一定要宽敞,空间大,好装修,另外既然背后有黄气照,那么地点也不能太偏,但是也不能太大张旗鼓,毕竟鬼佬来巡视,搞在闹市区也不太行。 而且地方稍偏,可设有暗哨,以备不时之需! 看了好几处地点,均不是很满意。 阿月说:“哇,你们搞得这么头大,我看不如开到坟场算了,那里地方大,够偏僻,也没有司警去查。” “对啊,阿月说的有道理啊!”阿玫连忙鼓掌。 “我和阿义早就想过啦,但是不行啊,达官贵人信风水,那地方是七煞之地,哪个愿意去那里搏财运啊,嫌晦气。”阿豪连忙说道。 我这时脑海里灵光一现。 “我倒是有一个好地方。”我端起了酒杯,和众人喝了一杯酒。 “哪里?”阿豪和阿义连忙问我。 “既然有鬼的地方不行,那我们就去有神的地方。”我笑道。 众人一脸懵逼! 次日 观涌天主教堂 “来来,这边,往这拉,吊上去,对!”我在一边,指挥着工人,将一盏大的水晶吊灯装上。 阿月和阿玫站在那里看得呆住了,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脸懵逼。 这座天主教堂,在观涌几十年了,前不久,九龙工潮爆发,无数左边的爱国青年一番鼓舞,闹起工潮,喊着反剥削,破洋立中的口号,打砸了这座教堂。 当时这座教堂被搞得满目疮痍,无数的神像被摧毁,拉上了大陆爱国字样的条幅,军警镇压之后,这座教堂便是废弃于此,连传教士都吓跑了。 我让阿豪去东九龙宗教会的人沟通,花巨资租下了这座教堂,对方很好奇,这座教堂即将要废弃了,你们要用来做什么。 阿豪只告诉他四个字:继续传教。 我直接将这座教堂给搞下来,用来作为我们的新赌档。 这里地处观涌,我们的地盘大本营,再者,位置靠着鲤鱼门沿海,不算高调,也不算很偏。 门朝大海,春暖花开,更方便停车,尤其是门口码头,无数的小艇渔船,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暗哨通知,大门紧闭,赌客从后门出,坐小船走,全员收掉赌具,换上长袍手捧圣经唱诗朗诵,哪怕港督来了也没辙! 咣当! 一声声清脆的声响,无数的十字架,废弃桌椅,被丢到了一边,摞成了厚厚一大块,无数装修工人搬运着装修材料进场。 “哎呀我的妈呀,罪过罪过,天主保佑啊,有怪莫怪!”阿义带着贝蒂,看着面前的情况,吓得双手合十,连忙四处祷告。 贝蒂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傻乎乎的也跟着阿义一起祷告。 我拍了一下阿义:“好啦,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有信仰了,还这么畏惧神灵啊?” “那当然的嘛,不管怎样,都要拜一下的嘛,教堂开赌场,大哥你是真行啊,我可不敢不拜哦,阿豪,阿月你们也一起来拜拜啊!”阿义说道。 “我敬神灵,但是我不信这个教堂!”我说道。 说完,让两个精壮的小弟,抬着一尊开了光,带着红花,披红挂彩的五色关公像,摆在了大厅中央正座上! 面前放一神坛,供奉烧猪菜肴果品无数,香炉一座,我亲自给点上了香。 我一边上香,一边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我当初也信神明,但是当小凤死在这里,所有的修女,信徒,包括神父,集体做伪证,诬陷她,使得她万念俱灰,坠楼而死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信了!” “小凤死后,我被诬陷,带去警署,打的半死的时候,神明没有出现!” “我在调景岭每日祈祷,想要为小凤伸冤的时候,神明也没有出现!” “我在佛门岛,差点葬身孤岛,成为鲨鱼点心的时候,神明还是没有出现!” “你问我现在信什么,我信关二爷手中的那把刀,我为小凤伸冤,是靠着手中的刀,我逃出佛门岛,也是靠着手里的刀!” “这里的东西,该扔的扔,该烧的烧,所有人过来,给二爷上香!”我说道。 随即将香插在了香炉之上。 我话说完,阿豪阿义,阿月,阿玫,身后无数门生,纷纷前来给关二爷上香! “二爷在上,今日弟子钟世文率众于此营生,香火不断,望二爷保佑我平步青云,财运享通,此档既是聚宝盆,亦是二爷静修地,来此博彩之人,皆为二爷上香火者,弟子必将奉若上宾,若有来犯闹事者,皆为扰二爷清净者,弟子必横刀立马,怒斩其首!” 我话说完,所有人跟着我点三炷香,对着二爷一阵弯腰拜祭! 第148章 雷老总的晚宴 我将整个天主教堂,为期一月多时间改装成赌档。 其中无数密室经过细心改良,二楼有贵宾厅,还有几处密道,休息室。 还有一间我豪华的私人办公室,里面有台球桌,办公桌,卧室,整个赌档富丽堂皇,很合我意。 赌档开张那天,龙先生亲自来捧场,沙皮狗也带人来,无数江湖大佬,商界名流齐聚,纷纷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阿月和阿玫更是从夜总会带来无数礼仪小姐,服务宾客,负责内场端茶倒水,为赌档更添一份春色。 以前的那些老板陆陆续续的回来,沙皮狗让我放心开,雷老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祝你生意兴隆。 还派了收租佬猪油仔,特地送来一个花篮。 我连忙谢过沙皮狗,沙皮狗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随雷老总来到九龙,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 不过这花篮不是免费的,是要收费的,具体怎么收,我大哥和你讲。 不一会儿,欧文叔来了,在两个门生的搀扶下四处观望人声鼎沸的赌档。 “钟馗仔,搞的不错啊,天主教堂开赌档,别具一格啊。”欧文叔笑道。 “阿公,您来了,快请坐。”我连忙扶着欧文叔。 “我不坐了,雷老总晚上开江湖大会,我等会要去赴宴,只是路过来看一看,对了,你晚上和我一起去吧,带上阿月。”欧文叔说道。 “好的,阿公,晚上我一定去拜访雷老总!”我说道。 “这是猪油哥,你们认识一下。”欧文叔说道,介绍身边一个人。 正是雷洛的收租佬,猪油仔,此人可不简单,雷洛管理地下秩序,自己是很少和社团人士接触,全部由猪油仔出面打理。 可以说,猪油仔就是雷洛的代言人,他说的话,就是雷老虎说的话。 猪油仔长得白白净净,发型三七偏分,穿着白衬衫,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像是元朗乡下来的教书先生。 说话也是彬彬有礼,和我握手一阵寒暄,说道:“钟馗仔,赌场生意兴隆,以后这里的两成,每月十五号交租,哎,话说前面,不是我猪油仔收的,是交给雷老总。” “应该的,猪油哥,除去每月两成赌档收益,我分外给一万文给雷老总的茶水钱,还有三千给猪油哥你。”我笑道。 蓝江在的时候,别说花钱开档口,他直接就要我的命! 现在我这么大的一个棚,只要交两成给雷老总就能保平安,何乐而不为? 之前石硖尾的赌档,从石硖尾警署探长到探目,再到军装巡警,那花的更多了,现在只需交一份给雷洛,一份给猪油仔,简直是打了个大折扣了。 我非常喜欢雷老虎的这种模式! “哎呀钟馗仔你真是太客气了,我阿弟没说错,你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猪油仔笑着和我握手。 并且晚上邀请我和阿月一起去雷老总那里。 没过了一会儿,义群那边的兄弟们也开始进场了,我和阿月一一上前招呼。 之前因为我个人一些行为,得罪蓝江,导致石硖尾我们共同经营的赌档被查封,我与诸位道歉,现在我们把大场重新拉回来,大家重新来过! “钟馗哥,你做事,我们兄弟们放心,这是豪哥送的。”义群的花蛇说道,送上了一尊跛豪送的金佛。 “替我谢过豪哥,让豪哥没事来我这坐坐。”我打着招呼。 回头我带着阿月回去准备赴宴,让阿义和阿豪在这照看一会。 晚上的时候到了尖沙咀的天都酒店,雷洛在此设宴,门口豪车云集,人来人往。 上一次参加这样的场面,还是在蓝公馆,这次摆设在了大酒店,雷洛和蓝江两人的办事风格,明显不一样。 蓝江当时召见江湖叔父,全然一副占山为王,唯我独尊的态度。 而雷洛,则是满面春风,笑容可掬,一副与民同乐的大气非凡。 这和之前传闻的雷老虎好像不太一样,我对阿月说。 江湖传闻中的雷老虎,那可是铁血手腕,能将整个港岛治理的有井有条,几十个字头俯首称臣,乃是枭雄也,绝不会是满面春风,一脸和气的作风能办到的。 阿月说,你太小看雷洛探长了,他制定了自己的一套地下秩序,秩序之内的人,全都富贵荣华,秩序之外的,尸骨无存! 上环,位于维多利亚港旁边,地处港岛和九龙中间,阿月在上环大世界上班的时候,曾经有个客人,老牌字头和盛堂的坐馆。 只是因为收租的时候私藏假账,被雷老虎发现,第二天,整个字头就在港岛消失,尸骨无存! 整个字头,抓去坐监的坐监,消失的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阿文,越是和善的人,越要小心。 我笑着亲了阿月一口,知道了,你不要吓我,他是人,又不是真的老虎。 我带着阿月走进了会场,酒会现场,一阵小提琴声悠扬,无数江湖叔父云集。 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雷洛。 他一进场,仿佛整个场子的氛围都安静了下来,气场强的可怕! “丑酒薄菜,各位随意入座。”雷洛笑着与众人示意,酒会现场摆了几十桌酒席,桌号都是按照字头排的。 我们随着龙头太子雄,大鼻登,欧文叔他们一起坐到了十四号的桌位上。 “四大”单马联同帮派的人全都来了,按照字头桌号坐下,和字头,潮州帮的人也随即进来。 豪哥,肥仔坤,无数的大咖云集,各自带着头马门生来到现场,堪比全明星班底。 “喂,钟馗仔!”陈泰和双刀坤,随着和合图鸡叔前来赴会,见到了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头打了个招呼。 阿月也回头,看到了陈泰,一脸惊愕... “咦,庙街陈师傅?”阿月惊讶的说道。 那日在庙街,号称无所不能的陈师傅可是帮她算过命的。 我草! 傻老泰,你,你真是痴线,你装作不认识我不就得了? 这被阿月发现了,这是要穿帮的节奏啊!我花了五千块啊! 第149章 单独约见 可能陈泰也没注意到阿月跟我一起来,自己也一脸懵逼。 “啊,小姐,是你啊,怪不得见你面熟啊哈哈!”陈泰一阵尬笑。 “陈师傅,你怎么也来这种场合啊?”阿月好奇的问道,一个庙街摆摊算命的,怎么也来参加江湖大会? “啊,是这样的啊,最近庙街摆摊测字生意不太好,我准备改行当古惑仔,以后大家就是同行了呵呵呵,我会算命,雷老总新上任,顺道请我给他算一卦呵呵,你们慢聊,我先撤了啊。”陈泰连忙说道,自知被发现,连忙灰溜溜的跑了。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像是被人噶了一刀,哭笑不得尴尬无比。 “哎!”阿月觉得不对劲,还准备要问。 “好了好了,开席了,雷老总要说话了,别吵吵。”我连忙拉过了阿月。 雷洛端着酒杯,开始发言,说了些场面话,自己前来接手九龙,希望各位江湖道友配合,支持自己的工作,九龙的白天归警察,夜晚归社团。 为保九龙长治久安,荣华富贵,众人饮杯先! “说得好!雷探长!”众人纷纷起身举杯。 席间,雷洛大概做了一些简要陈述,由猪油仔给大家各路人马讲了具体规矩。 首先,从整个九龙十八区开始,明日起,所有片区,采取环头制。 每一个片区,由一个环头负责对所有片区内的赌档,粉档,所有一切社团生意进行收租。 环头,则是由当地势力最旺的社团派出代表担任,职责是规划,管理片区内所有的社团生意。 每一条街道,赌档,粉档,都是有固定的数量,不得多开,这样竞争减少,大家都有饭吃,不会吵架打架。 不会像是以前那样,谁有实力就来开一档,然后抢生意,互相竞争开打,赚不到钱还得伤筋动骨! 环头,必须要片区内有分量之人,也分大环头和小环头。 以油麻地为例,大环头以庙街和合图坐馆鸡叔担任,小环头则蔓延至油麻地榕树头,上海街,青州街,果栏等街道,由鸡叔的门生,双刀坤,陈泰负责。 每日各片区小环头将各自区域内的费用交给大环头,大环头每日下午五点,准时去旺角西洋菜街找猪油仔,统一交给猪油仔。 没有雷洛点头,任何人不得私自开任何档口,一旦查出,从此查封,并且日后再也无法在九龙立足,这是规矩! 众人得知,表示同意,没有意见,单义和老联那边发话,表示这样公平合理,大家黑白两道,长居久安。 从此进行地区划分,九龙城寨由潮州帮“新记”负责,老联负责西贡,西环码头到将军澳一带。 土瓜湾自牛头角往东,归福义兴大小马收租,牛头角往西归十四号易忠收租。 旺角从西洋菜街开始,分为三个片区,由十四号,胜和,单义三个社团负责作为环头。 其余的字头,不管经营什么营生,必须无条件配合环头收租,按时交租,否则刀剑无情,环头有权进行制裁。 而观塘一带,观涌到鲤鱼门,由十四号来打理,我作为环头,鸡寮那边归敬义红棍那苏,环头之间不得越界收租。 “恭喜啊,钟馗仔,你做了环头,日后油水多多。”欧文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内心十分激动,在观涌,除去我十四号扎大旗,还有无数个小的字头在此营生,以后他们的那份,全都由我来收租! 众人表示没有问题,纷纷对雷老总举杯敬酒。 “暂且先这么的定了,计划是如此,具体实施起来,恐怕还有些许变故,具体细节,到时候由猪油仔统一安排,你们有任何问题,可以找他讲,然后汇报给我。”雷洛说道。 随即开席,众人一阵推杯换盏,各大字头的人也都放下恩怨,互相举杯,席间更是各种歌舞表演,现场抽奖,更有白道各路人士前来作辞,安排的体体面面。 中途也有不少人和我敬酒,有些识得,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 观涌的几个堂口,和字头,全字头的小头目,纷纷对我和阿月敬酒。 “钟馗哥,以后观涌这边,做了环头,照顾照顾兄弟们啊!” “是啊,钟馗哥,我们字头的兄弟,特别佩服你,全港九,你是第一个有本事从佛门岛活着回来的,佩服!” 我这才刚当上观涌的环头,这帮人便开始拍起了马屁,我和阿月也逐一回应,表示日后同心协力,共享富贵! 当时我喝了不少酒,我性格豪爽,来人敬酒必回应。 搞到自己喝的有点多,阿月连忙帮我挡酒,然后拉着我的衣袖,对我说:“你啊,别谁敬你就喝,谁认识谁呀。” “没事,我今天开心,还能喝。”我笑道,搂着阿月和众人饮酒。 之前和我在庙街拿刀对拼的双刀坤,也在鸡叔的带领下,和我握手言和,举杯共饮,痛快无比。 筵席接近尾声,猪油仔带着门生在门口送客,在场所有人都赠送金项链一条,女士赠玉镯一对! 雷老总财大气粗,做事豪迈,实在是令人敬佩。 阿月开心的看着戴在手上的手镯,我笑道:“怎么样宝贝,喜欢吧,开会有吃有喝还有首饰送,赚翻!” “你啊,秀逗啦,还不是你们社团自己平日交上去的钱呀,食肉吐骨呀,以后你就明白啦。”阿月说道。 自己毕竟是蓝江的女儿,对于探长这一块,她是深知敛财之道,雷洛五亿探长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我和阿月刚准备陪着社团龙头阿公前辈们离开,中途不断有人找我敬酒。 “钟馗仔,少喝点,你和阿月先别走,雷老总要单独见你们。”猪油仔对我说道。 “单独见我?”我一阵惊愕,受宠若惊。 “跟我来。”猪油仔说道,带着我和阿月,去了酒店楼上的一处包间内。 雷洛当时在和几个官商大亨交谈,见我来了,连忙起身送客,让我和阿月坐下。 “你就是钟馗仔,把我贤侄女拐跑的那位?”雷洛笑着问我,看了看阿月。 “正是我。”我笑道,阿月脸色一红,拉着我的手。 雷洛和蓝江,虽然互相暗自较劲,但是彼此大风大浪几十年同事,雷洛自然见过阿月,当其是自家侄女。 “钟馗仔,你之前的事情,我全都听猪油仔跟我讲了,十四号目前你最威风,整个九龙,无人不识你钟馗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雷洛笑着夸赞我。 “没有,雷老总过奖了,江湖上的朋友,给几分薄面而已,没有那么夸张。”我谦虚的说道。 “哈哈,有意思,我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除了观塘的环头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雷洛对我说道,丢了一根高希霸雪茄给我。 第150章 地下行动队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服务员小姐,为我剪开雪茄,点上。 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香味直冲脑门,一百块一根的高希霸,果然非同寻常。 “我要你做地下执法队的队长。”雷洛对我说道。 “雷老总,这什么意思?”我没听得明白。 猪油仔笑道:“哦,是这样的,雷老总做事,有自己的管理风格。” “明日起,各大片区采取环头制,表面上各大社团点头答应,实则实施起来,未免到时候会有意外,为了防止意外,需要有人来执行制裁那些不愿意交租的社团。” “我猪油仔只是个代表,负责文职揸数,整个东联社也规模并不大,十四号是九龙地头蛇,兵强马壮,你钟馗又是孝字红人,所以日后请你挑大梁。”猪油仔说道 。 对于那些不愿意交环头费,亦或者是拖欠推搪者,需要以行动制裁,雷洛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猪油仔表示,万事买保险,社团管理不是嘴巴说说,如果一旦出现环头相争,或者某个字头不愿意交租,或者中饱私囊,雷老总刚上任,也不可能每日动用军警,到处扫场。 所以,到时候还需钟馗仔你来大力配合我。 阿月看了我一眼,我抽了一口雪茄,说道:“多谢雷老总对我的信任,不过这样的大事,我得找我的阿公去商量一下。” “没事,欧文那边我搞定,没问题。”雷洛说道,让我放手去做就好。 到时候你的档口,每条街都可以插旗,整个九龙每条街不管是哪个字头管,你都可以多开两个档口,作为特权回报。 哪怕开到九龙城寨里都没问题。 这份特权,我很心动,我一直想要带着社团冲入油尖旺,有雷老总的支持,我可以将档口开到观涌以外。 代价是要帮雷老虎卖命。 帮他拔掉九龙这块版图上所有的刺。 猪油仔说道:“钟馗仔,现在整个九龙,势力最大,人数最多的就数十四号了,你手下门生众多,敢打敢拼,有你做我的御林军,搞定那些字头很简单的,没那么复杂。” 背后有我东联社,还有全九龙的警察支持你,没什么搞不定的。 猪油仔告诉我,另外雷老总还有一个想法,为了方便网格管理,一些小的字头,社团,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将他们归拢到大的字头里面去。 有些小的字头社团,也雀占鸠巢,搞的势力分布很复杂,雷老总的意思是归拢合并。 但是昨天江湖上放出风,这些小的字头不答应,比如全字头的全一志,和字头的和一平,和二平,联英社分裂出来的联顺堂等。 这些小的字头,不按规矩办事,那就要公事公办。 猪油仔说的很明确,这些小字头,势力分部在九龙各大片区,日后要我一一征讨,这些可都是以后我要做的事情。 工作量还是不小啊。 阿月全程没有表态,只是陪在我身边,等着我的答复。 “任重道远,有能者为之,钟馗仔,你考虑一下吧。”猪油仔说道。 “雷老总,猪油哥,我做可以,但是我可否斗胆问清楚一件事,也当是个额外的条件。”我问道。 “嗯,你讲。”雷洛摆手。 “是不是那些小的字头,我打下来,那些地盘,归我接管?”我问道。 我性格就是这么的率直,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明说,如果一个出来混的,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好意思开口,那出来混个屁? 阿月见我如此大胆,连忙拽了一下我的衣袖。 猪油仔也愣了一下,雷洛则是乐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钟馗仔,我喜欢你这样的后生仔!” “因为你,和我一样的贪心!”雷洛笑道。 “那...”我问道 雷洛一笑,猪油仔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钟馗仔,你放心去做吧!”猪油仔说道。 “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去总署开会,猪油仔,交给你了,还有,阿月啊,你父亲和我一起加入警队,二十多年的老同事了,我也当你是侄女。” “你和钟馗仔在一起,我会尽量照顾你们的,钟馗仔,好好干,我希望下次蓝江有时间来九龙找我喝茶的时候,他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你要让他知道,没有他的照顾,你能让阿月在九龙一样过的很好,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责任。”雷洛摸了摸我的脸说道。 “是,雷老总,我知道了。”我点头说道。 雷老虎的话,我记在心里,他的意思,我也明白,他知道我为了阿月,得罪了蓝江,被逼跑路,九死一生。 我在心里,是记恨着蓝江的,但是以我的能力,想要报复他,简直是螳臂当车。 但是蓝江看不起我,在雷洛给我的机会下,我能够让他刮目相看,照顾好阿月,这才是最他最好的回击! 同时也是雷洛对蓝江的一种宣示,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雷洛说完,猪油仔帮他披上西装,在两个手下的护送下先行离开。 猪油仔见雷洛走了,回头看了看我。 “雷老总,到底刚才算是答应,还是没答应我?”我不解。 “你放心吧,我跟了十年了,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什么意思,他已经全权交给你了,之所以没有亲口答应,是要你自己做出点成绩给他看。” “你这还没开始做事,他怎么可能全盘答应你,记住,要和雷老总谈条件,就像他最喜欢的足球,你得先进一球再说。”猪油仔说道。 “我明白了。”我点头,狠狠地抽了几口高希霸!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明天早上,先跟我去黄大仙一趟,全一志那边的坐馆,不是很配合,明日先去公关一下,你准备一番。”猪油仔说道。 “好的,我今晚就通知人手,明日一早,西洋菜街龙凤茶楼见!”我说道。 从尖沙咀离开后,阿月问我:“阿文,你那么快答应雷老总干什么呀,他和猪油仔,摆明是摆你上台嘛。” 猪油仔是一个文职,东联社只负责收租游说,雷洛那边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绝不会随便派出军警镇压那些不听话的字头,唯一就是摆我上台罢了,阿月觉得很不公平。 第151章 黄大仙收租 帮他们充当行动队,不仅会得罪不少字头,而且在追租过程中,容易引发血案,很是危险。 我笑着摸了摸阿月的脸,说道:“阿月,任何一个陷阱,都是一个机会,别人利用我,我心里怎会不知?” “只不过,别人利用我,那是因为我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价值,你真以为我们的家,就在观涌吗,我要将我的势力,打进油尖旺!”我对阿月说道。 “可是,九龙这么多杂乱的字头,有些虽然规模小,但是结构稳固,凝聚力很强,没那么容易搞定的呀。”阿月还是担心我。 一些规模不大的社团,类似于“敬义”“大好彩”“同新和”之类的社团,人员不多,也就几百人,但是凝聚力极强,战斗力彪悍。 阿月生怕我在帮雷洛卖命的时候出现闪失。 毕竟刀口钱,不好赚,如今我和阿豪,阿义开赌档,阿月和阿玫带姐妹进驻九龙各大舞厅,我们的日子已经很好过了,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我知道,你就是想争一口气,给蓝江看看,你完全没这个必要啊,我已经和他断绝父女关系,我们过好自己就可以啦!”阿月对我说道。 “不,阿月你错了,蓝江对我说的那些话,不是你和不和他断绝关系,就能烟消云散的,我钟馗发过誓,我一定要平步青云,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整个港九,我要做地下三军司令!” “至于雷洛交付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你就慢慢看着你男人我是怎么做事的就好!”我抱着阿月说道。 第二日 我立马召集了人马,通知留在上环大世界看场的阿勇。 “阿勇,你即刻来旺角和我汇合,场子交给阿牛,和我去黄大仙办事。”我说道。 第一次做事,开头炮必须得要打响,阿勇是我手下得力干将,得到命令,立马带着十几个门生赶到旺角。 紧接着越南仔,斗门仔一群人全都到了,另外铁人东带着观涌大队人马去往旺角,整个西洋菜街,站的都是我的人。 阿豪和阿义也派出手下门生几十人前来助阵,那时几场恶战,我的钟家军早就打出了名号。 阿勇,铁人东,鲨鱼仔等人也正式扎职,各自收人,手下门生几十人,外加新收蓝灯笼,我手下门生早就过千! 浩浩荡荡来了几百号人,全部聚集在西洋菜街。 我告诉门生,今日的任务,是去往黄大仙牛池湾,收拾“尖顶”老全。 所有人听我和猪油仔命令行事! 一帮门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呼百应! 猪油仔当年的人脉,手段,可谓是堪比寻常,联系了九龙巴士总站总经理雷瑞德,直接包下了三辆双层大巴车,用来运送门生,直接去往黄大仙牛池湾。 “所有人上车,快点!”我说道,门生逐一上了大巴车。 我开着斯柯达,载着猪油仔和沙皮狗兄弟两,在车队前面前行,一路开到黄大仙牛池湾。 到了牛池湾,去一家纸烛元宝店,找到了全一志的坐馆“权叔” 全一志社团,本来隶属老牌帮派“全群英”,后来全群英被十四号的罗明德打的四分五裂,后来成立了全一志。 这个社团一直盘踞在黄大仙区牛池湾和慈云山一带,靠着经营纸烛元宝和殡葬生意生存。 由于黄大仙有一处仙庙,供奉黄大仙,香火极其旺盛,无数名流大亨,甚至从港岛过来上香火,游客更是络绎不绝。 全一志在坐馆权叔的带领下,垄断周边的所有寺庙祠堂的香火和供纸,贡品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由于社团规模较小,雷洛示意,令其与“四大”合并,全一志不从。 并且也没有向环头交租之意,于是今日来讲数,猪油仔亲自带队。 去到纸烛元宝店内,我和猪油仔两人进去,阿勇带着七八个门生在门外候着。 三辆大巴车,停在牛池湾的山脚下,所有人在车上待命! 权叔坐在了正堂中央,几个门生正在忙着扎纸人,见到猪油仔和我来了,连忙吩咐人请坐奉茶。 对于我们的到来,他早就预料到了。 “权叔,生意不错啊,那边的黄大仙庙香火旺,你这里的阴财,也是水涨船高嘛。”猪油仔笑道。 “猪油仔,干我们这行的可不兴这么说,发死人财的,我们要是发财,那要死很多人啊。”权叔说道。 “哎呀,这么说,那可要交点租,积阴德保平安啦。”猪油仔笑道,倒茶,话中有话。 权叔自然知道其中来意,看了看我,问道:“这就是十四号的钟馗吧,猪油仔,你有什么话不好跟我讲,你要带十四号的人来,什么意思?” 我刚想说话,猪油仔连忙让我别说话,对权叔和颜悦色道:“权叔,钟馗是我好友,这山高路远,我一路从旺角过来牛角湾,人不生地不熟,带个先行官而已嘛,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倒是不会,我这里阴气重,倒是怕来这里的客人会介意。”权叔看着我。 “没事权叔,我能从佛门岛杀回来,哪里的阴气,我都不怕。”我冷着脸说道。 我隐隐感觉,这老小子不太上路子,尽管猪油仔路上在车上和我讲,先礼后兵,尽量谈和,我们出来游说收租,也不想非得刀剑相见。 但是今日,我看这情况,只怕是空口无凭,还得使点手段。 “权叔啊,长话短说,全字头好歹也是百年老字号,雷老总那边呢,让你们合并去往四大,多有不妥,我猪油仔自己做个主,字头无须合并!” “但是权叔你这里的生意,得和别的环头一样,每月两成交租,这应该没问题吧?”猪油仔问道。 猪油仔让出了一步,但是权叔这边,好像并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反倒是摆下了茶水阵。 “炮字当头,誓不回头,猪油仔,不是我不交租,不卖这个面子给雷老总,只是昨日江湖盛宴,雷洛也没有邀请我前去,现在却要我交租,这可不太好。” “昨日的江湖盛宴,老朽缺席,所以你们大会上所言规矩一事,老朽只能不知了。”权叔说道。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 第152章 落后无肉食 “权叔,这么做不太好吧,所有人都按规矩做事,你这么搞,不合规矩,我也不好交代啊。”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多说无益,我做的是正规生意,殡葬用品,香烛元宝,而非像是粉档鸡楼赌档那般的非法营生,怎么,雷老总还能扫了我的场不成?”权叔倒是反言相讥! “那不会,雷老总是警察,你做正当生意,警察保护你还差不多,怎么会扫你的场呢,但是我身边的这位,可不能保证了。”猪油仔看向了我。 权叔看向了我,问道:“怎么,钟馗仔,你还想扫我的场不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连毛都没长齐,出来混,论资排辈,我和你阿公欧文是一辈的!” 我一阵热血上头,一把按着老鬼权的衣领,将他的头猛的磕在了桌子上,一下子便是磕的他血流满面! 随即一把按着他的手,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老鬼权的门生见到此情景,吓得连忙出来站队形,操家伙。 阿勇几人守在门口听到了动静,抽出了刀和水喉通,上去就是一番招呼! 老鬼权的几个门生即刻血溅当场! 老鬼权吓得脸色发白,我踩着他的手,按着他的脑门,骂道:“我他妈的过来是命令你,不是和你论辈分!” “你为老不尊,莫怪我钟馗以下犯上,你做了一辈子纸烛元宝殡葬生意,老子今天就在你的店里给你办丧事!”我骂道。 说完狠狠踩着老鬼权的手,一把短刀从怀中拿出,一刀划了下去,老鬼权一声大喊,四根手指齐刷刷的被我砍断,一阵鬼哭狼嚎! 猪油仔在一边看得触目惊心,连忙拿着纸巾擦着飞溅到身上的血点,站到了一边去。 “权叔啊,我说你这人,哎哟,怎么和你沟通不了的呢,何必自找苦吃呢?”猪油仔很是无语! “吗的,交不交租,说!”我吼道,抓起了老鬼权的另一只手,准备砍下去! “我交,我交!”老鬼权此刻终于服软。 “现在已经晚了,刚才和你谈的是两成,现在是三成,行不行,啊?”我猛然一巴掌扇在了老鬼权的脸上。 随即一脚将他踹的跪在了地上! “你敢说一个不字,我从今天开始,血溅牛池湾,让你全字头片甲不留!”我吼道。 随即一把抓着老鬼权,来到了纸烛元宝店外,看向了山脚下! 无数全字头的小弟,得知十四号和猪油仔来谈判,纷纷赶来相助,殊不知却是被十四号小巴车上冲下来的兄弟,一阵急追猛打,奋力追砍,早就吓得作鸟兽散! 无数腿脚发软,跑的慢的,已经在地上被人拿着砍刀,如若展板上的鱼肉,砍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老鬼权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吓得连忙求饶,点头答应。 “每个月十五号,少一天不行,少一分钱也不行,我不管你是游水还是爬山走路,自己滚到旺角交给我,听见没有?”我骂道。 “是,是,我一定交!”老鬼权捂着自己的断指,哭喊着。 “雷老总定下的规矩,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去观涌找我钟馗,以后这里的环头也是我来做,你一天银纸不到,我明年清明拿你店里的冥纸烧给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老鬼权苦苦哀求! 事情办得很顺利,全字头的人吓坏了,整个全一志帮派,无数的元老前来带着门生求情,打招呼。 并且给了我和猪油仔每人五千块饮茶钱,希望我们放过权叔和全一志社团,日后势必会交租。 老鬼权的家眷更是下跪哀求,全一志社团无数同乡在此靠着社团做殡葬生意赚钱,恳求我们千万不要赶尽杀绝,不然众人就无家可归。 “哎呀,快请起请起来呀,早点这么说不就好了嘛,何必大动干戈呢,放心,我们做事不会做绝,生意,你们照做,你让我卖冥纸,我也干不来啊,你们继续,只要按时交租就好。” “还有,不要做假账哦,一旦发现,那我和十四号的兄弟,可就不给面子了哦。”猪油仔说道。 全一志的人连忙答应,我见情况差不多了,让全一志的揸数,将这个月的提前先交了,然后放了老鬼权。 让手下门生收拾好家伙,回去大巴车上。 回头坐上了斯柯达,猪油仔发了一根烟给我。 “我草,钟馗仔你也太生猛了,刚才都吓坏我了,我去,那手指给剁的,我以后都不敢吃卤鸡爪了啊。”猪油仔笑道。 我竖起了带着黑手套的右手,摘掉,露出了缝针密密麻麻的小拇指,说道:“我狠起来,我自己都剁,何况是他那条老狗。” “哈哈哈,你有种啊,钟馗仔,我们的收租之路,定然一帆风顺啊!”猪油仔笑道。 然后打开了腰包,数了数刚才全一志交的数,总共两万七千块,是按照三成来算的。 “哇,这老鬼权怪不得舍不得啊,卖纸烛元宝一个月能赚十来万,真不是盖的。” 猪油仔拿出了九千块,递给了我。 “来,钟馗仔,这是你的那份。” 剩下的两成,交给雷老总那边入总账。 毕竟之前说好规矩是两成,这老鬼不协调,我给硬加了一成,这一成,猪油仔让我以后自己来收,全都给我。 “我和你一人一半。”我说道,分一本给猪油仔。 “哈哈,不用不用,入总账的时候,我自己会抽成的,你留着吧。”猪油仔笑道。 猪油仔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做环头,给探长收租啊,那里面可是大有乾坤哦! 整个港九一百多个社团字头,生意遍布全港,有多少生意,探长能记住多少? 全权交给收租佬,又不是白做事,每日收租,大环头扣一笔,小环头扣一笔,收租佬在总账扣一笔,最后才全部落入探长那里。 钟馗,你刚做环头,你放心,我以后带着你搞,里面的门道全都教给你,你这斯柯达,年底也该换了。 走了走了,再去收下一家,今天只做两家,剩余的等明天再搞咯! 我叼着烟,露出了贪婪邪恶的微笑,手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道了声坐稳,随即疾驰而去! 猪油仔打开了车窗,对着后面的大吧车队做手势:“喂,跟好你们的大佬,不要掉队呀!掉队喝汤没有肉食啦!” 第153章 麻雀馆 我们收拾完了全字头,从黄大仙回头去油麻地吴松街 中途在山路下车,正好碰到了大批的司警封山,拦住了我们的车。 “吗的,怎么这么多警察?”我愤怒的按着喇叭。 “不要紧,让我来。”猪油仔说道,打开了车窗。 一个带队的警察上来,见到猪油仔,亮明证件,表示刚才这里发生大规模械斗,现在封山,所有人要回去调查。 并且让我交出钥匙下车。 猪油仔直接对着那司警开骂:“你不认得我是谁吗,我是猪油仔,给我赶紧让路!” 对方一听是猪油仔,吓得立马立正,敬礼,赔不是! “这位是钟馗,和我一起帮雷老总收租的,你记下他车牌,以后他去到哪边,你都不要拦!”猪油仔说道。 那警察连忙点头和我打招呼,挥手示意让身后的人放行。 “拿去饮茶,以后罩子放亮点。”猪油仔拿出了一叠钞票,直接扔给了那带队的警察,挥手示意身后的大巴车扬长而去。 猪油仔那时候的人脉关系十分强大,有雷洛背后撑腰,那些军装警和杂差沙展便衣,见到无一不点头哈腰,实在是让我心生佩服。 一行人去到油麻地的吴松街,去找本土帮派“和字头”的分支“和一平”负责人鬼手华。 和一平是和合图分支出来的,以前囤在鸡寮附近的翠屏村附近,后来被敬义仔打跑,搬到油麻地来开麻将馆。 油麻地的吴松街,有十几家麻雀馆,油麻地是和合图掌管,鸡叔是这里最大的环头。 但是由于同为“和字头”,鬼手华当年在赌档起家,和鸡叔是旧相识,不方便动手,于是委托猪油仔出面。 去到一平社团开设的麻将馆,里面一片乌烟瘴气,无数的男女讲着粗口,叼着烟,噼里啪啦的打着麻将。 我落车下来,身后载着无数门生的小巴车也停在黄线外。 我和猪油仔推门进去,鬼手华见到猪油仔,立马起身相迎。 “华叔,生意兴隆啊,雷老总说了,一平从此乳燕回巢,回到和合图,合并管理,这里的所有麻将馆,也跟鸡叔那边交租,方便管理,不用我多说第二遍了吧?”猪油仔说道。 “哎哟,猪油仔,你看你这操的什么心啊,鸡叔作为大环头,也没难为我啊,一平从和字头分裂出来多年了,大家也都习惯了现在的模式,何来乳燕回巢这么一说啊?” “再说了,大家本就是和字头,不会忘掉祖宗的,在油麻地和平相处二十多年了,至于交租嘛,我和鸡叔那边沟通商量好,一并通知你,好吧?”鬼手华说道。 “哇,华叔你这么说,意思我和雷老总说了不算咯?”猪油仔双手叉腰,摇头。 “什么事情都你们说了算,他吗的,我来九龙,是给你们这帮老鬼打杂的吗?”猪油仔火气上头。 “别,别,别这么说,猪油仔,你们先坐下喝杯茶,我等麻雀馆打烊忙完,在和你们细说啊。”鬼手华开始打起了马虎眼。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直接让阿勇带人进来。 阿勇带着越南仔,斗门仔,一脚踹开了麻雀馆的门,对着里面正在打麻雀的客人,一下子掀翻了桌子。 霎那间麻将散落一地,宾客吓得纷纷起身。 “都别打了,给我滚!”阿勇骂道,拿着砍刀指着无数打麻雀的客人,吓得鬼手华麻雀馆内瞬间人群惊慌逃窜! “全都给我砸了!我特么的让你开!”我说道,手下门生上去砸的砸,踹的踹,整个麻雀馆一片狼藉! 鬼手华的几个门生在店里,吓得像是木人,动都不敢动。 对面和一平养的十余名打手,从马路对面冲过来,见到麻雀馆门口停着的三辆大巴车,上面凶神恶煞的门生坐满,手持着锋利架撑,对他们虎视眈眈。 吓得一个急刹车,立马溜回了马路对面的茶餐厅,连头都不敢露! “哎,别,别这样啊。”鬼手华连忙阻拦。 ‘我问你,你到底交不交?’猪油仔手指着鬼手华。 “猪油仔,你带个后生来踩我场,够胆你告诉我他是谁!”鬼手华盯着我怒斥! “我十四号孝字钟馗!”我一把拽着鬼手华的衣领。 “啊!”鬼手华一听我的名号,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求饶。 “钟馗仔,唔好意思,你先放手,我交,我立马就交。”鬼手华吓得连忙让门生将钱箱提来,双手奉上。 一个劲的对我点头道歉,表示自己不知情,区区小事,何必大动干戈。 奉上钱箱里的银纸,鬼手华又是发烟,又是斟茶,还让手下将被砸的破烂不堪的麻雀馆给重新收拾打扫。 我看了看手里的钱,看向了鬼手华:“数目不对!” “啊,不是按照规矩两成吗,我没有造假啊,今日账簿在,我如数相教啊!”鬼手华拿出账簿给我看。 “两成是守规矩,一次过的同仁,需要我和猪油仔出马的,多加一成!”我说道。 两成的规矩,仅限于那些听话的社团,那些不听话的,需要我和猪油仔亲自跑一趟的,三成起步! 鬼手华一脸黑线,猪油仔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喂,华叔,人家十四号钟馗仔跟我一起做事,大老远从观涌去到黄大仙,再来油麻地,几百门生跟着跑,车马费不用算的吗?” “得,得,我给便是。”鬼手华没辙,只能再拿八千银纸补上。 我拿到了钱,数了数,随即一把钞票拿着橡皮筋扎上,狠狠对着鬼手华的脸扇了一下。 “钟馗仔,又怎么了?”鬼手华一脸无辜。 “你在吴松街开了三家麻雀馆,交租只交一家,谁教你的?” “他吗的三两当一斤,你耍我呢是吧?”我骂道。 “阿勇,这家店交过租,让人撤,去到另外两家,给我砸了,里面只要有一块玻璃没砸的干净,回去我拿你们是问!”我说道。 “是,大佬!”阿勇说道,随即带人要去砸了鬼手华另外两家场! “别,别,钟馗仔,我现在就让人派钱来!”鬼手华哭丧着脸说道。 第154章 生意兴隆 鬼手华令人差钱来,我竖起了四根手指。 三成变四成,鬼手华吓得一屁股差点没坐在了地上。 “不是,钟馗,怎么就变四成了,这坐地抬价,也太狠了吧?”鬼手华无语。 “这一家三成,因为你不守规矩,另外两家收四成,因为你隐瞒财务,虚报假账,欺骗我的感情,不要算钱的吗?”我说道。 “对啊,华叔,你就认了吧,好好交租不就行了吧,何必这么大损失呢,好啦,交完租你算过路拜神保平安,安心做生意啦!”猪油仔说道。 鬼手华无奈,只能让人继续派钱,我拎着一个麻袋上车,和猪油仔分账。 门生数好了钱,一共十二万三千八,猪油仔拿了九万去交总账,剩下的三万多交给了我。 我把零头拿给了阿勇,让兄弟们晚上去宵夜饮茶,剩余三万文拿着皮筋扎好,收入囊中。 “辛苦了,钟馗,回去好生休息,明日有情况我再联系你。”猪油仔笑道,和我握手,在旺角下车。 回头去到观涌,去了赌档自己的场子,里面一阵人声鼎沸,字花,牌九,百家乐,人声鼎沸。 见我来了,阿义带着一个人前来。 “喂,这是钟馗哥,叫人啊!”阿义说道。 “钟馗哥!”那人叫道。 我点上了一根烟,问道阿义:“这位是?新收的门生啊?” “啊,不是,算是我发小啦,一起出道的,当年为我顶罪,在赤柱蹲了三年刚出来,出来没事做,我留他在赌档看场。”阿义说道。 “钟馗哥,我叫细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细肥对我说道。 “不错啊,我欣赏讲义气的兄弟,你为阿义坐监就是我兄弟,以后场子里的安保你负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五百见面礼。 “还不谢过钟馗哥?”阿义说道。 “多谢钟馗哥!”细肥连忙点头,拿着那张大牛,兴奋的摸了又摸。 阿义笑着告诉我:“细肥是自己人,很是打得,当年和我一起在九龙城寨跟大傻,那年在城寨和老潮抢赌档,我扎死了人,细肥出面帮我顶的。” “这样的兄弟一定要好好照顾培养。”我说道。 阿义问我,一出手就是一张大牛,今天一天跟猪油仔出去,车马差旅费一定赚得不少吧。 “草,别提了,今日出门去了一趟牛池湾,又去了一趟油麻地,收租赚得几万块,这么好赚,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当环头,做收租佬啊,场子里怎么样?”我问道。 “比以前还要旺,现在是傍晚五点,账房抽水已经两万多了,开到天明,至少小十万啊。”阿义笑着说道。 “我草,这么爽的么,今天高兴,阿豪呢,晚上早点收档,宵夜我请。”我说道。 阿义说,阿豪去到旺角办事去了,旺角那边几个潮汕商会的老板在旺角做生意,投资酒楼夜总会,阿豪交际应酬去了,到时候老板若是点头,看场全交给我们做,那可赚翻了! 没过一会儿,阿豪带着几个门生回来了,见面就给我好消息。 “大哥,旺角那几位老板都点头了,金巴利道新开的丽华酒店看场给我们做,还有花园道那边的几家酒吧,安保也交给我们。”阿豪兴奋的说道。 “阿豪,真是幸苦你了。”我拍了拍阿豪的肩膀。 “哪里幸苦,还不是大哥你把社团招牌打的响亮,那些老板点名过来找我们,旺角多三个场,下个月就可以派兄弟过去了。”阿豪笑道。 “oK,我兄弟办事我放心,也不能失了礼数,明日你约几个老板,我来安排,去到观涌阿月她们的场子,好好安排一下。” “这年头多认识几个有钱人,好过认识一群烂仔。”我说道。 话音刚落,赌档里来了一辆推车,上面放着无数的餐食,香烟,酒水。 “各位老板,发财啦,吃饱摸牌更有力气呀,好运连连!” 说话的正是我老豆,带着两个伙计,推着餐车,进了赌档。 “钟叔,这里两份猪扒餐,鸳鸯冻奶两杯!” “钟叔,这边两包好彩,三瓶汽水!” “来啦,来啦!”我老豆眉开眼笑,带着伙计忙活着。 “老爸,这么幸苦啊,来来来我帮你。”我连忙上去帮忙。 自从开了赌档,这里所有的餐食都是我老爸那边的餐厅来供应,顺便带着香烟卖。 这都是阿义的主意,让我老爸多赚点,原本还准备在这里设立茶水档,卖烟卖酒杂食,只是我老妈身体不适,闻不了烟味,就由我老爸代劳了。 我们兄弟三人,一起上来帮着我老爸推餐车,将餐食分发给各位赌客老板。 “阿文,阿豪,阿义,你们要记住,做人要勤奋,本分老实,安分守己啊。”我老爸又开始了。 “知道了老爸,你看看,这里没人动刀动枪,大家赌场搏杀,多安稳,你还有的赚,多好。”我笑道。 “不要打打杀杀,多赚安稳钱,我已经将士多店扩展成钟记茶餐厅了,你啊,以后这里的生意,多交给阿豪和阿义,你和阿月早点成婚,走上正路,继承我的茶餐厅啊。”我老豆说道。 “不是吧,这么贵重的礼物,老豆,你自己留着吧,茶餐厅不太适合我啊。”我笑道。 “啊你个正衰仔,你还看不起茶餐厅了啊,钟家老祖宗留下的糖水手艺,你可要传承啊,做人要本分,勤劳,这些钱,赚够就收手啦。”我老爸劝我。 “哎呀,老爸,你一把年纪怎么还这么想不通啊,谁告诉你勤劳就能致富的啊,要是勤劳就能致富,那新界耕地的老黄牛早就成了香港首富啦,谁有它幸苦啊。”我笑道。 阿豪和阿义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呢,就好好守着你的茶餐厅,我在官涌花园道那里给你和我娘买了两栋新楼,是对门,你让表叔他们也搬过来一起住,至于我的事情呢,您就别操心,ok?”我对老爸说道。 “哇,又买楼,你哪儿来的钱啊,你不会是去走粉了吧?”我老豆又担心。 “你放心啦,我不会做那行,我现在是环头,帮探长做事,所有人都要对我交租,但是你的茶餐厅破例,ok。”我哭笑不得。 第155章 见色起义 “哦哦,帮探长做事,那好啊,维护正义,抓阿飞坏人啊。”我老爸终于笑了。 “对啊,我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就放心等着吧。”我无语,赶紧打发我老爸。 毕竟在这个赌档,我是负责人啊,整天被我老爸说教,多有损失面子。 “你让阿月没事来吃饭啊,我都好久没见到她啦,你个正衰仔,你怎么能让阿月每天在舞厅上班呢?”我老爸又开始了。 “拜托,老爸,你就少操点心吧,阿月是在里面带人,又不是自己坐台,看把你吓得,哎!”我一阵无语。 “还有啊,平日我兄弟在你餐厅吃饭,你别总是说教,这样会把人说跑的。”我笑道。 每日我老爸的茶餐厅都是高朋满座,都是我,阿豪,阿义的门生,还有十四号别的字头的兄弟。 我老豆每次都是苦口婆心劝人向善,把大家给搞的是哭笑不得,早知道这座天主教堂不拆,让我老豆来主持大局,帮人传教好了。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阿月的麻将也该结束了,开车去到旺角鸡叔开的“鸡记麻将馆”去接她。 到了麻将馆,阿月正在大杀四方,几个马仔给她提着包。 我去带她走,约了阿豪阿义吃宵夜,她还不肯走,说手气不好,输了一千多,气死了,要翻本。 “哎呀,走啦,你输一千我给你两千,明天再玩啦。”我一把搂着她便走。 “啊,今天发财啦阿文,给我这么多?”阿月开心的数着钞票,放在了自己的包包里。 “今日和猪油哥收租,旗开得胜,以后有的捞了,走啦,晚上去吃潮州菜和燕鲍翅去!”我说道。 当晚,去到旺角最好的天记酒楼吃宵夜,约了群姐,英姐,还有十四号大家姐陈燕妮一帮女将,大家齐聚一堂,开怀畅饮。 得知我收租顺利,当上了大环头,正属当红,众人纷纷敬我和阿月。 群姐更是笑道:“阿月,我说了吧,钟馗仔是潜龙,一入风云便化龙,你没跟错人,又有能力又宠你呀!” “那当然啦,我看了这么多男人,怎么能看走眼呢,各位姐姐,我敬你们。”阿月和我一起敬酒。 中途陈燕妮给我,阿豪,阿义介绍了一个新的姐妹阿芬,绰号叫“童军芬” 长得非常漂亮,身材尤其妖娆,她之前参加过香港早期女童军组织,那气质更是一流,穿着个旗袍,腰杆子挺笔直,一双大长腿,看的身边的阿义眼睛都直了。 “阿芬是我们新认的妹妹,她手下有不少姐妹,现在放在阿月和阿玫的场子里做事。”陈燕妮介绍道。 “在旺角钵兰街,以后我们打算带着姐妹进场,到时候还请钟馗你们三兄弟帮帮忙。”陈燕妮说道。 社团盯准了钵兰街这一块地盘,准备踩进来,正好阿芬这边手下闲置姐妹有不少,和阿月,阿玫配合,想要一起继续做大。 阿芬更是亲自敬酒,我自然是回敬,一口饮杯,表示只要是阿月的姐妹,就是我的家人,有事一定帮忙。 陈燕妮告诉我,阿芬现在隶属和勇义社团,想要过底十四号。 但是现在遇到了点困难,阿芬有个男友,是和勇义的小头目叫黑仔杰,这小子是和勇义叔父炳叔的干儿子,缠着阿芬不让她过底。 黑仔杰在旺角经营一处私人会所,很高档,来往宾客,非富即贵,没有会员卡,不得进入。 里面的姐妹,全都是精挑细选,各大夜店花魁,收入颇丰,黑仔杰和其中几个小姐妹有染,辜负阿芬,两人大吵了一架,阿芬执意要分手,并且带着手下的小姐妹离开和勇义,过底十四号。 黑仔杰非但不让,还威胁阿芬若是过档,定不轻饶,而且之前阿芬的那帮小姐妹,全都被黑仔杰给扣押在会所。 并且阿芬还被黑仔杰耍了手段,拍的床上玉照无数,威胁若是离开他,便是将玉照公布于众,散遍整个旺角大街小巷。 陈燕妮得知此事,自然要为阿芬出头,去找了和勇义的叔父讲数。 但是炳叔却说,家事不得外人介入,她一日是社团的人,就受社团管制。 要她过档,需要交出三万六千六的过档费,并且要阿芬将手下所有姐妹全部交予社团别的人员接手,如若将其手下姐妹,带走转投别的档口,那么定当三刀六洞,家法处置! 这种条件,不得不说是十分的苛刻,那些姐妹,本就是和阿芬一起在童军组织出来的,要么就是书院同窗介绍,全都是阿芬一手培养。 和勇义这般做法,实属吸人血,食人髓! 陈燕妮当场就和炳叔说,三万六千六的过档费,我来出,至于阿芬手下的姐妹,愿意跟着她过档的过档,不愿意的继续留下,但请炳叔放一条路。 殊不知炳叔二话不说,拂袖而去,黑仔杰更是趾高气昂,不当回事。 “那混蛋,背叛我在先,还威胁我,不让我过档,仗着自己是炳叔义子,他就想拿捏我!我实在是气不过!”阿芬气的花容失色。 听完了阿芬的话,我笑了笑,当场饮完一杯酒,放在了桌子上,说道:“阿芬,你别急,这件事情我帮你今晚就办了!” “你如果想走,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留你!”我当即表态。 阿芬一听,连忙起身和我敬酒,感谢我为她出头。 阿豪也表示,绝对鼎力相助,今晚就让和勇义放人! 阿义在一边没表态,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阿芬看,将阿芬从头看到了脚。 “喂,阿义,你呢,表个态呀?”我问道。 阿义这才回过了神来,他还在盯着人家看。 “啊,支持,一定支持!” “啊,只是阿芬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渣呢,你加入我们十四号,是对的,我们十四号,出靓仔,出打仔,不但人靓还能打,要不你入我孝字字头吧,日后,我也可以随时保护你。”阿义笑着说道,这说着说着,就搬着个板凳坐到了阿芬的身边。 这手差点没搂人家身上去,阿芬也是直爽人,微微一笑,玉指端杯笑道:“多谢义哥照顾啦,我当你是兄长,承蒙兄长照顾,阿芬在此多谢啦。” “其实我们没必要分个你妹我兄的,多生疏啊,大家可以深入交流一下,进一步发展嘛。”阿义说道,这一只手已经搂上了阿芬的腰。 阿玫无奈的皱眉,阿月实在看不下,在桌下踩了阿义一脚,痛的阿义连忙放开了手。 第156章 私人会所 旺角弥敦道 吃完了饭,我带着阿月,陈燕妮,阿豪,阿义一行人来到了黑仔杰的档口。 一家名为“云顶”的私人高档会所 我们一行人刚来到了会所门口,无数的同门兄弟就跑了过来。 盘踞在旺角的“信”字堆,“毅”字堆,几个红棍带着手下门生得知我要做事,纷纷表示要帮忙。 “钟馗,要不要帮忙,有需要说一声。”一群同门说道,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在门口守着。 “不用了,多谢各位兄弟,区区一个黑仔杰,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我进去和他聊两句就好。”我说道。 “行,反正街头街尾都是我们的人,有需要吱一声就行。”毅字堆的红棍“钢头”说道。 我说行,没问题,随即进了会所内 一进会所门口,两个和勇义的马仔见我们一行人进来,上来就拦。 “你好,这里是私人会所,进出需要出示会员卡。”门口的马仔说道。 阿义上前,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会员卡没有,裤裆里的荔枝,倒是有两颗,要不要?”阿义说道。 “叫你们的经理出来,就说十四号的钟馗找他有点事!”我指着那马仔说道。 那马仔听闻我大名,吓得话都说不出,连忙点头哈腰跑去找来了黑仔杰。 “哎呀,钟馗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的门生不懂事,请不要见外啊,快请进。”黑仔杰来了,连忙将我们一行人请进了大厅。 这高档会所,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羊绒地毯,内有泳池台球厅,楼上的包厢设有音箱设备,一阵靡靡之音,从内传出... “钟馗哥,各位,请坐。”黑仔杰从酒柜上拿出了一瓶好酒,请我们坐下。 我对黑仔杰说:“酒就不用开了,我来是长话短说,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我叫了阿芬出来,告诉黑仔杰,她现在是我的义妹,现在拜入陈燕妮,燕姐的门下,从此和和勇义没有半点关联。 黑仔杰见到了阿芬,立马说道:“钟馗哥,你都说了要带走的人,我哪里敢留啊。” 阿义站了出来,说道:“还有,这里的姐妹,愿意跟阿芬走的,还请你不要阻拦,另外,你小子留存的那些龌龊底片,给我尽数交还出来!” “对啊,黑仔杰,都是特么的出来混的,你看你做的什么事,你和阿芬情侣一场,好聚好散,没想到还留着这么一手,简直让人笑话啊!”阿豪也在一边说道。 黑仔杰见我们不但让他放人,还要带走阿芬的姐妹,更是要让其交出阿芬玉照,立马就不开心了。 但是见我在,黑仔杰也不敢声张,反倒是指着阿芬。 “阿芬,你什么意思,就这么点事情,你至于叫来钟馗哥来压我一头吗?”黑仔杰怒斥道。 他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看得他胆战心惊! 黑仔杰感觉到气氛不一般,吓得连忙住口。 “我草,黑仔杰,你当着我的面,对我义妹出口指责,你是把我的脸,朝哪儿搁啊?”我站了起身。 “钟馗哥,不是这个意思...” “说我今天动你吧,外面的人会说我以大欺小,这样吧,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你把和勇义最有分量的人叫来和我谈,谈不拢,我再收了你!”我说道。 就在这会儿,楼上有人下来,正是和勇义的坐馆炳叔,身后跟着一人,和勇义的红棍“鬼面飞”。 “钟馗仔,不至于搞成这样吧,小事情而已。”炳叔下来,连忙打着招呼。 我见到了炳叔,直接开门见山:“炳叔,前几日我家姐来和你谈,你好像不太给面子,今天我来和你谈,谈不拢,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话说完,阿豪和阿义,站在了会馆的门口,对面的马路上,一阵人影幢幢,十四号的兄弟们就在马路对面抽烟,随时蓄势待发! “钟馗,念在我们之前在乐富,不要为难炳叔,好吧?”鬼面飞对我说道。 之前在乐富,我带人去斩死狂人辉,扫平和义堂,中途撤退之时和鬼面飞相遇,他卖了我一个人情,鸣金收兵让我们走,这份情我记着。 “大飞,你这份情我不会忘,但是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之所以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谈,没让外面的人进来,就是还你这份情了。”我对鬼面飞说道。 “现在我什么话不说,这五千块钱,在这里!”我拿出了五千块。 算是阿芬的转会费,看在鬼面飞的面子上给炳叔,另外,这里所有的姐妹,必须离开这里,还有,阿芬的相片,底片黑仔杰全部奉还! 炳叔权衡利弊,最终说道:“钟馗仔,你们十四号兵强马壮,我无话可说,这钱,我也不会要。” “阿芬可以走,她的姐妹,愿意走的,我也可以放,至于什么照片底片的,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阿杰,你给个交代。”炳叔说道。 见炳叔妥协,黑仔杰一脸不服气,自己仗着阿芬的照片一直操控威胁她,如今若是交出,日后可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我没有留存她的任何底片,一切都是她胡说!”黑仔杰索性玩起了无赖,死不承认。 “你个王八蛋,敢做不敢认,你还是不是男人?”阿芬气的花容失色,大骂黑仔杰上次自己要走,被他亲手拿出了底片来威胁! 现在转口却是不承认了! “炳叔,我对着灯火发誓,我没有做过这事!”黑仔杰开始耍起了无赖。 炳叔看向了我:“钟馗仔,我的门生说没有,你总不能仗着十四号之名,屈打成招吧?” 做事讲规矩,纵使你钟馗帮猪油仔收租,是地下行动队队长,但是也不能违背规矩,擅自横跨别人地头,栽赃诬陷。 我和勇义拼不过你,但是你坏了规矩你试试,引起众怒,和字所有字头联合起来,你钟馗也没好果子吃。 我笑了,说道:“炳叔,你误会了,我这么和善的人,怎么会屈打成招呢,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咯!” 话音刚落,阿义吹了一声口哨,对面的兄弟们全部冲了进来! 第157章 架步 “钟馗仔,你要做什么?”炳叔吓得连忙起身,鬼面飞连忙护驾。 “炳叔你别紧张,我钟馗这么和善的人,不会和你们动手的,只不过你的门生喜欢拍照片,那我手下的人,摄影技术也不差,大家互相展示展示。”我说道。 随即阿义大手一挥,对手下门生说道:“做事!” 随即无数的门生,冲上了二楼包厢,气势汹汹,一脚踹开了门,怀中掏出的不是砍刀,而是相机。 对着包厢里面一阵镁光灯咔嚓。 这包厢里面,一阵春光乍泄,不堪入目,无数有身份权威的顶流人士,在里面左拥右抱,听曲饮酒,被拍了一个桃花满面,连忙拿着衣衫遮挡! “挡什么,把手放下!”手下的门生一阵呵斥,对着面部,男男女女一阵特写! 这家私人会所,进出消遣都是非富即贵,有身份人士,普通的夜店鸡楼他们是不会去的,怕的就是为人所知。 所以选择这家私密性极强的会所,殊不知被我一番操作,搞的乌烟瘴气,照片若是一经流出,势必身败名裂! “哇,好多大人物啊,旺角恒生银行的骆总!” “我靠,这是谁啊,这不是行政处的副处长汤爵士吗?” “这个更离谱,东九龙宗亲会的会长,史密斯神父啊,还找了两个未成年少女,癖好不一般啊?” 阿义上前一番细看,亲自拿着镁光灯来了一个大特写,只可怜那一群“有身份人士”早就吓得面色发白,无地自容。 只能苦苦哀求,网开一面! 炳叔怎么都没想到我会玩这么一出,吓得连忙求情:“钟馗,做事别做绝,你别搞我的客人啊。” “你搞我义妹,我就搞你的客人,我再问你最后一句,到底交不交底片?”我说道。 我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炳叔知道不好,连忙上前给了一出“苦肉计”来下台。 炳叔上前对着黑仔杰一个巴掌,说道:“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还不快点和阿芬认错?” 黑仔杰无奈,只能乖乖就范,被阿义一把拽着衣服,推上了车,到了其住处,搜出了全部的照片,又去附近的照相馆取出了全部的底片。 最终被我全部撕碎,亲手交给了阿芬,丢进了火堆里,烧的一干二净。 “钟馗哥,底片都交给你了,那我的那些客人们的照片...”黑仔杰见自己所做到位,想要让我们这边也交出底片。 阿豪上去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你他吗的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在这谈条件,这一巴掌告诉你,做人不要撒谎,要有规有矩!” “如若当初你好好答应,我们也不会来这么一出,现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阿豪说道。 “阿芬,带姐妹们走!”阿月对阿芬说道。 无数的姐妹,离开了会所,跟着阿芬走,黑仔杰呆立当场,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我们走远,黑仔杰紧紧握着拳头,对着炳叔说道:“炳叔,他们十四号欺人太甚了!” “那些客人的照片,还在他们手里,不应该动用堂口的兄弟,要回来吗?”黑仔杰说道。 “不必了,就算他们会还回来照片,你认为那些客人们,还会相信我们吗?”炳叔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们十四号兵强马壮,钟馗又是个嗜血疯子,这次,我们只能认栽了。”炳叔说道。 “我不甘心就这么被他们踩在脚下,钟馗仗势欺人,我不会放过他!”黑仔杰冷冷的说道。 鬼面飞看了黑仔杰一眼,说道:“你在想什么呢,破财好过横尸街头,要不是我之前的面子,今天你已经是死人了,出来混就是这样,实力不强就要挨打,旺角他们十四号说了算,没办法!” “别人说弄死你,可能是开玩笑,可能是威胁,钟馗如果说弄死你,你就真的要提前看棺材了。”鬼面飞说道。 黑仔杰无言,只是倔强的咬着牙。 那次事件之后,阿芬加入了十四号,同样拜在陈燕妮的门下,和阿月,阿玫,情如姐妹。 阿芬带来了一批质量上等,还会讲英文的高质量小姐,派入旺角各大夜场舞厅,那些老板们都笑开了花。 大世界旺角的二店,瞬间火速蹿升为旺角顶级红场。 而那日我和阿义,阿豪,则是靠着手中拍摄的相片底片,狠狠地挖了那几个社会名流一笔巨款。 阿义下手狠,直接一口价,每人五十万,底片奉上,否则,张贴于大街小巷,卖给报纸厂,印刷厂,头榜新闻! 五十万数目可不小,但是对于这般社会名流,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只好选择息事宁人。 从那之后,和勇义的那家私人会所便是生意一落千丈,不久便是关门大吉,可怜了里面花费十几万的超级豪华装修。 我在中途利用一个第三方的人士出面,买下了那家会所,稍作修改成风情舞厅,原班姐妹在阿月,阿芬的带领下入场,成功接手,生意更是火上半边天。 这个点子,是阿月给想出来的,阿月头脑十分醒目,早就打探清楚了这家会所的底细,还有客户资料。 趁着阿芬过档这件事,狠狠地将和勇义一笔给吃成空壳,使得和勇义的人马,从此从旺角打道回府,回到了土瓜湾。 不费一兵一卒,没有动刀动枪,就收获一大笔封口费,还有一家场子,可谓是旗开得胜! 炳叔和黑仔杰,自然心中有数,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怎么能甘心? 但是没办法,在整个旺角,他们和勇义的势力加起来不过区区一两百人,想要在十四号的势力面前做什么动作,简直就是找死,他们甚至连讲话都不敢大声! 吃了和勇义这么一出,让我是真的尝到了甜头,紧接着,我和阿义,阿豪,三人一番商量,又将目光盯准了钵兰街。 钵兰街的楼凤,可谓是独有特色! 当年的香港,色情架步分为“社”“幕”“帘”“格”四大派系。 社,便是类似于应召女郎,所有女性固定于一住所,如有需要,打电话由马仔接送出入,送货上门或者开房。 幕,是指的是最普通的鸡楼,固定一排女子在此等候,掀开一个幕帘,随意挑选。 帘,则是指的是浴池按摩,当年香江桑拿休息区,由一帘遮挡,女性服务者进入,拉开幕帘,开始服务。 格,相比较前面几个比较高档一些,女性质量也是上乘,在酒吧,舞厅内有偿陪侍的舞女,往往做金鱼不做死鱼,收费昂贵,如若共度良宵,则是要花上一大笔巨资。 相对于以上四大情色架步派系,钵兰街则是颇具一格特色,一楼一凤,由鸡头固定租下一整栋楼,分为无数隔间。 每一个小房间内,单独一女,进去之后验货给钱,宛如开盲盒,满意付钱,不满意则走人或换人,自由方便,还能让服务对象没有交易之感,反而像是约会,一时间生意火爆。 第158章 踩进钵兰街 我和阿月瞅准了这一块商机。 当年钵兰街这边,整个楼凤生意大部分被“新记”掌控,另外有“胜和”,同新和,两家。 整个钵兰街,雷老虎总共给了三块招牌,这三家字头在做。 我若是要踩进去,先不管社团那边,首先要让雷老虎点头,给我开一档才行。 我次日去找到了猪油仔,说明了情况,请猪油仔帮忙,去到雷老总那边帮我要来一块招牌,让我在钵兰街开一档。 猪油仔当时在旺角看马经,坐在茶餐厅内啃着菠萝包,喝着鸳鸯奶,得知这消息,惊愕的看着我。 “哇,不是吧钟馗,你们十四号已经好肥了,还要踩到钵兰街,不太好吧,那边已经三个字头在做了啊。”猪油仔说道。 “没事的猪油哥,钵兰街狼少肉多,他们啃不完,我们帮着啃,我的档口如果能开,保证日后交租能比他们翻三倍!”我说道。 “不是吧,钟馗仔,你确定?”猪油仔问道。 我若是交三倍租,猪油仔从中抽成也可许多,自然很乐意。 我告诉猪油仔,我和阿月已经看好了钵兰街一栋大厦整个b座,我手上资金不缺,我今天看好,明日就可租下来。 至于楼凤,我那边有的是人,全部质量上等,还有,之前蓝江在的时候,我在上环几个鸡楼被扫,抓了好多的姐妹。 你帮我去把她们提前捞出来,我早让她们快点上班,早日开工,你我也可早日分的一杯羹。 “哇,钟馗仔,又是开档口,又是要帮忙捞人,这是两件事啊。”猪油仔放下了手中的菠萝包,皱起了眉头。 然后又指着旁边的无线电广播骂,怎么搞的,看好的十六号黑马“东方神风”,买了两万块,一赔三,跑输了,妈的一转眼就输了六万块! “老板,你特么的菠萝包是金子做的吗,一个包,啃得我没了六万块!”猪油仔发着脾气。 我自然明白他意,说道:“猪油哥,租,我给雷老总去交,楼凤生意,算你一份,怎么样?” 猪油仔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喜笑颜开。 “钟馗仔,你还没吃下午茶吧,来伙计,给我再上一份包!”猪油仔笑道,让人给我上了鸳鸯奶茶和猪扒包。 当天下午,猪油仔就帮我去办事,找了雷老总,得到了好消息。 雷老总对于我催促交租,制裁规矩的事情很欣赏,答应了在钵兰街给我开档口。 其次是之前蓝江在位时期,抓的那些楼凤,其中有不少大陆“北姑” 雷老总也同意放了她们,但是大部分人需要遣返回大陆,这些北姑也不想回去,之前我和阿豪在上环搞鸡楼,她们一直在那干的很开心,还想跟着我们。 这些女孩,从大陆逃荒来香港,虽然从事风月生意,但是也攒的不少钱,见过香港繁华世界,此刻让她们回去大陆务农嫁人传宗接代,她们不太愿意。 猪油仔告诉我,香港流动人口管辖那边的人自己搞定,这些北姑既然想留下,你去找人去给尚在狱中的她们通个气。 要想被保释出来,且留在香江返工,需要每人缴纳两百元的保释费。 我得知之后照做,让人去狱中放话,当时两家场子将近两百号小姐关在惩教署,得知只需每人缴纳两百就可以出来,并且留在香江不被遣返,纷纷乐意。 委托在外的家属朋友,取钱保释,不一会儿便是陆续出来。 而猪油仔那边,则是一夜之间收取了几万元的保释费,其中拿出了三千元给相关人员,又派了每人三百元的红包给六名下属。 最后花了一围饭,几百块,结束了这件事。 剩余三万多,猪油仔全部下了口袋。 我是真的很佩服猪油仔,他的脑袋,到哪儿都能搞到钱,还搞的能让你无话可讲。 这些钱猪油仔该得,毕竟他将事情给办成了。 猪油仔教过我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钟馗仔,做收租佬,牢记一句话,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中途收租的一些门道,他传授给我很多秘密和窍门,也算是我做收租佬的一个师父了。 当晚,荔枝湾惩教署那边放人,猪油仔特地动用关系,为我去九龙小巴站包下了几辆大巴车,在那接着姐妹们,全部运送到旺角线。 当晚,旺角街头宛如难民大转移,一个个在惩教署呆的蓬头垢面的女子,在阿月,阿玫,阿芬等人的带领下,去到旺角各大美妆店,美发厅,洗浴会所,一番洗浴整装,各个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一年的旺角钵兰街街头,那日春色无限,整条街多了无数的靓女,每一家美发厅内,都是美女如云。 直到最后花枝招展的一群被打磨好的姐妹,在阿月,阿玫,阿芬三人的带领下,带着行李箱,去到我之前租下的整座大楼内。 那时,我们的大楼对面,直对直的,也是一家被包下整座单位的楼凤风月场,隶属“同新和”旗下的。 我们进场当日,钵兰街进来十四号第四块招牌,新记和胜和的负责人得知我到来,非但没有因为来了竞争对手而蓄势待发,反而是热情邀约,摆下饭局,和我开怀畅饮。 表示日后在钵兰街,大家四个招牌,以和为贵,共享财富。 新记的负责人叫林胜,在九龙城寨,帮助新记龙头家族许家做御林军,江湖传言“许家天下林家打!” 林胜十分敬重我们十四号,胜和那边的叔父尤伯,是胜和坐馆“国龙”甄裕权的头马,胜和白纸扇,其头马青面仔更是和我有生死之交,当晚大家和和气气,欢聚一堂。 我问同新和那边的负责人怎么没来,林胜说,老同那边不要管了,都是一帮后生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们做不长的。 说完我们共同举杯,开怀畅饮,日后在钵兰街,制定好规矩,约法三章,划分地盘,各做各事,各发各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以和为贵,共享荣华。 第159章 阿香 晚上吃完了饭,几位前辈叔父喊我去打麻雀,我去了麻雀馆陪他们玩了会。 阿月和阿玫,在几个马仔的陪同下去钵兰街逛街,途径一水果店买水果。 “阿玫,那边的榴莲好像很新鲜呢。”阿月说道,带着阿玫前去看榴莲。 那家明记榴莲店在旺角十分出名,每日从泰国来的鲜果,早上船到晚上就售罄,每日排队络绎不绝。 阿月和阿玫让马仔帮忙排队,逛了一会儿,准备去买的时候,却是被店家告知,已经卖光了,明日再来。 “喂,你这老板,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这柜台里不是还有?”阿玫气呼呼的说道,指着柜台内几个金光灿灿,成色上等的榴莲。 “那,那个不卖,被人定好了的...”老板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么东西啊,你耍我们呢,既然不卖,干嘛摆在柜台里?”阿玫生气了。 就在此刻,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那些榴莲是我买下的,你们想要,明日再来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叼着根烟,看了看阿月和阿玫,态度嚣张跋扈,身后两个少年,更是态度嚣张,提着水果就走。 阿玫一看这半大点的小丫头,居然也敢在这嚣张,气呼呼说道:“小丫头片子,你混哪里的,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少女看了一眼阿玫,不屑说道:“什么人?还需要看吗,这整条街都是楼凤,你不是凤,难道还是楼吗?” 少女一句话倒是把阿玫气的半死,身后几个马仔冲上前去指着那少女,让她道歉。 “小妹妹,你说话注意点,你要买水果,我们可以让着你,但别出口伤人,到时候给自己惹灾!”阿月见此少女极度嚣张,上前说教。 并且报出了十四号的山头名号。 少女见阿月和阿玫身边几个马仔围了上来,反倒是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哇,我以为你们多大的背景,原来就是最近刚踩进来的十四号呀,有什么了不起?” “在这条街,胜和,新记的那几个老鬼都不敢拿我怎样,就你们两个还敢跟我耍?”少女笑道。 身边一少年吹了一声口哨,整个钵兰街一栋大厦后门,迅速窜出了密密麻麻一百多个少年,拿着棒球棍,钢管,砍刀,在整个路口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护着阿月和阿玫的两个马仔也慌了,连忙看向了阿月:“阿嫂,要不去找钟馗哥?他们人太多了!” “不用,一帮小鬼头,不需和他们一般见识,没有好处。”阿月说道,阻止了几个马仔。 随即看向了那少女,说道:“小妹妹,对不起了,水果我们不买了,以后大家在钵兰街,都是邻居,日后还需多多关照,做个朋友,不知妹妹师出哪门?” 少女见阿月和阿玫服软,不屑的说道:“整条钵兰街都知道我阿香,就你们这两新来的不识抬举,我叫阿香,同新和,大好彩,都是我的人!” “今日你们给我奉茶道歉,毛诗五百,不然今天你们走不掉!”少女仰起头,鼻孔朝天! 阿玫气的花容失色,这小丫头片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阿月,别理她,我派人让阿豪他们过来,我看看这小妮有多狂!”阿玫说道,差门生去叫人。 “算了阿玫,一群孩子而已。”阿月阻止了阿玫,然后走到少女面前,拿出一张大牛。 “妹妹,今日是我们不识礼数多有得罪,这些钱,就当姐姐请你饮茶。”阿月说道。 “哼,这位姐姐倒是识得礼数,走!”少女大手一挥,众人散去。 临走时候,少女还瞪了阿玫一眼:“你这个不懂礼数的,以后最好别让我在钵兰街见到你!” 阿玫气的直跺脚,一路和阿月抱怨! “阿月,你怎么忍得了,那个小妮才多大年纪,居然这么嚣张?” “吗的,我们一路从澳门到香港,什么风浪没见过,让一群孩子指着鼻子骂,还敢威胁我们!”阿玫气的脸通红。 “不用多想阿玫,我们过底钵兰街是来赚钱的,不是和人斗气开片,这帮小鬼什么都不懂,和他们斗压根没好处!” “打赢他们,外面的人会说我们以大欺小,被他们反咬一口吧,传出去又是个笑话,动不动手,吃亏的都是我们,不如花五百搞定,日后在钵兰街,也算是平安相见,各享荣华。”阿月说道。 正所谓,瓷器不与瓦片碰,阿玫也只能认栽,只是这一口气,还是不平。 “你们也别和钟馗提这件事,就当没发生。”阿月对手下门生说道。 我当时在和几个叔父打麻将,打到深夜,压根不知道这件事,门生也没提。 直到后来阿豪告诉我,我才得知,那日晚上阿玫气的像是只上蹦乱跳的蛤蟆,忍不住告诉了阿豪。 我问过阿月,得知此事,问她当时怎么不找我,这哪儿来的孩子这么嚣张? 阿月说好啦别生气啦,都是一帮半大小鬼,和他们是讲也讲不得,说也说不通,猪油哥那边费尽口舌,去说服雷老总,在钵兰街给我们争取了一块招牌。 我们一来,钱还没赚,就先和这里的小鬼打一架,这让雷老总和猪油哥怎么想? 阿月的大局观让我暂缓了怒火,我没去找这几个小鬼的麻烦,同时也想起了之前叔父们说的话。 为何当晚在钵兰街搵食的几个档主一起聚餐,唯独没有叫同新和那帮小鬼,就是因为这帮小鬼不识礼数,不太懂规矩。 我在暗中还是查了这群小鬼的老底。 那个少女叫马阿香,颇有背景,她老爸是九龙城寨,号称“龙城赌王”的马景泉。 此人老千出身,赌术了得,九龙城一半的赌档都是他开的,同时此人还是“新记”辈分颇高的叔父辈。 阿香的老妈,何香莲,是“同新和”的大家姐,绰号“黑莲花”,也是同新和前任坐馆,整个香港社团史上第一位女坐馆。 光是父母的背景,这阿香便是一个妥妥的黑二代,这还不算,阿香年仅十六岁,还和一群“大好彩”的权贵不良不少年少女混成一派。 在旺角钵兰街到弥敦道这一带的无数不良少年少女,都以阿香唯首是瞻! 第160章 一群小崽子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本事倒还不小,其母以同新和名义在钵兰街换来一份鸡楼招牌,居然被这小丫头给打理的有井有条。 之前联英社有一猛人“青云”仗着这丫头年纪小,想要踩过界来欺负她,殊不知被遭了伏击,一伙少年从大厦内冲出,斩的青云一帮门生断手断脚! 青云本人也是被劈的血流满面,狼狈出逃,这让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在钵兰街给站住了脚,声名远扬! 若非阿月多次阻拦,让我安心打理社团在钵兰街拓展的生意,我还真的想会会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姑娘。 专心打理了钵兰街生意之后,便逐渐淡忘了这件事,阿月和阿玫一直苦心经营生意,并且考察了整个钵兰街的楼凤趋势,进行了大规模改良。 在原先楼凤服务上,增设了“美女陪浴”“日式风情”“真空指压”等项目。 阿义和阿豪为此特地飞了一趟泰国,专程以身试法,取经学习,回来的时候人都虚了不少,花重金聘请导师前来指导教学。 当年,旺角钵兰街最大的红场“凤凰城”便是我和阿月精心打造的顶级楼凤! 我们也是整个六十年代第一家,将整个旺角钵兰街的情色架步做到最高端档次的一家,以至于往后几十年,钵兰街的情色架步一直是全港天字一号招牌。 无数世界各地的客人慕名而来,成为了全港老色批魂牵梦萦的浪漫之地,欲罢不能! 当年我们是第一家推出“猫趴樱桃spa” 还有让人热血沸腾的“热舞spa” 我们在每一间的包间,放置了一台黑胶唱片留声机,并且由专业舞蹈老师,定期训练楼凤跳舞。 在客人沐浴之后,躺在舒服的日式榻榻米上,欣赏着楼凤扭动腰肢,伴随着靡靡之音,昏暗灯光之下开局前欣赏一段热舞,让这一场浪漫之旅,有一个先行的奏鸣曲! 比起传统的情色架步,快打快收,我们更能给来往宾客,提供他们所未能体验的情绪价值。 整个钵兰街当时都爆了,那生意红火的每日人都不够用,每日收工之后,马仔拿着麻袋装钱,数钱数到手软,猪油仔亲自来视察过这里的生意,大为感叹,佩服我的才干! 大呼幸得当初帮我争取到这块招牌,果然这个忙没有白帮啊! 相比之下,钵兰街别的几个字头的生意,就要逊色不少,原本的好几个老字号鸡楼的楼凤,已经鲜花凋零,逐渐要拆档。 尤其对面的丽华大厦,同新和的场子,原先他们那里仗着小姐年轻少女为主,生意收入颇丰,但是自从我们来了之后,利益严重缩水。 做生意,讲究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家各发其财,原本无不多言,而且,雷老总下令,颁发招牌,没有司警来查,大家自由发挥。 只是这小小的钵兰街,油水颇丰,哪怕是制定好的规矩,也会有人眼红利益,从而进行一些规则上的破坏! 尤其是那些小鬼! 那日,我和阿豪在场子里做事,阿豪带来了钵兰街的探长,一起在场子里饮茶。 刚交了一份数,送走探长,阿豪准备去观塘赌档,我准备带门生去各处收租,一并交给猪油仔。 楼下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便是小姑娘阿香,带着一帮小鬼,跑到了我们大厦单位的楼下,态度嚣张,堵着大厦的门。 阿豪当时下去看了看,见到阿香,问道:“小姑娘,你来应聘?” “应你妈个头,让你们管事的给我滚出来!”阿香骂道,身后的一群少年,也抽出了家伙。 阿豪当时带着几个门生,见阿香一小姑娘这么气势汹汹,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你年纪不大哪儿这么大的火气啊,来,和哥哥说说,哪儿招惹你了?”阿豪笑道,发烟。 阿香一把打掉了阿豪手里的香烟,骂道:“吗的,自从你们十四号在这开档,我们生意收入少了一半,让我手下的人喝西北风呢?” “小姑娘,做生意嘛,各显神通,怎么还急眼了?要不你来哥哥店里体验两天,学习学习,回去好生改良一番,来来来进来,不收你钱,免费学习。”阿豪笑着逗着她! “放你妈的屁,给你们两条路,要么给我关门走人,要么给我们分一股,不然今天我一把火烧光你们的凤凰城!”阿香骂道。 “还有,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他滚出来!”阿香十分嚣张。 “你找我大哥干嘛啊?”阿豪问。 “我要砍他!”阿香说道。 “文哥,来来来下来,有人要砍你!”阿豪对楼上懒洋洋的喊。 我带着一群门生从楼上下来,见到了这场面,那半大的小妞,带着一群小子拿着刀指着阿豪,我当时差点没笑喷。 “不是,妹妹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阿豪问道阿香。 “我管你们是谁!”阿香骂道,一把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童军刀,刷的一下子就撩向了阿豪的咽喉! 我当时懵了,这孩子,真敢下手! 阿豪吓得一闪,一把抓住了阿香的手腕,谁知阿香另一只手,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个三角锉! 对着阿豪的腿就是一下! “哎哟喂!这小妮子!”阿豪没料到,大腿被三角锉扎了一下,生气了! 本不想打小孩,谁知这阿香居然处处下死手,阿豪气的当场一脚踹在了阿香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踹的凌空飞起,娇斥一声倒在了地上! 阿香手下的人见阿香吃亏被打,一群小伙子操着家伙就上! 我对手下门生使了个眼色:“赶走他们!” 我懒得和这帮小孩纠缠,还得赶去收租,哪有心思陪小孩打架。 手下六个门生一通胖揍,把这帮小子给打的满地找牙,这六个门生都是我从易忠拳馆里带出来的,跟我一起讨伐过狂人辉,鸡寮开过大片,打过生死战! 打这几个娃娃,简直是武林高手对泛泛之辈,要不是我让他们留手,不准拿架撑,估计他们那拳脚下死手,都能将这一帮十来个小子活活打死! 第161章 请吃榴莲了 一个小子被打的满脸是血,死死抱着我手下一个门生阿权的腿。 阿权气的一把单手将其提起,抓着他头发看准了一边的玻璃准备朝上撞! 我连忙阻止:“阿权,别,教训即可,别弄死他,还是小孩!” 阿权随即放手,死狗一般甩开那小子,我也拿着车钥匙准备上去斯柯达,开车去观涌。 谁知就在这时,那被阿权打的小子,忽然一下子疯狗般的对着阿权冲上去,随身掏出了一个汽油瓶,对着阿权就是泼了上去。 随即一根火柴划着点燃,直接丢在了阿权的身上! 呼啦一下子,阿权身上瞬间窜起了火苗,当场的众人吓得傻了眼,纷纷愣在了原地! 阿权一阵惨叫,上蹦下跳,阿豪连忙派人去提水桶,然后又脱下了衣服对着阿权疯狂拍打灭火! 我瞬间就怒了,冲上前去一把拽着那小子,一把摔在了地上! 一只脚踩着他的手,从门生的腰上抽出一把短刀,直接剁了下去! 血花飞溅! 那小子的手掌直接被我剁了下来! 连着一块皮,被我硬生生扯了下来! 阿香这时和那帮小鬼才吓坏了,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扑你阿母,老子是给你们脸了是吧?”我抓起那小子的断手,直接砸在了阿香的面前,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 “叫,叫人!”阿香连忙喊道。 就在此刻,整个街道的旁边小巷,大厦里,附近的茶餐厅内杀出一大群半大小子,陆陆续续,一阵风一般的朝着这边冲来! 那人数多的,将整条马路都给堵了起来! 阿豪和我站在了一边,看着这无数的少年少女,挤满了整条街,一阵哭笑不得。 “文哥,这帮小鬼特么的聚的挺快啊!”阿豪说道。 阿香见自己这边来了密密麻麻一百多号人,还有陆陆续续的人开车朝着这边赶来,一时间底气足了,也从刚才的恐惧之中回过了神来! “你不是很拽的吗,现在你再给我拽呀,在钵兰街我还怕你不成吗?”阿香对着我说道。 我看着那满是鲜血的刀子,对着那群拦着我斯柯达的小鬼说道:“我今天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想这里血流成河,立马给我滚!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等我今天下定决心,你们跪下来求我都没用了!”我说道。 此刻,一辆白色平治敞篷跑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穿着白西装的少年! “大哥!”身边的一帮小子毕恭毕敬的让路,打开车门下车。 “钟馗哥!” 车上的两个少年见到我,立马上前打招呼。 我一看,正是“大好彩”的两个童党首领,学生仔和佐治。 阿香一看到他们来了,立马上前拉着佐治。 “佐治哥,你终于来了,十四号的人欺负我,就是他,刚才砍了阿俊的手!”阿香拉着佐治告状。 “你特么的,想死了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佐治推了一把阿香的头。 “他是十四号的钟馗,鸡寮砍的劳剑豪滚下山的那位,乐富鱼场斩死狂人辉,我都敬重他,你敢来找我钟馗哥的事?”佐治对着阿香一阵骂! 一帮小鬼听到我的名号,吓得目瞪口呆,纷纷呆立当场! “钟馗哥,不好意思,阿香是我认的义妹,她不认识你,多多包涵。”佐治连忙和学生仔一起打着招呼。 他知道我什么身份,我若是真的火了,今天这马路上,将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还不快点跟钟馗哥道歉?”学生仔呵斥阿香。 阿香一脸不服,嘟着嘴巴,看着佐治和学生仔。 “烦死了,说是有事罩我,不管是谁都往死里弄,碰到十四号的钟馗,就吓得不敢出声...”阿香嘟嘟囔囔。 “你找死啊你,钟馗哥想动你,你还能站着喘气说话?”学生仔气的推了一下阿香的头。 “你要是感觉你行,我今天走,以后你什么事你自己兜着!”学生仔和佐治说道,让所有人对我和手下兄弟道歉,然后全部给我滚开! 刷的一下子,一个个小弟吓得连忙道歉,纷纷闪开,阿香的人一下子撤了大半,只留下阿香在一边气的直跺脚! “钟馗哥,这丫头不听话,我们不管了,我们先走。”学生仔和佐治对我打着招呼,带着大好彩的人全部离开。 阿香眼看着大势已去,连忙准备开溜,却是被阿豪一把扯着衣服给拽了回来! “干什么,放手,放手啊你!”阿香气的乱叫! “放手?你给我乖乖的过来你!”阿豪一把反扭住阿香的双手,拿着绳子绕一圈。 “这丫头有点不识抬举,一定要给她上上课!”我说道,然后打开了车的后备箱。 “干什么,喂,你们要干什么,我爸爸是马景泉,我妈妈是...啊!” 阿香的话还没说完,阿豪直接拿着麻袋将她给套了进去,然后一把丢进了后备箱,咣当一声关上了后备箱。 “走,阿豪,今天晚点收租,带这小妞长点记性去!”我说道,让阿豪上车,一路载着后备箱里的阿香,带着几个门生往飞蛾山的方向开去。 一路将阿香带到了荒无人烟的飞蛾山山顶,一个麻袋哗啦一下丢下来。 阿香手脚被捆,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 这小姑娘可是吓坏了,眼泪也流了出来,看着这荒山野岭,几个门生拿着铁锹在挖坑,一下子脸色发白!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阿香吓得花容失色,问道。 “想要干什么?你胆子不小啊,我们十四号的场子,你也敢来捣乱,现在送你下去睡个安稳觉!”阿豪说道。 “快点,快点,挖深一点!”阿豪大手一挥,几人更是奋力在那挖! 阿香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终于知道害怕了。 “别,别这样,我错了,钟馗哥,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们钱...”阿香哭着说道,一阵挣扎。 “钱?我们不差,你钟馗哥我手上人命也十几条了,也不差你这一个,拿你祭山神了。”我笑道。 阿香吓得全身发抖,苦苦求饶。 “不想死啊,那行吧,不死也可以,来人!”我说道。 一帮门生上来,抬着好几个大箩筐,砸在了地上,里面满满都是大榴莲。 “你喜欢吃榴莲是不是,我对你好吧,我派人去把明记的榴莲都买回来了,你把它都吃完,今天就放过你!”我说道。 阿香擦着眼泪,看着那一框框的榴莲,顿时间又哭出了声。 “不许哭,给我下去吃,快点!”我吼道,一把将她抓起,丢进了挖好的坑里,身边人将榴莲拆开,朝着坑里丢,让她吃完! “一个都不许剩,就在坑里吃!你胆敢停一下,我就往坑里填一铲子土!”我指着她说道! 第162章 钵兰街大团结 阿香就这么的哭着抱着大榴莲,一个接一个的啃。 中途吃的不知道吐了多少次,直到我们玩的差不多了,才将她从坑里给拉出来。 “小丫头,以后还想不想吃榴莲了?” “以后在钵兰街,知道边个最大了吧,想玩你,让你消失都行!”阿豪对阿香说道。 随即我将阿香拉上车,带回去旺角凤凰城楼上,让她去给阿月和阿玫奉茶道歉。 阿香吓坏了,见到了阿月和阿玫,连忙乖乖道歉,只求我们放她走。 见阿香被我们一番整蛊,阿玫开心极了,推了一把阿香的头:“小丫头,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毛都没长齐,出来充阿嫂,翻车了吧?” “两位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让我回家吧...”阿香楚楚可怜的说道。 “没那么简单,烧伤了我的手下,踩我的场,这么容易就走么,让你老爸老妈过来接你!”我说道。 当晚,阿香的老爸老妈就从九龙城过来旺角,在半岛酒店摆了一桌,请我过去。 龙城赌王马景泉,老同的阿嫂黑莲花,得知女儿阿香闯出这么大的祸惹到了我,两人也是吓坏了,连忙斟酒赔不是。 得知我并未对阿香做出伤害,只是逼得她猛补一顿榴莲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马景泉两口子见自己的情色产业在钵兰街搵食,现在得罪了我,生怕场子开不下去,又怕女儿日后人身安全有影响,连忙不断支招。 又是拿出两万块平事,又是打招呼,最后黑莲花还使出了杀手锏,表示自己两口子事务繁忙,对于女儿疏忽管教。 今日多谢钟馗高抬贵手,放过阿香一马,也感谢我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上了一课,让她知道社会险恶。 希望我和阿月,能够收下阿香,认为义妹,日后在旺角钵兰街多多照顾。 阿香也很懂事,一听老爸老妈这么说,连忙起身奉茶,拜阿月为姐姐。 起初我还没答应这件事,阿月和阿豪劝我,钵兰街一条龙,胜和,老新都挺我们,现在收了这小阿妹,四块招牌就算清一色了。 马景泉好歹是老新的高层,若是不给这个面子,钵兰街这边的老新也说不过去。 于是我便答应收下了阿香作为义妹,众人也算是皆大欢喜。 筵席结束,马景泉和黑莲花,还有几位老新的叔父和我握手,感谢这次高抬贵手。 马景泉还教训了阿香一顿,以后听你钟馗哥和月姐的话,不要再胡作非为了。 以前我只知你胆大,不知你个丫头现在居然是找死,连十四号“孝字三煞”都敢惹,不要命了吗? 当年我,阿豪,阿义,是整个十四号山头的“孝字三煞” 整个江湖,无人不识! 阿香这个小丫头,精明的很,自从认了阿月和阿玫做姐姐,每日都是想着办法讨两位姐姐的开心。 出去买衣服,看电影,各种买单,晚上去夜总会喝酒跳舞,也全都是自己自掏腰包。 阿香不停地请教阿月,如何将旗下的情色架步搞的很红火,想要学习经验。 阿月提出,去她的场子里看一下。 那日,我和阿月,阿玫,一起去了对面阿香的场子看了下。 结果发现,阿香的场子主打的是“学生旅馆” 里面的无数少女,青春貌美,而且都是亭亭玉立,比起别的老牌字头的那些年过三十的“社女”,简直是鲜嫩水灵。 我问阿香,你从哪儿找这么多年轻的女孩? 阿香说,自己手下有一批小弟小妹,还是书院学生,经常会互相介绍,带一些涉世未深的少女出来做。 还有一些则是自己老妈手下的人,专门去南丫岛,长洲湾,钻石山附近找一些贫苦人家的女儿,自愿出来做事。 当然,还有一些,就是身边那些古惑仔的女朋友啦,那些靓仔,出去打架要钱,进差馆要钱,玩粉抽烟喝酒哪样不要钱,于是女友就出来做啦! 阿月当即就说道:“阿香,你把这些妹妹给我,你这里,姐姐我出钱给你重新装修!” “啊?”阿香眉头一皱,没整明白。 我告诉她,你现在是我和阿月的义妹,大家的场子也就不分你我了,你把人都带过来,这里重新装修,对面叫凤凰城,这里叫月仙宫。 以后赚得的钱四六分,保准比你之前赚的多,另外装修翻新,技术改良都由我们来! 阿香一听,高兴坏了,连忙点头答应。 阿豪随即去找装修公司过来,暂停营业装修,同时打出海报广告,装修升级! 阿月的野心和眼光比我还要大,除了收了阿香这里的场,更是提出和另外两块招牌的叔父谈,让整个钵兰街清一色。 收了钵兰街所有的场,由我们十四号来掌控,四块招牌并一块,采取股份制,那些叔父只当甩手掌柜,只需交出旗下女子,场地,其余等着分钱收账即可。 我当晚于钵兰街,召集老新,胜和在钵兰街的话事人谈清楚,以后这里清一色。 目前在旺角,我们冧巴做的是最好,诸位的生意受到冲击,经营不善,现在我带着你们,大家合并! 四块招牌并成一块,我赚得的一些也分给大家,诸位跟着我来做,只负责分钱即可。 这样一来,诸位省事,另外我出去给猪油仔统一交租也够方便,内外公关,装修,培训,全部由我出钱,你们只负责等着分钱就好! 我话说完,几位叔父权衡利弊,知道钵兰街现在我们做的最大,生意淡了不少,现在和我合作,省心省事,还能甩手当董事会股东,按股分红,多好! 几位叔父表示没问题,说完了好事,接下来我也立下了规矩! 既然大家一起合作,诸位只管分钱,不得参与插手内外管理,除了账目,各大股东有权查看,其余任何事,交给阿月和阿玫做主。 我,对外负责对接猪油仔和雷老总,确保钵兰街不会有任何司警来扫场,对内,负责整条街的鸡楼安保! 有钱大家一起赚,若是有人节外生枝,吃里扒外,私底下开档口挖人开小灶,可别怪我钟馗翻脸无情! 第163章 阿华和阿敏 我话说完,众人纷纷赞成。 阿月见各位叔父答应,连忙拿出了一纸合约,让众人在上面签字。 整个旺角钵兰街的情色架步,从香江历史上,由这一夜开始改写,直到五六十年后的今天,旺角钵兰街的所有马夫,鸡楼,楼凤,仍旧还是十四号,胜和,新记,同新和,四家掌控! 只不过现在的这些老板,话事人,都是我的徒子徒孙辈了,只有一个黑白无常,目前还活跃于钵兰街,他们两是大鼻登的手下靓仔,当年也跟过我一段时间。 钵兰街,最初在香港,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街,什么都没有,只有行脚贩夫卖猪血粥,还有几家当铺而已。 直到六十年代中期,我带领整个社团一只脚踩进去,将整个钵兰街打造成了香港红了半个世纪之久的顶级红灯区! 当年,社团德字堆出了一件大事,德字堆的话事人“花柳培”去世。 在深水埗设灵堂,我们社团的人都去了,社团高层内八堂开会,陪堂右相文姑和龙头太子雄在大会提出,将德字堆从深水埗迁徙到元朗发展。 德字堆和孝字堆一样,都是老牌字堆,但是一直都不温不火起不来,主要原因是花柳培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 只靠着深水埗几家赌档和廉价鸡楼搵食,花柳培忽然暴毙,社团另外选取了话事人,元朗乡绅李洪奎,外号“四眼粗” 此人出身元朗,是当时元朗乡协主席,拜入十四号二路元帅陈中英门下,于元朗是地头蛇。 新界那一块当年是处女地,港英政府开辟土地,置办屋屯,其中建设,装修利益油水颇丰,社团打算将德字堆搬到那里。 由于花柳培已死,德字堆可用之才并不多,太子雄下令,各大堂口调集2-3名可用之才,并入德字堆,前往元朗,支援重建德字堆,在元朗造旗! 当时我的手下最为兵强马壮,正逢我手下“铁人东”牵涉上环三宗伤人致死案,很是头疼。 因为上环地处港岛,属于蓝江地界,若是在九龙,我势必能保他,但是在蓝江的地界,我恐门生会出事,因为港岛湾仔警署的探长陈良已经盯紧了铁人东。 我便派出阿东去往元朗,扶持元朗新的龙头“四眼粗”,四眼粗还有一个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颇有才干,绰号“四眼细”,我便让阿东去辅佐四眼细,顺道避避风头。 参加完花柳培的后事,那日于观涌吃宵夜。 有一人跑来观涌找我,正是从芝麻湾刚出来的阿华。 “钟馗哥,我回来了!”阿华笑呵呵的说道,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阿华,你总算出来啦,出来第一件事,还不给你阿公上香,跑来找我作甚?”我问道。 花柳培刚死,这小子一出来不给阿公上香,就来找我,不地道啊! “我白天已经去给阿公上过香了,哎,只怪我没能见阿公最后一面,钟馗哥,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阿华笑嘻嘻的说道。 我定睛一看,阿华身后的人,居然是芝麻湾的狱警阿敏! “阿敏?你怎么来了?”我惊愕的问道。 阿华笑着说道:“钟馗哥,我出狱,他辞职,我带他一起加入十四号,跟你混啊!” “什么,好好的柳记不当,出来加入黑社会,阿敏,你考虑清楚了?”我问道。 阿敏此刻饥肠辘辘,在我老爸的茶餐厅,已经吃了三碗碟头饭,喝了两杯冻柠茶! “我考虑清楚了,吗的,柳记不适合我,赚不了几个钱,还受的一肚子气,我不干了!”阿敏说道。 阿敏在芝麻湾,这臭脾气没改,得罪了一个颇有背景的犯人。 那犯人被阿敏打的吐血,之后阿敏被监狱长官记了处分,一气之下,阿敏和长官吵了起来。 长官要让阿敏自己脱掉柳记制服,去长洲湾守水塘,阿敏一气之下,脱帽辞职,辞职之前,还把长官给揍了一顿! 这不,和阿华两人,一个辞职,一个出册,两人身上身无分文,一路从芝麻湾跟叮叮车,外加步行来到观塘,早就饥肠辘辘。 “阿哥,你多吃点,钟馗哥和阿叔阿伯对我很好,这顿我请。”在茶餐厅打工的阿敏妹妹阿芝笑道。 见妹妹在我这里过的很好,阿敏谢过我。 “钟馗哥,你真是言而有信,我替我妹妹谢过你,我没钱报答你,但是可以帮你做事,你安排个什么事情也给我做做吧?”阿敏对我说道。 “不用了阿敏,你跟我混吧,我茅盾华讲也讲得,打也打得,在江湖上谁不给我几分面子?”阿华说道。 “你就给我到一边去吧,我草,在里面你就吹你身上有多少银纸,一出来,两人徒步从芝麻湾走到观涌,饿的前胸贴后背,让我给你混,一天饿九顿吗?”阿敏直摆手。 哈哈哈! 我和手下门生一阵哄笑 “阿哥,钟伯这里最近要收一个刷碗伙计,你来一起做吧?”阿芝连忙让阿敏留下刷盘子。 “哎,对,年轻人,留下刷盘子吧,一个月两百文,供三餐,吃饱肚子还是能行的。”我老爸走了出来,对阿敏说道。 “别,阿叔,不是我不做啊,我在芝麻湾做狱警,每天走走操,扁扁人,都有三百块,这刷盘子,我不太做得来啊。”阿敏吓得连忙摆手。 “哈哈,老爸,你就别误人子弟了,阿敏这样的人才,刷盘子多可惜,我找点事给他做吧。”我说道。 我问身边的阿勇:“阿勇,最近旺角金巴利道是不是有个老板要人看场?” “没错,紫罗兰舞厅的老板,说了好多天了。”阿勇说道。 “行,你先带阿敏过去几天,熟悉熟悉业务。”我让阿勇先带带阿敏,看看他做的怎样。 如果真的是走这条路的料,日后金巴利道那家紫罗兰就交给他了,顺便让他带几个蓝灯笼门生。 “阿敏,你明天跟着阿勇去熟悉一下,刚开始没多少,一个月六百块,另外老板会提供烟酒茶饭,客人偶尔也有给小费,但是场子里出事你要上,做不做?”我问道。 第164章 搞事华 “做啊,钟馗哥,为什么不做,我靠,我在芝麻湾累死累活陪人坐牢,一个月三百块,还得受气,在夜总会唱唱歌跳跳舞,偶尔还能扁人能拿600,我一定好好做!”阿敏说道。 “行,你刚进来,四九都不算,只是蓝灯笼,明天阿勇带你过去,记住,想要扎职,要干出成绩给我看,你的身手不错,我看好你!”我说道,拍了拍阿敏的肩膀。 阿华见阿敏有事情做了,急了,缠着我。 “钟馗哥,那我呢,我老大死了,我打算从德字堆过底跟你,我茅盾华,打也打得,讲数也讲得,慈云山球场我能叫来几百号人,我...” 阿华表示,自己出来之后不想在德字堆干了,留在深水埗的鸡楼做巡场,每日得三十块钱,实在是不够花啊。 “阿华,德字堆现在要用人,你带着你慈云山的那帮小鬼,去元朗支援德字吧。”我笑道。 “不是吧钟馗哥,新界那么远,我去看铁牛耕地啊,我不去,我要去旺角,帮你打进油尖旺!”阿华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那会儿手下也要用人,阿华执意要跟着我后面跑,不想去元朗,我问过欧文叔。 欧文叔的话把我逗笑了,他对我说,钟馗,那你就收下细华吧。 茅盾华这小子,四处惹事,古灵精怪,别的字头也不愿意有大佬要他,花柳培的病,有一大半是被他给气死的,你要不怕他惹事,你就把他带好。 阿华那会儿在社团内可谓是众人一提起他就摇头,做事更是惊为天人。 观涌戏院调戏陈思思大小姐,搞到社团上了香江日报,又是去鸡寮球场挑衅,被人打到全身光不溜秋,导致十四号和敬义大战。 为了报仇,不惜打司警强行坐监去芝麻湾,社团中人人都说这茅盾华是个定时炸弹,谁收他谁倒霉。 所以各路大佬,提到阿华,纷纷避而远之,唯独我例外,破例收下了阿华。 让他带着慈云山十三太保一帮小的,暂且先去钵兰街那里帮阿月的忙。 反正钵兰街那边,已经局势大统,四块招牌并成一块,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让这小子在几大场子里负责安保就行了,顺便帮阿月,阿玫打打下手跑跑腿啥的打打杂算了。 我每个月给阿华一千块,另外一帮慈云山的马仔,高飞,猫仔那些人每月六百,其余吃喝拉撒都算我的,阿华这才心满意足。 阿华去到旺角那边做事,还没两天,我就严重后悔了我的决定,被这小子给整的哭笑不得。 刚去几天,这小子还算老实,跟着阿月后面跑跑腿,阿月打麻将他就拎拎包,每日护送。 白天就在场子里巡场,当时几大场都在装修,他就带着门生跟进装修进度,看看装修工人有无偷懒。 殊不知没过几天,这小子就闲不住了,开始惹事了,阿月那时候会给他点钱,没事让他自己出去玩会。 阿华就带着一群慈云山的门生,在这旺角乱逛,这小子从深水埗那破地来到旺角,那还有命? 加上阿月这个嫂子给点钱给他,每日出入舞厅,街头巷尾,偶尔逛一下鸡楼,四处惹是生非。 没过多久,就和大好彩的一帮少年给磕上了,在钵兰街的家家乐舞厅里杠了起来,双方一阵开打。 打到头破血流,舞厅里被砸的一片狼藉,阿华将对方一少年踩的头破血流,哈哈大笑。 对方叫来了人,阿香带着学生仔和佐治前来围事,想要看看是哪个小子踩过界这么嚣张。 那会儿我正在忙着四处收租,不在,阿月得知此事连忙出面帮忙调解。 得知阿华也是十四号自己人,阿月这位大家姐出面调解,本来这事也就算了,谁知阿华乃是神人,一眼看中了阿香。 要和阿香谈恋爱拍拖。 阿香怎么可能会看上他?气的花容失色。 阿华就是当仁不让,非要缠着阿香做他女朋友,不然以后见到你就打! “阿华,你这就不对了,人家不中意你,你缠着人家干嘛,那是我妹妹,也是阿文的妹妹,你好大胆,要死啦!”阿月斥责阿华。 “月姐,她是你妹妹,我也是文哥的弟弟啊,大家一家亲啊,我就要泡阿香啊!”阿华说道。 阿月没辙,让阿香别理他,殊不知阿华一路跟狗皮膏药一般的跟着,直到阿香来我这告状,我狠狠骂了阿华一顿,才让这小子消停点。 相反,阿敏在旺角金巴利道,人家那干出的事情,那叫一个敞亮,和阿华简直是翻天覆地,鲜明对比! 阿勇带着阿敏去到紫罗兰夜总会,过去第三天,就遇到了“福义兴”的人来踩场。 由于紫罗兰开业没多久,我们的人还没进场,福义兴的人以为这家场子无主,于是想强行介入。 结果阿勇带人过去谈判,对方态度强势,双方一下子打了起来。 阿敏赤手空拳,一人干趴下对方三人,对方冲上来两人对着阿敏抽出砍刀狂劈,殊不知阿敏仅靠着毛巾裹着拳头,直接将两人干得不省人事! 没过两天,又是一位黑人在店里闹事,喝多了侮辱一位舞女,将酒泼在对方身上,大骂华人,男人都是猪猡,女人都是鸡! 那黑人身强力壮,几个门生上前阻拦,却是被其推了个四仰八叉,嚣张跋扈。 阿敏二话不说走到那黑人面前,让他胆敢将刚才那番话重新说一次,那黑人鄙视的对着阿敏竖起了中指。 阿敏右手握拳,双腿扎马挺直,猛然只一拳,将那黑人打的一个人仰马翻,轰然倒地,砸的身后的酒柜支离破碎! 那黑人被一拳打到下颚粉碎性骨折,后脑着地,当场眩晕直接送去了九龙医院抢救! 这两场架,把阿敏在金巴利道给打出了名声,人人都知道金巴利道有个紫罗兰夜总会,钟馗手下的人看的。 连一个叫阿敏的蓝灯笼都这么厉害,谁还敢前去惹事? 阿敏的做事风格,非常使得我满意,但是阿华的做事,确实让我太过于头疼!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为他调皮不懂事,爱闹腾爱玩,那么接下来这混小子做的一件事,差点将我给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165章 家法伺候 1964年下半年 旺角一处街头,阿华带着慈云山一帮少年在街头游荡。 途中到一处街市,阿华目露凶光,见一少女头戴发箍,穿着连衣裙正在街市买东西。 “就那个妞,看见没,给我抓过来!”阿华弹飞了烟头,对手下马仔说道。 慈云山一帮少年以阿华为首,对阿华言听计从,啥都不问,直接当街一把捂着那少女的嘴巴,直接带到了旺角一处窄巷! 那少女吓得花容失色,连声叫救命。 阿华上去两巴掌,呵斥:“叫你妈啊叫,今天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爽爽,你配合的好,我们放你一条活路,送你去鸡寨做鸡!” “如果配合的不好,哼哼!”阿华手中亮出了刀子,吓得那少女全身瑟瑟发抖。 “这是我们的地盘,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理你的,你也别怪我们哈,要怪就怪你的凯子劳剑豪,在芝麻湾干了我们的兄弟!”阿华怒斥道。 少女名为阿莲,是劳剑豪的女友,劳剑豪在芝麻湾杀了蛇仔飞,被判在水饭房终身监禁,阿华一出来就把这笔账记在了阿莲的身上。 阿莲哭喊着喊救命,阿华上去便是一个大嘴巴子:“叫你妈啊叫,敢得罪我们十四号,这就是下场,来,我先上,你们随后哈!” 阿华说完便是猴急的开始脱衣服,身边一个叫“高飞”的小弟,吓得一把拉住了阿华。 “华哥,算了吧,不合规矩啊,祸不及家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高飞有点害怕。 “你他吗的看你长这么大个儿,怎么一点胆色都没有,劳剑豪那王八蛋被关在水饭房,找不到他报仇,不找他马子找谁啊?”阿华说道。 说完准备强行做事,一群慈云山的马仔跟着阿华在那起哄,胡乱撕扯着阿莲的衣服,搞的阿莲的叫声回荡在整个破旧唐楼内。 高飞实在是有点胆小后怕,又不敢违背阿华的意思,最终再三思索之下,跑去找到了我。 “钟馗哥,不好了,阿华绑架了劳剑豪的马子,准备轮大米呢。”高飞说道。 “什么?”我当时正在带着门生收租,得知这个消息,立马赶到了旺角登打士街。 上去和记凉茶铺的二楼一处单位内,一脚将门给踹开! 只看到了阿莲衣不蔽体,阿华正一脸荡笑的压在了她的身上,正欲行苟且之事,身边一群少年在旁边起哄。 “住手!”我大声怒斥。 阿华看到我来了,一脸懵逼,吓得连忙起身。 “谁,谁把钟馗哥叫来的?”阿华一脸懵逼,身边一群慈云山小子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上去问清楚状况,一把拉过了阿华。 “谁让你把她抓来的,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不知道吗?”我骂道。 我生平最痛恨不守原则,不讲规矩之人,尤其是对女人下手,我钟馗带出来的人,各个都是命平胆正的汉子,要开片立马就开,要拔刀绝不眨一下眼睛! 但是绝对不会做此等这般让人瞧不起的事情! “钟馗哥,我,我是想给阿飞报仇...”阿华吞吞吐吐的说道。 在芝麻湾,蛇仔飞被人凿穿了脑袋,这笔账,我早就帮他平了,劳剑豪被关在水饭房。 我从芝麻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带人扫敬义的堂口,打到敬义全体撤退退出了观塘区! 打到他们的总红棍那苏对我妥协! 敬义退居鸡寮,坐馆十叔对孝字起白旗休战,本来事情早已告一段落,现在阿华居然又挑事,而且还是此等龌龊之事! “你给我收声!”我上去甩了阿华一个大嘴巴子! 这是我第一次打他,打的阿华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你有问过我吗,你够胆你就出去斩死劳剑豪啊,你行吗?” “欺负一个女仔算什么,放她走!”我大手一挥,让人给阿莲披上一件衣衫放她走。 阿莲哭哭啼啼,披着衣服惊恐万分,狼奔而去。 而阿华则是挨了我一巴掌,低头也没说啥。 “你个臭小子,整个字头都没人要你,我要你,你一来就给我搞这些破事!” “之前惹大好彩和阿香,现在又来搞这些事,你来旺角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坑我的吗?”我骂道。 阿华低着头,摇头晃脑,说道:“大佬,我,我也想做出点事情给你看看呀,可是我没有用,每次都把事情办砸...” “你不给我惹事,就是他吗的帮我最大的忙了,你看看人家阿敏,刚脱掉警服,加入社团还是个蓝灯笼,你看看他在旺角金巴利道给我的事情做的多好?” “你入会已经好几年了,一事无成,偷鸡摸狗,若不是陈清华华叔保你们,你茅盾华早就被踢出堂口了知道吗?” “他吗的,我一天给你三十块,算上茶水烟费,每个月给你几千,让你好生带在旺角,就这么难吗?” 阿华被我劈头盖脸一通骂。 我气到不行,让人拉他出去,带回总部,接受刑堂发落。 这件事情他坏了规矩,必须要有个交代! 阿华吓得连忙摇头说不要啊! 直到阿月赶来,得知此事,见我在训斥阿华,连忙上来劝我。 “算了,阿文,阿华他年纪还小,做事没有分寸,你就原谅他一次吧。”阿月连忙说道。 然后阿月让阿华赶紧认错。 阿华哭丧着脸,反倒是喊道:“月姐,我没有错啊,我只是想帮蛇仔飞报仇!” “什么祸不及家人,钟馗哥,劳剑豪砍你的时候,放火烧阿叔的糖水铺,他也没有说过祸不及家人啊!”阿华表示不服! “你个臭小子,居然还敢顶嘴,即便是他不守规矩在先,我也用不着你这种下三滥方法来帮我报仇!” 我说道! 劳剑豪不管他在芝麻湾被判多久,我一直在等他,等到他出来,我会让他横尸街头! 但是在这之前,我绝不会伤害他的女人,家人以及年过半百的老母! 我也不会允许别的人去伤害他们分毫! “来人,将茅盾华押到九龙亚皆老街,听候刑堂发落!”我直接下令,让手下门生带走了阿华! 第166章 导火线 见我心意已决,阿月也不好说什么。 阿华一边哭喊着,一边被自家兄弟给拎着带去了社团总坛。 剩下一群慈云山的少年,吓得大眼瞪小眼,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走,散了!”我说道。 让他们全部散开,还有,今晚尽量呆在自己人的地盘,别到处乱跑,他吗的你们搞出事,还不知道严重性,敬义那边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文,你真要对阿华实行家法吗?”阿月问我。 阿华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讲义气,敢打敢冲,之前不管是在社团开片,还是跨海去澳门和阿义一起救我,他都是首当其冲! 我这次打了他,还要将他交给刑堂发落,是不是有点过重了,那女仔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阿华也是出于好心。 “阿月,你别替阿华说话了,我这么做,也是在保护他。”我说道。 这件事情出了,敬义不会善罢甘休的,阿月是太小看了敬义帮的凝聚力和团结性了。 劳剑豪在芝麻湾坐监,整个社团上下,拿钱的拿钱,捞人的捞人,他的女友和老母,都是社团的人在养着,潮州帮是出了名的抱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把阿华先保起来,就他那煞笔样,肯定会出去胡乱吹嘘,迟早让人大卸八块! “我情愿他在我手下挨洪门三十六棍,也不想看到他被人砍死在街头。”我对阿月说道。 这件事情背理,不好对外面的人交代! 殊不知,敬义帮的报复来的太快,甚至连我都没反应得过来! 当天晚上,阿华被人带去了总坛,一群慈云山跟着阿华的德字堆小辈,连夜回去了深水埗。 在自家的鸡楼外面一处夜宵档,四五十名敬义的刀手蒙面,从两辆小巴车上跳下来,对着这群后生就斩! 斩的他们狼狈而逃,鲜血淋漓,一行十个人,奋力突围,其中“衰牛”“细鹏”两个小子被当场斩死! 那群人是冲着阿华来的,阿华当夜被我令人转移到总坛,这两个小子成了敬义帮的刀下之鬼! 两个小子,一个才十六岁,还有一个刚满十八岁,让人斩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当晚我在庙街和陈泰打麻将,慈云山叫高飞的那小子就找过来,带着猫仔几人,全身是血。 几人惊魂未定,求着我喊救命。 “钟馗哥,不好了,敬义的人找上门来了,我们两个兄弟被斩死了!”高飞吓得脸色发白。 次日,于灵堂前,阿华被我一脚踢的跪了下来。 “你他吗的,你自己看看,看啊!”我推着阿华的头,让他看着面前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你不是自作主张呢么,你自己看看,他们两被砍成什么样了?”我骂道。 阿华看着自己两个被砍死的兄弟,哭的不成人形,泣不成声! “你个扑街仔,现在敬义的人在外面找你,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拉你去刑堂,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你他妈的出来,出来啊,你不是很行吗,敬义的人就在外面,你倒是出去啊!”我骂道阿华,拽着他的衣领! “你茅盾华打也打得,讲数也讲得,来,现在这数你来讲,你来和敬义的人打!” 阿华此刻是吓得全身发软,寸步不敢踏出灵堂外面。 阿义和阿豪赶到了灵堂,得知这件事情,也数落了阿华几句。 “阿华,没事不要搞事,惹事别怕事,你现在搞成这样,谁的错?”阿义问道。 “我,我的错...对不起...几位哥哥,我...”阿华吓得手足无措。 “好了大哥,阿华怎么讲都是自己人,我去和敬义的人谈吧,不管怎样,都不能把阿华交出去,交出去的话他必死无疑。”阿豪说道。 这件事情闹大了之后,敬义帮那边已经开始备战了,坚持要我们十四号交出茅盾华。 否则的话,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整个鸡寮的茶餐厅和档口,都坐满了人,白布缠臂,准备好了几百把锋利的架撑! 如果这次十四号硬保茅盾华,就准备开大片! 之前十四号和潮州敬义,一直颇有成见,尤其是被打出观塘一战之后,敬义帮一直是耿耿于怀。 这次阿华捅了马蜂窝,等于是点燃了导火索! 对内,敬义上下一条心,对外,是十四号坏了规矩,主动去骚扰敬义社团成员家人。 而且江湖传言,茅盾华是我的人,一时间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阿豪这次回来,脸色也不太好看,表示敬义坐馆十叔说了,这次没得谈,一定要交茅盾华出来! 之前劳剑豪在芝麻湾,被我们十四号的人打到皮开肉绽,社团的火水强等人也因为蛇仔飞的事情惨死狱中。 敬义的人一直都在忍着,哪怕等到我出来之后,打到敬义退出观塘,打到敬义帮的门生见到我吓得要转会! 敬义帮也一直没有胆敢这么硬气,一直硬生生的憋着这么一口气!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茅盾华光天化日去绑架别人家人,这等于是踩在人家脸上欺负人。 敬义帮这次召集了人马,还调动了九龙城寨里的御林军,在鸡寮汇合,准备和我们十四号开大片。 我和阿月在旺角见了猪油仔,猪油仔也得知了这件事,对着我就一通数落。 “钟馗,你这人就是太护犊子,重义气,我早就说了,你要用人要收人,你也得留点心,那茅盾华仔十四号就是个皮球,他踢的来你踢的去,就你把他给收下了。”猪油仔说道。 “现在好了,搞出这样的事情来,非但敬义一家要跟你开片,还有好几家在观望呢。” 猪油仔告诉我,首当其冲的“和勇义” 之前你们因为姐妹阿芬的事情,踩别人一道是吧,对,你钟馗牛,人家不敢出声。 现在机会来了,你和敬义动起来,人家站敬义那边。 为什么,你不讲道义啊,你这次如果誓死不让理,非要保茅盾华,人家立马就站到敬义那边来搞你,还搞的我们没话说。 因为你们十四号不占理啊,你钟馗要是硬保茅盾华,还有好几家社团要跟你干呢,人家就瞅准这个机会。 第167章 敬义来人 而且,钟馗仔你听好。 现在敬义不是以前了,整个社团势力壮大了好几倍,那些潮州后生,各个都和你一样的生猛! 两年前你能打得过敬义,现在如果对方要你命,那可就今非昔比了! 猪油仔一番话,让我恍然大悟,敬义帮,最近还真的非同寻常,好多以前名不经传的人,现在都混起来了,穿金戴银开豪车。 据说是敬义帮身后来了一个神秘的金主,靠着走粉带领社团发家致富,广收门生,九龙城寨和鸡寮一带,他们的门生多了好几百人! 这次敬义帮带队斩死两个小鬼的,是敬义出来的一个新的红棍,叫“老虎仔”,跟敬义元老江深泉的。 和你钟馗一样,谁的面子都不买,如果真的硬碰硬,那要死很多人。 你和阿月的事业现在风生水起,旺角钵兰街这边生意又这么好,我不想你因为茅盾华这么个烂仔,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钟馗,你把茅盾华交出来吧,一个烂仔而已,权衡利弊,你自己看着办。”猪油仔说道。 “猪油哥,阿华做错事,我会亲手处罚他,但是我不想把他交给外人,你给我帮个忙,这小子跟了我很久,你让我把他送出去让人斩死,我舍不得。”我说道。 “钟馗仔,你话说错了,人可以做错事,但是不可以做坏事,茅盾华这小子,永远都在做坏事,留他在身边,对你是累赘。”猪油仔说道。 “猪油哥...” “好了,钟馗你别再说了,我这个当阿哥的,最后再帮你一次。” “我去约煤炭明还有陈十谈,谈得拢,他们如果肯放得过茅盾华,那就谈,如果他们执意不肯,大家各安天命。”猪油仔说道。 “多谢猪油哥了。”我连忙说道。 猪油仔够分量,那日去到尖沙咀重庆大厦,叫上了沙皮狗,两兄弟约了敬义坐馆陈十,精神领袖煤炭明,还有一帮敬义人马于重庆大厦谈判。 我带了阿豪,阿义,阿月,还有阿勇等人一起前往,欧文叔得知这件事,在疗养院养生的他也带着门生出来。 猪油仔当场把话讲清楚,十四号这次有错在先,但是敬义帮也进了一球,斩死十四号两个马仔。 双方现在都死了人,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双方还可见好就收! 如果执意打下去,双方死的,绝不止两人! 我猪油仔今天不是来做和事老,只是来替大家说句话,我猪油仔是个生意人,不喜欢插手江湖恩怨。 但是有个前提,江湖恩怨不得干涉到我的生意! 现在雷老总那边也知道这件事情了,现在才死了两个人,雷老虎还能按得住 火! 如果大家双方开战,不管谁输谁赢,谁打破了雷老总制定的规则,搞到九龙治安乌烟瘴气,后果自负! 现在钟馗这边不会交人,至于你们怎么做,你们今天给我表个态,我约了下午马会的人看马,我赶时间! “哇,不是吧,这么护崽的吗,你们十四号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敢认,还要硬保,怕是被别人笑话咯!”其中一人笑道。 “你是哪位?”我问道说话的那人。 “敬义,江深泉!”那人叼着根雪茄,吊儿郎当的说道。 江深泉是1929年出生的,比我大十几岁,绰号“江仔”,之前并不出名,加入敬义十几年不过就是个“老四九”在青山道一个鸡寨里当打手。 后来不知道是哪儿长了胆子,只身一人跑去金三角,越过所有走粉渠道直捣源头去拿货。 一路山高水远,艰难重重,居然让他将一百多公斤的货给成功带到了香港,从此这人就一路发家了,从四九一直坐到了红棍,现在是敬义二路元帅。 “你就是那个傻到走路去金三角拿粉的家伙了么,那身边这位,一定是你的头马老虎仔了?”我问道。 江深泉身边一个身高近乎一米九的黑瘦大个儿,一身腱子肉,留着光头,皮肤黝黑,一脸邪笑的看着我。 “没错,我就是郑勇,人家都叫我老虎仔,那两个小子,是我送上路的!”老虎仔不屑的说道,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感觉。 “你给我闭嘴,你还没资格上桌说话,我和你阿公谈,你别给我插嘴!”我警告了他。 “我草,钟馗,你是红棍,我也是红棍,装什么辈分 啊?”老虎仔不爽的说道。 我顿时间脑门一热,青筋冒起! “阿文!”阿月在一边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千万别冲动。 “钟馗,不是我说你啊,茅盾华他就该死,你把他交给我就完事了!” “你也别怪我们敬义要赶尽杀绝,如果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身边如花似玉的阿月让我的人人绑了,你会不会放过我?你敢说能放过,茅盾华这事我们就此不提!”老虎仔嚣张的说道。 这句话,惹恼了我,惹恼了阿月,也惹恼了欧文叔和猪油仔! “你说什么,你胆敢把刚才说的话,当我面再说一次!”我手指着老虎仔!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煤炭明眉头皱了皱。 陈十咳嗽了一声,说道:“老虎仔,有点放肆了啊!” 江深泉将烟蒂灭在了烟缸里,随即猛然抓起了烟缸,对着老虎仔的头上就砸了过去! “吗的,话多,有你说话的份吗?”江深泉骂道! 咣当咣当就是三下,砸的老虎仔满头是血! 老虎仔狰狞的紧咬牙,一脸笑呵呵的样子,摸了摸头,将手上的血放到嘴巴里吸了吸,依旧对着我笑。 江深泉放下了带血的 烟灰缸,撸起了袖子。 “对不住了各位,手下老虎仔,虎头虎脑不会说话,诸位前辈见谅!” “今日诸位前辈在这里,欧文叔,猪油哥,还有明叔和十叔,我斗胆做个主,给各位叔父一个面子,茅盾华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追究了。” “但是,钟馗仔,你听着,我的手下说错一句话,我就爆他的脑袋,茅盾华做这么大件错事,我要看看你怎么解决!” “如果解决的不满意,你的人你自己教不好,就别怪我敬义帮帮你教了!”江深泉说道。 “你放心,不管是教人,还是斩人,我钟馗做的不会比任何人差,你睁大眼睛看好了就行!”我说道! 第168章 洪门三十六棍 九龙 尖沙咀重庆大厦内 敬义和十四号的人双方都在场,站的整个大厦A座一楼满满都是人 中间一处关帝庙前,点燃焚香,我给关帝上了香火,对手下说道:“把人带出来!” 阿勇和几个门生将胆战心惊的阿华给带了出来。 阿华吓得瑟瑟发抖,双腿打颤,看着外面那么多敬义的人,各个双眼冒火几乎要弄死他,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我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一把拽过了阿华。 “钟馗哥...”阿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阿华,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给我站直了!”我说道。 “你既然敢做,那就要敢当,像个男子汉一样,不要让外人看不起!” 阿华看着我,点了点头:“钟馗哥,我认!” “今日我亲自动手,给外面那些人一个交代,你忍着点,如果今日你被打残,我养你一辈子,如果你今天命不好,命丧于此,我帮你收尸!”我说道。 “钟馗哥...来吧!我无怨无悔!”阿华握紧双拳,说道。 “外面所有人看好了,今日我十四号门生犯了洪门大忌,恩怨不得祸及家人,我钟馗今天执行家法,授其洪门三十六棍之罚!” “每一棍都由我亲自动手,生死由命,打完之后,恩怨两清!如若今日他受三十六棍大难不死,日后遭受他人报复,我钟馗,势必追究到底!” 我话说完,敬义的煤炭明和陈十点了点头,表示钟馗你动手吧,所有人都在看着。 打完这三十六棍,这件事情以后就算了断! 随即,我让门生拿出一个麻袋,将阿华从头套到脚,将口扎紧,于一麻绳倒吊在屋梁之上! 阿月和阿玫见不得阿华受此之刑,心疼的手拉手,退到了一边。 欧文叔让门生给我递来一根实心红木雕花哨棍,足足有小臂那般粗。 “钟馗仔,不许手软,自家人犯错,情愿自己教,也不要别人来教!”欧文叔说道。 “明白了,阿公!”我说道。 随即我手握着哨棍,看着在麻袋里的阿华,狠狠地一棍打了上去! 一棍下去,砰一声闷响! 阿华一声惨叫,伴随着整个麻袋都在不断的扭动! 我每打一棍,自己的心都在猛然的一抽,身边的无数兄弟,也和我一般的心情! 一阵暴打,阿华在麻袋里奋力的扭动着,发出了阵阵惨叫! “打的卖力点啦,可别手下留情!” 敬义的老虎仔,叼着烟在一边逗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哨棍! 麻袋上,一阵阵鲜红的血迹映了出来,渗透过了麻袋,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终于,打完了整整三十六棍,阿华在里面已经没了声息,我收起了哨棍,问过阿公。 欧文叔点头,让人将麻袋放了下来。 咣当一声,麻袋掉在了地上。 “阿华!”我连忙上前去查看。 麻袋解开,阿华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遍体鳞伤,整个人的手腕裤脚,衣服上全都是血! 整个人气若游丝! “阿华,你怎么样,还有气吗?”阿豪和阿义连忙跟了上来。 阿华微微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的咳出一口血,说道:“几位阿哥,我...我还没死...就一口气了...” 见阿华还有一口气在,我这颗心总算是悬了下来,连忙派人将他准备送去医院。 “阿明,该我们做的事情,钟馗仔已经做了,你看?”欧文叔看了一眼煤炭明。 “欧文,我不问社团事,我只在城寨享清福,你问阿十吧!”煤炭明笑着摆手。 陈十说道:“好了,欧文哥,钟馗仔做完了事,我们之间两清,江仔,让鸡寮的人散了,这件事情就此为止!” 老虎仔在旁边,看了一眼阿华,见阿华尚有一口气在,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哇,不会吧,居然没死,怎么了,钟馗,平日你从佛门岛一路杀回来,斩死狂人辉,下手可狠了,怎么,打自己人,手脚发软舍不得啊?”老虎仔不屑的说道。 “早知道让我来算了。”老虎仔一副嚣张的样子。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十连忙上前制止。 “老虎仔,你收声啦!”陈十教训了老虎仔,老虎仔这时才闭上了嘴! 我丢下了手中带血的哨棍,走到了敬义帮人马面前! 也许是对我有所忌惮,我从佛门岛回来,将敬义仔打出观塘,我每往前走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 唯独老虎仔和他的老大江深泉没退。 我当着煤炭明和陈十的面,对他们说道:“茅盾华的事情,我亲手解决了,也算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们十四号,不是不讲道义,我知道今天在场肯定有人不服!” “不过没关系,事情,我已经做了,从此以后,他茅盾华,如果在旺角出半点意外,如果他在整个九龙,忽然被车撞,碰到火烛被火烧,或者走在街上无缘无故被人扎两刀,诸如此类之事,我到时候全都会记在诸位头上!”我说道。 “哎,不会的,有我在,这件事情从此翻篇,钟馗仔,我担保!”陈十说道。 “十叔,我敬重您是个讲道义的前辈!”我说道。 “钟馗仔,事已至此,我们把话说明白,阿劳为敬义立下汗马功劳,在芝麻湾受尽了苦头,现在雷老总在位,我们打算保他出来,希望如若有一天阿劳能出来,你也放下仇怨,不要再去找他麻烦。”陈十说道。 “这个没问题,只要他出来不搞事,我不会去找他,哪怕在旺角街头见到面,我也会擦肩而过!”我说道。 双方达成了协议,事情算是圆满结束。 猪油仔啃着一个苹果,大手一挥做了个总结。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以前这里没有规矩,大家打生打死,现在雷老总给大家划分地界,让每个人都有饭吃,好好的钱不捞,谈什么刀光剑影,吃饱了撑着的啊。” 猪油仔话说完,欧文叔摆下几桌筵席,十四号和敬义帮的人马坐下共饮一杯,此事算是结束。 吃完了饭,我把阿华送去了医院,看了一下这小子的伤势。 第169章 好女人 九龙医院内 “大哥,你练过神打,这点伤筋痛骨之事,应该没事吧?”傻乎乎的高飞,问道病床上的阿华。 “你特么...”阿华见这傻乎乎的小弟,还和自己提神打之事,想要伸手打,却是没了力气。 阿华这小子不愧是年轻,一身筋骨也算是千锤万练,医生说了,轻微内伤,肋骨断了六根,休养半月应该没事。 开了几味滋补中药方子,让我们别担心。 那会儿我执行家法的时候,故意掌控着力道,拿着棍子打的架势要狠,还得定点到位掌控力度,不然这三十六棍下去,指不定就成了“打闷棍”能把他给打死。 搞的我这个执行者比挨打的还要累,这还不算,那套着的麻袋,也是我提前让人预制的。 里面用厚猪皮缝了好多道,为的就是在阿华挨打的时候减轻点力道。 我问阿华怎样,阿华说还不如不缝那几张皮呢,力道倒是挡住了不少,但是震得自己五脏六腑差点没吐出来啊! 不过还好,比起在鸡寮警署那次挨条子打,还算能扛得住! “放心,钟馗哥,我茅盾华皮糙肉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哎哟!”阿华捂着胸口说道。 “以后还特么的敢不敢去绑人家家人了?”我问道。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我以后再也不做了,钟馗哥,有烟吗,我来一支!”阿华说道。 “你还抽烟,抽死你算了,给我在这好好养着,出院之后,给我滚出旺角。”我骂道。 “啊,不会吧,钟馗哥,你要踢我走啊?”阿华一脸无奈。 “不是踢你走,敬义新出了好多人,做事不讲道义,阿文是怕你留在旺角会出意外,暂避风头吧。”阿月对阿华说道。 让阿华出院之后,先去别处避避,实在不行就去慈云山那里待一会,风声过去再回来。 “那好吧,那我到时候先回去慈云山待一会儿吧,我也好久没回过家了。”阿华说道。 顺道在慈云山球场,再去收点人,过来帮我的忙。 “钟馗哥,我多收点人来帮你收租哈!”阿华笑道。 “你就算了吧,这点忙,还用不着你来,你放心,以后有的是事情给你做,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我说道。 旺角花园街 高档住宅区 我和阿月穿着睡衣窝在了沙发里,两人紧紧相拥。 茶几上,放着满满几大麻袋的钞票,傍晚门生那边又送来几袋,我和阿月数了好久。 阿月每日都把收益记账,分类归份,哪一份是交租的,哪一份是给门生的,还有给探长的,全部归类到位。 阿月很细心,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我则是贴心的帮她揉着香肩,每日都给她煮糖水宵夜。 我和阿月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几经生死,日夜思念,现在能在一起,我们是如胶似漆,一刻也不愿分离。 每天睡觉都要搂在一起,我每日哪怕再忙,也要抽出时间,亲自去菜场买肉馅,亲自剁肉,和面,亲手给她蒸叉烧包,做饭菜。 出去逛街,只要是阿月看上的首饰,衣服,只需她玉手一指,我从不看价格,全都给她买下。 阿月也很懂事,每日帮我打理账目,我将每一份钱都交给她来管。 阿月算了这个月的数,开心的告诉我,自从接手旺角钵兰街后,这个月我们赚了九十多万呢! 不过费用开支也很大,除去探长的那份,猪油仔那份之外,一些兄弟出事跑路之类的事情,都要支出不少。 另外钵兰街那边好几处鸡楼档口还在装修,装修费我们贴了一大笔,暂时还没开始营收。 所以这个月只有数十万进账,手下门生众多,虽说赚得多,但是花费也多。 “没事的,早点休息吧,等到钵兰街那边事业稳固,几家店同时开业,钱自然就回来了。”我说道。 “对了阿月,还有阿义那边,要来借十万,他老爷子在元朗投资的地产碰到了点问题,需要过度一下...”我说道。 “知道啦,下午阿义就来旺角拿过钱啦,我给他送去了呢,你的好兄弟,我当然会帮忙啦。”阿月说道,知道我和阿义,阿豪,三人情比金坚。 “太谢谢你了,老婆。”我搂着阿月亲了一口,我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赚钱,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赚得风生水起,买下几十栋物业让你做收租婆。 只不过现在手头略微有点紧,之前我打算换一辆车,1964年新款上市的一辆庞蒂克gto 整个香港只有五十辆,庞蒂克香港地区的总经理史密斯,经常光顾我和阿月在观塘的会所,也经常出入赌档。 当时他承诺给我留一张购车凭证,只是庞蒂克当时的价格是三十五万,实在太过于昂贵,我打算再赚几个月的租,年后再说。 “阿月,你说我,阿豪,阿义,三兄弟如果走粉的话,我们现在的身价应该会是多少?”我搂着阿月,躺在了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 “你想什么呢你?”阿月拿着一叠钞票,打了我的头一下。 “不是啊,我就是想一想而已啦,我们三兄弟,做什么都不会比别人差,就是唯独我们立下誓言,不会走粉,阿公欧文叔也支持我们这样做。”我说道。 在十四号,走粉的人,是永远没有资格做话事人的,这条规矩究竟谁定的,我不知道,总之整个十四号,也没几个人在走粉。 “阿文,我问你,你当初走上社团这条路,是为了什么?”阿月转过身,问我。 “为了报仇,然后,为了吃饭,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我说道。 “小凤的仇报了,阿叔伯母也过上了好日子,已经够了,不要忘了初心。”阿月说道。 以前家父蓝江在的时候,九龙没有规矩,治安混乱,各个堂口打的不可开交。 现在雷老总来了,有一套自己的管理体系,天下太平,以后我们各自搵食,再也不要打打杀杀了,多好。 “而且,阿文,我从八岁就出来在观塘卖花,再到舞小姐,我见过太多的人了,走粉,是赚快钱,但是终究是死路一条,而且,你也不适合做这行。”阿月说道。 第170章 生日礼物 “哇,不是吧,群姐也这么说过哎。”我笑道。 阿月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呀,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前两天沙尘超找你,你心里不舒服了是不?” “额!”我一时间有点尴尬。 前几天沙尘超从油麻地过来旺角找我玩,请我和阿月吃饭。 当时他开了一辆雪佛兰克尔维特,当时大概三十万左右,价值同等于湾仔浅水湾一栋别墅。 车的副驾驶,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妞,看起来很面熟,再一问,是邵氏的一个三流小明星,在邵氏粤语片里曾经扮演一个伶俐的丫鬟小有名气。 沙尘超这小子,自从跟了坤哥走粉,在九龙城那里拿货,去到将军澳散货做中间商。 帮坤哥去泰国走水路拿货,自己带着夹点私,在将军澳开了两个档口,赚得盆满钵满。 我刚认识他时,他还在果栏做看场帮社团打架开片,一日只得五十文,现在居然开跑车,泡明星了。 说心里不痒痒,那是假的,毕竟我自认为我的能力,在他之上好几个层次。 那日吃饭,沙尘超就无意中对阿月提起,肥仔坤曾经很看好我。 若是我那日答应坤哥,现在和他一起做,早就已经飞黄腾达,都够买下半条西洋菜街了。 那日吃饭,阿月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知我心里有些芥蒂。 看着不如我的人,却是走捷径一步登天,阿月都看在眼里,实则却是没和我提半句。 “阿文,走粉的人有一个共性,就是尔虞我诈,不能相信身边任何一个人,随时随地处于危险之中!” “而你,重情重义,光是阿华这件事情,我就看出来了,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向敬义仔低头?” “你做走粉这行,就要面对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和压力,我不愿你变成那样,我之所以跟你,义无反顾加入十四号,因为我坚信你现在走的路是对的。” “我们现在身边的兄弟,各个忠肝义胆,身边的姐妹,各个义结金兰,那些走粉的,开豪车,住洋房,但是他身边有几个是真的朋友?” “一旦危机降临,谁也保不住他们的。”阿月说道。 “我知道啦,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嘛,我和阿豪,阿义,在冯叔面前发过毒誓,不会碰这行的,好啦,早点睡吧。”我搂着阿月说道。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阿月抱着我说道。 “啊,是什么,蛋糕吗?”我笑着问道。 阿月笑着摇头。 “哇,不是蛋糕,那是什么,不会送我花那么老土吧?”我笑道。 阿月还是摇头,故作神秘兮兮。 “啊,花也没有,蛋糕也没有,那一碗加了鸡蛋的阳春面总会有的吧?”我故作可怜。 “哈哈,还是没有。”阿月笑道。 “喂喂,你这样就不对了啊,什么都没有,还惦记我生日...”我无奈。 “睡觉啦,今天太晚了,礼物送不来,明天你就知道啦!”阿月故作神秘的说道。 直到次日,我和阿月走到楼下,发现一批身穿着欧式宫廷小丑服的工作人员,吹着笛子乐器,排成一条队,来到我的楼下,我才一阵懵逼。 一群人对着我上来就是啪的开了一个礼炮,然后无数的小丑,拿着彩带对着我一阵喷。 “happybirthday,mrzhong!”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对我一阵恭维。 随即两辆礼炮绽放,一个西装笔挺的金发老外,开着一辆崭新的庞蒂克gto,一直缓缓开到我的面前。 然后毕恭毕敬的下车,拉开了车门,将车钥匙递给了我。 “钟先生,这是蓝小姐送您的生日礼物,很抱歉,昨日提的车,今天才能送达。”经理对我说道。 我惊讶的呆立当场,看着阿月,感动的鼻尖一阵酸楚。 “阿月!” “怎么样,看我干嘛呀,生日礼物,开不开心?喜不喜欢?”阿月问我。 我上去一把将阿月紧紧抱在怀里。 “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哪儿来的钱呀,这太贵了,我不是说了,年后再说嘛,怎么现在...”我一把抱着阿月,激动地语无伦次,连珠炮似的问出了一大串的问题。 “好啦,喜欢给你买就是了嘛,快去试驾吧。”阿月说道。 我兴奋的打开了车门,带着阿月上了车,徐徐的踩着油门,缓缓的开着车,在旺角转了一圈,身后的礼仪队伍一路跟在后面,成了旺角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别人有的,我男人必须有,我不要你羡慕别人,因为我知道,我阿月的男人,比别人更配得上拥有最好的!”阿月对我说道。 “阿月,太谢谢你啦!”我拉着阿月的手,紧紧握住。 为了我这辆车,她去提前订了车,拿出自己之前的积蓄,还有在夜总会这段时间自己赚的所有台费,帮我提了这台车。 她说,你是十四号最出位的年轻人,也是社团唯一一个在三年内扎职红棍的社员,我阿月跟你一辈子,一定要把最好的给你。 你不比任何人差! 我老爸蓝江之前的座驾是沃尔沃老爷车,我要你开的比他还要好,我要让他知道,我阿月一直苦苦坚持的爱情没有错,我选的人,一直都是对的! 我心里一阵暖暖的感动,一路开车,从花园街,开到西洋菜街,一路享受着路人惊愕羡慕的目光。 此刻,一辆车和我会车相遇,我一看车牌,正是沙尘超的雪佛兰。 哈哈,这小子,被我给碰上了! 我挑衅般的按了两下喇叭,故意按得很大声。 沙尘超一下子将车给停了下来,打开了车窗,看向了我。 “喂,钟馗,我靠,你小子不是吧,庞蒂克都开起来了,草!”沙尘超下了车,对着我的爱车一阵瞄。 “来来来,兄弟,下来,让我感觉两把,我之前拿不出资产证明,搞不到这台车的购车凭证,我想了很久了。”沙尘超垂涎三尺就要来拉我的车门。 “不行不行,唯独车和老婆不外借,我今天过生日,我老婆送我的,你啊,看看就好了。”我笑道。 “不是吧钟馗,你现在混的这么好,这么小气啊,哎!”沙尘超很无奈。 “我可不小气,今天我生日,请你喝杯酒,走啦,跟上,跟紧点,我的排量比你高,我怕你跟不紧,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到啊!”我笑道,踩了油门,沙尘超连忙反身去了车上,连忙跟紧我。 第171章 请帖 阿月在旺角订了两桌饭,然后给了礼仪队的演员小费,叫上了群姐,英姐,阿玫一帮姐妹。 他们女人一桌,我带着阿月和沙尘超,阿豪,陈泰,阿义一帮兄弟一桌。 阿月订上了一个漂亮的蛋糕,上海的糕点师定做的,上面用红莓汁画着“拾肆”的字样。 点上了蜡烛,众人庆祝我22岁生日,让我许愿,我搂着阿月默默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阿义,贝蒂呢,怎么没来?”阿月问道阿义。 “哎呀,她是模特嘛,比较忙,最近帮一款肥皂公司拍广告,不过呢,今天我也有人陪,哈哈!”阿义笑道,搂着一个女子出来,正是上次我们帮忙从和勇义脱身的阿芬。 “喂,阿义,你泡我们姐妹啊,问过我们这帮姐姐没有?”群姐等人一阵娇斥。 阿义搂着阿芬说道:“各位家姐,放心,每人给你们一份大红包,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和阿芬情投意合,真心相爱啊!” “你啊,是见一个爱一个吧。”阿玫和阿月表示不服。 “没有,我阿义没什么爱好,这辈子就好个女人而已啦!”阿义笑道。 “义哥,你这个人真直接呀。”阿芬在一边说道。 “当然啦,江湖儿女自然真性情啦,不管怎样,我阿义总比你那黑仔杰要好多了吧哈哈!”阿义笑道。 众人一阵笑,然后共同举杯。 阿豪在一边问,阿义,你和阿芬到哪一步了? 阿义说这你就别操心了兄弟,我阿义泡妞,通常都是一步到位。 我当时就笑他,吗的,当初帮阿芬平事的时候,解决完了和勇义,烧了她那些照片。 当时阿义还可惜,怎么不留几张玉照让他好生欣赏一番,现在我想不用了,该看的他都细细把玩了。 阿义还和我们炫耀,阿芬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加入过童军组织,气质好,身材好,姿势会的多,尤其是穿着童军裙,哇,那感觉,搞起来的时候还有一种庄严肃穆感,感觉是真的妙啊! 阿义厚着脸皮跟我们说,我有八个女朋友了现在,到时候我举办集体婚礼,你们给我出八份礼啊! “嗯嗯,八份礼,一份不少啊!”我和阿月对视了一眼,抓起了蛋糕一下子盖在了他的脸上。 众人一阵嘻哈打闹,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其中我们兄弟几人敬了沙尘超和他的小明星女友。 “阿超,现在跟着坤哥,上路子了,混的不错,走粉来钱是快啊,开豪车,泡明星,快活得很呢!祝你一路长虹!”阿豪和阿义说道。 沙尘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哎,走什么粉啊,我那不上规模,我就是一搬运工而已,这里拿货那里散,只赚个差价而已,哪里像是坤哥,豪哥他们那样,铺货铺到全港九啊!” 沙尘超笑着说道,最羡慕的就是钟馗仔啊,整个旺角的鸡楼赌档都是他罩,观涌你们三兄弟还有天主教堂最大的赌档。 要说威风,还是你们最威风了,尤其是钟馗仔,开庞蒂克,月姐更是美若天仙,一点不输那些女明星,还是钟馗仔好命啊。 “最重要的是,我家阿文听话,够专情,不像你们这些臭男人,天天沾花惹草,哼。”阿月说道。 “月姐,别把我和他们归一类啊,我也是专情之人啊!”阿豪笑道,搂着阿玫。 “你啊,是够专情的,在病床上就开始拍拖,身残志坚啊哈哈!”我笑道,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我靠,你们一个个都有女朋友,我还是单身呢,不行,我不开心,今天各位姐姐,给我也介绍一个女朋友!”陈泰说道,嚷嚷着去女人那桌敬酒,让群姐他们给他介绍女朋友。 “陈师傅,你庙街算卦大王,怎么算不到自己的姻缘呀?”阿月笑道。 “对对,今天你就当着大家面,算算你什么时候结婚。”众人一阵起哄,陈泰提到了囧事,摸着脑袋一阵傻乎乎的尴尬。 “啊,结婚,今天谁结婚啊?” 门外义群的花蛇带人走了进来。 “哎,阿蛇,快坐,一起饮杯先!”我见到了花蛇来了,连忙让他坐下。 “钟馗哥,找了你好久啊,原来今天你生日啊,我一来就听到有人要结婚,哇,这难道是三喜临门啊?”花蛇笑道。 “啊,不是,我只是在算,还没正式结婚呢。”陈泰笑道。 花蛇喝了杯酒,见沙尘超,陈泰,我们众人都在,立马说道:“大家都在,那正好省的我跑啦,我今天来替豪哥送请帖的,今晚六点半,九龙半岛酒店,豪哥大婚之喜!尊请诸位今晚赴宴。” “什么,豪哥结婚?”我一听懵逼了,跛豪今日大婚,这可是大事啊! “哇,阿文你今天生日,豪哥又结婚,真是双喜临门呢!”阿月笑道,表示今晚一定参加。 还要看看准新娘,大家都好奇,豪哥这样的大人物,究竟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婆。 豪哥现在可是大人物,和肥仔坤,矮仔义,三人成立了九龙最大的面粉协会“三圣堂” 基本上整个九龙,除了城寨,还有福义兴和老联控制的几个码头外,全部的面粉生意都被垄断。 现在整个潮州社团,都以跛豪为中心。 大家都知道,豪哥是五十年代后期从大陆逃港来的,刚来的时候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当时豪哥是带着老婆来的,只是很可惜,在逃港途中,遇水警查船,第一任原配豪嫂落水而亡。 之后豪哥便是再没有婚配。 至于豪哥那条腿,究竟是怎么瘸的,豪哥一直避讳不提。 当时江湖上也是众说纷坛,有人说是在潮汕的时候落下的先天残疾,也有人说是被仇家寻仇所致,还有人说是被狗咬,花柳病,失足摔伤等。 其实这些说法都不是,今天我就告诉大家豪哥腿瘸的真正原因,是从大陆逃港到钻石山,遇到了英军开枪打伤左腿所致。 豪哥一直不愿意提及此事,很是忌讳,所以当时很少有人知道。 豪哥一直是我很尊敬的人物,他早年很贫苦,在石硖尾摆赌档起家,靠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在石硖尾站住脚! 第172章 跛豪大婚 为了能够打通在香港的面粉销路,不惜丢下脸面,三进尖沙咀,投靠肥仔坤。 为了能够获取坤哥的信任,带着手下一群逃港兄弟,寒冬腊月埋伏在将军澳,砍死了坤哥最大的仇家,粤东帮的金牙炳! 一手创建义群社团,从潮州帮中脱颖而出,成为比肩敬义,老新的一大分支! 只是豪哥一心思念亡妻,从未再娶,也不愿提及,一如当初的我对小凤,守口如瓶。 只是我现在有了阿月,我很好奇,豪哥又有了谁,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将豪哥这样的人物,从思念之中拉扯出来。 晚上,我和阿月回去旺角精心打扮了一番,开着我心爱的庞蒂克去九龙半岛酒店参加喜宴。 为了参加豪哥的婚宴,我脱掉了平日的花衬衫,牛仔裤,换上了由上海工匠定制的深蓝色条纹西装,皮鞋擦得程亮。 阿月更是对镜梳妆,涂着口红,对镜试了好几个耳环。 “阿文,我戴哪一个好看呀?”阿月问我。 我看了看手表,说道:“好啦,老婆你戴什么都好看,不过是豪哥大婚,又不是我,你美过新娘子,豪哥岂不是很没面子啊,走啦,时间不早啦。” 到了九龙半岛酒店,整个香港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到齐了。 宾客云集,豪哥穿着一身西装,身边站着一穿白色婚纱女子,正在迎宾。 潮州帮无数的元老在里面祝贺,筵席还没开始,无数的江湖人士云集,坐在大厅,吹水的吹水,玩牌的玩牌。 我和阿月去看新娘子,我一看,不由得一愣,相貌平平,还有点老! 阿义带着阿芬,也看了一眼新娘,回头小声对我说:“不是吧,豪哥品味好像不咋滴啊!” 豪哥的女人,长相平平,气质普通,年纪也不小了,别说今晚她是主角,今晚来的女宾,哪一个都比她好看。 不过再等我看向了酒店主家名单的喜宴条幅,我便明白了。 条幅上“吴家喜宴,吴国豪先生,郑月英女士,新婚大喜!” 郑月英,原来就是她! 江湖人称“毒蝴蝶”,她的前夫,正是在佛门岛死于我手的“猪明” 猪明当时是整个香港九龙城最大的毒枭,肥仔坤的拜门老顶,他有六房姨太太,郑月英是最小的那一个,当年嫁给猪明的时候才十九岁。 猪明后来出事,被抓去了漆咸营做“大d”(鲨鱼点心),妻离子散,唯独郑月英,接手了猪明留下的面粉人脉和生意。 据说她手下有好几个上海师父,最优秀的手艺人,能够做出最高纯度的2号小海,当时整个九龙城寨的大部分货,都是她供的。 包括港岛的湾仔,薄扶林区,上环一带的码头货,都是她手下的拆家。 她和豪哥结婚是二婚,现在我算是明白,豪哥为什么要娶她了,这个女人,是香港最大的隐形大嫂! 两人是通过矮仔义介绍认识的,月英嫂当时拿下了整个港岛的代理权,在颜同的帮助下,供货入城寨,准备往九龙市场进发,看中的就是豪哥这里的人脉,还有潮州帮背景。 这次豪哥和月英嫂两人的强强联合,可以说是几乎改变了整个香港的面粉市场大环境! 相对而言,原本被称为港岛九龙面粉王的肥仔坤,好像有点被动了... “诸位,里面请,感谢光临。”豪哥和豪嫂在门口迎宾,豪嫂十分大气,言语间很有气场,安排众人入座,吩咐侍应接待,有井有条。 “豪哥豪嫂,新婚快乐!”我带着阿月上前,递上了厚礼红包。 “哎,钟馗仔,你来了啊,快和阿月请坐,欧文叔,太子雄,大鼻登他们都到了。”豪哥连忙打着招呼。 “月英,这是十四号的钟馗仔,我的好弟弟,帮了我很大的忙。”豪哥对豪嫂介绍我。 “这位是他的女友,阿月,蓝江探长的女儿。” “真是郎才女貌,早有耳闻,快点请坐,招呼不周,还请担待呀。”豪嫂客气的说道。 “钟馗仔,你和阿月什么时候喜事降临啊,我算起来,还是你们两的媒人呢。”豪哥笑道。 “啊?”阿月惊讶的看着豪哥。 “豪哥说得对,要不是我那次帮豪哥搞定花仔荣那件事,我怎么会在大世界认识你呀,当时为了见你,我和阿义阿豪还坐了好久的冷板凳呢。”我笑着捏了一把阿月的脸。 阿月打了我一下,笑着告诉豪哥豪嫂:“我们喜事也很快的啦,到时候一定请豪哥豪嫂喝喜酒呢,尤其是豪哥,您是我和阿文的媒人,到时候一定要多饮几杯。” “哈哈,好,来,这里请!”豪哥笑道,连忙安排我们入座。 过去之后,欧文叔,太子雄,大鼻登和煤炭明他们几个潮州帮元老在玩牌九,欧文叔身体不太好,起身让我替他玩两把。 玩了两把之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月也看到了。 是蓝江,当时他和雷洛,颜同,韩森,还有几个英国籍的警司正在侃侃而谈,迎面走来。 “是你老爸,怎么办,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我问阿月。 阿月一看,连忙背过了身去,佯装看不见。 我见阿月如此这般,我也起身离开牌桌,准备去到另一侧。 “喂,你们两个,看见我当不认识吗?”蓝江说道,叫住了我和阿月。 我和阿月无奈转身,看到了蓝江。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叫他,很是尴尬。 “蓝老总,好久不见...”我只能这么叫。 “什么蓝老总,你特么的臭小子睡我女儿,还在这和我打官腔呢是吧?”蓝江正色道。 阿月也没说话,就躲在我身后。 “哎,钟馗,阿月,你们两个小东西,见到了老爸和老丈人,怎么这番生疏,快去聊聊。”雷洛笑道,推着我和阿月。 蓝江将我两带到旁边一个空包厢里,发了一根雪茄给我。 “你们两个,现在混的不错啊,我在港岛,就听到你们的名字。”蓝江说道。 我和阿月一阵沉默,我把玩着雪茄,和阿月像是犯错误的小学生。 “十四号最能打的红棍,还有你啊,臭丫头,钵兰街最大的鸡头。”蓝江看着我和阿月说道。 第173章 岳父大人? “什么鸡头呀,我们的姐妹,都是自愿跟着我们干的,我和阿文从来没有逼良为娼。”阿月嘟囔着说道。 “好了,我不管你们那么多,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去到港岛看我,是不是当我死了啊?”蓝江说道。 “没有,最近比较忙而已,我和阿月也说过,有机会的话...” “你们两个真有这样的心吗?”蓝江一听,忽然间高兴了起来,给我点了烟,我连忙接过火机自己点了起来。 “我现在不反对你们两在一起了,我也看明白了,你这臭小子对我女儿还算有心,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要多和我商量。”蓝江说道。 然后看向了阿月:“臭丫头,你听见没有啊你?” 阿月皱了皱眉头,抓起了蓝江的好烟,点上了一根:“知道啦知道啦!” 见阿月放下芥蒂,蓝江一下子笑了起来,一把抓着阿月的手:“女儿啊,这么多年你还第一次和我没摆臭脸说话,你和钟馗两人好好的,爸爸这边给你们准备了些礼物。” 蓝江让手下拿了好多礼物,名贵的饰品,还有十万块的现金,又让阿月去学驾照,看上什么车,自己买。 然后又说我们在旺角的房子太小了,在浅水湾帮我们买了一栋别墅,就靠着他旁边,让我们没事过去住。 他听说我母亲身体不太好,常年的肺病,又托人从瑞士带来了进口药,让我回去送给我老妈,又给我老爸带了几坛陈年好酒,内陆酒窖五十年的陈酿。 见得他如此诚恳亲切,我和阿月也不再计较,虽然面前这个男人,曾经差点把我给整死。 但是我还是告诉他,蓝老总,你的东西,我不能要,我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阿月是你的女儿,她也可以不计较! 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对阿豪的,你把他差点打死,在病床上住了几个月。 如果今日我就此收了您的东西,和你相认不计前嫌,我对兄弟没有一个交代。 “哎呀钟馗仔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当时我也鬼迷心窍上了师爷谭的当,在港岛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该补偿的,我都补偿了,只不过你们两个小东西不知道而已!”蓝江说道。 他一直在港岛帮我平事,陈志超手下的刑事调查科,掌管全港范围内刑事侦查(俗称611敢死队),早就盯上了我之前几宗命案。 东九龙反黑组o记,早就将我相片资料挂牌,若非蓝江一手操控阻拦,想抓我是分分钟的事情。 还有在佛门岛那次,那艘渔船怎么被烧的,船上的人去哪儿了,全都是蓝江一手帮我全部操办! 至于阿豪,成立的劳务公司,钻石山收蛇头费,包括之前和我一起做的几件案件卷宗,蓝江全部帮他给平了。 就包括师爷谭那件事,社团内部他的侄子姑爷伟,一直在告御状,说是我们干掉了师爷谭,一直告到了律政司,也都是蓝江给摆平了。 “你个臭小子,我这个当警察的,一直在帮你擦屁股,不是我要帮你,而是我还要留着你这条命,照顾我的女儿呢!”蓝江对我说道。 得知此事,我和阿月总算是心存一些感激,阿豪这时候也带着阿玫过来了,感谢蓝老总之前帮我们平了很多事。 蓝老总,还承诺会帮自己一个大忙,大哥你就不要计较之前的事情了。 “大忙,什么忙?”我问道。 “一个惊喜,等过了今晚我告诉你。”阿豪对我神秘兮兮的说道。 见众人冰释前嫌,我和阿月也没再说什么,答应了蓝老总,日后一定会抽空去港岛拜访他。 蓝江对我说,钟馗,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收敛点啊,你的档案,已经到了反黑组手里。 全港十大新生代社团杰出青年,你排首位,虽然我帮你平了事情,但是反黑那边说了,日后你不得参与重大社团集会活动。 还有,不得在公共场合承认自己社团身份,不然的话谁都保不住你。 我说这个我知道,之前猪油仔就告诉过我,重大集会场合我尽量少参与,因为不管是社团红白喜事,或者是社团聚会,都有反黑探员提前驻守预防。 尤其是全港反黑组十大上榜人员,一旦在重大场合出现,就会面临被即刻抓捕的风险,且不用出示拘捕证。 若是被抓回去,顺藤摸瓜,搞到英国人手里,那就真的完蛋了。 “今天早点吃完你提前走,反黑和律政司,611敢死队,老国的人都会来,你小心点。”蓝江提醒我说道。 老国“国际扫毒组”,隶属陈志超手下,全港范围内扫毒,并且和国际刑警联合,全世界范围内追缉毒枭。 不过老国自从40年代成立起来,抓的都是小鱼小虾,要么就是替死鬼,真正的大毒枭,早就和他们采取了分赃制,各个喂的他们盆满钵满。 当年的老国成员去警局上班,都是坐叮叮车,实则家中豪车,哪一个不是平治,林肯? 一到出国度假,酒店都是住瑞士八九百一晚上的! 和蓝江聊了一会儿,阿月也应付式的说了几句,毕竟蓝江见到了女儿,太过于思念和热情,讲的有点多,不去配合一下也有失礼数。 但是终究还是锅不热,饼不靠,阿月和他这位探长父亲,从小就没在一起生活过,终究心存芥蒂,只是草草的如同陪同一个许久不见的客人长者般,草草应付了事。 但是蓝江还不过瘾,依旧拉着我和阿月,坚持要我和阿月陪他坐一桌。 那把我给尴尬的,一桌都是探长,大律师,要么就是鬼佬,英文我也不会讲,我一社团人,那全身叫一个不自在。 反观我们自家十四号那一桌,多热闹,兄弟们都在,推杯换盏,开心极了,我是真想端着盘子溜去兄弟们那一桌,好几次都被蓝江一把拉回来,然后和我介绍各位警司督察,各种官面话说的我一头雾水,全身不自在。 第174章 神秘女子 蓝江在桌上侃侃而谈,不断的对各位警界人士介绍我。 1964年,他刚调去港岛不久,就因为雷厉风行的作风得到了上司赏识,尤其是上半年,破获了一起震惊全港的“恒生银行大劫案”。 那一年恒生银行柜面经理和劫匪联合作案,震惊港九,蓝江带队破获此案,并且身先士卒,带领飞虎队和对方枪战,将对方一行劫匪九人一举拿下,受到港督的赞扬。 在警界,一时间风头甚至盖过了雷洛,雷洛在桌上和我们开玩笑,表示自己在港岛驻守十几年,早就把路铺平,蓝江过去港岛,正是太平盛世。 反倒是自己调来了治安毒瘤九龙区,一切还得从头开始。 “雷洛,你也别谦虚了,我在九龙的时候,这里是脏乱差,你来了才几个月,这里一切有规有矩,论地下规则玩法,我还真不如你啊。”蓝江笑道,敬雷洛。 “哪里啊,这还不都要归功于你的贤婿钟馗仔嘛,外面的人都说我雷洛有双宝,文有猪油仔,武有钟馗仔,九龙才不会乱。”雷洛笑道。 “都是两位老总赏识,我才有机会上位,我敬你们。”我说道,带着阿月敬酒。 喝完一杯酒,蓝江让我放下酒杯,继续给我倒满,去给那帮洋人警司和几个律政司的敬酒。 “钟馗仔,你以后和阿月,还是要回到港岛的,多认识点人,好早点搭桥铺路。”蓝江说道,不断让我给那帮老外敬酒。 我也不会讲英文,幸好阿月会说一些,也算是沟通无异,一圈酒敬下来,刚放下酒杯,豪哥豪嫂也带着门生来敬酒。 我那酒杯几乎都没停下来过,好不容易稍作休息,又有别的社团的人过来套近乎。 现在基本所有社团人都知道我和蓝江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人会前来结交。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已经喝的有点多了,去往洗手间。 途中洗手的时候,碰见了一位老友,正是从芝麻湾刚出来的胜和青面仔。 “我草,青面仔,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连忙拉着他。 “我啊,在茅盾华后面出来的,现在去到港岛,帮阿公做事,有时间去湾仔找我玩。”青面仔说道。 我说行,没问题,一起坐下喝两杯。 “不喝啦,赶紧走啦,等会o记反黑的人要来查身份证,我和你是十大挂名,下次再说啦。”青面仔说道。 我当年和青面仔是反黑组挂名十大重点关注对象,今天豪哥大喜,反黑和老国的人都来驻守,毕竟现场全都是港九知名人士。 只是内部有无数警界高层,他们也给豪哥一个面子,所以喜宴开始时,反黑人马只是坐在车内,等到筵席即将结束尾声,再出来巡查。 青面仔拉我赶紧撤退,别到时候节外生枝,然后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是他在湾仔寓所的电话。 他走的急,就这么报了一串号码,我嘴里呢喃着想记下但是找不到笔。 正巧旁边一位女士走了出来,那女士长发披肩,满身珠光宝气,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尽显媚态。 她走出来对着镜子拿着口红补妆,我当时直接一把拿过了她的口红。 “小姐,借你口红一用。”我说道 然后抽出了一张纸,拿着口红当笔,在上面迅速记下了青面仔的号码。 写完之后,我将口红丢还给她。 她惊讶的看着我,和我四目相对。 好一个美人,戴着一顶圆顶礼帽,面纱遮住美丽妖艳的脸庞,若隐若现,白色风衣配上黑丝高跟,简直是风华绝代! 我在好奇,这个女人是谁,刚才在宴会现场,也没注意到有这么正的靓女啊! “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了,送你了。”女士看了看手里的口红,丢给了我。 转身离开。 我抓着口红一阵懵逼,正碰巧此刻,反黑组成员进场,对现场成员一一排查身份。 两个反黑警员正从我这迎面走来,我一时间急中生智,一把抓住了那女士的手。 “啊!”她被我吓了一跳。 “帮个忙,小姐!”我一把拽过了她,然后将其搂在了墙角,佯装情侣在拍拖。 她的礼帽帽檐正好遮住了我的脸,身边两个反黑探员匆匆擦肩而过,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等那两个反黑探员走过,我才一把放开了她,道了声多谢,然后连忙匆匆离开。 “喂,靓仔,这边呀!”美女叼着一根细烟,娇笑一声,对着我指路。 我酒醉,慌不择路,差点冲进了女士洗手间,尴尬的连忙抱歉,然后离开。 我走到了大厅外面,阿月正在等着我。 “阿文,你跑去哪里了呀,刚刚反黑的人来了,我正在找你呢,吓死我了。”阿月连忙说道。 “没,我刚去了洗手间,撞见青面仔,聊了两句,他们都走了吧?”我连忙问道。 “都走啦,雷探长和我老爸他们打过招呼了,现在没事啦,我们走啦,去旺角富丽华。”阿月说道。 “啊,又喝酒啊?”我惊愕的说道。 “我老爸喝多啦,非要去我的场子去看看,还有几位警司和雷老总也要一起去,看来今天你应酬跑不了啦!”阿月说道。 “我草!”我一听又要喝酒,连忙先吐了一口。 然后让阿月去叫上阿豪,阿义,陈泰,一起作陪,我一个人是陪不了。 到了富丽华夜总会,阿月的姐妹在那迎接,订好了最大的包厢,蓝江喝的红光满面,带着几位探长陪着雷老总,猪油仔等人进去包厢。 富丽华是新接的场子,阿月,阿玫,群姐三人一起接下的,里面的小姐质量很高,甚至还有选美小姐和电台明星来坐场。 我岳父来了,自然要安排最好的小姐。 阿玫带着无数的小姐进来,一个个的安排。 “蓝老总,您呢?”我问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今晚有你和阿月陪我,我就开心啦!”蓝江笑道,今晚的他,十分开心。 拉着我喝酒,然后让我和阿月早日成婚,然后搬去浅水湾住。 “阿月,我知道你和后母共的不好,没关系,我在隔壁给你们买了别墅,你们住那就好了。”蓝江笑着说道。 第175章 有危险 “好啦,知道啦,你没见我现在这么忙吗,老爸,你别装了,来玩,就玩的开心点吧。” “我呢,作为你的宝贝女儿,绝对不会告诉你那位黄脸婆的。”阿月说道,让阿玫叫了几个最漂亮的小姐坐在蓝江身边。 “哎哟,你这臭丫头,怎么这样啊?”蓝江哭笑不得。 雷洛笑道:“好了,你女儿的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你什么人,谁还不知道呢,警界的风流探长嘛。”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蓝江连忙叫来了阿豪和阿义,将身边美女赏赐给二人。 “我女儿今日肯认我,我要做好一个父亲的形象,来,喝酒!”蓝江说道,端起酒杯和我们敬酒。 说实话,我的岳父蓝江其人,十分有意思,虽然他在警界以专横霸道,做事雷厉风行出名,但是私底下,他有一个绰号,叫“无头” 幽默风趣,喜欢以捉弄人为乐,他性格很是开朗,唯独他有一块心病,便是愧对阿月母女。 时隔很多年,我和阿月也深知他当年的良苦用心,他因为愧对阿月母亲,所以一直对阿月疼爱有加,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性格开朗幽默风趣,唯独对阿月的管教上,判若两人,他生怕阿月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所以像是囚笼一般的看着她,以至于阿月叛逆,多次想逃离。 但是时至今日,阿月和蓝江这对父女,也总算是打开了心结。 蓝江今晚特别的开心,身边也有雷洛,颜同,新界的韩森三人来陪,中途更是无数江湖人士得知蓝老总在这,纷纷前来敬酒。 蓝江喝的高兴了,拉着我的手,问道:“钟馗仔,你说实话,除了我女儿,你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没有!”我连忙说道。 “你不诚实,给我说实话。”蓝江说道。 “在和阿月在一起之后,没有。”我连忙小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以前怎样,和我女儿在一起你要对她好,你要是敢辜负她,在九龙我也不会放过你。”蓝江说道。 “放心吧岳父,为了阿月,我差点死在你手里,阿月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不用您说,我也会珍惜。”我说道。 “你小子,记仇了是吧,我靠,喝酒!”蓝江一把拉着我。 阿月见状,连忙一把拉开了蓝江。 “好了老爸,你别拉着他喝了,你还好意思教育阿文,你自己都三房姨太太...”阿月无奈,逗得几位探长哈哈大笑。 纷纷表示蓝老总上梁不正还教育下梁。 蓝江也是略显尴尬,小声对我说:‘一个成功的男人三妻四妾也算正常,但是玩归玩,家要放在第一位,除了我女儿,你胆敢娶多一个,我还是要弄死你啊。’ “知道了,岳父,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是能不能别再给我倒酒了?”我无奈。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就好。”蓝江拉着我继续喝。 蓝江晚上太高兴了,一直喝到了深夜,我和阿月,还有几位探员扶着他下楼。 韩森,雷洛,还有颜同几个探长有事先回,我让阿豪在观塘酒店给蓝老总开个房间,他今晚喝太多了,就别回去港岛了。 “豪仔,来!”蓝江拉过了阿豪,递给阿豪一封书信。 “豪仔啊,你托我的事情我没有忘,这是我亲笔写的书信,你拿去交给港岛警校的校长,这事情一定能成。”蓝江说道。 “多谢蓝老总,明天我就会去找他老人家的。”阿豪连忙笑道。 “阿豪,什么事啊,瞒着我们?”我很好奇,阿义也十分惊讶。 在豪哥喜宴的时候,阿豪这小子就神秘兮兮的,说是托我岳父帮了一个大忙,以前的事情让我别再介意。 “好事,好事,哈哈!”蓝江笑道,阿月见我们都饮酒,就不要开车了,将蓝江的车钥匙递给了随行一个探员,让他把车开过来。 阿豪则是神秘兮兮,表示让我们再等等,这件事情很重要,没办成之前可不能走漏风声。 我和阿义给他竖起了一根中指,这臭小子,特么的求我的岳父办事,他倒是给我摆起了神秘。 我们一行人两辆车,开去观塘,帮蓝江开了酒店休息,阿豪和阿义回去赌档收租结算。 我和阿月呆在酒店让门生送了点砂锅粥,陪蓝江吃了宵夜,让他早点休息。 这次来观塘,就干脆请几天假,多留几天吧。 蓝江酒多,听到观塘,不由得一阵神色忧伤,想起了阿月的母亲。 “我对不起小慧,我要去见她,我来观塘,一定要见她,走,带我去见她!”蓝江说道。 酒喝多了,大半夜居然要跑去观涌的公墓,去阿月的母亲坟上。 “爸,你在说什么呢,哪里有大半夜去墓地的,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阿月被他弄得是哭笑不得。 “是啊岳父,您这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明天白天再说啦。”我也连忙劝说。 谁知蓝江那晚真的是酒多了,谁都劝不住,命令手下一个探员,立马去开车,立即去往观涌墓园! “我要告诉小慧,阿月原谅我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她的,哈哈!”蓝江笑道,走路歪歪斜斜,要不是我扶着,就顺着酒店的走廊滚下去了。 我和阿月实在是拗不过他,只能答应陪他去一圈,让那探员开车,大半夜的开往观涌墓园。 一行四人,我,蓝江,阿月,开车的探员,大半夜摸着黑开了十来公里,来到了观涌公墓。 大晚上的海风顺着脖子吹,阵阵寒意,我连忙帮阿月的风衣给拉紧,我的这个岳父,不愧是叫“无头”,太能折腾了。 “小慧,我来了,我带阿月,还有她的如意郎君,一起来了!”蓝江跌跌撞撞,在探员的搀扶下走向墓园。 我跟在后面拿着手电筒,一个个墓碑的找过去,阿月在前面带路。 我冻得瑟瑟发抖,要不是他是我岳父,位高权重的总华探长,我真的想揍人了。 忽然间,手电筒的光,照到一束灌木丛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几个人形残影,转瞬即逝! 一阵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176章 双枪李卓 “谁?”我连忙大声呵斥! 灌木丛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没人在那里。 “阿文,怎么了?”阿月连忙问道。 “我刚才照到了人好像。”我说道,手电筒对着那灌木丛照了照。 “你别吓人啦,这么晚了,更夫都睡了,哪里有人呀!”阿月说道。 蓝江身边的那位探员,忽然间警惕了起来,说道:“好像真的有人!” 空旷的墓地,一望无垠,漆黑的夜空,乌云遮月,一声清脆的上膛声,被那探员听得一个真真切切!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长夜的寂静! 子弹呼啸而过,击中在了一块墓碑上,碎石瞬间弹射而出! 我惊呆了,短暂楞了一秒,连忙拉着阿月趴下,躲在墓碑后面! 砰砰! 紧接着一阵枪响,像是筛豆子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探长,小心!”那探员喊道,随即一把推开了蓝江,拔出了手枪,寻找枪手! 蓝江听见了枪声,一下子吓得酒醒了一半! 再一看,四五个枪手从黑暗之中闪身而出,掏出了手枪对着我们就开枪! 那探员开枪还击,互射了几枪,被子弹击中小腿和左臂,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几个枪手随即转身,对着蓝江就是开枪! “岳父,小心!”我一把拉着蓝江,身体一个下潜,躲在了墓碑后,身边的香炉被对方打的灰飞烟起! 阿月吓坏了,捂着耳朵不知所措。 蓝江这时候反应了过来,立马从身上掏出了左轮手枪,借着墓碑做掩护,扬手一枪! 砰! 一个枪手脖颈中枪,一阵血雾喷射而出,倒在了地上! 几个枪手随即朝着蓝江开枪,蓝江猛然一个后缩,墓碑碎石乱飞,险些被击中! 蓝江带着我和阿月,边打边退,我当时手无寸铁,只能干着急。 加上观涌公墓距离较远,我身边没一个门生,而且也不知道这帮枪手什么来头,只能干着急,用身体护着阿月。 “钟馗,带我女儿去车上,我车窗防弹的,别怕!”蓝江说道,将车钥匙丢给了我,让我带阿月走! “岳父,那你呢?”我连忙担忧的问道。 “你管我作甚,你带阿月走啊,傻仔!”蓝江一把推开了我。 话音刚落,蓝江身体一颤,左肩中了一枪,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爸!”阿月惊叫!一把扶住蓝江。 “阿月你走啊你,不要管我了,今日就算死在你娘面前,我也无怨无悔!” “老爸之前愧对你和钟馗仔,让我这次来保护你!走!”蓝江使劲推了一把我,让我带阿月走! 此刻一个枪手摸着黑,绕着路过来,到了蓝江身后,举起了手枪,对准了蓝江的后脑勺。 “阿文,阿文!”阿月急的直跺脚,手指着那人。 我见到了那枪手,一个健步冲过去,使出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他后背,将他踹倒在地。 然后去到一边,见到一制作墓碑的水泥板毛坯,使出全身力气举起了那墓碑水泥板,高举过头顶,狠狠砸在了那枪手头上! 轰! 一下子,鲜血飞溅了我一脸,白色的脑浆混杂着鲜血! 然后我一把拉着阿月飞奔,蓝江借着机会,在地上靠着双腿匍匐后撤,对着对方接连开枪! 几个枪手大步过来,对着蓝江就是开枪,枪口一阵阵白色烟雾喷射而出,地上火花四溅! “爸!”阿月回头看,一阵哭喊! 我想回头,可是手无寸铁! 就在此刻,一声枪响,一个枪手应声倒地! 黑夜之中,一个黑色的人影,手持双枪,左右开工,弹无虚发! 两个枪手一个被爆头,一个左侧身体中枪! 那人开枪之后,敏捷的身体一个鱼跃,翻滚到了蓝江身边,用身体挡住蓝江,随即单膝跪地开枪,再次击倒一个枪手! “阿卓,留活口!”蓝江连忙喊道!见到了来人,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我和阿月一把拉住了蓝江,和那受伤的探员,顺着小路上了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那被称为阿卓的人,换了弹夹,一阵左右射击,两个枪手单膝跪地,双腿中枪! 阿卓上前拿枪指着两人,踢掉了他们手中的枪,将两人制服! 原来此人名叫李卓,绰号“双枪李卓” 是蓝江的贴身护卫! 此人是上海人,青帮背景,解放前于上海,加入王亚樵的“铁军锄奸队”,杀日寇,杀汉奸,一手双枪,百步穿杨! 上海解放后,生怕遭到清算,来到香港,原本准备投奔青帮同门,殊不知却遭到同门嫌弃,落魄聊生,郁郁不得志! 于是在香港拉了一票锄奸队的兄弟,干起了打家劫舍的悍匪之路! 此人于1958年,绑架了九龙小巴总经理雷瑞德,索要巨额赎金,名噪一时。 当时遭到近千名军装警围捕,正是蓝江带队,被困于一家大厦单位内! 当时所有人都知道李卓双枪枪法奇准,几百军装警居然无人敢上前。 最终是蓝江进去谈判,为了获取李卓信任,蓝江当时脱掉所有衣服,只穿了条四角裤进去! 劝说李卓投诚,知道其是好汉一名,如若今日顽抗到底,势必死路一条! 我蓝江今日答应你,只需缴械投降,我保你活命,只需坐监几年,你若是信我,出来之后,我送你三间字花档生意! 李卓见外面军警严阵以待,知道就此抵抗,死路一条,不如缴械投降,至于蓝江所言,是真是假,也不抱太大希望,反正自己只绑架未杀人,也许可保一命! 李卓投降之后,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蓝江非但履行了诺言,还帮他到处奔走,使得其原本被判十五年的刑期,减到了八年,通过运作,只做了四年半就出来。 出来之后,九龙土瓜湾的几家字花档,果然送给了李卓,李卓感激涕零,从此誓死跟随蓝江,做蓝江的贴身护卫! 他一直都在蓝江的暗处,如影随形,在重大场合,蓝江百步之内,必有李卓! 今日若非有此等好汉在身边,只怕我们一行四人,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第177章 审讯 当晚连忙将蓝江送到了港岛九龙医院 雷洛和颜同听闻蓝江遭遇枪手伏击,整个警署差点没炸开锅,无数的警车,军装警前来。 十四号社团人士更是得到消息,急忙赶来,我手下的门生来了一百多个,阿豪和阿义在赌档内立马停下手里的事情,带人来到九龙医院门口,以防枪手会再次偷袭。 整个九龙,黑白两道,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两个被生擒的枪手,被颜同带着油麻地警署的人带走。 雷洛大发雷霆,要查出元凶,一定要给蓝江一个答复,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界出事,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若是不清查个清清楚楚,怕是日后没一个交代。 病房内,蓝江肩膀中枪,并无大碍,另一名蓝江手下的探员小于,则是受伤稍微严重,失血昏迷,但是经过医院抢救,并无生命危险。 李卓守在了蓝江病房一侧,我和阿月进去,先是谢过李卓。 “卓叔,多谢救命之恩,今日若是没有你,我们可就真的完了。”我连忙抱拳。 “分内之事,蓝探长对我有恩,我应该做的,钟馗仔,让你手下的人严查,这伙人的胆子太大了,别让他们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李卓说道。 嗯! 我连忙点头,和阿月去看蓝江的伤势。 “爸,你怎么样?”阿月连忙上前关切询问。 今日蓝江以命相护,也让阿月知道了多年以来,他对自己的父爱如山,不是虚伪。 关键时候,他宁可自己的命不要,也要豁出去保女儿。 阿月看着蓝江受伤的左肩缠着纱布,不由一阵热泪盈眶。 “爸,对不起,我以前不应该处处和您任性作对...”阿月流着眼泪说道。 “哈哈,傻丫头,现在知道老爸对你的心意了吧,没事没事,都是小事情。”蓝江说道,搂着阿月让她别哭了,外面的人还以为自己死了。 “岳父,您真的没事吗,子弹取出来了吗?”我问道。 “早就取出来了,碎弹片而已,无伤大雅,钟馗仔,你还嫩呢,想当年香港沦陷,日本人打过来,枪林弹雨,我们警察跟着英军一起打日本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蓝江说道。 讲到了自己的光荣史,1942年,日军从二战战场节节败退,欲霸占香港作为后勤战略基地,出兵占据香港。 英国人在港守军兵力严重不足,于是将警察全部编入步兵,抵挡日军。 蓝江,雷洛,都参加过当年那场战斗,日本投降之后,那场战斗活下来的警察,日后都至少官升三级! 蓝江更是表示,小小枪战而已,若不是自己这几年养尊处优,年纪大了,用不着李卓出手,自己就能干掉那几个家伙。 阿豪和阿义在外面敲门,我开门,问道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整个九龙,出动了几百门生,没发现有可疑的同伙,活着的两人被颜探长抓到了油麻地警署,正在审查,哦对了,是两个越南仔!”阿义说道。 “越南仔?”我眉头一皱。 蓝江听说是越南仔,立马说道:“莫非是和之前我破获的恒生银行那件案子有关?” 没过了一会儿,雷洛和颜同都来看蓝江。 颜同对蓝江汇报了一下情况,那两个活着的杀手是越南人,他吗的语言不通不好审,一问三不知,被打的遍体鳞伤,变着法子整,现在人还在里面。 “不是吧颜同,你这么打,打死了他都不会讲啊,他讲你也听不懂啊,去找个懂越南语的人来啦!”蓝江说道。 “我有人!”我说道,让阿义去找我在芝麻湾收的那帮越南仔,带去油麻地警署,和那两人见面。 阿义连忙去石硖尾叫人,越南仔和珠海斗门的大圈仔,两帮人我安排他们住在了石硖尾,给他们租了宿舍楼。 这两组人是我手下的行动组,一要做事,他们就会出来,平日里就让他们在那养着,每日吃好喝好。 蓝江在病床上,雷洛连声抱歉,在九龙居然出这样的事,别人的枪,都指到我们探长的头上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彻查清楚,给个交代。 蓝江苦笑,小慧啊,小慧,这么多年你还恨我啊,我想借着三分酒意,半夜去观塘见你以诉相思之苦,你却让我挨了冷枪。 以前我欠下你的,今日就当还清了吧。 “如今女儿也不再记恨我了,你就安心吧,明日我出院,还要去看你!”蓝江说道。 “岳父,你还要去?”我惊愕。 “当然了,挨了两枪就不去了,这是我的风格吗?”蓝江说道。 蓝江说完,然后让我手下的门生全部散去,让我别查了,这种案子自己见太多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不会露面的。 还有,这件事情一定要封锁消息,自己不想让社会各界知道自己在九龙中枪的事情。 雷洛和颜同连忙答应,驱散了围在九龙医院附近的军警,只留下便衣探员数十名,陪护在医院走廊。 我让身边的门生立马出去通知观塘所有的报社,让那些记者别乱说话,今日观塘之事,若是敢有半个字见报,我就烧了他们的报社! “行,放心大佬,我们带着汽油瓶去,谁若不从,就放火烧屋!”手下门生说道。 “哎哎哎,钟馗仔,好好和人家说,好歹我也是个探长,当着我面要烧别人屋,我和雷老总不要面子的嘛,”我的调皮岳父发话了。 雷洛也是被蓝江给弄得哭笑不得:“无头,都这时候了你还是喜欢开玩笑,我服你!” 当夜凌晨,我带着阿月赶到了油麻地警署 带着手下越南仔进入班房,由一名司警带着,和那两个越南籍枪手沟通。 这两个枪手是越南退役军人,北越游击队的,来香港讨生活,职业乌鼠(杀手) 受人所雇,一万元,得到蓝江照片,跟踪暗杀此人。 之前并不知道蓝江身份,跟踪约有半月有余,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昨夜跛豪大喜,蓝江出港岛去到九龙赴宴,酒醉喝多,夜半去到观塘忽然突发奇想要外出,两人才找到机会。 第178章 风云突变 所以借着在观涌公墓,带着枪手前来伏击! 我问雇主是何人,对方用越南语表示不知道,不认识对方,只拿钱做事。 身边的司警问道作案动机,越南杀手语无伦次,前后矛盾,表示之前恒生银行劫案,自己几个同僚被蓝江抓,所以怀恨在心,前来作案报复。 “你两个扑街,刚说不知道我父亲身份,现在又扯到恒生银行案,前面说是受雇主之托,后面又说报复行凶,简直驴头不对马嘴!”阿月愤怒的说道。 我二话不说,和司警上去先将两人暴揍了一顿,将头踩在了痰盂里,打的两人哇哇乱叫。 “阿sir,这两人不用点手段,看来是不会说出真相来,交给你们了。”我说道,拿出了几张钞票塞在了值班警察的手里。 “放心,钟馗仔,明日天明之前,一定给出答复!”那两个警察说道。 说完就让人搬来了一套老虎凳,辣椒水,锤子,字典,老虎钳,一套设备,准备连夜开工! 看到这些物件,我不由得想到了之前我在警署受过的待遇,眼不见心不烦,连忙拉着阿月先走。 次日,颜同回到油麻地警署,专门办这件案子。 蓝江则是在我数百门生护送之下,再次来到了观涌墓园,给阿月母亲上香,身边车队云集,门生站满了整个山头墓园,山脚下还有警车,无数探员警惕持枪而立。 上完了香,准备回去油麻地警署打探情况,却是传来了消息。 颜同急坏了,派人告知,昨夜出事了,两个越南仔死在了警署里。 我一听,连忙问道,是不是下手太重,将他两给打死了? 要知道这两个越南仔连个屁都不算,最重要的是谁雇的他们! 他们这一死,线索可就断了! 结果事情查清楚,两个越南仔很能扛,怎么打都不说。 当天夜里,趁着看守不注意,从羁押室的石墙上扣下了碎石块,割腕了断了。 看守打累了,晚上打了会瞌睡,次日清晨才发现两人裹着一张毛毯,手藏在毛毯里,毛毯被血染红,两个人已经硬了! 现在好了,线索全断了! 雷洛将颜同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他妈的,都有人枪指到探长的头上了,还是在我的辖区,你查不出人,还让凶手挂了,怎么做事的? 颜同气的将两个值班看守革职,全体警署探员出去巡街! 就因为这件事情,颜同之前兼任旺角警署探长的美差也泡汤了,油水颇丰的旺角探长,被一个叫陈良的探长接任。 颜同也是苦不堪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可谓是断送了大好前程! 自己本就是油麻地探长,兼任旺角探长,那可是一笔多大的肥差? 颜同那几日带着枪,带着探员,如若查到幕后真凶,他吗的直接自己当场就毙了他! 至于蓝江,也没说什么,压根没当回事,唯一担忧的就是别让舆论发酵,让外界添油加醋的乱讲。 我说放心,岳父,几家大型的报社我和他们都谈过了,不会出现半点消息。 我也教手下的门生不要对外乱讲,雷洛和颜同那边的手下,更不会乱说,就当此事没有发生。 毕竟出现这么大的事情,探长遭受枪击,若是传出去,雷洛和颜同脸上也没光。 蓝江在观涌修养了几天,然后匆忙办了出院手续,港岛那边开始闹暴乱,又是罢工,又是发传单,还有人趁机趁火打劫。 自己实在是太忙,马不停蹄就要回去上班。 我和阿月不舍,担忧至极,我说我派上环的阿勇带人去在你身边,帮你做事,以防万一幕后真凶还会造次。 “哈哈,钟馗仔你可真搞笑,我一个总华探长怎么还需要你保护了,不过你有这份心,我也很开心,你保护好阿月就好了。”蓝江笑道。 “在观涌,我的地盘,居然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查他出来,将他五马分尸!”我说道。 蓝江看了看我,说道:“你不用查了,其实凶手是谁,我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好多事情还没和你讲。” “以后我慢慢告诉你,如果我没 猜错,这个凶手现在已经吓得躲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蓝江说道。 “岳父,你知道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我去剁了他!”我连忙说道。 “不用了,你现在的能力,还剁不了他,反而会把自己拉进去,风口浪尖,你别节外生枝,权当此事没发生。”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搞粉的人,不管和你关系多好,别信他!”蓝江对我嘱咐道。 最后,送蓝江去到维多利亚港码头,准备坐船去港岛,他对我说,钟馗,你在社团和阿月无须赚太多钱,见好就收。 九龙以后将会越来越复杂,你们应该早点转行做正行,去到港岛到我那边。 别以为雷洛在港岛打造了一套地下法则,在九龙就能行得通,走粉的越来越多,香港现在是全球自由贸易港了,九龙的码头最多,以后将会是全世界最大的面粉分拆集散基地! 好多人在外面赚到了钱,盯上了香港这块肥蛋糕,投资介入,社团传统生意将会受到严重冲击,你现在人红是非多,不早点离开九龙,我怕你会深陷囫囵。 1964年,港督戴麟趾正式宣布香港成为全球自由贸易港,无数的毒枭卷入香港,从九龙过境! 从那一年开始,走粉的人越来越多,各路社团卷入其中,以九龙半岛为基地,想要打造全球最大的面粉王国! 黑暗之中,更是有着一双眼睛,盯紧这一切,试图改变整个香港的面粉市场格局! 多年之后,当我看清楚这双眼睛的主人时,我是万般不敢相信!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趁早收手,带着阿月去港岛,当年我放不下社团的事业,手下的兄弟,还有阿公的恩惠,以至于自己日后九死一生,险些命丧香江! 蓝江离开了九龙之后,我并没有把这些话太放心上,我当年太过狂妄,尽管阿月有所担忧,我却表示,不管他走粉还是卖军火,要想在九龙搞事,先问过我钟馗! 在九龙,他文官给我下轿,武官给我下马,各路妖魔,必须过路拜神! 第179章 棘手事 这件事情过去没多长时间,消息也封锁的差不多了。 我依旧每日带着门生收租,忙里忙外,奔走于九龙各大区。 小环头的档口交租给我,我收租去交给猪油仔,从中扣下一份,由猪油仔统筹,交给上面。 平日没事,带着手下门生,各路巡查,看看是否有人在各大区私设档口。 一旦找到未经雷洛探长的允许,私设档口的,当场扫场,扫完之后将人带到警署,作为雷洛的业绩。 当时正逢要过春节,各路人马见到我的车过来,都闻之色变,暗地里称我为“催命钟馗” 无数的档口话事人,争相送礼给我,家里各种礼品年货几乎要堆不下。 但是我一向公事公办,能解决的事情,照单全收,不能解决的事情,就告诉对方,没有猪油仔登记过的档口,一律不准开,你送我多少礼,我钟馗双倍还给你,但是日后查到档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收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我每日带着门生去到观塘,再去旺角,一路开车到处“铲档” 遇到私设档口的,可以直接铲掉,让他两条路自己选,要么,档口的钱全部给我,要么我今日斩你手脚,然后将负责人送去警署,自己和雷老总交代! 好多抱着侥幸心理,在各种屋头村,偏僻巷道大晚上私设赌档,粉档的,被我查到,都会选择息事宁人,花钱消灾。 当年这些档口,不管多隐秘,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些私设档口的,专业术语叫“开小灶”,猪油仔手眼通天,东联社的人眼线遍布全港,哪条街多了一条档口,白天开,下午就有人知道,傍晚我就已经到了档口前! 东联社当时的坐馆是沙皮狗,他每日什么事情都不做,将整个东联社发展成了港岛黑道最大的情报组织,专门搜集消息。 然后转报给猪油仔,猪油仔再派人通知我! 我每日守在旺角一处鸡楼的办公室内,门生24小时守着电话。 “钟馗仔,青山道有一家私烟档,派人去扫咯,他们赚得不少,要多点啦,不然拆皮煎骨,送去警署!” “钟馗仔,弥敦道,一家大巴车啦,每日夜晚开档,全都是雏妓,游动式的,这家档你别收钱,雷老总需要业绩,你抓了人交给司警就好!” ... 诸如此类各种事情,每日忙的我不可开交。 尤其是那辆游动大巴车,搞来搞去,搞到了自己人的头上。 那辆大巴车,每日晚上就停在柯士甸道的南边一处停车场,车外有一大汉,负责夜间揽客! “兄台上车来啦,都是嫩鸡仔(未成年少女),上车既发车,游动式营业,吾会担心被抓啦!” 揽客上车之后,座位约莫二十几座,满座之后,车上窗帘拉上,鸡头带着少女上车,供人挑选。 挑选之后,车开始发车,由柯士甸,开到九龙城,车速很慢,差不多一个钟,客人便在车上行事享乐,鸡头则是带两名打手到站收票。 当时里面的少女,都是水嫩嫩的雏鸡,一时间这“游动鸡车”的生意,可谓是好的很,而且还很刺激,游动式发车,每日地点多变,很多客人喜欢这种方式。 当年的九龙警署,经常收到百姓报案,家中闺女失踪,搞到乌烟瘴气,那些家长哭爹喊娘,雷洛主办这件案件,派出手下去查。 查到这帮小阿妹,全都是被姑爷仔给骗走,要么便是被拐卖,于是下了狠心,这条情色架步产业,已经做到了一条龙的流水线,姑爷仔出去寻找目标,哄骗,拐卖,打印(轮大米),控制,最后使得少女身心受辱后甘愿堕落! 雷洛自认为此档口所行之事,越过了自己规定的线,要扫了这个档口! 雷洛不会亲手去管这些猪零狗碎的事情,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猪油仔。 猪油仔何人?派东联社两个马仔充当嫖客,一下子就查清楚了吧车固定路线。 然后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扫了场,将人给送去警署,到时候会有警员对接。 我一听这事情没有油水,那直接让差佬去抓不就行了么,我也懒得去跑这事儿。 猪油仔说,雷老总指定要办人,差佬闻言,不得好处,也没人愿意去干,而且差佬和探员过去,早就有门生望风,得知身份,车都开走啦,这种事情差佬不好办。 钟馗仔,你去做一下嘛,雷老总不会亏待你的,之前你们社团的马菲士不是想要在城寨要一个十四号的档口嘛,你摆平这件事,我给他争取。 到时候九龙城寨多一个粉档,我一分钱不要,让马菲士直接交租给你下口袋,不就好了嘛。 知道你不走粉,让走粉的人交租给你不就好了嘛,你要知道,九龙城开一个大棚,每日能赚多少钱呀! 猪油仔肚子里墨水太多,我讲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做这件事。 做这件事情之前,阿月在旺角麻雀馆和阿玫他们打麻将,群姐他们也都在。 得知此事,各个数落我。 “这个猪油仔真是的,他每日收账管账,冲锋陷阵都是你来,你先别理,先查清楚档口是谁的再说啦。”阿月说道。 我听阿月的,先去查了一下档口,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档口的主人,是我们十四号自己人呀! 忠字堆话事人“化骨龙”龙叔的档口,那辆大巴车,是他手下的头马“亡命康”负责的。 亡命康和我有过点交情,之前在斩和义堂的时候,社团派出各大堂口命平胆正的门生来协助我。 亡命康,斩崩刀,都带着门生过来帮我,在乐富一起斩狂人辉,我要是接手这件事情,岂不是抱着消防水管去冲龙王庙吗? 阿月一听,连忙说道:“阿文,别理这件事啦,自家档口,去找阿公说清楚,找忠字堆的人谈,大巴车暂时停业,然后送几个马仔去顶罪,不就好了嘛。” “也行,阿月你说的对,我去找阿公商量下先。”我说道。 自家的档口,虽然说做事出格越线,但是不能吃里扒外,我找了欧文叔去商量。 第180章 化骨龙 青山道,一家老年休养福利中心 香翰屏将军出资建立,青山绿水,风景宜人,专供曾经国军将领和东江纵队的退休部下养生栖息之地。 我和阿月开车到这来找欧文叔,欧文叔已经年过六旬,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将孝字的所有事情交给了揸数“黄超”打理,自己则是于此修身养性。 我原本不想打扰欧文叔,但是忠字堆那边,我原本想通过人去找化骨龙出来谈,但是他却和我摆资格,非但不出来见我,还托人带话给我说这事没得商量。 我强压着怒火,找到欧文叔。 “欧文叔,雷老总要做事,我去找龙叔谈,他嫌我不够辈分。” “若非看在他是同门叔父,我早就不客气了。”我说道。 “钟馗仔,不错,自从和阿月在一起,没以前那么冲动了,知道收火了。”欧文叔夸赞我。 “阿公,这是我老爸从湾仔带来的补品,请您收下。”阿月连忙献上大礼。 “哎哟,多谢阿月了,这人啊,年纪大了,手脚就不利索了,现在我得注重养生了,花柳培上个月过身,社团和我同辈的,也走了不少,我这是每天心里也慌得很那。”欧文叔说道。 “欧文叔,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定会长命百岁的,孝字没有您可不行。”我连忙说道。 “社团总要更新换代的,钟馗仔,我年纪大了,是时候该退休了,到时候还得看你们年轻人,阿龙的事情你别急,我找他出来。”欧文叔说道。 其实我当时去找化骨龙的时候,也心中有数大概率会吃闭门羹。 因为这人对我颇有成见,化骨龙和师爷谭是烧黄纸的兄弟,师爷谭死了之后,他的侄子姑爷伟没地方去,去了忠字堆跟化骨龙。 姑爷伟未免在忠字堆添油加醋,看我一百个不顺眼。 这次我替雷洛做事,要停了他的大巴车,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更何况他还是叔父辈,定然不会搭理我。 下午一辆房车开了过来,化骨龙来了,带着手下几个门生到疗养院凉亭。 欧文叔泡好了茶:“阿龙啊,快坐,饮杯茶先!” “欧文哥,修身养性还不忘给门生出头啊,真是有心。”化骨龙说道。 化骨龙身高体壮,一脸横肉麻子,尤其那一张大嘴,宛如金蟾,好似大口吞蛤蟆! 长得可谓是奇丑无比,关键是其人还很另类! 长得身高体壮,却是举止扭捏,那张原本长满癞子的脸,他涂满了女人胭脂,一双粗糙大手,涂满指甲油,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此人有龙刚之好,断袖之癖,手下无数长相清秀的门生姑爷仔,都服侍在其左右,社团里的人都知道。 这人能力很强,在九龙太子道和亚皆老道势力很大,原本是有资格进内八堂的,但是由于其人癖好异常,而且做事出位,所以龙头一直未让其进内阁! 阿月看到了他,吓得坐到了一边,都不想正眼去看他。 “阿龙啊,之前我和文姑都跟你讲过,走花路可行,但是不能逼良为娼,你事情做的太过,现在被黄气盯上了,钟馗仔现在帮雷洛做事,你给我个面子,给个交代好吧?”欧文叔说道。 “给交代?欧文哥,我出来混的我需要给谁交代啊?”化骨龙粘着兰花指指着一个橘子,身边一眉清目秀的门生立马接过,剥好,递给化骨龙,他直接丢进了大口之中。 “整个九龙太子道,都知道我做这行,我手下的门生有能力骗到小鸡仔,那是他们的本事,要我停车,岂不是断我财路咯?”化骨龙不依不饶。 “阿龙,百花齐放,各显神通,你怎么赚钱我不管,你不给人交代,钟馗仔要给雷洛一个交代,你好生将车停几天,交两个门生,放几朵猪花,等风头过了再说嘛。”欧文叔说道。 猪花:当年招揽未成年少女供人玩乐,称为“糟猪花” 糟猪花,琵琶女,都是暗指当年雏妓,琵琶女,是因为未成年少女,身型瘦弱,肋骨都根根看清,所以称为琵琶女。 欧文叔话说完,看了我一眼,我连忙起身奉茶。 “龙叔,你放心,我帮雷洛做事,但是始终是十四号人,您是前辈,交人我来交!”我说道。 我让阿义花重金在天主教会的赌档,购买雇佣了一批吸粉道友,每日花钱请他们吸个饱,供三餐,养在地下室。 这些人就是我花钱养着,随时出来准备扛雷顶事的,我随便交出去几个,就说是游动鸡车幕后主使。 至于龙哥,只需交出几朵猪花出来,应付雷老总,大家互相下一个台阶。 至于化骨龙这边的损失,我拿出一万块,作为赔偿。 我的做法,已经是退一万步了,等于是自掏腰包,只求互相下个台阶。 “阿龙啊,钟馗仔已经仁至义尽,念及你是叔父,也算是尊师重道了。”欧文叔说道。 “尊师重道?我黄纸兄弟师爷谭怎么死的,大家想必心里清楚吧,钟馗仔,你于澳门手刃同门,香江搞死师爷谭,你说你尊师重道?”化骨龙大笑。 我强忍着怒火,说道:“龙叔,澳门余洪,脱离总部,只手遮天,手下报纸培明知我是香江同门,仍旧紧追不舍,我没有办法,只能自保灭了他!” “还有师爷谭,我出庭,法官都没有说我有罪,他死于沙皮狗门生大只成之手,你说他是你黄纸兄弟,你怎么不为他去找大只成报仇?”我说道。 化骨龙大怒,拍了一下桌子:‘钟馗仔,你小子别以为你现在当红,就敢和我叫板,阿谭怎么死的我心中有数!’ “欧文哥,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情没得谈,你身体不好就在此修身养性,莫问江湖事,气坏了身体可没人赔!” “我的猪花车,照样在九龙每日发车,那帮司警不仅收过我的钱,还上过我的妞,谁若是敢管,我定不轻饶!”化骨龙起身说道,丝毫不给面子。 我的眼睛里露出了凶光,老杂碎,我看你是他吗的找死! 化骨龙拂袖而去,一点面子也没给欧文叔! 第181章 莽夫驾到 “阿公,接下来的事情,可别怪我了。”我说道。 “钟馗仔,别冲动,不要自己出面做,记住我的话。”欧文叔点了我一下。 回头上车,阿月捂着嘴巴差点要干呕。 “妈的,那个老男人,真恶心,长得那个衰样,还是个断背,真是恶心死我了!”阿月娇斥道。 化骨龙的长相和举止,可是把我的阿月给吓坏了。 这个化骨龙,以前是葛将军旗下情报组织的一个行刑官,专做审讯,动刑之事,其手段毒辣,用酷刑之狠,让人闻风丧胆。 长期嗜血作恶,其心态早已扭曲,异于常人,也是正常不过。 “要是老爸还在九龙就好了,今晚就让他遭殃!”阿月说道。 若是我岳父在,他哪能敢如此大声讲话,不过没事,给他台阶不要,那就拆他的台! 回到了旺角 龙凤茶楼 阿月约了群姐,燕姐,阿香,阿玫等人饮茶,提到了此事。 一帮姐妹纷纷抱不平。 “妈的,那个老变态真是嚣张,给他面子还不要,钟馗虽然只是孝字红棍,但是为社团出的力可不比他少,真是目中无人!”大家姐阿燕为我抱不平。 “看低我不要紧,欧文叔是我最尊敬的人,他连欧文叔的面子都不给,我不会放过他。”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 我表示,今晚就准备做事,但是我不打算自己干,找外面人来做,毕竟同门一场,自己动手太难看了。 “钟馗仔,你说的没错,那个老变态是需要教训,但是你千万别自己动手!” “最近社团内部高层,见你太红火,阿月又和蓝江相认,很多人都眼红你现在的地位,你要是动手,社团内的话会很多,日后对你晋升不利。”燕姐提醒了我。 人红是非多,最近我刚得到内八堂消息,准备扎职双花红棍,坐到双花红棍,便是社团武官之首。 可以调动社团各个字头大小红棍,而且这个位置是个镀金位,坐过双花红棍,可扎职社团先锋,竞选话事人! 我最终的目的就是竞选字头的话事人,我不可能一辈子当打仔!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挑选人选,一定要够硬,才能帮我做事,毕竟化骨龙在九龙势力也不小。 “那个猪花车,是不是阿康负责的?”群姐问我。 “对,群姐,亡命康。”我说道。 “好了,是他就行,我找人来做!”群姐说道,让我不要担心,表示单义这边出人。 单义帮旺角分堂的红棍报纸强,当即就来到了茶楼和我们见面。 报纸强听说是亡命康,立马表示这件事情自己亲力亲为! 我说阿强,这件事情你帮我去搞定,我不会亏待你。 报纸强说,钟馗,你哪怕是一分钱不给我,这件事情我也做,亡命康这个王八蛋我找了他很久! 他是你们十四号的人,我不好动他,今天有这个契机,我要他死! 报纸强和亡命康有深仇大恨,群姐都知道。 1962年,报纸强的义妹,单义“妹珍”因为过档澳门赌博,输的一干二净。 为了还清赌债,找到群姐准备找个“社”进去做三个月,还清外债即刻净身出户。 群姐出去帮其寻找短期情色架步,让她去上班,最后约定在亚皆老道化骨龙旗下一处社楼上班。 妹珍化妆,打扮的漂漂亮亮前去社楼上班,那处社楼正是康仔看场,当初说好,妹珍前来上班,只是短期,和别的社女不一样。 不签卖身契,做满三个月就走人,另外,客人还得供自己挑选,熟客不接,外籍人士不接。 当时由群姐担保,阿康见妹珍长相妖娆,便是对其条件处处应允,只需要按日缴纳抽成,你随时想走随时走。 妹珍便留在了阿康的社内上班,拼命卖力,每日做满十个钟,由于其长相妖娆美貌,又是短期,无数争相前来,买钟包钟者不计其数! 妹珍未做满三个月便是还清了赌债,出于职业道德,妹珍即便还清了钱,仍旧在阿康那做满三个月。 殊不知,阿康却是变了卦,见妹珍长相漂亮,吸引无数客人,早就将其当成了摇钱树,哪里能放得她走? 凶相毕露,让妹珍再做三月,不然就煎皮拆骨,由于当时社女的工钱都是月半押半,妹珍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 群姐中途也问过此事,阿康说只需三月,到时放人退钱,毫不含糊! 见妹珍同意,群姐也没过问,妹珍又做足三月,已经是身心疲累! 那日阿康带来了一个南亚籍的富豪客户,那富豪客户自带玩具,玩的很花,有特殊癖好。 妹珍见其玩法太花,而且身上有南亚籍人特殊怪味,拒不接客! 殊不知此刻的阿康,凶相毕露,对着妹珍便是拳打脚踢,逼迫其接客! 事后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妹珍还不放过,命令手下轮大米! 最后还用驱风油拌饭,强行让妹珍吃下去,妹珍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还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这件事情,群姐一直记在心里,报纸强见义妹如此惨状,更是痛心疾首! 只是当时化骨龙势力强大,康仔又是其头马,加上妹珍自愿卖身,这件事情一直耽搁在这里。 报纸强得此机会,定要找阿康算账,猪花车这件事,报纸强表示分文不取,只有一个条件,搞定这件事情,钟馗你要保我。 我说没有任何问题,你放心去做,猪油仔和雷洛都点头应允的,黑道方面,我不方便出手,但是谁若找你寻仇,我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报纸强说行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召集门生,今晚你把他大巴车的路线告诉我。 “得!”我说道。 说完和阿强拿起冻柠茶碰了一杯。 话音刚落,一行人吆五喝六,醉醺醺的冲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陈泰。 “哎,钟馗仔,你也在啊,有什么好事,算我一份啊?”陈泰喝多了,满脸通红,拎着把东洋刀,就这么横跨在双肩上,招摇过市,吓得别的茶客纷纷绕道而行。 我见那刀上还有血,问他:‘阿泰,你特么又去哪儿惹事了,刚开完片?’ “那是,妈的刚收完租,在油麻地,一帮老联的过来私设粉档,让我给囊了哈哈,你们呢,在密谋什么大事啊?”陈泰笑道。 第182章 短兵相接 我说没什么事,你别这么招摇,喝多了就回家睡觉去! 陈泰酒喝多了是出了名的要惹事,酒精上脑,全港九谁都不怕。 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妈的,我最近手痒,就想干架,有没有人斩,算我一份!”陈泰大声嚷嚷的说道,看得一帮姐妹们纷纷摇头。 “阿泰,你最近失恋啊,心情不好非得要斩人,你把刀放下啦!”群姐无奈的说道。 傻老泰当年在油尖旺,那可不是一般的傻,不但傻,还虎! 酒喝多了,哪怕港督站在他面前,他也敢上去弄两个大嘴巴子。 “我失恋,我难过,我伤心,我九龙城里最爱的那个楼凤不干了,回乡下结婚了,我大醉了一场,我失恋了,我要斩人!”陈泰说道,大手在桌子上直拍! “哎呀,陈师傅,你别在这捣乱啦,这样,让阿文带你去钵兰街,去我们凤凰城让你感受一下日式指压。”阿月说道,生怕这个庙街陈师傅闹出事情来。 “我不去,我就要我那个九龙城相好的小静,我要去元朗找她,妈的谁敢娶她我剁了谁!”陈泰在那大叫。 说完一把搂着我:“钟馗,走,去新界,陪我去斩人!” “哎行了行了,去新界干什么,放牛啊,你早点回去吧,不然我找你老顶鸡叔来了。”我说道。 “找我老顶又怎样,今天我就要斩人,没有人斩我不走!”陈泰说道,在茶楼让人上啤酒。 人家茶餐厅只供应茶水点心,没有啤酒,结果那服务生还挨了陈泰两个大嘴巴子。 “好了好了,泰哥,你真要斩人,今晚和我一起做事吧!”报纸强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陈泰说道。 “真的啊,斩谁啊?人呢,人在哪,现在去!”陈泰兴奋的直跺脚。 “别别,晚上才做事,现在做不了,你回去睡一觉,晚上我们一起干!”报纸强说道。 跟陈泰说了事,这时的他才哈哈大笑,说道:“我就说有好事你们瞒着我,钟馗你不够意思,这么过瘾的事情居然不找我!” “我不方便找你,全九龙都知道你和我走的很近,你要是出面,全九龙都知道我做的咯!”我说道,很无奈。 “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什么同门,什么前辈叔父,你要学学我,他吗的我看谁不爽上去就打,管你同门还是叔父,除了我老顶,我特么的连我老爸都打!”陈泰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泰哥,我特么叫你泰哥,晚上随便你,但是现在你给我把刀收起来,这里我是环头,你别给我搞事了。” “晚上猪花车的事情搞定,我把旺角这边新接的几个夜场,看场权分给你和阿强,大家有钱一起赚,好吧?”我说道。 “啊,真的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陈泰哈哈大笑,握着我的手不放,好不容易一阵软磨硬泡才把他给哄走,让他的门生架着他回去找地方睡觉了。 晚上,我和猪油仔通了电话,我说猪花车的事情我找人去做了,但是我不出面。 单义报纸强和亡命康有过节,他出去做,正好对外界也有个交代。 猪油仔说没问题啊,谁做我不管,总之把这件事情解决,雷老总那边等着要人呢,记住,车砸烂,带头的抓过来,那些女孩都放出来就行。 我说好的没问题,猪油仔然后把情报告诉我,今晚他们在九龙城旁的打鼓岭道发车,开往土瓜湾,夜里十点,你们那边九点钟在旺角集合,准备一下就可以过去了。 当晚,报纸强就带了十几个门生,带着利刀,一身黑衣,去往九龙城停车点。 但是中途,谁知道发生了一件我和阿月意料之外的事情。 让我真的是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我原本以为把醉酒的陈泰哄走睡觉,这件事情他就不参与了! 但是我想多了,名字可能起错,外号绝对不会叫错,傻老泰不是一般的傻! 可能是他真的很想斩人,也可能他真的失恋了,要找地方发泄! 总之晚上七点,这家伙在招待所睡醒,还不忘这件事,起身便带着门生找报纸强,骂骂咧咧说晚上说好的一起斩人的呢,怎么不带自己? 报纸强没辙,只能带着陈泰,两路人马一起前去! 去到了九龙城外的打鼓岭道,猪花车就停在那里,一个大汉在车下招揽客人。 那大汉一边招揽客人,一边盯哨,见有无情况。 报纸强带着门生在巷子里藏着,准备等到那些雏鸡被带上车之后开始动手。 谁知陈泰早就安耐不住了,一个人拎着把东洋刀,莽莽撞撞的就上前去。 那盯梢的见陈泰一个人前来,拎着一把刀,吓得连忙反身! “你特么的站在这喝西北风呢!”陈泰上去就是一刀,将那盯梢的给开了瓢! 报纸强一看,我去,陈泰动手了,于是带着门生一拥而上。 斩完了那盯梢的大汉,众人一脚踹开了大巴车的车门,上车一看,居然空无一人,空车一辆! “妈的,怎么回事,猪花呢,那个什么康呢?”陈泰骂道! “糟了,中计了!”报纸强眉头一皱! “你们特么的找我呢!” 一声声音响起,亡命康带着大批门生出现,各个手持利刃,四五十号人站在了打鼓岭道! 陈泰和报纸强,带着二十来个门生,比对方小了一大股! “妈的,我老大料事如神,白天和钟馗闹翻,晚上就说会有情况,结果一试,果然这小子动手了!” “怎么,钟馗不敢自己来,让报纸强和你傻老泰来?”亡命康冷冷的说道。 “亡命康,你他吗的少废话,老子今天就为了你来的!”报纸强拔出了刀! “怎么,为了你义妹的事啊,你有那个本事么?我老大说了,今晚在此设伏,谁来就斩谁!”亡命康说道! 报纸强见对方人多势众,看了一眼陈泰:“阿泰,你不是要斩么,今晚有的是人斩!” “那还等个屁呀!” 报纸强的话刚说完,陈泰已经一人提着东洋刀,朝着对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冲了过去,身后几个和合图门生,也加入战团! 报纸强二话不说,抽刀出鞘,带着门生冲向亡命康,手中砍刀利刃,挥舞成了一道风墙! 第183章 失手啦 当天晚上双方在打鼓岭道一阵刀光剑影! 亡命康这边人多,但是陈泰勇猛至极,拎着武士刀丝毫不顾人数上的劣势,上去见人就斩! 一时间对方被猛虎下山般的陈泰给带队冲的四散。 报纸强带着门生,紧跟而上,一阵风卷残云,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不敢报纸强和陈泰怎么强强联手,忠字堆的小弟可不是吃素的,整个十四号山头,最能打的三个字堆,忠,孝,毅! 亡命康更是和陈元茅并称忠字双虎!很是打得! 亡命康冲上去对着报纸强一阵狂斩,报纸强一个失足倒在了地上,险些连刀都抓不稳,陈泰见状上去帮忙,一刀劈向亡命康。 亡命康提着手中关刀,一刀对了上去,将陈泰手中的武士刀给斩成了两截! 陈泰没了架撑,宛如老虎失去了利齿尖牙,亡命康拎着关公刀追着陈泰就劈! 不一会儿,在亡命康和门生的围攻之下陈泰头上,肩膀上中了好几刀,鲜血顺着肩膀流了一地! 亡命康带着门生一阵乘胜追击,报纸强眼看着今日中了埋伏,不占好处,连忙拉着陈泰先撤! 谁知陈泰非但不撤,哪怕刀断了还对着对方冲上去,拿着断刀柄,直接扎进了一个马仔的胸膛,一脚将其踹翻! “阿泰,走了!”报纸强连忙拉着陈泰,转身就撤! 亡命康的人一路跟在后面追,追出打鼓岭道,见到街头有军装警才回头。 报纸强则是拉着陈泰和一众门生跑的气喘吁吁,见甩开了亡命康,这才稍微缓了一口气! “妈的,今晚中了对方的埋伏,他们早有准备,阿泰你没事吧!”报纸强问道。 此刻的陈泰头上都是血,怒吼着骂道:“扑街仔,今日我不报此仇,我特么的就不叫陈泰!” “别了,今晚再去,对方必有准备,先回去找钟馗仔再说了。”报纸强说道。 那天晚上我在等他们消息,我不知道他们中了埋伏。 直到出大事了,我才收到风! 那晚报纸强拉着陈泰走,择日再报仇,殊不知中刀后的陈泰,岂能吃下这个亏? 回去庙街简单包扎了一下,怒不可解! “王八蛋,敢斩我,今天我弄死他个扑街!”陈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扯着纱布和绷带,顾不得身上的伤,直接怀里揣了一把丈八,又冲返回打鼓岭道。 那天如果陈泰带着砍刀去,那我相信是想找个面子斩回来! 他带着丈八短刀匕首,我就知道,他是奔着阿康的命去的,他一定要弄死阿康! 亡命康开完片,早就不在打鼓岭道了,猪花车也没停在那边。 陈泰就带着丈八,几个门生,一路沿途去找亡命康。 结果陈泰派出去的一个门生,在太子道看到了亡命康。 当时开完片,亡命康带着门生返回太子道吃宵夜,在那宵夜档,一边吃喝,一边谈笑着刚才打斗的细节,回味无穷! “单义的报纸强还想来搞我,草他妈的他有那个本事吗?”亡命康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对,那个傻老泰也不怎么样,油麻地和合图又如何,到了太子道,一样让他们吃瘪,方才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中途又遇见司警,一定让他们归西!” 手下的门生对着亡命康一阵恭维! 中途宵夜档又来了一群男男女女,都是别的字头的,见亡命康在这,都听说了刚才打鼓岭道开片的事情,得知陈泰和报纸强被砍,纷纷前来恭维。 一时间众人互相推杯换盏,亡命康也是云里雾里飘飘欲仙。 “来来,都坐下,今天我请!”亡命康心情大好,豪气盖天! “我请你妈了个冚家铲!” 随着一声炸雷般的爆吼,陈泰头上还扯着绷带,杀气腾腾的抽出了丈八,上去整个人飞扑上前,一刀就扎进了亡命康的心窝子里! 众人被这情景吓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顿时间整个夜宵档的人都吓蒙了! 陈泰身后的几个门生,一进来就对着阿康的门生就斩,一番手起刀落,血流成河! 亡命康刚办完事,带着几个门生在这吃宵夜庆功,身上没带家伙,也没预料到陈泰要来。 胸口挨了一下子,当场就不行了,脸色发白,但是依旧操起了酒瓶对着陈泰砸! 陈泰杀红了眼,上去一把摁着亡命康:“你个冚家铲,敢斩我,我让你斩!” 陈泰一刀就扎进了亡命康的咽喉,抵着对方在墙上,一刀一刀地对着胸口扎进去,一下子狂点十几刀,捅的身后的墙壁都被鲜血染红! 其余字头的人见到这情况,吓得连忙起身! 陈泰的人以为他们也是一伙的要动手,此刻陈泰的结拜兄弟,和合图的“双刀坤”得知情况,带人拖马而来。 拿刀指着众人,吓得别的字头的一帮人连忙摆手:‘泰哥,我们路过而已!’ 亡命康被扎成了血窟窿,趴在了桌子上早就没了气。 陈泰气喘吁吁,对着倒在地上的亡命康,仍不泄愤,上去还踩了他头几脚! “个扑街,敢斩我,老子追个八千里路云和月也要斩死你!”陈泰骂道。 扎死了亡命康,陈泰喘着粗气,顿感口渴。 身边一个侍应生吓得全身发抖,呆若木鸡。 “看你吗个头啊,给我端杯茶来啊!”陈泰喝道,拿着带血的丈八指着他。 那小子吓坏了,连忙端了杯茶水来,抖的那茶水盖都要晃到地上,往桌子上一放。 陈泰端起来一饮而尽,卷起袖子擦了擦嘴,看到那吓得不断发抖的小子。 “喂,手抖就他妈的去看医生!”陈泰骂道。 不一会儿,报纸强的人也来了,见陈泰当街扎死了亡命康,还大摇大摆坐在这喝水。 ‘喂,阿泰,走啦,忠字堆的人马上要来,司警也会到,先撤啦!’报纸强说道。 说完和双刀坤一起拉着陈泰就走。 旺角麻雀馆,我得到消息,一把推开了麻将。 “不打了!”我连忙起身。 原本是让报纸强和陈泰去做事,殊不知陈泰直接扎死了亡命康,现在事情大了。 如果是报纸强扎死的阿康,这件事情没话讲,关键是陈泰做的,整个九龙都知道他是和我一起的! 扎死的亡命康,是我十四号自己的人,这下事情有点麻烦了! 阿义那边也打电话过来,说大哥,不要看了,连医院都不用找,亡命康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184章 据理力争 阿月得知情况,连忙也推了牌局。 “阿文,先让陈泰回庙街,别让他在太子道,忠字堆出动了几百人,不能再出事!”阿月连忙说道。 太子道那边,化骨龙手下忠字堆的人全出来了,要找陈泰他们。 陈泰此刻早就在报纸强和双刀坤的掩护下从太子道跑了,一路回到了油麻地庙街自家的地盘。 当晚,陈泰去砍亡命康,报纸强则是去抓人,两人兵分两路! 抓到一个忠字堆的小弟,斩断手脚,逼问出猪花和游动大巴车的位置。 于亚皆老道一仓库,找到了停放在那里的大巴车,还有几十朵猪花。 我即刻放风给猪油仔,西九龙重案组的人出动,去仓库封了大巴车,然后将几十名被化骨龙集团控制的未成年猪花全部带回! 化骨龙那边手下死了人,还严重损失了生意,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带着整个忠字堆,要我给一个交代! 化骨龙也不是傻子,有陈泰动手参与干,绝对是我在背后主使,这躲也躲不掉的事情! 当晚,太子道那边忠字堆来了一百多号人,单义和和合图,为了陈泰和报纸强,也出动了百人。 我这边门生怕我出事,来了浩浩荡荡百十号人,阿义和阿豪也从观塘赶回来,带了一百多号人。 四五百号人,齐聚旺角街头,一场大战,即刻一触即发! 当时忠字堆的人叫嚣,今日要孝字钟馗给个说法,单义的人给我让路,让陈泰和钟馗留下! 陈泰隔岸叫骂:“去你妈的,老子哪里走了吗,不是一直在呢吗,你们想怎样?” 双方一阵吵嚷,手中的架撑对着马路栏杆一阵猛敲,互相挑衅,一场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火药味如此浓厚,我拨开人群,带着阿月站了出来,走到三帮人马的中间,来到了忠字堆的人马面前! “我孝字钟馗,刚才谁叫的最大声,当着我的面来叫!”我吼道。 整个忠字堆的人吓得没人敢吱声! “不是要我给个交代么,来,我今天给个交代,到我面前来!”我吼道! 忠字堆没人敢回声,猪油仔得知情况,连忙跑了过来! 见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搞不好就是四国大战,连忙说道:“钟馗,让人散了,别在这解决!” “雷老总刚破了猪花案,要去洋人那里交功,你们别在这里打起来啊!”猪油仔说道。 然后猪油仔又去向忠字堆的人放话,家中事,家中谈,莫在外面招摇! 我答应了猪油仔,没在外面搞事,欧文叔和大鼻登晚上开车过来。 欧文叔和二路元帅陈中英,香主陈清华都来了。 陈清华说道:“十四号的留下,其余的先走,我们先解决自家事!” 我见内八堂的人来了,决定上车回总坛。 阿月有点担心,毕竟这件事情搞砸了,闹大了,回去总坛,怕对我不利! 欧文叔说道:‘别担心,钟馗仔,内八堂都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不必多想!回去再说!’ 回去九龙亚皆老道的大厦总坛,关闸拉门 内八堂元老全部到位,各个字堆的叔父话事人都来了,龙头太子雄也来了。 化骨龙扭扭捏捏,气的脸色铁青,上来就对着我骂! “你个小畜生,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来搞我的场,还带人斩死我手下门生,今日我要你受三刀六洞之刑!”化骨龙骂道。 “阿龙,说话可别说一半,今晚你设伏了人马在打鼓岭道,你也做好了准备吧?”欧文叔说道。 “臭小子白天威胁我,我设伏只是为了防范,并未要同门兵戎相见!”化骨龙说道。 “威胁你?所有叔父在这,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我为雷洛做事,为雷洛做事,说到底还是为了社团!” “我从观塘扎旗到旺角,收租收到慈云山,哪一件事不是为了社团,今日社团揸数也在,去看看社团金库,是谁交的最多!”我说道。 “我白天在疗养院,苦口婆心,尊重你是前辈,处处给你台阶,你不给我面子也罢,还对欧文叔出言不敬,我没亲自出手做事,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原本只是让单义报纸强解决这件事,半路冒出陈泰,出手过重搞死了阿康,这件事情我认,阿康的丧葬费我来出!”我吼道。 化骨龙气的脸上在发抖,骂道:“臭小子,既然你开口这么讲,今日不谈社团规矩,明日起我和你开战,我若是搞死你,保证你的葬礼我办得比阿康还要隆重,得不得啊?” “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次,今日所有字堆叔父都在,明日不插手,我孝字和你忠字干,过了今夜十二点,一切各安天命!”我骂道。 “够了!”龙头太子雄拍桌! “总坛之上,同门相争,成何体统,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钟馗为社团做事,所有人看在眼里,但是这次死的是自家兄弟,不能不给阿龙一个交代!” “钟馗仔,你事情办妥,雷洛和猪油仔那边有了交代,这件事情你拿出五十万给阿龙,算是赔不是!” “另外,和合图的陈泰,单义的报纸强,你别保他们了,那毕竟是外人!”太子雄说道。 “是外人,但是也是我的朋友,他们帮我做事,我答应要保他们,五十万我给,我拿一百万都得,但是要我出卖朋友交给忠字堆,我做不到!”我当场拒绝! “而且,我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为了社团兄弟!” “马叔,你站出来,你跟大家讲!”我说道,让马菲士出来。 九龙城走粉的马菲士,平日里是没有资格来参加字头大会的,在仁字堆,他因为走粉的关系,连话事人都不是,只是一个老叔父罢了。 但是马菲士绝对挺我,实话实说,告诉社团众人,钟馗本不想沾惹这事,是因为我常年在九龙城,受到潮州帮欺压。 整个九龙城面粉生意有三块招牌,潮州帮,双鹰,四大三家独大,我十四号还是在他们手下做零售。 我也想要一块招牌,在九龙城竖起我们十四号一面大旗,正得钟馗仔风头正盛,是猪油仔契弟,雷洛面前红人。 他答应雷洛和猪油仔去做这件事,实则是想卖雷洛一个人情在先,然后再跟他提我在九龙城竖起第四块招牌的事情,那样才够底气! 谁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第185章 阿豪的决定 马菲士和几个叔父,各个为我据理力争。 化骨龙不高兴,说道:“怎么,要谈生意去插旗,就要踩着自家兄弟的头往上升吗?” “还有,你这个走粉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总坛大会上讲话?”化骨龙骂了马菲士几句,马菲士一言不发,走粉低人一等,出事坐监着草都是自己保,这是社团的规矩! 最终,众人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公平公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文姑和欧文叔帮我说话,最终付出了一些代价,算是了结此事。 那一年,我的双花红棍扎职仪式泡汤,总坛让我交出一百万来给化骨龙作为补偿。 1964年的一百万,能够在半山买下一栋豪华泳池别墅,能买下深水埗半条街的店面! 我问阿月,看一下账上还有没有这么多钱。 “放心,不管有没有,我今晚就去取钱凑齐!”阿月说道,力挺我。 化骨龙还跟我甩脸色,阴阳怪气说道:“哎哟,我哪里敢让蓝老总的千金去拿钱啊,这个钱钟馗你自己留着吧,陈泰和报纸强你别保了,这个钱你留着明年清明烧给他们吧!” “龙叔,你这话算什么意思,有错要认,挨打立正,我男人闯下天大的事情,要钱我去拿钱,要人我出人,你不要咄咄逼人!”阿月说道。 此刻阿豪和阿义推门进来,一进来阿义就指着化骨龙!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一百万不是么,钟馗是我大哥,要钱我拿钱,出事情我们兄弟一起扛,给你你就收!要有算不清的账,和我们三兄弟一起算!”阿义和阿豪说道。 “呵呵,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规矩了,以下犯上,十四号的旗子,我看差不多能砍咯,收钱收钱!”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我和阿月二话不说,回去拿钱,银行账上取了五十万。 回去旺角的场子,阿月让管账将柜面这几日营收现金都拿出来,取了二十几万。 回头阿豪和阿义一人顶了我十万,凑足了钱,用麻袋捆着,看都不看丢到了化骨龙的面前。 “拿钱,给我滚!”我指着他说道。 “呵呵,臭小子,山水有相逢,你给我等着!”化骨龙让人拿走了钱,撂下了一句话,带着忠字堆门生返回太子道。 旺角美都茶餐厅内 “对不起阿月,国库空了。”我搂着阿月说道。 一出事,就是特么的一百万,双花红棍扎职也落空,心情很愧疚。 “没事呀,一百万而已,无所谓啦,我们的生意每日都在营收,旺角那边的场子明年就装修好了,怕什么呢?” “钱是小事情,面子是大,不管怎样,我都挺我的男人呢!”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 “哎哟,你们可真是恩爱啊,大哥,不是我不顶你,最近时间呢,手上有点紧,先顶你十万吧,放心,日后我们兄弟们再想办法赚回来就是咯!”阿义说道。 我说我知道,你父亲那边资金遇到了问题,投资不利,你自己又那么多女朋友,动辄一掷千金,可以理解。 我这段时间有点背,前面在观塘枪击我岳父的幕后真凶还没找到,现在又搞出这件事,双花红棍也没了,草! “有失才有得嘛,哪里有人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人有三衰六旺啦,慢慢来。”阿月安慰我。 阿豪坐在了一边抽烟,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件事,他说找我岳父蓝江有事,具体什么事,我还没问清楚。 “阿豪,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的心事比我还重啊?”我问他。 “大哥,之前蓝老总答应我的事情,给办下来了,过两天我就和大家站不同阵营了。”阿豪说道,丢给了我一个信封。 “什么,你不和我们站一起,你还想和谁站一起啊?”阿义说道,连忙拆开信封。 我和阿月也凑过去看,看完了之后,我们都目瞪口呆得到盯着面前的阿豪。 “哎呀,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我看看!”阿玫一把抢过了过去。 一看,阿玫吓得花容失色,拉着阿豪看了又看。 “喂,你没吃错药吧你,你...你要当警察?”阿玫惊呼! 那封信件,是英国皇家警察总署发来的任命函,蓝江亲自写的介绍信,上面已经内部特允! 阿豪,即将成为一名华籍警察! “阿豪,你特么是认真的么,我们在社团好好的,你要去当差人?”我惊讶的问道。 “不,不是,你是黑社会啊,身上案底无数,你当不了几天,就会被人扒出来的,整个九龙谁不知道你是十四号的?”阿义也惊讶的说道。 阿豪点上了一根烟,说道,我们三人,相对而言,我的底子比较干净,从1962年我们干了两场血案之后,我手上基本上就没沾过血。 还有,我在观塘成立劳务公司,受到了英国人的表彰,我有证书,是英国人承认的华人之星,有为青年。 我也是慎重考虑清楚了的! “大哥,三弟,我想清楚了,官字两个口,大石压死蟹,我们三兄弟不能全部一条路走到黑!” “我们打生打死,抢地盘,同门相争,斗到天昏地暗,头破血流,挣得的钱,一半要交给差佬,既然如此,不如自己拿牌做咯?”阿豪说道。 “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哎!”阿义点头。 “阿豪说的没错啊,差人是拿牌的,我们是无牌的,而且阿豪能走这条路,日后我让老爸加以扶持,做个探长应该没问题啊,大家不能一条路走到黑,也要有白呀。”阿月说道。 “喂,阿公知道不?”我连忙问道。 “知道了啊,整个内八堂都知道了,全力支持我啊,有我进警队,日后高升,也好给社团开绿灯啊!谁不支持我?”阿豪说道。 “我草,你小子还真有你的啊,当差佬,哈哈!”我笑道,真是没想到,阿豪这小子去求蓝老总,是这件事! 这小子为了我,之前被蓝老总让人打了一顿,现在这天大的人情,也算是有了回报了。 “阿豪,你什么时候开始开窍的?”我连忙问道。 “就是被你岳父暴打,打到神志不清在医院住院的那几日呗!”阿豪笑着说道。 第186章 我没那么好搞 那几日,自己什么都想通了! 黑社会混的再好,做的再大,也离不开差佬的支持! 一旦犯错,差佬想搞你就搞你,想整你就整你,把你捏圆就捏圆,搓扁就搓扁,毫无任何挣扎反抗可言! 蓝老总的权利便是如此,管你什么后生可畏,孝字三煞,找不到钟馗和阿月就找你,打到你躺在病床,逼迫钟馗乖乖回来! 从那一刻,阿豪躺在病床上也想通了,三兄弟若是哪日真的走到那一步,被差人整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为了以后的路,必须有一人先沾染黄气,穿上差佬制服,日后一是方便有底气,二是有什么事情消息,也可及时里应外合,及时传递! 在那个通信不发达的年代,信息差就是最重要的打开黄金锁的金钥匙! “说到底,还是得感谢蓝老总啊,打醒了我,还把我的事情给办了!”阿豪说道。 “阿玫!”阿月拉着阿月的手,此刻的阿玫,表情哭笑不得。 “你以后就是警嫂了啊!”阿月哭笑不得的说道。 “阿月,警嫂不影响我打麻将吧?”阿玫同样哭笑不得的问道。 “有点影响,以前不能胡的牌,可能阿豪穿着警服站在你旁边,就可以胡了收钱了。”阿月笑道。 “来,江sir好!”我和阿义哈哈大笑,站在了阿豪面前,一人敬了个礼! “江sir,以后请多关照哈,今晚小弟请客,吃什么,我来!”阿义笑道。 “嗯,不错,先来个猪扒饭,柳丁汁,再来块三文鱼饼。”阿豪说道。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对了江sir,什么时候上任,什么职务,至少也是探长起步吧。”阿义一边拿着菜单记着“江sir”点的东西,一边尊卑屈膝的问道。 “探长,你想多了吧,我三天后去参加面试,比试,体能测试,然后去警校等分配,从军装巡警开始做起啦!”阿豪说道。 “我靠,军装警啊,那你自己点。”阿义笑道,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菜单,不愿意给所谓的“江sir”买单了。 要让自己买单,至少也是便衣沙展级别的吧。 “我靠,你这臭小子,总共十三块你还跟我抠,以后还让我怎么罩你啊?”阿豪笑道。 “好啦好啦,别闹啦,对了,阿豪你准备在哪里做呀,九龙还是港岛?”阿月问道。 表示让阿豪尽量去港岛,毕竟蓝江在那里做总华探长,而且港岛那边呢,熟人不多,在九龙,哪个字头的人不认识大家? 要是去港岛的话,蓝江只需要帮帮忙,日后阿豪晋升会很快的呢。 阿豪说,自己也曾想过直接一脚过江去港岛,但是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留在九龙先起步。 港岛那边情况挺复杂的,现在又是闹工潮期,全港岛警备期,过去之后没什么油水,反而是浪费时间。 再加上自己这几年在社团做草鞋,结识了大量的人脉都在九龙。 蓝江也给出了提议,让他先在九龙做,等时机成熟了,和我,阿义,阿月一起来港岛。 最重要的是,蓝江和雷洛虽然两人和和气气,但是在事业上,永远是竞争对手,能留个自己人在九龙,也算心里舒坦。 之前跟蓝江的颜同,现在基本上已经同化成了雷洛的人了,但是蓝江可不傻,旺角那边新来的探长陈良,是自己人,会照顾阿豪的。 所以综合决定,先留在九龙,过几天就去面试啦! “对,这样也好,至少我们还能在一起。”阿月开心的说道。 接下来,便是通知陈泰和报纸强,我让门生告诉他们,事情我这边已经解决了。 陈泰这段时间躲一阵子,在油麻地别出来,化骨龙这家伙阴险,他这愣头青被让他给抓到了。 报纸强也是,注意安全防范! 晚上报纸强和陈泰也来和我们见了面。 我告诉他们,社团内部的事情,我拿钱摆平了,但是化骨龙未必会放过你们,你们做好防范! 呆在自己地盘,他不敢硬来! 还有,不管我花了多少钱,你们两兄弟做事情是为了我,事情也做成了,之前的事情我答应你们! 明年我钵兰街几十家场一起开张,那边所有门面的看场,一半给报纸强,一半给你陈泰做。 报纸强和陈泰闻言,纷纷表示感谢。 “不好意思啊钟馗,都怪我,特么的下手重了,事情搞砸了,害得你花了那么多钱,你让我还给你嘛,我陈泰也不要面子,我没那么多!” “但是你以后带阿月去庙街,你想干什么都算我的,不管是找鸡还是吃火锅,看小电影都记我头上!”陈泰说道。 “我靠,还找鸡,你让我没命在庙街啊。”我当着阿月面,给了他肩膀一拳。 “我只是客气一下嘛呵呵!”陈泰笑道。 “那摆摊算命呢,也算你头上啊?”阿月笑着问。 “我陈师傅亲自帮你算!”陈泰笑道。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我说没事了,亡命康那件事,你先躲一阵,我让猪油仔去办了,我这边出人,出几个道友帮你顶。 你别再去和忠字堆的人干起来就行了,要是再干起来,我也难搞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现在去找猪油仔,这件事情办完了,答应我的事情,他必须得做到! 阿月说,对,你去找猪油仔,不能他让你干嘛就干嘛,该玩点手段就玩点手段啊,不然一直让他感觉你好搞,他就当你是新界的牛来使! 晚上,我去旺角银座舞厅,找到了猪油仔。 猪油仔正在和别的几个字头的坐馆在喝酒,我进去之后见到我来了,众人连忙招呼我坐下。 见阿月不在身边,连忙又客气的要给我叫妞。 我一脸淡漠,故作冷脸,严词拒绝,将猪油仔叫到了隔壁没人的一个包间。 “钟馗仔,怎么了嘛,大过年的怎么板着个脸呢,今天好好消遣一把,算我的。”猪油仔笑道。 “算你的?不用算了,告诉雷老总,我不干了!”我冷着脸说道,递出辞呈。 从此这地下执法队队长的事儿,我不搞了,你猪油仔自己找人去做吧! “哎,不是,钟馗仔,你这怎么回事啊,说不做就不做了,这可不行啊,我们配合那是黄金搭档,外面人都说雷老虎的左右手是双宝嘛,文有我猪油仔,武有你钟馗仔嘛,我们可不能分家啊!”猪油仔急了。 “做什么,有什么好做的,帮你处理自家同门,险些挨家法,又自己赔了一百万,我和阿月结婚的嫁妆都陪完了,我怕我再做下去,我自己贴钱给你打工啊!”我说道。 “哎,钟馗仔,不至于,不至于,你这话说的,来来先喝杯酒。”猪油仔连忙给我倒酒。 “不喝了,都穷成这样了,还喝什么啊,我现在搵不到钱,口袋比脸还要干净,把这家酒店老板叫来,问他要不要舞男,趁着我身材好,我来卖屁股了!”我一脸不开心的说道。 第187章 圆滑办事 “哎哟,大佬啊,你别逗我啦,你这蓝老总的女婿要是真的去跳艳舞,蓝老总和阿月还不得把我给剁了啊!”猪油仔连忙说道。 “知道你幸苦啦,这件事情搞到你同门头上,但是我都帮你摆平了啊,包括十四号内八堂,我都替你说话啦!” “你呢,就消消气,来拿着,我这多多少少一点心意,算是给你和蓝小姐婚礼提前我出了。”猪油仔说道,掏出了一张十万的支票在我手上。 “随便哪个银行都能兑换,户头就是我猪油仔的名。”猪油仔笑道。 “这十万能干什么啊,大佬,我给你二十万,下次扫这种档口你自己去做,得不得啊,我手下那么多门生要养,一下子没了一百万,我的庞蒂克油都加不起啦!”我说道。 表示坚决不干了,这种事情你去找别人吧,我怕再跟你干下去,下次再遇到哪个同门,钱没了还得被人在背后骂街! “别别,钟馗仔,这样,我明天去找化骨龙,他拿你的钱我立马让他吐出来至少一半,怎样?”猪油仔连忙说道。 “此话当真啊?”我问道。 “我猪油仔能给雷洛收租从港岛收到九龙,若是言而无信怎么能行?” “行,那我就信你,不过一事归一事,还有你答应我的那件事,怎么说啊?”我问道,提到了马菲士在九龙城开档那件事。 “这个嘛 ...喂,原本呢我是答应你的,但是我现在又要去找化骨龙吐钱,又要给马菲士开档,这可又是两件事了啊!”猪油仔略显犹豫。 “这次我不管两件事还是三件事,一百件你都得帮我啦,不然我怎么有信心继续做下去呢?”我说道。 就在猪油仔抓耳饶腮焦急之时,我不急不慢,点上一根烟,等着他的答复! “猪油哥,包厢里的酒喝完了,还要不要继续上?” 舞厅的舞女大班娇滴滴的来问。 包厢里那几个坐馆搂着小妞,在里面喝的开心,大声的叫“酒呢,酒呢!” “妈的这帮王八蛋,怎么这么能喝,目前消费了多少?”猪油仔拿出了手帕擦着汗,自己偶尔请一回客,这帮王八蛋也不客气点。 “目前是三千八百块哦...”舞女大班说道。 猪油仔咬了咬牙,说道:“行了钟馗仔,打电话叫马菲士来,明天让他准备准备,去九龙城开档口了,顺便叫他现在就过来,把我今晚的帐结了。” “没有问题,猪油哥,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笑道,拿起了舞厅的电话打去九龙城,要马菲士过来。 “好了,都搞定了,现在进来喝酒吧,反正今晚有人买单了,再上一箱白兰地干邑,要十三年的那种!”猪油仔大手一挥,搂着我进去喝酒。 没一会儿,马菲士来了,来到包厢敬了一圈酒,尤其感谢我和猪油仔。 得知了明天去九龙城可以开档,马菲士大喜! 并且拍着胸口表示,今晚大家畅饮,全都算我的,小姐不够再叫! 当晚大家一阵歌舞升平,我对猪油仔笑道:“猪油哥,你怎么这么抠门啊,你这收租,每个月都赚得百八十万轻轻松松的事儿,区区一晚上几千块钱酒,还要这么算的清楚啊?” “喂,钟馗仔,出来收租不算清楚怎么搞啊,那,我这边今天多花一天,明日就要自掏腰包给差佬那边贴上去,平日还得孝敬他们茶水费啊!” “你啊,要学学我,不要总是玩仗义疏财那一套,我们走的是江湖,上的不是梁山,有金银盘缠在口袋,外面人才会尊重你,今日你仗义疏财,花钱大手大脚,哪日你落魄没钱,见有几人会理你呀。”猪油仔说道。 “嗯,对,你说的有道理,干杯!”我端起酒杯和猪油仔碰了一杯。 从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我说不做的时候,猪油仔慌了,说明我这个地下行动队长,还是有用的。 阿月跟我说过,不怕被别人利用,因为有价值,别人才会利用你呀,但是千万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去做新界的牛。 猪油仔一点都不傻的! 我若是哪日撂摊子不干,整个观塘的档口谁来收,谁敢来收? 他猪油仔再去培养一个行动队,你让他来收我档口试试,他能收到一分钱从观塘走出去我算他洪福齐天! 还有,现在蓝江和阿月相认,我的背景黄气一下子上去了,我对于猪油仔,雷洛来说,是最合适的行动队长! 整个九龙,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般合适的人选! 只不过之前我重情重义,猪油仔认为我好搞,什么事儿都塞给我,现在要偶尔跟他玩两个绊子,让他知道我并没那么好搞! 现在事情搞定了,第二天猪油仔就带着沙皮狗,几个东联社的门生跑去找了化骨龙。 “什么,猪油仔,你没搞错吧,让我吐八十万出来?”化骨龙一下子脸色铁青! 猪油仔直接过去,让他拿到手的那一百万,吐出八十万! “龙哥,我敬你是前辈啊,可别让我难做,这也是雷老总的意思,你可别说我不够意思,就你做的那些事,雷老总早就想搞你了,还不是我在后面帮你围事啊?”猪油仔说道。 “我不吐,哼,这些钱,是社团内八堂龙头规定的,钟馗仔这小子赔付给我的,阿康跟了我十几年了,要我退那么多,我可不干,哼!”化骨龙扭扭捏捏的不愿意。 “龙哥,见好就收了嘛,二十万也不少了,在九龙办个葬礼嘛,两万块已经很有排面了,我打电话给福记,给你打个八折!” “剩下的十八万,你留八万给他家属有个交代,你非得要一百万干什么,那混蛋是金身塑的啊,特么的漫天神佛的香火钱也没那么多嘛!”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你...你合着钟馗仔那小子欺负我,哼,不得,我不给!”化骨龙气的一跺脚,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吓得猪油仔一跳。 可以想象一个一米八五的粗壮大汉,一脸赖麻子脸,擦拭着胭脂水粉,拿着兰花指对着你娇斥的那样儿,是人都特么的会做噩梦的啦! 第188章 开大棚 “我欺负你?”猪油仔一拍桌子! “我要是真的欺负你,你能在九龙混到今天?” “化骨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底细,我特么的是重情义才不扒你老底,你做的事情断子绝孙,整个港澳都在想要搞你!”猪油仔说道。 整个六十年代,化骨龙是港澳两地最大的人贩子,无数失踪少女,少男,都是出自于他忠字堆集团! o记,反黑,各路探长早就盯上了他,只是这个王八蛋很会搞,他的大本营,连自己字头的人都不知道在哪儿! 至于他怎么去诓骗这些少年少女的套路,也没几个人真正搞的懂。 但是别人不懂,是因为没人关注,毕竟百花齐放的年代,各自搵食,万两黄金也不问道,但是猪油仔却是懂! 猪油仔知道他一切的老底,包括他的大本营在哪,如何利用手下姑爷仔去控制失足少女,猪油仔那是门清! “我猪油仔要是真的欺负你,将你的资料写一份档案,厚厚三张纸啊,我一份卖去警署,一份卖去香江日报,你看看你会是什么下场!”猪油仔骂道。 “啊!”化骨龙害怕了! “化骨龙!我现在再多问你次,你到底是不是不吐这个钱!”猪油仔收起了笑容,厉声喝道! “交就交呗,我给你就是了嘛...” “不过,钱交了,我的仇可是要报的,我门生被斩死,我不会放过陈泰和报纸强的!”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你把钱给我交了,你要找谁我不管,只要别特么的去跟钟馗仔作对,你怎么搞随便你,还有,别在我旺角搞,你做事出岔子,我可不保你。”猪油仔说道。 “行啦行啦,猪油哥,我现在去拿钱啦!”化骨龙说道。 回头猪油仔告诉我,钟馗仔,事情搞定了,钱我送到你档口了,你和阿月去取。 九龙城的档口那边,雷老总也同意了,两点要求,开档口可以,按时交一份租,还有,公平竞争,不要开小灶,不要和潮州帮起冲突啦。 好啦,没问题,多谢你了,猪油哥! “oK啦,你让马菲士准备准备挑个良辰吉日开张吧,还有啊,以后有事跟我讲,不要动不动就要撂摊子不干去跳艳舞啊,你要是有这癖好,你自己晚上回家跳给阿月看啦!” “知道了,知道了,oK!” 那日良辰吉日,九龙城寨,面粉大棚第四块招牌成功开张! 马菲士召集门生去开档,摆下宴席,披红挂彩,舞龙舞狮,邀请我去参加。 马菲士和我说好了,除去给公家交的那一份,每日给我一千,一月三万,前期刚开档,先这么多,日后行情好,水涨船高。 这件事情是真的感谢我了,我说没问题,同门师叔,都是潮汕人,没什么好说的,潮州帮能搞的,我们十四号一样能搞! 我们十四号整个六十年代香港黑帮第一把交椅,凭什么不能在九龙城寨竖自己一面旗? 以前你和沙尘超在他们手下做零售档,号称“沙马联盟”,现在我要你做个体户啦! 那日我和阿月从旺角出来 我说阿月,今日九龙城寨开大档,带你去九龙城转转。 阿月开心的说,好啊,我好久没进过城寨了呢,还是小时候牙疼被阿娘带着去拔过一次牙,听说里面很好玩呀! 我说去玩可以,不过别化妆啦,穿上朴素的衣服就好啦! 还有,开斯柯达,别开庞蒂克,那地方的环境,有点糟糕,别弄脏我的新车。 我每次去九龙城寨,都会把衣服换掉,换上黑色功夫装,功夫鞋,卷起袖口。 让阿月也穿得质朴一点,别搞的珠光宝气,仙气飘飘的,因为九龙城寨的环境,实在是一言难尽! 我带着阿月进到城寨,阿月立马吓坏了,带着一个大口罩,黑墨镜,裹着头巾,把自己捂的是严严实实! 这九龙城寨里到处是电线烂楼,数不清的门面档口重叠在一起,地上垃圾堆积成山,老鼠臭虫四处跑,一些积水漫过下水道,搞的地上到处是积水! 城寨龙津道的尽头,最中央有一个大空地,每日启德机场的飞机从空地上空飞过,这里摆着四个大棚! 每一个大棚,都归一个档口管,用来供道友用粉追龙! 那大棚可热闹了,里面什么都有,卖烟卖酒,还有熟食饭肉,穿着暴露的女郎陪追龙,完全就是一小集市的样子。 那大棚每天飘出来的那个烟,那独特的味道,让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拉着阿月的手来到大棚空地的时候,阿月见到一只老鼠窜过,吓得连忙躲在了我的身后。 再看那老鼠,停在了地上动都不动。 “啊,阿文,他怎么不动了,死的吗?”阿月惊讶的探出身子看着那地上的老鼠。 再一看,那原本不动的老鼠,忽然间转了起来,像是陀螺一般疯狂的在打转,停都停不下来! “啊,怎么会这样?”阿月好奇的问道。 “哎呀,少见多怪,老鼠也吸嗨了嘛!”我笑道。 这每日大棚里飘出来的烟,连旁边的老鼠吸了都失控,要么原地打转吱吱的叫,要么就是半天不动,然后逮着墙就撞! 当日马菲士开大棚,我带着门生前去庆祝,在九龙城开赌档的大傻哥等前辈也纷纷道贺。 大家齐聚一堂,大摆宴席,马菲士穿着一身唐装,指派着门生,将一箱一箱的成品二号,从货仓搬出来,准备开档。 各路人马虽然见多了一块招牌,但是由于奉命开裆,大家也都没说什么,前来祝贺,以后大家一起共同搵食。 胜和,水房,四大,潮州帮的人马见到了我,纷纷出来打招呼。 煤炭明和陈十,敬义的人马见到了我也都十分的客气,阿华那件事情之后,大家也都没了成见。 唯独我记得,敬义那有个叫“老虎仔”的,好像很不爽,那日在猪油仔的重庆大厦,那小子话有点多。 他那日对我有点出言不逊,事后也有不少同仁点过他,让他小心点,得罪了钟馗,怕是哪日来找你索命! 第189章 再次警告 那小子倒是挺牛,大手一挥,表示自己不怕! 自己背后有敬义神秘大老板撑着,比阿公还要狠,不怕钟馗仔! 这个跟江森泉的小子,我想我迟早得收拾他,他是忘了他之前的红棍劳剑豪得罪我之后,是什么下场。 当时马菲士设宴款待,大家齐聚一堂,各个字头也算是和和气气。 只是这桌子上总是有不懂事的家伙。 敬义那边的那个老虎仔又出来搞事,喝了几杯酒,马尿上头。 起初这小子见到我和阿月,还懂点礼数,站在阿公身后并没说什么。 后来马菲士起杯,表示以后十四号在此竖起第四块招牌,承蒙大家关照,和气生财。 然后感谢我,要不是我,这块招牌自己也没办法撑起来。 然后起身敬我和阿月。 那老虎仔在一边唧唧歪歪。 “有什么了不起,靠着踩同门要来的一块招牌,还当个宝贝!”老虎仔不屑的说道。 此刻众人酒杯放了下来,十四号这边的人盯着他看,大傻哥撸起了袖子,像是大山般走了过去! “哎,大傻,大傻,他喝多了,给个面子!”江森泉连忙起身,拦着大傻。 煤炭明和陈十也慌了,见我脸色变了,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蓝江的女婿,雷洛手下的行动队长! 这老虎仔说话,简直是太不分场合了! “他已经第二次说错话了。”阿月淡淡的说道。 大傻哥二话不说,拎着一瓶酒,咣当一声就放在了老虎仔的面前。 “你把这瓶酒吹了,我今天当你喝多乱讲话!”我说道,手中的筷子折断! 身边几个字头的人吓坏了,我这边手下的门生,鲨鱼仔等人也都纷纷亮出了家伙! “今天如果这里见血,那么马叔,我相信是天意让我今日要给这九龙城寨第四块招牌来祭旗!”我说道。 “没,不至于,不至于,老虎仔,吹光他!”敬义的叔父连忙说道。 老虎仔一脸不情愿,最终还是拿起了酒瓶,吹了个一干二净! 喝完将酒樽放在了桌子上,瓶口朝下,示意自己一滴不剩! “以后吃饭,狗在旁边一桌。”大傻哥说道。 老虎仔咣当一声,拿着空酒瓶,对着脑袋就是一下子,砸的粉碎!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笑道:“各位大佬,今日我酒醉话多,给大家赔个开门红,这下没意见了吧?” “哇,每次见我,我都没动手打你,你就自己流血,你以后别叫老虎仔了,叫衰猫吧!”我说道。 “算了,钟馗,你现在是大,别为难小的吧?”江森泉打着招呼。 “我听外面人说,你好像背后有人罩,不怕我,是有这么回事么?” “听说,还是个神秘金主,多大的金主,今日叫他来,我看看?”我问道。 老虎仔不说话,一言不发,江森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煤炭明则是瞬间起了疑心,回头盯着老虎仔。 “你说什么,哪个金主,社团除了阿公,坐馆,还有哪个金主?”煤炭明问道。 “没,我酒多,随便乱讲的!”老虎仔说道,再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筵席结束之后,大家也没闹翻脸,也算是和和气气的结束。 江森泉将老虎仔拉到大棚一处角落,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你刚才讲什么,再讲多次?”江森泉冷着脸看着老虎仔。 “对不起阿大,我讲错了!”老虎仔不敢说话。 “我警告你,你再给我犯傻,关于老板的事情胆敢吐露半个字,我叫你五马分尸!”江森泉说道。 “还有,我知道你不服钟馗过来九龙城踩一脚,但是你少给我说话,你搞不定他,他现在什么地位?” “说过你几多次,让你沉稳点,一切等老板回来再说!” “阿大,我明白了!”老虎仔点头说道。 “敬义帮会有改朝换代的那一天,快了!”江森泉看向了九龙城阴暗的天空! 吃完了饭,我带着阿月在城寨玩了一圈。 城寨里很有趣,有很多外面没有的东西,在这里,无政府,无法律,一切外面遮遮掩掩的架步,在这里明码标价,宛如菜市场! 整个龙津道,全部都是罪恶集中地,所有的非法勾当都在这里,除了这条道,另外便是合法区,百姓开设的黑工厂,作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阿月在这里玩着逛着很开心,唯一的不适应就是这里的厕所太脏了,我唯有带她去条件稍好的大同舞厅洗手间去,守在门口让她去。 出来之后我带着阿月去参观了我和阿豪,阿义,陈泰一起合作的黑工厂。 之前这里做塑胶花,现在我们还接了别的单,港岛搞罢工,阿义从钻石山那边搞来了一大群偷渡客,搓鱼蛋粉。 各种鱼丸,鱼蛋,牛肉丸,整箱整箱的运输往港九各大工厂! 别看九龙城寨脏乱差,这里的食品质量和手工业物品做工,是全港质量最好的! 大陆的工人工匠,肯吃苦,手艺好,在九龙城干得很卖力,尤其我手下的工人,在九龙城有笼屋住,每日供应三餐,他们已经融入了九龙城! 阿月开心极了,尝了自家做的鱼丸,拿着袋子装了好几大袋子带回家,说要明天晚上煮火锅叫上阿豪,阿义,群姐他们来吃火锅。 参观完了工厂,我带着阿月又去大同舞厅跳舞,看场的“老新”红棍飞鸿全程接待安排。 晚上大傻哥安排,在九龙城最好的狗肉店请吃饭,又叫来了蛇羹请大家品尝。 大家玩的是不亦乐乎,直到晚上,有人来到了九龙城寨找我。 “大佬,勇哥他们从上环过来找你了。”门生鲨鱼仔说道。 “阿勇?” 我一阵惊愕,阿勇不是在上环大世界么,怎么跑来这里了? 话音刚落,阿勇和大只牛,一帮门生来到了狗肉馆。 “哎,阿勇,一起坐下来吃点啊,怎么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呢?”大傻哥热情好客,让阿勇坐下。 可是阿勇和大只牛,一群兄弟,却是脸色很不开心,只站着,实在吃不下。 我好不容易让他们坐下,他们也不动筷子,只是开了两瓶啤酒,一个劲的喝酒,对我也是欲言又止。 “阿勇,有什么话就对阿文说啊,大傻哥也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讲的呢?”阿月连忙问道。 第190章 削弱势力 阿勇喝了两杯啤酒,双眼通红。 “喂,怎么还有马尿啊,失恋了吗?”我问道。 “大哥,社团...让我过去毅字堆...”阿勇说道,顿时间神色哀伤。 “什么?”我和阿月,大傻哥,以及十四号同仁都惊呆了。 阿勇是我从调景岭老家第一批带出来的,也是跟我最久的,每次陪我冲锋陷阵,冲在第一个! 江湖谁人不知他“胡须勇”? 阿勇这两年已经正式扎职,手下门生也带了几十个,帮我驻守上环那边,社团居然要让阿勇去到别的字堆? 而且根本没有通过我,这算什么意思? “社团叔父大声发,今天中午去上环找的我,下午我就回城寨找你,大佬,我一直跟你,别的字堆,我不想去!”阿勇说道。 “妈的,社团内八堂什么意思,上次花柳培挂了,德字堆搬迁到新界去开荒,要用人,把我手下的铁人东调去,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这次还用我的人!”我很不爽。 别人也就算了,还是跟我最核心的阿勇! 不止阿勇,连大只牛那边,也要过去,是龙头太子雄亲自下的命令。 “妈的,这搞什么,钟馗仔,这明显就是搞你嘛!”大傻哥为我打抱不平,表示自己实在不行出去一趟,找龙头问清楚! 反正自己这脾气,大闹内八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阿月劝着大傻哥,说道:“不要,大傻哥,社团这次的意思,一定是看阿文他风头太盛,想要削弱他的势力了。” 还是阿月看得清楚,社团高层,见我风头太盛,功高震主,想要分削我的实力了,以防止我哪日只手遮天,社团怕是养虎为患! “妈的,本来扎我双花红棍,泡汤了,这次又来削我的人,操!”我骂道,坚决不同意! “阿勇,你别走,你就给我呆在上环,谁要是敢让你走,叫他来问过我!”我说道。 实在不行,我去找我阿公问个清楚,我们孝字堆成什么了,带出来的人才,全部去救济别的字堆,妈的当我们是兵库吗? 而且我这时候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是大环头,每日收租一天要跑一百多个档口,我不需要人分头做事的吗? “别,阿文,你听我的,别去找欧文叔,我相信,这件事情欧文叔一定也是默许了的。”阿月说道。 没有内八堂的传令,字头话事人同意,大声发是不会出去通知到各人的。 很明显,欧文叔肯定也是同意了的! 我不相信,我不信社团这么的对我,我阿公居然会不挺我! “好啦,阿文,你听我讲,社团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阿勇,你明日启程,去到毅字堆总坛吧,深水埗九江街,并不远。”阿月说道。 大只牛和阿勇一直不明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阿嫂,你也赶我们走吗,我们舍不得,除了大佬,我们哪里也不想去!” “对啊,阿月,你怎么能让阿勇他们走呢?”我也不答应。 阿月说道:“阿文,化骨龙这件事,内八堂虽然袒护你,但是个别高层已经对你有意见了!” “这次分削你的势力,他们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有没有二心,会不会飘!” “我对社团有二心?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社团,要不是为了社团,我能来九龙城寨?”我说道。 “好啦,不管你以前做过多少,现在社团让你交人,你若不交和社团作对,那就是自认罪名,怎么讲都讲不清,反而会让忠字堆抓住把柄!” “听我的,社团怎么说,你暂且先怎么做,阿勇和大牛是跟你的,我相信他们,不管是到哪个字堆,大家的心永远是连在一起的!”阿月说道。 阿月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有道理。 马菲士说道:“钟馗仔,阿月说的对,哪个字堆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人,以前忠字堆的陈元茅啦,德字堆的茅盾华啦,和你不是一个字堆,但是你要做事,哪个不出来帮你?” 更何况跟你这么久的阿勇和大只牛呢? 大傻哥也说道,对,钟馗仔你别担心,毅字堆话事人是大鼻登,他现在进了内八堂,整个毅字堆交给了“山顶标” 山顶标和我大傻是军校战友,关系很好的,我打个招呼,让他照顾照顾阿勇和大牛,没问题的。 而且毅字堆也不弱,整个深水埗,九江街清一色,没有别的字头,全都是十四号掌控一切! “好啦,大牛,阿勇,多吃点,别光喝酒,听我的,没多大事。”阿月说道,亲自拿起碗,盛起了热腾腾香喷喷的大块狗肉给大牛和阿勇。 吃完了饭,在城寨一角,阿勇和我看着月朗星稀的天空,各自点上一根烟。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你放心,我们永远是兄弟,你听阿月的。”我说道,拍了拍阿勇的肩膀。 “大哥,我跟了你很久了,到别处,我不习惯,跟你斩人,我冲最前都无所谓,我不怕,兄弟齐心,齐力断金,去到别处,我怕我没那么卖力!也没那么的有底气!”阿勇叹了口气说道。 “这说的什么话,到哪里都是为社团做事,过字头而已又不是过档,我带的人里我最看好你,大牛虽然勇猛,但是他光有一身蛮力还不识字,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出什么事摆不平去观塘找我!”我说道。 阿勇和我聊了很多,想当年,我和他一起在调景岭长大,还在同一所中学读书! 阿勇和我一样,他的家庭也是地主出身,我们上学的时候就被人看不起,那时候的私塾教师大多都是上海人,大陆广府人。 那些本港的学生欺负我们,课间时间殴打我们,说我们是大陆逃难来的难民,内陆的学生也说我们是坏分子,地主老财的孽种! 实则我们的父辈无非就是继承了点祖上家业,从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仅仅是同学看不起我们,老师也看不起我们,每次上课,那些老师二话不说,直接大声呵斥:“钟世文,潘家勇,你们两个人出去!” 不是让我们去学校野地割野菜就是放牛,总之不让我们上课,我们当时很委屈,也不知道做错什么。 第191章 阿义也要走 直到后来,长期的校园霸凌,使得我们根本没法安心读书。 我十五岁中学和阿勇一起辍学,我去到茶餐厅当伙计,阿勇去了土瓜湾一家皮鞋厂打工。 直到后来我先加入十四号,拉他上山,大家一步步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最后我还是告诉阿勇,你先去,事关大局,别让别人说闲话,兄弟在一起,散是满天星,聚是一把火,字堆没那么重要。 阿月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也安慰了阿勇几句,阿勇这才和大牛放心释怀。 从九龙城回头去到旺角,阿月知我心情不好,晚上也没去打麻将,去到旺角自家的一家舞厅陪我喝酒,叫上了群姐,阿玫,阿香一帮姐妹。 这才刚坐下没喝两杯,阿豪和阿义也跑来了。 “妈的,什么鬼,让我去仁字堆,吗的那什么字堆,我自家人都没听说过!”阿义一脸懵逼! 无独有偶,社团高层不仅仅是分裂我手下的人,连阿义都要从孝字给我割裂开来! 仁字堆,是社团最小的一个字堆,夕阳字堆,几乎可以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了。 整个十四号总共十六个字堆,最大孝字,成员一千余人,最小的就算“仁”字,“爱”字了。 仁字堆成立虽早,但是一直没起得来,缺乏人才,到了现在字头还剩下不足百人。 仁字的兄弟伙,基本都在石硖尾,钻石山那一带的片场搵食,成员多是练过内家功夫的龙虎武师,每日帮片场看场围事,帮演员做替身,吊威亚,打生打死每日赚个几十块钱! 至于阿豪,已经入了警队,这两天已经去报道了,我们三兄弟在孝字可谓是要分道扬镳了! “哎呀,阿义你别生气了,社团就是怕你们三花聚顶,功高盖主嘛,每个字头都一样的,你们三啊,就是狗皮膏药,去哪里都一样啦!”群姐说道。 阿月也把之前的话告诉阿义,阿义头脑灵活,说道:“我知道其中关系,关键是...太不靠谱了啊,让我走可以啊,让我去什么仁字堆?” “我去干嘛啊?去跟他们一起拍电影,吊威亚,打功夫?我什么都不会啊!”阿义说道。 阿义这一身名牌,作风也是公子哥,要他去和一帮拳头起老茧的龙虎武师一起,他能干啥,连充数都感觉有点不合格。 他一白纸扇,去到一群武夫那里,简直是晒错道! “哎呀阿义,你别急嘛,你不是喜欢泡妞吗,长城和赵氏影业都有片场在那里,说不定哪天遇到个漂亮的女影星呢?”阿月笑道。 随即阿月和群姐,阿香一帮姐妹笑的花枝乱颤。 “哎,也对啊,不过特么的这功夫片场都是大只佬,哪里有小姑娘啊,要是风月片还差不多...”阿义说道。 “阿义,阿义,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此刻许久不见的贝蒂推门进来,甜蜜的拉着阿义的肩膀。 “你走开啦,说了别让你跟来,你还跟来,我现在心里烦啊!”阿义对贝蒂一声吼。 “阿义,你不可以不要我,你最近总在陪阿芬,你也要抽点时间陪陪我嘛...”贝蒂可怜兮兮的说道,泪珠含在眼里,楚楚可怜,连一帮姐妹都看不下去了。 阿义这小子,身边女友不断,最近又和群姐她们一帮姐妹中的“童军芬”混在一起,冷落了贝蒂,贝蒂都已经伤心的找过阿月好几次了。 “阿义,你别这样,总是欺负贝蒂,我让阿芬今晚别来了,贝蒂你坐下。”群姐说道。 阿义拍了拍头,对贝蒂说道:“你看看你,告状告到姐姐们这里来了是吧,会耍招了是吧?” “你个死三八,每天跟着我干嘛,我给你钱你去打麻将啊,烫头啊不好嘛,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来找我,不许找姐姐们告状,听见没有?” “嗯嗯...”贝蒂一边哭,一边说道。 “还有啊,你要是再敢乱告状,我迟早把你卖去拍风月片啊,我现在在片场工作,你小心点啊!”阿义说道。 对着贝蒂没人前,没人后的一阵训斥,然后塞给了贝蒂一叠钞票。 “自己找地方玩去,我今晚和兄弟喝酒,别扫我兴啦,结束我再找你!”阿义说道,打发走了贝蒂。 “哎你干什么呢,把人家不当人啊?”我连忙安慰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贝蒂,让几个门生下去陪她去麻将馆玩会,也批评了阿义几句。 “就是,你啊,不喜欢人家就和人家讲清楚,把人家骂成这样,谁受得了啊。”几位姐姐也说道。 “我也想啊,她就是黏着我,动不动要死要活,我是有善心的人,要不是怕她寻死,我早就甩掉她啦!” “哎,当初见她是个选美小姐出身,带出去有面子,谁知道是块膏药,哎,偏偏我老爸还喜欢她,告诉我,找女人就要找一心一意对我的,乖巧的,太漂亮太厉害不听话的会害人的!”阿义也是无语。 “阿叔说的没错啊,你啊,再不改,这辈子迟早会在女人身上吃大亏啊兄弟。”我无语,只能和阿义干杯。 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但是他的私事,我可管不了。 “哎不说这些了,明天换字堆了,他吗的去钻石山逛逛吧,实在不行我去易忠哥的拳馆练练去,也去当个龙虎武师算了。”阿义说道。 我和阿豪哈哈大笑,就他那小身板,都被女人掏空了,还去打拳,说笑呢! 众人一阵推杯换盏,我对阿义说,兄弟们说归说,笑归笑,社团也是看你有能力,仁字堆的兄弟们也一直起不来,让你去带带他们。 这样,你让他们每日在片场收工后,去到我们观塘赌档做做事,看看场,就当兼个职,每日我开个一百块给他们。 另外没事的时候,我出去收租让他们也跟着,给他们也多点收入,大家都是同门,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好的,大哥你说的可行,明日我去那边跟他们讲。”阿义说道。 喝完酒之后大家各自离开,只看到楼下的麻将馆,贝蒂乖乖的拎着包,在两个门生的陪同下站在那等着阿义。 见到喝的醉醺醺的阿义出来,贝蒂心疼地上去扶着他,然后扶他上车,由门生开车,缓缓疾驰而去。 第192章 细心的阿月 “哎,这个臭阿义,什么都好,就是...太放荡了,贝蒂看着都觉得可怜...”阿月看着两人,无奈说道。 “哎你别管了,贝蒂她喜欢这样,我们有什么办法,说明我兄弟魅力大呗。”我说道。 和阿月牵手行走在旺角西洋菜街的街头,天下起了蒙蒙细雨,阿月打开了细花洋伞,遮在了我的头顶。 我拿过了伞把,我说我来吧,我比你高你举着费劲。 阿月开心的将伞递给我,依偎在我的怀里,和我并肩雨中漫步。 “阿文,你以后会不会变得像阿义那样,对我大吼大叫,然后见到别的漂亮女人就变心呀?”阿月问我。 “怎么可能,我要是变心,蓝老总掏出佐罗手枪准一枪崩了我。”我说道。 阿月气的打了我一下:“哼,原来你是怕我老爸呀,不是真心爱我!” “哎呀你在想什么呢,我怕他?我真的怕,我会带着你远走高飞,去澳门,我会顶着他的枪口说爱你?” “你放心啦,我舍不得的,你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以后别问这么傻的问题啦!”我笑道,搂着阿月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阿月一直抱着我,两人去洗了鸳鸯浴,迫不及待的一阵云雨。 事后我和阿月点上一根烟,裹在了舒服的银丝绸缎被褥里,阿月依偎在我怀里,灭了烟,我紧紧地抱着她。 “阿月,我最近灾星当头,诸事不顺,真是烦啊!”我说道。 “不许乱说,谁说你灾星当头,这是好事前兆啦!”阿月说道。 “社团特么的开始分我兄弟,断我后路了,这还是好事?”我问道。 阿月说道:“现在就我和你,我可以和你说实话了,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干脆的让你把阿义,阿勇,阿东他们去放走吗?” “嗯?”我问道。 “他们不管去到哪里,都会以你为核心,表面上,社团是分散你势力,实则,你的势力已经开始开枝散叶,散到各个字堆!” “而且出去的,都是人才,以后一定会在各个字头大放异彩,你说,多年之后,每个字堆都有你的人,你在十四号,会是一个怎样的地位?”阿月笑着看我。 月光之下,她笑的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一般。 我猛然的起身,一把搂过她,看着她的脸! 我还真没有想到! “你想啊,师爷谭之前玩的不就是这么一出么,他想在每个字堆都布他的人,只是他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太过于心急招摇!” “社团内八堂都看在眼里,欧文叔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打压你们三兄弟,视你们为眼中钉,殊不知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步错步步错!” “而且整个社团都在默默的帮你们,最终导致他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阿文,你信我,不露声色,社团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欧文叔他一直在看着你,他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当未来他接班人的潜力。”阿月说道。 欧文叔,一直想培养我为孝字的接班人,但是我自从加入社团,就是一个打仔,脾气火爆,不够沉稳! 欧文叔一直在观察我,这次社团给我下绊子,他默许,上次社团废了我双花红棍,他也没说话,哪怕化骨龙当面不给我面子,他也没出声! 不是他不保我,而是他一直在看着我,看我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就着! 如果和以前一样,也许他会帮我出面,但是永远不会再提我当字堆话事人! 这一次,我想我应该改变给他看! “阿月,谢谢你点醒我,怪不得以前欧文叔总说让我多听你的,我现在才知道。”我笑道。 “知道啦,阿文你够勇猛,但是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你是大哥了,带的人越来越多,不能像是以前那样冲动了,不过你也改变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呢!”阿月说道。 自从我跟着猪油仔一起帮雷洛做事,各处收租之后,阿月也看得见,各种人情世故,我也不像是以前那般的莽撞了。 出来混,第一件事就是要懂的食脑! “当然啦,我教你这么做,不是让你暗中培养势力,有朝一日背叛社团,我只是想你在有心之人的针对下,有能力自保而已。”阿月说道。 “那当然,我对社团没有二心,不为别的,就为当初的自己!”我说道。 点上了一根烟,我告诉阿月,我钟世文,并不是孬种,哪怕加入社团之前,我的体内,就有一股热血! 我九岁的时候来到香港,住在调景岭,那时候身边的街坊叔父,都是国军军人。 尤其是我表叔,更是军官,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教我,训练我,教我站军姿,走队列,体能训练。 我的身体素质一直都比别人好,而且那时候他们刚到香港,从大陆撤军还私藏了很多枪械。 他们有时候还教我摸枪,开枪打野兔! 我读书时,被人看不起,经常被人打,在茶餐厅打工,被人使来唤去! 我一直没有还手,不是我不会打,也不是我打不过,我脑袋里每次都闪过嗜血的画面! 但是一直都压抑在心里!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全家是从大陆被抄家逃难来的,我老爸是卖糖水的,我老妈修钟表,体弱多病。 我们这一家,犯不起任何的事情! 所以我每次握紧的拳头,又松开! 直到小凤那件事情,我爆了! 欧文叔给我打开了一扇门,十四号给了我公道,是社团,让我压抑多年嗜血的欲望得到了释放,让我多年以来压抑的嗜血血脉开始复苏! 从在鲤鱼门拿起刀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知道我这辈子的路该怎么走了! 如若没有十四号,没有社团,我恐怕一辈子要活在小凤的阴影里,再也没有机会给她报仇! 社团,第一次给了我如家一般的温暖,我又怎可能背叛它? 但是! 如若家里有家贼,那么我钟馗,会用比对待外人狠一百倍的手段,来将他制裁! 十四号有家贼! 还远远不止一个! 之前是师爷谭,现在,是化骨龙,我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还没完! 第193章 太过肤浅 土瓜湾 拳馆 随着忠哥一个猛烈的扫腿,我整个人悬空,轰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我也懒得起来了,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地上,看着拳馆的天花板。 “臭小子,好久没打拳了,身体都被掏空了吧!”易忠收起了拳套,拉我起来。 “忠哥,你说的没错啦,我也记不得上次拿起拳套是什么时候了。”我笑道。 自从扎职之后,跟着猪油仔一起做事,每日喝酒应酬,手下大小事也交给门生去办,身手比起以前,下降了不少。 “以前和我对练,你小子有的是杀心和力气,能和我撑很久,打到尽兴连我都吃力,现在啊,我带出来的新人都能练你啊!”易忠笑道。 然后手指了指拳馆一边:“那个练西洋拳的小子,叫阿敏的柳记,你带的吧,现在整个拳馆打的最好的就是他啦!” 此刻的阿敏,留着长发,目光凶狠对着一个沙袋拼命出拳,打的一百多斤的沙袋噼里啪啦来回晃荡,身边一群师兄弟在看。 阿敏在金巴利道打出了名,前两天一拳干翻了联顺堂的红棍“黑蛇”,打到对方口吐白沫差点成了植物人,在旺角帮我看三个场,老板都对他竖起大拇指! “哎别提了,忠哥,近日诸事不顺,双花红棍扎不成,身边的人被社团南水北调,全身不爽啊!”我起身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不用看那么重,双花红棍又怎样,虚名而已,你是心事太重,太把社团当回事了。”忠哥说道。 在社团太顺不是好事,适时收风头才是王道,还有,社团并非你想的那样,出力就能上位! 太子雄玩弄帝王之术,内八堂的人身边辅佐,我们这些习武之人,出不了头的! 我易忠已经没什么机会了,但是你可以,你有一帮卖命的兄弟,还有蓝江的女儿,别总想着当什么双花红棍! “忠哥,你是我们社团第一个双花红棍,你不应该就在这土瓜湾,开一个拳馆啊,忠哥,以你的实力,杀到港岛都行啊!”我说道。 我一直不明白,当时整个香港一百多个字头,双花红棍只有四个! 十四号的易忠,敬义陈军堡,和合图鬼王伦,单义斩红郎,其中鬼王伦和斩红郎早就过身了,陈军堡在泰国坐监。 整个港九唯一的双花红棍忠哥,居然半退隐在这土瓜湾开拳馆,平日罩着点鸡楼赌档,做个小环头收租为生,我想不明白。 “你以为我不想做点事么,只是一切都看开了而已,心寒了!”易忠说道。 自己当初出道,比我还猛,跟着欧文叔,从四九坐到双花红棍,从土瓜湾一直打到港岛对面的湾仔! 扎职双花红棍,手下门生过千,但是有什么用,自己得罪了人,十四号的龙头高层太子雄! 功高震主,谁也不放在眼里! 那时候自己压根看不起太子雄,葛将军1953年被递解出境,去世在台湾,传位太子雄。 太子雄一介书生,尚年轻,内八堂文姑,陈清华,陈中英,大鼻登等人辅助,才勉强做了领军人。 和你一样,太子雄先是削我的人,那时候十四号只有八个字堆,硬是扩到了十几个。 我们那时候也是三兄弟,我,罗明德,雷震洪,阿洪火烧老爷车,事情搞到很大,进去了。 阿德,杀到老全社团片甲不留,结果去湾仔扎旗,败走麦城,死在了港岛。 我要给阿德报仇,社团那边不让,九龙根基不稳,何必要去港岛过界? 我当着内八堂的面和太子雄吵,吵到差点连内八堂的前辈都要打! 结果太子雄同意了,让我带人去到港岛扎旗,我原本心里在想,我带着一帮人去到港岛,打下地盘,自己单独建一个字堆,自成一派,才不要听人啰嗦! 殊不知,这都是太子雄的圈套,他故意撇开我去到港岛,他料到我想要自立门户,趁着我到港岛之后,居然明里暗里和港岛和字头里应外合。 他居然想除掉我! 那日,我带着十二个门生,被和字头的猛将“烂命华”“刀疤强”带着三百多人追斩! 我一路带着门生突围,几乎虚脱,全身是血,最终捡回来一条命,回到了九龙! 那时候我养伤养了半年,从那次开始,我就明白了,树大招风这个道理! 高处不胜寒,锋芒太盛,上面的人有的是方法整你,而我一介武夫,看似勇猛,实则背后没有资源,根本搞不过那些有资历的内八堂老家伙! 我从此半退隐,也心寒了,从此就在土瓜湾开个拳馆,为社团培养打仔,不再去管外面的事情了。 钟馗仔,你要知道,他们上面那些人,要的是听话的,不是有能力的! 听了忠哥的肺腑之言,我也明白了,忠哥当时也就三十几岁,大我十来岁,正是当打之年,但是他的心已经死了,或者说,他算是混明白了。 以前的我,太过于肤浅了,现在的我,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了。 “我的机会并不多,我十三岁逃亡来港,一直到现在,我都没什么背景,但是你不一样,雷洛,蓝江,猪油仔他们都很看好你!” “看到你,就像看到十年前的我自己,钟馗仔,不要服输,不要气馁,我信有一天你能改变整个社团的格局!”易忠对我说道。 旺角 美都餐厅 猪油仔正在收租,挎着个小包,对面一人带着门生过来。 “猪油哥,来了,数目点一下啦!”来人拿出了一叠钞票,联英社的揸数蟹王。 “我草,蟹王,你再不来我以为你挂了啊!”猪油仔骂道。 “不好意思啊猪油哥,前几日出了点事刚出来,两个月的租一起交。”蟹王说道。 “下个月早点啊,我可以等,雷老总可等不了啊!”猪油仔说道,将钱塞进了小包,旁边的广播一直在听着赛马。 啪! 我一只手拍在了猪油仔的肩膀上。 “哎哟我草,钟馗仔你吓死我了,你神出鬼没的!”猪油仔连忙说道。 “猪油哥,怕什么,又没做亏心事是不?”我笑道,蟹王和我打了个招呼,让我们慢聊,单他买了,先行告退。 我打过招呼,笑着搂着猪油仔:“猪油哥,化骨龙那事办完啦?” “办完啦,六十万派人送给你了,没收到吗?”猪油仔问道。 “收到啦,可是我听外面人讲,你跟化骨龙那边要的是八十万啊,还有二十万呢?”我笑道。 第194章 专业对口 “哎,你个钟馗仔,我当初答应你至少吐一半,也就是五十万,我给你六十万,没算食言吧?” “再说了,我还预付你和阿月二十万的大婚定金呢。”猪油仔笑道。 “猪油哥,你可真是跌落地还不忘抓把泥啊,一点便宜都不放过啊。”我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马菲士那边搞的不错,你有的赚,还有啊,今年四大警署到年底了,我都得去打点啊,最近买了两栋洋楼,手头紧,你就别和我计较啦!”猪油仔笑道。 然后又告诉我,尖沙咀那边有几个老板,是自己的老友,开了两家夜总会,那老板要找人看场,我猪油仔第一个就推荐你钟馗啊! 什么话都别说了,派人去吧!对了,那里目前缺小姐,让阿月她们也准备带人入场,我们扯平啦! 听得猪油仔这么一说,这还差不多。 “啊,对了,加士居道那边一家舞厅,一栋鸡楼,那边他吗的不怎么听话,这个月没有交租,你去帮我搞定一下啦!”猪油仔说道。 “我靠,刚给我点便宜又给我找事做啊。”我说道,猪油仔可谓是一点不能吃亏啊。 “这是公事嘛,你执法队嘛,这两家场子是老联的,跟他说了多少遍,总是推搪,你给他们长点记性就好啦。”猪油仔说道。 “行吧,我下午叫人去。”我说道。 我不仅要让他们把欠下的租给交出来,还要多吐点出来! “哎,你注意点分寸啊,年根岁底,可别弄到血流成河啊,讲究方式方法。”猪油仔怕我做事太极端,又搞出上次像是陈泰那样的大血案出来。 “你放心好了,不流血,我要他流泪!”我说道。 “来人,去慈云山,找茅盾华过来!”我对手下门生鲨鱼仔说道。 阿华当即从慈云山带人过来了,还带着个靓女,跟我炫耀。 “大佬,咩事呀,最近在慈云山呆的全身发霉,回家看看老母,又被我老爸撵出来,靠!”阿华笑道。 看着这小子上次被打成猪头,转眼瞬间又变得生龙活虎,我直接怀疑这小子练的神打是不是真的有用。 “有点事情交给你做,这个女仔是谁,你条女吗?”我问道。 见那女仔干净利落,很是单纯,不像是飞妹。 “喂,可柔,叫人啊,这我大佬钟馗哥,整个油尖旺无人不识!”阿华对着那女仔说道。 那女仔看着我全身刀疤,一脸戾气,颤巍巍的叫了我声钟馗哥。 阿华告诉我,可柔是他新交的马子,家里在慈云山开大排档,自己没事过去吃白食收保护费,一来二去认识了。 阿华一阵死缠烂打,不知怎么回事就把这女仔给泡上了,现在是他的女友。 我见这混世魔王也能找到女友,也倍感欣慰,说道:“这女仔看上去很不错,可别辜负了人家。” “那当然,她是自愿跟我的,爱情和麻袋,我让她选一个,她当然选爱情啦!”阿华笑道。 我拿出了两个大红包利是,各包一张五百大牛,给了阿华和可柔。 “多谢大佬!”阿华笑道,拉着可柔连忙对我道谢。 “大佬,有咩事可以做啊,我最近又收了点人,兵强马壮哈!”阿华说道。 我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 “加居士道,有老联看的两个场子最近没交租,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用动武,但是要让他们一点颜色看,能不能做?”我问阿华。 “大佬啊,专业对口啦,我懂!”阿华拍了拍胸口,表示无问题。 说完手一挥,搂着可柔,对着门生喝道:“走啦,开工啦!” 正所谓,合适的事情要找合适的人去做,阿华这个混世魔王,干这种事情可谓是金牌嘉奖! 加士居道的星光歌舞厅,阿华裹着一件黄大衣,带着几个门生进去了舞池。 几个老联的见到了阿华,笑着说道:“喂,茅盾华,进来做咩啊,上次被家法,腿脚好了能跳舞了啊?” “是不是被洪门三十六棍,打到了肾虚,这个天气还裹着黄大衣?”几个老联看场一阵嘲讽。 “啊,今日我不跳舞,我们大佬说,你们场子开业他没空来庆祝,我今天替他来放礼炮啦!”阿华笑道。 说完掀开了黄大衣,拿出了一挂三万响的小鞭,点燃。 一下子丢进了舞池中央! 当时舞池内黑压压的一片人在跳舞,阿华一挂小鞭丢进去,一阵劈啪作响,青烟冒起,烟花爆竹一阵响声震天! 人群吓得惊声尖叫,四处逃散,整个舞厅被阿华搞的一阵乌烟瘴气! “茅盾华,你这个混蛋!” 老联的看场气的鼻孔冒烟,再等烟火散尽,阿华早已不见踪影! 另一处老联掌管的鸡楼,里面正在做生意,楼下的门生接待来客,楼上的楼凤小姐,搔首弄姿。 阿华带着一群人吊儿郎当的上去。 “喂,茅盾华,来寻开心啊,有没有钱啊?”看场人士见阿华问道,毕竟阿华在老联的场子吃白食是出了名的。 好几次一次性找了两只凤,还加了钟,最后快活完了跳窗而走,这种事情他做了不少。 “今日有钱,请兄弟们潇洒,得不得啊?”阿华拿出了一张大牛,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哟,茅盾华,你发财了啊,快请快请!”那人一见阿华五百大牛在手,连忙上楼带路。 阿华一进去,只听得凤楼内两排房间,传出了阵阵销魂的靡靡之音。 阿华叼着烟说道:“吗的,我最讨厌听到这种你侬我侬,男欢女爱的声音了,做事,让他们的声音变成尖叫!” 话音说完,猫仔,高飞几个门生,一脚踹开了房门,拿出了麻袋,抓着里面的土蛇,癞蛤蟆,臭虫,对着正在床上行风月之事的人就丢了过去! 一时间,惊叫声四起,本来众人在行极乐之事,忽然间这漫天的臭虫跳蚤癞蛤蟆飞来,还夹着几条蛇,吓得客人小姐从床上差点蹦起三尺高,纷纷落荒而逃! 好几个客人被吓到软了芭蕉,小姐被滑溜溜的土蛇吓到差点精神失常! 第195章 翠儿 这几家场被阿华这么一搞,一度差点搞到经营不下去。 老联的人气的要动阿华,结果附近的探长,差人早就被我通过了气,站在了阿华的身后,气的那帮老联收起了架撑又回去。 阿华蹲了他们几天,每日如法炮制,最终老联的人妥协,被他搞到差点要落泪,含泪将钱奉上,还给了阿华几百块茶水费,让他以后别来了,保准按时交租。 阿华事情搞得不错,我给了他几百块奖励,然后告诉他,以后这两家店他来帮我收,另外黄大仙靠近慈云山,那边的纸烛元宝费,也由他来收,省的我到处跑! “没问题啊大佬,我保证搞定啦!”阿华开心的说道,数着兜里的钱,和手下寻思着等会要去哪儿玩乐。 猪油仔和我站在了美都餐厅门口 看着阿华搂着可柔,带着一群小弟开心离去的背影,猪油仔笑了笑。 “还真看不出来,这个茅盾华还是有点用的嘛,年纪不大,收租倒是有办法。”猪油仔笑了。 “那当然,我费尽周章保下来的人,那肯定是有用的,以后多了阿华帮我做事,也省的你我费不少心思。”我说道。 阿华这帮小子,整天无所事事,我现在正好要用人收租跑腿,他们这帮慈云山的在合适不过了。 我和猪油仔在街头剥核桃,闲聊吹水,谈论日后大事。 忽然听闻一阵女子惊叫求救声,从不远处一道暗巷里传出来。 “救命啊,非礼呀!” 循声看去,一名女子正在被几个飞仔纠缠,几个飞仔一脸坏笑,上去将女子便是朝着巷子里拉,然后撕扯着她的衣服。 当时是晚上,看不清女子容貌,但是我仍旧大手一挥,让鲨鱼仔带两个门生去看看。 他妈的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我的地头搞这些龌龊的勾当! “钟馗仔,算啦别多事啦,没好处的。”猪油仔吃着核桃说道。 “这是我地头啊,百姓要安居乐业的嘛。”我说道。 鲨鱼仔立马前去,带着几个门生救下女子,将那几个烂仔暴打一顿,让他们跪在了地上。 几个烂仔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 “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在我的地头敢搞事,知道我谁么?”我问道。 几个烂仔吓得吞吞吐吐,当得知我身份,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我没去管这几个烂仔,也就是几个喝醉酒的地痞,没加入任何字头,转身问那姑娘。 “喂,靓女,没事吧?”我问道。 “没...没事...谢谢你了。”那靓女连忙谢过我。 我和她四目相对,忽然间一愣,面前这靓女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连衣裙,长发披肩,样貌清秀美丽,似曾相识。 她见到我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惊,两人同时惊讶的手指着对方,却是犹豫好几秒都没想得出对方究竟是谁... “我,我想起来了,调景岭学霸妹!”我连忙笑道。 “你,你是钟伯的儿子,世文!”女子也认出了我来。 面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我前年回调景岭老家,我老爸逼着我相亲的那位同乡小姐。 那次在龙凤茶楼相亲,我穿着西装,相亲相到了一半出去当街砍人。 然后从此这位表叔介绍的亲事,再没下文了! 真是好巧 ,没想到一年多之后,居然在这里遇到。 “真不好意思啊,让你受惊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连忙尴尬笑道。 “我叫林翠儿,我就在对面的律师楼上班,谢谢你啦,阿文。”翠儿不断地谢我。 她叫林翠儿,调景岭林伯的女儿,很是优秀,在拔萃女书院读书,全家早早就搬离了调景岭。 她大学去了英国读法律,刚毕业回来,在旺角西洋菜街一家律师楼上班。 这日加班有点晚,一人下楼独行,遇到几个醉酒烂仔纠缠,若不是遇到我,恐怕今天真的要遇到麻烦。 我说没事,以后在这条街,我保你安全。 “鲨鱼仔,明天让阿权和傻强去到对面律师楼,接送她上下班。”我说道。 鲨鱼仔立马点头,吓得翠儿受宠若惊。 翠儿问我现在做些什么,我说我做什么,想必也不该解释了,你是文化人,应该看得懂。 翠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连忙对我道谢,看到了猪油仔在一边笑,我又介绍,这是猪油哥,我同事。 翠儿过意不去,连忙要请我和猪油仔吃饭。 我说不用客气了,小事一桩。 以后大家都在这里,都是街坊,有什么搞不定的可以来找我。 鲨鱼仔问我,这几个烂仔怎么办? 我拿出了手中的核桃夹子,递给了鲨鱼仔。 “这几个小子肾气太旺了,胆敢在我的地头搞事,你用这个来帮他们醒醒酒,去去火!”我说道。 “收到!”鲨鱼仔拿着核桃夹,带着几个门生将那几个烂仔拖进了小巷里。 随即,那小巷里便是传出了一阵惊心动魄的惨叫声,听得翠儿花容失色。 “走啦,别怕,加班到太晚了,请你吃个宵夜压压惊了,毕竟在我地头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得赔罪。”我对翠儿说道。 “阿文,那几个人没事吧,等会警察过来怎么办,他们叫的那么大声...”翠儿很担心。 她觉得这件事情,应该通过正规的法律程序来解决,而非是动用私刑,更何况我们把他们打的那么惨,叫的那么大声,差佬来了反倒是会说不清。 然后又跟我和猪油仔讲,几个飞仔调戏自己在先,自己可以报警做笔录,让他们受到惩罚。 但是现在我们打了他们,在法律意义上,任何不通过正规司法程序的手段都是私刑,我们有理会变无理,到时候害的我们惹火上身。 我和猪油仔笑了,读书人,真有趣。 就在这会儿,几个警察听到了巷子里的惨叫声,跑了过来。 “什么事,怎么回事?”几个军装警闻声而来。 翠儿吓坏了,生怕连累我们,殊不知猪油仔早已上前。 “猪油哥,钟馗哥!”两个军装警见到我两差点立正敬礼。 猪油仔上去劈头盖脸一通骂:“靠,平时没给你们纳税啊,这么漂亮一姑娘,刚才差点被人调戏,你们人去哪儿了,还是我们帮你们办事,还想不想干了?” “消极怠工,拿钱不干事,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到你们警署,明天就别干了?” 猪油仔一通骂,吓得那两个军装警连忙赔不是。 “好了,这次就算了,警民合作嘛,事情我帮你们办了,人就在巷子里,带回去交差吧,对了,这位小姐在对面律师楼上班,以后巡逻给我勤快点!”我说道。 我和猪油仔对着两个军装警一通训斥,简直就像是上司批评下属那般,两个小警察更是唯唯诺诺,鞠躬弯腰,生怕我们真的会打去警署搞他们。 见这两个小警察吓得连忙点头,又是道歉,看得一边的翠儿目瞪口呆,好像自己的书都白读了的一样。 第196章 阿豪,加油啊 在路边吃了打边炉,和翠儿也算是故人,边吃边聊。 翠儿始终不得其解,为什么那两位差人会对我们这般的恭敬。 猪油仔见她太过单纯,笑道:“我们是纳税人嘛,他们差佬当然要做事的啦,小妹妹,读书虽好,但是有些知识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啦!” 翠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告诉我,自己本想留在英国找发展,但是挂念仍在观塘住的双亲,所以回来找了工作。 不过律师楼的工作是暂时的,自己正在努力考研,到时候还有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最终目的是想在港英政府行政部找一份工作。 我说我支持你,翠儿,我钟馗最佩服有文化的人,当初要是我读完书,我现在说不定也会出人头地。 猪油仔十分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嘟囔:“吹水也得找张稿纸啊,真是脖子挂铃铛,想(响)到哪里说到哪里...” 吃完了饭,我开车送翠儿回到住处,翠儿客气的跟我告别,大家都靠的不远,以后没事去律师楼找她玩,我说好的没问题。 “喂,钟馗仔,这靓女谁啊,你的小情人?”猪油仔问道。 “不是啦,以前没和阿月在一起的时候,我老爸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然后呢,我相亲的当天,见到阿华在和人打架,西装笔挺的去砍人,吹了。”我笑道。 “我靠,那你还得感谢茅盾华啊,要不是他,你和那靓妹仔成了,就没阿月什么事了,娶到个读书妹,丢了蓝探长的女儿,你可亏大了。”猪油仔笑道。 “啊,阿月,卧槽,糟了!” 提到了阿月,我这时候才想起来,看了一下表,都十点多了,我该去接阿月了。 到了旺角钵兰街,瑞兴麻雀馆。 我的阿月正气鼓鼓的双手叉腰站在麻雀馆门口 “阿文,你去哪里了,到现在才来,等得我冻死啦!”阿月娇斥道。 “哎呀,那就进去等嘛,站在门口作甚。”我连忙搂着哄着她。 “哼,今天输了一千多,你还迟到,到底干嘛去啦?”阿月问道。 “没事,和猪油哥去收租去啦,忙到比较晚耽搁了,快快上车。”我连忙说道,当时猪油仔在我车上,也笑着下车和我配合了一下。 “再不来,我还以为你和别的女生约会了呢。”阿月坐在车上说道。 “啊,怎么会,我钟馗岂会是那样的人,再说了谁不知道你是整个旺角最美的女人呢?”我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对了,明天阿豪在粉岭蝴蝶山训练营正式受训啦,我们去找他玩去。”阿月笑道。 阿豪这小子最近这段时间,一番折腾,又是体检,又是验血验尿,初步培训,实习理论,总算是拿到了警察受训证书。 明日起去到新界粉岭蝴蝶山,机动防暴警察总部的训练营训练,我和阿月,阿玫,阿义约好了,明天看这小子怎么出洋相的。 虽然阿豪身后有着一路绿灯,但是表面形式还要做的,我都不敢想象阿豪那个鸟样穿起警察制服会是什么一番傻样。 次日,我带着阿月,阿玫,阿义带着贝蒂,几人包了一辆小巴车,坐车去新界。 到了训练营,好大的阵仗,无数的洋人警司和警队高层都在,无数的新警,发了制服准备受训。 当年的新警总训负责人正是新界探长韩森(肥仔b) 由于我岳父蓝江早就打过招呼,我们一行人刚到那里韩森就亲自来接待,让我们坐在看台上。 当年的警察训练营是封闭秘密式训练,外人根本进不来。 我一进去就看到了阿豪那傻头傻脑的样子,穿着一身军装警制服,高筒袜皮靴,大盖帽,还真的威风凛凛的。 “江sir,加油啊!”我们几人哈哈大笑。 阿豪见到我们很尴尬,大手直挥,别看啦别看啦,低调低调! 我们在看台上吃着爆米花,喝着饮料,看着阿豪笑的前俯后仰! 当时受训,所有警察走队列,走“leftright”操,阿豪肢体不协调,好几次走到同手同脚,差点没把我们眼泪给笑出来。 紧接着体能训练,十公里跑,阿豪穿着运动短裤,跑的那嘴巴白沫差点都飚出来! 我和阿义笑的眼泪差点都出来了。 阿月更是捂着嘴说道:“阿玫,你看你,把阿豪榨干了,都掉队啦!” “阿豪,加油啊,跑完了今晚去到元朗,请你吃潮州佛跳墙九头鲍汤啦!” 我们在那给阿豪加油,阿豪憋着一口气,总算是跑到了终点。 紧接着下午又是体能训练,攀登轮胎山,爬绳索,阿豪整个人都被快要整虚脱了。 好在阿豪这小子够硬气,虽说是古惑仔出身,但是依旧咬牙坚持,完成了枪械拆解,射击,警棍操等一系列训练。 一番操作下来,阿豪已经累的像是一滩烂泥。 阿月和阿玫连忙送去饮料,一番鼓励。 “阿豪,加油,你很棒哦!” 此刻的阿豪面对两人夸奖,已经累的像是烂泥,睡在阿玫腿上,连动都不想动了。 “我靠,我有点后悔了,这样的训练还要半月有余,我不想搞了。”阿豪一阵哀嚎。 我和阿义此刻在争抢着阿豪的新警服,一会儿戴警帽,一会儿扯腰带,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阿豪,路呢,是你自己选的,你可别放弃啊,我相信下一个九龙总华探长就是你啦!”我和阿义叼着烟笑道。 训练完毕,我们和韩森探长打过招呼,去到元朗。 元朗德字堆的话事人四眼粗接待,我正好顺道去看看老兄弟铁人东。 自从德字堆搬到元朗之后,发展的很不错,整个元朗开了五家赌档,两处凤楼,韩森探长也很照顾。 四眼粗当选元朗乡会主席,收了不少马仔,并且利用手里的资金和权力,操作元朗的一些土地,赚得不少。 四眼粗告诉我们,将来整个新界会实行“丁权”制,每个原住民成年男子都会有土地所有权,不用向政府缴纳地税。 自己现在购置大量的土地,准备囤地出租,到时候等到丁权制正式展开,自己再利用手中权力,收购丁权,大赚一笔。 因为新界好多年轻人都去往港岛九龙发展,空余的丁权一直在自己手上,那些青年不回来,丁权自己收购,回头建楼卖给外面人,大大有得赚! 第197章 报纸强遇难 四眼粗说,这都是自己的儿子给出的主意,他读过书,知道的多,帮助自己将德字堆发展的很好。 虽然说元朗是乡下,地价远不如油尖旺和港岛,但是日后香港的地价一定是会增长的。 四眼粗的儿子,四眼细,年纪还没我和阿义大,但是能够有如此远见,实属难得人才! 铁人东仔这里也干得不错,帮助字堆充当马前卒,争地盘抢土地,壮大了十四号的声威,阿东见到了我,更是和我痛饮几杯! 阿义见到了元朗,倒是触景伤情,自己老爸最大的一笔投资就栽在了元朗附近几个屋村! 几个退役国军将领花了大几百万,买下一整座山脚下土地,原本准备建屋村,谁知道港英政府发展屯门,丢了元朗,导致烂尾在这里! “阿叔,这件事情,还请您帮我看看,多想想办法。”阿义嘱托地头蛇四眼粗。 四眼粗说没问题,儿子四眼细更是安慰阿义:“义哥,你别担心,元朗肯定是要发展的,只是时间问题,阿叔的钱看似打水漂,实则没关系的,只要土地还在,以后就是财富。” 听闻德字堆父子档如此一说,阿义也总算是释怀,只盼望元朗早点发展起来,毕竟现在家父还每日背着高额银行利息和大笔欠款,家族的资金都是坐吃山空。 “来,我们元朗别的没有,山野乡鲜应有尽有,尝尝!”四眼粗豪气盖天,大手一挥。 满桌都是元朗野味,更有人参乌鸡汤,给全身疲惫的阿豪来滋补身体。 四眼粗豪气盖天,他说元朗不比油尖旺,没什么好玩的,但是能有的我今天都给安排上! 晚上派人去到元朗唯一的戏院,拿来电影拷贝母带,拿到自家宅院里放映给我们看,又叫来粤曲名伶献唱。 安排了斗狗表演,玩的可开心了! 我坐在了院子里,铁人东站在我身边给我点上一根烟。 “阿大,德字堆阿叔和阿兄对我很好,但是我还是很想念以前我们和阿勇,大牛在上环的日子,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你身边做事?”铁人东问道。 “不,阿东,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你永远是我兄弟,但是阿叔和细仔他们父子都是豪爽之人,你留下帮他们好好打理这块地界,我孝字出去的兄弟,到哪都是金子!” “以后没事我会多来看你,你有空也去旺角找我,阿月说的没错,兄弟们不管到哪里,心永远在一起!”我对阿东说道,阿东点了点头。 “阿大,不管你在哪里,只要需要,我随时拖马就到!”阿东说道。 夜里,我们兄弟几人在院子里围炉煮茶。 阿豪,我,阿义三人聚在一起。 阿义说道:“阿豪,你选差佬这条路,我和大哥全力支持你,你放心去做!” “后面的路,我们给你想好了,你先从军装警坐起,我和阿义保证在一年时间内,该砸钱砸钱,该找人找人,让你当上便衣沙展!”我说道。 阿豪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阿义已经靠着他聪明的头脑,给阿豪铺好了一条路,只要他拿到警察证,正式上岗的第一天,回到九龙,立马就让他起飞! 在白道,我们兄弟三人一定要有一人出头! 此刻 连接港岛和九龙的水路,天星码头 一辆天星小轮上,报纸强正在呼呼大睡,几个门生也是眯着眼睛小歇。 小轮缓缓地从湾仔码头,驶入九龙地界。 不远处,另一艘小轮从一侧靠了过来,几个黑衣人直接冲上了报纸强的小轮! 一个门生眯着眼起身,问道:“谁啊?” 话音刚落,一把利刃便是没入了咽喉,对方捂着他的嘴巴,扑通一声将其丢进了水里! 其余几个门生还没反应过来,几把利刃便是抵住了咽喉! “收声,否则全部没命!” 报纸强的几个门生被吓得不敢吱声! 报纸强此刻酒醉,还在小轮上呼呼大睡,直到舱中开了灯,一人拿着冰冷的刀刃,拍了拍他的脸。 报纸强吓得连忙一个激灵起身,对方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报纸强是吧?”对方冷冷的笑道。 “大佬,咩事啊?”报纸强一边佯装问道,一边手伸向了枕头下的刀! “咩事,找你做丧啊!”对方一把摁住了他的手,一把短刀扎进了他的手背,几个人同时一把将报纸强按得死死! “龙哥请你回去饮茶啦!”几人说道,一把拽着报纸强,拿出短刀,在他的脚筋上哗啦一道,报纸强发出了一阵惨叫,脚筋被斩断! 身边几个门生,随着领头人一个眼神,身边人手起刀落,照着胸口就扎,扎到报纸强的几个门生成了血窟窿,随即轰隆一声推落水中! 北角 一处偏僻的仓库内 化骨龙叼着烟斗,身边一众门生,报纸强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身鲜血,全身用尖刺铁丝给绕了一个严严实实,跪在了化骨龙的面前。 化骨龙涂着胭脂,左拥右抱两个美颜少年,嘻嘻的看着报纸强笑。 “报纸强啊,你以为我对付不了你吗,好大的胆子哟,去帮到钟馗仔来对付我,今日,我就让你下去见阿康!”化骨龙笑道。 “老变态,你最好...今日给我个痛快...但凡我有一口气在...明日死的就是你!”报纸强喘着粗气说道。 “啊哈哈哈哈,给你个痛快?你想的有点美哦你!”化骨龙哈哈大笑。 “你好生看看你的周围,这些可都是为你准备的。”化骨龙放肆大笑。 报纸强只看了一眼四周,便是觉得全身一阵寒意森森! 四周密布着各种刑具,锈迹斑斑带着血的铁钩,无数的钢钉,铁链,阴森可怖! “这里,是我的刑房,我年幼时是做屠夫的,后来跟了葛将军,参了军,做了情报部的行刑官,这么多年,我的手艺,可从来没有退步过哦!”化骨龙拿起了一条铁钩,笑嘻嘻的说道。 第198章 化骨龙的手段 旋即,化骨龙操起了大铁钩,对准了报纸强的肋部就是一下! 这一下狠狠的扎进了皮肉,报纸强一声惨叫! 化骨龙用力搅拌了两圈,随即一拧,再一扯,猛然一拽拉! 居然扯出了报纸强肋部一大块皮肉,带着白森森的条肋骨,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报纸强哭嚎着一声惨叫,刹那间晕了过去! 化骨龙扯着铁钩上的血淋淋的肋骨,笑着对手下的门生炫耀:“后生们,你们好好看着,这一招叫商女弹琵琶!” 随后见那已经晕死的报纸强,肋部不断地流血,随即让人拿来了盐巴! 化骨龙张开了蒲扇般的大手,沾满了盐巴,一下子涂抹在报纸强的伤口上! 报纸强整个人一声惨叫,从昏迷中硬生生被痛醒,化骨龙笑着对门生解释,盐巴还有妙用,可止血。 随即一把抓起了报纸强的头,说道:“你特么的,敢跟我作对是吧,想这么痛快的死,你想的倒是美!” “老畜生,你今天弄死我...我单义帮不会放过你!”报纸强气若游丝地说道。 “啊哈哈哈,你想多了,我今天弄死你,再把你的尸体丢到钟馗的地盘去,你看看会怎样,到时候整个旺角和观塘可就热闹咯!”化骨龙一阵哈哈大笑。 自己这一招,可谓是玩的阴险无比,嫁祸栽赃,一石二鸟! “呸,你这个老怪物,你有种放开我,单挑!”报纸强对着化骨龙怒骂,一口口水吐在了他的脸上! 化骨龙冷不丁被报纸强吐了一口,气急败坏,身边的门生连忙拿出了纸巾帮其擦拭。 化骨龙擦了擦脸,随即笑嘻嘻的对报纸强说道:“我有时候真的是很佩服你们这些死到临头的杂碎啊,一个口水,又不是子弹,还能吐死我么?” “本来是死你一人,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嘿嘿嘿!”化骨龙笑道,示意身边门生做事。 半个时辰之后,仓库内传来一阵女人的啼哭求救声。 正是报纸强的娇妻和幼女! 在他们来的这段时间内,化骨龙一直当着手下面在变着法子折磨他。 报纸强硬撑着一口气挺着,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女被人绑来,报纸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化骨龙,我服了,我求你放过我家人!”报纸强喊道,求饶。 “啊,时辰已过,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也没用啦!哈哈哈!”化骨龙哈哈大笑。 “阿强!” “爸爸!” 报纸强的妻女,被绳子反绑,看着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报纸强,哭出了声来! 而化骨龙带着一帮门生,则是放肆大笑! “今日我怕你一人上路孤单寂寞,帮你全家凑齐,你不要感谢我了。”化骨龙笑道。 随即见报纸强娇妻颇有姿色,身边一帮门生已经摩拳擦掌流出口水,上去撕扯其衣。 当着报纸强的面,强行令手下轮流欺侮其妻,报纸强血泪含在眼中,目睹其妻惨遭欺侮,悲鸣不已! 手下轮流做完禽兽之事后,化骨龙仍不甘休,命令手下:“平日我教你们要多多行善积德,你看看,你们爽完了,外面还有无数道友流浪汉,食不果腹更别说享用风月之事啦,今日给他们一个大便宜!” 说完使了眼色,命令手下前去附近找来十余流浪汉和道友,将报纸强妻关入仓库铁门,随即命令那十几名道友流浪汉鱼贯而入! 沉重的大铁门关上,里面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报纸强已经心如死灰,阵阵咆哮! 最终,化骨龙拿出了利刃,在其身上割上几十刀,伤口之处喷上辣椒油,涂抹蜂蜜,又令人找来一只大纸箱,里面放着数十只印尼尖牙花枝鼠,丢到报纸强的身上! 不一会儿,报纸强便是毙命! 而其妻,也惨遭众人虐待一夜,含恨而终,报纸强幼女跪地苦苦哀求,却是被化骨龙煤油燃身,一把火点了天灯!成了焦炭! 化骨龙欣赏着自己的战绩,笑嘻嘻的洗了洗满是鲜血的双手。 吩咐手下门生:“来人,将他们一家三口用麻袋抓好,丢到西洋菜街,钟馗的地头!” “接下来,去找陈泰行踪,敢得罪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化骨龙笑道。 化骨龙手下姑爷伟,立马安排门生做事。 化骨龙笑道:“报纸强帮钟馗仔做事,结果全家死在了他的地头,这下钟馗仔可有大麻烦咯,我看你拿什么去和单义帮交代,以后还收什么破租!” “龙叔,英明,钟馗仔害死我谭叔,这次我看他能得意多久!”姑爷伟也在一边笑道。 次日 我和阿月住在元朗的一家酒楼,早上还没起身,便是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边个啊?”我不耐烦的问道,阿月懒洋洋的还在搂着我睡觉。 “油麻地警署的,钟馗,起身穿衣了,不然破门了!”门外的人说道。 “警署的人?”我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这什么情况,油麻地警署的人跑到这里来找我作甚? 阿月吓得连忙床单裹身,穿好衣服,让我先去看看。 我打开了门,带队的正是颜同手下探目,哨牙仔! “钟馗哥,出大件事了,跟我们回去下拉!”哨牙仔说道,出示了证件! “哨牙仔,你跟我开玩笑呢?”我问道。 “报纸强死左拉,一家三口,就死在你西洋菜街的住宅口一百米,死的惨不忍睹啊,上面都知道啦!”哨牙仔说道。 “什么?阿强死了?”我一阵惊愕! “哨牙仔,我们昨日一直在元朗,寸步未离,连韩森探长都和我们在一起!”阿月连忙说道。 “月姐,钟馗哥,我知道,我只是奉公办事,颜探长交代的,这件事情必有蹊跷,但是上面要调查,也得走程序嘛!”哨牙仔说道。 我说我明白了,我现在跟你们回去! “阿月,你和阿义,阿玫他们一起走,我先跟哨牙仔回去!”我说道。 回到了油麻地警署,报纸强全家的尸体就陈列在停尸房。 掀开了白布,我差点被阿强的样子搞到做噩梦! 我钟馗出来混这么久,刀光剑影,死人的血腥画面不知道看了多少,仍然是被面前场景看得触目惊心! 阿强全家死的太惨了! 颜同无奈的摇了摇头,发了根烟给我,拉我出去。 第199章 愤怒的单义帮 “钟馗仔,你说我颜同,是不是上辈子刨了谁家的玉米地了,这么的倒霉?” “原本这报纸强一家,死在旺角,归旺角警署陈良管,好死不死,前段时间港岛工潮大爆发,他奉命带人去港岛增援,现在特么的归我来管!” “上午被雷老虎狂训一通,又被洋人帮办警司骂,你说你们社团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搞,非得让我擦屁股?”颜同很无奈。 “颜探长,这不是我做的,我昨日在新界 啊,我好兄弟入职,我和一群差佬在一起!”我连忙说道。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死在你的地头啊,你麻烦大啦!”颜同说道。 我负责旺角,观塘一带的规矩,做大环头,我的地盘出了事,还是这么大件事,灭门惨案啊! 雷老总要发火找我,单义帮那边也要找我,颜同这时候拉我回警署,也是出于一种暂时性屏蔽外界的保护! “我知道是谁做的,是化骨龙,一定是他那个老杂碎!”我说道! 颜同摇了摇头,说道:“钟馗仔,我也不傻啊,可是证据呢,我不能就直接冲过去抓人吧?” “颜探长,可是你现在把我关在警署,只会增加外人的猜测啊,你放我出去,我帮你找证据,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谁搞死阿强的!”我说道。 “我现在放你出去,我怕你被单义的人给砍成肉片啊,报纸强是单义的红棍,单义从湾仔都调人来了!”颜同说道。 颜同表示,我现在放你出去,到时候十四号和单义在我油麻地开大片,你还嫌我不够倒霉啊? 到时候这责任全是自己的,你啊,就给我乖乖的,别出去了,在这喝老人茶吧。 我说颜探长,你不能光找我说事啊,你找化骨龙啊,那个老杂碎,谁都知道阿强和他开片,惹出了矛盾! 最大嫌疑不应该是他吗,而且这手法,一看就是他个老杂碎做的。 “拜托,钟馗仔,化骨龙我们已经传唤过了,他有人证,证明他昨天一整天在太子道,倒是你,昨天去了元朗消失了一整天,外面流言说你做事前预谋先离开啊。” “还有,全九龙都知道之前猪花车那件事,报纸强是帮你做事的,现在又死在你的地头,你让我怎么解释,你先呆在这里,你出去之后事情变得一团糟,我哪里有心思仔细查案啊?”颜同说道。 这件案子非同小可,上面都压下来了,即便知道不是你,也不能说放就放啊! 最重要的是,诸多矛头都对你不利,你是o记反黑重点关注的对象,而且外面起了流言,说是报纸强帮你办事,害到你赔了一百万给化骨龙。 你损失了一百万,记恨在心,找人干掉了阿强全家! “我草他妈,谁说的,我灭了他!”我拍着桌子吼道! “你看看你,就你这样,你说我能放你出去吗?”颜同无奈的看着我。 “阿文!” 此刻的阿月,阿义,阿玫等人过来了,得知情况,纷纷焦急的很。 阿月告诉我,单义来了很多人,要找你给个说法,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乱传,说是你做了阿强。 阿义骂骂咧咧说道:“操,化骨龙这个老杂碎,一定是他,大哥,现在不管怎样,出去要和外面的人说清楚!” “单义的人围在警署附近,你再这么不出去的话,人家以为我们在里面有猫腻啊!”阿义说道。 “颜探长,放我出去,我去和外面的人交代,我不能蜷缩在这里!”我说道。 “我可不敢放,你出去要是出事,怎么办?”颜同说道。 打开了警署的百叶窗,单义那边来了黑压压几百号人,在警署附近聚集,包括四周的茶餐厅里,都坐满了人! 不光是单义的人马,十四号孝字的门生得知我有事,怕我出事,纷纷赶到了油麻地。 化骨龙忠字堆的一帮杂碎,姑爷伟他们那帮人,也赶来捕风捉影看热闹,不忘在那煽风点火! “没事的,颜探长,今日我钟馗一只脚踏出警署,和你无关!” “阿强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给个交代,否则,这件事情将会越来越难办!”我说道。 见我坚持要出去,阿义和阿月,阿玫一直陪在我身边,颜同见我执意要出去,也派出了一队军装警和探员配枪保护。 阿月一路紧紧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走到了外面! “出来了,出来了,钟馗仔出来了!” 外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刹那间就围了过来! 阿月拉着我的手,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手心里出的汗,我紧紧和她十指相扣,走出了警署! 单义的人马,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 “钟馗仔,你给个交代,我们单义的兄弟为你做事,惨死当场,什么意思?” “对啊,是不是为了那一百万的事情,你心里记恨,派人干掉了强哥?” 一群单义仔,上来就问我! 报纸强忠肝义胆,在单义帮声望较高,一帮门生更是拼命相护,言语激烈且冲动! “喂,大家不要乱讲,这里是警署门口,我大哥做事公道,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做了阿强,哪怕事情办砸了,我大哥还说钵兰街的场要给阿强看,你们都没脑的吗?”阿义对众人说道。 “洪水鬼,你闭嘴,你也不是好人,谁都知道你老爹投资失利,找钟馗借资金,钟馗钱没了,你也含恨在心,是不是?”单义仔开始不顾青红皂白的乱喷! “哎你个扑街你说什么,阿强怎么收你这么不醒目的衰仔,他若是在天有灵,定会让你五雷轰顶!”阿义急了。 “你说什么呢你?”单义仔骂道,掏出了家伙要来干! 十四号孝字的门生鲨鱼仔,阿义的兄弟细肥,等人带着一帮人连忙来护驾! 颜同见情况不对,连忙让军警持枪而立,上前警戒,高声疾呼不准动手! “够了,别吵了!”我说道! “我钟馗顶天立地,阿强出事,我全然不知,我知道我今日多言便是狡辩,但是给我几日时间,我一定给阿强一个交代,这件事情不用你们说,我也会给阿强报仇!” “因为,我比你们更想弄死那个害了阿强全家的杂碎!”我说道。 第200章 阴险至极 “多说无益啦,我们阿大帮你收租做事,没拿到一分钱,还落得一个扑街的下场,别装情义!”单义仔纷纷说道。 “够啦,都给我收声!” 此刻的群姐和英姐来了,作为单义的大家姐和阿嫂级别,一声娇斥,总算镇住了这帮杀气腾腾,不分青红的单义仔。 “阿月是我义妹,钟馗仔也和我熟识多年,他什么人,我很清楚,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得闹事!”群姐说道。 说完让人全部散开,别让颜同探长难做。 随后从单义帮选出几个代表,一同去了隔壁不远处的龙凤茶楼楼上雅座谈事。 见群姐和英姐来了,我总算有了可以说话的机会,我问道群姐怎么回事。 我之前还特地叮嘱过阿强,让他别离开尖沙咀自己的地盘,化骨龙此人心胸狭窄,手段毒辣,一定会找他报仇的,他怎么就不听呢? 陈泰一直在油麻地,他没事,为何偏偏阿强就出事了呢? 群姐和英姐叹了一口气,说,钟馗仔,事情谁做的,我们心里都有数,只是没有证据。 这件事情,说到底,阿强自己也有点责任! 起初他听你话,我们也曾劝过他,让他呆在尖沙咀自己的地盘,他也照做,十天八日之后他见化骨龙没有动作,就有点掉以轻心了。 单义昨日正逢坐馆“黑鬼棠”七十大寿,在单义大本营湾仔,皇宫酒楼举办筵席,社团无数人员都前去祝寿。 单义的大本营在湾仔,九龙这边的人马都要坐天星小轮过去,阿公过寿,阿强带着门生自然去拜寿。 原本准备和群姐,还有一帮兄弟一起回来,但是在筵席之上,由于港九两地兄弟不常见面,阿强昨日见到社团港岛那边的老兄弟,一时开心兴起,喝的很晚。 直到阿公寿宴结束还意犹未尽,又去湾仔吃宵夜,一直搞到深夜凌晨,同门劝其留在湾仔住宿,阿强却是不答应,表示妻女还在家中等着自己,不便逗留,改日再聚! 于是乘坐子夜最后一轮天星小轮带着几个门生返回九龙,结果就在那时候出事了。 颜同和单义的人都去询问过最后一班天星小轮的班主,得知当晚确实有一群人,乘一座私家小艇靠船! 随即在车上亮出了长刀,劫走了一人,斩杀多人,当时自己吓得跳水,仗着水性才躲过一劫! 只可惜那日深夜,夜黑风高,来人都是一身黑衣,根本没见得行凶之人长相。 我心里清楚,就算看清,他也不敢讲,毕竟每日在码头开小轮,他可不想落得一个和阿强同样的下场。 只可惜了阿强啊,一个大意,就丢了全家的性命,而且还死的那么惨! “钟馗仔,你别担心,你的为人我们清楚,群姐我一定挺你,但是一定要查出真凶,给单义一个答复,不然真的不好交差!”群姐说道。 单义那边的叔父“大口才”也表示,钟馗仔,我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要是想做,你早就做了。 但是空口难以服众,查出真凶,给个交代,以免单义和十四号之间,再酿血案! 九龙现在雷老总当家,大家有钱赚,有工开,万不可坏了规矩! 阿强死的太惨了,我们单义帮也要脸,这件事情,不会冤枉谁,但是也要清清白白,分分明明! 我说我明白,感谢家姐和才叔信任我,我心里比你们更难受! 当日就是在这家茶楼,阿强要帮我做事,我答应了他,我更承诺,不管事情成不成,我年后钵兰街架步开张,留一半地盘给他看场! 但是很可惜,阿强终究还是没能等到这一天,这件事情,我记在心上! 当日和群姐等人告别,身边的门生也逐渐散去,索性没造成什么大事。 阿月和阿玫气的花容失色,尤其得知阿强的妻女惨状,更是眼含热泪,为阿强抱不平! “化骨龙这个老变态,简直不得好死!”阿玫气呼呼的说道。 “这个老杂碎,真是该千刀万剐,那种杀人手法,一看就是他所为!”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阿月为了我的事情,打电话过去湾仔问过老爹蓝江,蓝江当时正忙于处理港岛动乱之事。 但是大概听阿月讲述原委,立马就知道了真相,这手法一看就是化骨龙所为,他之前有过前科! 之前在九龙,化骨龙和“联英社”的蜡人张抢地盘械斗,蜡人张就是这样被惨遭虐杀而死,家人更是被倒挂当场,燃上煤油,一把火点了天灯。 蓝江还表示,当年那件事本来已经抓了化骨龙,但是其身后有鬼佬警司罩着,结果只坐了三年牢狱就出来了。 我从那时候才知道,为什么这老杂碎连内八堂和龙头太子雄的面子都不给,平日里独来独往,谁的租也不交,嚣张跋扈,我行我素,甚至对欧文叔不敬! 而且他的情色架步,一度做到全九龙首屈一指,多年来居然平安无事,并且神秘莫测! 原来这老杂碎的背后有英国警司保! 这一把老骨头,不好啃,只恐怕比师爷谭还要难啃的多! 我遇到了人生第二个同门内最棘手的对手,忠字堆话事人,化骨龙! 这是我自师爷谭之后,第二个要面临的大老虎! 社团总坛 “我现在问你们,对着灯火发誓,这件事情你们两个,有没有做过?”龙头太子雄问道。 我和化骨龙两派人马,站立两侧,面对神坛灯火! “我没有做过!”我坚定的说道。 “我也没有做过,杀人全家这种事情,缺德啊!”化骨龙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文姑带着陈燕妮家姐,走到了龙头太子雄身边,看了看化骨龙,又看了看我。 “钟馗,阿龙,现在外面单义的人要个交代,探长那边更要一个说法,这件事情,如果现在认了,社团还有的出面讲,如果过了今日,日后若是查出,别怪社团刑堂翻脸无情!”文姑正式放出了话。 “文姑,我钟馗非但没做过,我今日还在灯火面前发誓,若是查出真凶,请求内八堂给我机会做执法郎君,亲自给单义一个交代!”我说道。 文姑看了看太子雄,得到应允后,点头答应。 “还执法郎君,人就死在你家门口,装的倒是挺像哦!”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阿龙,钟馗仔是我一把带出来的,没有证据,你别血口喷人。”欧文叔说道。 “那又怎样,人心隔肚皮嘛,连同门都斩,斩死一个单义的算什么?”化骨龙不屑的说道,吊儿郎当。 暗指澳门报纸培,师爷谭都是我这边搞死的。 第1章 龙凤茶楼 我叫钟世文,上世纪四十年代出生于潮州一地主家庭。 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会正逢全国解放,由于阶级原因,家庭受到了打压,故随家人偷渡去了香港。 到了香港之后,我全家投奔了香港一个当兵的表叔。 那时候国军溃败,退守台岛,遗留一批部队驻守香江,被人称为国军残军。 当时这帮残军回不去大陆,也去不了台湾,只能屈居香江,在港英政府的要求下,所有士兵交出武器,集中安置在香港一个叫调景岭的地方。 表叔之前在国军38军当兵是一名将领,而如今却是带着手下士兵,成了平头百姓,生活很是艰苦。 我们一家三口去了调景岭之后,生活过的很贫苦,家庭的财产早就被变卖掏空,只能靠着摆糖水铺为生,母亲则是在九龙城附近给人修钟表。 五十年代的调景岭,全部都是国军残军聚集,当时国军退败,进退两难,见不得家中亲人,被人遗忘在香江荒山野岭,这些军人多数曾经血气方刚,此刻不免颓唐万分。 看不到希望,不见天日失去方向感的军人,使得整个调景岭的氛围十分压抑,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惶恐和不安中上吊,所以当时的调景岭,也被称为“吊颈岭”! 正所谓,有地狱的地方,也有涅盘! 这些调景岭的残军,内心的压抑之火一旦纵情燃烧,瞬间迸发出黑暗的能量。 这些残军,日后成为了香江最猛的黑帮社团之一,一直传承至今! 这个社团的名字叫“14号”,山头为洪发山! 而我,就是在这里长大! 少年时代的我,一直很懂事,平日里在摩星岭国军民政部自主的学校上学,放学就会去父亲的糖水铺帮忙。 放假期间也会抽空走很长的路,去九龙城母亲的钟表店学徒。 在我十八岁成年后,大概是1961年左右,为了贴补家用,我只身去了观涌“龙凤茶楼”去当服务生。 当时我还是学徒,当年我的月工资是七十块钱,以当年的物价,一包好彩香烟要五块,一件稍微上档次的花衬衫要四十元,哪怕一碗云吞面和猪血粥都要一元。 但是我当时也已经很知足,每日在茶楼很勤恳,加上嘴巴甜,除去工资,还可得到客人些许几块钱的小费。 店家的老板和员工也都很喜欢我,夸我很醒目。 而我则是越加卖力的工作,我不乱花一分钱,当时我有一个饼干盒子,每个月的工钱,以及客人的打赏,我都会存起来。 我相信在我和父母的努力之下,总有一天能够走出将军澳的调景岭,去九龙和港岛买楼,找个良人老婆,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命运总喜欢开玩笑,我原以为我在茶楼可以一直这么快乐的工作,攒薪水,殊不知,这个茶楼,却是我踏入江湖的开端! 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心中之痛,哪怕现在我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旦想起,胸口也都会隐隐作痛!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阿凤。 阿凤和我一样是茶餐厅的服务生,一样是潮州人,长得很漂亮,那一双大眼睛,就像是天上的皓月,身材纤细苗条,说话也是温柔细语。 这个潮汕女孩和我一样,工作很卖力,平日里对我也很好,每次下班时候,她总会去厨房,给我偷偷揣几个未卖完的糕点,用蒸屉蒸好,让我带回去吃。 那时候我家里出了事情,母亲因为常年劳累得了肺痨,父亲的糖水铺生意也不好,为了给母亲治病,我卖力加班,花费了几个月的积蓄。 为了省钱,我一天只吃茶楼供应的一餐,阿凤见不得,便经常接济我,让我感激不尽。 “阿文,你男孩子,多吃点,我相信你可以扛过去的,阿姨也会好起来的。”阿凤双手合十,给我祈祷。 阿凤真的很好,她是天主教徒,除了在茶楼工作,假期她会去教会里做义工。 对于我母亲的病,她每天都会帮我去教会祈祷。 我慢慢的喜欢上了阿凤这个女孩,每天的累活,都是我来干,让她早点下班。 有时候遇到假期,我们会结伴一起去教会,做义工,参加唱诗班,那段时间,阿凤看我的眼神,也是从懵懂的好感,略显暧昧。 时间一久,茶楼里的阿叔阿公们,也开始笑了起来,说阿文啊,你是赚啦,来茶楼打工,不但得工钱,还能娶阿凤这样的老婆呢! 我那时候很害羞,也不知道阿凤究竟对我有没有意思,于是连忙尴尬摆手,实则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甜,阿凤也是笑而不语,微红的小脸,像极了六月树上的红苹果。 可是好景不长,我忘了那是香港六十年代,一个邪恶,不分黑白,没有公理的年代! 茶楼的生意很好,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汇聚其中,其中免不了社团人士! 当时的香江,最厉害的,是青帮人员! 这些人,都是解放后从上海过来的。 这些人早年于三十年代十里洋场上海滩,早就靠着烧杀抢掠,积累了巨额财富,解放后怕遭到清算,来到了香江发展。 正逢五十年代,青帮大亨杜月笙也来港,将这些人加以整合,很快青帮在香港站稳了脚跟。 当时的洪门社团,还处于最低劣的打杀阶层,而青帮成员,已经洗白渗透,成了社会名流,当时青帮最有钱的大佬,叫李裁法,丽池酒店老板,也是香港选美小姐的创始人。 当然,过了几年之后,随着杜月笙病逝,洪门社团骤然崛起,青帮势力于香港被洪门全部消除,那是后话了! 那日我正在茶楼忙活奔走,忽然听见一声娇斥! “你干嘛呀你?”阿凤一声娇斥,身边一个梳着油头,穿着长衫的小伙子,一把抓着阿凤的小手! “什么干嘛呀,我要的叉烧包呢?”那小伙笑着说道,这手扼着阿凤的手腕不放。 “你要的叉烧包在这里呀,我给您上啦!”阿凤吓得连忙指着桌子上的叉烧包很委屈。 “啊,我要的不是装在盘子里的叉烧包,要的是这个包!”那小伙子笑着将手伸进了阿凤胸口一侧! 第2章 青帮闻人 “你给我住手!” 我连忙上去呵斥 谁知我一声刚喝,那小伙身边两个长衫大汉立马起身,对我怒目而视! 那时候我心就慌了,因为我虽不入江湖,但是在茶楼跑堂,三教九流见得多,这穿长衫的都不好惹! 在当时的话说,这是上海闻人,也称为“白相人”,多是青帮弟子,人多钱多,惹不得! 果不其然,那小子操着一个盘子对我砸了过来,我吓得头一低躲过,身边一个大汉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阿凤连忙上前拉住我。 “我草你个死跑堂的,扮英雄救美啊,今天我不废了你,我就不在观涌混!”那油头小伙,一抚长衫,腰间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当时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连忙后退,期间茶楼一些老客,经理连忙上前求情。 “黄少,算了算了,靓仔不识数,您别见外!” 原来这人叫黄元斌,他父亲是青帮大字辈人物黄锦鸿,他的父亲之前靠做鸭片起家,在旺角经营好几处公司,夜总会,旗下弟子无数。 而这个黄元斌,则是仗着父亲无恶不作,旗下收了无数门客弟子,在观涌和将军澳一带开了几处“粉档”,为人放荡不羁,无数少女惨遭其毒手! 惹上这样的富家子弟,也算是我倒霉,幸好当时茶楼也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叔父辈拦着,这黄元斌才收起了要捅我的刀子。 当时我怕虽怕,但是我依旧死死将阿凤守在身后。 “死扑街,今日在这大庭广众叔父面,我不动你,但凡你出这个门口,我必然叫你三刀六洞!”黄元斌对我骂道。 说完拂袖而去,留下两个彪形大汉门生,在茶楼外面揣着匕首候着我,迟迟不走。 当时我很慌,毕竟没见过这场面,经理和几位叔父也劝慰我,此人财狼之心,他的人若是不散,你还是和阿凤莫出茶楼为好。 当时阿凤去拨打电话报警,观涌警署来了一位便衣探员和两名军装警。 正当我们舒一口气的时候,谁知这几名警员居然和门口的两位大汉抽起了烟,聊起了天。 当我斗胆去问阿sir情况时,那探员居然恶狠狠的推了我一下,骂骂咧咧的说道:“正衰仔,人家站门口抽烟,关你屁事,再给我添乱,以报假警拘捕你呀!” 当晚,我和阿凤就蜷缩在了茶楼,关上大门,和那两名恶狠狠的大汉紧张的隔着门窗相望,直到他们深夜离开,我才敢带着阿凤从后门走。 当时以我的阅历,我实在想不通探员为何会这样,当然,日后我才知道,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规矩! 次日茶楼里人好言相劝,让我别惹黄元斌生气,再说,他也没把阿凤怎样,你别撞在枪口上,这小子当街捅死过人,忍着点气,别惹得他! 殊不知,这黄元斌每日都来茶楼,每次不是对阿凤言语轻佻,就是动手动脚! 甚至还让阿凤陪她去观涌戏院看戏,我当时和阿凤忍气吞声,只是暂避锋芒,不敢有任何得罪之处! 只可惜,在这个世道不仁的年代,一味的忍让和退缩是没用的! 只是我知晓的太晚! 那天是周日,阿凤休班,约我一起去天主教会做慈善,我那天因为母亲住院,耽搁了一会。 当我忙完医院的事情去找阿凤,事情发生了... 当时黄元斌一伙人,去了教会,缠上了阿凤,他们居然当着教会众人的面,一个接着一个的糟蹋了阿凤! 阿凤不堪受辱,于天主教会楼上一跃而下,待得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的血迹,还有白布单裹着的阿凤... 当时我的整个世界,一片黑白,我手中给阿凤准备的玫瑰,掉在了地上,和地上的鲜血一样红! 我十八岁那年,还没启齿开口的懵懂情感,就此套上了黑白的相框! “阿凤!”我大声的哭喊,却是再也叫不回她! 事后阿凤的父母,哭的昏天暗地,观涌警署这边备案出人,抓了黄元斌几人。 我作为证人,也被拉去做笔录,我愤怒的将黄元斌几人平日里茶楼调戏阿凤的所作所为,全部如实托出,我要这几个人渣给阿凤偿命! 可是,让我最惊愕的结果,出现了! 我原以为这公正的司法,能给我和阿凤这般苦命的穷人一丝希望,只是很可惜! 那几个人渣,在其父亲黄锦鸿的操作下,当晚就被放了出来! 一群探员当晚改了口供,诬陷阿凤实则为一青楼风尘女,勾引黄元斌几人来教会交易,结果被教会发现,情急失足于楼下摔死。 黄元斌,仅仅以涉嫌瓢宿罪名被起诉,交了罚金便出来,出来之后还得意的于茶楼对我笑:“正衰仔,下面就轮到你!” 当晚,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摩星岭住处,还没来得及伤心,几个探员直接拉走了我! 于警署内,他们逼迫我改口供,污蔑阿凤卖春事实,并且要让我强行画押,我宁死不从! 他们对我拳打脚踢,将我吊起来,用竹板抽我的脚心,拿着字典垫着我的胸口,伦着锤子猛砸! 我一阵胸口发痛,喉咙一甜,直吐出了血来,但是我宁死不从,我不可以让阿凤含冤而死,还被背上不清白的罪名! 那晚,我以为我会被打死,最终,在我表叔找到了一位调景岭位高权重的叔父运作,好不容易才把我给救了出来。 只是很可惜,我虽然九死一生,但是阿凤的父母,痛失爱女,最终双双喝下了砒霜自尽! 正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我不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阿凤那么好的女孩,她心地善良,却要遭受这样的罪孽。 而我,虽然出生地主家庭,父亲却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一个百姓,却要流落异地! 从那一晚我就开始发誓,今日若我钟世文大难不死,死的将会是他们! 第3章 大佬欧文 回去之后,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养了半个月有余,父母心疼的不得了,叔父也是每日给我熬猪血粥鸽子汤滋补身子。 而我则是颓唐很久,以泪洗面,我双手紧握,撕破了床单,我下床第一件事情,要拿刀去给阿凤报仇! 父亲死死的拉住了我:“仔啊,你是钟家独子三代单传,你不能有事啊,你斗不过他们的,不要去!” “放开我,为什么要这样,阿凤做错了什么?”我怒吼! 那帮人渣,还在外面夜夜笙歌,阿凤全家三条人命,宛如草芥! 我不要像你这样,每日卖糖水,我不想活了,我要杀了那个人渣! 我当时像是疯了的一般,直到我表叔和几个堂叔死死的抱住我,夺下我手中的刀! 我宁死不放刀,几个堂叔大伯邻居,死死的半天也扳不开我的手!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 “靓仔,放手先。” 我面前,一个穿着唐装长袍,带着单片眼镜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也不知怎地,他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我居然松开了手,表叔连忙夺走我手中的刀! 一时间,身边所有人,齐刷刷的叫了一声“文叔!” 他叫欧文,曾是国军38军参谋长,退居香江之后,跟随一位姓葛的将军,于调景岭创建了洪发山第一个山头,也是日后十四号的开山堂主之一! 当时欧文叔已经不在调景岭,带着手下门生于将军澳,西贡一带打出了名号,正在朝着油尖旺地区发展势力! 在调景岭这一带,其人威望极重! 当时也是我表叔,托欧文叔将我从观涌警署救出,不然那晚我一定会在那里被活活打死! 毕竟我表叔是欧文叔曾经的军中部下,当晚他还给我交了五百块的保释金! 别说这份情谊,光是这五百块,我父亲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得清! 父亲含泪下跪,和母亲一起跪拜欧文叔,表示这份情,记一辈子! 欧文叔则是笑了笑,表示不需介意,都是内陆来的,理应互相抱团取暖! 然后说要和我单独聊几句! 我见到了欧文叔,当时在调景岭有一个香堂,身边站了无数欧文叔的手下。 我当即拜过欧文叔谢过,表示此等大恩大德,日后我钟世文势必拿命相还! 欧文叔笑了笑,表示不用多言,只是问了我一句,以前有无斩过人? 我呆若木鸡的摇了摇头,从小在调景岭,我就一乖孩子,连只鸡都没杀过。 欧文叔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问我是不是很想为那女孩报仇? 我坚定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杀气,想到了阿凤,那白色的裹尸单,一地的鲜血,还有黄元斌嚣张的奸笑! 想! 我的声音,大的欧文叔差点吓了一跳! 欧文叔告诉我,你凭什么给她报仇,现在告诉你黄元斌在哪里,你可曾近的了他的身? 我被欧文叔问到了,我知道我一介草民,根本报不了仇,但是我不怕,哪怕粉身碎骨,只要能扎他一刀,我定照他咽喉!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这个世界会是这样! 欧文叔笑了,看着满身杀气的我,说道:“靓仔很有血性,可惜是个傻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文叔告诉你,以你一个人,报不了仇,但是一个社团就可以,给你交的保释金,这份恩情,你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还给我!” “你如果真的想报仇,今晚七点,西贡关帝庙等着,阿七,你到时候告诉他怎么做。”欧文叔说完,指派身边一个叫飞天七的人安排这件事情! 我不假思索,当晚就去了西贡关帝庙 当时文叔不在,只有今天文叔身边那个叫阿七的人带着几个马仔在。 “文叔出去忙了,今晚将你托付于我,交代事宜。”阿七对我说道。 “我要给阿凤报仇,我现在要怎么做?”我问道。 阿七带着几人给关帝上完了香,笑着看了看我,对着身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身边一人拿出一个包袱,咣当一声丢在了地上,我吓了一跳,里面寒光闪闪无数把锋利的砍刀! “很简单,那小子明晚在将军澳的鲤鱼门粉档,你想要为那个条女报仇,就去做了他!”阿七笑道。 我一愣,看着那地上明晃晃的砍刀。 “阿公交代,够胆你就拿,若是没胆,即刻便回不做强求,做完这件事情,你以后就是十四号的人!”阿七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知晓了阿七的意思,这是摆明让我去纳投名状,加入十四号。 虽然我很想为阿凤报仇,但是我也深知,十四号是黑帮社团,一脚踩进黑道,这辈子都没法脱身! “怎么,不敢啊,那就回去吧,我另寻人手!”阿七笑着看着我。 “不,我去!”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拿起了一把砍刀。 阿七笑着拍了拍手,说道:“不错,阿公没有看错人,社团需要新血液,最近在用人,在香港这个地方,没有背景是不行的,年轻人,放手去搏吧!” 说完拍了拍手,又出来了几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明晚你们三人做事。”阿七叼着烟卷说道。 我一看那两个和我一起去做事的年轻人,立马激动了起来! 原来是阿义和阿豪! 他们两是我小时候在调景岭的发小伙伴,一起在观涌上学! 只是中学之后我便去了茶楼打工,和他们失联几年,没想到他们却是早我一步加入了社团! 发小相见,一阵寒暄,阿义发了一根好彩香烟给我,笑道:“阿文啊,好久不见,跟着阿公做事,一起上车啦!” “是呀,阿文你的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香港是没有公理的,唯一的公理,就是这个啦!”阿豪笑着拍了拍手里的砍刀! “行了,明晚六点,观涌鲤鱼门集合,今日于关二爷面前上香,正式点亮蓝灯笼!”七哥说道。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何为点亮蓝灯笼。 阿义告诉我,“蓝灯笼”指的是帮社团做事的外围成员,我们几个属于社团外围成员,还未扎职。 做了这件事情,得到阿公赏识,才可正式扎职! 正式扎职之后,才算是社团正式成员,名字永远纳入海底(帮派名单),终身领社团薪水,并且安排职务! 以现在的话讲,我们现在还是临时工,正式扎职之后,就成了公务员了。 第4章 初露锋芒 我当时不太清楚这些,满脑子只想着给阿凤报仇,稀里糊涂也就答应了。 当晚,阿义让我别回去了,带着我和阿豪去吃了宵夜,喝啤酒,明天准备一起做事。 吃喝一番,阿义和阿豪让我明下午两点,到鲤鱼门的春风旅馆见面碰头,说完便各自散去。 当晚我回去之后一夜未眠,与父母也只字未讲。 次日去了鲤鱼门,途径观涌的天主教会,我忍不住进去看了看。 教堂的唱诗班歌声依旧嘹亮,神父和信徒在给众人做着祷告。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心。 他们在赞颂世人真理,信奉信仰和爱,殊不知阿凤在这里被臭阿飞糟蹋致死,他们没一人敢前往相救! 神父见到了我面目阴栾,坐在了座位,来到了我的身边,对我深表歉意。 “阿文仔,节哀,愿天主与你同在!” 我起身一挥手。 “不,天主对我和阿凤的事,视而不见!” 说完,我转身就去了鲤鱼门,和阿义,阿豪碰头。 三人碰面,分发了报纸裹着的家伙,随即赶到了鲤鱼门北部的老街,那里便是黄元斌的粉档所在! 充满腥味潮湿的海风迎面吹来,我和阿豪,阿义三人,躲在了粉档附近的一座海边礁石上,静静等待时机! “扑街,阿公也太抬举我们了,那衰仔身边那么多人,我们三个怎么冲啊?”阿豪无奈的叼着香烟。 不远处的粉档内,无数面色发黄,身体孱弱的瘾君子鱼贯而入,花钱买上一些粉,就近找个地方蜷缩,开始云里雾里的追龙! 鲤鱼门这里是瘾君子聚集之地,五十年代以前,那时候鸭片还有人抽,到了六十年代,鸭片已经被淘汰,转为面粉。 所谓粉档,无非就是一座烂尾楼,里面昏暗一片,无数的脏乱隔间,一人一间,在里面抽面粉。 二楼则是豪华包间,更是有女人陪抽,那是为贵客专属准备的。 黄元斌靠着这几家粉档,赚到盆满钵满,此刻的他正悠闲的坐在了藤椅上,提着鸟笼逗鸟,身边几个面容姣好女子给他捶腿! 我当时见到了黄元斌,怒火中烧,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可是情况不太妙,黄元斌的身边至少六个保镖,而且还有约莫七八人在粉档里护场! 而我们就三个人,三把刀! “不急,等晚上!”我紧紧咬着牙说道。 我就不信,这个杂碎不落单! “不管怎样,今晚我们三,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对阿义和阿豪说道! “oK啦,做完这件事,我们保准上位!”阿豪说道!继续和我蹲守! 当时我是第一次斩人,有些紧张,阿豪和阿义比我加入社团早,安慰我,别紧张阿文,等你扬起刀,劈下去,到时候想停都停不下来呢! 我们三人抽了两包好彩香烟,一直蹲守到日落傍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黄元斌这时候搂着两个穿着旗袍的香艳女子,迈向了自己的老爷车,准备出去用餐。 当时他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其余人则是留在里面继续看场! “机会来了!”阿豪兴奋的说道。 我和阿义同时抽出刀,吐掉了嘴里的香烟,就从半山上往下冲! “快点,快点,慢了这扑街就开车走了!”我焦急的说道。 三人抽出了砍刀,戴上了黑色头套,一路风风火火,朝着粉档狂奔! 黄元斌当时刚从粉档出来,手下一个大汉给他拉车门。 阿义飞身而起,凌空一下,就斩飞了那大汉的半截手掌! 黄元斌吓得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三个蒙面大汉手持砍刀而来,吓得连连后退! 阿豪紧跟上去,对着另一名马仔一阵狂斩,斩的茄汁横飞,那人瘫倒在了车前盖上! “狗杂种!” 我见到了黄元斌,顿时间所有的情绪,转化成愤怒之火,一刀对着他迎头砍下! 黄元斌吓得大喊,一个闪身,我一刀砍空,砍在了车门上,砍刀划拉出一道火花! “来人,有人斩我!”黄元斌吓得大喊! 我紧跟而上,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心,紧跟上前一刀划拉了后背,给他来了个开脊! 黄元斌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伸手准备去掏腰间的匕首,我紧跟上前,一脚踩住了他的手,对着脸,抡圆了就是一刀! “你个杂碎,死扑街!”我怒吼道,手起刀落,对着他一阵狂斩! 黄元斌身边的两个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早就呆立当场! 再看我身下的黄元斌,被我一阵乱斩,全身是血,奄奄一息!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下去给阿凤跪下吧!”我拉开了头套,黄元斌看到了我的脸,吓得眼神黯淡! 还没等他叫出来,我双手持刀,对着他的胸口猛然下插,拔出,茄汁崩了我一脸! 当时的我,仿佛是疯了的一般,对着地上的黄元斌手起刀落,一阵狂斩,停都停不下来! “阿文,走啦!” 直到阿义和阿豪两人拉我,我才反应了过来。 粉档内已经有七八个大汉朝着外面追来!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被阿豪和阿义拖着走。 那七八个大汉手持宽背大砍刀直冲我们而来,一时半会走不掉! 阿义脑筋一转,一把拉开了黄元斌的车门,当时钥匙正好在。 “上车啦!”阿义喊道,我被阿豪一把拉着上车,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身后的七八个大汉追不上,死死跟在后面,拿着砍刀丢向我们的车! 我们三人在车上一阵粗气猛喘! 阿义开着车:“阿文啊,斩完就收手啦,差点被你害死,非得要剁那么多下呀!” “对对,快打快收嘛,不要恋战,要是被人追上了,九条命都不够呀!”阿豪也是劫后余生,一阵胆战心惊,时不时看向车后方有无人追上来! 当时的我,一言不发,仿佛魔怔了的一般! 刚才挥出去的那一番连斩,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 仿佛那一阵快刀,斩断了我心里的乱麻,在这乱世之中,通过自己斩出了一份公义! 我上头了! 第5章 江湖规矩 “阿义,掉头!”我忽然间,对正在开车的阿义说道。 “什么?”阿义听我的话,一愣。 “掉头,返回去!”我说道,说完就去抢夺阿义的方向盘! “喂喂,阿文,你疯了不成,好不容易冲出来,你还要返回去?”阿豪也是惊愕! “车给我!”我一把拉开了阿义,阿义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我换到了驾驶位,将阿义换到副驾驶! 随即一脚油门,朝着原路返回! 因为我还没有斩够,虽然斩了黄元斌,但是还有几个混蛋,那日在天主教堂,一起糟蹋阿凤的家伙! 在刚才追我们那群人里,我看到了他们的脸! 欺负阿凤的,谁也别想活! “你们先走,我一个人返回!”我吼道! “哎呀,阿文,你这,可真是害人呀,算了算了!一起走啊!”阿豪和阿义没辙,只能再次握紧了砍刀! 我一脚油门返回,见到了粉档门口,刚才那七八个人,已经团聚了二十来号人,正在商量对策! 当时还有好几个人扶着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黄元斌。 一下子见到了那辆老爷车返回来,对方的人都懵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还抱头鼠窜的刀手,居然自己开着车又返了回来! 轰! 我脚下油门都没停,对着对方的人群就撞了过去! 一下子撞飞了四五个人,随即猛然倒车,对着几人就压断了他们的腿脚! 当时整个粉档,一阵鸡飞狗跳,惊叫连连! 对方被我们的气势吓坏了! 车刚落定,我拉开了车门,带着阿豪和阿义一起冲下了车,抽出了砍刀,见人就砍! 对方吓得傻了眼,一开始挥刀抵挡,随即便是步步后退,很快落荒而逃! 我照着那几个熟面孔,上去一阵斩,对方被我们的气势吓坏,四处逃散! 当时有一人惊呼着跑进了粉档躲避,我们三人连忙顺势追进了粉档! 烟雾弥漫的粉档内,昏暗无天日! 无数面黄肌瘦的瘾君子在那吞云吐雾! 我们按着那家伙在地上一阵猛斩,茄汁横飞,那一群追龙的家伙,眼神空洞,依旧沉醉在大脑皮层的刺激中,甚至对面前的惨状,宛如视而不见,麻木不仁! 等我们收工之后,迅速撤离粉档,此刻的粉档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十几个人,满地鲜血,惨不忍睹! 这是1962年,当年这一战,被江湖人士称为“鲤鱼门血案” 做完了事情 我们三人急忙驱车来到了西贡关帝庙,按照指定地点汇合! 七哥见我们开着黄元斌的车回来,当时都傻了眼! 得知刚才发生的事情,七哥一群人惊讶咋舌! 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七哥早就安排了一帮手下,全程观看我们斩人过程。 那场面,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七哥当时安排了一帮人,一方面是看我们表现,监察斩人现场,另一方面受欧文叔所托,埋伏一群人,以防万一我们失手好帮忙断后! 殊不知我们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死了黄元斌,甚至还驱车原路返回,剁了他的几个得力手下! 这让七哥这几个老江湖都不由得全身一颤! “你几个,简直是杀神附体啊!”七哥说道! “我们也不想啊,七哥,不过阿文他是癫的!”阿豪当时无奈的说道。 当时本就可以撤退,但是我一意孤行,原路返回继续追斩,这可把阿豪给吓的不轻! “你们做的不错,手脚麻利,算是给社团打出了威名!”七哥很满意。 表示叔父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这次为社团出了力! 社团本就想朝着鲤鱼门一带发展势力,早就盯上了黄元斌这边的粉档,现在我们做掉了他,社团这边过几天就会接手黄元斌的粉档! 我们这一战,给社团追回了丰厚的利益! 得到了七哥的夸奖,我们三人一阵欣喜,拆开了好彩香烟抽了起来,脑海里在幻想着这次应该可以在社团扬名立万了! 殊不知,话音刚落,七哥上来对着我踹了一脚! 我被七哥冷不丁一脚踹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七哥对着我的嘴角就是一拳! 我当时嘴里就吐出了血,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七哥! “七哥,你打我作甚?”我惊愕的问道。 “你个臭小子,呈威风是吧,为什么不按照规矩来?”七哥对我一顿骂,让我在关二爷面前跪下! 七哥对我一阵怒斥,社团阿公让你做事,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你特么的,上去斩死人不走,原路返回继续斩不说,还当众脱掉了面罩,现场好多人都识得你了! 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当时初出茅庐,不知道社团的规矩,还当众露出了脸! “社团让你们蒙面做事,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现在你身份暴露,你事情大了!”七哥对我骂道! 我一脸惊愕,只能搪塞:“七哥,我只是想告诉那混蛋,我帮阿凤索命来了,我...” “系呀系呀,七哥,你别怪阿文了,他重情重义,上头了!”阿豪和阿义也在一边帮我说话求情! “社团是讲规矩的,擅作主张坏了规矩要三刀六洞,你这臭小子,暴露了身份,社团还得帮你背锅,出钱给你跑路,对方仇家上门还要讲数,这笔账怎么算?”七哥对我怒斥。 “七哥,我自己扛!”我说道。 “扛,你拿什么扛?”七哥对着我当胸一脚。 “公事公办,将他带回去给阿公,听候处置!”七哥说道。 之后不管阿豪和阿义怎么求情,七哥依旧当仁不让,按照规矩办事! 当时的我刚进社团,根本不知道这些规矩,本想着斩死黄元斌给阿凤报仇很威风,殊不知社团是讲规矩的,自己的无心之举,无形之中给社团带来了麻烦,坏了规矩! 这下我感觉自己可是真的惨了! “慢着!” 此刻一声声音传来,文叔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来。 “阿七,算了,文仔刚做事,新人犯错很正常啦,给他个机会!”欧文叔说道。 七哥见文叔来了,连忙答应,让人将我扶起! 阿豪和阿义将我扶起,连忙谢过文叔! 第6章 落草跑路 文叔笑着看着我,让我不要客气,你的表叔是我军中下属。 在调景岭,十年没有出过你这么生猛的年轻人了,我看好你,不过你要记住,下次可千万别再坏了规矩! 我连忙点头答应,并且表示以后再也不会了! 从那一次,我才知道,规矩,对于帮派社团,是有多么的重要! 文叔接着表示,鲤鱼门这件事情已经在江湖传开,黄元斌有青帮背景,他的父亲不会放过你们,尤其是你阿文。 这段时间你们出去躲一躲,社团会安排地方,至于别的事情,交由社团去谈,事情了结,你们再回来! 到时候开大会,正式安排你们扎职! “文叔,要是了结不了怎么办?”我问道。 “若是对方不松口,那就开打,到时候按照规矩,开打的话,还得你自己来!”文叔对我说道,问我怕不怕。 我说我不怕,我随时准备着! 文叔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们别担心,到时候事情解决了,通知你们回来。 到时候鲤鱼门的粉档,交给你们打理! 说完让阿七安排一下,让我们先暂避锋芒! 七哥带着我们,将黄元斌的车先给处理了,这车当时准备烧掉,但是七哥舍不得。 于是在西贡找到了另一个社团联公乐的人,将车给卖掉。 当时香港的黑道,基本上所有的码头,都被联公乐掌控,在西贡,所有码头走私生意,全部被联公乐掌控。 当时七哥找了联公乐的一位大佬尖头生,将车给出货,对方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车。 表示车不错,但是按照规矩,只能给一千块。 七哥当时就傻眼了:“生哥,不是吧,这是名爵mgb啊,一千块?造废铁啊?” 当时这款车是62年新款,新车要好几万,当时油尖旺一栋屋舍,不过两万文! “这车的车主是黄元斌啊,你们斩死了他,这车晦气难出,而且啊,我们公乐只做生意,不沾惹江湖是非,你卖就卖,不卖就算啦!”当时生哥说道。 生哥还不忘调侃我们几句,这几个小崽子是真生猛,你们十四号真是人才辈出,别人斩人都是慌慌忙忙,第一次见这么淡定还原路返回追着人斩的! 然后又挑刺,车的后座撞人撞瘪壳了,又是上面车身被刀划过。 “好了好了,那就一千块吧!”七哥无奈,以跳楼血价出了车,然后一人给了两百文给我们。 “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去大环山那找个地方避避,没通知你们先别回来。”七哥说道。 回头我连夜回家,收拾了点东西,就准备去和阿义,阿豪汇合。 中途我母亲拉着我,一阵哭诉个不停,父亲也是唉声叹气。 我想他们也许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当时我加入社团心意已决,我只能告诉他们我出去一段时间,暂且不回来。 “你个正衰仔,你不学好,你去加入黑道!”父亲终于忍不住,对我骂道。 “世文,你不要去啊,娘舍不得你。”我母亲忍不住痛哭。 我连忙扶住了母亲,身边的表叔劝说,阿文回不了头了,让他去吧,他留在调景岭,不过几天要么被条子给抓走,那么被青帮的人五马分尸! 父亲依旧不爽,骂我:“你个衰仔,非要强出头,我指望你一世平安,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弄出人命,你以后还怎么过?” “好啦!不要再说了!”我一时光火,和父亲顶嘴! “我受够了,我不想一辈子留在调景岭,一辈子在茶楼跑堂让人呼来唤去!” “你想要我怎样?像你一样卖糖水吗,阿凤的事情我没有做错,要是可以选,我还是一样会斩他!” “社团怎么了,至少公理和律政司帮不到我的事情,社团可以帮我扛!” “我告诉你,老豆,这条路我走定了,我钟世文要是飞黄腾达,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们,要是我横死街头,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仔!”我说道。 随即叮嘱母亲保重身体,将身上的两百元给了她,随即叮嘱表叔帮我照顾他们之后,再也不理会身后父亲的牢骚谩骂和母亲的痛哭,毅然的走出了调景岭。 不是我不孝,而是我没得选,在六十年代的香港,一个没有背景的男人想要出人头地,无非只有两条路,考警察,再者就是加入社团! 我选择后者! 次日我和阿义,阿豪汇合,从码头做轮渡去了大环山。 在船上我对阿义和阿豪说,我的跑路费给了家里,我身上没钱了,这段时间你们接济我点。 阿义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别担心,到了大环山,跟我走,就当是度假! 咱们兄弟三,一辈子! 到了大环山,阿义神秘兮兮,让我们跟他走。 待到目的地,我傻了眼,一处靠海的两层花园小洋楼,装修豪华。 阿义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里面奢侈的家具让我一阵惊叹。 虽说我在内陆也是出身富家子弟,但是家里不过就一大宅院和几十亩田地,看着面前酒柜上琳琅满目的洋酒,高档家电,让我一阵惊愕! 阿义打开了一台黑白电视机,一阵雪花之后,上面显示出了黑白粤剧名伶的节目。 随即换了个台,马会正在播报赛马比赛! 这更让我和阿豪惊呆了,我在调景岭这么多年,都没看过电视! “阿义,这是哪里啊,你干嘛进别人的屋?”我惊讶。 阿豪则是哈哈大笑:“傻仔,这是阿义自己的家!” 啊! 我惊愕! 阿义打了一个响指纠正道:‘不,准确来说,是我其中一个家而已!’ 说完从酒柜上开了一瓶洋酒,拿着磨砂玻璃杯给我们倒了一杯,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好彩香烟,一人甩了一包。 “我们兄弟三人,算是生死之交,今日在这着草跑路,咱们也不能让人笑话,吃好喝好,一切算我的!干杯!”阿义说道。 三人一阵碰杯,这时我才知道了情况! 第7章 富贵快活 阿义,真名叫洪兆义,其父亲是解放前广州军阀洪杰波,家世优越,有六房姨太太。 战后全家来到了香港,阿义那时候是最后一批来的,当时被暂且安住在调景岭。 阿义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有六个姐姐,唯独他一个儿子,当时我们笑话他,称他为“洪七公!” 六个姐姐各个优秀,不是海外留学的法学博士,就是商界精英,唯独他一个古惑仔。 阿义很小的时候读书就爱打架,和社团人士厮混,整天惹事,本来其父想要他成才,无奈辗转无数个学校都被开除。 见他一心想要加入社团,其父爱子如命,拗不过他,只能嘱托当时十四号曾经一位军中好友,将其收为门生。 阿义的拜门大佬,便是十四号的老牌红棍“大傻球!” 此人力大无穷,曾经带着十四号开阜一战,于石硖尾三十人火拼粤东帮二百人全胜而归打响名号! 后又带人杀入九龙城寨,割据一方势力,让十四号社团在江湖上这块招牌褶褶生辉,实属猛人! 阿义当时跟大傻入九龙城开赌档,可是没几天阿义就跑了出来,原因是嫌弃九龙城里面环境脏乱差,实在接受不了。 我和阿豪哈哈大笑,我们出来混,是真的是想混口饭吃,阿义出来混,纯属找刺激寻乐子! 阿豪和我也差不多,阿豪的老爸解放前是广州一位师爷,后来来到香港没多久病逝,阿豪家里兄妹三人,老母也年迈,为了扛起家庭重任,也加入了十四号帮派。 虽说阿豪没有阿义那么有钱,但是其父来香港后于律师楼工作过,人脉颇广,并且留下两栋位于九龙的房产和一笔资金,相对于我来说,我才是真正的白丁。 当时我们从小一起在调景岭就相识已久,虽然后来各散东西,今日又汇聚一堂,一番饮酒,洽谈人生,好不快活! 和阿豪阿义聊天得知,阿义现在是在野状态,大佬大傻球,三天两头找不到他,由于其父乃是十四号开山内八堂元老,那些叔父对于阿义的鬼马行为,也只能一笑了之。 阿豪的拜门大佬叫官仔森,以前是做差人,后来被警队开除,现在在社团沾染上了面粉,又欠下一大笔赌债,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阿豪也很纳闷! 而我的老大,根据文叔交代,是跟七哥! 大家三人虽然不是一个大哥,但是同一个字头社团,乃是同门兄弟。 通过聊天得知,十四号最初有十六个堂口,八个内八堂(元老会),分管八个字堆(外八堂),也就是八个分堂。 随着五十年代崛起之后,扩展到了二十二个堂口,大家都是属于“孝”字堆! 整个十四号所有全港成员当时人数加起来,正式扎职者三千人,算上蓝灯笼要有近万余人,而且这几年还在不断的增长。 社团的海底名册,就有一大摞那么高! 因为人数众多,同门兄弟之间彼此不认识,那个年代,通讯也不发达,为了防止街头偶遇同门兄弟不相识而发生内斗,于是叔父们就发明了各种方法。 例如口号,手势,暗语等等! 当时最为普遍的便是茶阵! 当时于茶餐厅饮茶,社团人士通常会摆下阵,以茶具碗筷为形,内行人一看即懂,又能避开差人! 我们14号,是杯左筷右,双筷一竖一横,代表十四! 而和字头的帮派,则是双杯测斜,上二下三,俗称“老歪” 同字头,如同新和,同乐等社团,则是双杯在上,下不放筷,称为“无下巴” ... 这段时间在大环山,我们的小日子过的还算是不错。 我们一起住在阿义的豪宅里,每日饮酒,打牌,看电视。 到了下午傍晚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开着阿义花园里那辆豪车,一起去大环山附近的街市闲逛。 这栋房子是阿义父亲其中一处房产,平日里并不来住,常年无人,我们每天开车去闲逛,去大环山码头,从渔民手里买来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鲜煮食。 阿义从家里带来洋酒,每日海鲜鲍鱼美酒,不亦乐乎,闲暇下来拿着鱼竿于海边钓鱼,日子过的悠哉无比,甚至差点都忘了几人是身负命案跑路来的。 在这里所有的消费都是阿义买单,阿义花钱是眼皮子都不会眨。 那段时间,社团也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人来信告知我们黄元斌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某日早晨,我们三起来的早,去大环山的茶馆吃早餐。 那个年代的大环山,还没有开发,条件很是贫瘠,基本上是连绵荒山加上渔村,仅有的两条街道,只有一家茶餐厅。 我记得是叫明记茶餐厅 可别小看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茶餐厅,那是整个香港星罗棋布遍布全港的最大情报中心。 每日无数茶客饮茶,互相攀谈,从时事政治,到赌马赢车,再到黑白两道,无所不谈,茶客们互相饮茶,时而针砭时弊,时而吹水打屁,可谓是百花齐放! 当时大环山这块荒地,油水不多,社团的黑手还没有伸入到大环山一带。 当时这里只有两个社团在这里扎旗,便是做海鲜进出口生意的“全一志”社团,俗称“尖顶!” 还有就是东莞渔民联合组成的东字头社团“东福和” 两个帮派囤积在大环山,这两个社团人不多,彼此相处配合的很好,并未产生纠纷。 东福和控制渔民打鱼,全一志负责出口海鲜,双方配合的很好。 所以双方人马在大环山一带,彼此见了面都会打招呼,全然自家兄弟一般,每日茶餐厅的氛围也很好。 我们三挑了地儿坐下,由于是跑路前来,阿公嘱咐不得暴露身份山头,我们就佯装是富二代来此度假旅游,再加上阿义有车有房,出手阔绰,并未引得别人怀疑。 那日我们用餐间,听得老全,老东,两个社团的人在谈论着一件江湖大事,听得我们心头一紧! “你们知唔知啊,十四号的后生仔可生猛了,在鲤鱼门做了青帮大佬的儿子黄元斌啊!” “我草,这么狠的吗,那靓仔在观涌和鲤鱼门势力不小,十四号这次玩大了!” “我也听说了,三人砍死砍伤十几个,砍完还坐车返回来撞,继续斩,十四号真是猛人如云,后生可畏啊!” 一听他们在谈论我们几天前做的事情,我和阿义,阿豪立马警觉了起来! 继续聆听! 第8章 湾仔遇险 紧接着众人就着这件事情顺延,说这次十四号斩死了青帮大佬的儿子,目前十四号的欧文叔正在和青帮大佬黄锦鸿那边谈判。 据说讲数不是很成功,黄锦鸿死了儿子,这件事情不死不休,势必要十四号交人偿命! 看来,这青帮中人和十四号之间要有一场大战! 得知谈判讲数失败,我们三人顿时间一阵紧张,看来这次事情,是非打不可了! “打就打咩!青帮早就气数已尽,这些上海人,迟早被洪帮消灭啦,十几个叔父都说好了,联合起来把青帮赶出香江!”几个社团人士说道。 “他们打他们的,咱们在大环山吃自己的,来,饮杯啦!”众人一阵喧笑碰杯。 从他们口中得知,香港所有的洪门社团,十几个叔父元老早就开过会,想要趁着青帮气数将近,将青帮掌控的资源给抢回来! 怪不得欧文叔会选择我们三,从青帮下手,黄元斌一死,十四号的人立马去了鲤鱼门扎旗,接手地盘! 看来这一战,势必要开打! 而黄锦鸿那边的态度也很强硬,表示要派出手下门生,血债要用血来偿,一定要我们几人的命! 果不其然,下午社团的人就跟船来到了大环山,秘密接见了我们三人。 来人是社团孝字堆“草鞋”阿哥,大声发。 草鞋(为社团传递信息,交际游说一职务) 发哥来了就告诉我们,这段时间让我们就在大环山,作风低调,黄锦鸿那边派出了人马寻你们,一旦找到,三刀六洞,五马分尸。 这段时间,你们千万别离开大环山,等到社团阿公拿出决策再说! 说完又派人拿出了几把锋利的架撑,让我们傍身! 我一阵担忧,连忙问我父母会不会有危险? 发哥让我放心,调景岭那边他们进不去,那里会有社团的人专门保护! 阿公很欣赏你们,你们不要擅自离开大环山! 我们连忙答应,谢过发哥之后,一阵吃喝招待,发哥便离开大环山回去社团复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谨遵社团的命令,不得高调外出,不得离开大环山,更不得表露身份! 这段时间我们每日蜷缩在阿义的豪宅内,看电视,看赛马,看梁醒波的诙谐剧,日子过的十分无聊。 终于,阿义第一个忍不住了。 “吗的,这日子我受够了,我都多久没有见过妞了!”阿义急的来回转。 “别说你啦,我现在连见一条母狗,都觉得眉清目秀呀!”阿豪也是说道。 当时在大环山,虽然每日吃喝,快活得很,时间一长也很无聊,毕竟大环山穷乡僻壤,没有什么繁华娱乐场所。 大环山一带的女生,也都是船家女,皮肤晒的黝黑,一双手常年编制渔网长满了老茧,这让生性风流的公子哥阿义怎么能忍? “阿豪,阿文,我们去到湾仔玩,我请客!”阿义说道。 表示自己在湾仔有一处堂口,那里的姑娘可漂亮了! 阿豪一听,立马来了劲,说道:‘是啊,我们兄弟三做了那杂碎,还没来得及庆祝一番呢,过去湾仔玩,刺激的很啊!’ 我连忙摆手:“不要了吧,阿公嘱咐让我们别乱跑,别到时候出了事情,再说最近可能要有大战,我们还得待命准备!” 我这话刚出,便是受到了阿义和阿豪的鄙视。 “我靠,阿文你怎么这么胆小啊,你斩人的那股子疯劲哪儿去啦,过去玩一夜就回来,怕啥?”阿义笑道。 “对呀,湾仔那么大,谁还能真找到我们不成?再说了,大战在即,更需要放松嘛,要不然被人斩死多亏!”阿豪也笑道。 “阿豪你个乌鸦嘴啊,我们几人是真龙转世,那么多人围斩我们都没事,怕什么,走,去玩去,我请客!”阿义说道。 见他两人执意要去,我一时间踌躇。 “好啦,忘了你的阿凤啦,到了湾仔,我找十个马子给你啊,阿文,哈哈哈!”阿义笑着搂着我说道。 我实在拗不过他们,加上这段时间,时常频发噩梦,做到阿凤,总是泪流满面,精神压抑,于是也想释放,便随他们去了。 当天阿义联系了船家,一起坐船到了港岛天星码头下船,然后直奔湾仔而去。 夜晚的湾仔,琳琅满目,霓虹闪烁,各式酒肆桑拿歌舞厅密集成排,我们三到了湾仔,阿义开心的差点没跳起来! “走,我们先去冲凉,洗香香去唱歌跳舞去!”阿义笑道。 当时六十年代,整个香港的桑拿三温暖和洗浴中心还未成气候,当时最好的洗浴中心,都是由老上海青帮开的大澡堂! 整个湾仔最好的一家,就是上海人开的叫“宝通详”的洗浴场。 当时我们去了浴场,一番洗浴搓背,三人跟着阿义来到了湾仔的“仙乐斯”歌厅。 这歌厅位于二楼,装修豪华,里面更是美女如云! 进去之后,舞女大班妈咪见到了阿义,娇笑着上来迎客,一番娇笑卖弄风骚,迎合无比。 “义少,好久没见你来啦,都想死人家啦!”妈咪坐在了阿义的腿上。 “哎呀,最近比较忙嘛,好了别多讲啦,叫姑娘们进来,今天我两好兄弟在场,要最漂亮的妞!”阿义说道,塞了一张一百文的银票,在妈咪的胸口内。 妈咪会心一笑,一拍阿义的大腿,随即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美女鱼贯而入。 那些美女,清一色穿着旗袍,身材修长,留着云鬓卷发,光彩照人! 桌上洋酒更是名贵无比,当时的我初入江湖,第一次进入这种场所,难免有些放不开! 直到阿义和阿豪挑了三最漂亮的,将一个妞塞到我的怀里! “这是阿文,今晚你陪他,一定陪到他开心!”阿义说道。 美女在怀,杯中美酒摇曳,阿义更是搂着美女推杯换盏。 一阵觥筹交错,我也忘乎所以,全然一杯接着一杯,不多久时间便是已经五分醉意。 中途我喝多去洗手间,身边的舞小姐挽着我的手臂带我去洗手间。 第9章 故人帮忙 撒完尿出来,我当时醉眼朦胧,夜总会里人来人往,我的眼神已经模糊不清。 忽然间看到了一群青衫短袖男子,面目凶狠,袖中抽出了明晃晃的砍刀,斧头,迎面而来! 我一看,这特么的一群是青帮的人,再看那一帮人在舞池扫视一圈,随即一阵风般的朝着阿义和阿豪那一桌冲过去! 而此刻的阿义和阿豪,正在搂着舞小姐,一起欢快的哼唱着《香江遗梦》! “阿义,阿豪,快闪!”我一声大喊! 阿义和阿豪吓懵,猛然一回头,一群青衫大汉手持砍刀利斧,疯狂劈来! 阿豪后背挨了一斧,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 身边两个舞小姐,吓得花容失色! 阿义一个激灵,吓得酒醒,操起了桌子上的酒樽对着对方就扔了过去! 我当时手摸腰间,却是发现空落落,之前坐船从大环山来湾仔,途径西环码头的时候要安检,家伙全落在家里了! 这可怎么办? 当时我也没辙,只能硬着头皮上,从背后飞起一脚,将其中一人踹趴在了地上! 随即上前扭打,折其手腕,去夺其手中利斧! 阿义和阿豪操起了桌子上的果盘,酒樽抵挡,连人带沙发被砍的倒在了地上,当时现场一片狼藉! 三人狼狈不堪,只能边打边跑,我当时抢夺下对方手中一把斧子,掩护着阿义和阿豪,挥舞成一道风墙! “快闪!” 我喊道,当时舞池一片混乱,到处是惊叫声! 再看后面,一群青衫汉子围了上来,将两个出口围的水泄不通! “三个崽子,敢砍死我青帮黄少,今日让你们偿命!” 对方叫嚣道,说完带人一拥而上! 当时我们三别提有多后悔了,要是还在大环山,哪里还有这等事? 看来今日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三人一声大吼,即便今日要死,也要拼死抵抗,哪怕九泉之下,面对十殿阎罗,也要昂首挺胸! 三人拿着酒樽,利斧一阵乱挥,身上的衣服几乎被砍成了碎布条! 就在此刻,又是一群人马,从舞池里窜出,见到有人在砍人,立马出来呵斥! 原来是仙乐斯舞厅的看场人马,胜和的人马! “青面仔!快来帮忙!”阿义连忙扯着嗓子吼! 对方胜和人马,其中一带头小伙,身材短小精干,面色发青,见到了阿义求救,立马带人冲了上来! 胜和人马来了二十几人,顿时间蜂拥而上,抽出了开山刀,对着青帮人员一阵猛劈! 见有了帮手,局势立马逆转! 阿豪摸了一把后背,一手的血,骂道:“扑街,敢砍我,我让你砍!” 说完一把抓住一人,一酒樽爆头,随即阿豪大喊:“胜和兄弟,给我一把家伙!” 青面仔从身后逃出一把砍刀丢给了阿豪,阿豪发疯一样的对着青帮人马一阵乱砍! 我和阿义也随即冲上前,一阵乱劈! 青帮人马被打的人仰马翻,眼看着我们三势如猛虎,再加上有胜和人马帮手,随即见大事不妙,即刻朝楼下撤退! 我们一路紧跟着下楼,从楼上砍到了楼下,青帮几个成员被砍的血流一地,东倒西歪,除去了几个脚步快的沿着湾仔道一条小巷离开,其余都被砍翻在地,奄奄一息! 直到见砍翻了来人,我们三才大口喘着粗气,总算放下心来。 再一看,身上却是血迹斑斑,多个口子,也分不清哪些血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青面仔,多谢了!”阿义谢过了前来帮忙的青面仔。 “没事啦,我们在这里就是看场,青帮那些王八蛋,叔父早就告知,见到照死砍,更何况阿义你是我好兄弟啦!”青面仔说道。 青面仔和阿义熟识已久,之前在九龙城赌档,当时青面仔输的一穷二白,是阿义借他五千块翻身,这份恩情,青面仔一直记着! “这位兄弟,虽然大家不同字头,但是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以后有事知会一声即可!”我连忙和阿豪也谢过青面仔。 “不用说啦,我知道你,鲤鱼门砍死黄元斌的钟世文吧,你最近很火啦!”青面仔笑道。 并且表示这件事情只听过名号,今日可算见到我真人,刚才那一番恶战,我们三果然名不虚传,够威,够猛! “好了话不多说,山水有相逢,日后再见了,你们赶紧闪,等会青帮和差老一定还会来人,不要久留!”青面仔说道。 这件事情一出,差老很快就会来,说不准青帮的人大规模也会前来,我们三留在这里是给青面仔和胜和惹事,所以先撤! 剩下的事情留给青面仔善后! 我们三人谢过青面仔,随即离开了湾仔。 当时青面仔安排了两个堂口小弟,让我们去乘坐胜和旗下的夜间电缆车,直接送我们去了九龙。 我们不敢在湾仔逗留,连夜去了九龙城。 “我靠,阿豪,你伤的这么重啊,挂彩挂的太离谱了!”阿义在车上说道。 我一把扯开阿豪的后背衣衫,一道刀疤从左肩到后腰,翻出来一块大白皮,后背衣服早就和血水混在一起。 阿豪痛的龇牙咧嘴,说道:“妈的,老子第一个背后中刀的,还好,要是在深一点,就特么肚破肠流了!” 当时我和阿义也是胳膊,大腿中了几刀,裤脚都在滴血,大腿有麻痹感,但是不是太严重。 倒是阿豪,已经嘴唇发白,失血过多,若是再不医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这不行,得去医院啊!”我焦急的说道。 “哎呀,到了九龙城再说,我们被青帮盯上,哪里敢去医院包扎啊?”阿义说道。 提议去九龙城寨,找他的拜门大哥,九龙城大傻! 我们来到了九龙,九龙城寨。 当时的九龙城寨,乃是不折不扣的魔窟,这里烂尾楼高高叠起,不见天日,宛如魔窟! 六十年代的九龙城寨,哪怕警察都不敢进来,无数东南亚各地和省港内部的亡命之徒,跑路犯下大案,清一色朝着城寨里跑! 第10章 九龙城大傻 当时在城寨入口,十几个人见到了我们三人,警惕的掏出了家伙将我们拦下。 问我们是干嘛的? 当时的城寨,不容的外人进入,大门口设有社团黑帮人士守门把风,早中晚三班,由不同社团人马把守! 早上是由潮汕帮派“单义”把守 下午则是“义安会” 此刻深夜,由“水记”(和安乐)的人把守! “自己人噶,我们是十四号,跟大傻!”阿义连忙自报家门! 对方看了看我们,随即让人进去城寨报信,让大傻哥出来领人。 等了一会儿,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破旧老式军装,一脸横肉的大汉,带着一群马仔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九龙城大傻,十四号老牌红棍! “大佬,是我啊,阿义啊!”阿义连忙说道。 “我靠,你这个臭小子,三天两头见不到你人,一惹麻烦就知道来找我了,快进来!”大傻说道,数落阿义几句,将我们三带进了城寨! 当时是我第一次进城寨。 进入了城寨之后,无数的小巷阁楼,错综复杂,弯弯绕绕,无数电线交缠,楼房拥挤到推开门,就能碰到对门的窗户! 里面一阵乌烟瘴气,地上的积水几乎没到小腿肚,肮脏的积水漂浮着各种垃圾,还有死老鼠的尸体,还有,各式各样的针管! 里面更是黄赌毒三害横行,随处可见的瘾君子,站街女,以及无数人围着一阵吆喝赌字花档,赌档,灯火通明! 看到这里的环境,我不由得一阵无奈,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阿义在这里呆不住了。 我原以为调景岭的环境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这九龙城,才是宛如人间魔窟! “来来来,张伯,给我几个靓仔包扎一下!”大傻推开了一处巷子深处的门诊店。 里面一个老头懒洋洋的看着报纸,里面放了一个简易手术台,身边各种药水和手术器具。 那手术刀上锈迹斑斑,老头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也是脏兮兮的,称他为黑医生,我都觉得有点高抬! “哦哦,来,我看看!”张伯戴上了老花镜。 阿豪伤的最重,我们两扶着他来到手术台,让他趴下先治疗后背的伤。 “啊,别别,大傻哥,我们能不能换一家诊所啊?”阿豪有点懵逼,不敢上前。 毕竟瞥了一眼这锈迹斑斑的手术刀,还有简易的设备,心里有点害怕,这庸医环境太差,设备简陋,要是感染了破伤风可就完蛋了。 本来还能撑着点,感染了伤口,可真就嗝屁了! “你还嫌弃啊,我靠,张伯年轻的时候在国军部队是军医,便宜你小子了!”大傻哥哈哈大笑。 “是啊,阿豪,快来啊!”阿义和我连忙拖着阿豪。 “不不,我不敢!”阿豪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大傻哥一看,急了。 “你个臭小子,赶紧滴,磨蹭什么?” 说完大傻哥一把抓起了阿豪,单手拎着,一把丢在了手术台上,那臂力,简直惊人! 不愧是十四号老牌红棍,石硖尾三十人打败粤东帮,插旗带人第一个打进九龙城,在这人间魔窟,十几个字头林立的地方,拿下了十四号一支大旗! 一番治疗,出人意料,张伯的手艺出奇的好,给我们缝线,包扎伤口,还涂上了特制的消炎药水,一会儿便不痛了! 三人年轻力壮,生龙活虎,阿豪都来了劲儿,感叹张伯的手艺! “哈哈,我说的吧,张伯当年可是军医,你们几个臭小子,有眼不识货,不是我大傻的面,你们就等着伤口发炎嗝屁吧哈哈!”大傻哥笑道,抓起一个苹果。 当时那苹果盘子旁还有一只蟑螂,大傻哥看都不看一巴掌拍的稀烂,大手在衣服上这么一擦,抓着苹果便啃了起来! “你们几个臭小子,社团让你们好好在大环山呆着,你们还跑去泡妞,没被人砍死,算是命大哈!”大傻哥笑道。 “大佬啊,你知道我的,一天没妞不行,大环山那荒山野岭,连城寨都不如啊,我这不是想大哥您嘞,趁着这事儿,来看看您哈哈!”阿义连忙笑道。 “你个臭小子给我闭嘴啊,一天到晚见不到你人,你老豆把你托给我,你在我身边,没人敢搞你,你不在我身边,在外面让人砍死,算你自己的!”大傻哥笑道。 “是是,大佬你说的是啊!”阿义面对自己这神经兮兮,为人豪爽的大佬,也是点头赔罪。 “你们几个这几天先留在城寨,阿公那边估计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先休息几天再说!”大傻哥说道。 说完大手一挥,带我们去吃宵夜! 去到九龙城寨一家狗肉店,大傻哥带着我们几人进去坐下。 狗肉店旁边几处赌档,灯火通明,无数的人在玩着牌九! 大傻哥指着告诉我们,这是自己在九龙城的赌档,是自己的场子! 别看九龙城这小小地儿,可是大有乾坤,城寨有城寨的规矩,各大社团都有自己的生意和地盘,平日大家很少火拼,井水不犯河水! 小小的城寨,有几百家牙科诊所,十几个歌舞厅,二十几家狗肉店,三十几个粉档,还有七八家大型食品,手工业工厂! 全香港的食品,塑胶花,生活日用品,有一大部分的供应,都是来自这里,这里的工人下了班,就会来赌档,自己也赚的盆满钵满! 大傻哥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狗肉,一边和我们说道。 “别看九龙城脏乱差,这里生产出来的潮汕鱼丸,q弹q弹的啊哈哈!”大傻哥笑着拿出了一个鱼丸,在桌子上弹了弹,丢进了火锅里,然后爽快的拿起了一瓶老陈皮酒和我们干杯! 我们在九龙城呆了数日,大傻哥照顾有加,同时也结识了九龙城里另外一帮十四号的兄弟前辈。 三日之后,社团的草鞋大声发,就赶来了城寨。 进来二话不说,对着我们三人就是一通骂,让我们好生呆在大环山,为何又要跑到湾仔。 这几天,事情传开了,青帮黄锦鸿派人来砍我们,结果被我们死里逃生,还联合胜和人马疯狂反扑,这事情在江湖上传开。 我和阿义,阿豪的名声,自从鲤鱼门血案之后更上一层楼! 第11章 反扑青帮 发哥对我们一通骂,我们三人自知理亏,自然也不好做声,只能嬉皮笑脸的给他发烟。 发哥带来了消息,说道:“你们几个臭小子,点燃了导火索,现在算你们好彩,社团准备动手了,做掉黄锦鸿,你们即刻扎职!” “什么,正式扎职,那不就是上位咯?再也不用挂蓝灯笼了?”阿豪兴奋的说道。 扎职意思我们的名字,将纳入帮派海底名册,终身受社团保护,这辈子都是十四号的正式成员! “没错,但是这件事情必须得你们自己做,社团叔父和阿公,在等着看你们的表现。”发哥说道。 这次事件,使得我们十四号名声大噪! 同时和青帮黄锦鸿那边谈判彻底破裂,黄锦鸿气的咬牙切齿,不惜动用全部力量和十四号开战。 叔父辈们眼看着谈判破裂,索性下了决策,全力以赴,一举冲掉黄锦鸿的势力,拿下其所有地盘! 当然,事情因为我们而起,叔父辈不可能动用社团其余的成员去做事。 发哥表示,社团会派人和你们接应,出三十人,由你们三人带队,一个礼拜内搞定黄锦鸿! 你们不听帮派安排,擅自从大环山跑到湾仔,叔父辈们很生气,但是给了你们一次机会! 若是你们做了黄锦鸿,拿下地盘为社团争光,那么披红挂彩,富贵荣华! 如果你们失手,折了社团的面子,那么得接受家法,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你们敢不敢? “敢!”我第一个大声的说道。 阿豪和阿义也完全没有胆怯,纷纷表示我们的事情自己扛,灭青帮,夺地盘! 干掉黄锦鸿,一了百了! 打出声威,猛振家声! “行,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们准备家伙和人手!”大声发说道。 说完让我们当晚离开九龙城,大傻哥的人送我们出城寨,随后我们被安排到了油麻地果栏一处民宅待命。 当天下午,发哥带着人赶到了民宅一侧的凉茶铺,拉上门帘,几个社团兄弟搬来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放满了锋利的水喉通和砍刀! “你们只管做事,差佬那边,由叔父去协调,干完这票,下面还有大阵仗,很多事情等着你们去做!”发哥说道。 “还有大阵仗?是什么?”我和阿义,阿豪问道。 “做完这件事情再说,这次也是社团历练新人的机会!”发哥说道。 说完几人在凉茶铺喝了几杯茶,抽着烟,到了日落时分,陆陆续续的人来了,约莫三十号人,是来帮我们一起做事的。 “人都到齐了,黄锦鸿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办得要漂亮,要威风,要让整个江湖知道我们十四号是金字招牌黑漆底!” “这些都是刚入会的蓝灯笼新人,我挑选了勇猛刚正,命平胆正之辈三十人,希望你们别给社团丢脸!” 发哥说道,介绍了一下前来和我们一起做事的帮手。 “文哥好,我叫阿华,大家都叫我茅盾华!”一个黑瘦,一脸戾气的少年对我伸出了手握手。 身后一群少年,各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杀气。 发哥介绍,这些少年比我们小几岁,但是够猛,够勇,很是打得,他们是从慈云山来的,拜在社团内八堂阿公陈中英门下,隶属义字堆,和我们的孝字,都是老牌字堆! 目前他们的身份和我们一样,都是蓝灯笼,期待这一战成名,一起扎职! 阿华还拍着胸口介绍,表示自己这一帮兄弟,号称“慈云山十三太保!” “什么太保的就不用说啦,大家自己人,把事情做好!”阿豪叼着香烟说道。 发哥安排好了一切,便是回去复命,留下我们三人,带着三十多名比我们小几岁的少年,肩负着砍杀青帮大亨黄锦鸿的重任。 从这一刻开始,我,阿豪,阿义,三人身上的闪光点,即刻发挥了出来! 包括之后的几十年,峰回路转,我们三在社团内部被称为三花聚顶! 由于阿华他们刚来,愣头愣脑,什么都不懂。 这次带队是我们三人,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并非像是上次砍杀黄元斌那般的简单鲁莽,得有策略! 这时候的阿豪,展示出了他的独特组织能力,不愧是师承他在律师楼当师爷的父亲善于游说,组织罗列的潜力! 阿豪将慈云山来的一群年轻人,划分为三个战斗小组,分别由我们三人带队,每人带十人! 由于黄锦鸿的地盘在旺角,最大的一个酒楼叫仙都酒楼,另外还有一个夜总会叫夜莺舞池。 通常黄锦鸿都会呆在夜莺舞池办公,接待客人,其身边大部分的打手,多留在夜莺舞池。 酒楼那边只有几个头马驻扎,黄锦鸿平日也不怎么去酒楼,想要砍杀黄锦鸿,只能从夜莺舞池动手! 但是说来容易,实则哪儿那么简单? 黄锦鸿是青帮大哥,手下门生过百,这次折了儿子,要和十四号开战,更是花重金聘请两百号杀手准备迎战,目前我们区区三十人,哪怕有三头六臂,也不好打得! “那怎么办,我们实力悬殊有点大啊,阿豪!”我和阿义问道。 “不慌,明日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声东击西,分而灭之!”阿义说道,随即和我们说起了计策。 听闻之后,我和阿义,以及一群后生仔,不得不佩服阿豪的组织能力! 次日,仙都酒楼 阿义带着十几个马仔,衣褶光鲜的前去酒楼订桌用餐。 一番观察,随即落座,叫来服务生点餐。 点餐之后,阿义随即借故起事端,以要包厢圆桌未有,和服务生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并且动手推搡! 当时酒楼一阵骚乱,与此同时,看场人员上前查看情况。 阿义见时机到了,立马对身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来人随即下楼,通知二组带队的阿豪。 阿豪早就在酒楼下守着,带着一队人马,冲入酒楼后门,点起了手中的火折子,塞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直接对着后门丢了过去! 第12章 正式扎职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几个火折子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瞬间划过夜空,不久一阵浓烟滚滚,火势一下子窜了起来! 而此刻的酒楼内,阿义还在引动骚乱,和酒楼看场人员发生争执! 就在此刻,对方青帮人员认出了阿义,吼道:“就是这小子,十四号的洪兆义,是他砍了黄少爷!” “我草,你还认识我啊,你眼没瞎嘛你!”阿义笑道,说完上去对着几个打手便是开扁! 一通暴揍,整个酒楼一阵骚乱,这青帮人员得知砍杀黄老板少爷的凶手居然出现在酒楼,大批人马从隔壁的夜莺舞厅冲了过来! 就在他们冲到了半路,一阵浓烟大火起来,吓得这群冲过来的打手傻了眼! 酒楼起火了! 正在夜莺夜总会的黄锦鸿得知酒店起火,连忙派人前去救火! 就这样,这本来是去打架劈友的打手,一下子倾巢而出,放下了砍刀,反倒是拿起了水桶,湿毛巾,纷纷赶去酒楼救火! 阿义趁着里面一阵骚乱,瞬间趁着这机会闪! 酒楼外早就云集了一大群打手,但是这群打手光顾着手忙脚乱的灭火,再加上一辆大型的消防车呼啸而过,阿义趁着这机会大摇大摆的全身而退! 借用骚乱和大火,引得夜莺这边的打手们倾巢而出! 此刻的黄锦鸿,带着贴身十几个打手在夜总会里急的团团转,全然没有心思交际应酬,带着十几个手下,准备从夜莺歌舞厅赶去酒楼。 就在这时候,我出场了! 我抽出了砍刀,身后带着凶狠暴戾的阿华,高飞,猫仔等人,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夜莺歌舞厅! 黄锦鸿你这个王八蛋,我让你仗势欺人! 阿凤的死,必须要由你们父子来偿命! 天若对我不公,我钟世文自寻公道! 我当即上前,带着一票人从正门冲入,和黄锦鸿碰了一个照面! 二话不说,我当头便是一刀迎面劈下,一刀就斩在了黄锦鸿的面门上! 这一刀就把黄锦鸿给捂着面门砍倒在地上,惨呼一声,哎哟的捂着脑袋! 这一刀劈的极猛,身后的阿华他们一帮小的都吓了一跳。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阿华这帮小的随即拔出了砍刀,水喉通,上去就弄! 此刻黄锦鸿身边的门生连忙前来护驾,一边搀扶起受伤的黄锦鸿,一边奋起反击! 而我则是带着阿华等人一阵挥刀,双方你来我往,风卷残云,整个舞池内一片刀光剑影,布满了咒骂和兵刃相击的声音。 阿华一帮小太保,十分生猛,拿着水喉通,扯着对方的衣襟,上去就是疯狂捅刺! 而我则是挥刀砍翻一人,死死追着黄锦鸿! 不一会儿,黄锦鸿门下的数十个门生已经被打的连连败退,可就是在此刻,门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 黄锦鸿的门生反应了过来,从仙都酒楼那边的门生半路而返,一下子冲出了四五十号人,死死的朝着我们围了上来! “走后门!”我连忙拉着阿华。 此刻的阿华已经杀红了眼,对着倒在地上一人狠狠的双手持水喉通一阵猛刺,脸上身上满是血。 “文哥,干得起劲,走干啥?”阿华问我。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冲进了舞池! 我一把拽着他就走,顺着后门,朝着楼下的小巷钻去,楼下的阿豪,早就做好了埋伏,带领十人精锐小组和阿义的人汇合! 待得冲到了楼下,我们一群人在暗巷对着对方叫骂挑衅。 对方直接对着我们怒冲而来,阿豪和阿义随即带人从两侧冲出夹击! 两帮人甩出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生石灰包,一下子抛出去,对方随即捂着双眼惨叫! 阿豪和阿义带着手下,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苏式军用面罩,拎起了砍刀一阵乱砍! 青帮的人被打的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我们趁势猛冲,一连干掉对方无数人。 此刻的黄锦鸿,血流满面,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在手下的搀扶之下慌不择乱的逃窜! 我紧紧盯着他,带着阿华十余人随即冲上前去,一把截住了黄锦鸿和身边四五个门生! 阿华几人上去挥刀乱舞,将其身边四五个门生砍翻在地。 而我则是上前,一刀斩在了黄锦鸿的头上! 当时我手里的刀,因为连续作战,早就卷了刃,不够锋利,这一刀没有给他整死。 “文哥!”阿华对着我叫了一声,丢出了一把锋利的水喉通给我。 我一把接着,随即上前一脚将黄锦鸿踹翻在地! “狗杂种,害的老子在苦窑里被差佬揍,老子现在来索命来了!”我怒骂道! 当时所有的仇恨涌上心头! 阿凤的死,以及我被其买通关系在差馆差点被条子打死! 我拿起了手里的水喉通,死死的对着他身上疯狂捅刺! 鲜血飞溅,等到阿豪和阿义来的时候,黄锦鸿早就一命呜呼! 而我还骑在了他的身上,不断的疯狂捅刺! “完了,阿文又开始发癫了,快闪啊!”阿豪和阿义被我吓坏了,连忙拉着我闪! 不一会儿,四处的警笛声响起,当时的驻港英军,军装警,防爆警全部整齐列队前来。 我们三十人分为三个小组,随即按照事先制定方案,分头逃窜,随即混入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晚的整个旺角,被条子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一起血案,再次震惊整个江湖! 我们当时也不知道逃了多久,一路于暗巷穿插,途中不断更换身上血衣,洗去脸上和身上的血污。 更是带着阿华等人,从旺角渣打巷一处旅馆二楼翻入,沿着二楼的墙壁边沿,一路逃窜! 最终三帮人马在深夜,总算是到了油麻地一处堂口安全汇合! 次日事情于江湖传出,上了报纸! 青帮大佬黄锦鸿被当街扑杀,凶手疑似洪门分子! 这件事情和鲤鱼门血案,相隔不到三个月,一连两起命案,父子皆遭当街砍杀,我们整个社团十四号的威名,响彻江湖! 当时是1962年,整个香港油尖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包括十四号内部高层,都不敢相信,我们区区三十个后生蓝灯笼,居然能将事情给办得这么敞亮! 社团阿公欧文叔,花柳培,大鼻登等一众大佬得知这件事情,更是一番夸赞。 总堂香主陈清华,亲自下达命令,让我们去参加扎职仪式,正式入会! 第13章 师爷谭 我们三天后于旺角一家大厦,当时的总堂口进行了入会仪式。 我,阿豪,阿义,还有阿华一帮慈云山小将,纷纷受封扎职为“四九” 当时场面是十分的宏大,舞龙舞狮,敲锣打鼓! 这次大会上,我更是见到了无数社团的超级大佬! 如龙头太子雄(葛将军之子),二路元帅何广登(大鼻登),香主陈清华,内八堂陈中英,欧文叔,齐伟文(文姑)等 当时和我们一起扎职的,还有社团无数表现优秀的新人,大都来自别的字堆,如斩崩刀,盲毛海,陈元茅)等,日后都是十四号独当一面的超级大佬,这里不一一叙述... 我们一起过五关,淌过高溪庙,跨过姑嫂坟,关公像面前一起背诵洪门三十六誓,风诗,流诗! 当时的入会仪式,十分传统复杂,整个流程耗尽一个下午好几个时辰。 当时的入会,还需要保家! 所谓保家,便是类似于担保人角色,由人担保入会,防止二五仔(差佬线人)混入帮会,或者是别的帮会带有目的混入其中! 如果扎职成员日后反变,非但本人要遭到灭顶之灾,而且保家也连带责任! 当时我的保家便是我的拜门大佬“飞天七”,还有我投奔调景岭的表叔。 七哥夸赞了我一番,拉我起来,表示好好干,这次所有新人里面,叔父阿公都很看好你,好好干。 日后再次扎职,阿公们一定保你,早日上位! 我连忙点头! 入会仪式之后,叔公们摆下丰盛筵席,杀猪宰羊,宴请无数字堆的大佬以及门生,共聚一堂。 当时甚至还请来了演艺界金牌大佬“关德兴”前来助阵添彩,实属借此机会,对外宣传整个社团! 当时欧文叔跟我一桌,很看好我,并且亲自和我敬酒。 “新生代里,你杀气最重,敢打敢冲,我看好你,争口气,下面有大把事情等你做,争取早日再次扎职,升职红棍!”欧文叔欣赏的对我说道。 “欧文叔,我一定会努力的!”我点头说道。 当时我有一个疑问,当晚动静那么大,为何军装警在我们砍完收工才到? 欧文叔笑而不语,七哥对我说,你以为你们英勇,够威够猛就行了? 还不是阿公他们在背后花钱打点? 原来阿公他们早就在背后疏通关系,买通军警,这才能让我们全身而退! 我也算明白,为什么那帮差佬那么晚才来,是留足了时间给我们做事! 大佬叔父们也说道,整个青帮来香港,引得整个社会治安动荡,惹得港英政府不悦,一直想要铲除他们。 但是这种脏活,英国人自己是不会干的,警察收了青帮的钱,也不会去搞他们,于是暗中扶持华人三合会来做这件事情,有了黄气支持,我们可以对青帮大展神威! 但是,是要收费的,叔父阿公这次背后疏通,上下打点,从华探长到旺角洋人警司,就花了好几十万文! 这钱在我眼中,已经是天文数字,但是阿义却告诉我,这钱花的值当! 要知道接手黄锦鸿的地盘,整个社团能赚十倍都不止啊! 目前黄锦鸿的势力被铲除,旗下的鲤鱼门粉档,旗下仙都酒楼,夜莺舞池,还有旺角三家字花档,全部归我们社团所属接手! 我们这次可谓是为社团立下了汗马功劳! 扎职之后,我们便有了社团的福利,每个月有三百文薪水,同时还会被分发职务。 职务中的场地油水和陀地费,更是油水颇丰,只要上交一半给社团,其余都是自己的! 当时之前欧文叔就说过,要把鲤鱼门的两间粉档交给我和阿豪,阿义三人打理。 阿义之前就和我算过一笔账,鲤鱼门那边的粉档,每天的流水是五千多文,月入估摸记账二十万。 除去上交社团揸数财务十万,我们三可以每月赚十万,还不算其余的一些私单陀地费等! 当时我们也很开心,这笔钱,我想都不敢想! 果不其然,阿公们聚会之后,便是给我们分发职务派遣。 我和阿义,阿豪三人正当等着接受分封赏地的时候,有件不太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并没有等到鲤鱼门的粉档,而是分发我们去了深水埗中部的石硖尾一带管理一家不温不火的赌档! 这就让我很不开心了! 鲤鱼门那边的粉档,是我们拿着命拼回来的,我们原以为即便拿不来粉档,至少也得给我们黄锦鸿的仙都酒楼和夜莺舞池的看场权吧? 居然给我们去石硖尾一带的赌档,这简直是让我不解! 这事情,不能归怪于欧文叔,欧文叔本就准备将鲤鱼门的地盘粉档交给我们,但是中间却是有一人作妖! 此人便是十四号的社团老牌白纸扇“师爷谭”! 师爷谭在帮内辈分极高,为德字堆的话事人,并且和内八堂大佬“余洪”是烧黄纸的兄弟! 此人绰号“贵利谭”,当时整个六十年代的油尖旺,没有人不给他面子,靠着精打细算放高利为生,早年在重庆大厦,九龙金巴利一带,已经积攒了好几家物业,买了好多豪宅! 被社团称为金牌师爷,社团大捞家! 师爷谭当时就表示,欧文哥,年轻人要多历练,多经历一些风浪,出师便扬名并不是好事。 而且啊,他们几个太出挑,青帮这边的地盘一接手,难免惹得青帮上门寻仇,所以,建议他们几个去石硖尾,帮帮半死不活的老鬼冯啦! 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在石硖尾那一带,也可以把地盘扩张起来嘛! 当时师爷谭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由得火冒三丈,地盘是我们拿命拼回来的,凭什么要分我们去石硖尾? 但是欧文叔并没有反驳,反而是同意了师爷谭的建议。 “阿文啊,你们几个明天去石硖尾,老鬼冯那边的地盘不稳固,你们几个去帮帮他。”欧文叔说道。 随即鲤鱼门那边的粉档,被交给了师爷谭的侄子“姑爷伟”打理。 第14章 发配石硖尾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凉了半截,师爷谭还出言讥讽,阴阳怪气,说道:“几个后生仔,给社团做事,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别总想着吃现成的。” 并且表示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毕竟你们最近锋芒毕露,青帮那边盯上了你们,如果你们再招摇的出现在青帮地盘,难免会爆发连番血斗寻仇,这对于你们和社团,都不利! “谭叔,你说的有理,地盘分给谁不重要,但是为何我们兄弟三人拿命拼出来的地盘,非得要给您的亲侄子?”我据理力争! 师爷谭叼着烟斗,看着我一下子脸色阴冷了下来。 谁都知道,他的亲侄子姑爷伟,是特么一无是处,靠着女人吃软饭的废物。 和我们同一批挂蓝灯笼,什么战绩都没有,却是早我们两年扎职成为四九。 仗着自己的叔父师爷谭,在九龙一带开发廊鸡楼带小姐,现在又接手我们的粉档! 凭什么? “后生仔,你说话不过脑的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讲话?”师爷谭对我怒斥! “好了阿文,你别说了,谭叔和阿公怎么决定就好!”七哥连忙打断了我的话。 “阿七,你怎么带的人,以下犯上,砍了两个人,真当自己是坐馆了?”师爷谭不忘讥讽。 “谭叔,别和小的们动怒,是我带的不好。”七哥连忙抱歉。 事后我才知道,七哥好赌,欠下谭叔一笔债,到现在还没还,在师爷谭面前,他直不起腰杆子! 师爷谭帮社团赚了不少,又是社团高层,阿公都给他面子,何况我们几个初生牛犊的四九仔? “这小子,不太懂规矩嘛,世文仔,我记住你了。”师爷谭对我笑了笑。 带着一肚子的火走出了门,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姑爷伟。 这小子头发梳的油亮,穿着一身花衬衫,带着几个马仔对我们耀武扬威。 “喂,你就是钟世文啊,能打又怎样,好好回你的石硖尾开荒吧!”姑爷伟对我一阵嘲讽。 “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次!”我怒不可歇,握紧双拳要去干他! “别了,大家都是同门兄弟,莫吵,阿文,走啦!”阿豪连忙拉住了我。 回头到了旺角一处小吃摊,我,阿豪,阿义三人郁闷,坐下点了些菜,叫了几瓶啤酒。 “操,真是窝囊,刚才阿豪你拦我干嘛,我真想揍那王八蛋!”我骂道。 我不敢揍师爷谭,我还不敢揍那姑爷伟吗? 仗着背后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文,你别怪阿豪了,你动姑爷伟,那就是打谭叔的脸。”阿义说道。 阿义告诉我,以我们三人目前的分量,没有任何实力和谭叔斗。 首先,师爷谭不但是社团白纸扇,德字堆话事人,而且他还是九龙十八虎的老二! 当年整个香港,五十年代末的最强黑道联盟组,是由十八个来自不同社团的重量级人物组成的联盟,几乎垄断整个油尖旺的黑色产业! 这些人都位高权重,要么是社团坐馆,要么便是叔父红棍,而师爷谭则是排行老二,权势通天!十八人结拜,背后势力大到不可想象! 而反观我们三人,不过才是刚扎职的四九仔,再看我们的老大,七哥是社团的老四九,一直升不上去。 阿豪的老大官仔森,蹲了几年苦窑出来,滥赌差一屁股债,整天不见人。 阿义的大佬大傻哥,远在九龙城,守着一亩三分地不问事情,我们怎么和师爷谭斗? “阿文你别急,现在我们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总有一天,我们壮大声势,响了自己的朵,再来和他算总账,喝完这杯酒,咱们去石硖尾!”阿义说道。 “阿义说的对,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我们好歹也是有了自己的陀地,下一步慢慢来嘛!”阿豪也说道。 次日,我们来到了深水埗石硖尾 那个年代的石硖尾,全部都是公屋棚户,一片苍凉。 尤其是五十年代一场大火之后,这里建立了好多棚户区,烂旧的楼房棚户,竹竿撑着衣物,无数懒散的码头工人,三教九流聚集于此。 隔壁的深水埗小街,也是宛如贫民窟,住的多是社会底层。 当时我们来到石硖尾,在一处地下赌档见到了老鬼冯。 赌档并不大,里面烟雾萦绕,约莫几十人零散在那玩牌九。 老鬼冯已经年近七旬,一只眼睛瞎了,伛偻着身子,带着两个年过五旬的马仔和我们打招呼! 得知我们是前来帮忙看场的,连忙招呼我们坐下,客气的发烟。 “冯叔,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我连忙说道。 “你就是阿文啊,我听说你了,很生猛啊,真是后生可畏!”冯叔笑道。 聊起来,得知了石硖尾目前这边的情况,冯叔的状况不是太好。 这个赌档,一直是不温不火,而且时常有别的社团过来搞事,还有人输钱不给钱。 冯叔已经年迈,在这平不了事,社团出马帮过几次,目前这个赌档已经快要开不下去了。 “我呀,自己老啦,不中用啦,哎!”冯叔自叹自怜! “不要紧冯叔,社团既然派我们过来,我们一定把场子给盘活!”我和阿义说道。 闲聊之中得知,冯叔之前很风光,曾经是老牌社团和联社的坐馆。 这个社团早在清末民初就存在,冯叔早年加入这个社团,很精明能干,在日据时代,黑帮横行,悍匪丛生。 那个年代香港沦陷,各路人马趁火打劫,冯叔在那个年代,颇有头脑,由于解放前在大陆做过熔金工,于是便心出一计,搞了一处炼金熔炉。 当时无数悍匪打家劫舍,抢银楼金店,但是银楼里的金条等物都有编号,出不了货。 冯叔便用炼金炉将他们的脏货全部融成金条,从中收取手续费,狠狠赚了一大笔! 有了钱之后,冯叔当上了和联社的坐馆,只可惜没能守得住财,那时候的冯叔染上了粉,再加上儿子败家,很快就家财一空! 直到最后,和联社整个帮派没落,到了战后已经消失无存,冯叔染上了面粉,也无心打理社团,最终导致社团在战后解散,大家各奔东西! 冯叔最后妻子离家出走,儿子追龙死在家里,冯叔连安葬钱都没有,只能拿着草席裹了草草了事。 最后还是靠着欧文叔接济,加入十四号找个差事养老,直到现在,也是没戒掉面粉。 第15章 陀地义群 “哎,我啊,说没就没了啊,我从鸦片,吸到现在的面粉,时日不多了。”冯叔抬起了胳膊,密密麻麻的针孔。 “但是你们年轻人有机会,记住,千万莫要沾染面粉和赌博。”冯叔慎重的对我们告诫。 黑道出来捞,开赌不碰赌,开粉档不要自己碰面粉,能做到这点,必然飞黄腾达。 自己已经没机会了,但是我们还年轻,可以的。 我们谢过冯叔,让他别担心,这里的场子,我们兄弟三人一定能盘活! 就在我们言谈之际,外面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草你妈的老鬼冯,给我出来!” 一个带头的小子,带着一群马仔进了赌档,上来一把抓住了冯叔的衣领! “阿蛇,怎,怎么了?”冯叔连忙笑脸相迎。 “你妈的,这个月的费用交了没有啊,你这赌档是不是不想开了啊?”那个叫阿蛇的上去伸手准备打冯叔。 “别,阿蛇,月底,等到月底,一定奉上!”冯叔连忙说道。 原来这个家伙叫花蛇,是石硖尾附近潮汕帮“义群”的成员。 石硖尾这一带所有的赌档被义群占了,冯叔在这里开赌档,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交一千块的陀地费! 黑道给黑道交保护费,我当时就乐了。 “哇,上个月说下月,下个月说明年,你要是哪天死了,我找谁要啊!”阿蛇嚣张的骂道,随即一把掀翻了身边的赌桌。 随即让小弟一把将赌桌上赌客的钱全部拿走,身边的无数赌客也都吓得动都不敢动! “这些钱先算利息,月底我再找你来收!”阿蛇嚣张的拿了赌桌上的钱,指着冯叔,转身准备走! “慢着!”我站了起身,阿义和阿豪也跟着站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几个谁啊?”阿蛇盯着我们,转身,身边十来个马仔也警惕了起来。 “这个赌档从今天开始我们罩,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赌场里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带走!”我说道! “我靠,死老鬼,怎么,找帮手啊?”阿蛇一把抓住了冯叔的衣领。 “你把手放开!”阿豪上去一把打开了阿蛇的手,双方顿时间吵了起来,准备操家伙! 我当时二话不说,和阿义,阿豪,亮出了家伙,随时准备动! 见我们三人面对他们十余人面不改色,那阿蛇一愣,问我们的名号。 我告诉他,我叫钟世文! 当时花蛇那小子的脸就白了。 “你是鲤鱼门砍死黄元斌的钟世文?”花蛇问道。 “没错,前两天我们还宰了黄元斌,今天是不是要在石硖尾,给你立一座碑啊?”阿豪问道。 “操,你们窜起来又怎样,这里是石硖尾,我们义群话事!”花蛇怒了,拔出了刀,准备开打! 就在这时候,外面来了一大群人! 阿华带着慈云山一帮几十人,来到了赌档,把对方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吗的,谁想搞我们十四号的事,谁?”阿华拿着砍刀,身边无数少年,握着家伙。 花蛇一下子就吓得傻了眼,那掏出来的刀,又缩了回去! 阿华当时在石硖尾隔壁一条街跟大佬在鸡楼看场,距离这里不远,在花蛇出现的时候,我便和阿义差遣赌档内冯叔两个马仔前去吹鸡叫人! 阿华他们这帮小伙,速度很快,十来分钟就赶来了这里! “把钱丢下!”我指着花蛇! “听见没有?”阿华飞起一脚踹了花蛇,花蛇身子一颤,冷冷的盯着阿华! “你妈的再看我挖了你的眼!”阿华骂道。 “好,今天算你们狠,这件事情我会找你们算账的!走!等着!” 花蛇最终服软,丢下了钱,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 我把钱分发给刚才的赌客,让他们继续玩,回头谢过了阿华。 “没事的文哥,你和我客气什么,你们三都是我好哥哥,要不是你们,我们到现在还呆在慈云山点蓝灯笼呢,哪儿这么快上位呀!” “文哥你们别担心,我们就在深水埗隔壁那条街的鸡楼看场,有事知会一声,随叫随到,每天没有架打,我手痒!”阿华笑道。 “行了阿华,大家同门兄弟,以后你那边有事,也知会我们一声,晚上一起留下喝酒!”我说道。 阿华这边爽快的答应了,带着一群小兄弟晚上在石硖尾吃了晚饭。 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义群的花蛇这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和阿义,阿豪三人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让冯叔那边准备了几把锋利的家伙藏在赌场里面,我们三人随时警惕,以防万一。 毕竟义群帮是这里的地头蛇,这次吃了憋,他们不会松口的! 冯叔对我们说,让我们最好不要和义群起冲突,师爷谭为人阴险,故意支开你们来石硖尾,就是因为你们三人风头正盛。 你们来石硖尾,非但赌场没搞好,还和义群的人打起来,搞的乌烟瘴气,他就能在阿公面前说你们的不是。 而且,要是你们要是和义群干起来,万一被义群的人给搞定,那更是正中他的下怀! 冯叔的一番话说的很是在理,不愧是老江湖,我们三一想也对。 阿义说道:“这师爷谭要捧他的侄子姑爷伟,故意使我们兄弟三的坏,我们不能入了他的套,先别管义群那边,咱们先把赌场给搞火热起来,让社团看看我们的能力!” 阿豪说道:“阿义,你说的倒是简单啊,哪儿这么的容易,现在那些有点资本的赌客,大多都跑到义群那边的字花档和十三张那边去了嘛!” 阿豪说的没错,冯叔这边的赌档,多是附近散户农夫,手上没几个钱,那些有钱的赌客,基本都被义群给拉了过去。 要想将这半死不活的赌档盘活,还真的要点本事。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阿义,次日阿义就去了旺角,联系了好几个和自己平日关系交好的富家子弟。 这些富家子弟,和阿义一样,都是国军之后,在民国时期,父辈早就积累了巨额财富,解放之后,父辈带着军中的财富来到香江,投资做生意,各个家财万贯。 这些富家子弟平日里没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吃喝嫖赌赛马泡妞,平日里和阿义很熟,现在得知阿义进了社团,管理一个赌档,被阿义这么一番邀请,自然各个都是一呼百应!前来捧场! 第16章 石硖尾混战 “各位兄弟,在我这里玩,绝对安全,感谢大家捧场哈!”阿义笑道迎合。 在石硖尾的一侧街道,无数的豪车云集,各类富家公子小姐,鱼贯而入,如此豪客云集,赌档一下子红火了起来。 这些富家子弟,出手十分阔绰,下注也很大,这一来一回,一下午赌档的抽水就高档两千多! 看着阿义找来这么多的豪客,我和冯叔,阿豪的眼睛都笑的放出了绿光! 我和阿豪算了一笔账,这样一来,赌档一天抽水几千块,除去人员杂工费用和交给社团揸数的部分,我们三一人每天能赚好几百! 好几百啊,这钱我之前想都不敢想,要知道我之前在龙凤茶楼做服务生,一个月的工钱才七十块! 当天第一次晚上打烊,坐在了赌桌边上数钱,那钱是橡皮筋捆起来的一叠一叠。 我可是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 “冯叔,这是你的一份!”阿义丢出了一捆钱给冯叔。 “哎哟这怎么能行呢,人都是你们带来的,钱是你们赚来的,场子也是你们给盘活的,我这...”冯叔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别,冯叔,您是长辈,也是这儿的档主,我们只是来帮忙的,只是钱收好养老,别再去买粉啦!”我和阿豪说道。 “好好好,我听你们年轻人的!”冯叔说道,晚上在档口摆了酒,我们一起举杯,庆祝整个赌场从今后红红火火。 次日,阿义依旧联系了那帮豪客,前来赌档,阿豪则是在和我构思,怎么将场子给越盘越活。 我和阿豪提议,去让冯叔这边手下的马仔,前去购买果品香茗,供赌客免费食用,跑堂倒水,一应俱全。 顺道买上十几条香烟,放在场子里卖,这样还能多一笔收入。 由于豪客越来越多,场子里的人气也越来越旺,附近不少字花档和十三张的赌客都跑到了我们这里来。 这日,正当赌客们在场子内轮番下注,大杀四方之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和叫骂声! 黑压压一群人便是冲了进来,在赌档的门口。 “阿文,是义群的人来了!”阿豪对着外面看了一眼。 冯叔一听,对方义群的人找上门来了,吓得脸都白了。 “冯叔,你别慌,照顾赌客,其余的我们来!”我连忙说道,和阿义,带着赌档内几个马仔,将锋利的家伙别在了腰后,直接出了门。 花蛇带着一大群人,将我们的赌档围了个严严实实,当时对方黑压压一群人,要有百八十号人。 而我们这边只有不到十人! “草,他吗的,场子搞的挺红火啊,上次你们摆我一道,今天我特么的弄死你们!”花蛇骂道。 表示今天要么交出赌档,要么就让我们三刀六洞,尸横遍野! 我当时站在了花蛇的对面,告诉他:“赌档,我们是不会交出来的,我们既然在这里护场,就不怕死,你别以为我们十四号好欺负!” “对啊,石硖尾是你们义群的天下,出了石硖尾你试试,我们十四号十六个字堆随便哪个都能搞死你呀!”阿义搬出了社团。 “操,跟我比人多是吧,我人多的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你们,你们十四号有什么人啊,上次那帮童子军吗,妈的给我叫过来!”花蛇骂道,暗指慈云山阿华那帮人。 花蛇态度嚣张,说完大手一挥,身边的人就冲了上来要打砸赌场,里面的赌客吓得纷纷脸色发白! 我当时看到这场面已经控制不住,连忙通知身边的马仔,去附近的鸡楼找阿华他们出来,准备和他们拼了! 当时花蛇的一个手下准备搬起赌桌就砸,阿义一个健步上前,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这一动手,便是炸开了锅,阿豪二话不说,抽出了刀上去就砍! 我见动起了手,立马紧跟而上,带着十余马仔不顾对方强弱直接冲上前去! 中途双方一阵交战,实力悬殊太大,很快吃了亏,我当时头上被对方的铁尺给打出了血! 阿豪和我背靠背,被人拿着水喉通扎着一下腿,对着脸颊一下子打的嘴巴出了血! 阿义一边挥刀,一边死死护着脑袋,后背被人拿着刀砍了好几刀! 尽管身处劣势,但是我们不依不饶,哪怕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和对方死磕到底! 我怒吼一声,一刀挥出去,砍在一人的脸颊上,那人立马破了相,砍翻一人,对面一把水喉通对着我的胸口便刺了过来。 我急于本能,一把死死抓住了对方刺来的水喉通,一刀砍在了对方胸口,鲜血瞬间湿了对方的衣襟! 见我们几人不要命的拼死相战,对方一时间慌了阵脚,围着我们十余人,互相僵持! “来啊,操!”我和阿豪,阿义背靠背,手拿着砍刀,挥舞的几乎要虚脱! 好不容易,听到了一声炸吼! “你吗的,义群谁敢动我几位哥哥!” 阿华操着一把关公刀,带着慈云山十三太保二十余人冲了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叫骂,另一股人又从石硖尾的后山木屋区杀了过来,也是我们十四号的,忠字堆,和我们一起扎职的陈元茅! 好不容易撑到了援兵前来,我们一鼓作气,对着对方就冲了上去! 陈元茅,慈云山阿华,都是社团猛将,和我们三人一阵饿虎扑食,三四十号人,打的对方居然节节败退! 花蛇更是被我一脚踹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我双手举刀准备朝着他砍去,吓得花蛇哇哇乱叫! “扑你阿母,敢找我们十四号的事,今天让你死!”我骂道,一刀砍下去,花蛇吓得就地一滚,那刀砍在了地上划出火花,吓得花蛇脸色突变! “住手!” 就在此刻,一人忽然喊道! 一辆小汽车,发出了滴滴两声,停在了人群中央! 阿华这时候拎着关公刀,骂道:“吗的,老子砍的兴起,哪个王八蛋叫停,给我下车!” 阿华冲过去,粗鲁的敲了敲对方的车窗,车窗打开,上面坐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文静儒雅! 第17章 初见跛豪 “喂,你是边个啊?喊什么喊?”阿华对着对方吼道。 那人看都没看阿华一眼,只是淡淡说了句:“把车门给我关上。” “你叫我关我就关啊,我特么...” 阿华怒了,只是这句话刚说出了口,阿华就不说话了。 轿车后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四面八方,浩浩荡荡,全部围了过来,居然清一色全是义群的人! 这下我们傻了眼了,这下就算是拼死,也拼不过了! 阿华也是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很尴尬的看着我! “文哥,这,这怎么办?”阿华问我。 当时我们只有几十人,对面几百人,将整个石硖尾后山头都围的严严实实! 别说对方一人砍我们一刀,就算是一人打我们一拳,都受不了! 但是不管怎样,虽然心里很慌,但是表面仍旧要强硬,故作镇静! “干什么,人多了不起啊,我钟世文怕死还不当鬼了!”我拎着砍刀,全身发抖的吼道。 车上那斯文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阿华看了一眼,阿华识趣的把车门乖乖关上。 “你就是钟世文啊,最近很红火啊你,区区这么点人敢挑战我义群整个社团,十四号还真是后生可畏,有种!”那人笑着看了看我,随即下车。 “豪哥!” 身边的人齐刷刷的对着那人喊道,弯腰让路! “你又是哪位?”我问道! “我叫吴国豪,他们叫我跛豪!”那戴着黑框眼镜的人说道。 他的话一说,我们几人便愣住了,大名如雷贯耳,义群的话事人,跛豪! 当时是1962年底,那时候豪哥还没有成为日后的大毒枭,那时候他刚来香港没两年,在石硖尾一带开设字花档为生。 当时他加入了潮州帮,在潮州帮里威望很高,并且自己在石硖尾这边自己组织了潮州帮的分支“义群”,并担任话事人! 潮州帮当时在香港十分的强大,势力不容小觑,和本港的和字头可以一拼,但是唯独有个缺点,就是不团结,组织比较松散。 潮州帮分为无数的派系,有新记,大好彩,义群,敬义等帮派分支。 当时豪哥一下车,众人没有开打,只是僵持在那里,豪哥朝我笑了笑,问我:“刚才你对他说什么?” 然后手指着花蛇,花蛇捂着身上的伤口,对我怒目而视。 我看了一眼豪哥,说道:“扑...扑你阿母...” 这话说出来,当时我也很尴尬,这是潮汕方言,骂人的话。 而豪哥当时在石硖尾可是个大人物,我不太敢确定这一句话骂出来,是不是大家还要开战,若是豪哥一声令下,纵使我们一声本事,只怕也难活着走出石硖尾。 殊不知豪哥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原来小子你也是潮汕人啊,大家自己人,不用打了!” 我顿时间心里松了一口气,和豪哥用客家话交谈了一番,得知豪哥也是潮汕人,是汕头达濠区的,和我家里是同乡。 而且我父亲祖籍也是汕头达濠钟家村,而豪哥则是和我祖籍一村之隔的吴家村,两家乃是宗族世交,关系交好! 而且豪哥的家姐,还曾经嫁给了我钟家的一位远方叔父,这么一聊,关系越发的亲了! “好小子,够生猛,我们潮州怒汉,就是这么的有种!”豪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表示虽然大家是不同字头,但是都是潮州人,今日不用开打了,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一听到不用开打,阿豪和阿义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阿华和陈元茅等人也连忙放下了手里的砍刀。 “豪哥,不行,这帮十四号的小子,跑到我们石硖尾来插旗,自从他们接手了赌场,我们的客人被他们拉去了大半!”花蛇在一边说道,很不爽。 他说的没错,石硖尾这一带的字花档,赌档,都是义群掌控,自从我们来了之后,阿义将场子搞的火热,确实拉走了不少义群的赌客。 “豪哥,大家都是一起代表社团来掘金的,该我们交的那份,我们交便好!”阿义对豪哥说道。 毕竟在别人低头掘金,不管怎样都得过路拜神,江湖规矩就是如此。 而且豪哥今日没有以大欺小,我们也得表示点诚意出来。 大家各赚各钱,不要开打便是,因为这里毕竟是义群的地头,要是真的哪天开战,以我们这帮人是对付不了的! 豪哥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不,只是跟我说了一句话:“生意的事情以后再说,要想在石硖尾一起赚钱,帮我做件事即可!” 见豪哥如此一说,我们连忙问豪哥有什么需要帮忙? 豪哥告知,自己最近的生意,不在石硖尾的赌档。 自己当时跟着当时九龙城最大的捞家,肥仔坤在做面粉生意,刚刚起步。 当时肥仔坤在整个九龙势力只手遮天,靠着面粉生意成功洗白,肥仔坤是豪哥同乡叔父,可以说,豪哥的起家,就是靠着此人。 前段时间,豪哥亲自托人去带了一批货回来,价值几十万,在西贡码头出货,谁知半路出了问题,接货的马仔是个二五仔,私吞了豪哥这批货,回头说是被水警查翻! 豪哥派了人马去调查,水警那边并未搜到这批货,更何况那些水警大部分被豪哥收买,怎么可能出问题? 最终调查,是这名二五仔押船到西贡码头,私吞了豪哥的货,卖给了联英社的粉档。 “这个二五仔,和联英社的人私通,吞了我的货,钱,我就不要了,我只想要他的命,你们想要在石硖尾站住脚,搞定他再来谈!”豪哥说道。 表示此人跟随自己很久,也是义群的红棍,自己字头的人不好下手,所以让我们十四号的人去做,这样豪哥在潮州帮也做的体面。 得知此事,我二话没说便是一口答应,让豪哥给我们三天时间,一定将此人人头奉上! 回头回去了赌档,事情总算了结,冯叔拿出了跌打药,请了郎中给我们疗伤。 事后阿义出钱,请我们去了酒楼吃饭,宴请前来帮忙的阿华,陈元茅一帮同门兄弟! 第18章 舞女阿月 阿华十分开心,一边大鱼大肉,一边拿着酒杯连续敬酒,开心的表示,今天够精彩,我们十四号的后辈,石硖尾几十人对战义群几百号人,这件事情传出去,我们名声震动香江! 而且今天还见到了石硖尾的大人物跛豪,真是不枉此行啊! 我和阿豪,阿义,则是在讨论着关于豪哥交代的那件事情,究竟是做,还是不做。 “既然答应了豪哥,那一定得做,既然出来混,当然说话算话了。”我第一个表示。 豪哥既往不咎,为了能在石硖尾站住脚,和义群的人和平共处,我们自然要还一个人情给豪哥! 阿义皱了皱眉头,说道:“阿文,话虽如此,但是此事有风险,你可知那二五仔是谁么?” 阿义告诉我,豪哥让我们要搞定的那个人,叫花仔荣,义群的红棍,此人在九龙城出身,手下门生众多,现在在庙街一带势力很大,开了好几个粉档。 要想做掉他,不是很容易,风险很高! 相比起给豪哥一笔过路费,可比搞定庙街一个地头蛇可简单的多了。 “豪哥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也不傻啦,我们搞定他,那几个粉档豪哥收回来,可不比我们给他在石硖尾一笔过路费要赚得多?脏活我们干,他也不用出手。”阿义说道。 “干就干呗,我们慈云山一伙,跟几位哥哥的!”阿华笑着说道。 “庙街一带,势力复杂,人员众多,花仔荣是那里的地头蛇,暗中出手肯定是机会很小,搞不好,要送命的!”其余几位赌档叔父很担心我们。 毕竟赌档搞的这么红火,我们三人随便哪个在那送了命,那可是血亏啊! 一时间争执不下,我们便询问冯叔的意见,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冯叔虽然长期嗑白小姐,一脸倦容,但是江湖资历还是比我们丰富的多! 冯叔抽了一口烟,说道:“这件事情,做,还是要做的,要想在石硖尾保住我们的财,必须要给豪哥一个交代,而且阿文答应了跛豪!” “但是此事不能莽撞,你们若是直接去庙街,肯定不行,花仔荣人马众多,庙街的几位探长和他熟悉,就算你们是战神转世,能在庙街干掉他,几位华探长也不会放过你们!”冯叔说道。 “冯叔,那按照您的意思,如何干掉他比较合适?”我连忙问道。 冯叔表示,花仔荣这小子,自己也熟悉,这小子门生众多,身手不凡,但是有一缺点,就是好色! 若是能用其弱点,将其引出庙街再动手,那么一定会事半功倍! 冯叔的意思,找一绝色女子,引而诱之,这样事情可就好办的多了! 阿义一听,笑了,这事情好办,交给自己就好了嘛! 阿义当时唯一的爱好,就是泡妞,一天没妞不行,每日泡在风花雪月的舞池夜总会,认识的莺莺燕燕无数! 冯叔说道,花仔荣虽然好色,但是眼光很高,一般的庸脂俗粉看不上,但是最近他在上环大世界舞厅,追一位叫月容的舞女大班,被其迷的鬼迷心窍。 你们不妨备上厚礼一份,拜访这位佳人,有其相助,定可事半功倍! “好的,冯叔,多谢,我们今晚就去办这事儿!”阿义连忙答应。 当晚,我和阿豪,阿义就去准备这件事情。 那几天开赌档,抽水的钱赚了一万多,全部拿了出来。 第二天就去了中环的银楼,买了金银首饰无数,连夜晚上提前去了大世界舞厅。 当时的大世界舞厅,位于上环的荷里活道,消费在整个香港首屈一指,是和杜老志,富丽华,仙乐斯媲美的顶级夜总会。 为了当晚有牌面,阿义特地回去了一趟北角,借来了他老爹的名贵平治跑车,当晚带的香烟,都是托人买的云斯顿,万宝路。 因为在那个场合,好彩香烟已经明显有点不够档次。 我们三人进去就要了最大的包间,要舞女头牌月容过来。 当时经理表示,月容很忙,找她来需要提前订位,三位第一次来,没有预约,所以只能安排别的姑娘。 “你说什么呢,我今晚只要见她!”阿义说道,随即大手一挥,点了酒牌上最贵的干邑白兰地尊士! 一下连点三瓶,并且拿出一张五百港币的大牛,塞在了经理的西装上侧口袋! 经理一看这架势,立马点头哈腰,让我们稍等,即刻就请月容进来。 还问我们三个老板,还要不要别的姑娘。 “记住,我们只要她一人,别的姑娘不要进来!”我说道。 经理连忙点头哈腰的出去,客气的给我们关上门。 经理一走,我和阿豪一看酒水牌,上去两人踹了阿义屁股一脚。 “阿义啊,你疯啦,这特么的,一瓶三千多,靠,你连点三瓶!” “我去,我们特么的开一个月的赌档,都不够这里几瓶酒啊!” 我和阿豪一顿呵斥,我们来的时候为了拜见佳人,去中环银楼买金银首饰花了好几千,阿义这又点了名酒,给了小费,这一晚上,别说事情成不成,一个见面礼花去了一万多! 我们这几天开赌档的钱都不够的! “哎呀,大家格局打开嘛,不花点重金,别人怎么会帮我们呢,放心!不够的我先来贴!”阿义笑道。 “我去,如果那个月容陪你睡一晚还差不多,特么的我们是来砍人的,花这么多...”我和阿豪很无语。 就在我们几人说笑打闹的时候,门开了。 我们三人立马收起了寒酸样,装作镇定,风度翩翩的端起酒樽摆好造型。 门口经理笑着恭迎,道了声,月容来了。 身后一名女子,美若天仙,长发盘髻,穿着一身亮片旗袍,紫色眼影,尽显魅惑,身材更是一流,简直一活生生的惹火尤物,美的不可方物! 她便是月容! 她进来的那一刻,我们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仿佛感觉我这二十多年见过的无数美丽女性,在脑海中全成了肥皂泡! 就连一向阅女无数的阿义,也愣在了那儿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这月容是真的美! 第19章 埋伏花仔荣 “三位老板,这么年轻呀,以前没见过呢!” “多谢给阿月捧场,我敬你们一杯。”阿月娇滴滴的说道,声如红莺,温婉动听。 我们连忙关起门,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美女请坐。”我连忙绅士的说道。 阿月坐下,歪着头看了我们一眼,问,怎么,三人就点我一个,不要别的姑娘吗? 三龙战一凤,我该陪谁呢? “阿月小姐,今日来,说白了喝酒是其次,主要只想见你一人,有要事相求。”阿义说道,说完坐在了阿月身边,拿出了首饰盒。 里面玉珠翡翠项链,金钗耳环,金光灿灿奉上! 阿月一看,一阵惊喜,连忙问我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在这风月场所,阿月所见名贵珠宝,达官贵人不少,但是我们这般年轻,出手就如此阔绰的,还真不多见。 “阿文,你是大哥,你和她说吧。”阿义和阿豪对我说道。 我也直接说明来意,我们是十四号的,请阿月你来,是想找一个叫花仔荣的人,和我们有些过节,这人吞了豪哥的货,躲在庙街避风头。 目前我们想过,可能也只有阿月你来约她出来了。 “原来你们是社团的人呀。” 阿月放下了手中刚才还在满心欢喜打量的首饰盒,放到了一边,点上了一根细烟。 “没错,我们是社团的人,帮豪哥做件事,这些都是见面礼,日后阿月小姐若是能帮上忙,我们一定不会忘记恩情!”我诚恳的说道。 表示只要约花仔荣宵夜出庙街,剩下的事情我们做! “哎呀,小女我可不想惹什么江湖恩怨,这件事情人命关天,我可做不来呢。”阿月有所推辞。 “美女,请帮帮忙,花仔荣对你软磨硬泡,你几次三番故作不理,他迟早会霸王硬上弓,你可别忘了你的小姐妹小云。”我对她说道。 阿月听到小云,不由得心里一颤。 小云是之前这里的头牌,因为拒绝了花仔荣,夜里下班在湾仔吃宵夜被花仔荣的人绑了去,连番折磨,最后卖到庙街窑子。 小云宁死不从,被花仔荣派人打了粉针,从此染上了粉瘾,被花仔荣的人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在庙街卖了三年,惨遭万人糅颞,最终一声脏病,死在庙街。 小云的惨状,很有可能下一个就是自己。 “阿月小姐,这件事情你放一百个心,这是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你只需约他出来,我们十四号的兄弟,绝不会说出你半个字!”我说道。 这份恩情,我们会记住,以后你在大世界歌舞厅,除去我们前来重金捧场,你有任何事,我们都会来! 因为大世界当时是花仔荣的人看场,在这里做事,阿月怎能不看花仔荣的脸色? 日日染墨,哪里会不沾得一点黑? 时间问题而已! 阿月左思右想,问道我们:“十四号的叔父,我也认识几位,不过你们几个说要保我,你们凭什么?” 大世界这里来消费的江湖大佬,多的是,每日这里寻衅闹事的江湖势力也不少,我们几个,凭什么? 而且我们几个看上去还很年轻。 “我们的能力,以后你能看见,我叫钟世文,现在我们在十四号初出茅庐,但是以后你会看到我们的成就。”我淡淡的点上一根烟说道。 “你就是在观涌灭了青帮黄元斌父子的钟世文?”阿月一惊。 “没错,还有我好兄弟阿义和阿豪!”我说道。 在包厢谈了片刻,阿月最终答应了我们。 因为花仔荣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在这里上班的舞小姐,他给她们打粉针,用来控制她们。 这些小姐本就赚钱不易,染上了粉瘾,自然就会去买,没钱了,他就借贵利给这些女孩,这些女孩还不上,他就在舞厅下班,带她们再去庙街,卖身还债,如此反复循环! 他借的贵利实在太高,这些舞小姐一辈子都还不起! 自己刚来大世界不久,就成了这里的头牌,虽然拜过几位江湖叔父和探长的码头,花仔荣暂且不敢对自己怎样。 但是此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只怕是时间一长,难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出来! 除去这个大魔头,也算是帮手下小姐妹们解放,从此脱离魔窟!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一拍即合,阿月答应了我们。 阿月答应了我们,我们几人便是静候佳音。 与此同时,我们也在为这件投名状做了详细的准备。 同时准备了几十把锋利的家伙,通知了阿华和陈元茅等人协助。 我和阿义开车去找了豪哥,豪哥也答应,只要能取了花仔荣的项上人头,不但日后在石硖尾给我们划分一块地盘专心搞赌,而且义群人马从此和我们干戈玉帛! 除此之外,花仔荣那边的大世界舞厅,日后分给我们来看场! 有了这等条件,我们自然是心花怒放,谢过豪哥。 豪哥端起了一杯洋酒,敬了我们:“先别谢我,事情做好,一切好谈!” 香港,铜锣湾 避风塘 六十年代的避风塘,是整个香港最豪华的海上夜宵档。 当时人称之为“艇粥”,无数的船家在船上设下酒宴,海鲜现打现捞,各种海鲜炒蚬,实属一绝。 无数的社会名流都选择在此夜夜笙歌之后宵夜,当夜,按照约定,阿月将花仔荣约到了避风塘的艇上宵夜。 花仔荣带着十余个马仔前来,前呼后拥,场面很大。 “哇,阿月,今天是吹什么风,约了你那么多次没空,今天主动请我啊?”花仔荣笑道。 “荣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在大世界都靠着你罩着,请你吃一顿宵夜,难道还不至于吗?”阿月乖巧的笑道,给花仔荣斟酒。 “宵夜吃不吃无所谓啦,关键是阿月你让不让我吃呀?”花仔荣笑道,伸手摸向了阿月的大腿。 “荣哥,先喝杯酒嘛,后半夜的事情,再说啦!”阿月连忙娇笑,抓住了花仔荣的手。 “我草,你别欺负我没文化,古人说,食色性也,阿月,有没有试过艇震啊,今天我看这里就不错!”花仔荣一阵猴急,一把就扯上了阿月的衣服! 第20章 斩杀 “别,荣哥...”阿月吓得花容失色,原本只是答应配合我们,谁知遇到了色心顿起的花仔荣,吓得不知所措,连忙眼神慌乱的看向四周! 花仔荣当时在船上就开始撕扯阿月的衣服,身边的手下双手抱怀一阵哄笑。 船家老板更是吓得只顾着颠勺炒菜,不敢说半句话! 就在此刻,我,阿豪,阿义,带着阿华,陈元茅,浩浩荡荡数十人,跟随着三艘小艇冲了过来! 小艇停靠在了船家旁边,迅速操起了家伙踏上了小船。 此刻的阿月被花仔荣摁在了身下,惊声尖叫! 再看我们几十人跳上了船,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传来,花仔荣连忙回头! 一看凶神恶煞的我们几十人杀了过来,吓得连忙放开阿月起身! “你们是什么人?”对方一马仔指着我们! “去你妈的!”阿华二话不说一把水喉通直接将其扎了个穿心透肺! 花仔荣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号令开打! 对方十来个马仔冲了过来,一时间船上兵刃相击,刀光剑影! 我和阿豪,阿义,将对方砍得节节败退,对方被砍得落水而逃! 花仔荣操起了一条板凳,在人群之中挥舞,一边后退,准备伺机跳海逃走! “吗的,砍我,去死吧!”花仔荣一脚将阿华手下一人踹翻在地,板凳砸了过来,随即掉头准备跳海! 殊不知他刚一拉门帘,却是碰到了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的我! “花仔荣,是时候上路了!”我骂道,说完举刀对着他砍去! 花仔荣吓得后退侧身,不愧是红棍,哪怕空手,身手也还算敏捷,躲过了我这一刀! 花仔荣掀翻了桌子,我一把推开袭来的酒桌,继续持刀追他! 正待我挥刀准备解决花仔荣之时,忽然听到一声娇斥! 再看花仔荣已经一手勒住了阿月雪白的脖颈,敲碎桌上一个啤酒瓶,碎片抵着阿月的脖子! “臭婆娘,吗的带人来斩我是吧,来啊,你们谁动一下,我让她死!”花仔荣怒斥道。 此刻的阿月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全身发抖,被花仔荣劫持,眼含泪珠。 那雪白的脖颈,已经被花仔荣拿着啤酒瓶碎片抵着,渗出了丝丝血迹! 一时间众人僵持在了原地! 阿华拎着刀,问我:“文哥,这怎么搞啊?” “别,先别动!”阿义和阿豪连忙制止众人。 因为大家知道,这个时候一拥而上,将花仔荣剁成肉糜,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是阿月可能会性命担忧! 在做事之前,我们答应阿月保证她的安全,若是不顾她安危,直接上手,会导致她香消玉殒! 这违背江湖道义,更何况,阿豪和阿义,本就怜香惜玉这位美人,怎能让她死在花仔荣的手上? 此刻的众人僵持在原地,阿豪和阿义看向了我! 花仔荣一看劫持了阿月,导致我们众人停手,不由得嚣张了起来,拿着啤酒瓶比划,时而朝着船舱方向后退! “你们是哪路人马,吗的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花仔荣骂道! 这时的我一阵急中生智,连忙故作无所谓,径直的握刀走向了花仔荣。 “你干什么,别过来,我搞死她!”花仔荣骂道,手里的碎片抵着阿月的脖子! “无所谓啊,你个傻仔,你杀了她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她!”我淡定的说道。 “啊!” 阿义和阿豪一愣,看向了我! 顿时间傻眼了! 阿月此刻也是愤怒的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哀怨! 花仔荣则是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看着我。 “傻仔,我压根不认识她,你拿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来威胁我?” “实话告诉你,压根不是她找人来砍你,我们是帮豪哥做事,你吞了豪哥的货,今天来帮你收尸!”我喝道! 花仔荣这时候懵逼了,看了看手里的阿月,顿时间觉得自己这个人质没有说服力了! 再加上我提到了豪哥的货那件事,花仔荣心里更慌了! “你们是哪路人马?”花仔荣慌乱了。 “十四号!”我说道,一群人围着花仔荣。 “这是我们义群的家事,和你们十四号无关,事情我自然会向豪哥交代,今天我花仔荣吃下风,给你们交出宝和印,放我一马,日后不但不追究,那批货的货款,我给你们一半!”花仔荣此刻说道。 见自己死路一条,连忙开出了条件! “好啊,你给的比豪哥多,我们可以考虑!”我点上了一根烟,故作佯装答应花仔荣。 “荣,荣哥,真的不关我的事,你放了我呀...”此刻的阿月一阵哭诉。 表示自己小女子一名,和江湖恩怨无关,你抓了我也没用,这是你们和豪哥之间的恩怨... 花仔荣这时候一把推开了阿月,对我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我给你们三十万,放过我一马!”花仔荣说道。 当他放开阿月的那一刹那,他在我们所有人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一把拉过了阿月,拥入怀中,护在身后。 “三十万,让豪哥给你买银纸烧给你吧!”我说道。 说完吐出了烟蒂,扬起了砍刀,身边众人一拥而上! 片刻之间,花仔荣一阵咒骂伴随着惨叫,被众人乱刀砍死! 整个船舱,一阵鲜血淋漓! 此刻的船舱厨房内,老板握着锅勺的手在颤抖,吓得全身像是筛糠子一般。 我和阿义走到了他的跟前,丢出了一张大牛。 “这是今晚的清洁费,记住,你今晚是瞎子,什么都没看见。”我对着老板说道。 “是是是!”老板吓得连忙点头。 “你这里的菜味道不错,以后我们会常来,记住,别乱讲话!”阿义再次交代了一句。 老板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称是! 我将那张带血的伍佰元大牛,塞进了老板的上衣,拍了拍他的脸,让人善后! 避风塘码头一处偏僻的海域,一艘小艇上,我带着人一阵忙活着,将已经不成人形的花仔荣用麻袋包起来,顺便剁掉了他一条满是纹身的手臂。 第21章 庆功宴 随即让人绑上了石块,用绳子勒紧,丢进海里种了荷花。 随着扑通一声,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花仔荣落海,身边的几个他被砍死的马仔也一并丢进海里,这时才和众人点上了一根烟。 此刻的阿月见到我们做事手法,吓得更是花容失色,久久不能平复。 “阿月,今晚的事情,只有我们知晓,不要说出去,我保你平安,你也要守口如瓶!”我对阿月说道。 “嗯...”阿月点上了一根烟,平复了一下心情。 见阿月冷静了下来,我让众人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这里。 殊不知就在这会儿,有人照着我屁股上来了一脚。 回头一看,是气鼓鼓的阿月。 “怎么了?”我看向阿月。 “你,你差点害死我,哼!”阿月气呼呼的说道,拿着手帕还在捂着脖子上的伤。 刚才我为了保护她从花仔荣手里出来,佯装没把她当回事,甚至还扬言让花仔荣杀死她,和我没半点关系。 现在好了,这靓女生气了。 “啊哈哈,阿月,我文哥这是曲线救国,保护你呀,要是我们兄弟三人真把你当回事,他保准会杀了你。”阿豪笑道。 “对啊阿月,你别见外,看上去刚才无所谓,实则你被那混蛋抵着脖子的时候,我们兄弟三心里可心疼了呢!”阿义笑道。 说完还贱兮兮的凑上前去,让阿月给他看看脖子上的伤口。 “伤口痛不痛呀,本草纲目说人的口水可以消炎止血,我来吻两口就好啦!”阿义笑着凑近了阿月。 “消你个头啦!”阿月又好气又好笑,打了阿义一下。 “好啦,你就别占阿月的便宜了,好不容易搞定花仔荣,可别让我们的阿月刚出虎口,又进狼窝。”我笑道。 “走,今天阿月帮了我们大忙,也受了皮肉之苦,走,今晚大世界喝酒庆祝去。”阿义大手一挥说道。 “走走走,去上环!”阿华一听今晚要去喝酒跳舞,顿时间来了劲头,浩浩荡荡几十人从避风塘上岸,开车的开车,跟电车的跟电车,去大世界集合。 到了大世界,要了最大的一个包厢,酒水果品,一应俱全,乐队演奏,百花齐放! “阿月,你今晚受了委屈,兄弟们来给你捧场,来,干杯!”阿义笑着端着酒杯。 众人一阵推杯换盏,今日大功告成,明天等着去给豪哥交差就好。 阿月也很开心,终于摆脱了花仔荣这个定时炸弹,也成功的解放了大世界所有深受其迫害的小姐妹们! “来,美女们都进来!”阿义大手一挥,小姐们在阿月的带领之下,鱼贯而入。 “哇,哥哥们今天这么大方,我茅盾华可就不客气了哈!”阿华哈哈大笑,一手搂着一个小姐,坐下饮酒! “阿茅,你也别客气,来,自己坐那去!”阿义安排着小姐,给了陈元茅还有一众小弟。 阿豪和阿义也搂着美女,喝酒玩乐,不亦乐乎。 唯独我一人坐在了一边,孤单的端着酒杯,看向了纸醉金迷的霓虹... 阿豪和阿义当时光顾着和美女玩乐,时不时和阿月互动,问我们三兄弟,阿月看上哪一个。 阿月笑打着两人,说道,你们别欺负我啦,左拥右抱还不忘占我便宜,果然出来混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学学你们文哥啦,人家多好,一个人在那喝酒,从来不揩油。 “哇,阿月你不会是看上阿文了吧,阿文你就别想了,他心有所属,亦有所伤,你没机会的哈哈。”阿义笑道。 “对啊,我二哥阿义说的没错,上次我们在仙乐斯,那么漂亮的小姐缠着他上,他都没有上呢哈哈。”阿豪也笑道。 上次我们在大环山跑路,阿义安耐不住,我们偷偷溜到湾仔的仙乐斯,那晚阿义和阿豪一人带着一个妞去了九龙城,受伤都没忘记做事,快活到天明。 而我则是没有带那个小姐,只是陪大傻哥在九龙城吃狗肉,喝点酒,在九龙城闲逛了几天。 不是我不近女色,而是之前小凤给我带来的伤害太大,心里一直对风花雪月的事情略有抵触。 而且我知道我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出来混江湖,女人是软肋,我不希望身边有所牵挂。 “阿文哥,我敬你一杯,整晚都见你在这抽烟喝酒,也不说话,怎么,有心事呀?”阿月在我身边问我。 “没什么,你们开心就好,阿月你别听他们乱讲,我是个正常男人。”我说道。 “喂,阿文啊,正不正常得试过了才知道,今晚开个荤吧,小凤都走了那么久了,而且啊,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不是你的妞啊,何必如此深情呢哈哈!”阿义和阿豪笑着拿我开刷。 并且将身边两个小姐妹,连同阿月一起朝我推过来,让她们试试我。 “小凤,你女朋友呀?”阿月好奇的问我。 “不是,别听他们乱说,好啦,来跳支舞吧!”我连忙打岔,然后搂着阿月的纤纤细腰,一起跳了支舞。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服务生敲门进来,让阿月出去一下。 “阿文,我出去一下敬杯酒,你们先玩。”阿月对我打了声招呼,我松开她的臂弯让她先离开。 途中阿豪和阿义一帮人玩的兴起,眼看着刚刚我和阿月一起相拥跳舞,互相暧昧,一个劲儿的捣鼓我,让我今晚无论如何也要上了阿月。 “喂,大哥,她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今晚可行。”阿豪笑道。 “对啊文哥,你可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阿月一看对你很有意思,你要不上,我们兄弟两可就要上了啊!”阿义也跟着笑。 “操,你们两个,跳支舞就对我有意思,想哪里去了。”我无语。 “不是啊,是因为在小艇上你救了她的那一刻,她看你眼神就不一样了哈,等会等她来,咱们兄弟灌她酒,今晚一定要让你忘了小凤哈哈!” 阿豪和阿义两个兔崽子搞的我很无语。 阿月刚才出去敬了一杯酒,已经过了十几分钟,阿豪和阿义有点坐不住了。 叫来了服务生:“喂,阿月呢,去了那么久,干什么了啊?” 服务生支支吾吾,说阿月出去陪一个重要客人,暂时可能回不来,这边送我们两瓶酒,让我们先等一会。 第22章 又见师爷谭 “我干你老母,哪个重要的客人,有多重要,阿月是我文哥的女人,现在就让她回来!” 当时脾气暴躁的阿华就跳了起来,阿华年纪比较小,脾气火爆,加上刚才刚做了花仔荣,几杯酒下肚,谁都不让!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阿华就操起了一把锋利的水喉通,带着几个马仔朝外走。 “文哥你别动,坐着等我,我这就把月姐给你带回来!”阿华说道。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我生怕他出事,连忙拉过了身边的陈元茅:“阿茅,你出去看看。” 果不其然,阿华这神经大条的小崽子就出了事。 当时我出去的时候,阿华果然不出意外出事了。 当时一把枪顶在了他的头上,拿枪的那个人穿着风衣带着圆顶礼帽,是个探长。 这还不算,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戴着单片眼镜,一身唐装,正是14k的白纸扇师爷谭。 阿月正端着酒杯,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站在一边。 原来正好师爷谭也在这里喝酒,刚刚让阿月出来敬酒的就是他! “谭...谭叔,刘探长,先把枪放下,别这样...”阿月连忙劝说。 “谭,谭叔,我不知道是你啊,我叫阿华,慈云山的,我阿公是陈中英,我跟花柳培的!”阿华见到了师爷谭,连忙解释。 “你个小兔崽子,不分尊卑,谁教你的?”师爷谭厉声喝道。 毕竟在社团内的身份,师爷谭要大我们好几个级别!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得知师爷谭在这里,立马全都出来了。 “谭叔,原来是您老人家啊,误会一场,何必为难小的呢?”我连忙上去打招呼。 “这又是哪位?”那姓刘的探长看了看我,问师爷谭。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你们三个臭小子啊,社团现在都不讲尊卑了嘛!”师爷谭嚣张的说道。 我和阿豪阿义,见到师爷谭这个老狐狸就心里不痛快。 上次干掉黄锦鸿那件事,和他早就结下了梁子,他的侄子姑爷伟,白手接下了我们打下的地盘,发配我们去石硖尾,这笔账,就像是一根鱼刺一样还卡在喉咙里! “刘探长,我给你介绍啊,这可是我们社团的后起之秀,钟世文,洪兆义,江豪!”师爷谭拿着烟嘴指着我们三人。 “吗的,一帮臭四九,在这装大啊!” 刘探长身边两个探员对我们吼道! 我当时握紧了双拳,阿义连忙拉着我,告诉我,他们是条子,不好搞定,千万别冲动! “谭叔,大家都自己人,误会一场,阿华酒喝多了,有所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阿豪和阿义连忙打招呼。 “我靠,我让阿月出来陪我们刘探长喝一杯,这小的拿着根管杀就冲出来,怎么,想捅我啊,现在社团风气这么差,都喜欢以下犯上是么?”师爷谭不屈不挠。 “算了,看在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我不计较,这瓶白兰地,吹完他,我就当你今天喝醉了,不再计较!”师爷谭看着阿华说道。 此刻的那姓刘的探长,枪指着阿华的头,不忘敲两下。 “喂,让你吹完它,你听见没有?”刘探长说道。 阿华这时候看向了我。 我当时内心很冲动,首先,我很恨警察,我无法忘记当初在茶餐厅和小凤在一起的时候,那些警察是怎么对我的! 其次,阿华虽然不是跟我,但是我一直当他是弟弟看,如今被人拿枪指着头逼着喝酒,我今天若是就范,日后还怎么混? “阿华你把酒樽放下!”我说道,让阿华放下了手中的大半瓶白兰地! “我不信他敢在这里开枪!”我冷冷的盯着那位姓刘的探长。 那姓刘的探长脸色立马变了! “小子,你很拽啊你!”刘探长站了起身,身后两个探员也跟着站了起身。 阿月跟着拉着几人,几人根本不予理睬。 刘探长来到我的身边,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年轻人,你很胆子啊,你说的没错,我一个华人探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开枪呢?” “不过呢,我想给你加点料,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刘探长说道。 说完,带着两个探员架着我和阿华的胳膊! “干什么?”我连忙喝道一阵阻挡,被人拿着枪抵着后腰。 刘探长从风衣口袋拿出了两小袋面粉,直接塞在了我和阿华的兜里。 “我现在怀疑你们藏粉,带回油麻地警署!”刘探长说道。 说完,还不忘看向了一边的师爷谭。 “我什么都没看见。”师爷谭笑道,并且带马仔鼓掌拍手,表示刘探长奉公执法,人民公仆! 这个姓刘的这么阴险,阿月在一边吓得连忙求情。 “谭叔,刘探长,请你们不要为难他们了,这瓶酒我喝。”阿月连忙说道,说完拿起了酒樽就是一大口。 我见阿月已经喝多,咕咚咕咚吹了一大口,出来混,怎么能让女人围事? 我一把从阿月那里抢过了酒樽,对着师爷谭和刘探长,说道:“我兄弟做错事,我来帮他罚,今天酒樽里还剩一滴酒,任由差遣!” 说完我一口气吃光了瓶中酒,瓶口朝下,一滴酒都没滴出来! “这下满意了么,谭叔?”我问道。 “哎,真扫兴啊,你们这几个小蚂蚱,看来最近混的不错啊,来这里消费,不错,后生可畏,不过下次过路眼睛不亮,可没这么好运了。”师爷谭这才不爽的说道。 “你们几个臭小子今日我在这里就当不见,阿月留下,你们给我哪里风吹来,哪里散!”师爷谭大手一挥说道。 此刻的阿华见叔公师爷谭网开一面,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一边的阿月,面露难色。 这天是刘探长升职华人探长,掌管上环到油麻地一带,师爷谭摆酒庆祝,这刘探长一眼就看中了阿月,师爷谭怎能轻易放阿月走。 “阿文啊,你再不作声,阿月今晚估计就要羊入虎口了。”阿义在一边给我着急。 “谭叔,阿月是我女朋友。”这时候我站出来说道。 第23章 前事不记 “女朋友?你这个小四九,你凭什么和我抢女人?”刘探长怒了。 “你也说了嘛,女朋友而已,又没有结婚拜堂,今晚刘探长看上了阿月,你给我知难而退!”师爷谭不依不饶的说道。 阿义这时候走了出来,说道:“谭叔,这你就不对了,大家虽然分尊卑,讲辈分,但是江湖道义之前,可不能辱了自家兄弟!” “我阿义虽然平日生性风流,但是好歹也是正规扎职入会,洪门三十六誓,我背的比谁都熟!”阿义笑道。 随即哼起了洪门三十六誓:“兄弟犯我兄弟者,必杀之,既为洪门兄弟,你兄既是我兄,你父母既是我父母,你妻既为我嫂,如若欺侮姑嫂,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阿豪也跟在了一边说道:“谭叔,阿月是阿文的女人,而刘探长则是官差,当着众兄弟的面,将兄嫂侄媳推入他人怀中,这要是上了社团内外八堂,不知谭叔作何解释?” 师爷谭一听,脸色变了,自知理亏,叼着烟斗冷眼相对! “谭叔,辈分上,我们敬你是叔父,讲尊卑,规矩上,我们寸步不让,这件事情闹到内八堂,我相信欧文叔和阿公们会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我振振有词的说道。 “好啦好啦,你们就别为难阿月啦,阿月是我认得干妹妹,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喜欢欺负阿月。” 此刻一声娇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娇滴滴的坐在了师爷谭的身边。 她叫阿群,师爷谭的女人,水记的中坚分子,金牙连的干女儿,在水记辈分很高,阿月拜其为契姐! “阿月,谈男朋友了啊,长得挺帅的,最近也很威风呢,改天阿姐请你们吃饭。”阿群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多谢群姐。”阿月连忙说道,说完看了我一眼,我也谢过群姐。 “好啦,你们就别为难阿月了呢,我干妹妹谈了个十四号最出位的小子,也不算憋屈下嫁,今日就不打扰他们小的啦,我们换地方玩。”群姐说道,化解了现场的尴尬。 见群姐这么一说,师爷谭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我们几人看了一眼,起身带着手下走去。 那姓刘的探长放开了阿月,瞪了我一眼。 “钟世文,我记住你了,我叫刘昌华,今天升任探长,从今天开始,上环从干诺道,到威灵顿街,再到油麻地弥敦道东方街,都归我管,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好啊,欢迎常来!”我对刘昌华云淡风轻的说道。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开,阿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众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吗的,怎么这么晦气,碰见这么一条老狗!”阿豪气呼呼的说道。 这师爷谭和我们梁子很深,他的侄子姑爷伟更是和我们水火不容,现在好了,特么的又得罪了一个探长,看来日后的日子不是太好过的。 “我们一帮兄弟,砍天杀地,吗的见到了官差还得低头,草!”阿华气呼呼的说道,很不爽。 “好啦阿华,忍一时风平浪静,人家是拿牌的嘛!”阿义说道,发了根烟给阿华。 六十年代香港的流氓分为两类,一类是没牌的,我们这种,还有种拿牌的,就是差佬,尤其是探长,在那年代可谓是黑白通吃! “不过没事,等我们赚满了骨头,去喂一条比他更凶狠的狗,让他再乱叫!”阿义说道。 表示让大家今晚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大家以后只要搞到钱,别说他一个便衣探长,哪怕是总华探长,看到我们都要客客气气! 先不管别的,我们答应了豪哥的事情已经做到位了,先回去石硖尾找豪哥交接再说! 众人结了酒钱准备回去石硖尾,阿月忽然跑了过来,拽着我的衣袖。 “喂,你刚才说我是你女朋友,说了可要认的呀!”阿月对我说道。 “哇,阿豪你艳福不浅啊,早知道刚才换我挺身而出了。”阿义和阿豪在一边羡慕。 “去去去,你们两个我才不要,搂着怀里的,看着锅里的,我看就阿文最专一。”阿月淡然一笑,美若仙子。 “我只是帮你解围,我们出来混的,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你别跟着我了。”我对阿月说道。 当时不是我不动心,而是我身上背着血案,连番得罪人,我可不想带着个女人受拖累! 说完我带着众兄弟头也不回的走了,气的阿月花容失色在那干跺脚。 “喂,阿文,你是不是不行啊你,阿月那样的你都不要!”回头的时候,阿义比我还着急。 “是啊,我看阿月长得很美啊,一点不比萧芳芳啊,陈宝珠之流的差啊!” 阿豪也很无奈。 并且表示你这么不认人家,到时候那姓刘的再来找麻烦怎么办,到口的肥肉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好了别再说了,先去找豪哥。”我说道。 回到了石硖尾徒置屋屯,众人散去,阿华和陈元茅回去了深水埗。 我和阿豪阿义则是见了豪哥。 在石硖尾的海鲜酒楼,豪哥给我们摆了庆功酒。 我让阿义拿出了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花仔荣的一条手臂! “你们真的做了那二五仔,不错!”豪哥扶了扶眼镜,对我们赞赏有加! 当时一起赴宴的还有义群的几位叔父红棍,和我们开战的花蛇等人也在,看着花仔荣的胳膊,吓得眼睛都直了! “豪哥,事情做的很干净,那混蛋被我们丢进海里种了荷花,深海潜泳,永世不回了!”阿义笑道。 “后生可畏,你们帮我做完了事情,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豪哥说道,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根雪茄。 “以后在石硖尾,你们的赌档继续开,义群这边的兄弟不得任何人骚扰!”豪哥说道。 日后我们可以在石硖尾任意开赌档,义群的兄弟非但不得骚扰,还得配合,以后在石硖尾,大家成一派! 然后,阿月所在的上环大世界舞厅,由于花仔荣已经死了,那里的整个场子看场权交给我们。 分外,豪哥还给了我们一人一万块的辛苦费。 “花蛇,你们几个过来,这三个年轻人以后就是我跛豪的干弟,你们一定要尊重,若是敢冒犯,我定不轻饶,明白没?”豪哥对花蛇几人吩咐! “豪哥放心,我一定照办!”花蛇连忙答应,说完和几位义群的兄弟端起酒杯给我们敬酒。 我也是大手一挥:“大家打过闹过,前事不记后事不提!” 第24章 衣锦还乡 石硖尾赌档 人声鼎沸 自从帮豪哥做完了事情之后,整个石硖尾一片祥和。 我们和义群的兄弟化干戈为玉帛,并且阿义这小子还另做了一场大龙凤。 我们和豪哥达成了交易,在石硖尾将十四号和义群的字花档整合在一起,开了整个石硖尾最大的赌档。 我们原先的赌档牌九,三公,十三张,联合义群的字花档一起,合并成一个大型的赌档。 每日抽水分红,我们十四号一份,义群的兄弟一份,大家都有钱赚,联手合作! 阿义当时就说了,光得到豪哥的支持还不够,要想两个社团一起合力吃下石硖尾,必须要实现利益捆绑。 只要大家都有钱赚,日后大家才不会开打,有力气才能朝一处使,刀口一致对外! 我们原本赌档就有人脉,加上义群兄弟的支持,赌档一下子成为整个石硖尾乃至深水埗最大的赌档,每日收益颇丰,豪哥也非常满意。 每日赌档人声鼎沸,开完赌档,酒楼每日送来酒菜,义群和十四号的兄弟坐一起,举杯共饮! 我负责看场,冯叔负责照顾赌档内部大小事宜,阿义负责去找赌客,阿豪则是一方面协助我,一方面去结交各方势力,如深水埗探长欧阳坤,以及附近黑道一带的叔父。 以至于我们的赌档生意芝麻开花节节高! 与此同时,我们成功打入了上环,接手了大世界歌舞厅的看场权。 我们和大世界的老板谈过了,以后大世界的看场安保,就由我们十四号的兄弟负责,从即日起,我们的人就会进场。 不管是谁在这里闹事,砍手砍脚! 大世界的老板十分高兴,之前这个场子被花仔荣搞的乌烟瘴气,这家伙没事就来敲竹杠。 而我们收费合理,并且有情有义,老板特地摆下一桌酒,让我们及时安排兄弟进场。 “我相信你们十四号的实力,阿文,赶紧派人来入场,我们这里鱼龙混杂,一日没有看场可不行。”老板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 我立马一口应承了下来。 回头,在石硖尾赌档,我和阿豪,阿义三兄弟坐在了一起。 “文哥,现在咱们的事业大了,赌档规模扩大,而且扎旗到了上环大世界,我们需要用人。” “目前靠着我们三人,力量肯定不够,得收人。”阿义说道。 “是啊,我们出来混了这么久,也该响朵了,扎职了四九,我们也该收点人了。”阿豪也说道。 毕竟我们三人出来正式扎职了,而且也做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事,是时候该响朵收人了! 按照当时社团的规矩,正式扎职为四九之后,得到拜门大佬许可,便可收人。 当时我找了七哥,七哥二话没说就答应我收人,并且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世文,你现在名声不小,抓紧时间收人。 收的靓仔小弟越多,我飞天七也算是桃李满天下,面上有光! 于是,我和阿豪,阿义,三人分头去收人。 我回去了老家调景岭 我1962年出来,加入十四号,现在1963年,已经快要整整一年没有回去了。 这次回去,我衣褶光鲜,开着阿义的一辆平治回去调景岭,刻意打造出一副衣锦还乡的摸样。 我当时车的后备箱,满满都是带给大家的礼物。 “表叔,这是中和堂的顶级鹿鞭陈皮药酒。” “三叔,这几条云斯顿,您留着抽,小时候没少承蒙您照顾!” 我将礼物分发给了调景岭的街坊邻居们,我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所有人都对我很好。 众人见到我自从出去加入十四号,回来的时候衣褶光鲜,各个都竖起大拇指说我在外面发达了! 无数的年纪相仿的少年,幼年伙伴纷纷凑在我身边,问我在哪儿发财,要我带带他们。 我说别急,我一个富起来,那不算富,钱嘛,一个人是赚不完的,我会把我们调景岭所有的年轻人都带出去捞世界! 等会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回头详聊! 众人连忙说好,欢天喜地的等着我的消息。 之后我便回去看了我的父母。 自从上次跑路,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看他们,现如今回来,母亲的肺病依旧没有好转。 父亲也是头发花白了一圈,依旧在那守着自己的糖水铺子。 “妈,你的身体不好,别去钟表店打工了。”我一边守着炉子,拿出在湾仔药房抓的上等中药给我娘熬药,一边说道。 “我和阿豪阿义,现在事业刚起步,虽然没赚多少,但是每日见金,明年这个时候,我接你们去湾仔住!”我说道。 并且表示我在油麻地那边看中了一处屋宅,准备再干一段时间就买下来。 我娘见我如此孝顺,连忙心疼的看着我,夸我孝顺,喝了药便准备起身帮我做饭。 “娘,你别去幸苦,我在观涌订好了酒楼,等会一起去吃。”我连忙说道,给了我妈一千块钱让她收着。 而我父亲的态度,则是和我娘不一样。 他背对着我,守着一锅煮好的糖水在抽闷烟。 气的将我的一千块钱丢在了桌子上。 “要什么钱,你个正衰仔,你的钱,都是沾了血的!”父亲怒斥道。 对我加入社团的事情,耿耿于怀! “哎呀,你别这么说世文,这可都是世文的心意,他在江湖这么危险,回来一趟,你一句好话没有,还甩脸色!”我妈很不舒服,咳嗽了两声,我来不及和我父亲动火,拍了拍我娘的后背。 “祖辈三代在潮州,我们都是做正规生意,唯独你这个三代单传的正衰仔,去混黑社会,你让我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你这个臭小子,不但自己学坏,还要回来调景岭,要把其他年轻人一起带出去学坏,你是不做好事!”父亲气呼呼的说道! “好了你别说阿文了,阿文怎么能选呢?”我娘连忙让我父亲住口。 “那又怎么样,这个世道,我不出去混,难道一辈子跟你卖糖水吗?”我怒了。 第25章 暴打姑爷伟 “我不加入社团,小凤的事情谁来帮我扛,出了事情谁来保我?” “整天做正行,做正行,你的糖水赚了多少了,在香港,哪行哪业离得开社团?” “你卖糖水,你要是不打着欧文叔十四号的名号试试,你上午摆糖水,下午就被人掀翻摊位!”我愤怒的说道。 我始终不理解父亲为何要和我抬杠,不支持我加入社团,甚至在我满心欢喜,衣锦还乡的时候泼我的冷水! “整天做好人,在潮州的时候,见不得别人可怜,自家田地拿出来给别人种,结果全国解放,人家第一个指认你是地主!”我愤怒的说道。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父亲的软肋,父亲气的丢下了烟卷,对我怒斥:“你这臭小子,混社团有什么了不起,社团真那么牛,你有种让社团去收汇丰和渣打银楼的保护费啊!” “你以为呢,汇丰和渣打银楼的风险贷款和烂账收不回来,不一样还是社团的人去收,难道是穿西装打领带的银楼职员去收吗?”我愤怒回怼! “好了好了,不要吵啦,你少说儿子几句啦!”我娘实在看不下去。 “你个正衰仔,你走上这条路,迟早让人砍死,到时候没人帮你收尸!”我爹怒了。 “那又怎样,好死总比过的窝囊强,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你就当没养过我!”我也怒了。 每次回来,和父亲必然有一次大吵,我也懒得和他争论。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他只是调景岭一个卖糖水的,我能和他说出什么道理来? 中午我在观涌的兴隆酒楼摆了几桌酒,同时收了一帮调景岭同乡,准备摆酒吃饭,然后让他们跟我出去捞世界。 其中一个叫大只牛,他身高将近两米,身强体壮,在家无事务农,小时候和我交情就很好,他没上过学,但是一身腱子肉宛如石刻刀琢。 另一个叫阿勇,和我国中校友,也是大陆地主家庭随军过来,那时候和我在国中,经常因为地主身份被本港同学欺辱。 阿勇这几年辍学在九龙一家鱼蛋厂里打工,赚不到什么钱,转头来跟我。 另外一帮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也都是同乡发小,有在钻石山片场当龙虎武师的,也有各行各业的,各个文哥文哥的叫,要跟我去捞世界。 收下一帮十几个人,去了酒楼。 原本是想风风光光摆一桌,带众兄弟大吃大喝然后去捞世界,殊不知一来就碰上了不开心的事情。 酒楼经理十分抱歉的告诉我,我之前定的酒桌,给别人预留了,把酒钱退还给我。 “什么破玩意,我今天上午就定下了两桌筵席,你现在跟我说让给别人?”我顿时间怒了。 我特么的钟世文今天开香堂收人,你给我玩这么一出? “阿文,真唔好意思,我,我实在很难办啊!”经理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发烟。 “去你吗的,谁给定下的桌子?”我一把掀翻了桌子骂道。 经理吓得连忙打招呼,告诉我,自己也不想啊,但是对方是姑爷伟,他在观涌只手遮天,这家酒楼也是他罩着的,自己也不好办啊。 毕竟我常年不在观涌,而姑爷伟则是这里的陀地,自己开酒楼的,宁可得罪远亲,也不敢惹近邻啊! 一听说是姑爷伟这个杂碎,我一股子热血立马冲上了脑袋! 若是别人,今日只要对方端茶倒水退位让贤,那还有的谈,但是如果是他,今天这件事情我惹定了! 这个狗日的姑爷伟,是师爷谭的侄子,这叔侄两不干好事,对我和阿豪,阿义处处针对! 这观涌鲤鱼门的粉档,就是我们三兄弟用命打下来的,现在容得这小子卧榻酣睡,甚至还来踩我的底! 我承认师爷谭辈分比我高,但是这个姑爷伟杂碎,他特么的凭什么来踩我? “你让他来,他吗的这件事情我亲自和他谈!”我指着经理说道。 经理吓得不知所措。 “哎哟,谁啊火气这么大啊,学人在酒楼摆酒啊,茶餐厅仔?” 此刻姑爷伟带着一群人,男男女女走了进来,对着我就是一阵奚落。 姑爷伟自从接手了观涌之前青帮的粉档,现在捞的风生水起,收了不少门生,一阵趾高气昂! “今天这里的酒席我定了,钟世文,你想要收人,另寻他处吧!”姑爷伟嚣张的说道。 说完让人摆酒上菜! 我上去一脚,将一桌酒席给踢翻在地,酒菜哗啦啦的撒了一地! “你他吗的,想干什么?”姑爷伟对我怒斥。 “今天这一桌,我不坐,谁的屁股敢挨一下凳子,我砍了他手脚!”我冷冷的说道。 “我草,你特么的哪里来的勇气,你看看你啊,收的一帮乡巴佬,以为自己很威风想摇旗啊,看看我的兄弟,一件西服抵得上你们在调景岭种地三年,你拿什么和我玩?”姑爷伟骂道! 当时姑爷伟一帮小弟各个趾高气昂,搂着小妞抽烟嘲笑。 再看我这边,阿勇,大只牛一群同乡,各个短布马褂,丈青裤子,确实有失分寸。 “我警告你,你别以为师爷谭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你如果今天不让出座位,哪怕是同门兄弟,我也不会给面子!”我一把抓住了姑爷伟的衣领! “你个扑街给我放手!”姑爷伟一把打开了我的手! 在他打开我手的那一瞬间,我上前当胸一脚,直接将他一脚踹飞! 轰! 鸟人被我一脚踹的撞翻了身后的酒柜,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姑爷伟身边的小弟见到动手,立马冲上前来护驾! “大牛,阿勇,捞世界第一课,发挥给我看!”我说道。 此刻的大只牛一个健步上前,怒吼一声,一把扯着一人的衣领,悬空提起,轰的一下子摔飞了出去,砸烂了酒店的吧台! 随即一小子手拿着管杀刺来,被大只牛一把抓住胳膊,猛然一折,整个手臂折断,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和惨呼! 大只牛当面一拳,直接打晕了那小子! 再看阿勇,风卷残云一般提着两个酒瓶,上去对着两人开瓢! 身后的调景岭同乡,瞬间一拥而上! 第26章 守口如瓶 姑爷伟的人刚起身反扑,便是被我们一阵急攻猛打,从楼上打到楼下,十来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狼狈不堪! 随行而来的女子,也是吓得阵阵尖叫,连忙挥舞娇躯双臂:“别,别打啦,我们撤退还不行吗?” “扑你阿母,你个杂碎!”我一拳打在了姑爷伟的脸上,打的他应声倒地,嘴角出血! “别,别打我脸!”姑爷伟吓得捂着脸,双手抱头,我抬起脚在他身上猛踹,踹的他连连求饶! “你他吗的,一个吃软饭的也敢跟我来动手,活腻了!”我骂道! 姑爷伟被打的满地找牙,躲在了桌肚里,被大只牛一把拽着裤脚拖出来,我上去狠狠扇了他几巴掌! “念在是同门,今天我放你一条路,以后在观涌,见到我你给我绕道走,滚!”我骂道。 姑爷伟吓得被几个手下搀扶,一溜烟的跑了! 此刻的阿勇打的不过瘾,去后厨拿了一把刀出来追,被我一把拦着。 毕竟都是十四号同门,打一顿得了,没必要搞到流血出事,毕竟这个杂碎,背后有师爷谭! 揍完了姑爷伟,心里出了一口恶气感觉爽得很。 下午带着人马就去了石硖尾和阿豪阿义汇合。 阿豪和阿义也各自收了十来个马仔,现在队伍壮大了,几十号核心人员聚集在石硖尾屋屯抽烟,场面很大。 “文哥,去十来个人去大世界,剩余的人留在赌档做事吧。”阿义说道。 “行,没问题!”我即刻答应。 我知道阿义的意思,在石硖尾,虽说和义群握手言和,但是不管怎样,也要有自己的人马在,不然若是哪天万一对方反悔,我们亮出底牌的底气都没有。 另外也是对外宣布,我们十四号三人组,现在也开始收人响朵了。 “阿勇,你带小马,黑仔他们一起去大世界,大只牛留在我身边。”我对阿勇说道,让他带队去大世界看场。 “好的,文哥,到那边需要做什么?”阿勇问道。 “没什么事情,就是保护场子里的安全,那边的经理会告诉你怎么做。” “记住,没事不要惹事,有事不要怕事,拿不定主意就来石硖尾找我。”我说道。 “明白,文哥!”阿勇点头说道,我让冯叔带他去赌档后面的库房,拿了十几把锋利的家伙让他们带着,随即去了上环大世界。 当时大世界的老板,给出的价钱,每个月给我三千块,然后每个驻场的兄弟一天三十块,除此之外一顿饭,两条香烟供应。 这个条件可谓是很丰富了,要知道当时六十年代,一个在中环上班的普通的写字楼白领一个月薪水才200元! 大世界那边的要求也很简单,要求没人在场子里闹事,有客人耍无赖必须要他当即买单,概不拖欠! 别的字头如果来捣乱,我们的人要第一时间保驾护航。 当时花仔荣的死,在整个江湖轰动影响巨大,尤其是庙街那一带,花仔荣的生意全部崩塌。 当时所有的人都知道,花仔荣是因为背叛了豪哥而被买凶弄死,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是谁做的,怎么做掉的。 首先花仔荣的死,所有人都认为是豪哥,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豪哥那边也买通了探长,再者,花仔荣私吞了豪哥的货,做二五仔,也是死有余辜。 这件事情于是没有人过问太多。 但是这件事情始终是纸包不住火,当时师爷谭就看出了端倪。 师爷谭左思右想,那日在大世界舞厅,花仔荣刚挂,我们就出现在了大世界舞厅并且接手了花仔荣的看场权,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我们做了花仔荣。 那段时间正好我揍了姑爷伟,这个王八蛋跑去师爷谭那边告状,让师爷谭为他出头。 师爷谭得知,气的火冒三丈,当场放话要让我钟世文算账! 那日下午,我正在赌档里抽烟,社团草鞋大声发和我大哥七哥过来了。 “阿文,来,找你问件事情。”七哥对我说道。 见自己大哥和社团草鞋来了,我连忙让人安排招待。 七哥和大声发端起沏好的茶,环视了一下赌档,当时赌档内人声鼎沸,下注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由得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世文,赌档搞得不错啊,又把社团打进了上环,叔父们都很开心呢。”七哥对我一番夸赞。 我们在石硖尾置死地而后生,还帮社团势力拓展到了上环,叔父们都很欣慰。 “承蒙师爷谭照顾,若非他,我们怎能有这番成就?”我带着不屑的口气说道。 “对啊,七哥,发哥,是他让我们来石硖尾的嘛。”阿豪和阿义也跟着嘲讽。 自从我们来了石硖尾,什么事情都风调雨顺,反倒是姑爷伟那边,观涌的粉档,非但不日有青帮人士上门寻仇,被扔燃烧弹。 而且和当时观涌一带的探长关系搞的不是很好,现在洋人警司勒令要查封观涌的粉档,姑爷伟挨了我们打,还得丢了地盘,现在在社团上下被骂声一片。 师爷谭也是被狠狠的打了脸,这侄子明摆着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嘛。 得知这情况,我们三笑的比谁都开心。 “但是你们别得意太早,师爷谭盯上你们了,别怪七哥我没提醒你们,得罪师爷谭,那可不是小事。”七哥说道。 “你们拿下了大世界,那里属刘昌华管,这家伙和师爷谭是烧黄纸的兄弟!”发哥说道。 “就那个姓刘的探长么,大不了我多上交点银纸给他就好了么,这条街谁管不是官,他当差的,只要上贡就行了嘛!”我不屑的说道。 警察嘛,都是要收钱而已,花仔荣管和我管,不是一个道理么,给钱就好了。 “阿文,你是跟我的,你跟七哥说实话,花仔荣,是不是你们做掉的?”七哥问我。 “阿文,你要说实话,不然以后很难帮你。”发哥也问我。 我当时和阿文,阿豪没有吭声,沉默了一会儿。 当时我们和豪哥有言在先,这件事情做完,大家清清楚楚,公公平平,绝不吐露二字。 所以哪怕面前的人是我拜门大佬七哥,我也绝对不会承认! 第27章 精武拳馆 “七哥,没有啦,我们哪有那么厉害。”我笑着说道。 表示花仔荣的事情,我们一点都不清楚,至于大世界舞厅,为何我们能接手,是因为在石硖尾这边搞赌档,豪哥器重我们,将地盘交给我们而已。 至于花仔荣怎么死的,我们是真不知道,一定是另有他人下手。 “是啊,这王八蛋,吞别人的货,死有余辜嘛!”阿豪和阿义也跟着我在一边配合。 “行,阿文,你自己小心,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三个最近有点太出挑了,稍微低调隐忍点。”七哥临走不忘嘱咐了我一句。 我当时虽然满口答应,送七哥和发哥离开,但是心里依旧不以为然。 当时年轻,以为自己够狠就能响朵,殊不知,正是因为没有听进七哥的话,差点让我九死一生! 哪怕时隔半个世纪的今日响起,依旧是惊魂未定! 当时七哥和发哥临走的时候还告诉了我一件事情,让我晚上去土瓜湾一趟,让我去见一个人,社团的命令。 那个要见我的人,他的名字叫易忠! 说实话,当时我是抱着仰慕和激动的心情过去土瓜湾的。 易忠,是整个十四号最能打的人,社团双花红棍! 社团内有武馆红棍无数,但是双花红棍,当时整个香港不出三人! 双花红棍,非但是指得到自家社团的认可,还要整个江湖十几个社团一致认可,做出无数件战绩方可胜任。 当时易忠比我大十几岁,妥妥的前辈,在香港五十年代以一手雷利迅猛的洪拳和蛇刁手打遍整个九龙! 带领社团开疆辟土,在土瓜湾打服了地头蛇“福义兴”,并且在此开设拳馆,训练社团新人! 当时毫不夸张的说,在整个九龙,无数的鸡寨,赌档,粉档都抢着请易忠出来看场。 由于地盘产业实在太多,忠哥的手下不够用,需要看的场太多了,最后咋办? 直接在一条街的戏院,鸡楼,赌档等门面,旁边用红纸张贴,毛笔写上“易忠”二字,代表看场,那些想闹事的,踩地盘的,看到易忠两个字,立马收声立正,转头就走。 这两个字,简直是比门神对联还要好用! 易忠是我的偶像,我听过无数关于他的传说,只可惜当时自己段位太低,只是四九,所以没有机会见他一面。 土瓜湾鸿运街 一家洪拳拳馆内 我带着几个马仔见到了易忠 易忠一脸横肉,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功夫装,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枭雄气! 当时他正在指导弟子练拳,见到我来了,连忙招呼我坐下。 “忠哥!”我连忙发烟。 “不客气,你就是钟世文吧,最近后生里你很出位啊!”易忠对我说道。 “哪里,全凭生来命苦,无人照顾,为求活路,踏上江湖。”我连忙说道。 “嗯,不错,说得好,叫你来没别的事情,我很看好你,社团也很看好你,这次让你来,就是来我这里镀镀金!”易忠说道,说话简单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忠哥的意思是?”我看了看拳馆内,无数的人在打着沙包,对练,一阵喊杀声震天,一个个精壮的小伙子露出矫健的肌肉,全都是十四号新招的后生打手! 易忠这家拳馆,当时是整个十四号的打手训练营,教授刚猛的洪拳为主! 当时社团让我们刚扎职的四九来忠哥这里镀金! “直接过来练拳,下一个双花红棍就是你,我练武这么多年了,根骨我不会看错。”忠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考虑一下,做武行很幸苦,每天过来练满三个时辰,其余的时间你自己打发。”忠哥说道。 “没问题忠哥,我跟您学拳!”我说道。 兴奋,激动,全身颤抖。 当时的我很年轻,十分尚武,加上那时候几次开战嗜血,更加的崇尚武力! 我想我可能是因为软弱的太久了,积压在心里的压抑,一下子透过暴力释放,很快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现在来到了拳馆,再有自己偶像前来亲自教授,简直求之不得! “行,明天开始你过来,对了,还有你们同一批扎职的,都叫过来!”易忠说道。 于是我次日就叫上阿豪和阿义,让他们陪我一起前来练拳,殊不知这两臭小子练了两天就嫌弃太苦,撂摊子不干了。 借故说赌档生意太忙,还有大世界的场子要看,从此便不来了。 而我则是留在拳馆,每日只要闲暇就来练拳,不得不说,忠叔的拳馆内,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每日要训练体能,从土瓜湾跑到红磡十公里,回来练习扎马,拳法,扫腿! 那每天的汗,出了脸上都冒出了盐硝! 那拳头打沙包,打的满是隆起的老茧,和我一批来的无数四九仔,都撑不住,借故离开。 只剩下我,还有慈云山的阿华几人苦苦支撑。 而我则是迷恋上了这种感觉,自虐式的锻炼自己的体魄,每日和师兄弟过招! 每日拳馆练习结束,阿豪和阿义叫我去宵夜,我也借故推辞,回去石硖尾的住所,坚持双掌俯卧撑给自己加餐! 易忠欣慰的看着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且每日亲自操练我,给我演示洪拳精髓! 我慢慢迷恋上了这种挥汗如雨的日子,那日,我在拳馆正练拳,练得全身大汗淋漓,坐着休息一会。 拿着吸管,吸着一瓶维他奶。 只听到一声娇斥。 “阿文!”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阿月! “阿月,你怎么来了?”我一阵惊愕。 她不是该在大世界上班么,怎么跑到土瓜湾来找我? “可算找到你啦,好久不见你了,你也不去看看我,算什么看场的,哼!”阿月对我娇斥道。 当时的师兄弟们正在练拳,见到阿月,一下子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花枝招展的阿月,时不时的吹出了口哨。 “哎呀,阿文啊,你天天练拳,都快成了武痴了,她非要跑来见你,跑到石硖尾赌档,问我们你在哪,不告诉她,她就捣乱,只好带她来咯!”阿义和阿豪说道。 第28章 搞事情 “忠哥,这,这是阿月,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啊...”我连忙解释。 “喂,你玩过了不想承认啊,忠哥,你们大家伙帮我作证,你们十四号的靓仔就这么喜欢欠风流债的吗,玩过就想甩,哼!”阿月娇斥道。 这么一说,把我给急得面红耳赤,想不到古灵精怪的阿月居然这么说我。 “我没有,你别乱讲啊!”我连忙说道。 “文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众人一阵嬉笑,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这帮师兄弟自然帮着阿月。 而我只能依着她,勉强承认她是我女友。 出了武馆外,阿月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喂,你有没事啊?”我问阿月。 “怎么了,没事不能来找你吗?”阿月不满的说道。 “不是,武馆这里又不好玩,你以后少来,一群大男人在这练拳,你来也没意思啊。”我说。 毕竟这里是我强身健体为以后大战打基础的地方,她这么三天两头一跑,我哪里有心思练拳。 “还有啊,你干嘛总说是我女朋友,追你男人那么多,谁不知道你是大世界的花魁?”我无语。 做了花仔荣,大家两清,非得来缠着我干什么。 “我不管,你上次当着师爷谭和刘昌华的面说我是你女朋友,现在我就跟定你啦!”阿月不依不饶。 “那是帮你解围!” “哼,我被花仔荣劫持,你翻脸无情说不认识我,后来又说我是你女朋友,你们臭男人怎么光凭一张嘴,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呀!”阿月一阵娇斥。 “随便你了,我练拳去了。”我不想和她扯,转身进屋。 “喂,你什么意思呀,送给你泡都不泡,我去找别的男人去!哼!”阿月气呼呼的转身。 我也没有理她,随她去了。 阿月跑到了外面,还在武馆门口的街道等我,见我居然没有回头,心里更气了。 “这个死东西,他居然这都不回头!”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阿豪和阿义哈哈大笑:“好了,我们文哥就是这样,说了他不近女色,你非不信,还等他回头,做梦啦!” “是啊阿月,你也别找别的男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兄弟两陪你怎样?”阿豪和阿义笑道。 “滚滚滚,轮大米也轮不到你们两个呀,烦死了,他不要我,本小姐还不稀罕呢,送我去大世界去啦!”阿月垂头丧气的说道。 当天晚上,我才刚出武馆,准备回去石硖尾的住所。 阿勇和两个马仔就带着阿月来找我。 我见到了阿月,一个头两个大。 “你怎么又来?”我无语。 阿月这次却一概往日古灵精怪的脸色,而是眉头微蹙。 “你啊你,整天练拳打拳,场子里出事啦!”阿月说道。 “什么,谁捣乱?”我一听大世界出事,连忙准备让人去找阿豪和阿义叫人。 结果阿勇告诉我,别叫人了,不是社团搞事,是那个探长,刘昌华。 这混蛋来扫场,要临检,带着人前来扫场,男男女女排成排,搞的一团糟。 甚至还把面粉放在舞厅包房,现在说场子里涉粉! “这个王八蛋!”我顿时间骂道! 这个刘昌华和师爷谭走得近,再加上对阿月垂涎三尺,现在我刚接手大世界,就来扫我的场! 我不会忘记他那天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这一带都是他来管,以后大家有的是时间玩! 这还不算,昨天晚上来了一群上环的小混混,在场子里搞事,是上环另一社团和义堂的人,被阿勇带着一帮兄弟给打了出去。 今天刘昌华过来,以涉嫌非法斗殴,抓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回去警署! 几个兄弟在警署里没少受折磨,阿勇和阿月一时间没有办法,只能来找我! “他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我说道。 来到了油麻地警署,我什么话不说,先来保人,几个手下在里面被刘昌华打的鼻青脸肿,受尽折磨! 刘昌华则是趾高气昂的看着我,不屑的问我什么事。 “刘探长,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讲,不至于搞我兄弟吧,连续几天扫我的场,什么意思?”我问道。 “什么意思?我靠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你的人非法持械斗殴,我抓人,你的包厢里出现了面粉,我查封你的场,这可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你问我为什么?”刘昌华不屑的说道。 我知道和他讲道理,肯定是说不通的。 我拿出了一千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刘探长,你这样搞没有必要,我的场子关门,赚不到钱,你也吃不饱。” “花仔荣之前给你的,我只会多,不会少。”我说道,道理讲不通,那就银纸开道。 毕竟他是条子,和他斗,没有好处。 “哇,一千块啊,这钱,是请我喝茶的,还是给我交人的?”刘昌华不屑的说道,看了看那一千块。 然后打了个响指,被抓的三个兄弟只放了一个。 “一千块一个,还有没有?”刘昌华问我。 当时我的拳头捏的紧紧,这混蛋,是在玩我! 咬牙丢出了三千块,将我兄弟三个给放了出来。 这段时间赌档的提成,我都给了他。 “哦对了,和义堂那边的兄弟,被你们打伤了几个,医药费!”刘昌华对我伸手。 表示和义堂的坐馆和他说了,这件事情一定要给个说法,摆明了是换个方式敲诈我。 我说不行,大家一码事归一码事,和义堂的人来捣乱,我做分内事,这个钱,我不会出! 如果他们的坐馆有意见,让他直接找我来谈! “你个臭小子好大的胆子,来人!”刘昌华暴怒,直接将我几个兄弟又给拷上了手铐! “给你机会你不要是吧,臭小子,滚回去吧,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还要请你吃大餐!”刘昌华对我恶狠狠的说道。 一直折腾到半夜,刘昌华的钱没退给我,我的兄弟也没能保出来,大世界那边也被关门几日整顿! 我愤恨交加的站在油麻地警署门口,恨不得将刘昌华给扒了一层皮! 第29章 陷害 干瞪眼也没用,他是探长,我是黑道! 说实话,当我第一次入社团,砍死黄元斌的时候,我感觉我无所不能! 但是这一次,站在油麻地警署的门口,我的兄弟就在里面,看着刘昌华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明着敲诈,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像极了当初小凤死的时候,我被带到警署屈打成招的那会儿! “文哥,这混蛋是摆明了来整我们,你就算给了钱,他也不会放人的,只会得寸进尺!”阿豪和阿义赶了过来。 在油麻地附近的夜宵档,几人喝着闷酒,商量对策! 阿月焦急的说道:“我从侧面打探过消息了,阿文,你是不是前几天把师爷谭的侄子姑爷伟给揍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嗯了一声。 “啊,你把那小子给揍了?什么时候的事?”阿豪和阿义很意外。 “上次我回观涌的时候,忘了和你们说了。”我说道。 我很好奇阿月怎么知道的,阿月急坏了,告诉我们,阿群是她的结拜姐姐,同时也是师爷谭的姘头。 自己和阿群吃饭喝酒的时候从侧面了解到消息,这姑爷伟挨揍之后,去找师爷谭告状。 师爷谭得知勃然大怒,势必要帮姑爷伟讨回公道,要整死我。 但是师出同门,他师爷谭位高权重,自然不会主动出手,于是先给我来个下马威,让刘昌华来整我! 这样一来,他不但不插手,还可以在社团内好对叔公交代! 因为是探长整我,不是他自己整我,让大世界关门大吉,然后添油加醋的和叔父阿公说我得罪探长,抹我的黑! “应该没这么轻,师爷谭搞人,那都是往死里搞,我担心他还有别的计划!”阿豪说道。 毕竟刚才在警署,那个混蛋刘昌华也给我说了,这只是开胃菜,日后还有大餐! 但是我已经懒得管那么多了,我说我不管是师爷谭还是谁要搞我,总之我现在还有兄弟被他关在警署,我要保他们出来。 “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你花多少钱,都是白搭,刘昌华不是要钱,而是要整死你呀,实在不行,我去找阿公出面!”阿义说道,表示去找欧文叔。 谁知道阿义这边还没去找欧文叔,我这边立马就出事了,事情之严重,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第二天,我们刚准备去湾仔找欧文叔,我才出石硖尾的住处,就被几个便衣沙展给一把架住! “钟世文,我们油麻地警署的,你涉嫌避风塘码头一起凶杀案,现在要抓你回去协助调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几人一把架着我就去了油麻地警署! 与此同时,阿豪和阿义还没到湾仔找阿公,便是也被抓了,就连阿月,也被刘昌华的人抓到了警署内。 当时所有人分开审讯,我被单独带到了一间审讯室,刘昌华趾高气昂的坐在里面。 上来带着几个军装警,对着我上了一个背铐,接着就是一通警棍大餐! “你个臭小子,干掉了花仔荣,很嚣张啊你,今天落在我手上,算是你死路一条了!”刘昌华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放屁,你有什么证据?”我怒吼道。 刘昌华上来踹了我一脚,说道:“呵呵,死到临头还嘴硬是吧,这次就是你的死期!” 然后开始审讯我,问我花仔荣死的那天在哪里,我说我在大世界唱歌喝酒。 刘昌华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带人过来。 结果带来的人,我一眼认了出来! 是避风塘艇粥夜宵档的老板,那晚,他全程目睹了我们砍杀花仔荣的全过程! 艇粥店的老板,说话气若游丝,一看就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不用说了,警署里的警察,一定对他使用了各种方法! “证人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说呀?”刘昌华笑着说道。 “有人证没有用,你告不了我,你得有物证,我说了没做,就是没做!”我语气坚决! 这个时候要是松口,阿豪,阿义,阿月,全都得倒霉! 包括一起做事的阿华,陈元茅,哪怕是豪哥,也会受到牵连! 那天晚上做事,我们所有的家伙全部都处理了,而花仔荣的尸体,早就被沉入海底,这么多天,早就成了鲨鱼点心! 我不信他们神通广大到能打捞上来! 我唯有硬撑赌一把,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来搞我,一定要撑到阿叔他们来保我! “呵呵,还抱有侥幸心理是吧,来来来,让他尝尝油麻地三宝!”刘昌华说道,吩咐手下做事! 油麻地三宝,那一天晚上,我尝了一个遍! 第一招,将我双手反铐在悬空,光脚下放着一大块冰块,整个人悬着,手腕在滴血,脚下冰冻不停地在跳舞! 第二招,折腾几个小时之后给我玩人体打字机,几本字典垫在了胸口,轮流拿着锤子敲,我死死的咬着牙,全凭着意志硬刚! 折腾到了后半夜,最狠的一招来了! 他们拿来了涤纶的吸水布,将我全身上下捆的像是一个粽子,然后打了几桶冷水,对着我身上就浇了过来! 那吸水的布,一下子沾着水,在我身上立马紧缩了起来,全身上下,嘞的我喘不过气,仿佛体内的内脏都要被挤压了出来! 整整一夜,惨无人道的各种折磨,搞的我晕厥过去好几次! 与此同时,阿豪,阿义,阿月也被分开审讯! 同时进行,目的只有一个,将所有当晚事实说出来,证明我杀了花仔荣! 那天阿义的父亲,托关系找了潮州商会个警界人士,将阿义保了出去,阿义借着这个机会出去帮我活动关系! 阿豪下场和我差不多,也是被折腾了一个死去活来! 阿月则是被两个女警看守,不断的问她,那天晚上是不是和花仔荣吃夜宵,让她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只要阿月说的和艇粥老板吻合,那么我的罪名即刻坐实! 但是阿月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我来,当时两个女警就不开心了! 将阿月外套衣衫脱去,搬来两台大风扇,对着她吹! 紧接着又不让她睡觉,强明灯对着她的眼睛,各种疲劳轰炸。 第30章 神秘人 阿月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被两个女警折腾了好几天,哪怕咬着嘴唇,眼神涣散极度疲惫,依旧嘴唇细弱的只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刘昌华见阿月这个关键人证不起作用,于是亲自进去。 “阿月,我是够照顾你了,你别在这硬撑了,我承认那两个小子是硬茬,但是搞定你,我还是有把握的!”刘昌华对着阿月一阵奸笑。 “只是我怜香惜玉啊,不过我的耐心不是太好,你最好把实情给我说出来,不然的话,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男犯监舍?” “你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丢进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刘昌华笑道。 阿月看了刘昌华一眼,没有说话,哀怨的眼神,看得刘昌华心里发憷。 不一会儿,阿月的嘴角渗出了血迹。 “喂,快制止她!”刘昌华一愣,吓得连忙让身边两个女警上前。 一把握住了阿月的下颚,再看阿月的舌尖,已经被咬了一小块! “阿月,你这般维护那臭小子,你是为哪般?”刘昌华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阿月居然性格如此刚烈,居然会咬舌! 要是这油麻地警署出了命案,自己可不得了! 阿月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继续冷冷的盯着刘昌华,坚强的眼神毫不示弱! “好,给你脸不要脸是吧,来人,给我继续上刑!”刘昌华骂道,并且嘱咐两个女警,将她看好了,受活罪,别让她死! “怎么搞那几个臭小子的,就怎么搞她!”刘昌华怒了。 就在两个女警准备上刑的时候,外面的铁门响了起来! 轰轰轰! 声音很大! 像是用脚在踹门! 刘昌华一愣,骂道:“扑街,是边个啊?” 他还真没想到,谁这么有胆子敢用这么大的力气去踹警署的大铁门! 门开了,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门口 刘昌华一看这两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们怎么来了?”刘昌华问道。 两人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阿月。 两个女警吓得连忙将阿月的手铐解开,一把扶起了虚弱的阿月。 那两人随即对着刘昌华,勾了勾手指,像是使唤狗一样,示意他出来! 刘昌华吓得连忙将衣帽整理干净,一路小跑来到了警署外面,还不忘让两个女警好生呵护着阿月出来。 油麻地警署外,一辆黑色的老爷车停在那里。 一个梳着油头约莫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坐在车内,抽着一根雪茄。 刘昌华见到了老爷车内的人,吓得差点没跪在了老爷车前! 另外两个黑衣人,看了刘昌华一眼,又看了看阿月。 “你知道她是谁么?”黑衣人问道,刘昌华摇头。 两个黑衣人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 刘昌华一下子就跪在了老爷车前,两个女警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刘昌华吓得连忙求饶。 “知道错了么?”两个黑衣人问道。 刘昌华举起了手掌,对着自己的脸猛扇巴掌! 啪啪啪! 此起彼落的巴掌声,伴随着刘昌华红肿的脸庞,两个女警也是吓得花容失色,扇着自己的巴掌。 从头到尾,那个坐在了老爷车上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悠闲的修着自己的手指甲,慢悠悠的说道:“你啊你,前几天刚提拔了你做个探长,就这么办案的,还是对我的人?” “不,首长,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赔罪!”刘昌华吓得扒着老爷车的车门。 “对不起,阿月,哦不,小姐,我有眼无珠,我真的不知道!你饶过我吧!”刘昌华像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条哈巴狗,跪在地上求着阿月。 阿月看都没看他,只是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刘昌华像是哈巴狗一般的缩在了一边。 “今天的事情,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让你明天暴尸街头!”车上的人对刘昌华说道。 “是,是,我不会讲,我半个字都不会讲!”刘昌华吓得连忙说道。 “滚!”车上人一声呵斥,刘昌华吓得屁滚尿流带着两个女警滚回了警署内。 紧接着车上的人按了两下喇叭,示意阿月上车。 “你还不跟我上车回去?”车上人说道。 阿月理都没有理,扭头就走,车上人随即下车,一把拦住了阿月。 “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我花那么多钱送你去澳洲留学,你半路跑回来,回来当舞女?” “当舞女也就算了,还和这些混混给混在一起,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车上的中年人对着阿月一阵训斥。 “幸好我找到了你,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你想过没有?” “我没有想过,我也不想去想太多,我在澳洲待得不开心,所以我回来了。”阿月不屑的说道。 态度对那个中年人十分的冰冷,甚至丝毫没有感激之情。 中年人也不生气,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是没原谅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偷偷跑回来多危险,香港有多乱你知道吗,花仔荣当初刁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非得去找几个混混,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中年人怒斥。 “找你?我和我妈当初流落街头的时候,找过你了,你让我们滚呀!”阿月淡淡的说道。 阿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中年人点上了一根雪茄,叹了一口气,眼角之处,有着一丝忧伤黯然。 “我对不起你和你娘,但是我现在是在补救,你至少也得给我机会,你是我蓝江的女儿,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中年人说道。 蓝江,九龙区总华探长,香港五十年代末,称霸香江的四大探长之一。 “跟我回家,你不喜欢澳洲,我就送你去英国,香港这边很乱,我不想你搅这淌浑水。”蓝江对阿月说道,坚持让阿月回去。 “我不,我不可能跟你走,这辈子都不可能!”阿月很坚决。 “你不跟我走,我就整死里面那个烂仔。”蓝江冷冷的说道。 “阿文,不行...”阿月动摇了... 蓝江惊愕的看着阿月。 第31章 警署保释 “你怎么对一个烂仔这么上心,你是不是脑袋坏了?”蓝江不可置信! “他从花仔荣手里救了我...”阿月眼神忐忑的说道。 “我不想听那些废话,你现在给我回家,我保他出来,你如果不肯,我让他死无全尸!”蓝江摁灭了烟蒂,说道。 阿月一番犹豫,最终咬紧了牙关,上了那辆老爷车。 就在此刻,另一辆平治轿车和老爷车擦肩而过,也开了过来,阿义带着阿公前来油麻地警署来保我和阿豪。 七哥,欧文叔都来了。 “我靠,那不是蓝老总的车吗,他怎么会来油麻地警署?”阿义一边开车,一边惊愕的说道。 蓝江可是大人物啊! “我靠,蓝探长,不是吧!不会是为了阿文的事情吧?”阿义问道七哥和欧文叔。 “你想多了衰仔,蓝老总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来油麻地警署,先进去看看吧。”七哥和欧文叔说道。 当时我在油麻地警署,昏昏欲睡。 随着一阵大门打开的声音,里面的狱警客客气气的将我给恭送了出来。 出门我也没看到刘昌华,只看到了七哥和阿义。 当时一起被抓的阿豪,还有好几个大世界看场的兄弟也全都被保了出来,我当时就佩服阿义,七哥,欧文叔的神通广大。 其实阿义也是一脸懵逼,这都没看到刘昌华的人,还没来得及公馆谈判,人都一个不差的放了出来! “...还差一个,阿月呢?”我连忙问道,点了点人,阿月不见了。 “她在你们之前就出去了,昨天夜里。”一个警员说道。 “出去,去哪儿了,谁保的她?”我一阵惊愕。 “无可奉告,你们可以走了。”那警员说道,遮遮掩掩,闭口不言,一口讳莫如深的样子。 这让我感觉很好奇,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探长呢?”我问起了刘昌华。 “探长今天休假,你们到底走不走?”警员不耐烦了。 “哎,好好,我们这就走,哎呀阿文你别问了,快走啦,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阿义连忙拉着我赶紧走。 然后逃出几张银纸,塞在了几个警察的帽子里,拉着我就闪人。 我和阿义,七哥,欧文叔四人走在前面,阿豪带着众兄弟跟在后面,大家都莫名其妙。 干掉花仔荣的案子,震惊整个江湖无数社团,这可是大事,怎么说完就完了? 我问阿义,阿义也是一脸懵逼,说自己还没来得及赶过来,正在托关系想办法,谁知道就收到通知放人了。 欧文叔说道:“别管那么多了,既然能出来就是好事,先帮大家接风,饮个早茶先!” 九龙城外 何记茶楼 众人在一起吃早茶,我和阿豪被折腾的伤痕累累,一看就是里面刚出来。 进去茶楼,见到几个别的社团的,胜和的青面仔等人也在,打了个招呼。 青面仔几人和我们熟识,当初一起在舞厅追砍青帮的,见到了我们连忙围了过来。 青面仔是个自来熟,拜过欧文叔和七哥,打开了话匣子。 得知我刚才油麻地警署出来,告诉我,阿文,你被人摆道啦,你干掉了花仔荣,整个江湖都知道啦! 我连忙问,怎么回事,谁扇出去的风? “还能是谁啊,你们自己人啊,社团第一白纸扇,师爷谭嘛!”青面仔笑道,端着一碗虾面一边吃,一边拿起了叉烧包啃。 “师爷谭!”我眉头一皱。 通过青面仔这么一说,我特么的才明白。 这一切都是特么师爷谭在背后搞鬼! 师爷谭不但在江湖扇风,说花仔荣是我们给干掉的,而且还和刘昌华合谋,一起将我给弄进油麻地警署,差点整死我! 包括之前和义堂来大世界闹事,也是师爷谭在幕后一起策划,为的就是让人在我那里搞事,然后好让刘昌华趁机来扫场! 这个王八蛋,不但勾结官差来陷害我,背地里还向着各路人马放风,是我做掉了花仔荣。 花仔荣虽然死了,但是其庙街势力犹存,尤其是在面粉生意上和其有过合作的,因为我们干掉了花仔荣这个合伙人,对我们心生怒意! 青面仔告诉我:“世文仔,你小心点,老联,敬义,包括庙街的鸡叔都在找你啊!” 尤其是老联! 联英社,联字头的老牌社团了,花仔荣黑了豪哥的货,就是卖给老联的人,现在花仔荣被我们干掉,还有一半货没出,老联损失巨大,在江湖上放出风,要报复我! 这一切,都是师爷谭在江湖上煽风点火给搞出来的! “妈的,这么快的吗,几天时间,整个港岛九龙都在传花仔荣是我们干掉的?”阿义气愤的丢下了筷子。 “那当然了,他是十八虎嘛,十八个社团一起传话,当然快咯!”青面仔说道。 师爷谭在江湖上加入了一个老牌私下的江湖组织,叫九龙十八虎,来自十八个不同社团的人结成利益联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他一句话撂出去,整个江湖都知道了,现在我们怕是在外面比在里面还要危险! “欧文叔,你也看到了,师爷谭处处相逼,大家都是同门,他把我们往死里逼!”阿义愤怒的说道。 “是啊,欧文叔,我们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血溅鲤鱼门,打进石硖尾,一路冲上环,他处处刁难,想要致我们于死地,欧文叔,你可要给我们做主!”阿豪也说道。 欧文叔脸色凝重的放下筷子,对七哥说道:“师爷谭这样做,有点过分了,自己人不应该针对自己人!” “阿七,你下午去找一下师爷谭,让他立马收手,不然的话,内八堂各位叔公不会对他客气。”欧文叔说道。 表示这件事情一定会给我们做主,下午就去找内八堂的香主陈清华,二路元帅陈中英,陪堂右相齐伟文等人。 社团利益大过天,自己人搞自己人的场子,使得大世界关门,社团利益受损,这种公报私仇的行为,是违背了洪门三十六誓的! “行,欧文叔,我下午就去找师爷谭!”七哥连忙说道。 第32章 想不想报仇 “对了,顺面你和大声发去查一查,这次是谁暗中发力保我们兄弟出来,这份天大的恩情,一定要还。”欧文叔说道。 表示这次这么顺利的出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出的面,但是这恩情一定要记住。 七哥连忙答应,吃完了早点,我们便是分头散去。 七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世文,知道你心里憋屈,说实话,我也看师爷谭不爽。” “但是没办法,现在他小人得志,有钱有势,该低头的时候低头,等到缓过来这口气,再一口咬死他!”七哥对我说道。 “我知道了,七哥,对了,欧文叔让你去找师爷谭谈判,他不会不给你面子吧?”我问道。 “不会,他一个穷酸书生,入会时间辈分还没我长,当初刚来十四号,他还得叫我大佬呢,无非就是肚子里有点墨水,得到社团重用而已,再怎样也要讲尊卑的。”七哥笑道让我别担心。 “好的,七哥你小心点。”我说道。 七哥跟我在上环荷里活道桥边驻足,抽了一根烟。 “世文,你好好干,我阿七怪自己不争气,在广州的时候就加入社团了,跟着葛将军来香港,只怪自己好赌,没有什么作为,失去了太多的机会!” “要不然得话,自己怎么可能还是个老四九,至少也是内八堂的元老了,何来要看师爷谭这个白纸扇的脸色做事?” 七哥有点愤慨,不过他还是鼓励我,让我不要走他的歪路,自己虽然是个老四九,但是带出来的人只要够硬,一样在社团脸上有光! 我说七哥,你放心,不管你落魄也好,风光也罢,你永远是我好大哥! 我不会忘记,在我抱着小凤尸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无能为力的时候,是社团给了我公义! 是你在关帝庙,给了我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让我自己去讨回公道,是你教会了我江湖规矩! 我砍黄元斌的时候摘下了面罩,你表面上是在斥责我,实则是在保护我,生怕我露馅,日后遭受他人寻仇! 七哥点了点头,最后跟我说道:“世文,你能这样想就好,对了,那个...身上有没有三千块?” 我翻了翻口袋,昨天准备保释兄弟的钱有一千块。 “七哥,就这么多了,不够我下午去石硖尾那边,找冯叔去赌档预支。”我连忙说道。 “哦,不用不用,我之前差师爷谭一点钱,这下午去找他谈判,我准备把前账给他清了,没事,我自己想办法。”七哥说道,拿了钱和我分别。 我回头去了大世界,大世界的门被贴了封条,老板焦头烂额,告诉我,场子被封了,刘昌华早上带人来贴的封条,这下生意做不成,这可怎么办? 这下丢了个大饭碗,我心里一阵怒,恨不得把刘昌华碎尸万段,但是当时也苦于没有头绪,只能先打发老板再等两天,我再想想办法! 我让阿勇他们先回去石硖尾赌档,自己一个人走在上环的街道里抽闷烟想办法。 就在这时候,几个人影忽然间的闪了出来,其中一人当胸对着我一脚! 我刚准备反击,一把手枪冰冷的抵在了我的脑门上! 一看,居然是刘昌华! 身后两个便衣探员,四个军装警,一把摁住了我! “妈的,臭小子,还敢回来,干!”刘昌华上来对我一阵拳打脚踢! “放手,有种单挑!”我骂道。 “我去你妈的!”刘昌华上来对着我脑袋一枪托,打的我头上血流了下来。 “你小子算你昨天运气好,不过你他吗的别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阿月有人保,你可没人保!”刘昌华嚣张的对我骂道。 “你在说什么?”我一头雾水! 刘昌华没给我这个机会,带着几人将火全发我身上,打了我一顿。 “小子,你给我等着,再过几天,让你在香港永远消失,和花仔荣一样!”刘昌华对我一阵怒骂。 并且狞笑着告诉我,你小子还想找社团阿公去帮你出面是吧,这次你找谁都没用了! 有人要让你死,这次你非死不可! “不就是师爷谭吗,有种你让他来!”我骂道! 刘昌华哈哈大笑,呸了一口,拽着我的领子:“小子,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惹了谁吧!” 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蓝江要刘昌华整死我,就因为阿月! “这几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刘昌华临走的时候撂下了一句狠话给我。 我被打的头破血流,捂着脑袋,紧紧的咬着牙,我不管谁想让我死,总之,我特么的先想弄死刘昌华这个狗杂碎! 我坐在了上环一处偏僻小巷,去隔壁跌打店买了纱布,缠着头,叼着烟,心中一阵怒气涌现!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走到了我的身边,给了我一根烟,拿着都彭火机,给我点上。 我看了一眼那人,戴着眼镜,中等身材,我没见过他。 “你是谁啊?”我问道。 我特么的现在对身边每一个出现的人都高度警惕,我感觉我摊上大事了。 黑白两道,他吗的好像都在找我的麻烦! “你放心,我不是要害你的,我叫颜同,也是油麻地警署的探员,分管九龙城寨一带。”颜同对我说道。 一听说对方是警察,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特么的最讨厌条子了! “我不认识你!”我不满的说道,起身准备丢了烟蒂走人。 “慢着,你被刘昌华给整成这样,你不想报仇?”颜同问我,并且用潮州话和我交流。 一听可以报仇,而且对方又是潮汕人,我这颗心暂且放下了些许的警惕。 “报仇?当然想,不过他是探长,我怎么报?”我问道。 颜同笑了笑,带我走进了上环一处僻静士多店,告诉我:“你想不想和我做一笔交易?” “事成之后,我保你在上环顺风顺水,并且让大世界重新开张,还能让你报刘昌华一箭之仇!”颜同问我。 “靠,说的这么容易!”我认为他是在痴人说梦。 他不过就一便衣沙展探员,刘昌华可是探长,他凭什么吹这个水? 颜同也不生气,笑着告诉我,他也看不起刘昌华。 第33章 暴打刘昌华 这次九龙警局,进行人事调整,准备从便衣探员里提拔一个升为探长。 当时人选只有两个,刘昌华和自己! 结果刘昌华这个王八蛋,买通九龙城附近两个鸡寨的妓女,窜谋自己包庇暗娼,非但让自己落选,还差点被开除出警队。 刘昌华当上了油麻地警署的探长,这让自己很不爽,必须得讨回这个公道。 他表示,只要我帮忙将刘昌华整垮,他会自己想办法上任油麻地警署的探长,到了那一天,他会全力支持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你们自己人内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屑的说道,我对于条子,一向没有好感,我也不屑于和条子合作。 天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让我自己踩进去! 毕竟刘昌华这个混蛋,刚才趾高气昂的说要把我给整死! “我们潮州人,到哪都要互相帮扶,是跛豪让我来找你的,我上任探长,对你,对豪哥,都有帮助!”颜同说道。 “豪哥?”我一下子愣住了,他居然提到了豪哥! “你帮跛豪做事,沦落到如此田地,跛豪不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和我好多年交情了。”颜同说道。 “大家都是潮州人,理应互相帮助。”颜同说道。 话音刚落,豪哥走进了士多店,身后跟着一群马仔。 “阿文,最近被刘昌华盯的很紧是吧,没事不用担心,我帮你搞定他!”豪哥说道。 “具体怎么做,颜同会告诉你。”豪哥说道。 颜同凑到了我的耳边,跟我讲了几句话。 “我想过找了很多人,但是他们都不够胆,我观察你很久了,也只有你够这个胆!”颜同对我说道。 听了颜同所说的计划,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按照我和豪哥的计划,放心去做,没事的。”颜同怕我有所顾虑,让我放手去干! 这时,我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颜sir,那天晚上保我们和阿月出来的是谁?”我问道,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直都很纳闷。 “那个你先别管,你可能很难见到她了。”颜同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一时间一头雾水。 很难见到阿月?什么意思? 不过豪哥和颜同都没有说话,仿佛心知肚明,但是也不方便和我讲,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先去搞定刘昌华那件事。 出了士多店的门,我立马回去了石硖尾,找了手下阿勇,大只牛,火炮几人。 “文哥,出去做事呀?”阿勇问我。 这几天大世界关门,他们在石硖尾憋得心里慌,烦闷,一听说做事,各个卷起了袖子。 我没告诉他们具体做什么事情,只是让他们跟我走就好了。 回到了上环,荷里活道 刘昌华带着两个探员,来到了和义堂的地盘。 “刘探长,早啊!”一个赌档的伙计,拿出了一叠钱,塞在了刘昌华的口袋里。 “生意不错啊,黑狗,恭喜发财了。”刘昌华谢过,直接带人趾高气昂的来到转角另一处粉档。 粉档的伙计像是见到了老爷一般,拿出了一叠钱给了刘昌华。 “探长,这个月的。” 刘昌华笑了笑,点头:“跟你们和义堂的坐馆说,钟世文那个小杂碎被我赶出上环了,过几天大世界我让他重新开业,以后由你们和义堂的人负责!” “好的,多谢刘探长!”伙计连忙笑道。 整个上环荷里活道,无数的档口,全部对刘昌华俯首称臣,争先恐后的上贡! 那个年代就是这样,每个探长的薪水一个月只有区区几百块,但是在管辖地盘内的黑色收入,每月数十倍都不止! 刘昌华带着手下的人收租完一条街,然后去见了和义堂的坐馆肥九。 “肥九,下个月缺两个案件,找几个道友出来帮我顶一下。”刘昌华说道。 “好的没问题,我立马找人安排。”肥九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个年代的探长需要业绩,每个月都有任务,必须要有指定数量的治安案件。 如果达不到,探长就会和黑人物达成协议,抓几个马仔来顶包。 一来显示自己业绩,讨好上司鬼佬,二来也是彰显自己能力,好择日晋升。 刘昌华答应将大世界过几天解封开业,将看场权丢给和义堂,这点小事情,肥九自己不敢不答应! 解决了所有事情,刘昌华准备返回油麻地警署。 一处拐角小巷,刘昌华刚准备上车返回警署。 我带着阿勇几人,上去一顿棍棒,将车窗砸的粉碎! 刘昌华几人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被我们一把拉开了车门,从车上给拽了下来! “妈的,打我打的很爽是不是?”我上去一拳打在了刘昌华的脸上,身后几个探员,也是被我们一顿爆锤! 刘昌华一边捂着脑袋,见是我,大骂:“你个小杂碎,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那个年代,哪个黑道人士敢打探长? 别说探长,就是普通军装巡警,见到也是客客气气! 刘昌华挨了几下拳脚,立马起身后退,准备从腰间掏出手枪! 大只牛这时候在一边冲上去,轰的一下对着刘昌华撞了过去。 刘昌华的枪还没握稳,被大只牛一下子撞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无数圈! 枪也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等到刘昌华起身,我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枪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当时几个探员都没带枪,看到这一幕,吓得愣住了! 刘昌华吓得傻了眼,吼道:“臭小子,你敢抢我的枪,你找死是不?” “去你妈的!”我上去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一下子砸的刘昌华满头血流如注,双手捂着头蹲了下来。 “你妈的,在里面整我整的很爽是不是,我让你再整我!”我上去狠狠的用脚踹他,踹的他在墙角直叫唤! “敢打我,我让你打!”我上去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这几天的愤怒转化为一阵拳脚相加,打的刘昌华鼻青脸肿,血流满面! 其余几个探员,也是被阿勇几人拿着棍棒一阵猛砸,打的跪在了地上一排! 第34章 不给面子 “你,别别玩过火!”刘昌华双手捂着头,连忙求饶。 我一枪抵着他的头,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妈的,老子贱命一条,今天就在这崩了你,我一个社团四九换你探长一条命,够本!”我吼道,佯装要开枪! 刘昌华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吓得连忙举手投降。 “别,别开枪,这都是师爷谭要整你,不关我事啊!”刘昌华吓得全身发抖。 “怎么,求我啊,老子今天先搞定你,再去搞定师爷谭,他九龙十八虎了不起吗?”我拿着枪托狠狠砸着刘昌华的头! 刘昌华彻底服软了,苦苦哀求,表示那天晚上的保释费,全部退给我,然后大世界过两天重新开张,该我的地盘还给我! “你妈的,想搞我,以为我好欺负是吧,老子既然有这个能力从石硖尾打到上环,就没怕过谁!”我骂道,狠狠扇了刘昌华一巴掌。 “今天老子心情好,你这玩具,我借走玩几天!”我拿着刘昌华的枪,一阵把玩。 打完了之后,我将刘昌华的手枪插在了腰间,狠狠踹了几个探员几脚,转身就走。 刘昌华此刻抱着我的腿,要我把枪还给他,苦苦哀求! 他知道对于一个探长来说,把枪弄丢了意味着什么,这特么的比杀了他还要严重! “世文仔,我求求你了,你把枪还给我,之前是我不对,我该死,以后在上环,街头看到你,我立马从街尾跑!”刘昌华一阵哭诉。 “去你吗的,给我滚一边去!”我上去一脚踹开了他,紧接着阿勇等人上去死死的摁住刘昌华! “我告诉你,你他吗的就不应该惹我!”我吼道。 让刘昌华等几人跪成了一排,然后让大只牛挨个搜身。 一个上午,这刘昌华收租各个档口的几千块钱,被我们全拿下了口袋里。 “世文仔,钱都给你,你把枪还给我吧!”刘昌华苦苦哀求。 “还给你?他吗的在警署的时候,我求你放了我,你有没有放啊?”我骂道,然后让几个手下用绳子绑着刘昌华和几个探员,直接踹到了一边的水塘污水里,一阵狼狈不堪! 揍了刘昌华,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回到了石硖尾,可谓是扬眉吐气! 我和阿勇几人,开心的谈论着刚才暴揍这混蛋的每一个细节,还数着从他身上搜刮来的钱。 最重要的是,那把黝黑发亮的点三八左轮手枪,刘昌华这个混蛋,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现在他的命被我捏在手里,别说报复,他来求我都得跪着! 而这,正是我和豪哥,颜同,计划的第一步! 我回去石硖尾,把枪随时随地带在身上,回头派人告诉豪哥和颜同,事情我已经做好了。 与此同时,七哥那边也去了旺角找师爷谭谈判。 师爷谭屡次三番针对我们,社团的叔父阿公都看在眼里,这次做的确实有点过了,居然把我们做花仔荣的事情给抖出去! 作为同门,简直就是吃里扒外! 师爷谭住在旺角西洋菜街一栋豪华唐楼,七哥前去找到了师爷谭,开门见山请师爷谭这边不再为难我们。 师爷谭当时带着马仔靓雄,和尚仔,还有侄子姑爷伟,见到了七哥,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阿七啊,你是代表叔公来和我谈,还是单纯你自己要护犊子?”师爷谭问道。 “阿谭,我自然是代表社团来和你谈,你现在的身份,和社团几个小的计较,犯不着吧?”七哥说道。 “我也知道啊,弄死这几个小子,跟捏死蚂蚁差不多,但是这几个臭小子胆大包天,连我师爷谭的侄子都敢打,那个阿豪和阿义,我暂且放过他们一马,钟世文这小子,没得商量!”师爷谭语气坚决! 姑爷伟在一边品着茶,拿着茶杯子刮着茶水,心里一阵乐呵。 七哥被下了面子,对着师爷谭说道:“阿谭,我们当年在广州的时候就认识,一起来香港,阿文是我的人,也是我手下最出位的小弟,你给我一个面子吧。” “叔父们都说了,社团需要发展新鲜的血液,阿文他们几个就是最好的人选,你这样搞,是限制社团后辈上位,照你这么搞,社团迟早会变成夕阳社团。”七哥说道,将叔父辈们的意思传达给了师爷谭。 七哥怎么不知道师爷谭的心思,一直想把控社团,无数字堆都安排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将来整个社团都是自己的得力干将。 谁知道师爷谭正当自己布局的时候,出来了几个毛头小子,不但不尊重他,还势头狠猛,打破了他的这神机妙算般的布局! “年轻人?社团年轻人多的是,阿伟不够年轻么,还有阿雄,和尚仔,哪个不是年轻人?”师爷谭对七哥说道。 “阿谭,你这么说,是肯定不给我面子了?”七哥有点火了。 “我就是不给你面子又如何,你个烂赌鬼,你差我的那笔尾数到现在还没还,我可怜你没跟你要,你还跟我谈条件?”师爷谭怒斥道。 七哥好赌,借了师爷谭的贵利,日复一日到现在还没还清楚。 现在还来谈条件,师爷谭自然心中不爽。 “阿谭,你借我的五千块,你自己心里有数,前前后后我连本带利还了你一万多,你还想怎样!”七哥怒了。 师爷谭当时在旺角,被称为吸血贵利谭,放数利息高的吓人,被他盯上者,无一不是家破人亡,而他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哪怕是七哥这样的同门兄弟,也丝毫没有情面可讲! “飞天七,你这话可就说的我不爱听了,当初借钱,我这可是白纸黑字!”师爷谭拿出了七哥的账本。 “我出来是放贵利的,不是做慈善的,哪怕亲兄弟,我也明算账,看在同门面子上,你还差我三千块,这比尾数还了,我和你两清,至于那个钟世文,你别想保他!”师爷谭怒拍桌子。 七哥气的起身摔杯,师爷谭身边的姑爷伟,靓雄,和尚仔带着十几个马仔一下子围了上来! 第35章 庆功酒 “阿谭,你够狠,我今天就带一千块,以后这笔债,一分没有!日后江湖相见,大家各安天命!”七哥气的将一千块甩在了桌子上,扭头就走! “喂!回来!”姑爷伟和靓雄两人准备拦住七哥。 师爷谭见状拦着:“让他走!” “谭叔,飞天七这个混蛋,就这么放他走?”姑爷伟不爽的说道。 “是啊,大佬,一个烂赌鬼,老四九,手下没几个人,他也敢来和您谈条件,我去追他回来,给他点颜色看看!”靓雄说道。 “不用,他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师爷谭冷冷的说道。 并且表示,想要搞死他,何必自己动手,还要背上一个同门互相残杀的罪名,自己早就有计策! 这剩下的钱既然他飞天七不还,那么自己就等着日后他头七的时候烧给他! 七哥这边和师爷谭谈判破裂,事情传到了石硖尾。 当时赌档所有兄弟,阿豪,阿义,包括冯叔都愤愤不平。 别说我们十四号的,和我们一起合作赌档的义群兄弟,也都怒骂师爷谭不算个东西。 他的所作所为,违背了洪门三十六誓,吃里扒外,勾结官府,陷害同门! 当时我也料到是这个结局,不过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师爷谭是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在耍另外一条狗,刘昌华,还耍的非常开心! 刘昌华自从被我揍了一顿,还被我抢了枪之后,吓得神魂颠倒! 这事情他也不敢声张,更不敢被洋人警司知道,而是不断的通过侧面,去找江湖叔父说情,让我把枪还给他。 只要我还给他,大世界立马开业,从此在上环,不但不找我麻烦,还准备把和义堂的几个赌档让出来。 我当时就把前来说情的叔父给请走了,我知道这个王八蛋,我要是把枪还给他,这混蛋立马回头就能整死我! 我告诉前来说情的各路人马叔父,枪我不会还,你们也别再来了,这把枪,就是我钟世文的底牌,谁来劝说,就是要我的命! 这件事情也同时让我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在那个年代,敢打探长我钟世文是第一人不说,居然还抢枪! 当时无数江湖同仁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说我是特么的巅的! 在和义群的兄弟们在石硖尾赌档吃饭喝酒,众人也是接连敬酒,佩服我的胆色! 没过几天,油麻地警署即将开始验枪。 六十年代,警署的警察,配枪探员,探长,每年都有四次验枪的程序。 枪支编号登记,受损情况,包括击发的每一颗子弹的弹药说明。 这刘昌华把枪给搞丢了,自然是慌乱无比! 到了验枪那天,刘昌华出尽了大洋相,谎称自己枪没带,丢在了元朗乡下。 利用全身上下解数,瞒了洋人鬼头上司几天,暂缓风波! 洋人警司怒不可歇,得知刘昌华弄丢了枪,勒令他三天之内找到,如若不然,则是要将他开除出警队,并且要坐监! 刘昌华那个怕的呀,全身发抖跟筛糠子一样。 他深深知道,自己若是被扒掉这身皮,真的去坐牢,里面的那些黑道人物会怎么对他? 而这件事情,不管他怎么花钱,洋鬼子都不会帮他。 虽然说每个洋鬼子都贪财好色,但是丢枪这种事情,那可是大事! 一旦他的枪在民间出了事,分管的洋人警司可是要第一个倒霉! 刘昌华发了疯的一般朝着石硖尾跑,苦苦哀求我把枪还给他。 每次到了石硖尾,这家伙就跟丧家犬一样,不是送来黄金项链,钱财银票,要么就是十几条云斯顿香烟和上好雪茄往这送。 义群的兄弟每次看到他来,就笑着告诉我:“阿文啊,那哈巴狗又来找你要枪了哈哈!” 我带着几个伙计出来,刘昌华像是条哈巴狗一样,在门口摇尾乞怜。 “阿文,别再玩啦,我已经被你整的够惨了,你把枪还给我吧?”刘昌华苦苦哀求。 “枪我没有,蛋倒是有两颗,你要不要啊?”我拍了拍裤裆,身后的伙计笑的弯了腰。 “阿文,你别再玩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在上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全力保你还不行吗?”刘昌华吓得全身发抖。 我不带没把枪还给他,我还故意吓唬他,我说你的枪现在在我身上,我马上拿他去打劫银楼,和别的社团开战,到时候用你的枪,账全部都算在你的头上! 刘昌华吓得差点没一屁股瘫软在地上,而我则是带着伙计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回去了赌档内。 回头,这把枪我交给了颜同。 刘昌华弄丢了枪,让整个警署丢尽了脸面,洋人警司怒不可歇,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找到枪,现在不但要把刘昌华革职,还要把他送去坐牢。 我当时把枪交给了颜同,油麻地警署派出警力,暂且不管刘昌华,要找出丢失的警枪。 就在这时候,颜同私下找了洋人鬼头,将枪交给了洋人警司。 见到颜同找回了枪,洋人警司总算是狠狠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颜同的肩膀,大口称赞他有能力! 而刘昌华那边,则是在警队丢尽了大脸面,回头刘昌华得知警署要处理自己,吓得到处奔走公关,关系一直找到了港岛当时的总华探长雷洛。 最终,刘昌华的职务是保住了,但是探长身份却是丢了,降职为普通探员,调到了沙头角去守水塘。 而颜同则是取代了他在油麻地警署的位置! “来,干杯!” 石硖尾的一处酒楼内,我和豪哥,颜同,三人一起举杯共饮! 这次成功点走了刘昌华,捧颜同上位。 颜同当时就说了,以后在油麻地一带,会全力支持我,豪哥也表示,大家都是潮汕人,世文你好好干,你帮我砍死了花仔荣,帮颜探长上位,以后你就是上环之虎! “世文仔,大世界明天就开业,我会全力保障你在上环一带开绿灯,但是别的社团势力,需要你自己去对付,我要整个上环清一色!”颜同对我说道。 我当时就拍着胸口,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第36章 阿月的身世 我知道颜探长的意思,当时在上环,除了我十四号,还有和义堂这个本港社团盘踞在那里。 这群混蛋,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吗的勾结刘昌华和师爷谭来扫我的场,我之前是没机会收拾他们,这下等我回去上环,我特么的弄死他们! 大世界很快重新开业,小姐,服务员,经理陆续上班,场子里又恢复到了之前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氛围! 大世界开业当日,我请了颜同探长,豪哥前来捧场,十四号的无数高层叔父,七哥,欧文叔,甚至易忠也都来了。 “各位叔父,玩的开心,今天全算我的。”我和阿义,阿豪,带着兄弟们站在门口迎接众人。 “世文仔,好好干,社团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争取以上环为基础,把势力扩展到油尖旺,我相信你可以的。”欧文叔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连忙点头,端起酒杯和各位前辈敬酒。 途中,我一阵醉眼迷蒙,在这酒色欢场中,仿佛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仔细一环视,是少了阿月! 不知为何,阿月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平日里嫌她烦人,今日却是不见她在现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尤其是阿豪和阿义喝酒的时候告诉我,阿月那天在警局内,被刘昌华派两女警折磨了好几天,愣是没咬出我们那天砍死花仔荣的一个字! 只是她被人取保之后不知道去哪里了。 得知如此,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阿月虽然是这里的舞女大班,一介女流,但是很有胆色,也讲义气,怎么都没说出我半个字。 想想之前对于她过于冷淡,不由得心中也有几分愧疚。 “阿月她到底去哪里了,她没理由不回来啊?”我皱着眉头说道。 阿月可是这里的头牌,舞女大班,没有她怎么能行? 而且现在刘昌华那边的事情解决了,颜探长又是自己人,阿月没理由不回来啊? 阿豪和阿义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啥也没说。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对他两问道。 “文哥,可没有啊,我们能有什么事儿啊,阿月嘛,你不要她,人家自然是另寻他人咯。”阿豪笑道。 “我靠,你小子耍我,你和阿义一定知道,是不是?”我上去勾着阿豪的脖子。 我们三人一起在西贡关帝庙结拜,我为大哥,阿豪老二,阿义为三弟,我们三人几经生死,早就磨合出了默契。 有时候互相之间的眼神,都能看清彼此立场心智。 “不当我兄弟是吧,瞒着我?”我进一步追击逼问。 阿豪一阵支支吾吾,被我那跟着忠哥练洪拳的胳膊给锁着喉,不断的求饶。 阿义这时候沉不住气了,说道:“哎呀,你就告诉文哥,好让他死心吧。” 我连忙放开了阿豪,阿豪捂着脖子:“哎哟我去,文哥你这段时间练拳有效果啊,差点把我给嘞岔气了!” “叔公们不在,我就告诉你啦,阿月她...她是蓝江探长的女儿。”阿豪说道。 “什么?”我一愣,嘴里含着的洋酒差点没喷出来! 蓝江是什么人,整个九龙区的总华探长啊,在整个香江叱咤风云,黑白两道通吃,和外号“雷老虎”的港岛总华探长雷洛齐名的人物! 阿月是她的女儿? 我不信,蓝江这样的人,会让自己女儿在大世界做舞女? “是私生女啦!”阿义说道,通过自己父亲那边的关系,了解了阿月的身世。 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阿月的母亲是四十年代整个旺角最红的舞女头牌,后来和蓝江好上了,那时候蓝江才刚进入警队不久,只是个普通的军装警。 然后两人在未婚的情况下生了阿月。 “然后呢?”我连忙问道。 “然后不知道了啊,蓝江发迹之后另有新欢,辜负了阿月的老妈,结果阿月的老妈服毒自尽,为情殉情了,只留下阿月一个人。”阿义说道。 阿豪无奈的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哎,每个凄美的爱情故事都有一个平庸的结局啦,蓝探长那样的人物,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阿月也很可怜啊。” “不过呢,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即便阿月是私生女,蓝江对她也还行,不过阿文你可就惨啦,之前人家追着你不要,现在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都吃不着了啊。”阿豪笑道。 毕竟蓝江探长的女儿,哪怕是私生女,也绝对不可能跟我这样的社团混混在一起的。 但是当时的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得知阿月没有危险,我的心就放了下来。 “原来如此,没事,只要她没事就好。”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担心阿月会受到危险,现在至少得知整个九龙都没人敢碰她一根头发,那便安好。 我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在油麻地警署会这么快放出来,保我们的人,是蓝江探长。 我也明白为何那天豪哥和颜同探长说的话,当我提起阿月的时候,他们让我别问了,我应该是没什么机会能见到她了。 “阿豪,你就当不知道,叔公他们都不让说的。”阿豪连忙说道。 “嗯,没事,只要阿月没事就好,我就当不知道。”我连忙说道。 不知为何,虽然脸上云淡风轻,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这时候,阿义这个家伙,还给我来了一个神补刀。 “文哥啊,你知不知啊,阿月一直和蓝江关系不好,那天为了你呀,她乖乖和蓝江探长回去了。”阿义说道。 那天蓝江得知阿月和我这个小混混整天混在一起,原本准备搞死我! 是阿月含泪低头,答应和蓝江探长回去,蓝江才放过我,兄弟们也都因为阿月一句话,花仔荣的事儿翻篇! 阿义这个家伙这一句话,特么的像是子弹一般击中我的心门,使我不由得点上了一根云斯顿。 然后拽着阿义的衣领:“你个臭小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啊,不会吧,文哥你动情了啊,哈哈哈!”阿义笑了。 第37章 我叫钟馗 37 我叫钟馗! “哎呀,没了阿月,还有阿梅,阿芳,阿芬,全场的美女,要谁没有啊?”阿豪笑道,叫来了好几个美女,一把推入我的怀里。 那天晚上,我喝的烂醉如泥,和几个美女一阵颠龙倒凤。 从那天晚上起,我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社团上! 我那晚,回去了观涌墓园,去看了小凤,对着她冰冷的墓碑,我告诉她:“小凤,茶餐厅的世文仔,没有了,从今天开始,外面的人,叫我钟馗!” 从那天开始,我有了自己的朵,外面的人不再叫我世文仔,而是叫我“钟馗”。 我身边的门生,都会跟外面人讲,我是十四号孝字堆钟馗的人! 平日里,我依旧照常去土瓜湾练拳,每天发疯一般的打沙包,扎马,练习拳脚! 我知道,我和阿豪,阿义不一样,阿义有一个国军背景现在从商的老爹,阿豪家中也有不菲资产,以及做律师的父亲留下的人脉。 但是我不一样,我一无所有,从贫困的调景岭出来,我只有一身胆色和一双拳头! 我唯有拿命去拼,才能对得起我钟馗的名号! 以后没有钟世文了,唯有钟馗! 从那天砍死黄元斌之后,我就发誓,只要我今日不死,日后人挡杀人,佛挡诛佛! 与此同时,在上环得到了颜同的支持,我大世界的生意顺风顺水。 石硖尾的赌档生意也更是如日中天,当时盘踞在上环的另一方势力,和义堂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和义堂是刘昌华扶持的,我干跨了刘昌华,他们本就怀恨在心。 再加上大世界舞厅的看场权,他们一直蠢蠢欲动,现在见我一只脚踩进了中环,准备针对我做点事。 和义堂是香港本土社团,老字号和字头,和我们外来的潮州帮,东莞,五邑人不和,很排外! 当时我们十四号成分复杂,成员有来自广州,潮汕,内陆各个地方的人,这些陀地社团对我们恨之入骨! 没过两天,那和义堂的坐馆肥九,就发来书信一封,约我去弥敦道的乐都酒楼谈判。 与此同时,颜同也交代过我,说我,阿豪,阿义在石硖尾的赌档管理的不错,阿义也有赌场人脉,授意我们去把和义堂在庙街附近的几个赌档给收回来。 这一场鸿门宴,双方都抱有目的,这一战,几乎是没有悬念,我立马带着人马准备前去赴约。 阿豪和阿义也从石硖尾拉来了几十号人,另外叫上了深水埗的同门,阿华,陈元茅一群人。 社团阿公他们得知消息,一致支持我为社团开疆辟土,和义堂的几个赌档地处庙街一带,很是红火,拿回来,对社团有好处! 当晚我带着阿豪,阿义,以及手下阿勇,大只牛等一众门生,浩浩荡荡去了乐都酒楼。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阿华,陈元茅一行人上去,其余所有人埋伏在弥敦道附近的窄巷里,手握着家伙,随时准备开战。 到了乐都酒楼,肥九带着和义堂一群人,浩浩荡荡坐了要有十几桌,见我们几人进来,各个都是虎视眈眈,怒目而视! “哇,九叔,你好大的排场啊,请我们兄弟们吃饭,摆这么多桌?”我进去环视一圈,笑道。 “来来,钟馗仔,你最近红嘛,我们和义堂当然不能丢了牌面嘛。”肥九笑呵呵的招待我坐下。 “既然这么大排场,我也不客气了,一人来一碗鱼翅漱漱口先!”我大手一挥,一人叫了一碗燕鲍翅。 肥九笑呵呵的看着我:“钟馗仔,我直接和你明说了,之前你和刘探长那边的事情,我们不参与,已经翻篇。” “嗯,对,翻篇,不错,他现在在沙头角守水塘,不翻篇,还能怎样?”我吃着鱼翅,笑着说道。 “是啊九叔,除非你们日后和义堂有兴趣去沙头角钓鱼,不然你们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再看到我们的刘大探长了。”阿豪和阿义笑道,讥讽他们的靠山被我们干掉。 当时肥九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那十来桌和义堂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环视了一周,他们的桌子下面,露出了锋利的砍刀刀柄! 哦,特么的还和我玩桌子下藏刀这么一出啊! 我微微一笑。 “可是钟馗仔,你和我们和义堂之间,好像还有一笔账没算清啊。”肥九说道。 “哪一笔?我钟馗在江湖上欠下的帐太多,记性不好,九叔明示!”我说道。 “之前你的手下,胡须勇,在大世界打伤了我们和义堂几个兄弟,这笔账,可得算清啊。”肥九说道。 之前和义堂的人去大世界搞事情,阿勇带人将对方打的落花流水。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阿勇和我一帮人全被刘昌华抓到了油麻地警署! “哦,这事儿啊,我知道,有这么回事。”我砸了咂嘴巴。 “那就很简单了,钟馗仔,你代表十四号,和我们和义堂一起在上环搵食,大家远亲不如近邻,理应平安相处,共享荣华,大家有账就要算清楚,以免日后伤了和气。”肥九说道。 “嗯,那九叔你认为这笔账,该怎么算?”我问道。 “世文仔,谈钱嘛,大家伤和气,日后大世界的看场权,一分为二,你们十四号一份,我们和义堂一份,大家双方人马共同做事,和你们在石硖尾跟义群合作一样,你看如何?”肥九说道。 这个老东西,果不其然,和我想的一个样,就是想要大世界的看场权,从我钟馗嘴巴里捞饭吃,妈的想得美! 噗! 我顿时间一口吐出了嘴里的鱼翅。 “吗的什么破鱼翅,味道跟他妈的洗脚水一样,操!”我骂道。 我当时站起来,阿豪和阿义也一起站了起身。 “钟馗仔,这是什么意思?这笔账你是不想算?”肥九变了脸色。 “九叔,你是前辈,我今晚给你一个台阶,你所说的那笔账,你们和义堂的人被打了,我这边的兄弟包括我本人在内,被刘昌华抓去油麻地警署也受了几天的皮肉之苦,大家扯平!”我说道。 “如果你九叔执意要大世界的看场权,可以啊,你把你们和义堂在庙街的赌档也给我,至少我们在石硖尾搞赌,捞到风生水起,还比你们更有经验!”我说道。 第38章 扫和义堂的场 肥九的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猛然一拍桌子:“吗的,你这个后生仔真是好不识得礼数,今晚你休想走出这个酒楼!” 此刻和义堂的所有人都站了起身,齐刷刷的从桌子下面抽刀! “操你妈的,死肥九,跟我摆鸿门宴是吧,我钟馗今日敢带几个兄弟上来,就不怕你摆台面!”我骂道,起身掀翻了桌子。 肥九一声令下,手下抽出砍刀就朝着我们冲来,他们和义堂来了七八十号人,我们只有十余人,他们以为是吃定我们了。 殊不知就在此刻,酒楼包间的大门被砰的一脚踹开! 无数的军装警,拿着防爆盾牌和警棍冲了进来,十来个探员手拿着手枪,一下子鱼贯而入! “手抱头,把家伙放下,都别动!”颜同带队,无数的警察冲进了酒楼! 当时肥九和堂口的人都惊呆了,愣在了原地,谁都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而我和阿义,阿豪一群人,则是趾高气昂的坐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颜探长,这,这是什么意思?”肥九顿时间懵逼了。 “什么意思?现在我告你们这么多人非法聚会,预谋持械伤人,全都给我带回去!”颜同脸色一冷说道。 肥九懵逼了,愣在了原地,手下无数的人,握着砍刀,纷纷都吓得藏在了身后。 “颜探长,你这是在玩我!”肥九怒斥道。 “玩你又怎么样,连你也一起带走,给你点面子,拿个头套来。”颜同说道,让人拿来一个头套让肥九给戴上! “带什么,见不得人吗?”肥九气的一把扯掉了头套。 回头冷冷的看着我:‘臭小子,你和条子窜通起来玩我是吧?’ “喂,你可不要乱讲啊,我们是好市民,空手来的,你带这么多人拿着刀要砍我们,颜探长只是在做他分内的事情而已!”我笑道,一副良好市民的样子。 肥九好歹也是老江湖,一眼便是知道刘昌华大势已去,而现在整个油麻地到上环是颜同做主,只能认栽! “好,你个臭小子,我们走着瞧!”肥九气呼呼的说道。 看着一大群人被押上了警车,带去油麻地警署,我和颜同站在了楼上,点上了一根烟。 “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了,我带这些人去审讯,给你两小时的时间,夜里十二点之前,全部搞定。”颜同对我说道。 “放心,颜探长,两个小时足够了!”我说道,随即让阿义和阿豪让兄弟们出来做事。 颜同带着手下,将和义堂一帮头目带走,十几辆警车离开了弥敦道。 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刹那,整个弥敦道酒楼附近的暗巷,小道,拐角阴暗处,一下子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人! 每一个都目光凶狠,手里拎着家伙,潮水一般的朝着我这里聚集而来!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十二点种之前,如果扫不平和义堂在上环的所有档口,我钟馗亲自摘了我十四号孝字堆的招牌!”我吼道! “干,冲了他们!” 阿华,陈元茅,大只牛,阿勇等人齐声呐喊,朝着上环一路出发! 那夜,整个上环都笼罩在一阵血雨腥风之中。 我让人兵分三路,以上环文武庙为中心,我,阿豪,阿义分别带人去往摩罗上街,永乐街,高升街,开始全方位扫和义堂的场子。 摩罗上街,星辉大厦A座一个单元楼内,和义堂的赌档里人声鼎沸! 大门被一脚踹开,我带着阿勇,大只牛,阿华,一群人浩浩荡荡冲上去,手持砍刀棍棒,进去将赌具,赌台全部砸烂! 无数的赌客吓得惊声尖叫,阿华和阿勇上去见人就打,打的那些赌客四处奔走逃窜。 整个赌档,一下子被砸的稀巴烂! “你们是谁,哪路人马?”赌场内负责安保的打手冲出来几人厉声呵斥! “十四号,钟馗!” 我淡淡的说道,对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随即我弹飞了烟头,带着众人抽刀而上,一阵刀光剑影,伴随着阵阵惨叫,几个赌场的打手被斩断手脚,倒在了血泊之中! “吗的,今夜十二点以后从这里到荷里活道,全是我的,我要是在看见你们和义堂有一个人,我立马从街头斩到街尾,滚!”我吼道。 随即大只牛一双大手,抓起了地上两个负责看场的和义堂死鱼一般的家伙,从大厦二楼摔下去! 撞破了一楼的水果摊,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了个半死不活! 与此同时,阿豪,阿义那边也是宛如风卷残云一般,横扫和义堂在永乐街的档口! 由于和义堂主力在酒楼被一锅端,剩余档口护场的都是一些臭鱼烂虾,一下子被我们石硖尾和上环的人马冲击,立马溃不成军,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石硖尾一帮门生,进去更是如鱼得水,抓着和义堂的人就是一阵急追猛打。 进门大喝一声:“我是钟馗人!” 随即便是一阵暴风骤雨,尤其是阿勇几人,之前因为被和义堂的人联合刘昌华搞进局子里,没少受苦,今日见到和义堂的马仔,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和义堂被我们一阵急攻猛打,伤了数十人,全面扯白旗退出上环,区区两个小时,我们横扫了和义堂在上环的六个档口。 其中四间赌档,全部被砸烂,另外和义堂的联英社一起合作的两处规模不小的鸡楼,也被我们全部占据! 当时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负责看场的鸡头还以为是警察抄牌,立马笑吟吟的拿着钞票奉上。 殊不知当明晃晃的砍刀架在了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才吓得全身发抖,得知是十四号的人,鸡头自觉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里面的无数小姐跪成了一排,被砍刀架着脖子,吓得花容失色,几乎泪水夺眶而出! 毕竟出来操皮肉生意赚一份风月钱,可不想卷入江湖仇杀丢了性命! 更可笑的是阿华,一排排的踹了鸡楼做事的房间门,其中几个还在哼唧做事的客人,被吓得软了香蕉,跪地求饶! “吗的,今日算你运气好,不用给钱,明天等我们接管再来玩,滚!”阿华一把赶走了那客人。 第39章 风生水起 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莺莺燕燕小姐,各个楚楚可怜,掩面而泣,床单裹身。 而一边的护场打手,则是被我们揍的鼻青脸肿,头上肩膀上中了数刀,跪在地上求饶,整个鸡楼,哪一个惨字了得! 阿华背着手,拿着一根钢管,将跪在那边的鸡楼打手,从头给敲到尾,打的手虎口发震,然后换阿勇,继续从排头敲到排尾! 那和义堂的一群马仔手捂着脑袋,鲜血直接从手指缝里流出来,苦不堪言! 得知大佬和堂口主力此刻都被颜同抓去油麻地警署喝咖啡,失去了靠山的他们只能任由天命,唉声叹气的求饶。 “钟馗哥,都搞定了,现在才十一点半。”阿华笑着说道。 比起原计划,还提前了半个小时,比我想象之中的要轻松的多了! “搞的不错!” 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身边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两排,让我从中间过。 我走到了跪成一排的男男女女身边,他们一个个手抱头,吓得不敢看我。 “女的都站起来先!”我说道,一挥手,让小姐楼凤先起身。 她们双手抱头,偷偷的胆怯看了我一眼,吓得都不敢起身! “妈的让你们站起来!没听见啊!”阿华拿着钢管对着墙边的栏杆敲了一下,咣当一声,吓得一群楼凤纷纷起身。 “你们出来操皮肉之苦,我不为难你们,从今天开始,这里是我钟馗管,你们该在这里赚钱就好好赚钱,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归哪个堂口,哪个鸡头管,从现在开始,全部跟我搵食!”我手指着她们说道。 一帮莺莺燕燕,吓得连忙点头,不敢说一个不字! “大哥,男的怎么办?”阿华问我,女的留下来继续做生意,男的如何处理? “带到石硖尾,我自有用途!”我说道。 “不是吧,大哥要这么男人干啥?”阿华不解。 阿义上去拍了他的脑门一下:“有勇无谋,男的留下来给颜探长回礼啊!” 当时颜同刚上任油麻地探长,自然需要业绩,之前刘昌华留下一大笔烂摊子,无数的治安事件,包娼庇赌,吸粉打架这些都需要人顶包。 这些家伙正好捆起来送去油麻地警署,屈打成招,不然就砍手砍脚,丢到鲤鱼门去喂鱼! 人家颜探长给我们今夜开了两小时的绿灯,自然要回一份大礼过去! 那洋人警司一看,这么多案件结案,自然会赏识颜同,让其步步高升!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规矩,一旦有案件悬案,探长便买人出来顶包。 一般都是一些瘾君子道友,要么就是走投无路的江湖烂仔,无数洋人压下来的案件,一些赌档,粉档的头目要被抓,往往都是这些人去顶! 如果你穿越回六十年代的香港法庭,你就会看到很神奇的一幕。 无数面黄肌瘦,脸带倦容的烂仔,道友,在法庭上眼睛都睁不开,却是振振有词的供述自己是xx赌档,粉档的档主,这些也都见怪不怪了。 那些洋人警司只管破案率和收钱,哪里会去细查! “我靠,原来还能这样玩的,真是好玩的很那!”阿华哈哈大笑。 今晚一路绿灯,大获全胜,和义堂在上环的档口被我们全部扫平。 来之前我们就商量好了,一切都是阿义和阿豪组织策划,联合颜同,佯装去酒楼赴宴,抓了肥九一帮主力。 剩下的兄弟,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档口,最后接手地盘,顺面给颜探长回一份大礼! 我有勇,我的兄弟有谋,怎能不战无不胜? 一夜之间,整个上环摩罗上街,永乐街,高升街清一色! 而肥九那一帮人,在被请去油麻地警署喝茶之后,折腾了几日出来,自知大势已去,只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退守去了土瓜湾和义堂大本营! 苦心经营数年的上环地盘,被我们十四号瞬间纳入口袋! 午夜的文武庙夜宵档 一连开了十几桌庆祝,十几桌拼成一个长条,我带着兄弟们坐下宵夜喝酒,互相碰杯! “以后上环这里就是我们的旗,从这里出发,直达九龙城,横扫油尖旺!”我说道,开了啤酒瓶,和众人酒樽碰撞在一起。 次日,站在石硖尾的街头 我换上了闪亮的花衬衫,直筒牛仔裤,棕色皮鞋,戴着蛤蟆镜,脖子上挂着蜡烛台一般粗的金项链。 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身名牌,开着一挂平治,叼着云斯顿,漫步在石硖尾的街头。 这次大战,打出了十四号的名号,整个上环清一色,我不再是初出江湖的小角色,而是人人惧怕的“钟馗” 阿义也有了自己的朵,他姓洪,善于用脑,江湖人称“洪水鬼!” 而阿豪则是善于组织策划,外围游说谈判,江湖人称之为“千面豪!” 当时我们三人在社团内十分出位,社团内部称我们三人为孝字堆“三花聚顶!” 当时我们孝字堆,由于我们几人的努力,给社团打下了大片江山,一时间孝字堆为社团心脏,实力远超别的字堆。 其余一些“梅”“毅”“忠”“拜卢”等老牌字堆,都不由得黯然失色! 石硖尾赌档,我和阿豪,阿义在赌档外聊天策划,准备搞接下来的路子。 “阿豪,上环那边的江山已经打下来了,赌档和大世界我来管,鸡楼那边交给你打理,能行吧?”我问道。 “没问题啊,石硖尾这边阿义一个人就能搞定,还有冯叔他们在,我也好腾出手。”阿豪说道,自己手下也有三十几号嫡系门生,不必全都留在石硖尾。 石硖尾这边势力已经稳固,老鬼冯,冯叔在这打理,阿义和义群的兄弟,豪哥的人全都在,赌档稳如泰山,大家可以腾出手去做事。 “行,我们这边实力稳固,韬光养晦,迟早和师爷谭算总账!”我说道! 我是一个记仇的人,收拾了刘昌华,和义堂的人,还剩下个师爷谭,这个老东西,我迟早要找他算账! 也许他现在位高权重,但是我深知,我们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的慢慢拉近! 第40章 龙五公子 我们几人在赌档内谈事情。 其中一人前来找阿义打招呼。 “阿义,身上有没有现金,给我记账十万码。”一个头梳的油头粉面的男人对阿义说道。 “龙公子,马上到,阿德,去库房给龙公子拿十万。”阿义二话不说,便让阿德去库房取钱给那龙公子。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十万元,是我们赌档半个月的抽水总收入,一下子给放出去,要是这小子赌输了,或者是玩失踪,那可怎么办? “阿义,这小子谁啊,靠谱不?”我连忙问阿义。 “绝对靠谱,龙公子每天结算利息。”阿义笑道。 表示这个龙公子经常在赌档拿钱,每次收工之前一定连本带利当场结算,从不拖欠。 “这么大来头?他谁啊,要是他跑了怎么办?”我连忙问道。 “文哥,你怕不知道他是谁吧,他是龙绳勋啊!”阿义笑道。 “哈哈,他要是跑了,怕是整个铜锣湾的富豪都跑路咯!”阿豪也跟着笑道。 我当时就震惊了,龙绳勋,是龙云将军的小儿子,人称龙五公子。 其父龙云乃是国军云南上将,之后来到了香港,此人身份地位极高,在香港商界黑白两道,甚至演艺界都是风流翘楚的顶级名流! 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当时的老婆,是红遍整个香港的女星林黛! 只是很可惜,当时1963年,林黛和龙五公子新婚没多久,便是因为感情纠葛发生了矛盾,之后在豪宅卧室之中服下安眠药自杀,一代影后,香消玉殒! 只留下了几岁大的儿子,这件事情在整个香江极其轰动,更是有无数的林黛影迷愤愤不已,往龙五公子的住所邮寄刀片发出威胁! 龙五公子生性风流,但是在妻子林黛去世之后,却是忽然消沉,黯然神伤,终日郁郁寡欢,从此不再另娶,来缅怀佳人。 那段时间,龙五公子再也没有去过任何的烟花之地,赌钱,成了他发泄苦闷的唯一途径,所以他是我们石硖尾赌档的常客贵宾。 他的父亲有着极其广阔的人脉,再加上云南驻军时期,家中早就囤积了几辈子用不完的资产,此刻的龙五公子只是当香港是自己的销金窟。 他赌钱,也不在乎输赢,只是追求的那一段瞬间的刺激,以缓冲自己内心失去爱妻的后悔与伤痛。 “等会过去认识一下。”阿义对我说道。 “不用了吧。”我摆了摆手,我这人性格和别人不一样,我不太喜欢巴结人。 不管你是商界大亨也好,社团龙头坐馆也罢,不喜欢刻意去巴结。 “哎,认识一下啦,龙少爷和我关系不错,这年头啊,认识一个有钱人,抵得上你认识一百个烂仔强啊。”阿义对我说道。 阿义带着我来到了赌档。 “钟馗哥,水鬼哥!” 无数的伙计对着我和阿义打着招呼。 此刻的龙五公子,刚刚坐完了一场庄,坐在赌档后面的雅座休息,抽着雪茄。 “龙少爷,今天手气怎么样?”阿义笑着上前打招呼。 龙绳勋摆了摆手,表示今天手气不错,赢了两万元,将之前的十万还了,又给了两千块的利息水,财大气粗,颇有风范。 “今天手气还行,就是有点累了。”龙绳勋说道,点上了一根雪茄。 “累了,我等会安排文华戏院的粤剧名伶来给您唱几曲?”阿义连忙笑道。 当时龙公子的待遇在赌档内那可是独一无二,专人安排酒水,捶背点烟,稍许累了还会请来戏班子给龙少爷唱曲。 “不了,有点太累了,今天不想听。”龙少爷说道,抽了一口烟。 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一双眼睛漠然的望向了上空,那双眼里的阴霾,是对亡妻的苦苦思念,以及对自己之前流连于烟花之地的后悔! 哪怕再好听的粤曲,赢再多的钱,也冲刷不了他内心深处的阴霾! “这是我好兄弟,钟馗!”阿义开始介绍我。 “哦,你好,我听说过你,最近你很红。”龙少爷看了看我,和我握了手。 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并且告诉龙少爷,在这里就当自己家,这个赌档我们兄弟三人摆的台,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呵呵,什么都能实现吗?”龙少爷笑着问我。 说实话,他这一问,倒是把我给问住了。 但是我还是客套的回答他:“是的龙先生,只要你在我们石硖尾赌档,你的所有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那你把我的亡妻带回来,你看怎样?”龙绳勋笑着说道,手里拿出了一张林黛风华绝代的照片,细心的抚摸着。 这个我当然做不到,阿义也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权当是开玩笑了,在一边尬笑。 “龙先生,这个我确实做不到,不过我和你一样,心里有座坟,一样痛失所爱。”我告诉龙绳勋。 “哦?”龙绳勋仿佛黯淡的眼神里有了光,看着我问道。 阿义连忙说道:“对对,我兄弟和龙先生一样,我兄弟两年前还是个茶餐厅打工仔,在那里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友,只是很可惜,她被奸人所害。” “但是我兄弟帮她报了仇!”阿义连忙说道,说起了鲤鱼门的那场我们扬名江湖的血案! “这件事情,我听说了。”龙绳勋说道,然后上下打量着我。 “龙先生,她叫小凤,不算我的初恋,甚至我连表白都没来得及和她讲,她就这么匆匆消失了!” “我那时很痛苦,但是我觉得一个男人要有担当,我不能让她白死,所以我手刃了那个玷污她的混蛋,哪怕她在九泉之下,我也对得起她。”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龙绳勋很入神的听着。 “龙先生也不必活在回忆里,我也是林黛小姐的影迷,我也知道您因为这件事情,成日后悔,黯然神伤,但是您现在终身不娶,予以缅怀,痛改前非不再寻花问柳,想必林小姐她在九泉之下,也会原谅你,不会愧对她!”我说道。 龙绳勋听了我的话,不由得一阵黯然神伤,眼眶微红:“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点头应道! 第41章 龙先生的麻烦 “谢谢你,钟馗仔!”龙绳勋起身,很开心的和我握手,仿佛心结已经打开。 “水鬼仔,今晚请钟馗仔去旺角吃晚饭,我来安排。”龙绳勋说道,表示今晚要和我一醉方休! “行,龙先生,我这就去开车!”阿义连忙说道。 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我的肺腑之言,让龙绳勋打开了心扉! 那天晚上他十分的开心,拉着我和阿义说了很多,也喝了不少酒。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龙绳勋,我没想到当年名满香江的花花大少,会改变这么多。 曾经的他在香港可谓是无人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在五六十年代,可谓是街头巷尾皆知。 他嚣张任性,曾经在中环开着老爷车,路遇红灯,在川流不息的中环大道,他直接下车去泡妞,陪一个洋人小姐去路边摊喝咖啡。 然后自己的车就丢在中环大道堵着,后面排起了长龙,不断的按着喇叭,他都不以为然! 避风塘的夜宵艇粥档,他每次去宵夜,就出手花钱包下十几艘艇包场,不让任何人来,他不是要牌面,他只是觉得好玩,他想要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吃不到宵夜。 他风流倜傥,处处留情,直到遇到了当红影星林黛,一路狂追不舍,花几百万重金抱得美人归,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去结婚布置彩礼,而是去了日本。 他去了日本,找了世界闻名的一家生殖手术机构,增强自身构造,原因居然是因为他追林黛追的好辛苦,花了无数金钱,现在娶回家,自然要把本给干回来! 就是这样一个鬼马任性的大少爷,谁能想到在林黛走了之后,居然戒色,为其守着香闺,终身不娶,每日郁郁寡欢,以自己的方式深情缅怀她! 我想,他是真的爱着她的,只是当时有点惘然罢了。 那晚龙绳勋非常的开心,居然送了我一支价值不菲的派克金笔,还有一块劳力士手表! 我受宠若惊,那块表,价值上万,连忙推辞,殊不知他大手一挥,执意让我收下! 这让我很过意不去。 阿义此刻说道:“文哥,你先别谢过龙少爷,说实话,龙少爷有点小忙,需要你帮的。” “龙少爷遇到什么事,尽管和我讲,我一定不会推辞!”我连忙说道。 龙绳勋看着我,说道:“最近我有点累,遇到一点小麻烦,钟先生如果能帮我的忙,那就太好了。” 阿义连忙告诉我,自从林黛小姐死了之后,整个香江震惊。 龙先生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无数的骂名堆积在了头上,更是有无数林黛的影迷,整日守在龙少爷的住处,成日骚扰刁难。 有好几次,甚至拿着棍棒拦车砸车,让龙少爷差点受到人身攻击! 龙绳勋说道:“我有好几次,头被打破,被人丢过臭鸡蛋,车胎被人卸,但是我没有怨言。” “林黛死了,他们作为影迷,记恨我,我不怪他们!” “可是我说我改了,他们也不信,而且黛黛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可是我怎么解释,媒体,影迷,他们都不会信我,他们甚至都不给我一个机会!” “我开了记者发布会,他们围住了报社电台,我只要一开口说话,他们就骂我解释就是掩饰!” “我个人无所谓,哪怕成为过街老鼠都可以,但是我还有孩子,我不能让他生活在这种环境下!”龙绳勋很诚恳的说道。 并且对亡妻用了爱称,当时出事本就是真的意外。 林黛那天因为琐事和龙少爷争吵,本是很普通的夫妻吵架,之后林黛关上了房门,龙少爷就在书房看书。 本是双方赌气,像是平常一样,双方气消就和好,殊不知那天林黛是真的冲动了,吞下了一把安眠药。 等到龙少爷进去的时候,急忙送去玛丽医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佳人已逝,但是龙少爷的生活还要过下去,龙少爷说,为什么我喜欢来石硖尾,而不去湾仔,旺角,中环尖沙咀和荃湾呢? 因为石硖尾,有社团,这里有义群,有十四号,那些人不会死缠烂打来这里找我的麻烦。 听闻龙少爷的话说完,我立马说道:“龙少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去摆平那些经常缠着你的人!” “钟馗仔,真的吗,你真能帮我这个忙?”龙少爷惊愕的问道。 “放心,龙少爷你的身份,不便于和这些人纠缠,但是我们这些人,对付他们很方便。”我说道。 “那就太谢谢你了,不过钟馗仔,你别对他们下死手,毕竟他们是黛黛的影迷...若是她泉下有知我找社团去揍她的影迷,她会不开心的!”龙绳勋连忙说道。 “没事,龙先生,交给我去办吧,过几天给你答复。”我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回头回到了石硖尾,阿义说道:“文哥,你这么快就答应龙先生,这件事情可不好整啊!” “毕竟对方是香港百姓,不是江湖中人,要怎么说服他们,这些影迷很狂热,他们不愿放过龙先生,我们也不能像是砍和义堂一样去砍他们!”阿义说道。 “对啊,这种事情棘手,打也打不得,讲数也讲不通,一群影迷,文哥,你怎么搞?”阿豪也感到有点困难。 “没事,我会提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我说道。 因为我知道,龙绳勋这个朋友,我钟世文交定了! 三日后,龙先生位于清水湾的豪宅府邸附近 无数的狂热影迷,带着横幅,组织了一大群人,专门蹲守闹事,喊着口号,让龙绳勋血债血偿,甚至还有人举着林黛的海报,让龙绳勋给佳人谢罪! 龙绳勋几次三番报警,效果不佳,警察只是驱散,很快他们又聚集! 现在龙绳勋正在半山别墅透过洋楼窗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给在石硖尾的我打电话。 “钟先生,现在这帮人又来了,我孩子还在湾仔幼儿园,我连门都不敢出怎么接孩子啊?”龙先生很着急。 “我马上就过来!”我说道,挂断了赌档内的老式摇号电话,带着一群人从九龙出发,过去清水湾。 第42章 断指 清水湾别墅 无数的林黛影迷,手扶着林黛风华绝代的海报,喊着口号:“渣男谢罪,还我佳人!” 更有义愤难平者,拿起了石块对着龙绳勋的别墅砸去。 龙绳勋在洋楼二楼不敢出门,只能胆怯的透过了百叶窗小心翼翼的查看。 那群人越围越多,清水湾附近的物业保安已经阻挡不了,并且被人群来回的推搡! 就在这时候,我和阿义,带着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从电车上下来,朝着清水湾别墅冲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我厉声喝道。 身后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无数凶神恶煞的江湖人士,卷起袖子,上去将一群闹事的人给推开! “你们是什么人?”那群闹事的影迷惊愕的问道。 我看了众人一眼,念出了十四号的保家诗。 “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出动天庭,十四k金为标记,誓保中华享太平!” 你说我是谁? 当时在六十年代,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保家诗,尤其是我们十四号,在六十年代横扫香江,街头巷尾,无人不识! 对方一听我们是十四号的人,吓得愣在了原地,刚才振奋的口号一下子偃旗息鼓,呐喊声也小了许多。 “那又怎么样,嘿社会了不起呀,龙绳勋这个渣男,原来还找江湖人士来搞定我们,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们就报警!”其中一个带头的四眼仔说道。 “对,大庭广众,十四号又怎样,还敢青天白日的打死我们吗,这里是清水湾,有漆咸营,有警察,更有水军队!”众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你们如此骚扰龙先生,他也每天报警,有用吗?”我冷冷一笑。 “正如我今日动了你们,你们报警,十四号会放过你们吗,我的兄弟这么多,每个进去三五日,出来之后,这笔账慢慢和你算,你们算的起吗?”我说道。 对方一听,被我说的是哑口无言! “四眼仔,你不要在这里和我跳腾,你是普通百姓,我不会无缘无故打你,如果你们是社团,你看我今天砍不砍死你!” “我告诉你,你的家人底细我都查清楚了,你要是喜欢这样搞乱别人的生活,我不妨用你们对付龙先生的方式,好生骚扰你们,对了,我的方法,诸位未必能受得了!” 我这两句话一说,这带头的狂热四眼仔吓得哑口无言,身边的无数闹事人士,也是左顾右盼,心中掂量几分! “龙先生是我好朋友,我也知道,你们是林小姐的影迷,包括我也是,但是佳人已逝,龙先生也很伤心,他还要照顾他和林小姐的孩子,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为难他!” 我说道。 “是啊,龙先生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悔过,他不再沾花惹草,终身不娶,你们也不要逼人太甚了。”阿义也在一边做着工作。 毕竟这帮人是老百姓,不可能像是砍和义堂和青帮那样上去对付他们! 此刻的人群一阵闹哄哄,有人说龙先生就是个渣男,惹得佳人香消玉殒,现在躲起来,想要逃避,我们决不允许! 林小姐是我们的偶像,更是我们的女神,为了偶像,我们一定要他有生之年,不得好过! 其实这群青年,除去大部分粉丝对林黛的追忆和狂热者之外,还有无数的左派青年。 在六十年代,这些左边青年,思想很极端,趁着这件事情,把龙先生家底和国军背景拿出来说事,以制造混乱。 当时六十年代,曾经发起无数的左边青年的群体暴力事件,给香港社会治安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见情况复杂,谈判也不是很顺利。 于是我对身边的阿勇使了一个眼色。 阿勇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递给了我! 一看到我拿出了刀,这群家伙顿时间就慌了! “干嘛,你要干嘛,我们报警了!”对方吓得灰头土脸!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找龙先生的麻烦?”我问道。 “那又怎样,拿刀吓唬我们吗,还有王法吗?”对方一阵吵闹。 我当时二话不说,来到了清水湾别墅物业办公室的桌子上,将手放在了桌子上。 随即手起刀落,刀光一闪,随即斩下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 当时所有的人都吓愣住了,包括我身边的阿义和一帮兄弟! 那帮聚集在龙先生府邸边上闹事的,更是吓得目瞪口呆,全身发抖,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我的断指处涌了出来! 我拿着自己的断指,看着面前的无数人。 “你们要继续找龙先生的麻烦,可以,谁和我一样,把自己的手指斩下来,我就不找谁的麻烦!” “如果做不到,那别怪我不客气,我要是动手,绝不会只斩你们的手指!”我说道。 此刻的众人,看着我流血的断指,吓得鸦雀无声,瑟瑟发抖! “没错,龙先生是请我出面摆平这件事,但是他交代我,不要动你们,因为你们是林小姐的粉丝,林小姐在天上会不高兴!” “所以我钟馗,今天给天上的林小姐面子,只斩自己,代龙先生谢罪!” “如果诸位一意孤行,还要继续对龙先生发难,那么请诸位预订好棺材,我钟馗,势必不死不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说道。 此刻的众人,被我给吓得愣住了,在加上听说钟馗二字,乃是江湖新近猛人! 更是吓得双腿发抖! “不好意思,钟先生,是我们不对,我们以后再也不骚扰龙先生了!”带头的四眼仔,立马道歉,带着身后的人收拾物品准备撤退。 “我替龙先生,林小姐,谢谢诸位给我这个面子!”我抱拳说道。 众人吓得立马作鸟兽散。 看到众人离开,龙绳勋在楼上看到了这全部过程,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靠,文哥,你疯了啊你!”阿义连忙看着我受伤的手指。 “在这呢,又没丢,大惊小怪!”我笑着说道,一把拿起了我的断指! “我靠你真的是癫的啊,赶紧去医院啊,去得早还能接上!”阿义焦急的说道。 第43章 鸡楼火爆 当时去的是九龙医院 六十年代的医疗技术远不如现在发达,阿义在医院帮我找了熟人,好不容易采用缝线接骨给将小拇指接上。 然后打了钢钉,手指还是不能灵活动弹,只能左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 好在医生说,送医比较及时,日后还能恢复,但是可能会落下终身神经性残疾。 我笑着说没事,只要还能握的住刀就好。 医生问阿义,我是不是癫的? 阿义说,差不多吧。 在医院的那几天,龙少爷满怀感激的过来看我,这几天,果然那些影迷再也没有来骚扰过他。 他也带了和林小姐的儿子来看我。 “钟先生,这次真的是苦了你了!”龙少爷满怀感激的说道。 “没事,为了朋友,我愿意两肋插刀,答应朋友的事情,我不会食言。”我说道。 龙绳勋沉默了一会儿,问我:“钟先生,你会开车吗?” 我说我会,之前我在茶餐厅上班,有些客人会定点送餐,我学了驾驶,会去送餐。 龙少爷点了点头。 当时我很纳闷,我在想,龙先生是不是想让我做他的司机。 殊不知他在我病房逗留了一会,临走的时候给我放了一把车钥匙。 第二天,阿义就把一辆崭新的斯柯达轿车开到了医院门口,迎接我住院。 “龙先生送你的,文哥,还不来试驾啊哈哈!”阿义笑着丢给了我车钥匙。 我一把接住,在小弟的簇拥下上了车,手握着真皮方向盘,看着崭新的车身,兴奋的全身发抖! 手上戴着rolly,开着斯柯达,当时六十年代出来混的,这牌面已经是堪比捞家了! 帮龙先生办完了事情,回去到了上环,一路开车兜风,带着阿义和阿勇,大只牛,好不风光! 先去上环几处鸡楼看了看,阿豪在那里主持大局,这小子真的是一把好手。 鸡楼内的生意,络绎不绝,人来人往,无数的性感女郎,娇滴滴的拍着客人的肩膀,随即收取了一张钞票塞进胸口! 阿豪把场子打理的很好,还进行了改良! 之前和义堂在的时候,对这些小姐非打即骂,百般压榨。 而阿义来这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善伙食,从石硖尾请来了煮饭阿婆,每日煲汤,一日三餐。 用阿豪的话来讲,她们可是体力活,体力不好怎么干活,营养要跟的上嘛! 小姐们受宠若惊,万分感激。 除此之外,阿豪还调整了提成,之前每位小姐一次服务收费五十,和义堂的人要收三十五,落入小姐手中的只有区区15元。 阿义提高了提成,五五开,各得一半,小姐们满心欢喜,仿佛劳动人民大丰收。 之前和义堂的人,有江湖大佬前来消遣,经常让小姐打白工。 阿豪这边说了,不管是谁,哪怕是爵士来了,一样要给钱,不然出不了门口! 之前和义堂掌管的时候,不少印巴籍的客户,素质低下,动辄会对小姐动手,亦或者是行为粗暴有各种变态要求。 小姐们惨遭辣手摧花,苦不堪言,和义堂的人也默许,小姐若是不从,动辄拳脚相加! 在我们这里,阿豪派出十几名命平胆正的门生把手,提醒客人,文明娱乐,在我们的场子里,绝不许伤人! 极大的保障了小姐们的人身安全,并且给予关怀! 用阿豪的话说,要给小姐们归属感嘛,他吗的一天到晚哭丧着脸去上钟,人家以为是办白事,谁特么的还会来啊! 现在多好,各个笑颜如花,跟一家人似的! 最狠的是,阿豪花重金去南亚请来一个金牌妈咪桑,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是二十年前在东南亚,泰国,是顶级的红牌。 吹拉弹唱,各种哄男人的手法服务堪称一流,尤其是一手“江南楼下摘荔枝,温口含唇爆汁丸”更是独门绝技! 阿豪请来此老师,全部轮流每周安排技能专业培训,让整个服务层次更上一层楼! 我和阿义听完不由得对阿豪竖起了大拇指,我说阿豪是组织天才,这话可不是乱说! 阿豪会拉拢关系,组织罗列,阿义有钱有脑,我有拳头有胆色,我们凭什么不能成功上位? 在整个上环几条街道,阿豪才接手鸡楼没几天,几条街道的军装警,巡警,便衣沙展,探长,黑道人物,全都滚瓜烂熟。 连隔壁的几家士多店,金银店的街坊百姓,也都和阿豪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我告诉阿豪,别忘了,颜探长那边,每天进供五百块,月底奉上五千大红包。 阿豪说放心,这笔账全都记在这里呢,我们刚接手,月底咱们数钱能数到手抽筋! 我和阿义进去看了一下账本。 可以这么说吧,在当时六十年代,一个普通白领职员一个月的工资是两百块,已经不少了。 我们当时有三家鸡楼,小姐五十余人,每次收费五十元。 每人一天按照十个来算(已经算少的了),每人每天就是五百块,五十个就是两万五收入每日。 一个月下来,总收入是七十五万,除去给小姐的一半开支,人工勤杂费大约三十二三万,剩余四十万,除去给探长,各方打点,上交社团之外。 我和阿豪,阿义,每人每月至少纯收益十万元! 这只是鸡楼,还有几家赌档,目前我们也正在调人来接管,另外大世界那里的费用也不菲,楼下的车位被我们的人给占据,代客泊车一次收费五元,也是一笔费用。 当时的我,已经有这个打算在旺角附近看楼了,我说过,要把阿爹阿娘接到旺角来住,就一定会做到! 晚上,我来到了大世界,空荡荡的包厢。 一个人,一瓶酒,一包烟,就这么的坐着。 外面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而我内心则是空虚! 仿佛这心里有一个窟窿一般,这个大世界,少了一个俏皮的佳人身影,令我神情恍惚。 阿月,她现在在哪里呢? 自从油麻地警署那件事情之后,阿月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起初我并不在意,殊不知近日里来不见她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居然让我辗转反侧,魂牵梦萦... 第44章 拖马出发庙街! 我曾派出人去打探阿月的消息,阿义和阿豪也帮忙找。 因为当时大世界的老板,迫切的想要阿月回来,阿月在这里不但是头牌 ,而且还是舞女大班,情商特别高。 如此人才,一时间杳无消息,谁都觉得惋惜。 我当时知道她是蓝江的私生女,也派出人在整个九龙找她,但是很可惜,还是没有阿月的半点消息。 后来还是阿义和社团七哥告诉我,阿月那日为了能保你,跟蓝江探长回去了,蓝江可能送她去国外留学,在香港,可能你真的见不到阿月了。 阿义还和阿豪怪我,阿月对你那么好,当初为什么对人不冷不热? 要是当初生米煮成熟饭多好,阿月只要打死不离,你现在可是蓝江的女婿了。 做蓝江的女婿什么概念? 整个九龙的无数警察探员,都跟着总华探长蓝江搵食的! 包括油麻地警署的探长颜同,还有深水埗的探长欧阳坤,见到蓝江探长,都要点头哈腰! 连那些鬼佬做事,都要找蓝江商量啊! 我点上了一根烟,告诉阿义我的想法。 阿月很美,也很讲义气,但是我一直没有和她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我是出来混的,我不想有牵挂。 小凤之前的死,让我有了蚀骨之痛,我不想在刀光剑影的江湖,身边再有牵挂羁绊。 没错,我有点怕,我生怕小凤那样的痛,会再来一次。 因为我走的路,我一个人行,我全然无惧,但是如果阿月在我身边,我生怕会有所牵挂! 毕竟我现在随身都带着刀,斯柯达的后备箱里藏着水喉通,哪怕在石硖尾的住处,床下就放着家伙。 我觉得,我不太适合有女人在身边。 阿义说我想的太多了,谁特么的敢动蓝江的女儿啊,和阿月在一起,不是你保护她,而是她保护你啊! “算啦算啦,说那么多也没有用了,阿月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儿啦!”阿豪在一边笑道。 “哎对了文哥,之前庙街那边,好像有点事情。”阿豪说道。 油麻地庙街那一带,花仔荣曾经在那里是陀地,手下有几个“社” 所谓社,就是六十年代的情色场所,就是一个单位住宅,里面养着无数的“社女” 和打开门做生意不一样,这些女人不是非得固定在门店服务,而是接到客户邀约,由马仔派送出去服务,服务完之后,再由马仔接回来! 这些社女,质量都很高,有些都很年轻,之前还有不少大世界上班的舞女,被花仔荣以面粉控制,借以贵利,强迫卖身。 现在花仔荣死了,这几家社也面临倒闭,无数的社女没地方去,通过人找到了阿豪,准备过底去我们的上环鸡楼做事。 “那好啊,多多益善嘛,现在正要用人,我们的客人多的都排队了!”阿义笑着说道。 花仔荣死了,我们去庙街将他之前的势力和人脉收回来,理所当然。 “没那么简单啊,现在那些姑娘家,在庙街被人给控制住,走不了。”阿豪说道。 庙街里面当时里面字头势力众多,以本港帮派和字头为主,最大势力,叫和合图。 和合图一个叫烂头何的红棍,将花仔荣生前手下的女孩全部控制,困在庙街不让走,如果我们想要人,可以,去庙街走一趟! “当时很多女孩找到了我,准备过档帮我们十四号赚钱,现在人被和合图给控制在庙街,文哥,你看怎么办?”阿豪问我。 “什么怎么办,这种事情还需要商量么,找兄弟过来,去庙街,把人带回来!”我点上一根烟,啪的一下将火机丢在了桌子上。 “文哥,你又开始莽了,庙街那边是清一色和字头的地盘,我们去了可是吃亏的。”阿义连忙说道,让我别冲动。 庙街当时和字头十几个社团在那里,最大的是和合图,当时的坐馆鸡叔,被称为“庙街皇帝” 花仔荣之前是鸡叔认的干儿子,现在被我们干掉了,这次派出烂头何搞事,明显就是摆下陷阱让我们去庙街,干掉我们! 我们自己冲进去,岂不是找死啊? 而且鸡叔好多次在江湖上放话,说要找我们麻烦,给义子花仔荣报仇! 阿义表示,实在不行就算了,少赚点钱能保住命,进去庙街,一只脚跨过榕树头,估计能被人砍的人仰马翻,划不来! “不行,面子要紧,我们十四号到哪里都寸步不让,我们的人被庙街的和字头扣下来,我们人都不敢要,传出去让人笑死!”我说道。 坚决要去庙街走一趟,我不管他什么鸡叔鸭叔,和字头怎么样,了不起么? 和义堂也是和字头,不是一样被我从上环打出,滚回了土瓜湾? 走,叫人,操家伙! 我二话不说,开上了斯柯达,立马让阿勇和大只牛叫人,阿豪和阿义眼看着我又要搞事情,什么都没说,要错一起错,要对一起对,拉人晒马,浩浩荡荡去庙街! 阿豪和阿义也从石硖尾吊来了无数的门生,全都是精挑细选,好勇斗狠之辈,打着十四号孝字堆的旗号,一起出发庙街。 当时的场景我是记得的,我们当晚从上环以南出发,集体包下了两辆双层电车,当时叫“叮叮车” 一路到了庙街榕树头下车,浩浩荡荡去了庙街。 当时一群人在我带领下,凶神恶煞,拿着家伙,街上无数行人,纷纷路过避之不及! 当时有好几个军装警和便衣探员发现了状况,连忙上前戒备,见是我,连忙发烟,询问一番。 我说让颜探长不要担心,我去一下庙街,把人接走我就回头,绝不搞事! “钟馗哥,这你就说笑了,你带这么多人进庙街,不出事才怪啊!”探员无奈说道。 “没事,拿去请兄弟们喝茶,一盏茶的时间!”我说道,掏出钱给几个探员,随即浩浩荡荡带着人马走进了庙街。 当时我们进了庙街,无数的字花档上的伙计,鸡楼内的兄弟,街头巷尾摆摊的马仔,纷纷对我们怒目而视,眼神警惕! 随即互相通气,一刹那,整个庙街,四面八方黑压压的人群朝着我们这里聚拢而来! 第45章 生死状 “喂,你们十四号的人来这里干嘛?” 对方的人问我们! 我见对方人数和我们旗鼓相当,我对来人说道:“我来找烂头何,把之前花仔荣那边的女孩给带走!” 话音刚落,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烂头何。 “我呸,他吗的你说带人走就带人走啊,庙街是你家开的吗?”烂头何对我怒喝道。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我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紧跟着一个砸肘锁喉,将他按在了地上! “你他吗的跟谁说话的,老子是钟馗,打的就是你!”我骂道。 说完紧接着对着烂头何就是一通暴揍,烂头何起身还手,被我一把锋利的宽背大砍刀架在了脖子上,动都不敢动。 身边的人一看动手了,立马和对方动了起来,和合图的马仔也冲上前来,双方一阵交手,喊声震天! 就在这时候,庙街四面八方,无数的人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将我们的人给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驻扎在庙街的和字头社团,都出来了,和合图,和胜义,和利群,一下子冲出了几百人! 我们只来了五六十号人,一下子被围在了中间! 我一把刀架在了烂头何的脖子上,骂道:“来啊,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 烂头何被我制服,嘴巴还很硬,吼道:“吗的,你有种就弄死我,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庙街!” 此刻对方的人在一边叫骂,让我放人,不然今天十四号进了庙街谁都别想走! 就在此刻,一位穿长衫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满头银发,很有气场! “鸡叔,十四号的人来搞事!” 原来此人就是庙街皇帝,和合图的龙头坐馆,鸡叔。 “你就是钟馗仔是吧,我听说过你!”鸡叔看了看我,说道。 “你干掉了我的义子花仔荣,我不但没主动找你,你却主动跑来庙街,你可真是够胆啊!”鸡叔对我说道。 我拿着砍刀,刀背对着烂头何的脑袋就是砸了几下! “那又怎样,我今天来庙街带人,不管你是不是庙街皇帝,我都要带人走!”我吼道。 此刻的烂头何被我砸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鸡叔笑了笑,说道:“没事,小何今天出事,你们谁也走不出庙街,他一人换你们十四号这么多人,够本了!” “钟馗仔,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我在庙街有几百号人,还不算在旺角的分支,你有几成把握今天能冲出去?”鸡叔对我问道。 “我没有想过这些,我既然出来混,就当自己早就死了,鸡叔,你的大名我听过,但是没有用的,你不要仗着江湖辈分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我今天就是要带人走,你若为老不尊,不要怪我以下犯上!”我红着眼睛说道。 “十四号的后生仔可真是杀气腾腾啊,我看好你!”鸡叔笑了。 “钟馗仔,你有种,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庙街外面,有无数的警察探员,今日若是双方动手,势必是一场大龙凤,要死不少人!” “到时候出了大事,外面的条子要交差,这对我们双方都不利,这样,我们在最小范围内解决这件事情!”鸡叔说道。 “你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我说道。 “好,果然有种,今天我和合图派出一个代表,来和你单挑,你钟馗仔若是能赢,今天我就让你带人走,完好走出庙街!” “如果输了,今日各安天命,你敢不敢跟我玩一把?”鸡叔问我。 “玩啊,无所谓,这样最好,省的大家火拼,我也要看看,你们和字头的红棍,究竟是多强的实力!”我说道。 “你先放开阿何!”鸡叔说道。 “好,鸡叔,我信你!”我说道,一把像是死狗一般丢开了烂头何! 我刚丢开了烂头何,身边的和合图马仔一股脑儿冲了上来,想要置我于死地,殊不知鸡叔一声怒斥! “住手!” 此刻的众人全部停了下来,操着家伙对我虎视眈眈! “出来混要说话算话,说好了签生死状单挑,那就一对一,阿坤,出来!”鸡叔厉声说道。 说完之后,人群自动散开成了两排! 一个光头,头上文着一只蝎子的家伙走了出来,身上密密麻麻,肉眼可见的皮肤全都文满了刺青纹身! 腰间挂着鲨鱼皮的皮套,里面两把锋利的尼泊尔七孔砍刀! 此人正是和合图的金牌打手,双刀坤! 和合图有双宝,一路带领社团从宵淇湾打到尖沙咀,被称为社团双龙! 一个是陈泰,外号傻老泰,另一个就是双刀坤,林炳坤! “鸡叔,他就是十四号的钟馗是吧,我来解决他!”双刀坤站了出来,从腰间皮套抽出了两把锋利的双刀。 鸡叔则是坐在了一边的藤椅上,提着只鸟笼子。 “钟馗仔,我今天不人多欺负人少,给你一个机会,你和阿坤签下生死状,今日你们两人只能一个活着走出庙街!” “如果阿坤输了,我让你带人走,十四号所有人都安全走出庙街!” “若是你死在这里,我们庙街的兄弟,会把你的尸体抬着送去十四号总坛,你敢不敢玩这一把?”鸡叔问我。 表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需要下跪给鸡叔奉茶请罪,再给六千六百六十六的毛诗利是,就可滚出庙街! 阿义和阿豪很担心,看着我。 “文哥,这双刀坤很是打得,你要不要紧?” 我点上一根烟,操起了身边那把宽背大砍刀,指向了双刀坤。 “来,今晚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现在就开始!”我吼道! “好,果然有种,都散开!”鸡叔说道。 庙街的正中央,几百号人散开,让出一个空地,给了我和双刀坤! 当时无数的人围观,不仅仅是社团中人,以及庙街做生意的商户,男女老少,街坊百姓,纷纷打开了屋楼的窗户,看着热闹。 双刀坤扬起了双刀,看着我:“小子,今天我来给你收尸!” 说完扬起了双刀,朝着我冲来! 第46章 双刀坤 “去你吗!”我骂道,一口吐出了烟蒂,拖着砍刀在地上摩擦出了火花,拖刀而行,朝着双刀坤冲了过去! 咣当! 一声巨响,双刀相击,双方各自退了一步! 刀和刀相击,擦出了一道火花,身边的众人看得紧紧捏了一把汗! 双刀坤手持双刀,对着我抡起了圆弧,我一边后退,一边挥刀去挡! 一时间两人拼的有来有回! 双刀坤一个闪身来到了我的身后,双刀对着我的双肋刺来! 我双手握着宽背大砍刀,一刀抡圆了给他抡了回去! 只听得咣当一声,双刀坤被我强大的力道扫的一个趔趄,虎口发麻,差点一把刀掉在了地上! 趁着他身形一个趔趄,我连忙追上去! “文哥小心!”阿义喊了一声! 此刻双刀坤低头,猛然起身,抬手就是一刀! 我当时只看到一阵白光在我面前一晃而逝! 随即我就听见了撕拉一声声响,衣服被砍裂开,伴随着小腹一阵冰凉,随即阉人的刺痛传了过来,再看自己的小腹已经被擦了一块皮,流出了血,中了一刀! 幸好我刚才闪得快,要是慢一步,怕是就要肚破肠流了! 此刻的和合图,立马发出了一阵喝彩,对我发出了一阵嘘声! 双刀坤得意洋洋,冷冷的盯着我,趾高气昂! 随即朝着我冲来! 我当时摸着自己的血,在舌头舔了一下,刹那间双眼血丝猩红! 提着砍刀便冲了上去! “你妈的!”我上去握着砍刀和双刀坤一番对拼! 他双刀一阵挥舞,我一个后撤,趁着他身子前倾的一刹那,手握着刀把,狠狠一下子砸在了他的头上! 此刻的他一个趔趄,哎哟一声,额头流血! 我上去紧跟着一刀,砍在了他的腿上,一下子砍的他一个吃痛,单膝跪地! 我刚准备乘胜追击,对着他脑袋斩下去,殊不知双刀坤猛然紧咬牙,双刀一挥,在我胳膊和左肩各划了一刀! 随即双刀坤大吼一声,手持双刀对着我胸口便是刺来! 我横刀在胸前一挡,两人撞在了一起,顿时间滚在了地上! 人群在给双方人马加油,我两当时刀都砍的滚落在了一边,双方厮打滚到哪儿,人群就退到了那儿! 双刀坤一边扯着我,一边伸手去够了一把刀,对着我狠狠一刀扎了下来! 我连忙头一偏,躲开了那致命一刀,那一刀扎在了地上,火花飞溅! 我当时空手,手中砍刀距离我五六步远,于是连忙伸出了手指,对着他的眼睛就抠了下去! 啊! 双刀坤一下子吃痛,捂着眼睛! 趁着这个机会,我出腿一脚,将其踹到了一边! 双刀坤的眼睛受伤,捂着眼睛拿着刀一阵乱挥,差点挥到了围观的人群! 当时的人群吓得连忙闪身后退,一阵乱哄哄的场面! 就趁着这乱的时候,阿义急中生智,趁着人群后退,一脚将砍刀踢向了我这边! 我落地一个翻滚,一把握着刀,双刀坤捂着眼睛在乱挥乱叫,我上去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随即手握着砍刀,对着他的脖子一刀砍了下去! 双刀坤倒地的那一刹那,见到杀气腾腾的我,举刀半空斩下! 吓得脸部表情都扭曲了! “啊,啊!”双刀坤吓得一阵大喊,双脚乱蹬,几乎闭上了眼睛等死! 刷! 我举着宽背砍刀,停在了双刀坤的脖子上,锋利的刀锋,紧贴着他的脖子爆起的青筋血管,已经出现了丝丝血痕! 双刀坤吓得大气不敢喘,双腿不断的抖动,差点没吓尿了! 身边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鸡叔更是放下了手中的烟杆子,鸟笼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别,别杀我,别!”双刀坤吓得惊慌失措! “鸡叔,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我吼道,刀架在了双刀坤的脖子上,没有斩下去,是给鸡叔一个台阶! 此刻的鸡叔,身为一个老江湖,自然是看得出来我的意思。 双刀坤输了,但是我要是一刀真的斩死他,那么就不懂礼数了! 所以我在等着鸡叔答复! “起来吧,让他把人带走!”鸡叔起身说道。 身边的庙街众人一阵惊愕,随即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我也收起了砍刀,将被划破的衣服脱了下来,堵在了腹部的伤口止血。 “多谢鸡叔了,这条死鱼,先还给您!”我说道,一把抓起了地上的双刀坤,推回给了鸡叔! 烂头何这时候见大势已去,鸡叔也开口答应,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在前方带路,将庙街的那一帮之前由花仔荣控制的女孩,全部带了出来! “钟馗仔,今天我既然说了,就不会食言,我今天放过你,但是只有今天,以后,庙街你少来。”鸡叔对我说道。 “谢了鸡叔,我只要今天就够了,日后来庙街,我只是来购物逛街,相面测字,不会再来搞事情!”我对鸡叔说道。 “嗯,不错,钟馗仔,你确实很有能力,不过今日走出庙街之前,我还是有句话要提醒你,年轻人,莫要太张扬。”鸡叔对我一阵劝说。 “出来混的,又不是孔孟释儒之道,不张扬怎么去扩展地盘,谢了鸡叔,先走一步!”我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种话,我听了太多遍了,也懒得回应,我钟馗,主打的就是一个我行我素! “走了走了,还呆着干嘛,不想回去呀!”此刻的阿义和阿豪连忙拍手! 身边的无数兄弟,带着庙街的二十多个年轻女孩,排起了长蛇阵,趾高气昂的走出了庙街! 当时庙街无数和合图的人,对着我们怒目而视,但是鸡叔没有下指令,对方也只能干瞪眼,自动给我们让出了道来! 我们就这样自信而又顺利的走出了庙街! 第47章 练拳 走在了路上,我一边拿着纸巾,擦着肚子上的血迹,身上的衣服被划破,直接脱了放在肩膀上。 今天打了头彩,还得靠阿义,要不是阿义急中生智在刚才混乱的时候把刀踢给我,今天想要干掉双刀坤,还很困难! 刚才一番交手,这家伙是个敢拼命的主! 而此刻的庙街,众人眼看着我们从容离开庙街,纷纷凑近了鸡叔。 “鸡叔,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啊,趁着他们还没走出油麻地,干掉他们!”和合图的马仔们说道。 “收声,技不如人下黑手,传出去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这个叫钟馗的小子,将来必有出息,只可惜他风头太盛,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树敌太多,迟早横尸街头!”鸡叔说道。 次日在庙街,昨日带来的姑娘们在阿豪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进了我们的场子。 阿豪招呼老鸨,帮她们换衣服,登记上班,并且在外面放出了话,新货到,欢迎各位金主尝鲜。 阿豪将所有小姐分成了五组,择一业绩,长相,情商较高者为组长,分批管理。 阿义从这些小姐里面抽出了七八名容貌姣好,身材妙曼者,和我一起开车带她们回石硖尾。 我问把这些小姐带回赌档干什么? 阿义说,做服务生啊,充门面! 石硖尾的赌档内,从此多了无数的小姐,穿着花枝招展,给客人分发香烟,端茶倒水。 穿着暴露,低首就能露出山峰沟壑,为我们的赌档多增添一份春色,同时一些豪客,甚至会对这些小姐春心荡漾。 阿义就开始套路那些豪客,这些小姐都是卖艺不卖身,只提供服务,不负责跟人同床共枕。 石硖尾的人也不知道这些小姐的来历,一个个赌客信以为真,把死鱼当成金鱼,越发的吊起了他们的采花之心。 阿义这时候见众人的胃口吊足,于是略施眼色,暗示豪客,自己可以帮忙牵桥搭线,不过可能要付出大代价。 那些豪客非官既贵,出手阔绰,平日里赌钱都是一掷千金,区区泡妞,能花多少钱? 二话不说便是答应,从此场子里原本几十块就可以睡到的小姐,在赌档换了包装,被客人带出去买钟,宵夜,一套流程下来小费加费用花了好几百! 小姐一下子赚了好多倍,一个个欢天喜地,连声道谢。 阿义从中抽水一半,纳入总账,笑呵呵的拿着钞票对我说:“文哥,产品啊,靠包装,放在鸡楼里就值钱五十块,放在这里啊,成百上千,粪土变黄金啊!” “我草,还是你脑袋好使!”我笑道。 阿义那会儿可谓是风流倜傥,每日开着自己的平治,交了不知道多少个女朋友,每日身边带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阿豪忙于打理鸡楼,夜晚也会去夜夜笙歌,结交各路人士,每晚夜夜笙歌,每晚都有不同的女人陪。 那时候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时间比较多,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在土瓜湾。 在忠哥的拳馆内,我每日练拳,拳头打出了老茧! 每日挥汗如雨,扎马打拳,将身体肌肉练得像是一根钢条! 平日里的社团师兄弟一般从日上七点,最多练到下午五点就收工回去。 而我则是要练到夜里! 那会儿十四号的高层,要求社团新人积极前来拳馆受训,阿豪和阿义是常年不露面。 我闲着实在太无聊,就拉来了阿华和我练,阿华这小子慈云山出来的,带着一帮小太保,听说学拳练武,各个来了兴趣。 当时的阿华还未成年,但是杀气很重,在深水埗跟着大佬花柳培,也犯下不少血案,一心尚武的他很喜欢和我在一起。 只是阿华这小子实在是太鬼马,我让他来练拳,他非不练正统洪拳,反而是去练“神打” 这玩意儿,全身涂满药酒各种药油,念着咒语,全身肌肉紧绷,站着不动让人打,然后让刀背击打身体,据传练成了,可以刀枪不入,砍刀砍在身上只留一处白印! 阿华这傻小子还真信了,没日没夜的在那练,全身涂满了药油在那鬼喊鬼叫! 找几个师兄来试功,几个师兄见他叫的太吵,于是象征性拿着砍刀刀把附和般的上去砍了他身体几下。 “哇,真的有用哎,没反应啊哈哈,我练成啦,钟馗哥!”阿华惊喜的大笑! 我在一边打拳桩,看着他那鬼样,说道:“你得了吧,好好练习基本功吧,这特么白莲教当初玩剩下的鬼把戏,你也信!” “真的啊,钟馗哥,刚才阿才他们拿刀砍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刚才请的是三清金刚星君上身,刀枪不入啊!”阿华哈哈大笑。 “站着别动,我来试一下!”我白了他一眼。 阿华刚摆好架势,我身体下蹲,一记后手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一拳人就倒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嘴里差点没吐出白沫。 “感觉怎么样,还练神打不?”我笑道。 阿华捂着胸口,半天没爬的起来,身边的师兄弟们笑的弯了腰。 “不,不是吧,怎么没用了,是药效过时了,还是祖师爷太早离开我身体了?”阿华依旧捂着胸口在给自己画着大饼。 易忠这时候来到了阿华的身后,一把将他提将起来,一脚踹他屁股上。 “臭小子,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别带进我的拳馆里,学点正式的,和钟馗仔一样,幸亏钟馗帮你打出原型,不然下次社团开片,人家操家伙,你这小子光着身子站在鬼喊,早让人剁成肉酱了!”忠叔说道。 阿华不服,不承认洪拳有多厉害,非得要忠哥露两手! “忠叔啊,你是四大家族,八大社团公认的双花红棍,给我露两手呗?”阿华说道。 易忠当时微微一笑,也来了兴致,便露了一手。 我到现在哪怕隔了半个世纪,都记忆犹新! 当时拳馆后面有一个篮球场,有两个篮球架,易忠来到了一个篮球架旁边,站立起身,飞身一脚! 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夹杂着咯吱一声擦地的声音,那巨大的篮球架,居然移动了几十公分,地上出现了一道移动的划地之印! 第48章 群姐来访 当时我们一群人都吓呆了,好几个精壮的师兄合力才将那篮球架给移了回去! 阿华看得惊呆了,傻了眼! “臭小子,好好练练吧,十四号能从广州到香港站稳脚跟,就是历代打下来的!”易忠说道。 从那之后,阿华便放弃了练习神打,老老实实的开始练习洪拳,混了几天,练的猫不像,狗不闻,最终自己打道回府了。 易忠当时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钟馗仔,整个十四号的新人里,我是最看好你啊,有我当年的风范!” “下一个双花红棍,一定是你!”易忠说道。 易忠说,社团1949年在香港创建,十几年过去了,像是一条过江猛龙,占领了香江的半壁江山,都是前辈们打出来的! 社团内人才济济,有的食脑赚钱,有的善于组织游说,但是核心是要靠打,一个没有战斗力的社团,是没有未来的。 当初社团最能打的四大天王,易忠,大鼻登,大傻球,骡仔添,都已经功成名就半退隐了。 易忠现在开拳馆,给社团培养新人,大鼻登退居幕后,成为内八堂护法,大傻球驻守九龙城,骡仔添则是去了澳门发展。 社团紧缺红棍,善打人才,他很看中我! “多谢忠哥,我一定会努力的。”我说道。 我继续练拳,心里一股气只想着给社团做事,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殊不知,树大招风,当时年轻气盛,差点给自己埋下了祸根!万劫不复! 当时我们几人去庙街做事,砍和义堂,风头正盛,殊不知,有一个人,在身后一直恨不得让我们几人横尸街头! 那便是社团前辈,师爷谭! 师爷谭和刘昌华关系交好,刘昌华被我们给整去了沙头角。 之后我们将石硖尾的赌档搞的火热,再加上阿义和我,阿豪三人手头有了些闲钱,在石硖尾赌档放数。 这让本身就靠着贵利为生的师爷谭,生意受到了冲击。 师爷谭之前见我们石硖尾的赌档搞的火热,想让自己的头马靓雄,和尚仔,带几万块去我们的场子上放数。 当时靓雄两人刚到石硖尾,便是被我们的人给赶了出去。 师爷谭的人,给我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 师爷谭得知,火由心生,加上之前交恶,更是痛下杀心! 恨不得我们横尸街头! 此人虽说早年留洋海外,受过高等教育,颇有墨水,但是其人心胸狭隘,阴险至极! 他在江湖上放话,一边对条子放话说我们做了好几起命案,然后在黑道上放话说我们干掉了花仔荣,挑拨庙街和合图那边的关系。 然后又派手下去土瓜湾,和义堂那边挑事,颇有和外人里应外合,干掉我们的意思。 那段时间,社团高层看到了我们刚扎职的四九仔的表现,我,阿豪,阿义几人颇为突出,当时高层准备再次扎职,很多人看好我们,内定基本上要给我们升职! 反观他的侄子姑爷伟,在观涌那边占了我们的两家粉档,结果自己守不住! 被观涌一个新进的势力,潮州“敬义”帮的人给砸的稀巴烂,并且抢了回去。 姑爷伟吓得被敬义人马砍的连跑几条街,险些丧命,打死也不敢回去观涌,只能回去九龙旺角一带,干自己的老本行,吃软饭靠骗女人挣钱! 姑爷伟他吗的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别说扎职,社团高层差点没给他执行家法! 师爷谭眼看着自己的侄子被我们力压,更加对我们恨之入骨! 师爷谭联合了当时的九龙十八虎,坐下商议,其中也有和义堂的坐馆肥九。 和合图的陈泰,单义的鸡雄! 师爷谭表示,这几个小崽子,以下犯上,处处和自己作对,而且还擅自打压别的社团,四处结仇,这几个小子不除,日后后患无穷! 但是自己是十四号的人,自己不便出手,只能联合诸位,帮鄙人一个忙,日后十四号各个字堆都是自己门生,一成大统,定然不会忘记众人恩情! 肥九当时第一个表示答应,和义堂在我们手上吃了大亏,被打去了土瓜湾,说什么都要报仇! 和合图的陈泰更是暴跳如雷,表示要将我们碎尸万段,因为我们在庙街踩进和合图的地盘,顶撞庙街鸡叔的权威,更是重伤了陈泰的黄纸兄弟双刀坤! 陈泰表示也加入! 另外单义帮的一个二路元帅,黑仔杰也说了,石硖尾的赌档,各个都眼红,不如我们替阿谭出手,解决掉他们,然后地盘我们平分! 阿谭负责放数,我们单义负责抽水! 肥九拿回自己在上环的地盘,这样皆大欢喜! 几大头目搞定了之后,师爷谭微微一笑,冰冷的眼镜上露出了锋芒! 当时的我,阿豪,阿义,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 由于忙于赚钱,打理赌档和鸡楼,另外平日里还要抽空出去和阿豪社交,陪潮帮人士,政商界大佬,警界友人应酬吃饭,已经将师爷谭这件事情忘之脑后了。 那日我在赌档收完账,回去上环看了一圈,然后开车去拳馆练拳。 中途有人来找,是一个女人! 师爷谭的女人,单义帮的阿群! “群姐,你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钟馗仔,你过来说话。”阿群对我说道。 我和阿群来到了武馆后面的篮球场,阿群告诉我,钟馗仔,你们最近小心点,不要出石硖尾。 有人要动你们,这次可不是小场面,你不是真龙转世,你躲不过的! 当时阿群是单义帮的中层,当时单义帮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加上她是师爷谭的枕边人,她得知事情原委,第一时间来找我。 阿群说,钟馗仔,你人不错,阿月也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想看你出事。 阿群当时带了一群小姐妹在庙街赚钱,被花仔荣给挖了墙角,我们做掉了花仔荣,阿群当时特意托阿月给了我一份大红包表示感谢,当时我说你是阿月的干姐,权当帮忙了。 于是让阿月给退了回去,阿群一直感觉她欠我一份人情。 但是师爷谭是自己的枕边人,单义也是自己的社团,自己不可能夹在其中游说,只能提前告诉我,让我加以防范,以防灭顶之灾! 第49章 老豆的关怀 “群姐,多谢了,我钟馗不会死,谁想要干掉我,都没门!”我当时说道。 阿群见我如此执着,气的花容失色,打了我肩膀一下。 “钟馗仔,你真是不听人劝呢,我可不想阿月见到你的时候,变成一具尸体呀!”阿群说道。 “什么,阿月,她不是跟蓝江探长回去做她的千金小姐了吗?”我一阵惊愕。 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阿月的消息,忽然间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 “你这个傻仔,阿月喜欢你,你以为她真的想当蓝家的大小姐吗,她对蓝江是恨之入骨!” “这次委曲求全,答应听蓝江的话,全都是为了保你呀!”阿群说道。 阿月只是暂时回去蓝江那里,她过的并不开心,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回来找我的。 “阿月是蓝江的女儿,和自己的父亲,能有多大的仇?” 我问道。 阿群这才跟我说了阿月的事情,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阿月的母亲是舞女,蓝江当初还是军装警员的时候,刚入警校,没钱没势,都是靠着阿月的母亲资助。 一直到蓝江花钱打点,去了英国读书,考取法律公文和刑侦考试,回来升任探长,这期间的所有费用,都是阿月的母亲资助的。 殊不知蓝江从英国毕业回来,荣升探长之后,直接将阿月的母亲给甩了,随即另娶他人,阿月的母亲含恨自我了断。 也许是后来蓝江心存懊悔,良心发现,一心想要照顾阿月,可是阿月已经和他势如水火。 “蓝江曾经花很多钱,想让阿月去澳洲留学,接受高等教育,但是她又跑回来了。” “蓝江介绍了马来西亚槟城一个锡矿大亨的公子,和阿月签署婚约,对方对阿月十分满意,但是阿月却是胡搞,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是舞女,随即甩袖而去。” 总之,阿月是一点都不想再认蓝江,这一次啊,是为了你,她才乖乖回去的。 但是我知道,我这个义妹的脾气,她呆不了几天,一定还会回来找你,你可别被人砍死啦! 你群姐我呀,可是冒着三刀六洞的风险来提醒你的,要是让帮派知道我通风报信,可是后果严重的很呢! “多谢你了,群姐,我会注意的,你也告诉师爷谭,大家都是同门,我不想内斗,社团的刀口要一致对外,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但是让他别再针对我们三兄弟。”我说道。 “哎,我劝劝他吧。”阿群说道。 送走了阿群,我回去了石硖尾,准备找阿义和阿豪。 殊不知,在石硖尾那边,我见到了我的母亲,表叔,还有表嫂一群人从调景岭跑了过来。 “娘,您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世文啊,我们来看你来了,你这么久没回家了,我们好生挂念你呢!”我娘说道。 自从上次回去收人,我也有数月没有回去,我娘新生挂念,放心不下,就和表叔表嫂一路来看我。 “娘,我在这很好,对了,我让人送去的钱收到了吗?”我问道。 我每个月都会让人送钱回去,并且去西药房拿药,看我娘的气色,肺病好了不少,气色也好了许多。 “收到啦,用不完,你总是不回家,我们心里可挂念了。”我娘连忙说道。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叫上阿义,我带你们去吃饭先。”我说道,然后让我娘坐我的车,开车带他们去上环的酒楼点了一桌丰盛的酒宴吃饭。 席间,我告诉我娘,还有我表叔,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不想看到他那张臭脸,你们懂的。 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我那卖糖水的老爹,脾气又臭又倔,没有本事只有脾气,每次回去,都不给我好脸色! 这次我娘和表叔表嫂来看我,他这个臭脾气依旧是没来! 毕竟上次我和他在调景岭的棚屋区吵得很凶,几乎要断绝父子关系了。 “娘,你别担心,你不用管他了,我在旺角那边看了房子,年底就准备买一栋洋楼,到时候接你和表叔表嫂来住。” “至于我爹,他喜欢在调景岭卖糖水,他就继续卖,他喜欢住棚屋,他就在那养老吧!”我提到了父亲,依旧很生气。 “世文啊,你不要怪你爹,他脾气不好,是因为一辈子没有过过好日子...哎!”表叔说道。 这话说的,我心里当时就一颤。 我知道,我爹人不坏,很善良,只是运气不好。 “你爹人不坏,他当地主的时候从来没有欺负过一个佃户,家里资产被抄,也没一句怨言!” “做事勤勤恳恳,卖了这么多年糖水,街坊都很尊重他,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说实在的,他虽然没有来,但是心里还挂念你呢。”表叔说道。 “好了,大家别为我老豆说话了,他挂念我?他挂念我什么时候被人给砍死吧!”我点上了一根烟。 “哎呀世文你别生气了,你老豆啊,就是不会说话,他心里每日每夜都在担心你呢!”我娘连忙说道。 告诉我,我自从那日气的摔门而去,我爹就担心的每日每晚睡不着。 然后半夜起来,去了仓库里,大半夜叮叮当当的在敲着什么东西。 现在啊,表叔和表嫂把这东西带来了呢。 “什么东西啊?”我问道。 “喏,就是这个了,你老豆说,让你注意安全,以后可能用得到。”表叔说道,从身边拿出了一个大麻袋,里面咣当咣当的放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很惊讶,打开一看,我也是愣住了,里面是一对铁疙瘩玩意儿。 铁皮打的背心,一对护手腕,还有护膝,都是薄铁皮给打造的好好的,整整一套器具,被表叔从调景岭给背了回来。 “这,这是干什么用的?”我感觉很无语。 “你爹每夜失眠不睡觉,就是去铁匠那里拿了铁皮,每天做这个。” “他说你既然执意出来混江湖,每日刀光剑影,怕你有什么闪失,打了这一套铁疙瘩,让你穿上,以防万一啊!”我娘和表叔说道。 “这...”当时我的心情很无语,表情也很惊愕。 但是不置可否,心里还是有一阵暖流缓缓涌过。 我爹不善言语,但是心里还是很关心我的。 第50章 鸿门宴 “我爹这么有才,把我当成中世纪骑士了啊,哈哈,我不需要,哦对了,帮我谢谢他吧。”我说道,心情忽然间晴转多云,端起了酒杯,和众人敬酒一杯。 回头我带表叔他们在上环住下,去我的大世界坐了一会,参观了我的地盘和生意,阿豪和阿义也出来迎接。 次日他们回去调景岭,我则是回去了住处,将父亲打造的一套铁具拿了出来仔细端详。 看着看着,我就笑了。 死老鬼,对我还挺好。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潮州那段时间,看到有人骑马,我也想要一匹,做梦都想要。 那会儿找不到马,父亲就拖佣人买来一块木料,连夜给我做了一匹木马,让我每日都骑在上面。 看到了面前的这一套铁具,我不由得心头一暖。 他还是当我小孩子,虽然用不到,但是心头还是很感动,我将铁具塞到了床下,准备出去街道商场,给他买一套新衣服和皮鞋。 下午我去上环带着几个兄弟逛街,刚给父亲去高档西装店定制好西服和皮鞋,打包准备回去,那边有小弟跑来告诉我,七哥找我。 豪哥和义哥也在大世界等我。 我连忙赶去了大世界,七哥和阿豪,阿义都在,还有九龙城来的大傻哥! “大傻哥,七哥,你们怎么都来了?”我惊喜的问道,连忙让人晚上准备酒菜招待。 “哈哈,钟馗仔,你最近可威风了,戴劳力士,开斯柯达,你们这帮小的,混的有模有样啊!”大傻哥笑道。 “大傻哥见笑了,混口饭吃而已,今天怎么不在九龙城,来看我?”我连忙问道。 “走啦,师爷谭服软了,在土瓜湾约谈我们,摆和头酒。”大傻哥笑道。 “师爷谭服软?”我眉头一皱。 七哥说道:“对,师爷谭说了,刀口一致对外,大家不要内斗,之前大家有过节,现在不用计较了,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字头。” “他这么好,摆和头酒,我不信。”我说道。 大傻哥说道:‘那你们也不看看是谁出面哈,阿七搞不定,我大傻还搞不定吗?’ 大傻哥拍着胸口表示,自己在十四号的辈分不比师爷谭低,当初自己给社团打江山的时候,他师爷谭还是一家典当行的穷酸会计! 为了你们这几个小子和师爷谭之间的事情,自己特地从九龙城出来,师爷谭表示服软,摆下和头酒。 见大傻哥打包票,我这才心里有了底。 “大傻哥,您不要怪我们以下犯上,是他每次咄咄逼人!”我说道。 “知道知道,今天说清楚了就好了嘛!”七哥和大傻哥也笑道。 “依我看啊,师爷谭也权衡利弊过了,最近他出师不利,见我们的赌档红火,想在我们那做放数生意,还有啊,他的那个傻侄子,观涌的地盘让敬义的人给抢了,他这个节骨眼,不想得罪我们。”阿豪也说道。 “既然如此,都是同门,给个台阶嘛,今日和他敞开来谈,阿七准备在油麻地开一张字花档,到时候也让师爷谭去和那边的势力谈一下,大家皆大欢喜。”大傻说道。 我们和师爷谭说和,同时让师爷谭让出油麻地一家字花档出来给七哥,再让姑爷伟奉茶请罪,大家这件事情就过了。 我眉头一皱,看了看阿义。 阿义思索了一番,说道:“我感觉,师爷谭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大家还是有所防范为好。” “哎呀,在土瓜湾,阿忠的人在那边,我们自家的地头,还能有什么闪失嘛?”大傻哥说道,表示易忠也在土瓜湾,大家都是自己人,师爷谭还能玩什么花样嘛? 众人说定,于是和师爷谭约好今天傍晚六点整,在土瓜湾的福昌茶楼见面。 当时我心里有点不太安稳,眼皮子总是在跳。 于是临出发前,鬼使神差的摸了一把开山刀,藏在腰间,顺便从桌肚下面,拿出了我父亲给我的麻袋。 将里面的铁皮内衬,护腕,护腿给套上,然后套上长袖衬衫,牛仔裤,皮鞋,叫上了大只牛,阿勇,一起前去。 当时我们一行七人去的土瓜湾。 我,阿豪,阿义,大只牛,阿勇,七哥,大傻哥。 到了土瓜湾的福昌茶楼,师爷谭一脸笑吟吟的等候在那里,身边只有自己的头马和尚仔,还有姑爷伟两人。 “哎哟,都来了啊,大家快请坐!”师爷谭笑呵呵的招呼我们。 当时我观察了一下四周,感觉不是很对劲! 平日里,这福昌茶楼在土瓜湾,可谓是人声鼎沸,甚至都要排号,生意好的很! 今日却是冷冷清清,唯独师爷谭在这摆了一桌,不由让人有点心生疑惑! “谭叔,今天这茶楼怎番如此冷清?”我不由得问道,挑个了板凳坐下。 “今日我包场,大家自己人谈事情,落得一个清闲,大家把话说开嘛!”师爷谭笑道。 说完,师爷谭便是把话说明白,先是让姑爷伟奉茶请罪,然后再和我们打招呼,表示之前是自己不对。 大家一个字头,理应互相帮扶而非互相针对,今日自己和几位小辈打个招呼,前事不记后事不提! 见师爷谭作为前辈这么说,再加上有七哥和大傻哥在一边,我们便答应了他。 之后师爷谭又和我们聊了些别的,表示日后石硖尾的赌档,能否让自己分一杯羹,进去放数! 我说没问题,肥水不流外人田,赌场需要放数,给别的社团不如给自己人。 谭叔你既然要当我们自己人,我们可以答应你! 师爷谭一听,笑着表示,自己也不会白拿,在油麻地那边,给一个字花档的摊位给七哥养老。 另外师爷谭又讲,自己侄子姑爷伟,那边的观涌粉档,被敬义抢走,只怪他无能,夺不回来。 日后可能要劳烦三位后辈帮忙,帮姑爷伟在观涌的场子,从敬义帮的手里给抢回来。 他说这话,我当时就按着火,妈的,当初观涌的粉档,是我,阿豪,阿义三人拿命拼回来的,现在特么的姑爷伟守不住了,现在又回头找我们了! “谭叔,这件事情不好说,敬义是隶属潮州帮,这件事情我们得要问豪哥。”我搬出来跛豪。 当时师爷谭笑呵呵的哦了一声,表示没问题,知道你们最近和潮帮走得近,那这件事情先不谈。 席间众人一番笑谈,端茶倒水,当时姑爷伟整个人黑着一张脸,就在这时候,茶楼外,忽然间一阵人声鼎沸,无数的咒骂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第51章 困兽之斗 当时整个茶楼桌子上的碟儿,碗筷,都在震的发抖! 当时我和阿义,七哥等人脸色一变,心中感觉不妙! 师爷谭一看,连忙起身,朝着身后一个偏门,掀起了门帘躲了起来,姑爷伟随即紧跟师爷谭跑进了偏门,一下子将铁门拉上! 再一看,整个茶楼大门口,人群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单义帮,和合图,和义堂,三个帮派的人出动两百多人,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中计了,师爷谭这个混蛋,设局来拖延时间,引得三大堂口的人约我们到土瓜湾,准备做了我们! “操,中计了!”大傻哥第一个暴跳如雷,一下子掀翻了桌子,随即蒲扇般的大手,搬起了圆桌,对着冲在最前面一波人就砸了过去! 轰! 前面几人被大傻哥一张圆桌砸的倒下,随即后一批人紧跟而上,对着我们就砍! 整个茶楼,一阵血雨腥风! “快跑!”阿义和阿豪连忙喊道,带着七哥和我就撤! 当时我们只有七个人,对方密密麻麻冲进来七八十号人,还有一百多人,在茶楼外面,将整个茶楼围的是严严实实,我们连逃都没地方逃! 大傻哥丝毫不惧,顶着对方几十号人,搬起了圆桌,挥舞成一道风墙! 大只牛也紧跟而上,拎起了一张椅子,跟大傻哥对着对面死拼! 就在此刻,一道风声呼啸而下,我转身,一道刀风迎头落下! 当! 我本能性的抬起手臂就挡! 一阵清脆的声音,我的手臂一颤,猛然下沉,那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我的铁护手上! 我迅速抽搐腰间的开山刀,对着来人一刀劈下,那人从左脸颊到右嘴角被我一刀开了瓢! 趁着那人惨叫,我当胸一脚踹翻他,拎起了砍刀不顾一切的挥舞! 砍翻一人,我看到了茶楼二楼的阁楼,对阿豪和阿义吼道:“上阁楼!” 话音刚落,后背一阵火辣刺痛,中了一刀,我随即一个趔趄! 对方三人从三个方向冲来,拿着短刀匕首,照着我心窝子捅! “钟馗!”七哥大吼一声,一把推开了我,一只手抓住对方衣领,另一只手直接空手抓住了对方刺来的刀刃,整个手上都是血! 去你吗的! 我上去一刀砍翻来人,和阿豪阿义,掩护着七哥朝着阁楼上面退去。 当时就我一人带着家伙,阿豪和阿义,且战且退,拿着身边可能用手抓到的一切东西,对着对方猛砸! 开水壶,点心屉,碗筷,酱醋碟,切菜的砧板,对着对方一阵猛砸! 大傻哥的力气是真的大,双手抓着大圆桌一阵猛抡,把对方手里的刀都给打掉在了地上。 大只牛也在一边拿着椅子猛挥,身上中了好几刀! 当时我们完全是不要命式的打法,一边打,一边朝着阁楼上面退,站在了阁楼上,下面有木梯,对方的人刚想冲上来,便是被我们给踹下去! 要么就是我握刀一阵乱挥,加上阿豪和阿义烧红的开水壶一阵砸,那些家伙一时间冲不上来,转头朝着大傻哥和大只牛那边冲过去! 阿勇当时冲到厨房,拿出一把点心刀,对着对方几人一阵正面猛刺,自己腿上后背中了好几刀! 对方一人拿着关公刀,一下子挥下来,阿勇手里的点心刀被对方直接劈断,阿勇怒吼一声,上去双手抓着对方关公刀的刀柄,和那人一下子扑在了地上翻滚! 当时整个茶楼混乱成一团,对方无数的人对着大傻哥将砍刀丢了过去,那张大圆桌也被劈的稀巴烂! 大傻哥弯腰捡起了地上一把水喉通,发疯一般的怒吼,打的对面倒下几人,仍旧不知疲倦的奋力挥舞! 当时无数的人冲上来,大傻哥身中好几刀,倒在了地上,哪怕倒地,也发疯一般怒吼着双脚乱蹬,手中水喉通疯狂挥舞,打断了好几人的腿骨,让对方跪在了地上! 另外一帮人朝着我们阁楼冲过来,拿着砍刀,直接劈断了我们阁楼下的楼梯,当时只听得轰隆一声,我们几人在楼上失去楼梯的支撑,全都摔了下来! 对方的人对着我们冲过来就砍,我当时腹部被人一刀狠狠的扎下! 我惊恐的瞳孔收缩,只感觉腹部一阵挤压之痛,那一刀扎在了我身上的铁皮上! 我一把抓着那人的头发,随即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奋力一推他的头,一股鲜血飞溅! 当时打的那叫一个生猛,简直堪比古战场厮杀,对方猛,我们更猛,不要命的打法,使得对方的人冲上一波,退了一波。 对方见我们势头正猛,被打退了几波,随即重新聚集,一鼓作气,怒吼着冲上来准备将我们全部干掉! 当时我们已经精疲力尽,累到几乎要虚脱,身上被砍的到处都是伤疤,尤其是阿勇和大只牛,全身流血,几乎晕厥! 我们七个人背靠背,累的喘粗气,双眼发黑,背靠背围成了一圈! 大只牛顶着对面一阵刀枪棍棒,带着阿勇冲向了之前师爷谭他们溜走的那道偏门,猛用脚踹那金属卷闸门! 我们几人犹如恶虎扑食一般,朝着那偏门冲去,赶去帮忙! 我们且战且退,一起轮流用脚踹那金属卷闸门,用手伸进金属门中间扒! 大傻哥冲过来,怒吼一声,和大只牛一起,硬生生的讲那金属卷闸门给摇开了一个豁口! “走啊!”阿义喊道,朝着那卷闸门豁口跳出去,随即我手握着开山刀,身上有着护具,挥舞着掩护他们挨个从暗门撤退! 此刻的大傻哥,阿豪,阿义等人依次撤离。 只剩下我和七哥,大只牛,阿勇在拼死抵抗! “阿勇,你带大牛走!”我一把推开阿勇,让他们走! “大哥,要死一起死,我们不走!”阿勇和大只牛,已经嘴唇发白,流血几乎虚脱,仍旧不走! “走啦,我带你们出调景岭,就一定会让你们活着,快点出去,给我报仇!告诉社团阿公,师爷谭设计要害死我们!”我吼道,一把推开了大只牛和阿勇,当时我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心和他们干到底! 第52章 七哥的情义 对面见我和七哥两人,死死的守着金属门,在给刚刚出去的大傻哥他们争取时间,一时间全部都冲了上来! 我用仅存的力气,握紧了手中的砍刀,紧紧咬着牙! 我没想到,我钟世文出黑道这么久,勇猛无比,从来没有怕过,殊不知,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法丧命! 被人以奸计所害,好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是无所谓了,今日哪怕就是死,也要多带走几人! 我刚准备拎着刀,对着人群冲过去,此刻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拽住了我的后衣领,将我奋力朝身后拉了过来! 随即一个身影闪在了我的面前,是七哥! “七哥!”我惊愕的喊道。 “钟馗仔,走啊!”七哥对我吼道,随即一把水喉通刺入了对方一人的胸膛! 噗嗤! 两声,对方两把短刀,一下子插进了七哥的双肋! “七哥!”我大声喊道! 对方两人刺了七哥,随即朝着我冲来! 七哥强忍着剧痛,怒吼了一声,死死伸出手拽住那两人的衣领! “钟馗仔,出去呀,我阿七这辈子废了,但是你还有希望!” 嗖嗖嗖,对方的砍刀,落在了七哥的肩膀,胸口! “七哥,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我吼道,奋力抬起左臂,利用铁皮挡住了对方两刀,随即砍翻对方两人! 此刻的七哥已经满身是血,一把拽着我,对着我就是狠狠一巴掌! “让你走啊,再不走来不及了,钟馗仔,我阿七这一辈子在社团啃老,没有什么大出息,今天是到了我还回去的时候了!” “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但是你是我带出来的人,我拼死也要保你,走啊!”七哥怒吼道,随即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我推出了门外。 随即巍峨的身躯,像是大山一般,死死的挡在了卷帘门前,双手握成了鹰爪状,死死的拉着门的两侧! 随即,蜂拥而来的人群,将七哥给淹没... 我含泪跑出了茶馆的后门,七哥死死挡在了卷帘门那边,用身躯为我争取时间,拉下了卷闸门! 我刚冲出来,大傻哥,阿勇,阿义他们都在,我们几人一起跑了一段路,还没跑到路口,便是一阵虚脱,脚下一软,几个人是一点力气都挤不出来,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而身后的无数刀手,早就砸破了卷闸门,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脚步声,此刻已经极度虚弱的我们,紧咬着牙齿,绝望的几乎要闭上了双眼! “谁敢动我十四号兄弟!” 随着一声炸吼,黑压压的人群,从当时的牛头角南城道,就是现在的马头围道一下子冲了出来。 易忠带着武馆的社团金牌打手冲了出来,迎着对面的人就冲了上去。 当时易忠手拿着双刀,手下兄弟清一色红布缠臂,将对面的人给砍的是人仰马翻! 对面的人见我们十四号的救兵来了,被砍的节节败退,再加看到是双花红棍易忠带队,更是打退堂鼓,纷纷后退! “一个都别给我放走,给我砍死他们!”易忠喝道,上去一脚将一个马仔踹飞了三米远,一刀剁了他的脚腕! 随即左手刀下插,一个横拧,鲜血飞溅! “动你们这些小杂碎,我都不用刀的!”易忠说道,说完双刀直接丢到了一边,对着对面三个刀手冲了过去! 上去一记右竖直拳,砸在对方面门上,一拳下去整个鼻梁骨粉碎,人倒飞了出去。 随即躲过对面马仔一刀,飞起转身一个砸肘,砸在对方后背心上,那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便是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刀手吓得转身就跑,被易忠一把拽住裤脚猛然一拉,整个人面磕在地上,上去一脚,整张脸磕在了地上! 十四号的双花红棍,岂是浪得虚名? 对方三个堂口联合的刀手,瞬间跑的跑,逃的逃,一下子被打散了,沿着马头围道几条小巷分头抱头鼠窜! 十四号的兄弟跟在后面追,当时整条街都是人拿着刀在追,马头围道有几个军装巡逻警,看到了这场面,吓得连枪都不敢拔,直接退到了一边! 当时整条街的居民街坊,都吓得呆住了,这场追逐战,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一直道西九龙那边的机动防爆队过来,众人才纷纷散去! 当时我已经双眼发黑,意识模糊,记不清什么情况,只知道自己被两人架着往回走。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九龙医院的病床上! “七哥!”我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七哥。 殊不知刚一起身,腹部小臂后背一阵刺痛,差点让我滚下床。 伤口崩线,我痛的身子一歪,差点将点滴瓶给带着架子晃倒! 那小护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让我别动! “钟馗仔,阿七已经没了。” 欧文叔来了,社团的几位元老也都来了! 七哥,被人剁的惨不忍睹,面目全非,两只断手,还死死的抓住金属卷帘门! 欧文叔都忍不住老泪纵横,阿七死的太惨了,当时被砍了不知道多少刀啊,收尸的时候,有好几块,都是用铲子在地上铲起来的! 我当时双眼通红,一把拽住身边护士的手:“我还有多久出院,我要给七哥报仇!” 小护士吓得语无伦次,欧文叔连忙让我放手,让护士先出去! “欧文叔,是师爷谭,是他这个杂碎,陷害来搞我们,七哥是他害死的!”我连忙吼道! “钟馗仔,我知道,你先休养身体,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交代!”欧文叔连忙对我说道。 “文叔,我要他死,我要搞死他,社团从今日起,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我红着眼睛吼道。 当时在医院里,大傻哥,阿豪,阿义他们全都住院。 大傻哥受伤比较严重,十根手指被砍的蜷缩,手脚肌腱受伤,好在身体素质硬到极限,一番抢救,现在已经苏醒。 阿豪和阿义还好,身上几处刀伤,大只牛和阿勇肚子,头上,缝了好几十针! 我当时可能是受伤最轻的,当时后背中了一刀,别的没什么大碍。 当时护士将我身上的铁皮护甲拿下来给我看,看到了那被刀砍的到处坑坑洼洼瘪坑的铁皮护甲,我不由得眼睛一阵温热。 第53章 三刀六洞 也许,真的是父亲救了我,若非这铁皮护甲,我早就断手断脚,也许和七哥一个下场了! 当时很多社团的兄弟过来看我们,其中还有无数的警察和探员。 当时欧文叔和警察那边沟通,表示都在重症监护室,我们这方是受害者,身体不便接受询问! 这件事情惊动了洋人警司,因为我们七个人,对方几百人,我们死一个,重伤一个,对方居然死了六个人! 这让整个江湖都为之轰动! 我们几人能死里逃生,还反杀对方几人,这让单义帮,和义堂,和合图简直是颜面无存! 而且当时砍我们的人当中,还不乏单义帮的“报纸强”,和义堂“狂人辉”,和合图“陈泰”等战力强悍的红棍! 当时事情很轰动,我住在医院住了约有半个月,当时整个社团内八堂的元老都来看望我们,包括当时十四号的龙头太子雄。 当时由陪堂右相齐伟文,文姑出面,去和司警沟通相关事宜。 二路元帅陈中英负责跟进黑道这边的沟通讲数。 当时师爷谭得知这件事情,吓得跑路了,躲起来不敢露面,姑爷伟更是吓得跑去了澳门。 和义堂那边几个社团的龙头都借故推脱,将事情给摆到师爷谭的头上。 十四号元老最终一致认定,弄清楚事情缘由,师爷谭吃里扒外,现在要让他回总坛!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连旺角西洋菜街的豪宅也不敢回,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龙头太子雄直接放话,所有兄弟出动,三日之内,让阿谭回来谢罪! 社团人马,全部出动,整个油尖旺都在找师爷谭。 欧文叔对我说,钟馗仔,你们先安心养伤,这件事情社团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眼下先帮阿七操办后事,阿谭这次跑不了的! 当时师爷谭是九龙十八虎的老二,通过十八虎的关系,得知风声,四处躲藏,一时半会在整个香港居然寻他不得! 不过我们知道,只要是社团的兄弟找他,哪怕挖地三尺,也会将他给挖出来的! 当时我们就在医院里养伤,每天有兄弟过来,我就会问师爷谭的下落,找到没有。 兄弟们都说,吗的,钟馗哥你放心,这条老狗跑不了的,他这次栽了! 当时我身体恢复的好,已经能够下地走动,经常去窜病房。 阿豪和阿义他们也恢复的挺好,唯独战神大傻哥还躺在床上。 “大傻哥,没事吧,这次可真的是苦了你了。”我连忙说道。 大傻哥大手一挥:“没事,老子在国军部队以前打仗的时候,吗的没少和小日子拼刺刀,当时两个手雷在我身边爆炸,我都没怕过,这点刀伤,算的了什么啊?” “只是怪我脑袋大条,吗的,居然中了师爷谭的诡计,害死了阿七啊!”大傻哥气的恨不得撕了师爷谭。 大傻哥当时是真的生猛,若不是他拼死带我们杀出重围,我们是真的闯不出去! 那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和死神离得这么近! 江湖的水,远比我想象之中要深的多! 当时应该听群姐的话,加以防范,七哥也不会死! 话说那时候,师爷谭在外面得知十四号内八堂要他回去接受家法,吓得躲在了大角咀一位黎姓友人家中。 每日惶恐不安,忧心忡忡。 在大角咀,师爷谭和女人群姐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师爷谭得知群姐当时给我通风报信,气的动手打了群姐,群姐脾气火爆,和师爷谭对打,抓花了师爷谭的脸。 群姐指着师爷谭怒骂,你个老杂碎,自己要加害钟馗仔,自己不出面,搞的我单义帮给你扛罪,十四号的文姑是我姑嫂,原本单义和十四号关系交好,现在要开战,都是你搞出来的事! 师爷谭也怒斥,你这个八婆,你特么的居然跑出去通风报信,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找人把你拉到九龙城寨做妓女! 群姐愤而起身,拿着手提包对着师爷谭就是一通砸,你这个老杂碎,在外面养多少个女人以为我不知道是吧,吗的还包养文华戏院粤剧名伶一对母女!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老畜生! 师爷谭和群姐彻底撕破脸,群姐一点都不惯着他,转身摔门而去,一出门就在江湖放话,告知师爷谭的藏身之地! 师爷谭这下完蛋了,大角咀也不敢呆了,连忙又托九龙十八虎里的羊咩东,跑路去了南丫岛。 因为当时羊咩东在南丫岛做地下赌狗庄家生意,师爷谭便跑去暂避,只是在长洲湾那边还没上船,便是被十四号的兄弟给一把抓住! 当时把他带到了九龙亚皆老道比利大厦,十四号的总坛。 师爷谭被揍的鼻青脸肿,完全没有往日威风,垂头丧气的来到了总坛! 当时所有的元老,兄弟都在,对着师爷谭怒目而视,侄子姑爷伟也是和他一般,被揍得鼻青脸肿,叔侄两可谓是狼狈至极! “阿谭,你可知道,今日为何要带你来总坛?”龙头太子雄坐在了龙椅上,给关二爷上香,回头问道师爷谭! “我,我不知道啊,忽然间一下子那么多人找我,我...”师爷谭开始装傻! “大声发,你告诉他,他犯了哪些家法!”太子雄对社团草鞋大声发说道。 大声发当时在社团担任家法判官一职,对师爷谭说道:“师爷谭,你在我洪门昆仲当中,有三大罪!” “第一,龙头有事找你,你拒不相见,第二,你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第三,你同门相残,刀口对内!” “这三条大罪,条条都是大忌,按照我洪门规矩,理应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大声发厉声喝道! “啊!”师爷谭吓得双腿发软! 一边的马仔,端着一个托盘上来,里面放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太子雄看着师爷谭:“师爷谭,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你吃里扒外,加害同门,今日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所谓三刀六洞,便是拿刀自插三刀,前胸入,后背出! 师爷谭这家伙哪里得知会受如此之刑罚,吓得全身发抖! 第54章 讲数 “师爷谭,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兄弟们帮你?”太子雄对师爷谭厉声喝道。 师爷谭颤巍巍的握着手中的短刀,对着众人哭诉。 “各位同仁,我是真的冤枉啊,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在捣鬼!”师爷谭一阵哭诉! “你埋伏我们,害死七哥,你还敢不承认?”我当时上去一阵怒骂。 “没有,钟馗仔,我本是摆酒和你说和,我哪里知道和字头的人会出来砍你们,这和我没关系!”师爷谭狡辩。 “不是你干的,为何阿谭你要东躲西藏,不见兄弟们?还有,当时和字头的人杀过来,你为何先行撤离?”香主陈清华发问。 师爷谭连忙又狡辩:“当,当时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太害怕了,你们也知道,我师爷谭不擅打斗,我...我一时害怕就溜走了...” “还有,事后我躲起来,不是躲兄弟们,而是怕和字头找上门来,连我一起做了,你们也知道,钟馗,洪水鬼,还有阿豪,他们大闹庙街,上环火拼和义堂,惹了那么多仇人,我不想沾惹上关系,惹火上身啊...”师爷谭说道。 这个老杂碎,居然到了这地步,还不忘反将我们一军,将事情扯到我们的头上! “各位同门兄弟,我阿谭这么多年在十四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帮社团赚了那么多钱,哪个字头的赌档,没有我师爷谭放的数?” “诸位空口无凭,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我设计自家兄弟,想要让我三刀六洞,阿谭我实在是心寒啊!”师爷谭开始装起了可怜。 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让我火冒三丈! 我当时气的直接冲上去,操着一把短刀,就要囊死他! “你个老杂碎,还在这狡辩!” 师爷谭吓得连忙把姑爷伟挡在了面前,姑爷伟吓得都跪在了地上。 社团几人连忙上来拉住我:“钟馗,先住手!” 太子雄和内八堂高层立马放话,暂且将师爷谭押到九龙城一家仓库,听候刑堂发落。 社团会明查,不会无故处决任何一个社团兄弟,但是一旦找出证人,师爷谭三刀六洞,一刀都少不了。 另外,社团由二路元帅陈中英出面,去和这次参与行动的三大社团谈判讲数,这次社团帮我们出头,三大社团光天化日对我们展开行动,十四号这次要打就打一场大龙凤! 至于师爷谭,暂且被押在九龙城一处货仓,其社团白纸扇职务被撤职,降职为普通四九仔! 而姑爷伟则是被众兄弟一顿暴打,用麻袋装着打的口鼻出血,以观后效。 师爷谭当时脸就白了,整个十四号的白纸扇,兼职揸数总账会计,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普通的老四九! 整个江湖威望,一落千丈... 而我当时就是很不服,他吗的为什么要留着师爷谭,这个家伙死不足惜! 欧文叔告诉我,高层暂且先这么解决,师爷谭这个家伙做事很灵活,这次事件策划的天衣无缝,现在没人能证明他是幕后黑手。 社团目前按照规矩,不能直接处死他,不过剥夺了他的江湖辈分,也算是要了他半条命。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和单义帮,和义堂,和合图那边谈判,说不定又是一场恶战。 大战当前先别内乱,师爷谭已经气数已尽,你们不用担心! 师爷谭当时被关押在九龙城附近的一家货仓,当时我就找人打探,夜里我去货仓,我特么的先囊死他个混蛋! “文哥,你不能去啊,你脑袋秀逗啦,你要是弄死他,我们也跑不了!”阿义说道。 师爷谭设计策划陷害我们,暗中策划,社团目前还没能有直接证据定他的罪。 而我要是直挺挺的拎着刀一刀捅死他,那我们本有理变无理,妥妥的一个罪名,持刀刺死同门,多不划算! 师爷谭气数已尽,日后就算是要搞死他,也不要我们自己动手! 现在最主要的,是特么的去找三大社团报仇,在七哥头七之前,我们要给七哥一个交代。 当时社团的二路元帅陈中英,陪堂右相齐伟文出面,去找单义帮的坐馆黑鬼棠,和合图坐馆鸡叔,以及和义堂的肥九谈判。 单义帮那边谈的挺好,因为单义的女将曹英群,群姐,是齐伟文的外戚,单义帮的坐馆黑鬼棠对这件事情做出道歉。 表示单义帮这次出手,纯属帮内红棍和师爷谭之间的私下沟通,自己不清楚,但是单义这边依旧会做出回应。 首先给七哥风光大葬,承担所有殡葬费用,遗孀家属单义帮出五万元养老,社团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另外九龙城内让出两间粉档。 单义帮诚意满满,加上群姐从中周旋,我们便没有再计较。 至于和合图那边,庙街皇帝鸡叔表示,自己答应放过我,但是让我不要再出现在庙街! 至于花仔荣的死,还有我自己上次拖马带人去大闹庙街带人,这件事情也一笔勾销。 然后我们这边在九龙医院所有的医药费,鸡叔这边出了两万块。 以后和合图和十四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由于当时社团在油麻地一带准备拓展地盘和业务,整个庙街是鸡叔说了算,权衡利弊,和鸡叔这边也算是妥协。 当时鸡叔谈的很好,但是和合图有个红棍,叫陈泰,外号傻老泰,和双刀坤是烧黄纸的兄弟,骂骂咧咧的不服,表示日后出了庙街看到我钟馗,还要和我干! 我当时在桌子上就跟陈泰讲,行,日后你我恩怨,无关社团,你要非得和我碰一下,大家以后碰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叫钟馗,我记住你了,我希望你也记住我! 陈泰当时对我怒目而视,刚准备说话,被鸡叔开口斥责收声。 当时单义帮和和合图这边都谈妥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大家表示以和为贵,和气生财,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日后大家互不干扰。 最后,就是和义堂! 和义堂的坐馆肥九,直接没有出面,陈中英和齐伟文几次发出书信邀约,肥九坚持不予理睬! 第55章 社团命令 陈中英说道:“这和义堂,看来是真的有点不识礼数了!” 齐伟文说:“不单是不识礼数,我看他们最近好像还想联合别的和字头,还想搞事情。” 和义堂当时被我们拿下了上环的鸡楼地盘,赶去土瓜湾,心里一直很不爽。 这次非但没出面和解,对我们十四号俯首称臣,反倒是联合了另外几个和字头的帮派,和勇义,和胜和等老牌本土帮派,颇有想要和我们鱼死网破的意思。 据传,和义堂最近社团元老开会,联合别的和字头,精挑细选数十名命平胆正的悍将,由和义堂金牌红棍“狂人辉”带队,准备对我们进行二次伏击! “英叔,文姑,那和义堂这边直接不用谈了。”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目光如炬! 陈中英和文姑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对我说道:“钟馗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和义堂势力不大,但是宛如狗皮膏药,是我们社团发展的绊脚石。” “我们十四号做事,从来都是先礼后兵,礼数我们做到位了,下面的话...”陈中英说道。 陈中英的话才刚说一半,正好说到了我兴奋的那个点上,我已经等不及了! “英叔,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去灭了和义堂整个堂口!”我当时就说道。 当时心中一阵怒气,无从发出,和义堂这次那个叫狂人辉的,带队斩我们斩的冲在最前面,而且当时我亲眼见到他拿着双刀刺进了七哥的胸口! 这个王八蛋我不整死他,我心中意难平! 文姑说道:“钟馗,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在社团这两年的表现很出色,前辈们都很信任你,记住,家声是振出来的,做事一定要威!” “德字堆花柳培那边的阿华,陈元茅,还有忠字堆的斩崩刀一起协助你,你带队,让和义堂从江湖,从此绝迹!” “收到!”我立马说道。 高层发出了指令,得到了龙头太子雄的认可,回去石硖尾,我立马调兵遣将,准备人手。 当时和义堂这个社团,成立于1925年宵其湾鱼场,由和字十二友分裂出来的一个小分支,目前规模不大,成员几百人。 现在所有的势力盘踞在土瓜湾一带,除去经营传统黄堵独之外,最大的油水是土瓜湾码头边上的乐富海鲜市场(现已拆除,现为土瓜湾菜市场) 那边的海鲜档口两百多家,渔民渔船无数,每一家都要给和义堂交数,油水颇丰! 社团早就有意去占据这块地盘,这次正好是一次机会! 当时的乐富市场,是由狂人辉揸fit,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他! 次日,在土瓜湾易忠的拳馆,我们一群人全到齐了,阿华和慈云山一帮少年,猫仔,高飞,还有“毛则东”陈元茅,一群人抽着烟。 然后到了下午的时候,忠字堆的人从元朗那边赶过来,斩崩刀带了几十号人,准备好了家伙和我们汇合! 我们当时都是社团新生代,一个个目光凶狠,大战未到,便是杀气腾腾,摩拳擦掌,安耐不住! 易忠看着我们,笑了:“你们这些小鬼,每一个都有我当年的影子,这次我不出动自己的人去帮你们,考验你们一下,是不是能把乐富给收回来!” “忠哥,您看好了,明天我们傍晚回来陪您饮茶!”我当时就说道。 回头,看着手下一大群人,对他们说道:“各位同门,明日喝汤还是吃肉,就看这一战!” 众人更是一呼百应,纷纷呐喊要干掉狂人辉! 当时阿豪和阿义得知我要出门做事,准备拉人过来,我让他们别来,一来他们伤还没好,二来他们石硖尾的赌档和上环的生意需要打理。 我说我一个人完全就够了,不必画蛇添足,以免后院起火! 傍晚,我们就来到了土瓜湾乐富鱼市口 黑压压一群人,分为了三组,陆续进入鱼市口 当时在乐富档口那边有一条渔船,狂人辉光着膀子,露出了全身的纹身,和几个男女正在饮酒作乐,吃着海鲜,好不快活! “钟馗哥,那杂碎就在那里,直接动手呗?”阿华握着砍刀,兴奋的两眼放绿光! “不用,等他下船再做事!”我说道。 因为当时那条船是停在码头搁浅区的,我们没法上,若是强行登上去,会被对方有所警觉。 而且这鱼市口附近,还有一小股和勇义的势力,我们必须要快打快收,以免对方首尾呼应,联合起来,到时候落得在庙街被围同样的下落,那可就不好了。 如果直接登船,即便砍死了狂人辉,众人被困在船上,四周都是海,被对方援军来围困,那可真是进退两难! 斩崩刀答应,说道:“听钟馗哥的,大家先把家伙收起来,等他下来再说!” 我让所有兄弟们分散开来,分流坐在了鱼市场的排挡内,点上几个小菜,边吃边等。 鱼市场人流众多,我们埋伏其中,根本没人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以为是普通食客! 狂人辉这个家伙怎么砍我们的,我们就怎么砍回来! 此刻的狂人辉在船上吃着海鲜喝着啤酒,大肆和身边马仔吹嘘前几日带队砍十四号的事情。 几个马仔时不时的敬酒吹捧,大喊大哥牛逼! 身边几个女人太妹,也是笑的花枝招展,狂人辉是得意洋洋。 而我紧紧握着刀把的手,已经青筋暴露,眼睛通红! “十四号的钟馗,就是一个废物,他窜起来又能怎么样,他的大哥被我砍死在门口,他溜的像是一条狗啊!” “那天要不是他跑得快,他吗的就跟这条鱼一样!”狂人辉大笑,拿着餐刀切开了一条石斑鱼,叉子叉着一块入了口! “辉哥牛逼,十四号有什么了不起,一帮国军残军,打仗打不赢,回来扮黑社会也不行,我们本港和字头,岂能让这帮乌鼠横行香江啊哈哈!”身边的小弟纷纷附和! 狂人辉吃喝玩乐之后,我们在等着他下船,殊不知这家伙酒兴兴起,拉着身边两个女人,转身撩起了船上的门帘,进去一番快活! 这混蛋还不下船,他吗的鱼市口的晚市已经快结束了,人越来越少,我们这么多号人坐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时辰,再不行动,就特么应该露馅了! 第56章 狂人辉 “额,老板,你们坐了这么久了,还需要加餐么?我们厨房快打烊了。”老板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操你妈的,我们还能差你钱啊,再等会!”阿华拿着筷子夹着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对着老板骂道。 老板一脸懵逼,遂不敢多言,转身却是看向了一个伙计,使了眼色,感觉我们这帮人不对劲。 伙计回头去档口一看,其余无数的档口,也有无数和我们一样的客人,点着几个小菜,面目凶狠的坐在那里。 这些老板伙计都是狂人辉这边的人,虽然不是社团中人,但是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让人去叫人。 当时我们没顾得上,只盯着船上的狂人辉! 直到这个家伙拎着裤子,斜叼着香烟从船舱里带着两个妞出来,我们一下子全站了起来! “走走走,去庙街舞厅跳舞去!”狂人辉说道,带着一帮马仔就从船上下来! “来了!”我说道,一下子抽出了刀,带着所有的兄弟,从档口内冲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狂人辉! 狂人辉刚下船,带着一群马仔,眼看着一群人对着自己冲来! 他居然不慌不忙,笑着说道:“你吗的,钟馗,等你很久了!” 话音刚落,整个鱼市口内,无数的人,宛如潮水冲了出来,一阵喊杀声传来! 四面八方和义堂的人宛如潮水般冲出,操起了小摊的杀鱼刀,射鱼器冲出! 当时一看,是一场硬仗无疑了,我什么话不讲,吼道:“硬碰硬,干掉他们!” 双方随即互相拼在了一起,殊不知狂人辉一声冷笑,大手一挥,漫天的渔网从天上飞了过来! 一下子将我们给死死的缠住,被渔网困在了中央,手脚动弹不得,挥刀也是无力,在外面的一帮和义堂的家伙,猛然收缩渔网,一下子把我们困在了中间! 外面和义堂的一帮家伙见我们成了网中鱼 ,一个个狞笑着操着锋利的杀鱼刀,对着我们就捅! 在渔网外围的几个兄弟被捅的惨叫,鲜血横流! 当时我人在网中央,几个兄弟拼死把我挡在了网中央,替我挡刀! 无数的人被困在网中央,人挤人,加上外面的人用力拉的外力,我们是跌倒又爬起,爬起又跌倒! 当时狂人辉哈哈大笑,拿着一根长的鱼叉,对着里面的人就捅! 其中跟着斩崩刀的一个小子,活生生被狂人辉拿着鱼叉从口中刺入,将脖子给叉了一个对穿! “哇,大家看啊,我叉了一条大鱼!”狂人辉哈哈大笑! “钟馗呢,吗的钟馗在哪里?”狂人辉推开了人群,拿着鱼叉在找我! 当时我们被困,死伤惨重,被困渔网动弹不得! 我当时急中生智,拿出了腰间短刀,对着渔网便割,前面的兄弟们在抵挡,我则是用刀割开渔网一个豁口,随即和众人协力撕破渔网,合力冲了出来! 众人一挣脱渔网,立马像是猛虎出山,对着对方便是一阵疯狂反扑! “狗杂种!”我跃起一刀,砍翻一人,带着阿华和斩崩刀对着前面人一阵紧追猛砍! 狂人辉站在不远处,拿着鱼叉对我们挑衅! 当时红着眼睛的我们,不顾一切的朝着狂人辉冲去! 殊不知,刚一冲过去,便是哗啦一下子全部滑到在了地上! 和义堂的人事先在地上浇了无数的浑水泥鳅,路面湿滑,一下子像是脚下抹油一般,全部跌的人仰马翻! 狂人辉趁着我们跌倒,带着人就冲了上来。 当时有好几个小弟还没爬起来,被狂人辉带着一群人围着狂斩,有两个小弟双脚被对方提着裤腿,在地上一阵拖行! 狂人辉叼着烟,摸出一把杀鱼刀,上去对着小弟双脚一阵点刺,割断了对方的双脚脚筋! 小弟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被狂人辉和两个小弟一把拎起,丢进了一边的水箱里! 啪! 一声,狂人辉锁上了水箱,两个小弟在水里被一阵溺水挣扎扑腾,狂人辉大笑着站在水箱上面,透过水箱的缝隙,拿着鱼叉对着里面的我们十四号两个小弟一阵疯狂捅刺! 伴随着一阵阵惨叫,水箱里的水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阿南,阿飞!” 阿华一边提刀抵挡,看着自己两个兄弟惨死,痛心疾首! 狂人辉则是得意洋洋的挑衅,看着我们一帮人中了埋伏,被数倍的人围斩,哈哈大笑! “钟馗,所有人都说你很打得,今天就是你的末日!”狂人辉哈哈大笑。 当时我正带着斩崩刀,阿华,十几个马仔挥刀拼命抵挡,身上脸上全都是血,脚下不断的打滑,摔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 而狂人辉这边的人,早就备好了粗糙的厚底防滑胶鞋,将我们好多人砍翻在地! 轰! 一个忠字堆的小弟,被对方一脚踹飞出了好几米远,滚到了狂人辉的脚下! 狂人辉从一边的水产摊的冰块上抽出了一把锋利的鱼钩,狠狠的一把砸下,勾住了那小弟的嘴巴,在地上一阵拖行! 随即狠狠的一下子,勾的那小弟眼睛成了一个血窟窿! “十四号,他吗的在上环的血债,今天和你们一起算!”狂人辉一抹脸上的血,吼道。 当时我们十四号的人被对方打了个节节败退,中了埋伏,一个个斗志减退,有好几个吓得不知所措,甚至想逃! 尤其是狂人辉,步步下杀手,我们这边有好多刚入会没经过风浪的马仔见到这情况,已经吓得有点魂飞魄散! 慈云山一个小弟,疯狂的喊叫着,朝着狂人辉拼尽全力冲去,操着一把锋利的水喉通朝其后背刺去! 谁知狂人辉猛然一个转身,侧身闪过,一把抓住对方的水喉通! 随即一把鱼叉叉入对方的腹部,狂人辉另外两个马仔见状,操着鱼叉就上! 一时间三把鱼叉扎在他腹部,三人一起合力,居然将慈云山那小弟合力抬起,一下子挑坐在了水箱上,落进了海里,肚破肠流,惨不忍睹! “阿才!” 慈云山的阿华双眼通红,眼看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一个个在面前惨死,阿华差点失声痛哭! 第57章 置死地而后生 就在这时候,面对着狂人辉嚣张的挑衅,我紧紧的咬着牙! 在敌进我退的这个时候,一个领袖的重要性,那必须要发挥出来! 我如果这时候偃旗息鼓,掉头鼠窜,那么今日势必所有人都走不出乐富档口! 我从小在调景岭,我当兵的表叔就和我说过一句话! 一只狼,带领的一群羊,能够打赢一只羊率领的一群狼! 领袖的重要性,极其重要!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既然能从土瓜湾百人追杀的茶馆逃出生天,今天我也能从这乐富档口歃血而归! “脱鞋!” 我当时吼道! 所有人脱掉了鞋子,光脚站在了乐富档口! 当时因为地上被对方做了手脚,极其滑,我们站立重心不稳吃了大亏! 一下子脱了鞋,光脚踩在地上,拖刀而行,死死的盯住对面! “我们十四号的保家诗,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出震天庭,阿公们说了,金字招牌黑漆底是打出来的,跟我上!”我吼道! 此话一出,各个杀红了眼睛,尤其是阿华和斩崩刀,刚刚亲眼目睹无数的兄弟倒下,一下子像是打了鸡血,对着对方就冲了过去! 无数人光脚,怒吼着拖刀而行,对着对方一阵疯狂反扑! 一时间,对方的人流宛如两股潮水一般碰撞在一起,只一个照面,对方就倒下十几人! 当时的我和阿华,斩崩刀三人杀红了眼睛,那身上哪怕中了刀,都不感觉到痛! 和对方对拼,双手持刀,硬生生的将对方手里的刀给砍出了豁口! 对方当时见我们如此生猛,有点后怕! 一个劲的后退,当时百人大混战,阿华骂骂咧咧,带着猫仔,高飞几个慈云山小弟,趁乱绕到了后面的渔船! 居然拿出了“水雷炮!” 当时六十年代的一些黑船渔民,非法捕鱼,自制的一种土火药,在每日潮起鱼群密集之时,下去炸鱼用的火药制品。 点燃就对着和义堂那边的人给丢过去! 一阵怒火雷霆,轰隆作响,震耳欲聋的响声吓得狂人辉蹲下了身子! 伴随着一阵惨叫,对方的人被炸的纷纷落水,倒地,要么全身冒烟,哪怕是没炸到的人,也是被强大的震撼力震的四脚朝天! “一群死扑街,我炸死你们!”阿华和猫仔骂道,从鱼舱内不断的拿出水雷炮,用火机点燃,对着对方狠狠的砸! 这水雷炮虽然威力不如常规的引爆装置,但是杀伤力可是比一般的烟火花炮要强上许多! 加上炸完之后整个码头档口一阵浓烟滚滚,我们的人迅速跟上,将对方给斩的一个落花流水! 放完了水雷炮,阿华和猫仔从船上下来,从船上带下来几把射鱼器! 当时对着对方的人,这射鱼枪扣动扳机,强大的后坐力带着嗖的呼啸一声,锋利的射鱼器标枪带着长绳脱口而出! 贯入对方的胸膛,使得对方一阵惨叫! 当时一阵疯狂反扑,和义堂的人倒下的倒下,退的退,一时间战局扭转! 无数的人盯着狂人辉,上去一阵猛斩,狂人辉手足无措,眼神也逐渐从凶狠变得有些惊恐! 狂人辉一边慌不择乱的挥刀,带着一通马仔四处寻路逃窜后退! “快去叫和勇义的兄弟来帮忙!”狂人辉见大势已去,乱了分寸,让人前去拖马搬救兵! 而我则是紧追不舍,砍翻两人,死死的追着狂人辉! 当时他从码头一侧一路夺命狂奔,我跟在后面死追不舍! 狂人辉边跑边回头,对我怒骂了一句,随即一把丢出了手里的鱼叉飞来! 我下蹲躲过,随即接过了阿华手中的射鱼器,对着他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嗖! 一道利刃迅速飞出,一下子扎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 狂人辉一阵吃痛,整个人跌倒在地,在地上一阵滑行! 紧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腿站起来,踉踉跄跄的继续奔走! 我带着阿华几人疯狂追砍,几个马仔死死护在了狂人辉的面前,被我们砍了一个落花流水! 狂人辉见状,吓得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跑,我飞身而起,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 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狂人辉趴在了地上,我拎着刀一刀就砍了过去! 狂人辉双手合十,夹住了我的刀,吓得魂飞魄散! “钟馗哥,饶命,别,别杀我!”狂人辉手握着我的刀,吓得颤巍巍的吼道。 “杂碎,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我死死的下压刀口,横移到了他的脖子! 狂人辉吓得面如死灰,死死的和我较劲! “钟馗哥,饶命,放我一马,从今以后在街头看到你,我狂人辉立马从街尾跑,放我一条生路吧!”狂人辉死死求饶! 声音几乎带着颤抖的哭腔! “我去你吗!”我死死的刀口下压,眼睛猩红! “你要我十四号向你俯首称臣,看看我们十四号三十六个字堆,哪个不能灭了你!”我吼道! 狂人辉见求饶无效,怒吼一声,全身宛如回光返照,一把打飞了我手里的刀! “你给我去死!”狂人辉趁着我一个趔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暗藏的杀鱼刀,疯狂刺向了我的咽喉! 我当时侧身倒地,一把抓过了射鱼器的标枪缰绳,绕住了他刺刀而来的手腕,一阵金蛇缠丝,随即绕上了他的脖子! 啊! 狂人辉吓得大喊,手腕的刀被我死死缠着,我紧紧捏着缰绳那一头,绕上了他的脖颈,一把扯过了他的持刀手腕,一个背锁,打了一个死结! 狂人辉动弹不得,被我拉着绳子在地上一阵拖行! “你个王八蛋,砍死我兄弟,今天我要你偿命!”我吼道。 狂人辉在地上被我一阵拖行,吓得双脚乱蹬,而我一路拖着他,朝着码头一处高高悬挂的船只栏杆冲去! 我一个健步冲上前,怒吼一声,将绳子一头挂在了船只桅杆上,随即双脚起跳,一下子跃入船下! 绳子那一头,狂人辉一声惨叫,身体腾空而起,整个人被我带着惯性,一下子吊在了高悬船只扬帆的桅杆上,双手扯着脖子,眼球突出! 我怒吼着,双脚瞪着船甲板的船壁,双手肌肉青筋横出,死死用力! 第58章 扫平和义堂 狂人辉双脚半空乱蹬,捂着脖子,没一会儿功夫,便是偃旗息鼓,悬挂在桅杆上,脖子都断了,眼球突出,舌头拉出了老长! “扑街!干死你!” 阿华等人见状,上去对着已经凉透的狂人辉半空的身体一阵叫骂! 我呼呼喘着粗气,松手! 轰隆一声巨响,狂人辉的身体砸在了船舱上,我带着众人上去一阵补刀,将已经凉透的狂人辉给斩了个面目全非! 当时我拼了命的嘶吼,扬起刀不断的手起刀落,脑海之中一幕幕折射出七哥惨死的画面! 直到对方被我剁的不成人形! 狂人辉被斩的面目全非,随即我命令阿华几人,再次将其捆绑吊起,高悬在了桅杆上! 此刻和义堂的无数小弟,看着这一幕惨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就跑,回头看都不敢看一眼! 当时我们所有人筋疲力尽,全身是血,哪里还有力气起身去追。 一个个倒在了满是鲜血和海水的乐富档口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掏了掏口袋,摸出半包好彩香烟,已经被口袋里的血水给浸泡的烂透。 斩崩刀丢了一根烟给我:“钟馗哥,今晚乘胜追击,干掉和义堂!” 我点上了香烟,深吸一口:‘稍作调整,卷土重来,我答应过阿公,今日旭日东升之前,江湖再也不会有和义堂这个招牌!’ 我们一群人坐在了地上休息!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人影幢幢,黑压压的一群人围了上来,拿着手电筒照着我们! 来人清一色黑衫,手握着家伙! 是和勇义的人! 我当时看到了和勇义的带队头目,和勇义红棍鬼面飞! 这帮和勇义的人,显然是来支持狂人辉的,但是他们来晚了! 因为当时对方不认识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和义堂的人还是十四号的,对方先问了照面! “你们是?”鬼面飞问道。 我摁灭了烟头,笑着看着他,淡淡的说出了几个字:“十四号,钟馗!” 对方吓了一跳,看着我们一群人,虽然精疲力尽,但是各个满面血污,宛如地狱森罗! 吓得不由得触目惊心! 听到我钟馗二字,和勇义的红棍鬼面飞居然一时半会手足无措,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你们来晚了!”我手指着桅杆,上面高悬着面目全非的狂人辉! 和勇义一群人更是吓得吞了口口水,几十号人就这么被震慑住,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我淡淡的点上一根烟,说道:“今日我等兄弟,抱着必死之心,一战不返,和义堂今天气数已尽,天庭都保不住他们!” “十四号和和义堂的恩怨,如果阁下硬是要插一脚,那么即刻开始,不要多说!”我说道。 当时和勇义的一群人,眼看着狂人辉已死,大局已定,再加上我们这群人宛如地狱森罗,红棍鬼面飞权衡利弊之后,下令鸣金收兵! “我等过来看看,和十四号并无瓜葛,今日权当没见,各留一面,日后好相见!”鬼面飞对我抱拳,大手一挥,带着和勇义的一群人撤离! 当时对方若是真动手,精疲力尽的我们未必还能二战,好在气势上震慑住了对方,稍作调整休息之后,带着所有人起身,红着眼睛,重新提起了刀,一路直奔和义堂的大本营,土瓜湾马头围! 那天晚上,我只说了一句话,为死掉的兄弟报仇! 所有人像是恶虎扑食,一路横扫,从马头围道的青州街,由南朝北,一路横扫,无数的档口,鸡楼,粉档被我们一路猛砸! 见人就砍,和义堂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更有甚者,我们在扫一处字花档的时候,爆出钟馗二字,对方看场人员吓得不再抵抗,破窗而逃! 当时整个和义堂的堂口,被一扫而空,当时在九龙的陈中英得知捷报,立马派出信字堆的高佬志带人前来接应! 一时间一呼百应,联手拿下和义堂在土瓜湾的所有档口! 当时和义堂的坐馆肥九,旗下的几家麻雀馆被扫的一干二净,仓皇逃离,在几个门生护送下,狼狈逃离,躲到了和合图的地盘,大步不敢出! 整个和义堂,经过一夜,气数已尽! 信字堆的高佬志对我说,钟馗,好样的,你带兄弟们先走,回去内八堂复命,我们留下打扫战场善后,接管地盘! 这一次社团大会,你必扎职! “好的阿志,做干净一点,不要让司警明天去社团抓我!”我说道,高佬志表示放心! 高佬志是十四号出了名的“火柴头!”曾经在内陆的时候做过验尸官! 社团开战善后处理,一般都是高佬志出面将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 高佬志留下人善后,将这码头上的尸首,以及高悬的的狂人辉从桅杆上解下,石头捆绑装入麻袋,撒上血水,丢进海里引得鲨鱼前来围食! 随即再去码头找来高压消防水枪,对着码头血水一阵猛喷! 而我则是带着人马,先行回去易忠的武馆汇合! 我说过,天亮鸟鸣之前,我要找我忠叔喝茶! 1962年 鲤鱼门血案 1963年 庙街花仔荣惨案 1963年下半年 土瓜湾码头血案 当时六十年代社团火拼三大血案,全是出自我手,尤其是这一战,更是以一人之力,扫平和字头一个档口,江湖上瞬间提到钟馗二字,闻之色变! 当时整个1963年,当时我才双十年华,出道仅仅两年,年轻气盛,就已经让人侧目震惊! 这一年是我最为辉煌的开端,我做了无数江湖社团中人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事情! 打探长,灭档口,几人于茶馆冲出重围,干掉无数江湖猛人,手段残忍至极! 无数人没有见过我的面,但是听闻钟馗二字,已经在无数社团之中流传,甚至从九龙传到了对面的港岛! 当时这一战,我们十四号这里折损了六个兄弟! 而狂人辉那边,死了十几人,失踪六人,伤者无数,和义堂整个堂口清盘倒塌,一下子偃旗息鼓,一蹶不振! 坐馆肥九,想要重组社团,却是力不从心,那一夜,整个和义堂从江湖上彻底消失! 原本地盘早就被十四号全盘接手,坐馆肥九,以及一帮和义堂成员,也是纷纷低下头,加入别的字头社团,整个和义堂几十年的招牌,被我一夜之间亲手给摘了下来! 第59章 扎职红棍 九龙亚皆老街 十四号总坛内,人声鼎沸,披红挂彩,锣鼓齐鸣 内外八堂,十六字堆人马元老齐聚 龙头太子雄亲自给关二爷上香 我,阿豪,阿义三人齐齐跪拜在关二爷像前,神坛之下,供奉五张尊位,分别是少林五祖! 神坛之后,一处红色花轿,为“红花亭” 社团执事阿公欧文叔,身穿唐装,头系红带,从轿中缓缓走出,手中拿一托盘! 上面放着三件物品,分别递到了我,阿豪,阿义的身边。 一把朱红油漆短棍,通体赤红,上雕龙纹柱! 一双黑底白边粗草草鞋,递到了阿豪的身边! 阿义则是平气凝神,看着欧文叔将第三件物品,一张白色纸扇,张合开来,递给了阿义! “五祖在上,今日我洪门弟子,钟世文,洪兆义,江豪,三人正式扎职红棍(426),草鞋(432),白纸扇(435)一职!” “钟世文,你从今日起,担任社团孝字堆红棍一职,抵御外敌,对内执家法,对外振家声!” “洪兆义,从今日起,担任白纸扇一职,为社团讲数管账,拓展经济业务,使我社团如盆聚宝,财源斗进!” “江豪,即日起,扎职草鞋,为社团联络交友,广通人脉,处理纷争,统筹管理社团业务!” 我们三人连忙齐声答应,谢过阿公,今日受此职,龙头阿公在上,势必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如有半点异心,或者知难而退者,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尔等三人,对着灯火发誓,背诵风流二诗!”欧文叔说道。 我们三人对着灯火,竖起双手捏起宝和印发誓,背诵起了风诗流诗! “说我是风不是风,五色彩旗在斗中,左边龙虎龟蛇会,右边虎寿合和同!” “说我是流不是流,三河合水万年流,五湖会合三河水,铁索沉蛟会出头!” 郎朗声音背完了诗句,起身拜过开山阿公欧文叔,既而去背诵洪门三点水诗! 地振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背完了所有诗句,我和阿豪,阿义,正式扎职为孝字堆大哥辈人物,这就代表我们手下的门生,也可对外开枝散叶,招收门生! 当时的我斩死了狂人辉,一人扫灭和义堂,为社团打下土瓜湾的乐富海鲜市场,手握红棍,担任社团金牌武将! 红棍,在水浒之中,为武松打虎之棍,手握红棍,在社团内对内执行家法,对外抵御外敌! 我永远都记得,1963年,当时我手握着红棍的那一刻心情,宛如捏着荣耀和权力,带来的快感! 当时红棍是欧文叔亲手交给我,并且由社团双花红棍易忠做保家! 从那一刻开始,我和阿豪,阿义三人的社团地位更上一层楼。 当时扎职的场面,比起第一次我们扎职四九的时候,要更加隆重,场面更加重大。 摆下筵席无数桌,在旺角的鸿福海鲜酒楼包下一整栋楼庆祝。 当时来的人比之前要多的更多,我更是见到了无数社团内之前闻名但未见面的传奇人物! 如从日本回来的社团女豪杰谢二娣,齐伟文的嫡系门生,江湖人称“二姐” 那时候她还叫二姐,后面在日本做走私生意发达了之后,人们就称其为“二姑”了 还有齐伟文在广州的时候亲收的弟子,社团大家姐“陈燕妮”,她的情郎,当时是警界一位英国籍鬼佬,职位是相当的高! 另外还有忠字堆大哥“化骨龙”,毅字堆大哥“蟑螂荣”,德字堆“花柳培”,澳门那边的“大天二”萧景兆,马交冯等等不计其数! 当年整个十四号,可谓是百花齐放,猛将如云,势力横跨港澳两地! 当时所有的大佬级别人物,也争先恐后的向我敬酒,一睹我,阿豪,阿义这几位社团后起之秀! 可笑的是,当时的师爷谭也在场,只是孤零零的坐在了桌边,只有零星老友上去简单问候,再也无人问津! 一是他从社团金牌师爷被降职到了老四九,再也没了当年威风,再者就是他吃里扒外,背叛同门,受同门不齿! 当时的师爷谭原本是要被执行家法的,但是他苦苦求饶各位阿公放过他一马,并且自己留了一招后手。 因为当时他是师爷,也是揸数,社团所有的总账本在他的手上,如果对其下手过重,这家伙不交账本,亦或者是交给司警,来个鱼死网破,那么势必得不偿失。 所以当时师爷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别说在社团内部没有地位,就连九龙十八虎的各位结拜义兄,也明里暗里不再看得起他。 而他的侄子姑爷伟,灰溜溜的从澳门回来,继续跟着毅字堆的大阿哥“化骨龙”以吃软饭,欺骗女人为生,再也翻不起风浪! 席间我们几人喝的醉醺醺,对着师爷谭吹口哨挑衅。 阿豪更是一句话将他差点给气得半死。 “谭叔,您这放贵利,一辈子精打细算,怎么没算到自己会落得今日田地?” “哈哈哈!” 众人一番哄笑,师爷谭怒目而视,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扎职之后,我们的日子更加的顺风顺水! 我扎职成为了红棍,手下的得力干将胡须勇,大只牛,铁头等人也开始招揽门生,一时间我手下门生过百。 当时因为打下了土瓜湾的乐富,事业版图变大,和高佬志一起打理乐富,一方面对原先渔民收租,另一方面扎旗以防和字头反扑。 所以那段时间我广收门生,无数的调景岭的青少年同乡过来上环投奔我,我专收好勇斗狠,血气方刚之辈。 并且命令他们在蓝灯笼时期,未扎职之前,全部来易忠的武馆受训,一天不得耽搁! 我的那些门生也十分欣喜,无条件服从,并且在土瓜湾遇到别的势力,哪怕自己还是蓝灯笼,也趾高气昂的告诉对方,自己是钟馗人马! 当时的我和往常一样,白天在武馆练拳,中午午休,下午去石硖尾赌场看一圈,夜晚华灯初上,带着门生去上环大世界和鸡楼收账。 开着斯柯达,带着劳力士,后备箱里全部都是家伙,随身携带命平胆正的门生几人,随时做好战斗状态! 晚上唱歌跳舞之后,带着门生过湾仔吃宵夜,好不快活! 第60章 披红挂彩 正所谓人若出名,一下子便是披红挂彩。 以前你想不到,甚至没想过的事情,一瞬间就会发生,真的很神奇! 我做了狂人辉,名声传遍整个油尖旺,那段时间很多人来找我,莫名其妙。 首先是和合图的陈泰,就是被我砍伤的双刀坤的黄纸兄弟。 那天我们在旺角吃宵夜,他带人过来敬酒,把我们这一桌的账给结了。 然后坐下来发根烟给我,客客气气的和我打招呼:“钟馗,我们之间没什么事了吧?” 我当时看了他一眼,身边几个门生也斜着眼看他。 因为这个陈泰,以前我在庙街闹事的时候,事后他好像还有点不服,我一直也在盯着他。 “你想有事啊?你想有事,我天天可以让你有事!”我对他说道,没给他好脸。 “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那日在桌上,我话多,神经大条,说了不该说的话,希望你别介意,我和你没仇没怨,庙街那些事情,鸡叔也说都过去了。”陈泰对我客气,给我点烟。 他给我点烟,我手都没挡。 “钟馗啊,我们和合图这边和你没事,我也就是酒多,加上小弟在场,和你呛声两句,你别介意,你以后去庙街,我招待。”陈泰说道。 “庙街我可不敢去啊,你们坐馆鸡叔说我去庙街,要弄死我,我连算个命,都在家里抛硬币,不敢去庙街啊。”我讥讽的说道(当年庙街测字相面,全港闻名) “哪里有的事,鸡叔托我发请帖,下个月他七十大寿,特意邀请你去赴宴,还请了你的老顶,欧文叔,对了,阿坤也想和你喝杯酒。”陈泰说道。 表示和我之前在庙街对砍的双刀坤,也对我服软,要和我结交。 见他态度如此诚恳,我也没为难他,杯子拿起来和他碰了一杯。 我说我不怕你们耍花样,我到哪儿都百八十门生跟着,礼钱我照出,一分不少,鸡叔他摆得了摆不了这么多酒? 陈泰说你放心,只要你钟馗的人来,多少酒,我们都摆! 他话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为难他,表示之前和我呛声那件事情就算了,日后大家相见,各留一面。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却是让我在当时的餐厅,包括门生面前出足了脸面。 陈泰这个人也不简单,绰号“傻老泰”,以够疯够巅出名,1960年,一人光天化日扛着一把东洋刀当街收租,砍伤一名巡逻警出名。 他以前在海对面的港岛荃湾一带混,帮港岛探长雷洛收租,后来因为脾气暴躁,见人就砍,不够圆滑被雷洛抛弃,雷洛之后启用了新的收租佬“猪油仔” 当时在港岛那边,都在传“雷洛身边有两宝,文有猪油仔,武有傻老泰!” 这样一般的人物在我面前低三下四,给足面子,自然身边的门生更是脸上有光。 随后,和勇义的鬼面飞,主动来土瓜湾找我,请我在土瓜湾吃了好几次饭,还送了我几件大礼,金银首饰,特产烟酒一大堆。 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生怕我们斩了和义堂,顺势趁热打铁再去做了他们和勇义。 毕竟和义堂没了,和勇义本身势力也不大,在乐富附近的山围头开赌档和经营纸烛元宝赚钱,生怕我们踩过界收了他们。 我让他别害怕,我暂时对纸烛元宝这些死人生意没什么兴趣,你那天在乐富给了我面子,鸣金收兵,除非社团命令,我个人是不会去动你的。 鬼面飞一听,连忙表示感谢,和我连饮好几杯,然后回去复命。 没过了几天,我在大世界和阿豪,阿义陪从日本回来的二姐“谢二娣”喝酒招待,还有几位社团阿公,那边单义帮的红棍“报纸强”主动过来找我。 当时在土瓜湾茶楼那一战伏击,报纸强带单义人马也有出手。 他不敢一个人过来找我谢罪,托单义的群姐出面,跟在群姐后面找我调和。 一见面就连干三杯纯洋酒,然后塞给我五千块的“毛诗”赔罪。 “钟馗,我是来跟你打招呼的,之前茶楼那件事,因为大家各为其主,多有冒犯,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日后莫要找我寻仇...”报纸强诚恳的说道。 “是啊,钟馗,你就放过阿强吧,毕竟他和你一样,都是社团红棍,社团要他做事,不是他自己要斩你,最可恨的呀,是师爷谭那个老王八蛋!”群姐在一边劝我。 因为当时我扎职之后放话,在茶楼那件事所有参与者,我会一一找他们的麻烦! 在扎职之后几天七哥的葬礼上,我自己说出来的,然后这些人心虚,一个个过来托关系求和。 当时群姐来了,我也没说什么。 把五千块钱还给了报纸强。 “群姐都替你出面了,我还收你钱,不是打我姐的脸么,你回去吧,我不找你。”我说道。 斩死了狂人辉,也算是给七哥一个交代,其实,我最想弄死的,是师爷谭! 报纸强说什么都不敢拿回五千块,连忙又塞回给我。 “哎呀,钟馗,你客气什么呀,你不吃,小的们也要吃呀!拿着啦!”群姐玉手一指,又将钱塞回到了我的手中。 “拿回去给兄弟们吃宵夜。”我说道,将一叠钱交给了身边的大只牛。 “群姐不好意思,那我就收了哈!”我说道。 “那当然的呀,这本就是规矩嘛,我去包厢打个招呼吧,都谁在啊?”群姐娇笑道。 “阿豪,阿义,还有日本回来的社团二姐。”我说道,你都认识。 “哎呀,二姐啊,那我当然要进去啦!”群姐说道。 当时谢二姑在江湖名声很大,是最早通过她一位日本的叔父牵桥搭线做走私手表生意的,做的很大,同时和陈燕妮,也是我们社团的女中豪杰,并称“金凤”“银凤” 加上其也是文姑齐伟文带出来的女弟子,群姐进去自然饮酒几杯打个招呼。 报纸强当时见我们聊起来,就打个招呼先走了,进去包厢,众人一阵觥筹交错,表示这次多亏群姐,提前告知,让我们稍作准备,不然茶楼那一次可能命丧土瓜湾。 第61章 榆木脑袋 群姐不仅仅是提前告知我,他们要动手的消息。 事后师爷谭躲了起来,社团的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最后还是群姐告诉我们,最终在南丫岛那边把这老狗给抓了回来。 群姐很讲义气,我很尊重她。 “群姐啊,这次可真难为你了,为了我们,你被师爷谭责备。”阿豪和阿义连忙敬酒。 “那条老狗,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呢,不提他啦,我早就一脚把他给踹了呢!”群姐娇笑道,笑的花枝乱颤。 之前早就想一脚踹掉师爷谭,但是当时碍于他还余威尚存,没有机会,这次借着我们的事情正好顺水推舟。 现在的群姐,早就找到了下一位,赫赫大名的“和安乐”(水房)坐馆张连,绰号“金牙连” “阿群,你可真是铁树开花,折了一朵又是一朵呀!”二姐笑道,暗指群姐名花不差主收。 “哪里呀,我就是命不好,颠破流离于男人怀中,哪里像是二姐,独当一面,驰骋海上,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呢?”群姐笑道,和二姐一番饮酒。 “不过啊,我们的钟馗可是不太妙呢,事业得意,情场失意,你看看,都做到了红棍了,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呀,多不好。”群姐笑道。 当时包厢内,阿豪和阿义是左拥右抱,哪怕手下门生也有小姐在怀,我却是一人整天冷着脸,揣着刀,白天武馆练拳,夜晚四处收账,同时随时伺机而动,听候社团命令,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我这一整颗紧绷的神经,没有哪一条能多出来留给女人的。 “群姐见笑了,女人太麻烦了,我不需要,偶尔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旺角鸡楼泻火。”我笑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撒谎,有时候没事,去鸡楼找几个妞,也纯属正常,别说出来混,哪怕是公司职员普通行脚贩夫,谁不有点这需求? “哎哟,这些残花败柳,怎么能配得上我们钟馗仔呀!以后不许去啦!” 群姐娇笑着打了我一下,和我调笑,群姐大你几岁,怕你嫌弃呢,要不然啊,这么帅的一个靓仔,群姐亲自给你泻火呀! 阿豪和阿义笑了,群姐可真是够义气,阿文被人砍你通风报信,传递消息不说,阿文有生理需求,你还挺身而出! 这比我们两,还要够兄弟呀! “哈哈,群姐你可真会开玩笑啊!”我哈哈大笑。 群姐长得是挺漂亮的,她以前唱过粤曲,也算是名伶出身,师承粉菊花,后来入了江湖,那举手投足间媚态有余。 不过大家都是开黄腔玩笑,平日还是兄妹相称。 “老实说,有没有想阿月啊?”群姐问我。 提到了阿月,阿豪和阿义又开始起哄了。 “阿月就算了吧,人家是蓝老总的女儿,早就去马来西亚槟城和锡矿大王的公子拍拖,估摸着现在都已经嫁入豪门,变成阔太太了呢,哪儿还能和我们这些混江湖的在一起呀!”两人开始笑我,当时不识抬举! 早就应该生米煮成熟饭,再和阿月到蓝江面前来个生死殉情苦情戏,蓝老总又不能把你怎样,吗的攀附上蓝江,兄弟几人都能跟着你飞黄腾达,现在谈个毛线啊。 “阿月从马来西亚回来了,她回香港了,她也没有答应那位富家公子的追求。”群姐说道。 “哇塞,真的吗,阿月好一个痴情女子啊,钟爱我文哥,靠,如果我是阿月,我保证不回来,哈哈!”阿豪在一边笑道。 当时听了群姐的话,我不由得心里一颤。 我是没想到阿月她居然真的会返回香港,拒绝那位富豪公子的追求! 我更想不到,甚至是不敢想,她回来会是因为我! 我内心,还是有些自卑的,尤其是得知她是蓝江的私生女之后... “阿月她真的回来了,她就是为了你呀钟馗,为了这件事情,蓝江每天把她锁在家里,训了她好久呢。”群姐说道。 她告诉我,阿月拒绝了那位富家少爷,从马来西亚回来。 阿月使出了浑身解数,说自己是舞小姐,曾经交往无数男人! 可是那位富家少爷却是痴心一片,却不介意,执意要和阿月交往。 阿月急坏了,想回香港,情急之下,说自己在鸡楼上过钟,一百块钱一次,是个男人都能上! 那富家少爷居然也不介意,阿月无语,问那富家少爷怎么才能放过自己。 那傻乎乎的富家少爷说我没说过要放过你呀,我要娶你呀! 阿月懵逼了,连夜从大马坐船偷偷溜回来,结果才刚一返港,就被蓝江派人抓住了,现在关在家里,足不出户。 蓝江气的训了阿月一顿,回头马来西亚那边富商派人来巡,蓝江正在和对方沟通,做阿月的工作。 “钟馗,阿月确实是为了你,她去大马前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一定要回来见你,所以我才那么担心你,在三大社团动手之前告诉你,就是怕阿月回来后,见到的是你的尸首啊!”群姐对我说道。 “哇,好一段苦情戏啊,我哭了我流泪了,快陪我觉觉。”阿义贱兮兮的楼主身边的美女。 “钟馗,你再没机会去找阿月,就真的晚啦!”群姐对我说道。 “群姐啊,阿月被蓝老总关在家里,这怎么找,我们总不能操家伙去蓝江家里找阿月吧,吗的这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呢!”阿豪惊愕的说道。 “我不信,我和阿月,相处时间并不长,她拒绝富商是为了我,说给谁,谁会信,我何德何能?”我摇头,我压根不信这件事情。 群姐急的点了我的脑壳一下:“哎呀,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哎,男人这东西啊,要么精的让人发指,要么傻的让人急眼。” 我说群姐这可不怪我啊,一个男人要想让女人死心塌地,无非就是两点。 要么帅气多金,要么器大活好。 帅气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多金? 和锡矿大王家族,我多金?多精还差不多! 要说器大活好,那更不用说了,我和阿月相识几个月而已,别说相拥而眠,连手都没牵过! 我是实在想不出她回来是因为我的这个逻辑,理由在哪里。 第62章 吃白条 见我如此这般,群姐也是很伤脑筋。 群姐点上一根烟娇叹,真是搞不懂,阿月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榆木脑袋啊。 “既然和你谈不起情,那群姐和你谈钱吧。”群姐对我说道。 “钱?什么钱?”我惊愕的问道。 “有一笔小生意,不赚白不赚,需要你合作,也算是帮忙,怎么样?”群姐问我。 “有钱赚那自然是好,群姐你说,怎么回事?”我问道。 当时我收了不少地盘,每月赌档抽水,鸡楼收入以及大世界看场费,赚到手软。 但是由于手下门生众多,加上还要打点探长,所以还是有点拮据,钱来的快,去的也快,有钱赚,而且是块钱,我当然要去跟进。 群姐告诉我,师爷谭这个老东西,现在没权没势,但是放数多年,银纸还是有一些。 他在赌场还有不少烂账未收回来,目前还有不少欠条在自己身上。 那时候师爷谭当红,江湖上无数的贵利赌债,群姐当时还和师爷谭在一起,师爷谭一人忙不过来,交了些账单给群姐去收,借用单义的人马收债。 债要回来,便是给群姐这边分成利是,成功要账回一万元,群姐这边可以收回一成利息,也就是一千元。 现在群姐和师爷谭分道扬镳,群姐倒是来了个好主意,直接将欠条给全部卖出去! “钟馗,从明日起,这些欠债的,欠条以本金半数卖给他们,师爷谭的债两清,我们拿钱走人!如何?”群姐笑道。 “哈哈,这样啊,好,群姐我挺你,你把欠条全都给我,从此师爷谭的债,我钟馗来保,师爷谭的人想追债,先问过我钟馗!”我笑道。 这一单生意,哪怕是不挣钱,我特么光是冲着打师爷谭的脸,我也要去! “行,这些欠条的收益,事成之后,我们一人一半!”群姐爽快的答应。 从第二天开始,我破天荒的没有去土瓜湾拳馆练拳,而是召集了四五十号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我奔走于九龙旺角区,油麻地,土瓜湾,九龙城寨,果栏等地。 出没各大赌档,字花档,粉档,鸡楼,一个个的去找师爷谭欠条上的人。 出入随身几十门生左右相随,见到那些债主,拿出了欠条。 那些债主吓得全身发抖,一看到我,魂飞魄散,以为是我帮师爷谭来阎罗催债,一个个心惊胆战。 整个九龙旺角乃至庙街,谁人不知道我钟馗的做事手段? “钟馗,别,别这样,我立马还钱...”欠债人一个个吓得连忙摆手求饶。 “操,谁特么跟你说我是帮师爷谭收债的,他个杂碎配吗?” “现在我是出来放福利的,算你走运,你欠师爷谭一共八千块,直接给我四千,欠条撕了,人债两清!”我说道。 说完伸手要钱。 那人简直不敢置信,明明自己借师爷谭八千的贵利,用三周,现在早就逾期,只需要还四千,账就清了? “那,那利息呢?”那人惊愕的问道。 当时师爷谭的贵利是九出十三归,借出一万块,当场砍掉一千利息,然后还一万三,三千是利息,为期一周,超过一周,利息翻倍。 这家伙按照道理来说,欠下师爷谭八千,逾期一个月,现在连本带利息滚到了两万八,我只跟他要四千就可拿回欠条,他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 “什么利息,没有利息,拿四千出来,欠条拿走,人债两清,我说的!”我说道。 那人半信半疑,问道:“钟馗哥,那,那师爷谭回头找我要钱咋办?” “他敢找你,你就说是我收的,让他来找我!”我说道。 那人二话不说,让人从赌档抽屉拿出四千快给我,我顺手将欠条还给他。 这件事情一出,在旺角炸街了,当时师爷谭的欠债人听闻这件事情,纷纷来找我! 找不到我的,就去石硖尾找阿豪和阿义,或者是去上环找我的门生,想让我帮忙,拿钱兑换欠条。 我当时在江湖上放话,只要是欠了师爷谭钱的,欠多少,还一半,欠条拿走,他若是要债,我钟馗来保! 当时无数的人来找我,我则是一个个按照群姐手中一大叠欠条上的名单,挨个收钱。 将师爷谭手里的欠条,全部兑换成了现钱。 当时动静很大,师爷谭怎么可能不知道,气的羞愤交加,连忙派人来追数! 下午我在旺角一处潮帮粉档收数的时候,对方拿货欠下师爷谭三万,对方给了我一万五,将账给清了。 师爷谭的手下和尚仔带着十几个打手冲上门来要债! 当时这个欠债人,欠下的数额比较多,逾期也很久了,连本带利三万滚成六万多,现在一万五就清了,钱还没落到师爷谭的手,他怎么能善罢甘休? 眼看着和尚仔带人上门要债,那粉档的档主看了我一眼:“钟馗,你看着办?” “不关你的事,我来解决!”我说道。 当时和尚仔气呼呼的来要债,而我则是吊儿郎当的点着烟,挡在了他的面前。 “钟馗,你别搞事,你搞谭叔的账,这不合规矩!”和尚仔对我说道。 “怎么,我拿的欠条收债,你咬我啊?”我笑道。 “钟馗,你是要搞事!”和尚仔怒道。 “呵呵,搞事?我没资本吗?”我上去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了和尚仔的脸上。 随即手下一帮门生,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将和尚仔一行人从里屋打到了外屋,一脚踹飞出了粉档的大门,滚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和尚仔一群人被摁在了地上打的鬼哭狼嚎,引得无数人围观。 我则是叼着烟,脚踩着和尚仔的脸,告诉他! 以后谁欠师爷谭的钱,都是我钟馗保,一分钱不要还,你告诉师爷谭,我不但让他一分钱数收不回来,而且要他在整个九龙无债可收! 和尚仔没辙,打不过我,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 我收了群姐给的所有欠条,兑换成了现钱,一共二十一万六,我收了十万,剩下的钱交给了群姐。 第63章 回家探亲 收到了钱,群姐笑颜如花。 和师爷谭这条老狗分开之后,还能狠狠讹他一笔,当然开心! “这条老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抠抠搜搜,拼死拼活为他做事要债,一万元只给一千,现在我全部变现!”群姐开心的谢过我说道。 “钟馗,幸苦你啦,真是多谢了。”群姐对我感谢,塞给我两千块让我给门生喝茶。 “没事的群姐,应该的,师爷谭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哪怕一分钱没有,我也要搞到他鸡犬不宁。”我笑道。 帮群姐这边的欠条兑现之后,我依然没有放过师爷谭。 我带着手下的门生,专门去旺角最繁华的西洋菜街一带,去师爷谭的手下经常出没放数的赌档。 不管是哪个字头的赌档,我钟馗都是进出自如。 只要一进去,见到师爷谭的手下在带着钱放数,上去就是一通暴打,让他们滚出档口,不准放数! 只一个下午,十几个赌档,鸡楼,粉档,里面师爷谭的无数放数的马仔被我打的鼻青脸肿,全面扯白旗闪人。 师爷谭被我这么一整,原本放在群姐那边的欠条,被我们白白捡了便宜不说,现在我见到他的人就打,连放数的生意都做不了,这财路断的是干干脆脆,现在基本上是黄了。 师爷谭气的全身发抖,但是苦于自己在帮派内没了身份,实力大不如前,和风头正盛的我,不是一个级别。 原本失去了白纸扇头衔,至少还有放数这个生意,现在可谓是没权也失势,可怜可悲! 师爷谭当时的门生靓雄,出谋划策,让师爷谭去联系九龙十八虎的各位师叔同仁,一起对付我。 只是很可惜,师爷谭虽然召集各路老虎,但是这次大家的态度可是和上次师爷谭组织在土瓜湾茶楼伏击我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态度。 由于师爷谭在帮派内已经失势,降职为四九,这帮九龙十八虎的阿公叔父,各个对他也是态度冷淡,莫不理睬。 “阿谭啊,你十四号自己的家事,你自己搞定咯,上次帮你搞钟馗仔,到现在我们还惹得一身骚啊!” 几个十八虎的叔父对师爷谭说道,回绝了他,气的师爷谭直拍大腿,一点办法都没有! “哈哈哈!” 九龙城外一处夜宵档 我和阿豪,阿义,带着一帮门生,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得知师爷谭现在被我们整的偃旗息鼓,断了财路,终日蛰居在西洋菜街的住所,宛如丧家之犬,大家高兴的很,纷纷开酒庆祝。 这师爷谭被我们搞的好像丧家犬,奈何我们不得,求助十八虎也没用,只好前去社团找内八堂长老。 只不过师爷谭这家伙之前所作所为,实在为人所唾弃,十四号内部的阿公,也都没有理睬他! 现在师爷谭是彻底的偃旗息鼓,宛如焉了的黄瓜一般! 而我则是告诉阿豪和阿义,这特么的才是刚开始,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再慢慢玩死他! 这混蛋以前仗着辈分仗势欺人,现在我要让他后悔自己所做下的一切。 “说得好,我们兄弟三人,只要兄弟齐心,齐力可断金,来!”阿义说道! 我们三兄弟的酒杯碰撞到一起,谁都不会明白,我们三个小四九,短短两年之间,就能搞垮社团大老虎! “兄弟们快吃,吃完去石硖尾货仓,今晚要加班做事!”阿义说道,拍了拍手。 众人酒足饭饱,去了石硖尾货仓,拉上了大闸。 我和阿豪,阿义来到了中央神坛,拜过关二爷,上了三炷香。 “二爷在上,保佑我三兄弟平步青云,富贵荣华,弟子三人深感谢意!” 给二爷上了香,然后摆一大长桌,我,阿豪,阿义三人坐下。 几十个门生陆续鱼贯而入,拎着几大麻袋,站立在我们三人身后。 打开了麻袋,里面一捆一捆的钞票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今天是大放数,阿豪在一边点了账,我们所有的生意所得。 一部分是上环大世界和几家鸡楼,赌档的收入。 还有一部分是石硖尾赌档这个月以来的抽水收入,还有就是乐富那边高佬志派人送来的地盘收入。 阿豪点着账,清点好,无数门生哗啦啦的数着钞票。 “这一部分,是给义群的兄弟的,这一部分是我们分,还有这一部分是给颜同探长,还有警署探员们的,剩下的给兄弟们,对了,上次开战死掉的几个兄弟,安家费社团虽说出了一份,我们也要出一份给兄弟家人。”阿豪和阿义一丝不苟的划分着账。 当时忙活到了半夜,收入可观,除去所有的费勇,这一月下来,我,阿豪,阿义各分得十余万元。 当时我的手上,有了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在六十年代是什么概念? 让我来告诉你吧,现在的弥敦道重庆大厦,大家都知道吧,整个香港地标。 当时二十多万,能买下整个重庆大厦一层楼来收租。 当时在港岛清水湾,一栋半山豪宅,都能买下来! 当时湾仔证券公司白领,建筑公司经理名流,一年薪水不过万元! 当时我有了钱,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旺角的佐敦道买下看中的一栋房子,花了四万文。 给了装修公司叁万元用作装修之用,随后又在深水埗和石硖尾中间的繁华地带,租下一整栋唐楼,三十几个房间,年租两千,用来给手下的门生住。 随后我带着阿勇,大只牛,开车回去观涌,买了一车豪礼,衣锦还乡。 回去了调景岭那边,我见了父母,给他们奉上好礼。 当时我老豆见到了我,态度也不再像是之前那番冷冰。 而我见到老豆,也是心存感激,他亲手做的那套铁皮甲,让我完美避开了生死之劫,躲过了三大社团的追杀! 哪怕那件铁皮甲,被人砍得坑坑洼洼,血迹斑斑,我也依旧放在床下,舍不得丢弃! 父亲的心,我明了。 而我的孝顺,父亲也看在了眼里。 “世文,你回来啦!”老豆见到了我,连忙放下了手里正在削皮的马蹄莲,激动的说道。 第64章 相亲 自从上次我娘和表叔嫂子去上环看过我,我就理解了父亲。 知道他虽然冲我发脾气,但是自从我赌气出去之后,每夜都起来抽烟,夜不能寐。 他不善言辞,却是担心我在黑社会出事,夜里给我打造铁皮甲傍身,平日还帮我吃斋念佛,希望漫天神佛能够保佑我平安无事。 上次我给他买了一套昂贵的西服,他到现在还挂在家里简陋的衣柜里,舍不得穿,连外面的塑料薄膜都没有拆。 见我回来,父子也算是冰释前嫌,我问他给他买的西服为什么不穿啊? 老爸说,这套西服好几百,太贵了,我舍不得,我要在你结婚的时候穿。 “我靠,老豆你不是吧,我一辈子不结婚你岂不是一辈子不穿了,就放在这里看吗,穿吧穿吧,过两天再给你买一件啦!”我说道。 我娘说过,我爹脾气古怪,是因为为人正直却没有过过第一天好日子。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给他好日子,弥补之前的不足。 父亲见我即使出去混江湖,回来依旧如此孝顺,心里也非常开心。 “哎呀世文,以后再穿啦,我在调景岭这破地方穿着干什么呀,穿着去卖糖水啊?”老爸笑道,将一杯清热解火的马蹄莲汁递给我。 我拿起来一饮而尽,小时候夏天就爱喝这玩意儿解暑,味道好极了。 我娘以前总说,人家卖糖水,用一半料,多加点白糖,我爹是手工削皮,亲手熬制糖浆,加料加量忙活半天,最后价格还卖的比人家便宜。 事后还总挂嘴边上,做人要勤勤恳恳,不要骗人,要正直善良,估摸着这么多年,父亲卖糖水没赚得多少,最多赢得了一个好口碑罢了。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了,我在观涌给他买了一家门面,给他开了糖水铺。 他再也不用像是以前那样跟行脚商贩一般挑着糖水桶坐在街边卖了,我给他盘下了商铺,还请了帮打下手的伙计。 父亲开心极了,直夸我懂事了,连忙要我这次多在家里待几天。 我说那当然要多呆几天啦,不然谁帮你督促商铺装修啊,到时候装修好了,在这商铺内挂上“钟馗”二字,谁敢来收陀地费,就告诉我,我让他死全家! 父亲一听我满口跑火车连忙摆手:“正经生意,哪儿来收保护费的,好啦,等会吃饭,要和你饮两杯!” 母亲得知我要住下多几天,连忙去买了荣记烧鸡,好酒好菜,做了满满一桌酒菜,请了左邻右舍,表叔表嫂等人热闹的坐下。 席间,氛围融洽,看着这熟悉而又贫瘠的调景岭,不由得感慨万千。 表叔和我爹笑道,这几年啊,调景岭的年轻人啊,越来越少咯! 都搬出去啦,以前这里多热闹,大陆刚解放那会儿,五十年代初,成千上万的人集中在这里啊! 我哈哈大笑,说明咱们调景岭的年轻人啊,出息了,赚到钱了,都搬出去住了。 这几年,调景岭的国军后代年轻辈,都是我带出去的,出去混社团,衣褶光鲜,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多威风啊! “老爸老妈,我在旺角买了楼,现在正在装修,等到年底,你们也搬出调景岭!” “年底之前,我再买一栋,把表叔表嫂,阿弟他们都接来,大家住一起!”我拍着胸口说道。 老爸老妈一听我这么说,乐开了花,我娘夹了一块鸡腿给我。 “好啦,世文,你到时候结婚娶老婆,你们两口子住啦,我和你老豆,我们就住这里,旺角那里太吵,地方又大,我们出门就迷路,还是这里好。”我娘连忙说道。 “对对对,我们不搬,政府说了,今年年底调景岭这边要建公屋,条件也比之前好了,世文你那座屋,给你当婚房啦!”老豆也笑着说道。 “哎,你们也真是的,还赖在这里不走了,口口声声说婚房,我连老婆都没有呢。”我笑道。 表叔和我老豆哈哈大笑:“世文仔,你说对了,明天就帮你物色一个!” “什么,给我物色一个?”我愣住了! 我老豆哈哈大笑,说道,对啊,我和你表叔啊,给你定了亲事。 你表叔以前军中的一位老友,他女儿,人家聪明伶俐,勤奋好学,现在在律师楼里当翻译呢,那女仔长得也漂亮,人也乖巧,和你年纪相仿,双十年华,我和你娘见过,都很满意。 大家约好了时间,明日在官塘的龙凤茶楼那里见面,你们两人见一见。 我一听蒙了,这不是给我相亲吗? 我可不去,我这夜夜都去凤楼寻欢的人,还是社团红棍,事业刚起步,怎能步入婚姻殿堂? 而且对方要是飞女太妹还好,人家一正经姑娘,见到我还不得吓跑? “我不去,不去!”我连忙摆手。 “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世文啊,你混也混到钱了,够过日子了,别再折腾了,给你早点安排一门亲事,你也好收收心,到时候养个大胖小子,让老爹和你娘也有点事情做,带孙子哈哈!”我老豆喝了点酒,对我指点江山。 “老豆,你也是人才啊,面都还没见,你连孙子都想好了...”我无语。 “所以说嘛,明天你得去见见。”老爸大手一挥,继续和表叔喝酒。 我一脸无奈,我娘过来对我说:“儿子啊,娘知道你现在走的路,也知道你心里善良,怕害了人家姑娘。” “不过你老爹这么着急,你不管怎么样,就当了了他的心意吧。”我娘说道。 经不起劝说,我只能应付式的答应,去看一看,就当应付一个差事。 哎,真是头大,叫个什么事儿啊,我是社团孝字堆红棍,居然要去相亲? 而且相亲约定的那个茶馆,居然还是我加入社团前打工的那个茶楼,也是我和小凤认识的地方。 这事情搞的我是相当的尴尬啊! 次日,我老爹让我去相亲,逼着我将金项链卸下,碎花衬衫换成了西装领带,皮鞋给我擦的噌亮,让我不要讲粗口,没有经过人家允许不要抽烟。 人家是良家闺女,千万不能吓到别人。 第65章 穿西装开片 我当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只能说着好好好! 我说老豆你不至于吧,我虽然是出来混的,但是长相不丑吧,怎么就吓到人家良家闺女了? “你个臭小子啊,你臭名远扬,调景岭的哪家小孩不听话,大人就用你名字吓唬他,再不吃饭出去乱跑钟馗就来抓你了,你恶名远扬,十里八村没有人愿意给你说亲啊!” “幸好这个闺女早就搬出调景岭,在律师楼上班,不然啊,人家连面都不肯跟你见啊。”我老豆说道。 我一脸懵逼... 到了龙凤茶楼,熟悉的地方,不由得想起小凤,心里一阵唏嘘。 迈入大堂,伙计老板也都是熟人,见到了我,各个叫我钟馗,我连忙嘘了一声,大家也都秒懂。 那里早就坐着老两口,面目慈祥,还有一穿着西服洋裙的姑娘,长相甜美腼腆,在那等着我。 “嗨!”我过去打了个招呼坐下,叫了茶点,准备应付一下了事。 那姑娘叫小柔,见到我很是腼腆,老两口见我一表人才,也是很满意,双方交谈了一会儿,我各种礼数也很到位。 为了隐藏身份,我说之前在这茶餐厅打工,后来不做了帮我父亲打理糖水铺。 姑娘低头不语,时不时的偶尔水灵灵的眼睛打量我,这事态发展的有点顺利,搞到我有种感觉这亲事好像都快成了一样。 老两口见我知书达礼,举止得到,居然越谈越满意。 老两口随即问我,那小钟啊,你现在当下是做什么工作呢? 我,我是做那个... 我一时间语塞,脑海里在想着该怎么介绍我现在做的职业...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咒骂追逐声。 我连忙循声看去,当时我坐的位置正好正对茶楼窗口,可以直接看到外面大街。 七八个人在追着两个人打,被打的两人抱头鼠窜,狼狈至极。 我一看,那不是阿华吗? 当时阿华,还有一个是他的小弟猫仔,被一群人追着打,正在夺命狂奔! 我当时二话不说,一下子卷起了袖子,去厨房摸出一把餐刀就冲了出去! 留下惊慌失措的人家一家三口! 冲到了门外,我大吼一声:“阿华!” 随即冲到了对面,一把抓住对方领头一人,照着腹部,腿部就是扎了几刀! 那人中了刀,立马惨叫倒地,身后追着阿华等人的一帮人吓得立马停下,和我对峙! “吗的,老子是十四号钟馗!”我骂道! 此话一出,对方七八个人吓得丢下了手里的钢管,扶起被我扎伤的那人掉头就跑! 回头扶起了阿华,我问什么情况。 “哎,别提了钟馗哥,前几天在深水埗争地盘,砍伤了几个老联的,今天出门逛街,遭伏击了!”阿华捂着脑袋说道。 老联(联英社,联公乐,联顺堂) 当时阿华和猫仔脑袋被人拿着钢管砸了几下,并无大碍。 “哎哟幸好钟馗哥你及时赶到啊,不然今天得挂彩。”阿华连忙谢过。 “那没事,大家都是兄弟,见到了能不帮吗?”我说道。 发了一根烟,三人点上。 “钟馗哥,你,你怎么穿着这么正式出来砍人啊?”阿华和猫仔惊讶的盯着我一套崭新的西装,和卷起的袖口,握着的还在滴血的刀。 我特么这时候才想起来我还在相亲... “我,我特么在相亲啊!”我一脸惊愕,连忙踩灭了刚抽几口的烟头,收起了刀。 “啊!”阿华和猫仔,表情像是一个跟头跌进了屎堆里,大吃一惊(斤) “那,那钟馗哥你先忙,回头深水埗见!”阿华和猫仔连忙溜走,临走我还听见他们笑的很大声,甚至笑出了猪叫。 回头我回去了茶楼,一家三口早就已经不知去向,桌子上的茶水点心都还是热乎的。 他们刚才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想现在我可能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了吧。 不过也还好吧,让对方知难而退,也不算辜负... 回到家里,我老豆也是无语,又骂了我一顿,好好给你择一良人,你去砍人... 我说好了老豆,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出来混,要讲义气,阿华跟着我走南闯北,上刀山下火海,他被人斩,我不能不帮啊! 我老豆也是无语。 没过了几天,随着一阵鞭炮声轰隆响起 大红幕布掀开,钟记凉茶铺的金字招牌闪亮登场 我给我父亲盘下的凉茶铺正式开业,请了伙计,无数的人前来祝贺。 我带着兄弟忙这忙那,将店铺打点好,这也算是我正儿八经的送给我父亲一份礼物。 “钟家老字号啊,以后兄弟,街坊,多多来捧场!”我对众人说道,帮着父亲应酬。 各位兄弟连忙答应,场面十分有排面,我还请了龙虎武师前来敲锣打鼓舞狮放鞭。 中午更是在酒楼摆下几十桌筵席,宴请众人。 席间喝多了,老爸也很开心,忘记了我前段时间相亲砍人的那事儿。 拉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臭小子,你走这条路,我看是回不了头了,老豆我也不管你了。” “但是你要记住,走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你要知道,盗亦有道。”老爸说道。 “好了好了老爸我知道啦,你该不会又要告诉我,加入黑社会,做人要勤勤恳恳,正直善良,兢兢业业吧?”我很无语。 老豆说道:“你个正衰仔,等我话说完你再插嘴啦!” “你出来混可以,我以后不管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永生不准碰独品,面粉,第二,不准欺负普通老百姓和妇幼儿童老人,第三,不要贪恋赌博!” “知道啦,有空我再去扶盲人过马路,帮助迷路的仔仔找妈咪,行了吧?”我哈哈大笑。 “你个臭小子,我是为你好啊,哎,等到了时候,你想想我这几句话,保准没错的。”老爸说道。 老爸酒一多,话就多,那江湖规矩,三尊五卑的讲的比我还狠! 让我以后做事不可以太绝,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又是对内要尊师重道,对外要以和为贵,又告诉我,梁山好汉都是出身江湖草莽,但是各个都有替天行道之心。 你要向他们学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不是欺负弱小... 我头都要被我老爸给搞大了,我差点怕我自己绷不住给来一句,爹,我不混了行吗,我把红棍还给社团行吗,您闭嘴行吗? 第66章 打仔敬义 当天在筵席上喝了很多,拉着我老爹说了不少话。 中途我花重金拜托群姐,从港岛那边调来了两个粤曲名伶,当时在香江颇有盛名,是群姐以前的师姐妹,来给我撑场面,唱上几曲。 调景岭的街坊叔父,包括我老爸,都夸我在外面混得好,非常有排面。 喝完了酒,我带着众人准备返回上环去,途中经过了鲤鱼门,看到了那两个粉档。 我当时停了车,身后一帮门生后来赶到,见我停车,立马围了上来。 “大佬,什么事?”一群门生问我。 我点了一根烟,甩上车门,醉眼迷蒙的看着这里。 这两个粉档,承载了不少故事,最早这里是青帮黄元斌在这里控制。 我和阿豪,阿义三人砍死了他,但是最终这块地盘,被师爷谭这狗日的给用计给了他的侄子姑爷伟。 姑爷伟带着一帮门生还没接管几天,就让潮州敬义帮的人给抢了去。 今日带着三分醉意,故地重游,见到这个地方,不由得心中一番火由心生。 “你们看着,这快地盘,以前我打下来的,是属于我们十四号的!”我指着那两个粉档说道。 “现在,敬义帮的人,在这过的挺滋润啊!”我说道。 “大佬,你想怎么办?”身边十来个门生问道。 “走,进去看看去,江湖上一直传闻,打仔敬义,我看看他们有多能打!”我说道。 当时在江湖上,战斗力强悍的是潮州帮,尤其是煤炭明一手创立的敬义,更是被称为潮州帮派里最能打的社团。 敬义出打仔,在江湖上颇有盛名,在我们十四号没有来到香港之前,敬义帮几乎横扫整个九龙城寨和鸡寮部分地区。 我当时不服,这次来,明显就是找事,顺道帮社团收回这两个粉档! 当时一群门生,围着我前呼后拥就进去了粉档。 进了粉档大门,无数的道友,聋拉着脑袋,干瘦的手指捏着皱巴巴的票子买面粉。 角落里,无数黑眼袋,神情颓丧的家伙蜷缩在粉档一侧角落,点燃火机在那追龙! 追龙是江湖术语,暗指吸食面粉,因为当时的粉都是拿托盘用火机点燃,然后冒出来的一股股白色浓烟,宛如长龙盘旋,人的口鼻追着那股子白烟在那吸,道友们称之为“追龙!” 当时进了门,两个光头穿着短马褂,卷着袖子的打手走了出来,盯着我看。 “喂,这位兄台,追龙么?泰国过来的货,改良版,口味好!”两个打手对我推销。 “这里的场子,以前是十四号的啊,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问那两人。 那两人看了看我,很拽的回答:“要找人就打999找警察,要追龙就交钱,别那么多话!” 哈哈! 我摁灭了烟头,笑了笑! 随即张开了五指,一把捏在了那家伙的脸上,一把将他的头摁在了身后的窗子上! 只听得一声清脆声响,玻璃碎裂,那人满头是血。 身边门生见状,冲上去一阵拳脚,将另一人瞬间打的在地上满脸是血! 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瞬间跑出来一个管事的,身后跟着几个打手! “喂,你们什么人,我是敬义蛇仔明!”那人对我爆出了号! “呵呵,你不用问我是谁,都说你们敬义出打仔,今天我来试一试!”我笑道。 蛇仔明刚想说话,我身边的无数门生,从怀里抽出了砍刀,水喉通,扁钻! 蛇仔明一看这架势,愣在了那里! 当时他带着两个小弟,我拍了拍他的脸,告诉他,你放心,我不会以多欺少。 然后我让手下将手中家伙收起来。 “蛇仔明是吧,我今天来告诉你,都说你们敬义能打,我今天来挑战一下,就我一个人!” 我一边说话,一边摘掉了手上的手表,脖子上的项链,交给身边的门生。 最后,我脱掉了身上的花衬衫,捏在手里,告诉蛇仔明。 “你们三个,要是能在这件衣服落地之前,还站在这里,算我输!”我说道。 说完,我猛然的将手中衣服,嗖的一下子抛到了半空! 丢出衣服的那一刹那,右手握拳一拳打出,正中蛇仔明的面门! 一拳下去,蛇仔明倒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供奉关二爷的神坛! 与此同时,转身一个后横击肘,原地扎马扭腰,一下子撞在了身后一人的侧脸! 轰的一下子,那人整个身体旋转,轰然倒地! 最后上去垫步前蹬,正中一人胸口,那人被我踹的飞了出去,撞在了蛇仔明的身上! 此刻衣服落下,我伸手一把接住,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半天都没爬的起来! “哈哈,大佬,打的好啊!”身边的门生见状,纷纷鼓掌! 三人趴在了地上,半天没能起来,身边的无数门生也是惊愕我的身手,一时间没敢上前。 “操,他吗的全江湖都在传,你们敬义是出了名的能打,我看他吗的都是徒有虚名,我是十四号的钟馗,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在观涌在看见你们,就让你们横尸街头!”我骂道。 当时的蛇仔明一听钟馗二字,吓得脸都白了,身边的手下几个门生,更是吓得双腿发抖。 “钟馗大哥,我们之间没仇没怨,为何要上门挑衅?”蛇仔明说道,表示自己敬义帮和石硖尾的义群帮,都是潮州帮! 你们在石硖尾和义群的兄弟搞赌档,没理由来观涌让我们难做! “去你吗的,这两家粉档是十四号的,我就是看在潮州帮豪哥的面子上,今天才没干掉你们,从明天开始,你们给我滚出鲤鱼门!”我骂道。 随即大手一挥,让手下人做事,将两家赌档给砸了一个稀巴烂! 蛇仔明见我的人,上去一通乱砸,连正在追龙的道友都打,还把对方抽屉里收的现金全都给抢了,气的双眼发红,但是也不敢出气! “钟馗,你咄咄逼人,我们敬义帮记住了!”蛇仔明说完,捂着受伤的脸,放着狠话。 “回去告诉你们敬义坐馆,不服,就来石硖尾或者上环来找我,这两个粉档,十四号会有人来管,看在都是潮州人面子上,今天不干掉你们,只有今天!”我说道。 第67章 两帮协议 “妈的还不快滚!”我手下的人拿着刀指着蛇仔明。 蛇仔明什么话也不说,只能忍气吞声,愤然带着几个看场门生离开! “阿甘,阿强,明天开始,这两个粉档你们负责!”我说道,立马让手下带人接收这两家粉档! “是,大佬!”阿甘和阿强立马点头。 当时趁着酒醉,胡乱搞事,只觉得心中畅快很爽,殊不知自己早就埋下了祸根。 当时也没当回事,爽完了之后,带着门生驱车离开,畅快淋漓。 当时回到了石硖尾,在赌档上,龙五公子正在和阿豪,阿义几人打麻将。 见我来了,一个小弟起身让座给我打,龙少爷见到我很客气,自从上次帮他解决了亡妻林黛那件事情之后,他一直当我是挚友! 当时麻将没打了多久,赌档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社团草鞋头大声发打来的。 阿义接了电话,没多久便挂了,回来之后脸色都变了,牌也不打了,拉着我到一边。 “干嘛,我手气正好呢!”我抱怨道。 “屁啊,文哥,你这次回去调景岭探亲,都做什么了?”阿义问我,语气凝重。 “没怎么啊,回去给我老豆开个糖水铺,住了几天,顺道无聊,掀翻敬义两个场子,对了,就那两个粉档,记得吧?”我笑道。 “我靠,文哥你摊上事儿了,你没事惹敬义帮干嘛啊?”阿义焦头烂额。 “怎么了,打仔敬义嘛,我去试试他们能不能打,一群徒有虚名的废物罢了,哈哈!”我当时酒没醒,哈哈大笑。 阿豪也跑了过来:“我靠,文哥你飘了啊,那两间粉档,是社团阿公租给敬义帮的,人家交租给我们,你怎么把他给掀了?” “什么?”我一阵惊愕。 阿义急的团团转,告诉我,敬义帮上次从姑爷伟手里抢过了这两个粉档。 心中过意不去,不想跟我们十四号结仇,正好敬义的超级阿公煤炭明,和我们的龙头太子雄关系交好。 于是找了我们龙头谈判,为表过界踩场,拿出了一笔钱赔付给十四号。 然后这两家粉档,和龙头谈好了,由敬义帮经营,每个月交一万五千元给我们十四号。 双方本就谈好合作,这件事情就此不提,烟消云散,你倒是好,上去噼里啪啦跟人家一顿打。 打敬义帮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打了社团阿公的脸,打破了两帮之间的协议啊! 这下坏了规矩,龙头太子雄找了欧文叔问问情况。 大声发刚才打电话来,确认了这件事情,要我去一趟九龙城寨,给敬义的阿公煤炭明赔罪。 当时我一听就不爽了。 “吗的,我又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情况,打了就打了,还赔什么罪啊,就当不知道!”我说道。 “阿文啊,我看,还是去一趟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敬义帮势力可不小,咱们事业刚起步,不要树敌太多嘛。”阿豪劝我。 表示如果我不愿意去,他愿意替我去一趟。 “去什么去啊,我自己会跟阿公解释,吗的这两家粉档,本就是我们字头的,他们多大的脸面,要我去跟他们赔罪!”我说道。 当时我风头正盛,整个江湖,哪怕我得罪了别人,也只有别人来找我赔罪,哪天要我去主动找人低头认错? 这多没有面子? 我打败了敬义帮,那是帮我们字头振家声,我不信阿公他们会怪罪于我。 阿义和阿豪也一个劲的劝我,文哥啊,现在大家主要是要赚钱,打打杀杀的事情,咱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的仇,不要去惹。 去一趟九龙城,解释清楚,不然以后兵戎相见,会很麻烦。 毕竟上次茶馆伏击那一次,让众人胆战心惊,我们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能活着出来? “哎,行了行了,你们别再说了,我今天喝了陈皮老酒,头晕晕沉沉的,先去睡会儿,明天再说啦!”我大手一挥。 “明天...来不及吧,煤炭明那边说了,让我们今晚之前去九龙城见他,还有的谈,过了明天...”阿义还有点担忧。 “算了二弟,你就别劝大哥了,明天再说啦,今天他酒还没醒,要是醉醺醺的去了九龙城寨,再惹出大乱子,那可就谁也兜不住了,明天酒醒了再去也好。”阿豪说道。 生怕我这醉醺醺的样子去了九龙城,会惹出乱子来,让我先休息为妙。 殊不知,正是这阴差阳错,导致了我的两个兄弟,在观涌死于非命! 等我第二天醒来,那边门生齐聚石硖尾,告诉我出事了! 在鲤鱼门,我砸完了两个粉档,次日便是留下阿甘和阿强两个马仔在那里接管。 结果次日清晨,敬义那边就来了一帮刀手,一个个戴着白手套,握着砍刀,下来进了赌档就砍! 好几个门生被砍伤,路上流了一地的血。 阿甘和阿强没来得及跑,被敬义帮的人给砍死了! 当时我整个人都蒙了,眼睛都红了,去到鲤鱼门那边的时候,阿甘和阿强已经进了太平间! 掀开了白布,全身上下惨不忍睹,密密麻麻的都是刀痕! 当时愤怒,自责,懊悔,一下子涌上心头! 因为我酒后一时冲动,导致两个门生失去了生命被敬义帮砍死! 当时我盖上了白布,第一个反应就是热血冲上了脑袋,要给两人报仇! “谁做的?”我当时愤怒的连嘴唇都在颤抖! 只要让我知道是敬义帮谁带队,这个王八蛋必须死! “是敬义帮的一个后起之秀,外号叫劳力士,文哥,你别问了,这件事情先见过阿公再说!”阿义连忙劝我! 先别报仇,司警那边还在调查这件事情,你现在就去再要开战,大家都很难做的。 “劳力士,我草他吗的,我今天就去把这个王八蛋给找出来!”我骂道,随即让手下得力门生胡须勇,大只牛,铁人东去召集人马,找敬义带队的那帮人。 “钟馗仔,你脑袋糊涂了不成?” 此刻的欧文叔前来,愤怒的对我斥责! 第68章 阿公的教诲 见到了欧文叔,我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满脑子的热血,随着阿公的出现,暂时按耐住! “你还想要去报仇,报什么仇,谁让你去掀敬义的场子了?”欧文叔对我呵斥! “阿公,我当时酒多了,再加上这两家粉档,本就是我们十四号所有,而且还摆在我家门口,一时半会气不过,我就...”我无奈的说道。 “社团之所以一直没有动这两家粉档,是早就和敬义帮的人谈过,你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打,现在打出了这么大件事,你还要去找别人麻烦,很了不起吗?”欧文叔说道。 这两家粉档,本来社团交给了姑爷伟,那时候师爷谭当红嘛,给了姑爷伟之后,这小子不善打理,整日玩乐。 两家粉档生意不温不火,由于其没有能力,玩忽职守,引得敬义来扫场,导致场子被抢了去。 但是这敬义帮的煤炭明,也是个老狐狸,扫场的当天晚上,就摆酒请了龙头太子雄赔罪。 并且提出,良禽择木而栖,这两个场子很有潜力,交给姑爷伟这个小后辈,是糟蹋了资源。 他没那个能力打理好,交给我们敬义帮经营,我们每个月交租给你们十四号,太子你放心好,我们敬义帮如果经营不好这两个场子,自断手指,归还场所谢罪。 我们敬义帮有泰国那边的面粉渠道,全港都有下线拆家和固定道友,我们合作可以赚很多! 当时我们十四号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字花档,赌档,以及鸡楼,至于面粉生意,并不是很擅长,只有少许几个字堆的人在做拆家,当时做面粉最大的就是潮州帮。 这么一番交谈,太子雄答应了煤炭明,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共同赚钱。 谁知道我这么一搞,打破了大家双方之间原本的缄默原则。 太子雄是保我的,毕竟我当时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也没表态要处罚我,只是让欧文叔解决这件事情。 而我现在还在这火冒三丈的要报仇! 欧文叔对我一番训斥,我只能低头抽闷烟,心中却是不平。 “煤炭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砸了人家的场,我解释说你不知情,敬义被扫了场,你这边付出了两个马仔的命,这件事情以后就别过问了!” 欧文叔说道,敬义那边也说好了,这两个马仔的安家费他们出,场子还由敬义帮来人管,你别再节外生枝! 当时我一听,就来火了! 我砸了他们的场子,打伤几个人而已,他们动手,弄死了我两个兄弟,这件事情若是这就完了,我钟馗的名以后在江湖还怎么走? “阿公,这可不行,这不是一码事,我必须要为阿甘和阿强报仇,我是他们的大哥,如果我手下的人被人斩死,我都不为他们出头,以后谁还跟我,我还怎么带人?”我说道。 “钟馗仔,你,你还不听劝?”欧文叔生气道。 “阿公,你别管,这件事情无关社团,我自己来,我今晚就去找敬义那个带队的家伙,我必须让他横尸街头!”我吼道,立马准备吹鸡晒马,去找那外号叫劳力士的家伙。 “啪!” 欧文叔一个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你个正衰仔,还想生事,你怎么不想想,害死阿甘和阿强的是谁?” “是敬义的人吗?还不是你自作主张,不讲规矩踩过界,他们才会死?”欧文叔一番话,说的我无地自容,捂着脸,紧咬着牙! “这件事情就这样,你不准再去找敬义的麻烦,阿豪阿义,你们看着他,他要是出事,我拿你们试问!”欧文叔说道。 阿豪和阿义连忙点头,转身来劝我。 “文哥,阿公都说了,你就暂且先别去找敬义帮了。”阿豪和阿义劝我。 下午,帮阿甘和阿强料理了后事,欧文叔去帮我解决事情,煤炭明那边谈过了,又去了油麻地警署,找了颜同,通过颜同又去和观涌的探长曾志强打了招呼。 总算把事情给解决,晚上欧文叔特地回来了石硖尾,在石硖尾瑞祥酒店摆酒请我吃饭。 “钟馗仔,今天我打你一巴掌,你心中不会记恨吧?”阿公问我。 “不会,阿公你带我出道,给了我为小凤报仇的机会,我一只脚踏进十四号,一辈子认您当阿公,怎么会记恨?”我连忙说道。 当年的我在茶餐厅受辱,小凤遭奸人所害,我什么都做不了,反而被警察拉进了局子一阵暴打,差点命丧衙门,还是欧文叔将我保出来! 事后给了我机会,做了黄元斌,让我加入十四号,他是我阿公,一辈子最尊敬的人! “我打你,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带进社团的,我不想你走阿七的老路!”欧文叔说道。 这一巴掌,是教我守规矩,分尊卑,七哥也是自己的门生,现在他挂了,他不想我落得和七哥一样,横尸街头的下场。 钟馗仔,你不要忘了,阿七临死拼命保你出来,是要让你好好活下去,为社团做事,不是让你出去作死的! 阿公我混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像你一般好勇斗狠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开豪车,戴名表,带着一帮门生打这个杀那个,但是结果呢? 一个个最终横尸街头,坟头草都多高了,以为自己很威风,但是江湖最不缺的就是狠人! 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倒下还有另一个站起来,我出来混这么久,从没有见过谁靠狠能混一辈子的,古惑仔不动脑子,一辈子都是底层打手! 我对你期望很大,我不希望你做一个无脑打仔! 我带出来太多的猛人,易忠够猛吧,九龙城土瓜湾被他打通街了,那又怎样,过界去港岛,被同字头的人差点斩死,捡回来一条命! 罗明德你一定知道咯,刚出道的时候比你还威风,结果呢,跑到荃湾去找胜和的麻烦,被胜和联合“义安”的人马,剁成了十几段,麻袋包着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鲨鱼,尸首都找不到! 第69章 文华戏院 阿公所说的人,我全都知道,都是社团的传奇人物! 欧文叔当年在十四号,被成为“社团造王者!” 他带出来的人,无一不是出类拔萃,门生人才济济,包括现在无数别的字堆的大阿哥,当年都是欧文叔手下出来的。 当年最出名的有三个人,被成为“欧文三大害” 一个是在土瓜湾开武馆,为社团培养战斗力打手的易忠 另一个叫罗明德,绰号明王,刚出道砍翻和合图三位堂主,单枪匹马杀入九龙城,抢了潮帮赌档,带队斩杀全群英社团,将全群英社团杀了个片甲不留,赶到了海外仍旧不罢休,带队追到马六甲海峡,将对方坐馆一刀封喉! 只是很可惜,当罗明德在九龙再无对手,准备为社团开疆辟土,去对面的港岛拓展势力的时候,遭到了胜和,义安会的联合,最终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最后一个就是“发官”雷震洪,当年最轰动的火烧老爷车案,起初是让马仔丢汽油弹去烧掉仇家的老爷车,殊不知,一把火连着旁边的律师楼都给烧了,烧死了六个律师,还有两个正在查案的帮办,在赤柱监狱被判了终身监禁! 当年这三人,每一个站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哪一个不比你钟馗威风,但是结果呢? “钟馗仔,阿七死了,年轻辈里,我看好你,你要把握好自己,没有社团命令,不要擅自行动,没事不要惹事,有事不要怕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要让我知道!”欧文叔说道。 “知道,我谨遵阿公的教诲!”我连忙点头。 和欧文叔又喝了一会儿酒,欧文叔对我讲,你老豆,你表叔把你交给了我,就是不想你出事。 悬崖边上我拉你一把,你别自己往里面跳。 敬义帮和之前的和义堂不是一个档次的帮派,你别以为你一个人能去怎样,人家九龙城寨里有几千号人,鸡寮那边也有几千人,一人一口口水都能吐死你呀! “知道了,阿公,喝酒。”我连忙给欧文叔敬酒。 吃完了饭,我派人将阿公送回去,回头去看了阿甘和阿强的遗孀家人。 又给了一些钱,看到他们哭的凄凄惨惨戚戚,不忍多做逗留,心中一番怒火,又连连升起! “大佬,阿公说这件事情算了,那就算了嘛,还是怎么?”阿勇问我,下午的时候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现在是不是让他们都散了? 毕竟阿公都发话了。 “不急,你这段时间给我打探一下,那个敬义帮叫劳力士的,是什么来头。”我说道。 “好的!”阿勇连忙点头。 我这两年,没有吃过这么大的憋,这件事情我咽不下,眼下阿公插手,我不说多少。 日后江湖相见,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没多久,阿勇那边就打探了消息,那个外号叫劳力士的小子,今年不过才十九岁,比我还小一两岁,加入敬义也不过两三年时间。 但是此人风头很盛,颇得敬义各路元老看好,目前在鸡寮一带话事,真名叫劳剑豪,大哥是社团老牌红棍“那苏” 得到了对方的消息,我说我知道了,等风声过去,我会去找他。 那段时间,我沉寂了一会儿,每天在忠哥的拳馆练拳,练到拳头起了老茧,打的木人桩满是裂痕! 身边的师兄弟看着我咬牙猛练的场景,都忍不住有些后怕! 我一直在等着机会,敬义帮,我特么的盯上你们了! 鲤鱼门那边的粉档事情结束之后,敬义帮那边没什么动静。 但是江湖上的风声走漏的很快,这件事情被外面人知道了,那段时间外面疯传,说钟馗两个手下被斩死,现在钟馗要找敬义劳力士的麻烦。 而劳力士那个家伙,也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得知我要找他,也在鸡寮那边放话,你钟馗是抓鬼,到了鸡寮,我让你做鬼! 当时由于双方叔父阿公插手,两帮人马隔空放话,却是没有正面交锋,但是火药味已经非常重! 同时九龙旺角,油麻地几处的无数字头江湖社团人士,纷纷茶余饭后谈论,十四号的红棍钟馗,敬义的金牌打仔劳力士,到底谁更胜一筹? 当时我年轻气盛,根本安耐不住气,一心想要干死这个混蛋。 有好几次,我差点拉人就跑去鸡寮,硬生生是被阿豪和阿义给拼死拉了回来! 最终双方阿公出面,斥责我们不要互相紧追不舍,胡乱放话,这才消停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连劳剑豪的面都还没见过。 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搞的和刚刚平息,暗波涌动的敬义帮,矛盾再次升级! 那段时间本来已经消停了一会儿,但是依旧是双方人马,在江湖上冷嘲热讽,茶餐厅内茶余饭后互相嘲讽,但是并未有实际冲突。 我和劳力士之间的大战,也未如众人那般想象之中的大战一场,于是众人也不再提了。 那段时间,阿义找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子,因为那段时间我们的花销有点大。 阿义谈了六个女朋友,有珠宝店店员,有粤剧歌女,还有一个圣玛利亚书院的学生妹等等,六个女朋友,各个张口跟他要钱。 阿豪也是,和各路人马交际沟通,花销很大,加上手下门生慢慢多起来,没钱怎么能行? 我那时候就更不提了,我的小弟最多,我出手还大方,加上买楼又是给父亲开糖水铺什么的,钱花起来厉害。 阿义就找了个发财的路子,那时候阿义盯上了在观塘附近的一个戏院,叫永乐戏院! 那戏院的总经理和阿义认识,也经常到我们赌档去玩,大概欠下了一些账,利息没还清。 阿义就跑去和那戏院经理谈,当时正好有一部大片上映,在永乐戏院首映。 阿义让那经理,在售票之前,挂上全票售罄的字样,然后我们私下将所有的票都买下。 等到上映之时,我们带着手下门生加倍全部卖出去! 当时那个电影票啊,根本不愁卖出去的,可谓是一票难求! 尤其是当时的那部电影,叫红蝙蝠公寓,主演是当时的香江女神陈思思小姐,搭配当红小生高远,可谓万人空巷! 第70章 影响恶劣 当时的陈思思,是长城影业公司三公主之首。 当年绝对的女神级别人物,而高远当时也是顶流小生,和陈思思后来因戏生情,成了荧幕夫妻档。 当年这部电影可谓是万人空巷,因为当年六十年代初,邵氏武侠片还未像是中期那般飞黄腾达。 所有的电影基本都是以粤剧片,民间故事,融合戏曲为主! 这部戏破天荒的融合了惊悚,香艳,悬疑为一体的动作时装片,再加上当红夫妻档,一定档,那海报都贴到了金巴利大厦的大楼上! 当时文华戏院可容纳两千人观影,预售排号拿票,中途戏院不得不又在外场加设临时座椅无数! 阿义的经济眼光很高,盯上了这门生意,当时和戏院的总经理也谈好了。 当天我和阿豪,阿义,带着几个门生就去了观塘,带着一大包的现金,准备把票都买下来。 当时我们包了几辆小巴车,带着两百多号兄弟,准备将戏院票包下,然后炒黄牛,为了防止有人搞事,所以带了很多人。 到了那里,谁知道事出有变。 总经理很为难的告诉我们,白天有人来过了,一帮人到自己办公室,直接拿出一麻袋的现金,另外丢出两张照片。 照片上是经理的妻儿,对方表示,这里的票全部要卖给我们,不然你妻儿遭殃! 麻袋和钱,两样你选一样! 而对方,正是敬义人马! 经理当时很苦恼,因为观塘区是敬义话事,他惹不起,敬义劳剑豪在附近不远的鸡寮,随时随地会拖马过来。 我一听又是敬义人马,怒了,指责经理说好的事情出尔反尔,今日不管他是谁,这里的票,我们十四号要了! 阿豪则是和阿义劝说经理,不用理会白天来的那帮人,他们如果动你们,我们十四号全力保你和你家人平安。 经理还是有点忐忑,表示远水救不了近火,知道钟馗大名声威,更知道十四号的名号! 但是没办法,观塘是敬义的,自己负责整个戏院,终日在观塘,即便这次能保险,以后要在观塘常年和敬义打交道,怕是躲不过。 见经理胆小如鼠,我站出来,我说不用你操心,我来和他们谈,就说是我威胁你,让他们来找我! 经理进退两难,索性什么都不管,将所有票取出,放在桌子上,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开车回家了。 至于怎么搞,你们社团人士自己解决吧。 当时我们守在戏院,敬义那边后半夜来了一大群人。 我当时在等那个叫劳力士的过来,但是当晚来的不是他,是敬义一个叫“火水强”的。 那人带着敬义一群人过来,见到了我在那,隔着远处指着我! “钟馗,我们阿公说了,不和十四号结仇,今日不想打架,观塘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踩线了!”火水强对我说道。 “呵呵,踩线?谁特么告诉你,观塘是你们敬义的?”我盯着他问道。 “我们在这里十几年了,这里所有的档口,包括这家戏院都要交租给我们!”火水强振振有词。 阿豪生怕我冲动,连忙拉着我,说文哥你歇会,我来跟他谈。 “这位兄弟,我给你科普一下,观塘一百多年前名为官塘,乃是官家掌管的池塘,清兵驻守期间,乃是军事战略要地,南到鲤鱼门,东到飞蛾山,没有一处土地上刻着你们敬义的字样,你说观塘是你们的,历史书上没写啊!”阿豪说道。 阿豪作为社团草鞋,还是律师楼师爷的仔,谈判讲数那可是相当有文化,摆事实,讲道理,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说的没错啊,什么观塘是你们的,你他吗的小学一年级就在观塘看场子了吗,啊?”阿义也在一边对他呛声! 表示这家戏院的经理在石硖尾赌档和自己有尾账,半个月前就谈过了这件事情。 现在基本谈妥,你们该闪就闪,社团阿公和你们的坐馆煤炭明,陈十都谈过了,我们不想开打,识相点的就让路! “我不想和你们做口舌之争,总之我们敬义在这里就是陀地,你们踩进来,就是不合规矩!”火水强依依不饶。 我当时就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吗的,黑社会,什么叫黑社会,谁特么的拳头硬就是谁的,地盘都是抢回来的,难道是孔孟之道讲出来的吗,今天我们就是要踩线,怎么样?” “钟馗,你别咄咄逼人,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大劳在找你!”火水强指着我说道,又提到了劳剑豪。 这火水强是劳剑豪的人,我本就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又遇上这件事,顿时间火烧到了脑门上,早就将欧文叔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 我当时直接操起了戏院门口那一块“全票售罄”的牌子,一下子拎起来直接拍在了那火水强的脸上! 一下子下去,那牌子被砸的粉碎,手柄都断了,火水强应声倒地,我拿着断了的手柄对着他在地上一阵暴打! “你吗的,谁特么有时间跟你讲规矩,出来混,地盘还不是都抢回来的吗,打仔敬义,我让你打!”我一边打,一边骂! 敬义那边的人见到动手,立马一拥而上! 阿豪和阿义看得愣住了,眼看着事情已经势同水火,一发不可收拾,只能将错就错! 纷纷叫出门生,当时小巴车上的门生全员冲出,对着敬义的人上去就开扁! 还好那天带人去只是震场,没有带家伙,众人全部都是拳拳到肉的肉搏战! 双方一阵拳脚,上演全武行,无数人满面流血,互相追逐! 敬义的人拳头够硬,骨头也很硬,火水强被我打的满头是血,依旧死死的抱着我,和我对打! 别的马仔也和十四号的死磕,打不过也死抱着,硬生生滚到了地上! 不一会儿,敬义的人便是吃了下风! 而我当时由于被火水强抱着双腿,差点被弄了一个人仰马翻,狼狈至极! 我气不过,抓着他的头发,提膝往上一顶,一下子顶碎了他的鼻梁骨! 火水强仰头倒地,我顺手拿起那块打坏了的广告牌长手柄,对着他面门一下捅了过去! 第71章 年轻气盛 哎呀! 一声惨叫,那长柄一下子扎进了火水强的左眼! 我一下子拔出,差点将他的眼球都给带了出来! 火水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敬义的马仔一看,吓得连忙收手,转头就跑! 当时我丢了那带血的长柄,骂道:“你吗的,谁敢再来抢票,老子剁了他,让他五马分尸!” “你火水强不够资格,让那个叫劳力士的来!”我骂道。 说完不爽,我还准备去追那些落荒而逃的敬义人马,当时阿豪和阿义连忙将我拉住。 “好了好了文哥,打赢就算!” 阿豪和阿义意思打了个小角色,赶跑他们就行,别再追上去,趁事情没搞大,灭了他们威风就好,不然欧文叔会怪罪! 毕竟欧文叔说过要他两看着我的。 殊不知,这敬义的人不是逃跑,而是跑回去叫人来! 一时间从鸡寮,观塘附近来了黑压压几百号人,一下子朝着文化戏院围了过来。 当时整个戏院旁边的达士臣道,整个街面黑压压一片,全都是操着潮州方言的敬义人马! 当时我们见对方全来了,这次事情搞大了,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当时我很气,气的是自己为何没带家伙来,只能拎着那带血的广告牌长手柄,准备跟他们干! 但是那场仗没打起来,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惊动了附近观塘警署,出动了近千名军装警! 当时观塘警署人不够,去了防爆ptu调动了机动防爆警! 当时见军警出动,所有人四处散开! 军警当时穷追不舍,因为当时有红色风暴到香江,无数内陆有志青年趁机兴风作浪,港内无数民众争相呼应,掀起工潮暴动。 港英政府当时十分重视! 所以当时衙门经常出面镇压,当时军警见那么多人,以为是工潮爆发,结果一调查,发现是黑社会吹鸡晒马,就没当回事,迅速遣散见无人聚集后亦无激烈打斗,自动散去。 当时在观塘那边全散了,架没打的起来,但是事情要解决啊! 这文华戏院还有几天就上映电影了,到底这里的黄牛飞,归谁管,是个问题! 当时我们回去了石硖尾,我告诉了阿公欧文叔这件事。 因为当时说过嘛,我不管出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欧文叔。 欧文叔也没怪罪,直接让大声发去九龙城寨找了煤炭明。 煤炭明也很大度,表示戏院卖票而已嘛,那就让给那几个靓仔了。 当时煤炭明带着整个敬义做粉捞到风生水起,鲤鱼门粉档敬义又拿了回来,再加上之前十四号两个门生在鲤鱼门被砍死,他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煤炭明还特地召见了劳剑豪,让他不要生事,卖票是小生意,快钱而已,让给十四号,不准再去骚扰。 当时煤炭明都这么说了,欧文叔将事情解决了,我们准备去接手,带着小包收钱了,也就没再惹事。 谁知道次日我们去到了戏院,发现敬义的人又聚集在了那里。 正所谓阎王好搞,小鬼难缠! 煤炭明虽说明确表态让步,但是手下劳剑豪却是不服,就是要和我硬碰硬,争一口气! 我和当年劳剑豪,两个都是社团不听话的刺头,好勇斗狠,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 当时我们过去,见到了劳剑豪一群人,当时我不认识他。 十几个人,吊儿郎当,穿着很有派头,带着圆顶礼帽,身上穿着的是六十年代很稀罕的将校呢大衣,脚踏噌亮的伞兵靴,当时这种大衣,在内陆的军官才有。 也不知道这群傻帽从哪儿搞来的,总之看得我们很不爽。 当时我见到了劳剑豪,这小子一脸戾气,叼着烟,戴着圆顶礼帽,身穿将校呢大衣,脚踩伞兵靴,很嚣张。 当时阿豪见到了对方领头人劳力士来了,怕我冲动,连忙按耐住我,上去讲数。 “喂,你们什么意思,怎么还来?”阿豪问道。 “怎么样,我们是观涌常住人口,不能来啊?”劳剑豪嚣张的说道。 阿豪告诉对方,你们阿公说了,这里我们做,票我们已经全拿了,你们识相的就让路,别到时候搞的让阿公难堪! 阿义发了一根烟给劳剑豪,表示,票我们全买了,你们再搞事也没有意义,何不让出一份情,大家日后一笔勾销,还能做个朋友。 劳剑豪笑了,呸了一口吐在地上,打掉了阿义递来的香烟。 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阿豪,说道:“票拿了又怎么样,照样让你们搞不成!” 随即拍了拍手,身后无数的门生,鱼贯而入冲进了戏院,然后一个个坐在了戏院的空座位上。 剩余的无数大汉,堵在了戏院的门口! 劳剑豪摇头晃脑的说道:“怎么样,明天电影上映,老子手下兄弟全部霸座,让你们的票卖不出去,怎样?” 当时劳剑豪从鸡寮观涌带了数百号人霸座,门口还留了无数大汉,明日电影上映,就在门口阻拦客人进入,明摆着要给我们难堪! 这明天电影就要上映,这个王八蛋虽然谨遵阿公教诲不和我们开打,但是就是搞事,可是把阿豪和阿义急坏了! 当时我安耐不住了,上前指着劳剑豪。 “你他吗的别这么嚣张,你不是叫劳力士吗,劳力士是戴在手上的!你有劳力士吗,我特么倒是整天戴着!”我指了指手腕上的大劳。 然后我指着他,你特么的有种出来真刀真枪干一把,别在这搞搅屎棍,打仔敬义,都是一群搅屎棍! 当时我就想找这混蛋报仇,一时间双方箭弩拔张,当时他们来的人比我们多,对方也很嚣张,互相在戏院门口推搡。 直到这边的司警过来,大声呵斥,让众人散开,这才告一段落! 但是双方哪儿服啊,都红着眼睛恨不得要弄死对方才行! 阿豪表示找欧文叔汇报,我说别了,这个节骨眼,气氛都到这了,别麻烦阿公们了,这事儿,阿公们看来是解决不了了。 看来必须是要把这个混蛋整服了,不然他是不会让路的,因为这个劳力士和我一样,换做是我,也会不死不休的! 第72章 永不妥协 当时我立马回去调兵遣将,把手下头马,在上环的胡须勇,大只牛,铁人东都叫了过来! 那时候手下是兵强马壮,加上之前七哥已经过世,七哥之前手下带的零零散散的门生也都跟了我,还有我从大本营调景岭带来的一帮门生,密密麻麻的人聚集在石硖尾。 当时阿豪和阿义也顶我,纷纷叫来了门生助阵,准备去观塘,找敬义的劳剑豪摆大龙凤。 当时在深水埗,阿华也跑过来了,得知有热闹,要干仗,兴奋的摩拳擦掌! 带着慈云山一帮小太保,拎着刀来到石硖尾,当时陈元茅因为伤人案被抓去收监就没来。 当时那个人马,几乎站满了整个石硖尾的后山头,整个屋屯下全都是人,众人跟车的跟车,步行的步行,全部在傍午之前赶到观塘文华戏院汇合! 当时我之前有放话给劳剑豪,让他出来做个了断,劳剑豪那边也做好了准备,敬义那边从鸡寮来了几百号人,甚至还从九龙城拉来了粤东帮助阵! 一时间对方的人马,也和我们旗鼓相当! 当天傍晚,双方人马到这文华戏院门口摆大龙凤! 当时正好是电影首映日,观众还未入席看戏,外面这一场大戏全武行已经蓄势待发! 结果事情搞太大了,架没打的起来不说,还把整个观塘搞的乌烟瘴气! 当时首映当日,当红影星陈思思小姐,当时的主演,还有高远,前来参加首映式,亲自来观影。 当时无数的影迷在观涌等候明星,还有无数准备买票进场看电影的客人。 当时为了让文华戏院腾出座位来观影,防止人流密集,所以陈思思小姐的影迷见面会安排在安达臣道的长城酒店。 参加过影迷会,陈思思小姐和高远去文华戏院参加首映礼,结果发现这文华戏院门口的人,聚集的比之前影迷还要多! 当时影视方的人还窃喜,陈思思小姐人气可真高啊,影迷一路追到了戏院! 再仔细一看,那里是什么影迷,是两帮社团人马在这准备开战,围住了文华戏院,首映当日,谁都不许进场! 当时得知情况,是十四号和敬义帮在这摆大龙凤,影视方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陈思思小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高远则是连忙安排人从中协调,护送娇妻离开,生怕刀剑无眼,伤到了陈思思小姐! 当时架没打的起来,司警联合防爆警都来了,连社团阿公都来了好几位重量级人物! 当时茅盾华,阿华这个搅屎棍! 我们当时正在吹鸡晒马,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阿华带着一帮门生,看到了不远处陈思思小姐乘坐的老爷车! 开心的手舞足蹈,带着一帮门生上去看大明星,围着陈思思的车,隔窗调戏,言语轻佻,把陈思思吓得在车里花容失色! 这件事情闹上了当年香江日报的头条,标题:上千社团人士聚集文华戏院,疑似要绑架当红影星! 当时的媒体报纸,简直就是扯淡,以讹传讹,当时话传到了香江,说是我们要绑架长城长公主陈思思小姐,为社团拍电影! 这简直就是荒谬至极,六十年代的媒体和现在一样,都为博人眼球,吸取流量,大做文章! 实则是我们和敬义争抢地盘,谁也不知道当时大明星会来! 当时文华戏院为了阻止事态发展,最终无奈选择将整个首映日推迟了三天。 事情闹得太大,在社会上也引起了太多不好的影响,双方的阿公回去自然是各打五十大板,互相呵斥一番! 然后司警那边不放手,探长那边也搞不定,表示出这么大事情,英国佬也知道了,说什么都要搞点人进去交差啊! 聚众闹事,进去不久,最多十几天就能出来。 双方社团无奈,只能各自挑选一百名挂“蓝灯笼”的靓仔做“人造卫星”送去给衙门交差! “人造卫星,六十年代黑帮专业术语,指黑帮每段时间固定找一些人去制造假案帮衙门顶罪,给探长交差整业绩!” 这么一搞,把社团搞的元气大伤,双方都花了大代价,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双方社团阿公,更是气的上头,给我们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当时我被带到总坛刑堂,阿公欧文这次可没惯着我,社团执事官大声发,拿着藤编痛打我三十鞭刑! 尽管当时大声发已经手下留情,但是我的后背和屁股仍旧是被抽的像是斑马,疼的不行。 劳剑豪那边也是回去受了处罚,挨了教训,双方一肚子恶气憋在肚子里。 那时候我也算是明白一个道理,和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不要讲道理,讲不通的! 越是阿公处罚,双方更是咽不下肚子里的火! 将责任仍旧怪罪到双方的头上去! 那时候我被处罚完,但是好在事情最终还是解决了,阿豪和阿义去拿下了文华戏院的票! 上映十天,每天座无虚席,靠着炒黄牛飞狠狠赚了一笔! 回来分完账,我拿了三万块,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深水埗找阿华。 上去对着阿华屁股一脚:“你这臭小子,我特么这三十下鞭刑都是为你受的,你没事去调戏人家大明星干什么?” 阿华自知理亏,抓耳饶腮的说道:“钟馗哥,我,我不知道啊,好玩嘛,没见过嘛...” 当时以为事情是结束了,殊不知阿公们被我们搞的头疼的很,因为事情影响比较大,当时九龙总华探长蓝江已经盯上了我们。 当时由于社团高层去沟通走动,当时蓝江并没有动我们,但是之后的事情,便是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我在上环,我刚买的新楼还是毛坯正在装修,我去看了一下装修,指点工人,购买家具装修。 对方表示钟先生放心,一定安排到位。 然后我开车带手下几个门生去观塘的蓝田去买家具,当年蓝田那边木匠多,手艺好,红木家具全港闻名。 搞定之后,在蓝田一处茶楼饮茶吹水,吃点东西。 好巧不巧,那天在蓝田的天都茶室内,正好碰到了劳剑豪一伙人! 第73章 蓝田遭遇战 当时劳剑豪带着一群人去蓝田办事,办完了之后也来茶室小歇! 当时双方见到对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但是由于双方阿公几次三番训斥不准惹事,所以当时也没即刻开打! 我见到了那劳剑豪,故意生事,讲话讲的很大声,并且时不时的挑衅。 我当时就在想,我不动手,等到他们先动,我还手照死里打,到了阿公面前也有理讲! 劳剑豪几人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东西。 我当时故意将碗筷碟儿砸的叮咚响,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的,现在什么人模狗样的东西,都戴着圆顶礼帽穿风衣,扮黑手党啊,真是傻帽一群!” 身边的门生更是附和,挑着眉毛说道:“明是山鸡偏要扮凤凰,拔的一身毛,落得满身骚哈!” 一番言语挑衅,对方忍无可忍,劳剑豪啪的一下子摔碎了手中的冻柠茶杯子。 随即一拍桌子:“操,你们讲话别这么大声!” 我随即挑衅:“那又怎样,老子天生嗓门大,你不爽啊?” 双方一时间箭弩拔张,身边的无数茶客见状大战降临,纷纷付了茶钱拂袖而去! 茶楼伙计也是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想打架,别挑时间啊,混蛋!”我起身说道,然后将一叠钞票放在了茶楼伙计的吧台上,用作这里的装修费! 劳剑豪再也忍不住,上前操着一个汽水瓶,啪的一下子磕碎,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双方人马,顿时间一拥而上,风卷残云,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这茶馆里是碗筷随着碟儿齐飞,惨叫伴随着鲜血飞溅! 当时双方一阵混战,我操起一个酒樽,爆砸劳剑豪的脑袋,最后一下子砸在了他的面门上,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对方的门生也是被我手下铁人东,大只牛,胡须勇打的节节败退,一阵乱斗,双方互相受了伤! 阿勇胡须勇,翻跃入前台,一刀扎在了对方一人腿上,一番打斗,我们占据上风,劳剑豪捂着流血的脸,带着门生仓皇突围逃跑! 我们追到了外面,对方跑的没了影子。 当时我这边两人受伤,而我自己胸口和小臂也被劳剑豪拿着碎玻璃片划了几道伤口,双方都挂了些小彩,需要看医生,于是便没乘胜追击! 当时我开车带着门生撤离蓝田,离开观塘,毕竟这里是敬义的地盘。 我们区区四五个人,对方也四五个人,在茶餐厅打了一个小规模的空手遭遇战,占了上风就闪,可别节外生枝! 那一场架打的爽,回头我在车上擦着拳头上的血迹,甜蜜的回忆着刚才打架的每一个细节! 只怪是时间太仓促,没再对着劳剑豪那混蛋的脑袋再来几下! 事情很快传出去了,十四号和敬义在蓝田开战,劳剑豪这方吃了亏! 当时我钟馗的名号,更是在江湖中让人开了眼界,一阵春风得意! 殊不知,当天晚上,敬义的坐馆“十叔”陈十来到了石硖尾,带着劳剑豪来了。 当时敬义的创始人是煤炭明嘛,在九龙城寨建立的敬义帮,后来煤炭明退居幕后,一心以九龙城寨为大本营,主做面粉生意。 将坐馆让给了陈十,带领社团走出九龙城寨,对外扩张势力。 当时陈十绰号“有魂头”,这是广东俚语,暗指其人做事中规中矩,遵守道义。 而无魂头,则是形容此人行事鬼马,不按套路出牌! 陈十当时找了欧文叔,表示这一次,敬义吃了大亏,自己社团已经不能再忍了,劳剑豪这边受了伤,你们钟馗先挑事,必须要给个说法。 当时我告诉欧文叔,对方先动的手,拿啤酒瓶先敲我,自己没本事干的过我,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是一见面就打他! 欧文叔拍桌让我收声,对十叔赔不是,然后让我赔付三千块给劳剑豪做医药费! 我当时很不情愿,但是阿公说话了,就叼着烟,像是施舍乞丐一般丢出钞票在陈十和劳剑豪面前! 陈十见我们这边给了说法,于是不再追究,抱拳对欧文叔说道,这两年轻人,到此为止,可不能再闹了,下次哪怕路上偶遇,也别见面开打! 欧文叔也一样保证,下次若是钟馗再冲动,任由敬义处置。 双方本来谈妥,谁知劳剑豪这下子不乐意了,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 将桌子上的钱抓起一下子砸向了我,随即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吗的,老子的鼻梁骨断了,去医院接骨,现在还塞着棉花,老子不要钱!” “不要钱,那就什么都没有!”我不屑的抽着烟说道。 “好了,阿劳,不要说了,到此为止!”陈十连忙说道。 “十叔,不是我要生事,戏院那件事之后,我没找过他,是他处处挑衅!” “现在我鼻梁骨断了,双方零比一,我不服,至少我也要再进一个球再谈!”劳剑豪愤怒说道。 “行啊,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我在石硖尾,上环,土瓜湾,你可以随时找到我!”我说道。 见我们又要杠起来,两位叔父连忙让我们收声,欧文叔请吃了饭后,各自离开。 离开之后,劳剑豪一脸不服,陈十教育他,阿劳啊,阿公经常跟你讲,上得山多终遇虎! 不是你多厉害,这次你吃了点亏,就当长个记性,别以为你在鸡寮干掉了同字头几个陀地老大,就真无敌了,钟馗那小子是个疯子,你不要去惹他! “阿公,我不服,十四号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一定要讨回来!”劳剑豪眼神通红的说道。 “那,阿劳啊,这我可和你说好了,阿公话只说到这个份儿上,以后你要搞出事,你要自己承担!”陈十见劝不住,于是默许。 “阿公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钟馗死无全尸,不止是他,以后我见到十四号的人,见一个,弄一个!”劳剑豪紧握着双拳说道! 第一个出事的,依旧是我们的搅屎棍之王“茅盾华!” 阿华当时年纪比我还小,得势之后,经历几场生死战,在外面胡乱吹嘘。 当时和人打赌,敢一人去到鸡寮球场,挑战敬义人马他们不敢吭声! 正好当时阿华泡了两个小太妹,是在鸡寮球场一带混的,德字堆众人不信,起哄让阿华去鸡寮球场带妹走一圈,回来就算他牛逼! 阿华这个虎逼,他真的带着两个靓女就去了鸡寮球场! 第74章 对手的反扑 到了这鸡寮那边一个球场。 阿华带着两个靓女,穿着花衬衫敞着怀,嘴里叼着根香烟,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副蛤蟆镜! 走到鸡寮球场,四处挑衅竖中指,还把别人正在踢球的少年球给踢来踢去! 见阿华这么威风有面,当时跟在身后看的一群人也都纷纷鼓掌,验证了阿华的牛逼! 当时阿华嘚瑟了,四处吹嘘,表示自己是十四号德字堆茅盾华,慈云山十三太保之首!砍花仔荣,狂人辉都有份,现在来鸡寮球场收小弟! 一个十四号的跑到人家地头收小弟,还这么嚣张,阿华是将作死二字玩的透彻明白! 加上跟着阿华的那几个小太保一阵吹嘘,阿华更是飘了,表示以后这个球场我茅盾华来罩,每个月初一十五交钱,不然见一个打一个! 很快,球场那边的小弟立马传话,说十四号的主动上门挑衅。 劳剑豪当时得知情况,怒火中烧,正在气头上,这不有个十四号送上门来的? 于是大手一挥,率领几十个鸡寮敬义打仔,一下子冲到了鸡寮球场,对着阿华就是一顿胖揍! 阿华当时见劳剑豪带人来了,一下子懵逼了,推开身边两个妞,从腰间抽出西瓜刀迎战! 殊不知实力悬殊,还未开打,头就被劳剑豪拿着汽水瓶爆樽! 当时慈云山一帮跟阿华的小鬼,在鸡寮球场被人打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阿华更是被人打的抱头鼠窜! “吗的,敢来我这里收保护费,干死你!”劳剑豪骂道! 阿华最终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对方还把他当时买的一身衣服给扒了,在尖沙咀买的名牌花衬衫,英国进口牛仔裤。 那只蛤蟆镜也被对方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当时敬义的人准备拿铁链子把阿华给拴起来带去棚屋区好生折磨,幸好阿华这小子机灵,瞅准了球场旁边一个池塘,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借着水性溜走。 当时我在石硖尾赌档正忙着事情呢,德字堆慈云山一帮小鬼跑过来。 “钟馗大佬,阿华让人打了,被敬义的人给抓了!” 当时这帮小太保是德字堆跟花柳培的,当时花柳培身体不好,身患多年花柳毒病,没时间顾及这些小子,他们平时都喜欢往我这边跑。 我一听这情况,坏了,阿华这家伙是真的脑袋大条,吗的作死作到了别人地盘上! 当时以为阿华是被对方扣在了那里,和阿豪阿义商量着去鸡寮要人。 没过多久,阿华全身上下穿着条裤衩,全身湿漉漉的环抱双肩,瑟瑟发抖,跑回石硖尾了。 当时我们见他那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再看那张脸,被打的跟猪头一样,青一块紫一块! 当时我还嘲笑他,阿华,你练得刀枪不入的神打,怎么到了鸡寮就不起作用了? “大哥,别笑我了,这次在鸡寮脸丢大了,我要报仇,不干死敬义仔,我就不叫茅盾华!”阿华气呼呼的说道,当时气的啊,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 阿华出道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没怎么吃过亏,这次让敬义的人给打残了,心里哪儿服? “好了好了,先进去换件衣服,别站在这里,丢人。”阿义连忙说道,扶着阿华进去换衣服。 当时赌档人来人往,阿华这光着腚站在这里,多不成体统? 傍晚,花柳培来到了深水埗,接走了阿华,免不了一番训斥:“你个正衰仔,让你好好在深水埗看鸡楼,你到处耍威风,被人打了吧?” 阿华还不服,嚷嚷着要报仇,花柳培踹了他屁股一脚让他收声。 然后花柳培对我说,让我不要帮这臭小子出头了,阿公们都和敬义停战了,这小子主动跑去挑衅,你别帮他出头,到时候惹上事。 因为当时蓝江总探长已经盯上我们了,最近我们十四号太出位了,有点越界了,几乎把整个九龙搞的乌烟瘴气。 当时我说行吧,就当给阿华长个记性,这小子年纪小,经常惹是生非! 殊不知,劳剑豪这家伙,打了阿华之后,更加的嚣张,报复手段连环使出! 这家伙居然趁着夜里,带着十几个刀手,冲到了上环大世界舞厅! 当时大世界里一片歌舞升平,劳剑豪带着十几个刀手来大世界找我。 那晚我和阿豪,阿义去货仓点账分钱,没有在大世界。 这小子原本准备在大世界打我一个伏击,没找到我,在里面和看场子的阿勇干了起来。 阿勇那天只带了五六个门生,被劳剑豪的人在大世界砍伤了手臂! 整个大世界一阵刀光剑影,吓得宾客舞女纷纷四处逃窜! 阿勇受伤,上环旁边的赌档,鸡楼里兄弟纷纷出来支援,劳剑豪这小子快打快收,趁着夜色连忙溜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件事情可是惹怒了我,他吗的我钟馗的场,他也敢踩,这是在打我的脸! 当时社团高层找到敬义坐馆陈十,陈十说劝不住他,言下之意事情也不管了。 我说那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你既然不管,那我来管! 阿公们当时知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我和劳剑豪两人,要么坐下来好好谈,要么就是干死一个,这两个不死一个,恐怕这场大战要打很久! 当时我低估了劳剑豪这小王八蛋的疯狂程度。 在连续打了阿华,砍伤我头马阿勇之后,这小子又窜去了观塘! 这小狗东西,居然放火烧了我老爸的糖水铺! 当时我正在调兵遣将,召集人马去干他,得到了消息,我当时眼睛都红了! 连夜就赶到了观塘,好在我老爸的糖水铺夜里锁门打烊,里面没有人。 对方丢了燃烧瓶,烧坏了门头和大门,大门上一片漆黑,隔壁的伙计阿德发现的早,端着水盆出来灭火,损失不大。 当晚我赶到了观塘那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次神也保不住这个狗崽子,我一定要干死他! 第75章 遭到伏击 殊不知,劳剑豪这小子,不但狠,还阴! 这小子表面上是放火烧我老爸的糖水铺,实则是引得我入观塘。 因为观塘距离鸡寮很近,敬义帮的人马聚集在那里,十分钟之内,一呼百应! 当晚我留在了观涌附近,联系人给父亲的糖水铺装修,而且我也没带什么门生,我让阿德对我老爸说,是夜里店铺火烛失火。 我不想让我老爸老妈担心,是我在外面的江湖恩怨惹出来的。 当晚去找了装修师傅重新翻修门面,又装了防火隔离窗,一直忙到了半夜,我就在观涌那边一个红梅招待所住下了。 明日一大早,我让铁人东和大只牛带人到观涌找我,去报复劳剑豪。 殊不知当晚就出事 当晚在红梅招待所,我去前台拿了钥匙进去洗澡休息,刚洗完上床,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叫骂声! 我连忙平气凝神的听,一群人在楼下前台大声叫骂,问我住哪间! 当时红梅招待所的老板,是伙计阿德的父亲天伯,和我家是调景岭老街坊,怎么可能出卖我? 誓死不说,结果敬义仔就上来一间一间房的踹门! 我知道跑不了,连忙穿起衣服,拿着毛巾塞着一块硬邦邦的药皂裹在了拳头上! 当时我房间的门被人一阵猛砸! 我躲在了门后,猛然一拉门! 门外站着一个敬义仔,见是我,操起一根长长的红缨枪,对着我就扎了过来! 我当时猛然一推门,将那杆长枪夹在了门缝,右手裹着毛巾,狠狠一拳! 硬邦邦的药皂裹在里面,一拳打在那小子头上,将其打了一个人仰马翻! 随即我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红缨枪,打开了门! 当时招待所的走廊极其狭窄,两个敬义仔埋伏在两侧,手拿西瓜刀对我就砍! 我上去挺身垫步扎倒一人,那手中红缨枪还没来得及拔出,被对方一个敬义仔一把死死抓住! 随即一刀挥来,斩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一个后撤,走廊后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是一帮敬义仔前后夹击! 后背和左肩被斩了一刀! 我忍着剧痛,挥手一拳砸翻了一人,扯掉了毛巾裹着香皂猛砸! 对方砍刀一阵乱挥,将我手里的毛巾给砍成了碎布条,硬邦邦的药皂也给斩成了碎片! 当时我见情况不妙,奋力起身一撞,撞向了一侧的房门,整个人随着门板倒地,落地一个翻滚,几个敬义仔一刀砍下,在地上擦出了火花! 那房间是个酒店洗床单的布草间,我什么都不顾,一拳打破了窗户,也不管是几楼,直接踩着窗台一跃而下! 当时落地,只感觉脚脖子一扭,哎哟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摔了脚! 敬义仔仔楼上叫骂:“他落下去了,快去追他!” 随即一群人下楼冲来! 我当时这脚摔伤了,起身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走,脚痛腿软,没走两步就摔了跟头! 而身后的敬义仔早就健步如飞,一群人拖刀而行,叫骂着朝着我冲来! 劳剑豪拎着刀,叼着烟,骂道:“钟馗,你个长短脚还想跟我干,今天就让你死在观塘,吗的在上环搞不定你,在这里还搞不定你吗?” 当时我心中焦急万分,那个年代可不像是现在,手机随身携带,出事一个电话即可! 那个年代,你身边没人就是没人! 幸好这时候,传来一阵大喊! 是红梅招待所的天伯,阿德父子,见我被人斩,连忙大声呼救! “来人啊,钟馗仔遭人围斩啦!” 天伯父子扯着嗓子喊,由于观涌附近住户,大多都是以前调景岭的老街坊,从小都看着我长大。 发迹之后,我每次回观涌,都会拜访他们,给他们送米送油带礼物,所以大家关系很好。 一时半会冲出了无数的阿叔阿伯,男女老少,得知我被人砍,操着扁担啥的都冲了出来! 劳剑豪见这帮街坊,当时夜黑不知道,以为是我的埋伏,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而当时那帮街坊见到杀气腾腾的敬义仔,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那举着手中的扁担农具,双方对峙! 而我只能趁着狼狈的夜色,摸黑逃窜,一下子窜到了街坊的人群中! “大佬,他们不是钟馗的门生,出来混,哪里有打架操扁担的?”劳剑豪马仔说道,一看,是附近观涌的街坊! 劳剑豪当时一看出来的都是些街坊,拎着西瓜刀喊道:“都给我回家,不相干的给我死滚,我只斩钟馗一人,刀剑无眼,谁站出来,我就斩谁!” 只是在他喊话的当时,我早就在几个街坊叔伯的掩护之下,仓皇离开了观涌,朝着深水埗方向跑去! 当晚,我气的全身发抖,奈何不能即刻报仇,小腿胫骨受伤,脚上软组织多处受伤,阿豪和阿义把我送去了医院。 起初我要面子不肯去,去了不就让外人知道我遭到这小子伏击了吗? 阿豪和阿义直接把我连摁带抬给弄到了病床上,表示报仇不急,你的腿先治好再说! 这段时间,阿公们也彻底愤怒了,劳剑豪这小子做事太越界! 当时的社团,做事很讲究规矩,不管再大的仇怨,第一不惊动官府,第二祸不及家人不伤及无辜,第三,阿公谈判停战,不得私下报仇! 劳剑豪这小子不顾江湖三大忌,放火烧我父亲糖水铺,一时间敬义那边的阿公也保不住他了,江湖中人也为之唾弃! 当时我在医院住院,阿豪和阿义派了几十个门生保护我,另一方面,阿豪和阿义也召集人马,开始为复仇做准备! 我说别急,养精蓄锐,韬光养晦,等我的腿脚好了,我一定要亲自斩死这个王八蛋! 另外,我又派遣了一队手下,去我父亲的糖水铺守着,以防他们再来报复,顺道帮助糖水铺装修。 我老爹老娘来医院看我,十分担忧,苦口婆心让我不要报仇,我当时心烦意乱,我说你们回去,我躺在医院呢,暂不报仇,忽悠他们之后,随即指派门生,盯着敬义仔。 只要等我一出来,我立马让他们死! 第76章 联合追斩 那段时间我住院,门生们可没闲着,在九龙城附近埋伏,阿豪和阿义,联合我的手下,逮着敬义帮的人就打! 一时间敬义帮好几个白纸扇,红棍级别的被爆殴! 在观涌的几个鸡楼,也被我手下的门生夜里冲过去,丢了燃烧弹,一阵火烛,引得消防车连夜赶来灭火! 但是敬义仔的骨头够硬,即便面对我们十四号三兄弟联手的复仇,还能应付自如,疯狂反扑!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一时间胜负难分! 在我住院那段时间,劳剑豪这小子可谓是春风得意,虽然说行为上有些下三滥,设计伏击我,但是我也真真切切挨了几刀在医院! 现在在外面的江湖上,众人纷纷拍马屁,佩服劳剑豪的胆色,居然敢去砍十四号的钟馗,简直是厉害! 劳剑豪那时候也飘了,他以为我被他给砍焉了,在外面逢人就吹牛! “吗的,那个钟馗有什么了不起,砍死花仔荣和狂人辉很拽吗,不是一样被我斩到医院?” “吗的在蓝田那次吃了点亏,我现在算是扯平了,出院他要是想继续干,我还和他干!” 劳剑豪在外面狂话频出,我当时在病床上,气的牙痒痒,恨不得腿伤赶快好起来,出去就干死他! 那段时间,一开始劳剑豪还有点紧张,敬义的叔父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十四号什么样的行事作风,让劳剑豪暂避风头,去澳门躲了一阵子! 见我没什么动作,劳剑豪这小子大摇大摆的又返回了香港。 紧接着这小子又去帮社团办事,带队斩了“大好彩”几个堂主。 随即趁热打铁,为了去油麻地果栏,抢水果运输生意,和水房的人马对干,又干伤了对方几个人! 劳剑豪那时候狂的上了天,打了几场胜仗,在鸡寮放出话! 号称“拳打14号,脚踩水记,肘击和合图,膝撞大好彩!” 自封九龙黑道第一金牌打仔! 当时一帮门生也接二连三的吹捧,大劳哥厉害,绝对的敬义第一金牌打手! 正所谓天要人亡,必让其狂! 劳剑豪为自己的疯狂也付出了代价。 我住院的时候,好几路人马前来拜访我,先是水记的一个叫沙尘超的。 这人当时是水房的红棍,那次在果栏和劳剑豪打,手下吃了点亏,这人对我慕名已久,前来结交。 当时劳剑豪放话,拳打十四号,脚踩水房,这话狂到没有边际,当时水房和十四号不少前辈,都是故交,当时混社团流行习武拜师! 水房无数门生和十四号的都是练习白鹤拳居多,都是师兄弟,加上我中间作为纽带,这口气怎么能忍? 一起要组团讨伐鸡寮敬义帮! 我当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紧接着又是两个梳着复古油头,开着豪车来的年轻人找我。 是“大好彩”的两个堂主,一个叫学生仔,还有个叫宾尼。 大好彩也是从潮州帮里分裂出来的一个新进组织,里面成员大多是家境殷实,出手不凡的年轻人。 这帮人做事不按江湖规矩,作风狠辣,由于不满老牌潮州帮社团的各种规矩小节,条条框框,自己窜出来组织的一个帮派,当年也曾红极一时,被称为“lucky仔!” 对方在劳剑豪那里吃过亏,专程来拜访我,说早闻钟馗大名,要一起干劳剑豪。 最后又是和合图的陈泰跑了过来看我,大骂劳剑豪这个小杂碎,这劳剑豪惹怒了三大帮派还不算,还跑到了油麻地庙街附近。 去庙街皇帝鸡叔手下经营的“鸡记麻将馆”搞事打劫! 一夜之间,快打快收,“爆马栏!”(打劫) 打劫了鸡叔手下三家麻将馆,使得鸡叔损失了几万块,这些钱自然是被劳剑豪带着手下一通挥霍,这疯狂之举,惹得众人一起联手,由我带队,直接去他们的大本营鸡寮干他! 三天之后,我腿好了,直接联合所有的人马,叫上阿豪,阿义,还有一直急着报仇的阿华,连社团上次和我砍狂人辉的斩崩刀也都带人过来支援我! 当时我,陈泰,沙尘超,大好彩的学生仔,带了四路人马,趁着那日月圆之夜,直接冲到了鸡寮! 我带着黑压压一群人,冲在了最前面,一股热血涌上了脑袋,到了鸡寮最热闹的档口,寻找劳剑豪的身影! 那时候劳剑豪在外面惹了四大社团,知道自己闯了大祸,那段时间哪儿也没去,就呆在鸡寮!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带着七八个手下门生正在鸡寮附近一处大档吃饭饮酒! 一群人浩浩荡荡见到他,眼睛都红了,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劳剑豪当时头一抬,见到了我拖刀冲在第一个,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连忙掀桌抽刀,吹鸡叫人! “劳剑豪,今日耶稣来了都保不住你!”我骂道! 随即对准了劳剑豪,双手持刀,奋力一刀斩下! 劳剑豪当时双手搬着圆桌就挡,我那一刀,直接劈透了圆桌,斩在了他的肩膀上! 后面人见我第一刀就让对方挂彩,纷纷蜂拥而上! 劳剑豪忍着剧痛,一个转身甩开了圆桌,抽刀和我互劈! 我猛然回首一刀,当的一声打开了他劈来的一刀,力道大的他原地一个趔趄! 我当时上步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一下子将他踹飞出了好几米远,滚落在了地上! “王八蛋,你斩我斩的很爽是不是,我让你斩!”我骂道,红着眼睛拖刀而行! 劳剑豪见状,连忙捡起刀起身,转头就跑! 当时一阵喊杀声传来,敬义人马从鸡寮附近的街道小巷宛如潮水般冲出,和四帮联合战斗在了一起! 当时我们有备而来,来的人马,都是各社团精英人士,敬义人马哪里招架得住? 敬义帮地头蛇,完全不敌过江猛龙,被打的节节败退! 陈泰拿着东洋刀,左砍右劈! 阿华更是拿着水喉通,见人就扎,一边扎一边让人站好,不然手不稳没扎准位置! 而我则是一路紧追着劳剑豪! 劳剑豪带队拼杀,和身边的人群被冲散,带着几个门生仓皇逃窜! 当时追到了一处河堤大坝,我紧跟上前,抽刀对着他就砍! 劳剑豪自知自己踩进死胡同,进退两难,大吼一声,索性拖着刀朝着我冲来,要和我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第77章 差人出事 劳剑豪朝着我冲来,挥刀就砍! 我提刀便挡,两人一阵互劈,双刀相击,火花四溅! 我抡起一刀斩在了他的头上,劳剑豪的头一偏躲开,刷的一下,刀落在耳朵上,半个耳朵即刻掉了下来! 随即又是当头一刀,这一刀下去,劳剑豪的头皮都被砍的翻了出来! 劳剑豪怒吼,强忍着剧痛,架住了我的刀,对着我胸口一脚,将我踹倒在地,随即不顾一切的朝着旁边的臭水沟滚去! “抓住他!”我吼道,身边几个门生扶起了我,然后对着劳剑豪一阵追斩! 也不知道那家伙中了多少刀,最后满身是血,对着河堤大坝的深处怒吼一声就跳了下去,不见踪影! 等到沙尘超和陈泰赶来,对着几个没跑掉的敬义小弟一阵围斩,几人直接被砍死在那臭水沟里! “差不多了,快撤,司警要来了!”沙尘超说道。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差人成群结队过来,当时众人看情况不妙,连忙闪人。 我当时还准备去找劳剑豪,这家伙对着大坝纵深一跃,一时半会寻不着,只能随着众人先跑! 当时无数的人在鸡寮往回跑,众人一阵分散溜走,谁知道当时实在是对鸡寮地形不熟,加上司警配合有方,一下子来了个大包抄,封锁了附近的暗道小巷! 一下子被抓了几十个人,沙尘超被差人按在了地上,一顿警棍伺候,戴铐拉上了警车! 我和阿豪,阿义,阿华几人一阵夺命狂奔,身后的司警在后面追赶! 身边传来了一阵阵嗖嗖的声音,随即一阵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席卷而来! 一阵呛鼻的浓厚气味传入了口鼻之中,眼泪和鼻涕瞬间一涌而出,司警丢出了大量的催泪瓦斯! 我和阿华,在这一阵烟雾之中迷失了方向,和阿豪阿义走散。 加上当时口鼻被催泪瓦斯呛的厉害,拿着衣服裹着口鼻,像是没头苍蝇一般的乱转! “蹲下,手抱头,放下刀!” 随着司警一阵喊话,烟雾之中,几个带着防毒面罩的机动军装警,拿着盾牌警棍,还有一个拿着手枪,另一个拿着防爆枪,指着我和阿华。 阿华一看,完了,连忙对我说:‘完了,钟馗哥,这次真完了,开大片死了好多人,这下抓进去,一定出不来了啊!’ 阿华话刚说完,一群司警对着我们冲过来,什么话不说,抡起了棍子就打! 其中一个带头的还放话,只要不打头,其它位置随便打,打死算我的! 当时因为警匪追逐,无数的兄弟被抓,在警察抓人的同时,遇到不少反抗的,当时好几个警察被砍伤。 所以这帮警察现在下了死手,操着警棍盾牌,上去对着我和阿华一阵暴打! 阿华被人一警棍捅在了肋骨,又一棍子打在了小腿,惨叫着单膝跪地! 其中一个打的最凶的差人,一棍子捅在了阿华的小腹,阿华哇啊一口就吐了一大口酸水! “喂,抓人而已,至于要这样打吗?”我骂道! 我们已经投降了,大不了跟你们回去就是,至于要把人往死里打吗? “你们这些臭阿飞,老子生平最痛恨你们这些蛀虫!”那打的最凶的差人对着我一通警棍乱砸! 当时我抬起手臂就档,整个手臂都被打的肿起来,一阵发麻!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地,一阵刺痛感传来,心中一阵邪气爆发,加上刚才斩人正在劲头上,操起了地上一把掉落的短刀,对着那差人就一刀刺了过去! 那差人当时紧紧按着我打,和我离的很近,我这一刀就扎在了他的后腰上! 那差人一声惨叫,由于当时别的差人都去追捕其余在逃人员,当时烟雾弥漫,没人看得清! 我当时眼一红,脑子一热,抓着他后腰上那把刀,转手就是一拧! 啊! 那差人顿时间发出了一阵惨叫,忍着剧痛一手血,随即抽出了腰间的手枪! “钟馗哥,快跑,快跑,他拔枪了!”阿华吓得双手抱头,连忙喊道。 这差人拿出了手枪,二话不说就是开了一枪! 当时子弹在我耳边擦边而过,带过了一丝呼啸,我甚至都闻到了子弹的火药味! 立马转头狂奔! 那差人可能是中了刀,步履不稳,枪法不准,怒吼着追着我连开了好几枪都没打中! 我吓得连忙一路狂奔,冲到了对面的马路上! 那差人也跟着过来,殊不知一阵呼啸的汽笛声而过,一辆装满货物的货车迎面冲来! 轰! 那差人被当场撞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瞬间咽气! 当时我和阿华都傻了眼了!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后脑狠狠挨了一下,整个身子一斜,头上血流了下来,然后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当时我已经双手被拷,带到了鸡寮警署附近的一个临时羁押所。 当时我头上被差人敲了闷棍,头上的血迹还没干,双手被一个背拷,和暖气片拷在了一起! 环视一周,一群人围了一个大圆圈,全部被拷在了暖气片上! 沙尘超,陈泰,还有无数大好彩,十四号,水记,和合图的兄弟都被抓了。 这只是一个院,隔壁还有一个院,也是满满登登,抓了好多人! 阿华蜷缩在我身边,颤巍巍的惊讶到说不出话,被刚才那差人的死,给吓坏了! “吗的,怎么办,什么情况现在?”我连忙问道。 当时双手被背拷着,一阵酸痛,扭动起来更是痛的不能忍受! 陈泰几人也是和我一样。 “完蛋了,不知道哪个神经大条,搞死了一个差人,这下估计全都出不去了!”陈泰说道。 原本大家还抱着一线希望,指望社团阿公叔父能够前来公关,至少将几个大佬级别的给保出去! 现在完了,搞死了一个差人,谁都不好使啊! 当时阿华吓得直吞口水,我当时也一阵懵逼。 这事儿不怪我,我气不过扎了他几刀,他吗的他是拔枪追我,被车给撞死的啊! 第78章 差馆内被整 “完蛋了,好死不死,有人干掉了差人,现在我们估计都要被干翻,哎!”沙尘超也是不满的说道。 “那个劳剑豪呢,哪去了,死了没有?” 我问道。 陈泰惊讶的看着我:“钟馗,你还有心思问这个啊,先想想我们自己怎么脱身吧,哎!” 鸡寮警署的探长是潮州人,罩着敬义帮的,这次我们肯定玩完! 当时鸡寮警署的探长叫欧志强,是潮州人,和煤炭明关系交好! 当时水房帮,大都是五邑人,还有粤港南部的中山人,和潮州人一向不和。 和合图是本港人,大家都暗自叫苦,命不好,潮州人一定帮着潮州帮啊! “钟...钟馗哥,你,你也是潮州人,你...你不如去跟他们探长套套近乎,拉拉关系啊?”阿华颤巍巍的问我。 “你个臭小子,我身为潮州人砍潮州帮派,要是让他们知道,第一个整死我啊,罪加一等,用用脑子吧!”我被阿华给弄得无语。 阿华一听没希望了,只能聋拉着脑袋暗叫命苦。 正当众人在这唧唧歪歪的时候,外面冲进来一群防爆警察! 进来什么都不说,上去对着我们所有人,一通暴打,除了脑袋,别的地方看到哪儿打哪儿! 当时整个监房内,一阵鬼哭狼嚎! 当时所有人双手被反拷,闪躲不得,只能硬着头皮挨闷棍! 好几个已经被打到昏死过去了! 当时我身上伤口的血刚结痂,硬生生让他们又给打的裂开,继续流血! 一阵打了要有七八分钟,好多已经昏死,这帮差人打累了,点上一根烟收棍休息一番! “说话,是谁扎了我们同僚一刀,说!”那群差人吼道。 因为有差人中刀,然后被货车撞死,这群警察目前不知道是谁干的,气不打一处来,找我们撒气! 当时谁也没有承认,无数喊冤的,更是换来一阵乱棍! 当时我看着无数的兄弟被打,心中不忍,准备一口给担下来! 毕竟这次砍敬义,大家开大片,是为了我! 而扎了差人,互相追逐导致差人被撞死的,也是我,现在我不承认,众人就要被打的魂飞魄散,我实在见不得! 阿华吓得魂飞魄散,对我小声说:“钟馗哥,不能说,不能说啊,一说全完啦!” “你就算认了,这群差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干脆不承认,他们查不出来,还能活久点啊,至少撑到阿公他们来!”阿华说道。 听阿华这么一说,我只能忍气吞声,继续佯装不知! 见我们没有人承认,这群差人短暂交流,抽完了烟摁着烟蒂,拿起了警棍,地上的痰盂对着我们一通打! 当时打的,我身边周围,全都是飞溅的血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总之所有人都在流血,惨叫! 当时被打了足足好几分钟,那群差人才停手。 带头的那个差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这帮蛀虫,害死我们一名警员因公殉职,多名警员受伤,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吩咐手下司警:“探长说了,这些人不管是哪个单位社团,从今日起,早中晚一天三顿加宵夜,一顿都不能少!” 完了,从那一刻开始,每天早上被打一顿,下午被打一顿,晚上被打一顿。 夜里全身疼痛,被打的迷迷糊糊,几乎要死掉,还被差人拿高压水枪全部喷到清醒,再打一顿! 也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少次,反正就是不服,嘴硬着什么都不招! 我之前因为小凤的事情,挨过差人在差馆折磨三天三夜,有过经验,还能扛得住! 最可怜的是阿华,被打的叫声整个监房最为响亮,苦苦求饶。 对着警察哭诉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罪行,从小学一年级随地大小便,到十岁偷看女生洗澡,再到慈云山收人保护费,最后哭诉自己什么都做过,就是没杀过差人,求求你们别打了! 司警可不理这一套,一顿死打,打完了还让他闭嘴,拿起一个痰盂让他用嘴巴给叼着。 阿华哭的稀里哗啦,嘴巴叼着个大痰盂,牙齿咬到发酸,司警让他不准让痰盂掉下,一旦掉下,除了一通暴打,还一人吐一口口水在里面让他给喝下去! 可怜阿华一直叼着痰盂一个钟头,放下痰盂的那一刻,嘴巴都合不上了! 深夜,阿华哭的稀里哗啦的,我说你他吗的别丢人了,丢我们社团的脸,这群差人现在这么嚣张,以后我们混出头,让他们都听我们的! “钟馗哥,我受不了了,我想死,你一刀捅死我吧,我不想挨打了!”阿华一阵哭诉。 “你妈的,给我闭嘴,出来混,本就一只脚踩在棺材,一只脚踏在监房,给我挺住,不然即便日后出去,我也第一个砍死你!”我呵斥阿华。 此刻的阿华才停止抽泣,嘟嘟囔囔发着牢骚! 我说大半夜了,明天早起还有一顿要挨,早点睡觉,养足气力挨打! 阿华半夜不睡觉,在那说着胡话,念念叨叨,从太上老君到玉皇大帝再到猪八戒,把自己认识的所有神仙都拜了一遍,盼望阿公们能早点来把自己保出去! “钟馗,你让你小弟闭嘴收声,吗的,白天挨打,晚上还要听他念经,睡不睡觉啊?”陈泰说道,阿华这才不说话。 次日清晨,阿华的祈祷没有用。 一大早天还没亮,所有人被脚踹起来,一人丢一个痰盂用厕。 当时双手绑着,只能被司警扒开了裤子蹲着小便,跟女人解手一般,极为屈辱! 当时好多人都尿出了血来,解完了手,又是一通打,如此反复,身体早就散了架! 好在晚上的时候,社团龙头太子雄带着欧文叔,齐伟文,还有陈中英来了。 和合图那边,鸡叔也过来了。 水房那边,金牙连,还有水房的超级大捞家,幕后大金主“肥仔坤”也来了。 大好彩那边的青少年,大多出自富贵之家,家中颇有权势,家人也纷纷找了当权人士前来保人! 当天,我们十四号这边一番交涉,加上众人一番公关,晚上总算没再挨打。 第二天清晨 差人前来点名,解开了我们反绑的手铐,然后让我们念到名字的出去,没念到的留下! 第79章 力保兄弟 听到这个消息,我总算舒了一口气。 众人平气凝神,在那等着听点名。 “何文超!” “到!”沙尘超第一个站起来举手,被司警解开手铐,带了出去,临走不忘抱拳和我们道别!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祝你们好运哈!” “陈泰!” “钟世文!” 终于报到我的名字了,我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被解开手铐和陈泰一起被带了出去! 又陆陆续续点了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被带了出去。 长官合上了名单,然后说道:“其余人员,全部继续收押,一切照就,一个星期后法证司过来带人,全部落入芝麻湾(监狱)” 阿华一听吓坏了,大声喊道:“钟馗哥,救我,救我啊,没有我的名字,我不想再在这里挨打啦!” 除了阿华,还有好多兄弟都眼巴巴的看着我! “别急,我一定保你们出来!”我对众人承诺。 出来之后,到了鸡寮警署,龙头阿公都在,在陪着探长和警员都在交涉。 各自社团大佬过来领人,当时我,陈泰,沙尘超几人在社团辈分比较高,第一个被保出来。 大好彩的那一帮少年,也全都出来了。 大家聚在了一起,一个个捂着胸口,弯着腰,被打的没缓过气! 当时大好彩的那几个少年,脸上满是血污,全身是伤,家人来接的时候,见到这个状况,立马暴怒! 当时的场景可谓是不得了啊,那帮大好彩的年轻人,各个大有来头,不是富贵公子,就是政界名流之后,无一不是达官贵人! 最让我们惊讶的是有一个靓仔,他的叔公居然是前任香港太平绅士! 一帮权贵家的公子,在小小鸡寮警署被打成这样,对方哪里能放过,一时间召集无数记者,将鸡寮警署给围了起来。 当时一阵闹哄哄的,也正是趁着这么一闹,警署那边才答应放出一部分人出来。 当时阿公们见事态扩大,生怕闹大不好收拾,于是坐下来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直搞到傍晚,事情才算解决,不然死了一个警察的事情,谁都兜不住! 当时阿公欧文叔带我走,我临走恶狠狠的回头看! “钟馗仔,你还不走,看什么呢?”阿公问我。 “阿公,我要盯紧这里每一个打过我的警察!”我愤愤的说道。 “你痴线吧你,还想搞警察?”阿公骂我。 “阿公,阿华他们还在里面,我要保他们出来,我来花钱!”我对阿公说道。 “保什么,你们这帮小的,就要吃吃苦,能把你这个正衰仔保出来,社团已经给你天大面子了,你自己说说,给社团惹了多少事?”欧文叔对我一番指责。 没错,我钟馗的确给社团拿回来不少地盘,赚了不少钱,但是这些钱,又被我惹事生非给赔出去了! 这次捞人,社团光是给鸡寮警署的鸥探长一个人一万五千文茶钱,另外警署警员每人200-500按照警衔级别挨个分发,见者有份! 而我这场架打的也没给社团带来任何意义,无非就是打出了点江湖名号,砍翻了敬义帮劳剑豪,出了一口气罢了。 “阿公,我再也不惹事了,你帮帮我,再给那帮差人说说,我出钱,我保阿华他们出来,阿华他年纪小,他经不住打,我怕他在里面会挂掉啊!”我连忙说道。 当时我重兄弟情义,除了阿华,还有阿勇,大只牛,铁人东,无数小弟全都在里面! 我想都把他们弄出来! 欧文叔无奈,看了我一眼:“你这臭小子,以为警署你家开的吗,人家抓了人又放,闲的吗?” 最后还是拗不过我,生怕我心中不爽,出去之后再惹事,于是又找了欧探长! 最终,达成协议,五百块保一个人,但是不能全保,事情闹得太大,一定要有人交差! “听见没,五百保一人,另外还要留下一半人交差,你自己选吧!”欧文叔对我说道。 我当时连忙让人送钱来,保了阿华他们几十号人出来,花了好几万,当时身上钱用光了,找了阿豪和阿义借了点。 人是保了出来,但是在里面的兄弟,我想让他们过的好一点,哪怕到了芝麻湾,也别受太多皮肉之苦。 欧探长看了看我,说道:“那这个就要另外收费了,关照费看在欧文阿公的面子上,打你八折,四百一个,不打他们,餐餐有肉有维他奶喝!” “到了芝麻湾,少判几个月,你自己考虑!” “行,没问题!你在鸡寮等我!”我一听连忙说道。 当时我身上没有钱了,阿豪和阿义,当时保自家兄弟,也花了不少,我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里面还有好几十号兄弟,四百一个人,也是一笔不菲巨款呢! 当时我去易忠那边借了五千块,又去了群姐那边借钱。 她问我要多少,我说要两万保险点。 当时群姐十分爽气,二话不说带着我去渣打银行取了两万五,让我赶紧去保人,要是不够,我再给她讲! 我谢过群姐,我说我暂时还不起,不过你放心,日后这份情义,定当加倍奉还! 群姐说,不急不急,你要是真没钱,肉偿也可以。 我说那也得等以后再说嘛,我被司警打的尿血,全身内伤,得修养一段时间再奉陪哈! 陪群姐吹了几句咸湿水,我打了招呼马不停蹄回去欧探长面前,将钱全部的摆在了他的桌子上! 当时欧志强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钱我全带过来了,只多不少,我只想我的兄弟在里面不要再挨打,对他们好点,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再给你补,目前我就这么多钱!”我说道。 “我和刚出去的兄弟,在这里被打的半死,我认了!但是还在里面的兄弟!如果你收钱不办事,让我的兄弟在里面继续挨打,或者意外身亡,欧志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一把将钱箱推给了欧志强! 第80章 最佳之策 欧志强叼着雪茄,笑眯眯的数着桌子上的钱。 “你就是钟馗吧,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的。”欧志强笑道。 “我见过太多的社团中人,在外面的时候烧高香拜把子,到了我们警署,各自出卖,以求自保,你居然还想着保自家兄弟,真是难得!”欧志强又说道。 “这钱,我收下了,看在都是潮州人的份上,颜同探长和我也是好友,我答应你,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敢来找敬义帮的事情,就别怪我收拾你!”欧志强答应了我。 “探长,你别冤枉好了,是特么的敬义帮先来斩我,我才斩回去,我钟世文扎职这么久,你看我平时哪日来过鸡寮搞事情?”我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记住,古惑仔不管做多大,别和官差斗,吃亏的是你自己!”欧志强提醒了我。 出了警署,晚上的时候阿华他们都被放了出来,见到了我一个个是谢天谢地。 晚上回到了上环,那边装修公司打电话过来到大世界找我。 “钟先生,您在蓝田定制的那一套红木圆桌和衣柜,现在运过来到寓所吗?”装修工人问我。 我定制了一套两千多的顶级红木家具,交了定金,现在为了保全兄弟,身上已经两袖清风! “那个,再等等再说吧,过几天,这几天我在摆平点事情,等我通知。”我说道,暂且让他们先搁置。 吗的,为了保全兄弟,这一场架,打的我可谓是倾家荡产啊,身上连买包香烟的钱都没有了,只能让门生先去石硖尾赌档,当日的抽水拿了几百放在口袋。 阿华见我为了兄弟们,连买家具的钱都没了,过意不去。 “钟馗哥,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孝敬那些探长了,你放心,我带人去蓝田,给你把那红木家具先给整回来!”阿华说道。 表示带人去装修公司,直接先把家具抢回来。 我拍了阿华的脑袋,说道:“你个臭小子,还嫌事不够啊,千金散尽还复来,就靠我钟馗两个字,赚不到钱吗?要做这种下九流的事情?” 我教育阿华,出来混,不要让人看不起,正所谓盗亦有道,不要和平头百姓过不去,丢份的事情不要做,差别人的钱可以暂时拖欠,但是日后一定要还! 不许你去找那些装修工人的麻烦! 阿华连忙点头答应。 接下来几天,社团开大会,敬义帮这次遭受了四大社团围攻,损失惨重。 但是理亏,这劳剑豪做事太过,砍死我十四号的人,本来各自退一步,后来这混蛋又来斩我,而且还放火烧我父亲的糖水铺,这下敬义的阿公们也没话说。 那劳剑豪那天被砍,倒是命大,滚下了河堤大坝,捡回来一条命。 全身上下被砍了几十刀,身上都是刀砍斧凿的痕迹,半只耳朵被我切下,头皮也被我砍的翻了过来。 那腿上还扎着一把匕首,距离腿部静脉仅仅分毫之差,那小子送去医院,医生不敢手术,那小子居然自己用刀子硬生生挖开皮肉,将刀拔了出来,然后晕死在医院。 经过几天抢救,居然让这小子捡回来一条命,现在还住在九龙圣玛丽医院。 敬义帮的社团大佬们很是后怕,一心力保这小子,生怕我们几大社团事后去医院补刀,前来摆酒求情。 毕竟劳剑豪是敬义帮的后起之秀,社团主力,很多阿公都看好他,表示想请诸位网开一面,放其一条生路! “陈十,你我熟识多年,不是我们要赶尽杀绝,而是这小子几次三番,不守规矩,即便答应放他出来,日后这小子伤好元气复苏,你能保证他不继续搞事?”欧文叔问道陈十。 当时陈十也说不出话来,劳剑豪的性格他当然知晓,别说伤好复原,哪怕是在病床上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嚷着要报仇! 和当时在医院养腿伤的我,如出一辙! 这要是伤好出院,恐怕几大社团要继续开大片,到时候惹得司警不悦,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这么打来打去,不是办法,但是社团又想保着这个后起之秀,事情就很难办! 当时酒席上,油麻地警署探长颜同也在,最后还是颜同站出来解决了这件事情。 目前情况,一方是钟馗,一方是劳剑豪,这是死仇,停战恐怕很难,除非死一个。 现在已经不能再打了,十四号和敬义,闹得太大了,之前是文华戏院门口吹鸡晒马,引起极大反响,还把大明星陈思思给吓着了,上了香江头条。 这次敬义开大片,死伤无数,还使得一名警察殉职,再打下去,惊动鬼佬警司,让整个社团灰飞烟灭都行! 现在这么做,颜同出去做事,将劳剑豪关进芝麻湾监狱,将这头困兽给关进监狱,事态便可终止! 同时,鸡寮这次的开大片事件,死了警察,事态重大,必须要有人站出来顶包! 这样一来,劳剑豪进去监狱,双方可停战,免了事端,另外事情也有人顶包,可谓两全其美! 起初让陈十送自己的门生进去监狱,心中有所不舍。 颜同在这里打包票,表示进去不过三五载,时间不会太长,另外自己会找关系让其在里面少受点苦,坐监只是手段,不是故意让他受苦。 陈十见颜同这么说,只好答应了,另外几个社团的阿公也觉得有理,赞同颜同的说法。 敬义这次理亏,也自然认同这个说法,陈十亲自去找了劳剑豪谈,承诺坐监期间,社团照顾其家人,出来之后,除了鸡寮,九龙城寨继续拿出几个档口补偿他。 劳剑豪被送进了监狱,事情完美解决,这一战自然战火平息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恢复了平静,我在易忠的武馆内养伤,每日易忠拿来跌打药酒,偏方药膏外治。 又让门生每日一罐草鸡顿参汤滋补,好生养身体。 那时候年轻习武,身体很好,去医院检查,只是轻微内伤,其余都是筋骨外伤,疗养一周立马又是活蹦乱跳。 当时砍翻劳剑豪,整个江湖上谈到我的名字,都是震惊无比! 尤其是搞死差佬那件事,我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是江湖人大底知道其中一二,更是将我的名号传的惊为天人! 第81章 大人物的邀请 那日,我身体养的差不多,在武馆恢复性锻炼。 沙尘超跑到了土瓜湾来找我,开着一辆老爷车。 “钟馗,上车啦!”沙尘超坐在车上按了喇叭。 “阿超,去哪儿啊?”我问道。 “走啦,去尖沙咀,我老板要见你!豪哥也在!”沙尘超对我说道。 “你老板?”我一阵惊愕。 “没错,坤哥啦!”沙尘超说道,打开车门让我上车。 他说的人是肥仔坤,整个港岛九龙两地的大捞家,名号震惊全港! 当时五六十年代,整个香港的地下皇帝。 此人走粉起家,本是水房一名普通成员,后来发达之后做了正业,成了整个水房的幕后隐藏大金主! 在整个油尖旺,乃至中环,有他无数的产业,餐饮,夜总会,房地产,那时候的整个香港,所有的警察拿两份薪水! 一份是政府发,一份是坤哥发! 当时沙尘超是水房红棍,同时也是肥仔坤的私人保镖。 当时以我的级别,无非是社团一名出位的打仔,肥仔坤这样的大碗,找我干什么? 去到了尖沙咀,我才感受到了什么叫繁华! 六十年代的尖沙咀,相较于庙街和旺角,已然一副大都市的豪华景象,无数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 无数霓虹灯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去到了尖沙咀中心一间海鲜酒楼顶层,灯光璀璨,富丽堂皇。 肥仔坤在那里摆了一桌饭,另外还有义群领导人跛豪,另外一个个子不高,穿着唐装的中年人,叫矮仔义。 “坤哥,钟馗来了!”沙尘超带着我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去到包厢。 当时我见到了肥仔坤,此人长相儒雅,身高体胖,皮肤白皙,气度不凡! “钟馗仔,坐。”肥仔坤让我坐下,豪哥在一边给我倒上了酒。 “坤哥,豪哥,多谢盛情款待,不知何事来找我?”我连忙问道。 “钟馗,这次鸡寮,你可出尽了风头啊,敬义帮在生意上和我们有点过节,这次你帮我们出了一口气,坤哥这是感谢宴。”豪哥笑道。 潮州帮一直以走粉生意为主,肥仔坤当时和豪哥是宗族叔侄关系,以前豪哥是在石硖尾搞赌的,玩字花档。 跟了坤哥之后,一直在做面粉生意,当时做到有多大呢,几乎垄断整个尖沙咀和九龙的覆盖面! 上百下家,几千个大大小小拆家,运输团队,都在为他们做事! 当时肥仔坤准备将地盘扩张到九龙城寨,只是久攻不下,潮州敬义帮在那站稳脚跟,肥仔坤这边的生意插不进去。 在城寨外,鸡寮观塘,将军澳那一带,敬义也把控的死死的,所以双方一直有过节。 这次我斩了敬义帮,使其社团颜面尽损,元气大伤,肥仔坤和豪哥特地来宴请我。 我当时就感觉有点奇怪,怪不得沙尘超会在我住院的时候,主动来和我结交,和我一起来砍敬义帮! 原来是这么一层关系! 而且这次前来宴请我,恐怕也不是仅仅吃饭答谢这么的简单! “钟馗,你为人仗义豪爽,非但砍了敬义,还把自己兄弟们都给保了出来,你这样的年轻人,很久我都没见到了。”肥仔坤笑着说道,亲手给我端了一碗燕鲍翅。 “坤哥,钟馗很讲义气的,是我好兄弟,为了保大家出来,花了好多钱!”沙尘超笑道。 肥仔坤二话不说,让身后的手下拿出了一捆钞票,两个刀砖,五百面值! 整整五万块!摆在了我的面前! “坤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受宠若惊,连忙问道。 “没什么,小小意思,知道你这个后生仔重情重义,最近手头可能有点紧,先拿去用。”肥仔坤说道。 见他出手如此阔绰,我不由得一阵震惊。 我保兄弟,借遍身边人搞的两袖清风好不容易才将事情办成! 而肥仔坤,对于我一介不相识的后生仔,出手便是五万块,面不改色! 什么是差距,这个就是差距! “坤哥,这些钱利息是多少,我最近是有点蹩脚,但是拿了您的钱,未必能短时间内还得起。”我实话实说。 肥仔坤哈哈大笑:“哈哈,钟馗仔,谁告诉你,这钱是借你的?” “这是送给你的,收下啦!”肥仔坤笑道,将钱塞进了我的怀里。 “坤哥,实话实说,我钟馗不白拿,今日坤哥来见我,势必是有事,请坤哥明示!”我说道。 肥仔坤和跛豪看了一眼,笑道:“钟馗仔,果然是爽快正直颇讲道义啊,而且还很醒目!” 肥仔坤就和我明说了,钟馗仔,你很有胆识,我很看好你,我身边正好需要你这样有胆识的人来帮我做事。 沙尘超给我点上一根烟,告诉我,坤哥身边有胆识的猛人多的是,但是他只看好你,因为你不但有胆识,而且有原则,讲道义,坤哥信得过! 我说,我是十四号,和水房不是一个字头,但是两帮关系交好,坤哥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便是! 肥仔坤告诉我,自己的货源,大多都是从马来西亚入境,然后中转到泰国,再到香港! 你钟馗和阿超一起,负责货物押运,安全抵挡香江。 然后部分货拿给你和阿超,将军澳那块地盘,以后就给你们做。 我明白了,肥仔坤是想让我帮他走粉! “只要你答应,每月固定工资就是这个数。”肥仔坤指了指我的怀里,每月固定五万块。 沙尘超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这只是固定薪水,安全抵港,散货给下家,还有分成,加上将军澳我们自己开个档口,每个月赚个十几万随便洒洒水! 我当时冷静了一下,面对着如此诱人的生意,不由得一阵躁动! 豪哥也笑道,和身边的矮仔义发话,表示石硖尾赌档不是长久之计,赌徒总有赌输的一天,但是全港多少道友,是数不完的。 时代在变了,社团要想搞大钱,传统看场,收保护费之类,都是过家家,要做大生意,才能出人头地啊。 矮仔义见我在犹豫,给我岛上一杯酒,笑道,钟馗仔,正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你加入十四号也两年了,虽然名声在外,但是真正落入你口袋的银纸,又有几张呢? 第82章 婉拒 矮仔义说的不错,我加入社团之后到处劈友,争地盘,搞到伤痕累累,最后只落得一个震惊江湖的名声而已! 这些年,我四处开战砍人,除了落得一身刀疤,口袋里的银纸,宛如虚无的数字,不是打架赔钱就是保兄弟跑路,从监牢出来。 虽然赚的不少,但是也如昙花一现,属实有点拮据。 “这就说明,你走的路是错的,这次砍敬义帮,你就取回来一口气,实则没得到什么,出来混,是求财,不是斗狠嘛!”跛豪说道。 肥仔坤笑了笑,表示年轻的时候,自己想法和你一样,但是你钟馗仔看看香港! 整个香江遍地都是黄金,这个世界,永远是有钱人说了算! 巨大的落地窗,不远处的湾仔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整个香江,美的不可方物! 巨大的诱惑,撞击着我的心脏! 但是我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父亲斑白的双鬓,以及母亲期待的眼神。 还有无数的道友,追龙之后家破人亡,横死街头的那死鱼般的双眼。 犹豫再三,我最终还是拿出了怀中的钱,退给了肥仔坤。 “坤哥,豪哥,实在对不住,我答应过我父亲,出来混,盗亦有道,不碰面粉生意,但是若是日后有人找坤哥豪哥的麻烦,我钟馗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我说道。 推辞了肥仔坤的好意。 “哎,钟馗啊,你怎么这样啊,你老豆是老古董,他不懂,你真金白银塞到他手里的时候,管你走什么粉,他都乐开花啊!”沙尘超见我拒绝,有点焦急。 我依旧还是婉拒。 肥仔坤哈哈大笑,将钱塞给了我。 “钟馗仔,没事不强人所难,不管你做不做,这些钱,权当是我结交你这个小兄弟,拿着吧。” “不过作为前辈,我还是要跟你讲,打打杀杀终不得善终,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先拿着这些钱,好好潇洒一段时间,等哪天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我手下,永远给你留一个位!”肥仔坤说道。 说完将钱塞进了我的怀里。 宴会结束之后,沙尘超开车,送我返回上环。 一路上沙尘超急坏了,对我说:“钟馗,你怎么就拒绝坤哥了啊,你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我答应了我老爸,不会碰这方面的生意。”我抽着烟,看着窗外尖沙咀繁华的街景,宛如浮光掠影。 “你那么听你老豆的话,干嘛还出来加入黑社会啊真是的,哎!” “钟馗,你看看这寸土寸金的尖沙咀,小小一块地方,一百多家旅店,三百多家酒吧夜总会,食肆酒楼千余座,活跃着十几个字头社团,坤哥一个人就占了一半!” “这些生意,光是代客泊车,都能让我们赚上十几年,你我都是红棍出身,若是靠打杀,猴年马月才能做到这么大啊,这是一个人生转折啊!好机会啊钟馗!”沙尘超说道。 我看着这五光十色的尖沙咀,不由得心里一阵痒痒的... 沙尘超一路开车送我回上环,嘴里一个劲和我说个不停。 钟馗,你别太多顾虑了,跟着坤哥走粉,要不了一年就发家! 风险也没你想的那么大,坤哥神通广大,司警水警海陆空各个环节都有人打点,只要货物安全到岗,我们权当出去运货旅游! 那个风险,还不如我们去鸡寮开大片的十分之一,即便出了事,坤哥一句话就能保你出来! 坤哥这完全是在送钱给我们赚,你看看豪哥,从潮汕逃难过来的,几年前靠着石硖尾摆字花档赚个温饱! 跟了坤哥没几年,你看看现在,多威风,创建义群社团,住半山豪宅,手下门生过千! 我是真搞不懂,你钟馗这样有胆色的人,还靠着在上环给人看场,罩一群鸡楼赌档来搵食! 我抽着烟,告诉沙尘超,阿超,我出来混,其实是没办法,我并不是都为了钱。 当初,我一个心仪的女孩被人糟蹋致死,我还没来得及悲痛,就被污蔑成为元凶,带到差馆让人打了三天三夜,我加入社团,是不甘,是为了公义! 钱多钱少,其实都无所谓的! 只要能尽孝,能对兄弟忠,我就心满意足! “你扯淡吧,什么公义,你有钱,就有公义,你没钱,你钟馗哪怕打遍香江所有社团,最后没钱落魄街头,连吸粉的道友都敢踩你啊!” “你好生想想吧,坤哥并非手下无人,只是看好你,这件事,你不做,有的是人做呀!”沙尘超送我回中环后,让我好生想想,然后驱车离开。 回到了大世界舞厅,我单独呆在了包厢里,点了一瓶酒,抽了一根烟,想了很久很久! 除了心动,还是心动,桌子上放着坤哥给我的五万块,我看了很久,他刚才一直在我的怀里,还带着我的体温! 五万块,我,阿豪,阿义,去到文华戏院和人争,和人打,打到精疲力尽,全身伤疤,最后争回来,三人一分,也不过区区每人万余元! 和坤哥吃顿饭就能挣这么多,试问谁能不心动? 更何况,我现在的状况? 回头,我打电话让装修公司将红木家具送到了我正在装修的寓所。 去到旺角西洋菜街的粤曲小馆,找到了群姐,还了之前欠下的钱。 “哎哟,钟馗仔,我又没着急和你要,这么快就还给我啦?”群姐停止了弹唱的小曲,走了过来,倒了杯酒在我身边坐下。 “谢了群姐,我不习惯欠别人,尤其是女人,趁着我有钱,先还你,以防日后刀光剑影,露宿街头,身无分文还不了。”我笑道。 “哼,乱讲!”群姐娇斥,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脑壳。 然后笑着问我:“喂,靓仔,哪儿搞来这么多的钱,不会这几天,是出去做鸭子了吧?” 我笑道,即便我出去卖,几天之内挣几万,我前庭和后庭都顶上都不够挣这么多啊! “那你哪儿来的钱啊?”群姐好奇。 “我有手有脚,自然有人看得起我,这钱,坤哥给的。”我说道。 “肥仔坤?”群姐不由得眉头一皱。 第83章 冯叔不行了 “没错,就是坤哥,他让沙尘超找的我。”我说道,如实将事情告诉了群姐。 群姐抽了一口烟,幽幽的说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走粉利润大,来钱快,而且坤哥有实力有人脉,说不动心,是假的。”我说道。 然后欲言又止,又将我对老豆的承诺和盘托出,对群姐说了我的两难处境。 “出来混,就是求财,社团发财,百花齐放,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面粉生意,每个社团都有人做,但是你不适合做。”群姐说道。 “为何?”我问道群姐。 “因为你太过忠义正直,不够狡诈。”群姐说话,一针见血。 “而且,这件事情明面上肥仔坤是让你占了大便宜,实则是摆你上台,这你都看不穿。”群姐说道。 然后告诉我,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肥仔坤想垄断全港面粉生意。 但是九龙城寨自成一派势力,潮州帮一家为大,他插不进去脚,将军澳,鸡寮,观塘全都是敬义地盘,他也插不进去。 他想要一只脚踩进去,势必要有人上台帮他做,所以他摆你上台,让沙尘超配合你。 他说将军澳的地盘给你走粉,到时候免不了要和敬义继续开战,你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背后默默数钱。 不管打输还是打赢,对于肥仔坤来说,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但是你冲锋陷阵,若有闪失,便是横尸街头! 群姐将事情告诉了我,说的一个明明白白。 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当时我十分年轻,没有城府,怎能想到江湖之中如此弯弯道道! “出来混,赚钱的门道有很多,走粉,是走投无路的人做的呢,肥仔坤出来混了多少年,你才出来多久,和这些大老虎在一起,他一句话就能让你走进绝路,要当心呀,榆木脑袋!”群姐说道。 至于怎么做,让我自己想清楚。 “知道了,谢谢你群姐!”我谢过群姐。 “钟馗,出来混要守得初心,这一点也是我最佩服最欣赏你的地方。”群姐说道,摁灭了烟蒂。 她说我出道,是为了小凤,说报仇便手起刀落,我保兄弟出来,哪怕身无分文,砸锅卖铁也要保兄弟平安。 我出来混这么久,和阿豪,阿义三人在西贡拜关帝庙,说好了生死同盟,一直两年以来,兄弟三人依旧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如果你钟馗爱上一个女人,那一定是一辈子,你这样的男人,很少见,尤其是在黑社会里,也许你本不该属于这个圈子。 群姐的话,说的我若有所思,也许,我真的不属于社团,只是一步错,无法再回头! “好久没见阿月了,你想她吗?”群姐问我,让我不许撒谎。 “嗯,有点。”我实话实说。 有好多个夜晚,我出去办事,出去斩人,帮社团做事,我总会想起阿月。 我生怕哪日出去之后就回不来,落得横尸街头,再也见不到她。 好多次夜深人静也会想起她,在大世界初次见她,美的不可方物。 从花仔荣手中将她救回来,她气呼呼的踹我屁股一脚,说我当时吓坏她了。 她开开心心,几乎穷追不舍,买烧腊送去忠哥的武馆找我。 她在刘昌华的警署,几天几夜硬生生没有咬出我半个字,为了我,不惜跟反目成仇的蓝江回家,黯然到至今! 怎能不想她? 可是又如何? 她是蓝江的女儿,而我则是刀光剑影,露宿街头,有今日无明天的江湖人,怎能护她一生周全? 群姐告诉我,阿月被蓝江看得越来越紧了,这几天一直在蓝公馆。 蓝江不让她出来,自从上次阿月悔婚从马来西亚回来之后,蓝江就不让她见任何人,关在家里。 现在连自己都没机会见她了。 钟馗,阿月对你有情有义,我不相信蓝公馆能关的住她,若是哪日她真的出来找你,你不要再给我扭扭捏捏,给我紧紧抱住她,听见没? “知道了群姐,我也希望能够再见到阿月的。”我说道。 和群姐聊完之后,得知师爷谭这段时间算是气数已尽,手中生意全部搞砸,终日浑浑噩噩。 师爷谭被我斗跨,敬义也被我重创,让我见好就收,收敛一点脾气,不要再出去生事了。 上得山多终遇虎,江湖险恶,别真的哪日阿月出来找你,你却落得横尸街头!要么一脚踩进监房! 我点头,谢过群姐,表示一定会铭记在心。 走出了群姐的小馆,阿勇和大只牛带这一群人来找我。 “阿勇,大牛,你们怎么在这?”我连忙问道。 “大佬,石硖尾出事了,冯叔快不行了!”阿勇说道。 “冯叔?”我一阵惊愕! 石硖尾的赌档,老鬼冯!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郁郁不得志,来石硖尾接管冯叔这边不景气的赌档。 是我们配合冯叔,一起联手将这个几乎要在石硖尾倒闭的赌档给盘活的! 我们三人,几乎将冯叔视为干爹来看的! 我连忙赶到了石硖尾,阿豪,阿义,带着一大帮门生都在,义群也有不少兄弟在,花蛇他们全在。 当时石硖尾冯叔住的公屋,躺在了里面的床上,冯叔已经在弥留之际,不行了。 “怎么回事,阿豪,阿义?”我连忙问道。 “文哥,冯叔不行了,这次过不去了,九龙医院上午刚回绝了我们,让准备后事!”阿义忍着悲痛说道。 冯叔常年吸食面粉,他从民国时期开始,从鸭片抽到面粉! 吸光了家产,社团,兄弟女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被害死了! 我见到冯叔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整个人眼窝深陷,干瘦如柴,宛如一具干尸! 整个人的全身,都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血斑,是吸食面粉过量留下的后遗症! “冯叔!”我当时来到了床前,看着冯叔,不由得眼眶一阵湿润。 “阿文来了啊...”冯叔微弱的嘴唇翕动着,吃力的抽出藏在被褥里干枯如柴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 “冯叔,我带你去别的医院。”我说道,不忍冯叔就此离去。 冯叔虚弱的摇头,说没用了,已经走到头了。 第84章 吟尽楚江秋 “阿文,不要多说啦,我也该走啦,这辈子,我走错了,对我是解脱啦!” “我这一把年纪了,受了太多的罪了,哪怕神医下凡治好我,我又能做些什么呢,算啦!”冯叔说道,在和我们做最后的告别。 我眼含热泪,想起了刚来石硖尾,为了冯叔,我们和义群的人干! 和豪哥结交,计杀花仔荣,全都是冯叔在后面指点迷津。 冯叔虽说已经是老道友,但是江湖资历人脉见多识广,给我们出谋划策,介绍人脉,石硖尾,深水埗那边的探长,三教九流各路人马,都是冯叔介绍我们认识! 我们全然是当冯叔为干爹,而如今,片刻之间,便是要天人相隔! 实在让人是于心不忍! 当时冯叔经常追龙,我们担心不过,经常让马仔看着他,不让他碰! 但是每次冯叔都会躲在赌档某个角落,利用一切空余时间来追龙! 用他的话说,阿文,你们别管我啦,我已经这个岁数了,戒了又能怎样,不如落得一个快活,让“白小姐”伴我最后一程啦! “白小姐”六十年代江湖术语,暗指白色面粉。 如今,这个伴随了他一辈子的“白小姐”,终究还是带走了他! 在最后弥留之际,冯叔回光返照,面色变得红润了起来。 他变得很有精神,和我们说了很多话,讲了自己的过去。 自己当年,做错了太多事,当时二战前,和联胜的龙头坐馆,威风八面,当时的老探长,石磊,刘福,黎民佑,姚木,禤洪,都给自己面子。 最终染上了白小姐,家破人亡,当时第一任妻子气的自绝而亡,第二任妻妾卷着自己的金银细软跟人跑路。 儿子跟着自己沾染上了白小姐,追龙过量最终死在家中。 说着说着,冯叔流出了眼泪。 当时啊,我的仔先离我而去,就死在了卧室里,当时我家徒四壁,众叛亲离,还是左邻右舍街坊,见我可怜,凑足了两百块,让我给儿好生操办丧事。 你们猜我最后怎么了? 在我儿子的尸首面前,最终我拿了那两百块,去九龙城寨买了白小姐,最后只能用草席草草将我儿尸首裹着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呀! 阿文,阿豪,阿义,还有义群的兄弟们,千万不要学我... 冯叔一声悲叹,眼神逐渐的黯淡了下来。 “不行了,老鬼冯不行了,瞳孔收缩了。”花蛇在一边摇头。 “阿文,让我再听一首楚江秋吧,再见了,能在我有生之年,有你们三位契仔为我送终,我死而无憾!”冯叔说道。 我们三人明白,含泪让门生拿来了留声机。 放起了冯叔生前最爱听的粤曲《吟尽楚江秋》 随着留声机的音乐响起,冯叔跟着轻声哼唱 “红豆暗抛悲歌奏,一曲吟尽楚江秋,往景依稀,知否泪珠向谁流,流水恨,恨随舟...” 一曲没有唱完,冯叔猛然咳嗽一声,口中吐出一道血箭! 身边人连忙拿盆子接着,一大团漆黑的血,在盆子里,稀里哗啦吐了大半盆,最终咽气! 冯叔,就这般走完了自己凄凉的一生! 当时就在石硖尾办得丧事,义群的兄弟,还有十四号的兄弟来了,至于家属,没人! 当时在石硖尾的空地,置办大棚,请来白事丧乐队,置办白席酒菜,和义群的兄弟一起送冯叔最后一程。 花蛇和义群的一帮兄弟和我们喝酒,说道:“老鬼冯啊,这辈子就是面粉给害惨啦!” “这玩意,不能碰啊!”花蛇抿了一口酒。 “钟馗哥,我跟你讲,我们义群,豪哥是走粉的,但是我们这帮兄弟,就留在石硖尾走字花档,我们不赚那个钱的!”花蛇说道。 义群领导人跛豪靠走粉发家,谁不知道? 当时也有让花蛇等人接手粉档生意,但是花蛇还是留在了石硖尾做字花档。 “当时跟豪哥出去的,都赚得了钱,但是这东西不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旦沾上了,说不定比老鬼冯还要惨啊!”花蛇摇头说道。 从花蛇的一番话,我也明白,走粉,风险远不是沙尘超所说那么简单,一旦沾染,便是家破人亡! 从那日开始,我便通过沙尘超带话,婉拒了肥仔坤,我说我暂时没考虑做走粉的事情,多谢坤哥错爱,若是坤哥需要开片做事,我钟馗赴汤蹈火! 沙尘超见我去意已决,话到嘴边也不好继续挽留,只能答应我转告坤哥。 那日办完了冯叔的事情之后,我和阿豪,阿义,坐在了大世界的包厢内。 三人一阵沉默,脸上表情也很木讷,虽说身边美酒佳酿,佳人作陪,但是依旧氛围不是很开心。 平日里最骚的阿义,也是沉默寡言,抽烟喝酒。 三人一阵纳闷,搞的身边姑娘们都感觉有点害怕。 “你们先都出去吧。”我说道,给了小费,让姑娘们先离开。 阿义拿出了一张纸。 是一张泛黄的房契借款单。 “这什么?”我问道。 冯叔走之前留给我们的,当时人多,他不好讲,走之前让我收着,然后告诉你。 冯叔走之前,拿出了这个东西,他拿我们当干儿子,但是说自己没什么能留给我们。 自己没出息,混到家破人亡,但是自己有个家侄,叫冯九,此人在港岛势力了得! 当初冯叔在辉煌的时候,曾帮助过冯九全家人,这一封借款,便是凭证。 日后你们若是见到冯九,拿出此番凭证,说是老鬼冯的干儿子,冯九定然会鼎力相助! 只因自己后来追龙,弄到家破人亡,落魄聊生,已经无脸再去见自己家侄,所以这张凭证一直留着,交给我们。 我看着这张凭证,1950年的三万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当听说是冯九,我便是显得不屑一顾。 “冯九?是不是那个沙皮九(狗)?”我问道。 “没错,就是他,港岛东联社的坐馆。”阿义说道。 “此人实力不凡,沙皮狗是东联社的坐馆,他的哥哥猪油仔还是港岛总华探长雷洛的收租仔,弟弟羊咩东,更是地下狗庄的幕后金主。”阿豪说道。 第85章 杰出青年 “丢了吧。”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知道沙皮狗这个人,他和哥哥猪油仔,弟弟羊咩东,三人都是“九龙十八虎”的成员。 和师爷谭是拜把子的好兄弟,我和他们没什么话好讲。 而且时过境迁,1950年的借款凭证,现在冯叔已经驾鹤东游,沙皮狗这样的人,怎么会记得这般旧情? 当年做收租佬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还会念及你这般旧情?不避嫌就不错了! 注:“沙皮九”又称“沙皮狗”,因为粤语当中,九与狗,是同音! “还是收着吧,说不定哪日真能用上,即便用不得,也算是冯叔一片心意,留个纪念罢了。”阿豪说道。 “行吧!”我点头说道。 事后三人喝了点酒,互吐不快! 最近三人好像都有点触顶反弹,郁郁不得志! 阿义这边,家里老豆家缠万贯,但是近期由于工潮爆发频繁,社会动荡,工人搞运动,闹罢工! 老爸手下无数个投资的工厂现在已经关闭,再加上病急乱投医,投资了几处地产生意,也因为金融危机而打了水漂。 尤其是元朗那块地,政府那边不回收,反而增添徒置区,现在钱都打了水漂,只换得无数块荒地烂在手里! 这一下子,搞掉了家里几百万,虽然说家大业大,但是仍旧动了大筋骨! 阿豪那边也是一样,最近这段时间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结识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 人红是非多,免不了总有些麻烦。 我这边就更不提了,帮兄弟们保出来,花了好多的钱,还四处征战,落得伤疤累累,得罪了敬义帮。 之前被我灭掉的和义堂,在土瓜湾那边也不安分,坐馆肥九联合别的和字头,准备要卷土重来! “咱们有机会,还是要想办法搞钱,目前的规模,不够的!”阿义说道。 “没事,不管再难,我们三兄弟在一起,还如当初一样,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说道。 “大哥说得对,再怎么样,我们一定会出人头地,几次生死都过来了,区区小困难又如何,人有三衰六旺,熬的过三衰,才有资格享受六旺嘛!干杯!” 我们三人干了一杯。 喝完了酒,放下杯子。 “兄弟们,别担心,要开心一点,让姑娘们进来,我们继续喝,喝到开心,才有精神做事!”我说道。 挥手让姑娘们进来,继续夜夜笙歌,全然不当回事! 前方一路凶险又如何,一脚踏入鬼门关,那就迎难而上! 当晚回去到石硖尾,开了一家旅馆过夜,带着两个姑娘。 一阵忘我温存之后,在旅馆睡到日上三竿,两个姑娘也在我身边相依而睡。 当时睡得正香,就听见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几乎是在踹门! 当时我条件反射,以为是仇家上门,连忙推开两个姑娘,从枕头下摸出短刀! 两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问怎么了? “钟馗哥,起来啦,晚上有大件事啦!” 门外是阿华的声音。 我草! 我气的无语,又是阿华这个混小子。 收起了刀,拿着浴巾围着腰,叼着根烟开了门。 阿华笑嘻嘻的打开了门,见到里面床上香艳一幕,哈哈大笑:“哇,钟馗哥,一龙戏二凤呀!” “戏你吗个头啊,谁告诉你叫门用脚踹的啊,你就不怕我神经大条,一刀囊了你?”我拿着短刀说道。 “哎哎哎,别啊,大佬,大声发找你传话,寻不得你,就去找我,社团兄弟让传话交代事宜,务必日上三竿之前带到,不可拖延半日!”阿华这小子还跟我背起了洪门三十六誓! 我当时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社团草鞋来传话! 因为每次大声发来传话给我,大多都没啥好事!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我问道。 “今晚六大社团,无数阿公齐聚开会,欧文叔点名要让你跟着去啊!”阿华笑道。 “什么,又开会,开什么会?”我问道。 前段时间和义群开战,不是开完了会吗,又开,开什么? “哎,大佬,这次会可不一样,是总华探长组织的啊,六大社团,我们十四号,水房,敬义,大好彩,还有联公乐和和合图啊!” “所有阿公都要来,大场面啊,哇钟馗哥你可真有面,全场都是叔父辈,就你一个新生代红棍,能够受到如此器重,真是不凡啊!”阿华开始拍起了我的马屁! 甚至还在可惜为何自己没有这个机会去看看这个大场面! “总华探长?蓝江?他开会干什么?”我一听是蓝江,心里有一阵不详的预感! “开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招你当上门女婿,召集六大门派共同见证,广发英雄帖喝喜酒啊!”阿华笑哈哈的说道。 “我去你吗的,在乱说我干你了啊!”我佯装要打阿华,穿起衣服走到外面。 “大佬你别打我啊,阿公他们都是这么说的,让你要跟着去,别的我也是猜的,我也想为你好啊,所以乱猜啦!” 我说我知道了,我晚上去,现在就去找阿公! 阿华说,那,那床上那两个姑娘,大佬你今天没做完的事情,我帮你继续做? “我特么花钱的,你有钱吗?”我说道。 “多少钱啊?”阿华问。 “三百元!”我说道,当时找了两个质量高的,价格也贵了点。 阿华有点不舍,问道里面两位姑娘。 “两位姐姐,我是雏儿,便宜你们了,钱照付,但是日后再说,欠账可行?” 两位姑娘对着阿华竖起中指,没钱还想来快活,穷小子,想玩便宜货别来找我们,去九龙城寨找廉价老鸡婆吧! 说完嬉笑着穿衣,经过我允许后离开,阿华气的直跺脚,在背后骂,臭鸡,看不起人,以后我混好了,天天找你两打炮! 打到你们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呀! 当时我心烦意乱,被阿华一阵碎嘴子念叨的心里烦,斥责他:“行了行了,别总耍嘴皮子,多给社团做点事,你当年和我一起扎职的,到现在还是四九,黑社会也是要进步的好吗?” “大佬,你也看不起我啊,进步进步,实在不行我以后去做香港十大杰出青年好吧。”阿华无语的说道,黑社会讲究什么进步。 他吗的谁能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阿华他吗的还真的当选了香港十大杰出青年! 第86章 蓝家宴席 香港九龙 半山豪宅 蓝家公馆门口停着无数的豪车,门口更是便衣探员配枪值班巡岗。 当时我车上坐着三人,欧文叔,龙头太子雄,还有大鼻登。 车上龙头,叔父面色凝重,我半途询问蓝江为何召开江湖大会。 太子雄看了看我,说道:“这次可能不是好事,有大麻烦了。” 欧文叔也说道:“最近搞事太严重,蓝江被英国鬼佬问责,社团估计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又是吹鸡晒马开大片,又是文华戏院门口搞的乌烟瘴气,惊动了娱乐圈,舆论闹得很大! 整个香江日报都称整个九龙区为“治安毒瘤”,身为九龙区总华探长的蓝江脸上怎么能挂的住? 阿公们吩咐,今晚去到蓝公馆,主要任务没别的,就是挨骂,到时候不作声,见蓝老总怎么说,切不可乱了分寸! 我说知道了,给各位阿公添麻烦了。 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闯祸比较多,各种开大片,大事件都因自己而起,让社团受累。 在车上龙头太子雄和欧文叔没有说什么,大鼻登说道:‘钟馗仔,社团没有怪你,有功有过,社团地盘你打回来不少,社团被问责也是常事!’ “只有发霉的夕阳社团才不会被司警盯上,莫要放心上,到时候去到里面,别乱了分寸即可。” 大鼻登这么说,我连忙点头,蓝江何许人物,我钟馗即便是天大的胆子,哪里敢在这般黑白通天的人物面前失了分寸? 去到了蓝公馆,里面大的像是迷宫一般,无数的江湖猛人云集,站在大厅内,互相寒暄。 我见到了各路人马的坐馆,水房的金牙连,和合图的鸡叔,还有敬义的陈十,当时也都带了门生,都是重量级的,沙尘超,陈泰等人也在。 当时大好彩那边的宾尼和学生仔也来了,和我都打了招呼。 当时蓝江还没来,众人便在那里等,家仆安排了茶水,没到半刻光景,蓝江从楼上和一人并肩而行下来了。 蓝江气度不凡,年近五旬依旧玉树临风,和他一起下来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和蓝江年纪相仿。 我小声问阿公,蓝老总身边那个人是谁? “他姓李,是大好彩背后的金主,潮州商人,潮州商会都有他的半壁江山,是他拿钱筹建了大好彩社团。”阿公说道。 我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说这大好彩社团,建立不过一两年,风头大到全港九扎旗,一帮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能搞到这么大? 原来背后是有潮州商会大佬暗中支持! 这个人,叫李超仁,当时四五十年代,靠着开工厂做塑胶花起家,原型至今还健在,曾经香港乃至全国首富,真名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谁! 我只能说,他不仅仅是现在家族在香港有钱,在六十年代初,他的钱就已经多的用不完了! 当时蓝江下来之后,请众人入座,当时所有的叔父才有资格坐在桌面上。 我们这些后生,全部在后面站着! 蓝江坐在正中位,富丽堂皇的大厅,挂着一副蓝江的油画自画像,身着香港皇家警察礼服,威风八面! 正如叔父们所料,蓝江一坐下,便是爆粗口,一阵乱喷! 那骂出来的话,比我们江湖人还要脏! 各位叔父也都是面色平静,默不作声的等待蓝老总发着怒火! “整个九龙这边被你们搞的乌烟瘴气,你们是玩我是吧,你们看看是你们玩我容易,还是我玩死你们容易?”蓝江拍着桌子。 各位叔父阿公一听,连忙妥协,劝说蓝老总息怒,会管理好手下门生,不会再让蓝老总操心! 蓝江怒斥,操心? 他吗的,整个香港都知道,现在在警界,我和雷洛两人争! 他管港岛,我管九龙,港岛那边一片欣欣向荣,黑白两道,有规有矩! 九龙我这边呢,他吗的乌烟瘴气,整日开片劈友,九龙城寨更是港英三不管,搞到鬼佬头疼,我也头疼! 他雷洛是命好,分得港岛,我分到九龙,你们最好让我省点心,你们要想相安无事,我可让你们天下太平,你们想要搞事,我天天让你们出事! 蓝江表示,自己到1970年退休,还有个几年,退休之后想要个太平绅士,在职期间,如果谁再搞事,不管是谁,即刻扫平他的字头单位和旗下所有档口,片甲不留! 今日召见诸位,是相聚,也是一次最后警告,外面六大警署两万港警已经准备好了,四大监狱,六大惩教署的房间已经腾出来了,就准备收人! 有谁如果胆敢再闹事,开片,我蓝江保证你所有档口,全部从香港江湖消失! 此话一出,各位叔父纷纷震惊,表示蓝老总息怒,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会一一向下传达,从龙头到草鞋,再到红棍,下发到四九乃至蓝灯笼,全面转达到位! 说完之后,蓝老总没有说话,和众人又谈了些别的事情。 当时太子雄第一个站了起身,示意我和大鼻登,让几个门生去了车后面的后备箱。 搬出了一个箱子,里面全都是现金,金银细软无数,还有玉佛一座! 蓝江看都没看,让仆人搬去家中二楼。 太子雄第一个出面带头,其余无数的坐馆,也纷纷拿出了“诚意!” 蓝老总,中秋已过,春节将至,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无数的金银礼品,全部被成群结队的家仆搬入家中,蓝江这时候的气才缓缓消了一点。 那场面,看得我和沙尘超,陈泰等人眼睛都直了! 我们砍打砍杀,换回碎银几两,人家发火拍一下桌子,就特么换回几套半山豪宅! 礼物送出手,公关之后,气氛瞬间就缓和了起来,蓝江说大家说的对,春节将至,今日来,也不是全为发火。 大家这么急赶来,一定都还没吃饭,你们上门拜访我,我怎能轻薄,今日一是警告,最重要的是大家好久没有聚聚了。 今日就当我是来请大家提前吃一个年夜饭吧! 说完大手一挥,众人抬着无数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上桌,还请来了几位粤曲名伶吹拉弹唱助兴! 第87章 又见阿月 当时所有的叔父阿公,才有资格上桌吃饭。 我,陈泰,沙尘超,还有大好彩几个年轻堂主,只能站在阿公们身后眼巴巴的看着。 阿公们陪着蓝江吃饭喝酒,我们到外面等,一边抽烟一边聊天,身边的几个家仆给我们准备了盒饭让我们在外面勉强果腹。 当时大鼻登都没有资格上桌,在一边和我们几个年轻的红棍聊天。 “拿回去,我不吃,吗的,总有一天,我也要上桌吃饭!”陈泰很生气,不爽,拒绝了家仆的盒饭。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哪个位置,吃哪行饭,蓝老总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等到你能够定规矩的时候,你想吃什么都行啊!”大鼻登笑道。 然后接了盒饭,大口吃了起来,看得陈泰一愣一愣的。 “钟馗仔,你吃不吃啊?”大鼻登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拿了一份盒饭给我。 “叔公吃,我当然也吃!”我说道,接过了盒饭,大口吃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按规矩做事,按时间吃饭!”大鼻登笑着看了看我。 也许是这盒饭还挺香,里面也都是燕鲍翅,陈泰见我们扒拉的大快朵颐,皱了皱眉头。 “给,给我也来一份!”陈泰说道,搓着手,当时天气转凉,肚子饿的快,这家伙,扒拉起盒饭吃的狼吞虎咽,比我还要香! 就在此刻,我一边扒拉着盒饭,一边打量着这偌大宛如迷宫一般的蓝公馆,那叫一个豪华气派! 心想着哪日我要是得此寓所,那该有多舒坦啊! 一道倩影,从隔壁二楼的走廊,微光灯火间,一闪而过! 那熟悉的倩影,宛如电光火石间,像是子弹般击中了我的心。 “小姐,蓝老爷在开会,我送你回房休息。”一位阿嫂说道,然后带着一个富家小姐,缓缓走过走廊。 那富家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我心心念念,许久不见的阿月! 阿月! 我当时放下了手中的盒饭,发愣一般的看向了二楼窗台! 当时阿月无意间朝着楼下瞥了一眼,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我,淡淡月色之下,我站在蓝公馆的门口,拿着盒饭! 阿月原本在家仆的陪同下,我看得出来,她虽然身穿名贵皮草,头戴红色礼帽,打扮的漂漂亮亮,但是眼神中并没有光,她根本不快乐。 但是她和我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神里,刹那星河璀璨,满是星光! “阿月!”我和阿月隔窗相望,脱口而出,身体也不听使唤,只想着朝着她奔走而去! “钟馗仔!不可相认!”大鼻登连忙一把拉住了我! 他当然知道我和阿月之间的关系,也知道蓝老总对我的态度! 蓝老总火气刚消,这时候我再去和阿月相认,惹怒了他,别说是我了,整个社团都可能要跟着遭殃! “阿文!”阿月在楼上看到了我,连忙准备下楼! 却是被两个蓝公馆保镖拦下,小姐,老爷嘱咐回房休息,不可胡乱奔走。 身边的陈泰对我说:“钟馗,你不要命啦,蓝老总的女儿你也敢泡,走啦!” 此刻的阿月气呼呼的斥责两个保镖:“你们干什么,我在自己家里还不能乱走吗,弹开!” 说完就要下来找我,大鼻登和陈泰见状,连忙一把拉住了我,将我拉到一边的园林之中! 此刻的大厅内,蓝江正在和几大龙头开怀畅饮,洽谈叙旧。 “听说最近有一个叫钟馗的小子很出位,是你们十四号的吧?”蓝江问道。 “没错,蓝老总,正是我的门生,十四号孝字堆红棍钟馗仔!”欧文叔说道。 蓝老总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事情都是这小子搞出来的,我想见见这小子。 听说你们叔父阿公对他很是宠爱有加,你们说的话,他不怎么听了。 让他来见我一面,我要当面告诉他,如果他再搞事,我让他从此在香江消失! “钟馗仔何在,让他过来见蓝老总!”欧文叔说道,吩咐人叫我进来。 当时陈泰和大鼻登进来了,大鼻登沉默不语。 陈泰面红耳赤,抓耳饶腮。 “阿登,钟馗呢?”欧文叔问道。 大鼻登叹了一口气,轻轻在欧文叔耳边轻语了一句! 欧文叔当场脸就白了,惊叹:“什么?这,这小子!” 蓝江有点不耐烦了,问道什么情况,这小子去哪儿了? 见大鼻登不作声,和合图的坐馆鸡叔斥责了陈泰:“阿泰,你说话,他人呢,刚才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陈泰面红耳赤,看着桌子上的蓝老总和各位叔父。 “鸡叔,那我实话实说了啊,说了你们各位大佬别怪我,不关我事啊!”陈泰支支吾吾。 “让你说就说,哪儿来这么多的话!”鸡叔无语,连忙跟众人赔不是,自己这个门生,绰号傻老泰,为人鲁莽勇猛,就是有点傻,神经大条,反应迟钝,诸位莫要见怪。 “蓝老总,钟馗他...他和您的女儿...在后花园约会去了。”陈泰勇敢大声的说了出来! “啊!”蓝老总差点没气的从椅子上摔倒! 此刻的蓝公馆后花园里,阿月一下子扑在了我的怀里。 而我也正如答应群姐那般,再次见到阿月,不再扭扭捏捏,勇敢拥她入怀! 抱着怀中温香软玉一般的阿月,当初来时路上,阿公们对我的讲的规矩,权衡利弊,利害关系,全部都抛之脑后! 什么蓝老总,什么江湖规矩,我只想抱我怀中所爱之人,一把利刃斩所恨之人,快意恩仇,才是江湖! “阿文,你最近的事情,我全都听说了,好是担心你,我每晚都在想你!”阿月含泪对我说道,诉说衷肠。 虽然她人在蓝公馆内,但是外面的事情自己也不少听闻,这蓝公馆每天黑白两道位高权重拜访者无数,我的事情,她自然知晓不少。 每日为我担忧,生怕我太过出位而横尸街头,今日在蓝公馆见我安然无恙,阿月总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88章 蓝江发怒 阿月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见到我的肩膀后背上的刀疤,更是心疼到几度落泪。 牵着我的手,见我左手带着黑色手套,连忙让我摘下,看到了我那残疾才接上的小拇指! 当时是为了龙五公子,当着所有为林黛小姐出头的影迷,震慑众人当场斩下的。 那会儿接上,缝线,手指难看,我就整天戴着个黑色手套在左手遮羞。 阿月见我如此这般,气的粉拳捶我,娇斥道:‘你是不是傻啊你?’ “没事的阿月,手指接好了,不太能弯曲自如,但是日后会康复的,我答应了朋友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用担心。”我连忙安慰她。 阿月抱着我,说道,这段时间,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这座监房一般的蓝公馆,多想回到大世界,和我在一起。 自从自己在马来西亚做了落跑新娘之后,被蓝江给囚禁家中,宛如笼中之鸟,终日郁郁寡欢! 蓝老总一直要自己答应和马来西亚富商公子的婚事,一直到现在还在为这桩婚事交涉,这段时间,不让自己离开蓝公馆半步! 有时候想要托人送信与我,但是又怕遭到出卖,反倒是害了我,蓝江手眼通天,整个九龙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她说她跟蓝江回来,完全是为了保全我,在这里,没有一天心情是好的! 正当我和阿月,在这花前月下,互诉衷肠的时候,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一把拉开了阿月! 干什么? 我怒斥,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冰凉。 一把枪,抵着我的后脑勺! “阿文!”阿月惊叫! 随即,几个黑衣人粗鲁的用枪顶着我,带着我去到蓝公馆的大厅内! 蓝江正怒气腾腾的坐在了那里,其余叔父阿公,也都是面露难色,眉头紧皱! 沙尘超和陈泰一边叹气一边看着我。 “钟馗,你完蛋了,你不识礼数啊,社团带你来给蓝老总请酒谢罪,你还去泡他女儿!”陈泰看着我,觉得我的行为惊为天人! “臭小子,你特么的就是钟馗是吧,跪下!”蓝江对着我怒斥! 身后几个人,拿着枪抵着我,死死把我王地上按,我就是不跪,愣是硬撑着,那几人一时半会奈我不得! “我为什么要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舔跪地跪父母,你是我何人,我要跪你?”我那股骨子里不服的劲头又上来了,哪怕面前面对的是蓝江! “你个扑街仔!”那身后的保镖,拿着枪托对着我的头打了一下! 随即几人一下子动手,将我死死按在了地上,双膝跪地,抵着我的脑壳,子弹上了膛! “臭小子,还跟我装钢骨叉是吧,我今天要你知道,在九龙,我就是天,就是地!”蓝江怒斥! “我正好一肚子火要找你,你跑去和我女儿花前月下,今日我就在所有人面前干掉你,动手!”蓝江说道。 身后的人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蓝老总,万万不可啊!”欧文叔第一个站出来为我求情! “阿文是我带出来的,即便有失礼数,但是也罪不至死,是我教导无方,我带其回去刑堂发落,定然给蓝老总一个交代!”欧文叔说道。 “欧文,你到旁边去,休得求情,但凡谁再多言一句,便是和我蓝江作对!”蓝江说道。 “蓝老总,我知道你是大人物,我是命贱之人,死不足惜,但是我也要死的明白,我哪里得罪了你,亦或者是害过你?”我冷静的说道。 “他吗的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不妨告诉你,你和我女儿在一起就是天大的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我女儿和你这样的蝼蚁烂在在一起的!” “就算是她对你有情,我也要今日断了她的念想!”蓝江说道。 “爸,不要!”阿月这时候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别打他!”阿月推开几个保镖,紧紧的抱着我! “阿月,你给我回去!”蓝江怒斥道。 “不,我不回去,你要做了阿文,那请求你连我一起,求你成全!”阿月说道,震惊四座! 蓝老总气到脸色通红,吼道:“你是我蓝江的女儿,你和一个臭阿飞在一起,你让我颜面何存!” 蓝江几乎气到吐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女儿居然为了一个社团中人,以死相护! 这件事情传出去,别说自己颜面无存,马来西亚那边的亲家若是有知,自己在顶流圈子里,那可是即刻成为笑柄啊! “把小姐拉开,今日这小子必须入土!”蓝江拍着桌子怒吼! “不要!”阿月死死的抱着我,身边两个保镖拉都拉不得! “蓝探长,算了。” 这时候一人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和蓝江一起从楼上下来的潮汕商人,李超仁! “蓝探长,年轻人情到深处,互说衷肠而已,何必动刀动枪呢?”李超仁笑道。 “李会长,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蓝江以后怎么有脸面做事?”蓝江说道。 “不同意两人在一起,最坏不过棒打鸳鸯散,何必非要处死一方呢?” “这位靓仔,何罪之有,无非就是对令小姐有情而已,又不是欺骗财色,有负加害于她,蓝老总何必要处死他?” 李超仁一番仁义之言,说的蓝江顿时间有点语塞。 “蓝探长,我不是替这位靓仔求情,我只是在想,你今日就算一枪将这位靓仔爆头,难道日后令小姐,就会开心了吗,就会忘记他吗,她只会更加牵肠挂肚,记恨于您啊!”李超仁说道。 太子雄这时候连忙借着说话:“蓝探长,您终日讲究脸面,我十四号门生,自然配不上令小姐,但是若是传话出去,仅仅因为我十四号门生和令小姐两情相悦,您就下令射杀,那么日后,蓝老总可能会更加无颜面啊!” 现场这么多人在场,太子雄言下之意,今日若是东窗事发,纸怎可能包得住火? 蓝江此刻点上了一根雪茄,看着紧紧抱着我,摇头哭成泪人的阿月,还有死死盯着他,一股子不服输的我。 说道:“小子,你特么的瞪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最好给我滚出香港,再见我女儿,后果自负!” 第89章 路还长! “钟馗仔,快起来!”欧文叔连忙将我扶起。 身边的大鼻登连忙又拉开了阿月,连忙说道:“小姐,你先放开阿文,若是再阻拦,只会害了他。” 阿月这才恋恋不舍的将我放开,眼含泪珠的看着我。 欧文叔和大鼻登连忙将我扶出了蓝公馆,不停的和蓝江赔着不是。 “蓝老总,我保证日后钟馗不会再来骚扰令小姐,请蓝老总放他一条生路。”欧文叔连忙说道。 “我和阿月,何罪之有,你这番囚禁她,怎当她是您女儿,完全是将她当囚犯看待!”我不满的吼道。 “你在说什么?”蓝江再次震怒! 阿公和大鼻登吓得一愣,连忙捂着我的嘴巴:“臭小子,收声,走啦!” 众人一直将我拉到了蓝公馆门外。 推着让我上车,这才离开了蓝公馆,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蓝公馆内 众人早早散去,蓝江对着女儿阿月一番斥责! “你这个臭丫头,你今晚可是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放着马来西亚的富家公子不要,非要去跟一个烂仔在一起!” “马来西亚的 公子,对你宠爱有加,如此情谊,你却放着豪门不入,去和一个小混混在一起,你倒是今日和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何对那小子如此动情?”蓝江怒斥。 阿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说道:“阿文他和别的小混混不一样,他救过我的命,我被花仔荣欺负,他救过我!” “花仔荣!你被花仔荣欺负,你为何不来找我,我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蓝江说道。 “哼,找你,我为什么要找你,当初你从英国留学回来,一回到香港警队就升职,那时候,我和我娘去找你,你都做些什么了?”阿月娇斥道。 字字诛心,句句都是蚀骨之痛! “你不但不见我们,你还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说不认识我们,我娘和你理论,抱着年幼的我,你却是让司警将我们轰了出来!”阿月流着眼泪说道。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不管以后有天大的困难,我和我娘,都不会再来找你!” 蓝江听闻,不由得黯然神伤,沉默了一阵,点上了一根雪茄。 “我那时候是有错,年轻气盛辜负你们母女,我认,但是你也不至于要跑去做舞小姐吧风月之地,一个女孩,成何体统,而且三教九流聚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又该如何对得起你娘亲?”蓝江质问 “做舞小姐又如何,我做金鱼又不做死鱼,而且我做的不错,做到了舞女大班,自己能养活自己,怎么,舞小姐丢你脸吗?” 金鱼:江湖黑话,暗指只陪客跳舞不出台的舞小姐。 死鱼:陪客跳舞,喝酒,且陪睡出台的舞小姐。 “你可别忘记了,我娘当初也是舞小姐,正是她终日陪客人喝酒的钱,才让你去英国留学,考取功名的,你现在位高权重,还看不起舞小姐了!”阿月字字珠玑! “你,混账东西!”蓝江气的怒而拍桌! “我承认辜负了你娘,但是这已经无法改变,阿月,你不要怪我,你娘死了,我只能在你的身上补偿回来,尽可能的让你过上好日子!” “如果你再出事,我就等于是负了你娘两次!” 蓝江说出了肺腑之言! “你若是真的想为我好,就让我去见阿文!”阿月说道。 “那绝对不行,阿月,不是为父不同意你,钟馗那小子,哪怕他没钱没势,只要是一介良人,是正规公司的职员也罢,看更打杂也罢,只要你喜欢,我都会答应!” “但是他是一个古惑仔,一个阿飞,烂仔,所以我绝对不可能答应,哪怕你记恨我!” “因为我终日跟这些人打交道,我见过太多的臭阿飞和小太妹,你还小,你仅仅因为他帮你宰了花仔荣,就想以身相许,日后你会后悔的!” “这些古惑仔,根本就是没心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左脚踩棺材,右脚踩监房,你跟着他,就是胡扯!”蓝江说道。 “阿文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了解他!”阿月愤怒说道。 “我不了解,你了解?你认识他几天,见过他几面?” “不要再说了,来人送小姐回房,把窗户给我钉死,24小时轮守,不准让她乱跑!”蓝江怒斥道。 不顾阿月苦苦哀求,让人继续将阿月软禁起来! 而我这边回去之后,免不了被叔父阿公一番指责,惹怒蓝老总,日后针对我们十四号,那可是得不偿失! 欧文叔帮我求情,说阿文不是故意的,只是在蓝公馆偶遇阿月,年轻人,两情相悦,纯属正常,并非故意惹怒蓝老总,日后不再打扰便是,诸位叔父阿公也没再追究。 回头心中百般苦闷,在庙街陈泰请吃宵夜,阿豪和阿义也来了,陪我一起喝闷酒。 “啊哈哈,钟馗仔,好一出苦情戏啊,在蓝公馆,蓝小姐对你一片痴心,堪比梁祝之凄美,让我眼泪花子都流出来了,只可惜蓝老总不解风情,偏要棒打鸳鸯散,哈哈!”陈泰笑道,吹了一瓶啤酒。 “我心中这番苦闷,你还在这取笑于我,莫不是不当我朋友?”我吹了一整瓶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哎,我可没这个意思啊,钟馗,民不和官差斗,你和蓝小姐有缘无分,惹怒蓝老总,整个社团都遭殃,我是为你好啊!”陈泰说道。 阿豪和阿义则是说道:“阿月早就对文哥有情,不管是对是错,我都挺我兄弟,只可惜我们兄弟三人,资历尚浅,身轻言微,主宰不了规矩!” 阿豪和阿义也很抱歉,这种事情,帮不上什么忙,蓝江何许人物,岂能听我们的? “没事,莫说我们兄弟三人,哪怕龙头坐馆,见到总华探长,也得尊卑屈膝,没什么好说的,不见便不见罢了!”我说道。 我已经闯了够多的祸了,这次在蓝公馆险些丧命,可不能再去找阿月,到时候整个社团都跟着我遭殃。 “文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蓝老总地位再高也年过五旬,我们还年轻,路还长,莫见其狂,指不定日后谁辉煌,干杯!” “干杯!”几人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第90章 李生的生意 几人在庙街喝酒,十分热闹,众人一阵闲聊,也算是吹散心中几许阴霾。 此刻一个马仔跑了过来:“钟馗哥,龙五公子今晚要在大世界宴请贵宾,想请您安排一下,然后邀请您一起去。” 我一听龙五公子,龙绳勋,连忙派那位门生去大世界。 “你去找阿勇,让他安排一间最大的包厢,酒水小姐全都要上等,即刻安排,我稍候便到!”我连忙吩咐。 “是,大佬!”那门生即刻前去大世界安排相关事宜。 我叫上了阿豪,阿义,陈泰,我说今晚反正大家喝的兴起,一起前去我那里续摊,再喝几盅! “好啊,都说上环大世界美女如云,可否安排一下?”陈泰笑道。 “都算我的,去便是了!”我豪爽的说道,当时身上肥仔坤给的钱还在,不差这么点! 几人一同前去了大世界,陈泰,阿豪,阿义开了一个包厢在里面唱歌饮酒,我则是坐了会,去了龙先生那边。 龙先生每次来大世界,都是我招待,为了给我捧场,都是一掷千金,给舞女的小费,都是每人五百起步! 当时最红的舞女小费,也不过三百元! 我推门进去,龙先生正在宴请当时香港几个富商,商会大佬。 龙先生见到我,连忙一把抱住我,对众人告知,这是我的小兄弟,十四号的钟馗,为人正直讲义气,是我最好的朋友! 当时我端着酒杯,在龙先生的介绍下,轮番敬酒。 其中我见到了一人,不由得一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蓝公馆里见到的李超仁! 我连忙将酒杯里琥珀色的威士忌斟满,毕恭毕敬的喊道:“李生!” 李超仁认出了我,说道:“钟馗仔,你是在这里看场?” “没错,大世界这里是我罩的,李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那日在蓝公馆,多亏李生帮我求情,让我在蓝江手里捡回来一条命!” “我先干为敬!”我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众人一阵叫好! “哈哈,钟馗仔,没事的,你和蓝老总的女儿本就无过错,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李超仁笑道,端着酒杯和我喝了一口。 席间,龙少爷和众人讲述了我的事情,喝到兴起,还拉起了我的左手,摘掉了我的手套,向众人展示我的断指! “这根手指,钟馗是为了我的,所以说,钟馗是我的过命之交,他和别的江湖人不一样,他够朋友,讲义气,有原则!”龙少爷搂着我的肩膀说道。 席间无数的富商贵人,很欣赏的看着我,端起酒杯和我喝酒。 当时我也倍感荣幸,身为一个江湖中人,居然能在这么多的达官贵人之中得到赏识! 要知道,当时这个包厢内的任何一个老板,名字拿出来都是名满香江的商界名流啊! 龙少爷得知陈泰,阿豪,阿义也在隔壁包厢,于是便是去敬了一杯酒。 差不多结束之后,李超仁拉我过去聊两句。 他问我,钟馗仔,你在这大世界围事,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实诚告诉李生,大世界一个月给我三千块,手下门生,一日一百,一条香烟,一围饭加夜宵。 另外,楼下的代客泊车交给我们做,一辆车停车费数元不等,一个月下来,万儿八千吧。 李先生笑了笑,说:“我这边有一个小生意,见你人不错,让你去试着做一下,也算是和我合作吧,做成了,赚得应该不比这个少,你有没有兴趣?” 当时我有点震惊,我说李生,我和您做生意? 我一介江湖打仔,只会打杀,不懂做生意,尤其是你们这般的大生意啊,我怕我做不好,辜负了李生好意! 李超仁笑了笑,说道,我们商圈聚会,龙五从来没有带过江湖人,今日带你来,一定是看好你。 你也不要小看自己,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这事情也不是很难。 是这样的,我最近接了泰国一笔工厂订单,有十几万盆塑胶花要做。 但是最近香港形势不好,工人罢工搞工潮,一时半会有点搁置,哪怕高价也寻不得! 我呢,只能通过一些第三方,去找了些民间闲置妇孺老少来做这手工活,手艺粗糙,时间跨度还慢,很不理想,泰国那边的客户很大,耽搁了订单时间,可是大损失啊! 钟馗仔,你帮帮我这个小忙,塑胶花这边的价格每盆是六元六,我给你三元的单价,你只要找到工人,还有几万盆的差价,都是你的! 三元单价,几万盆,这事情若是做完,一下子得赚将近二十万啊! 心动加心跳,全身激动的发抖,于是趁着酒劲,一下子将李生所托付的事情给担了下来。 李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其实赚钱不用那么幸苦的,多动动脑,正行的钱有时候比偏门还要好赚。” 那天晚上我喝了太多,回头李生和龙先生他们走了之后,返回到包厢又和陈泰,阿豪,阿义他们喝,一直喝到烂醉,回不去了,就躺在了大世界的沙发上,阿勇给我拿了条毯子盖着睡。 直到次日醒来,才想起了答应李生的事情。 结果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拍了自己的脑壳子,一阵后悔! 喝多了酒,犯痴线了,我特么的一个古惑仔,整天砍打砍杀的,哪儿会做什么正经生意? 沾塑胶花,我哪儿会啊,我身边的人也不会啊! “大佬,你醒了啊?”阿勇和大只牛,带着几个门生推门。 “阿勇,大牛,你们会沾塑胶花吗?”我问道。 “大佬,你,你在说什么?”阿勇和大只牛的嘴巴,惊讶成了o形! “就是那个塑胶花啊,装饰用的,还有,哦对了,死人坟墓前摆的,假花,有没有人会做?”我问道。 阿勇和大只牛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我靠,没文化,真可怕,我一时急了起来,让大只牛和阿勇,把堂口所有小弟都叫来,包括蓝灯笼! 这下好了,一下子大世界门口围了两百多号人! 第91章 召集人马 “有没有人会做塑胶花?”我问道。 万人齐摇头! 我一阵无语,阿勇和大只牛,铁人东傻了眼。 “大佬,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还没醒?” “是啊,我们出来混的,都是拿砍刀的,谁会做这玩意儿?”众人一阵无语。 “靠,老子酒早醒了,昨日答应李生,要找人做塑胶花,特么的几万盆啊,你们特么的居然没一个会的!”我一阵无语。 手下门生一阵震惊,纷纷表示,大佬,开战劈友没有任何问题,塑胶花,我们是真不会! 当时距离新春还有一个多月,李生答应泰国那边的合作方,春节前交货,时间紧迫! 本想着手下门生齐上阵,一起为李生排忧解难,殊不知各个都是大老粗,谁也不会! 结果还惹来了散步的颜同探长,见我啸聚街头数百门生,正色问我,是不是又准备开大片? 我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误会,我要找人做塑胶花! 颜同一愣,然后对我手下说,让你们钟馗大哥以后少喝点酒,随后让众人别在闹市聚集,引得恐慌,然后便去饮早茶了。 我来回踱步,紧锁眉头! 随即灵光一现,想到了个办法! “走,去调景岭!”我说道,让人前去调景岭。 回到了调景岭,我去了我老爸的糖水铺,老爸的糖水铺生意越来越好,规模也越来越大。 现在还出了手工甜品,我之前花钱,将门店装修,准备明年开春,打算给他扩展成一家士多店。 见我带着无数门生,黑压压一群人来到了观涌,老爸吓坏了。 “哎呀你个正衰仔,你又带一帮人,又要去砍谁啊你,真是不知好歹啊!”老豆气坏了,生怕我又去惹事! 我说老豆,你别吵了,我不是去劈友! 我是做正经生意,和李超仁,李老板,我要找人做塑胶花生意! “啊你个正衰仔,还学会吹水了,你什么身份啊,全港皆知的李老板,能看上你做生意?”老豆一阵无语。 “懒得和你讲了,调景岭的街坊,有没有会做塑胶花的,快点,十万火急啊!”我说道。 我将事情原委和老豆一说,老豆一愣,得知我居然做正行,欢天喜地,回去召集街坊。 我告诉街坊众人,做塑胶花,三元一个,多做多得,有的是活儿干啊! 当时几位姑嫂阿公,在工厂做过,连忙举手赞同,这一下子居然让我找到了好几十个工人。 我连忙让人去了李生的工厂,迅速拿回原料,让调景岭的街坊叔公们先开工! “阿文啊,这工钱怎么算啊,做塑胶花,都是日结啊,大家街坊邻居,你混的这么好,应该不会拖欠我们钱吧?” “哎呀,阿文现在是大老板,怎么可能会拖欠我们钱呢,阿文啊,先给钱日结吧,大家干起来也带劲!” “是啊,阿文,做塑胶花工艺繁琐,大家看到钱,才有干劲嘛!” 众人一阵诉求,我没辙,这特么还要先垫钱啊! 我又不可能低下头去找李先生,让他知道我身上没这么多钱先垫付,那多没面子? 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去找到了我的金主群姐,开口商量,借的两万块的启动资金。 群姐当时得知我做塑胶花,一脸不可置信。 “钟馗,你该不会是在蓝公馆见了阿月之后,受了刺激,想要步入正行,成为李超仁那样的商界名流,日后让蓝江看得起你,也可和马来西亚富家公子媲美吧?” “不错,群姐支持你,钱不够再找我!”群姐大气的说道。 我说没那回事,我只是答应了李生,你知道的,我钟馗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不管是醉酒还是正常状态,一定要兑现承诺的! 回去了调景岭,让叔公阿婆们开工,有了现钱日结垫付,大家都开起了工来! 可是问题来了,塑胶花虽是手工活,但是程序还算是挺繁琐,整个调景岭不过几十人会做,而且手艺拙劣粗糙,周期很慢! 人手远远不够,按照这规模,这进度,春节前别说几万盆,连十分之一都搞不定啊! 还得去找人啊,可是我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人了,去找工会的负责人谈,结果工人都闹工潮罢工了,说要停工,打倒一切投机倒把的资本剥削! 这特么的还怎么搞啊? 本来三块多的价格,我开到了四块,也是门可罗雀,没有几个人愿意响应!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阿豪,阿义,陈泰得知此事,前来找我。 陈泰说道:“我靠,钟馗,这事儿你找我啊,去九龙城寨啊,那儿的工人有在做,还便宜?” “什么,九龙城有人做这个?”我惊讶的问道。 这傻老泰说的话不能信啊,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那当然了,九龙城里作坊工厂多的是,都是黑工厂,还有好多人是外来偷渡来港的,拿不到身份证,打不到工,就躲在城寨里找小工厂打黑工!” “这段时间,趁着全港大罢工,这些工人出来接各大工厂单,狠狠赚了一笔呢!”陈泰说道。 表示自己的表舅就是在九龙城寨里开作坊的,前段时间工人趁着工潮,工厂单没人做,在九龙城寨里漫天要价! 起初给的价格要求给双倍,不然就撂摊子不干,外面大罢工,里面小罢工,自己表舅没办法,就请了自己出面! 陈泰带人进九龙城寨,将那一帮漫天要价的工人一顿暴打,然后拿着砍刀架着他们的脖子继续把活干完,最后工钱只给一半,工作效率倒是提高了一倍! 没想到这傻老泰,还能办回正经事,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喂,钟馗啊,这事儿,算我一份,大家一起做啦,去九龙城!”陈泰笑道。 “如果真的可行,算你一份又何妨,只是这进去九龙城,欺压工人屈打成招,是不是不太好?”我有点疑惑。 最近我总是惹事,惹得阿公不快,这么一搞,我怕又出点事儿。 “什么鸟东西啊,那些黑工人,偷渡来港,没人请他们打工,是城寨给了他们务工的机会,他们非但不感恩,还特么的坐地起价,全然刁民嘴脸,他们算不得良民!”陈泰说道。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流氓啊,流氓当然要做点流氓该做的事情嘛!”陈泰哈哈大笑。 “阿泰说的对,李生之所以找上我们,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就是流氓啊,难不成让李生穿西装打领带,自己来九龙城啊?”阿义也笑着说道。 “好,就这么办,走,各自召集门生,出发九龙城寨!”我大手一挥说道。 第92章 城寨实况 在香港,六十年代,社团是什么? 在座的诸位,我来告诉你们! 那个年代,官府不愿意做的事情,社团来做! 资本商家看准商机,采取手段,也是社团来做! 社团,靠着自身武力和地下法则,产生血酬效应,来帮官差商界来解决一切不可为之事! 官差执法,遇到刁民百姓,王法之下,唯有社团出力! 商家看准土地,开工拆迁,垄断市场,社团人士甘愿充当马前卒! 当时我和陈泰,阿豪,阿义来到了九龙城寨,一听说我们几人来,城寨里的各路势力顿时间紧张了起来! 当时城寨有城寨的规矩,以为我们要联手入城寨踩过界,阿豪前去沟通游说,表示非也,我们前来只是找工人做一点小活,绝无踩过界的说法! 城寨各路人马一听,立马放下心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设宴款待,大力支持! 当时我们进去城寨,各自拜山头,陈泰去和里面的和字头大佬,潮州帮人马打交道。 我则是去拜会了我们十四号盘踞在城寨的大傻哥,还有在九龙城寨走粉,做的很大的“马菲士”(此人七十年代走粉过十吨,和跛豪同案!) 最后我们去找了陈泰的表叔,当时他在九龙城寨经营一家塑料手工工厂,制作塑料桶和餐厅碗筷。 得知我们的事情,立马便是答应帮忙,一下子找来了数百名从大陆来的黑工! 这些工人之前在大陆都是手工业者,小小塑胶花,根本不在话下! 当时找了人前来开工,那些黑工起初不答应,挑三拣四,表示外面现在闹工潮,本港工人撂摊子不干,要我们干可以,但是得加钱! 低于五元一盆不做! 我当时在想,一盆五元,我特么的十万盆的花,得损失多少利益? 陈泰和我合伙,我利益缩水,他自然也备受影响! 傻老泰上去对着领头的工头就是一巴掌,随即手下门生一把砍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三元一盆,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在城寨,你们没有身份证,干掉你们埋了都没人知道!”陈泰一身怒吼,吓得工头全身发抖! 阿义大手一拍,凶神恶煞的门生鱼贯而入,一个个手持利刃,对着无数工人上下打量! “我告诉你们,他吗的城寨是三不管,大陆不管,香港不管,英女皇更不管,在这里只有社团说了算,你们这些黑户,城寨接纳你们,我们给你们钱赚,别不识好歹!” “你们谁若是不做,我陈泰立马三刀六洞,卸下你们的脑袋,踢到西环港,司警都还没有到!”陈泰一番吹胡子瞪眼睛,吓得对方不知所措! 阿豪这时候和我站了出来,唱完红脸来白脸。 “大家不要见怪,都是落魄来港,谋一份生计,不要搞的兵戎相见,血溅当场,做完这单,日后我再给大家来接,如果你们非得让我们难做,那么势必得不偿失!”我和阿豪对众人抱拳说道。 此刻工人们一听,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大陆沾塑胶花才五毛一盆,在这里价格已经够高,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怒社团,在城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从那天开始,所有的工人开始开工,在陈泰表叔的工厂里,日夜开工! 那效率,可是相当的快,为什么? 每一个开工的工人身后,都有一个手持利刃的马仔盯着! 干得好,社团提供夜宵,如果投机取巧,消极怠工,那就怪不得拳脚相加! 如此压迫感之下,自然是事半功倍! 看着一盆一盆的塑胶花完美出工,我们那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 那段时间我们就住在城寨里,开了家小旅馆,每日除了安排门生监工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事情。 我们见工人们全力以赴,于是每日安排宵夜,好生招待! 那工作效率,简直是杠上开花! 没到半月之久,联合调景岭那边,便是快将李生之前的订单量基本快做完了! 事半功倍,李生更是对我们刮目相看! 当时在城寨里,我们闲着没事,于是便在城寨四处闲逛! 这小小的九龙城寨,可谓是让我给长见识了。 区区2.7平方公里的地方,生活着好几万人,高耸的烂尾楼,四处都是违规搭建的棚屋暗巷。 每日启德机场的飞机从城寨上空飞过,强大的气流声响彻整个城寨。 在这小小的九龙城寨,活跃着十几个黑帮字头,几千名社团成员! 另外有两百多家无证牙医,诊所,还有几百家黑工厂,加工鱼蛋,手工,以及各类生活用品! 当时的城寨很有意思,在这里治安事件频繁发生,打劫非礼,随时随地! 在这里,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喊打劫啦,非礼啦,因为大家司空见惯,根本没人会理睬! 要大声挥舞双手喊“火烛啦,失火啦!” 这时家家户户都会打开门窗,惊慌失措提水桶都出来了! 当然,近几年来,由于城寨内涌入大量难民和大陆的商人,在城寨里做起了正当生意。 这些人在城寨赚到了钱,自然就会光顾城寨内的粉档,赌档,鸡楼,给社团的生意带来收益! 为了保护城寨内百姓的利益,这里的社团成立了街坊委员会,勒令在城寨的黑道,不得骚扰百姓! 城寨内做正行的百姓,只需要给街坊会缴纳每月固定费用,便得保平安! 从那之后,城寨内的内部治安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有规矩! 当时在城寨,不管走到哪条暗巷小道,都会在墙壁上,电线杆上,看到:“在此打劫非礼者,断手断脚”等字样! 当时城寨里的水,电,都是黑帮控制的,外面进来的人,缴纳一定费用,得到社团阿公允许,自然才会有人来给你接水接电。 我在想,可能城寨黑帮自发组成的街坊委员会,是现代物业的第一代雏形吧! 小小城寨,但是却有自己的规矩,外面传言九龙城寨内部是个魔窟,实则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城寨,显得更有规矩一些! 第93章 事半功倍 当然,城寨内除了规矩,里面的衣食住行,风土人情更是比外面要有趣的多。 那段时间呆在城寨,四处吃喝玩乐,由于我对城寨路不熟,经常走错巷,还会迷路。 就由陈泰做向导,这小子对城寨熟悉的很,当时去了城寨里观赏了人蛇表演! 五元一张票,进去之后见到泰国美女人妖,身缠蟒蛇,一丝不挂,一边大跳艳舞,一边对台下宾客做出挑逗性动作,一场十五分钟,台下宾客纷纷叫好! 如若加钱,美女人妖会到你身边,让你趁机摸上两把。 然后就是“火柴女!” 所谓火柴女,就是一个黑灯黑火的屋子里,留声机内放着一阵不可描述之语。 一名女性,身穿一件大棉衣来到你面前,花一块钱买一根火柴,擦亮,那女性便是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的“全真空!” 然后任由观摩,把玩,在火柴燃烧尽之前,可以尽情观摩,女性更可以忘情喘息配合,开启手动档! 如若一根火柴燃尽,仍旧意犹未尽,便可继续花一元再续上! 陈泰这家伙,每次进去都要点燃一盒火柴买全钟,细细把玩,有次那火柴女被他搞得急了。 当场娇斥:“你个衰老快点啦,后面大把人等着,看看而已,你当是验尸呀,看那么仔细!” 陈泰气的当场撸起袖子要揍那女子,幸得档主“义安”阿公祥叔(已故)出来劝阻,才免了无妄之灾,被我们取笑多日。 除去一些颇有特色的情色“架步”,城寨内的粉档也是颇具规模! 也让人心情凝重! 那日我步行到一档口,见无数男女小童,在那拿着锡纸裹着东西,再一看是面粉。 那档主雇佣一群小童,一支半毛钱,雇佣小孩在那卷锡纸,给成品面粉分包装,看那些小童手法娴熟,速度很快,很让人惊讶! 楼上便是同一档口的鸡楼,一女童的母亲在楼上操着鸡楼生意,女童便在楼下一边卷锡纸,顺道帮娘亲吆喝接客! 城寨内的粉档无数,吸食面粉者成千上万,由于价格低廉,成色较好,更是有人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整个城寨最中央的空地,有四五个搭建起来的大棚,分属于几个不同社团,以供无数瘾君子在此追龙。 城寨虽然有规矩,但是利益纠纷之地,往往也是规矩所不能掌控之地! 在这里,经常因为互相“窜棚”而引发社团开战,这一片空地,经常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即便是如此,打架斗殴频发,甚至死人,也阻挡不了那些道友前来追龙! 当时的道友有多疯狂呢,我已经无法用文字描述! 那时候城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雷公电母来发威! 一旦下大雨,那城寨就完蛋了,本就就是洼地,一旦下雨,整个城寨就漫水! 无数锅碗瓢盆飘在水中,下水道垃圾堆的死老鼠和烂鱼臭虾全部飘在水上,一阵臭气冲天! 那些道友,依旧前来买粉,当时一老者,年过七旬,当时城寨的水有半腰深,那老者个子矮小,雨水直接没到脖子! 那老者举着双手拿出钞票换回一小袋面粉,淌着水,双手将粉高举头顶,就这么趟着水走,途中一个趔趄,面粉掉入水中,连忙双手捞上来拼死相护! 当时城寨有一个特殊行业工作者,名为“搬尸工”,主要工作,便是搬运尸体。 当时无数的道友,追龙过量,直接死在路边,或者是城寨某个角落! 另外社团开片,也经常有人死伤,无数的尸体堆积在城寨一侧,无人收尸,发臭,于是城寨管委会便出价让人定时搬尸。 一具尸体五块钱,有的是人来干,那些搬尸工很是感慨,有些人啊,早上还见着来买粉,互相打招呼,下午可能就没了,死在路边啦! 当时的城寨,可谓是百花齐放,无奇不有! 我们的塑胶花生意,开工的十分顺利,当时泰国那边的订单,远远在预期提前十多天就完成了,货品全部发往港岛李生的工厂。 质量检测无问题,城寨工人在砍刀逼迫之下,质量上乘,物美价廉! 李生一次性让货款发给了我们,当时一大笔赚了十几万,和众人一分,简直是乐开了花! 阿豪和阿义见状,对我说,文哥,趁热打铁,李生那边还有多少订单,我们趁着在城寨,把他们全接了! 当时李生那边还有不少订单,量不管是多还是少,我们一次性全接了,在九龙城另找工人。 甚至还有无数道友前来招工,那些道友没钱买粉,过来沾塑胶花打零工! 陈泰从自己叔父那边搞来一些面粉,雇佣那些道友来打零工,不给工钱,直接兑换面粉! 那些道友一听,双眼放光! 阿豪阿义,更是奇招频出,给无数的道友手工业者开出了奖励计划,凡是规定时间内超额完成者,分发“粉票”,自己去陈泰额外那边领取面粉! 这么一番激励,那些为了面粉能付出生命的道友,更是拼命,缝纫机和手工胶踩到冒烟! 陈泰哈哈大笑,说道:“我知你钟馗三兄弟不碰面粉,这一招,我来!” 陈泰走档主那边打折拿到面粉,作为奖励之用,在春节之前不久,便是完成了李生的所有订单! 不但得到了李生的赏识,我们更是各自狠狠赚了一大笔! 拿到了钱,在城寨准备撤离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几人在城寨回请各路人马,大吃大喝了一顿,酩酊大醉了一场! 在蛇王明的蛇肉馆吃蛇王羹,去九龙城大同舞厅跳黑灯舞,酒王陈那边酿制的顶级农家烧酒,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那次之后,社团阿公见我们几人如此安分,还获得一笔正道之财,各个谈笑风生,赞赏有加! 都说钟馗仔真是懂事了,不去给社团添乱子,而且还发了正道财,也没再去惹蓝老总了,各个都对我刮目相看。 我自己更是开心的很,尤其是去到李生的工厂里结算尾款的时候,坐在李生的豪华沙发上等候数钱,无数工人都尊称我为“钟老板!”那感觉真是云里雾里。 第94章 春风得意 说实在的,当时跟着李生发了一笔小财,快钱,在我心里已经是可以了。 但是对于李生这样的人物来说,只能是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让给我们做而已。 李生做人做事,格局之大,令人叹为观止,他在工厂里和我交谈,对手下工人和客户介绍我时,全然不提社团二字。 只是称呼我为“小钟”,对外称是工厂外包客户经理,分管九龙城寨小工厂,那些客户工人也都和我留了联络方式,日后大家大可洽谈业务。 我谢过李生,要请他喝茶,李生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龙五没看错人,你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李生告诉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大事者,千万不要自视甚高! 这个世界的资源是虽然是有限的,但是你一个人赚钱,你这一辈子是赚不完的,一个人赚再多都没有用的,你要带领身边的人一起赚钱,利益才会永恒! 不要做孤胆英雄,不要做守财奴,吃饭可以香,但是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吧唧嘴,当你的利益惹人眼红,大家一起攻击你,你会失去更多! 我把李生的话永远铭记在心,只是很可惜,李生所说的有一点我没有做到。 他说男儿有情,但是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为了眼前情爱,自毁前程!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最终娶的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一个,这是常态,不是遗憾。 他在暗指什么,我心里自然清楚,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太能驾轻就熟! 那段时间,我赚到了钱,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整日带着兄弟们,去到各处高档场所消费,过湾仔吃海鲜,哪里好玩去哪里! 当时北角那边上海人开的娱乐场所,还有选美比赛,我们经常过去玩,选美比赛分好多等级,最隆重的是香港小姐选美,有的是别的区级别的小型选美。 不管是哪一种类型的选美,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给权贵选后宫,上流社会利益勾结之闹剧! 当时我在丽池,一掷千金,花了一万五,和一个选美小姐共度良宵,也曾花数千,和一个x氏影业公司的当红影星吃饭暧昧。 花钱大手大脚,很多前辈也笑着说过我,钟馗仔,钱这么花,不是办法啊! 我说人有三衰六旺,出来混就是三更穷五更富,今日有酒今朝醉嘛! 当时我知道,我依旧是一个古惑仔,一脚踩在监房,一脚踩在棺材,蓝江说的没错,我若哪日不花钱,万一出事,落得一个人在天堂,钱在银行的下场,岂不是可悲至极? 那段时间我带着兄弟们四处消费,我们所穿的衣服,全都是从英国进口来的牛仔裤,花衬衫! 那个年代,无数的人还沉溺于传统粤曲戏剧,我那时候就带兄弟们过港岛,去维多利亚的杜老志夜总会,大富豪,去听英文歌,跳猫王的舞曲! 六十年代的香港,是一个光怪陆离,百花齐放,乃至时空交错的神奇年代! 在旺角街头,你会看到穿着唐装长衫的老者,亦能看到西装革履的白领青年,高档轿车和传统马车并行,穿古典旗袍的女子和烫着时尚卷发穿着阔腿裤的时尚女性并肩而行! 也有苦难大陆难民妇人,用被褥裹着孩子背在后背,一家三口蜷缩在棚屋区,守着糖水摊每日打零工贴补家用! 那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我终日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每日和无数莺莺燕燕左拥右抱! 只为一个目的,就是忘记和我有缘无分的阿月! 只是很可惜,不管我看上哪一个女孩子,我喜欢的女子,都有几分和阿月相似之处! 也许是在歌厅唱歌的那一曲余韵,也许是她跳舞的刹那风情, 也许是她偶然间说话的语气,眉宇间的一笑!举手投足间的半点重叠! 以至于半醉半醒的我,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阿月那张美丽的脸,和其重叠! 只可惜造化弄人,我恨我是古惑仔,阿月是蓝江的私生女! 鱼和飞鸟,一个翱翔于蓝天之上,一个深藏于万米海底,永生终不可相逢! 太多的门生问过我,大佬,你加入社团,后不后悔? 我不后悔,加入社团,我才能给小凤报仇,才能走出调景岭,开豪车,戴名表! 生活不能给我的,社团给了我,法律给不了我公义!社团给了我! 我也后悔,加入社团,一条路走到黑,这辈子都是黑社会,我接近不了阿月,人前风光,背后凄凉无比,街坊百姓,评头论足,暗中仇家,时不时的蓄势待发! 此等压力,何人能了解? 门生们问我,大佬,你在土瓜湾被几百人围斩,在鸡寮和人开大片,你怕不怕,惊吾惊? 我笑着说,怕什么? 其实我钟世文早就死了啊,在茶餐厅打工的时候,小凤死的时候,也许是在警局被差佬打的半死的时候! 我以一个将死之人的身躯加入社团,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我现在好像有点动摇了,因为我的生命里,好像走进了一个不可缺少的人。 那是阿月! 我是真爱阿月吗,我不知道,说不出来,至少我现在还想着她! 另一方面,是不服,是不甘,我是真的恨蓝江,我很不服气他那日当众辱我,看不起我的样子! 若非是为了社团大局着想,蓝江又怎样,万人对你俯首称臣,我钟馗就是不怕你! 春节之际遇,转眼到了1964年 我在调景岭和父母在那过了年,帮父亲的糖水铺,扩张成了士多店,请了伙计,24小时营业。 当时观塘那边第一家全天开,品种齐全的士多店,父亲在街坊邻居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企业家了。 我父亲见人就夸我,世文不再惹事啦,现在跟着大老板,做塑胶花生意,我儿子不是黑社会,我儿子是李超仁手下的经理! 第95章 钻石山山狗 过完了春节之后没多久,我在九龙城寨那边接了线,李生的工厂有时候会托单给我。 另外一些大大小小的商人,也会找到我,我去九龙城找工人,跟进,在那个工潮的年代,很多实体工业都倒闭了,无数人赔的血本无归! 但是我却是靠着工潮,赚到了不少钱,我带着阿豪,阿义,联合陈泰,在九龙城内招黑工,监工,抽成,赚了确实不少。 我总结了一个道理,在全港闹工潮的那几年,一些墨守成规,平日不和社团打交道的老板,都是赔的血本无归。 而李生他们则比较聪明,他们知道如何利用社团和地下势力,在这大时代时期,默默运用规则挽回成本! 赚到了钱,我自然按照规矩上交一部分给社团,社团阿公各个对我赞赏有加! 甚至孝字堆一度传言,将来我会是成为话事人的不二之选,是欧文叔的接班人! 与此同时,阿豪和阿义也没有闲着,随着九龙城那边的订单越来越多,人手不太够用。 阿豪在上环一带开了一家劳务招工公司,给九龙城那边输送人手,但是收效甚微。 毕竟年轻人那个年代,要么做古惑仔,要么考警察,剩余大部分,都在加入公会抵制资本,没招到多少人。 阿义觉得这样不太行,手里订单太多,可不能丢,赚不到钱是小事,失去那些商界大佬的信任可是大损失。 于是阿义和阿豪每天都在跑,每天都在想办法,这一来二去,居然让他们误打误撞开辟了新套路! 那时候和社团同门经常在土瓜湾饮茶吹水,得知钻石山那边有一群人,专门收“蛇头费”,很是赚得! 那时候我们十四号有一群人,在钻石山那边做龙虎武师,钻石山当年有个电影公司片场外景,大家都在那里搵食。 当年的大陆来港偷渡的人,大多从蛇头那坐船,到钻石山上岸,然后一路溜到香港。 当年的钻石山贫瘠至极,别说社团,哪怕是本港人都很少走到那里去,那一带有一伙势力,专门在钻石山负责“打蛇!” 也就是勒索前来的偷渡客,问偷渡客在香港的亲属索要财物,拿钱放人,若是无亲无故且没有钱的,这些人便是男的打死,或是卖去三角码头做苦力。 女人有的略有姿色者,一番糟蹋,然后卖去鸡楼,据说这些人赚了不少! 当时这些人都是钻石山本地“山狗” 山狗:当地大山之中的本地流氓青年。 这些人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就是一帮本地流民而已! 当时社团之中的兄弟,在钻石山片场做龙虎武师之时,见这些山狗捞的风生水起,有时候也和他们吹水,事后觉得钻石山这一笔打蛇费还不错,我们十四号也想插手这份生意。 回去我问了一下欧文叔,他老人家说过,我钟馗做事,要提前让他知晓,以防我犯错惹祸。 欧文叔一听,赞同了我的想法,并且告诉我,我们十四号早期,就在钻石山发过家。 当年葛将军去世,龙头太子雄正年轻,成名一战就是在钻石山争夺片场陀地费,打跑了盘踞那里的粤东帮,一路追到石硖尾,打到粤东灰飞烟灭! 这些山狗近几年来才出现,绑票勒索大陆逃来的同胞,还跟蛇头收取蛇头费! 这些乡巴佬土包子都能捞的盆满钵满,我们十四号声势浩大,不能不去分一杯羹! 我说懂了! 当时欧文叔的意思是,将这伙山狗纳入十四号,加入社团,日后这笔费用一半上交十四号。 然后便是派人去游说。 当时作为草鞋的阿豪,带着几个门生去了一趟钻石山,找到了那帮山狗,说明来意。 表示日后各位同仁在这里搵食,需要给十四号进贡,加入十四号,我们十四号可保诸位安全无事。 那帮山狗见阿豪几人前来,就想招安,不由得态度蛮横! 表示你算老几,我们这一帮人是钻石山本地土着,得先天优势在这里赚钱,你们十四号凭什么过来插一脚? 还要你们保护?我们钻石山街坊多的是,不需要你们保护,你哪里来,回哪里去! 阿豪见对方不理,也不生气,接着表示,我知晓你们乃是盘踞多年地头蛇,但是我们十四号的叔父阿公在港岛九龙有“黄气!” 黄气:旧社会指得官府护佑,这里指和探长警察交情好! 你们在此绑票勒索,加入我们十四号可出人保,免得被官府盯上! 对方不屑,表示自己在这里干了好多年,也没见条子来管,这些人都是黑户,干掉了都没人管! 阿豪见对方软的不行,就放话,诸位同仁,我十四号最近后面的保家,九龙中华探长蓝老总,最近火气很大,急需“人造卫星”来做业绩! 如果诸位搞的我们十四号不愉快,我们便向警署告发诸位在钻石山所做的龌龊之事,到时候一并交给蓝老总,作为我们十四号近日来的进献之礼! 你们这么多年来,绑架了不少人,也害了不少人,蓝老总若是一只脚踩到钻石山,可是要破大案,立大功的,一定会很开心! 这些山狗一听阿豪出言威胁,立马恼羞成怒,抽出柴刀等物,对阿豪恶语相向,甚至要动手! “你这狗东西,还敢威胁我们,我们钻石山来的,认不得什么蓝老总,你们十四号我们有所听闻,念在你是十四号的人,我们今日不动手,你给我赶紧滚!”对方对阿豪吼道。 “若有下次再敢来谈条件,怎么对那些大陆仔,就怎么对你!”那些山狗气势汹汹。 阿豪见对方软硬不吃,自己游说目的也到,只能双手抱拳,笑道:“那好,诸位兄台,我话已到位,诸位不领情,我江豪也不再多言,告辞!” 阿豪一回到了土瓜湾,就和阿义去到易忠的拳馆找我。 当时我正在打拳,打的大汗淋漓,得知这个消息,将毛巾挂在肩膀上,骂道:“这群山狗,真是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走,去钻石山!” 第96章 收拾山狗 我汇报了欧文叔,欧文叔那边下达命令,让我们去解决这件事情。 既然他们不答应,那就武力镇压! 当时我带了浩浩荡荡一群人,阿豪,阿义也各自带了一大堆人,忠字堆那边的斩崩刀等人也来帮忙。 阿华这小子,本来没叫他,一听说去钻石山办事,也不跟花柳培打个招呼,直接呼啦带着一群人就来跟我们。 当时十四号出动“孝”“德”“忠”三个字堆的人马去钻石山。 我都觉得有点高射炮打蚊子了,欧文叔说,山高路远,穷山恶水,强龙不压地头蛇,多点人去保险,要搞,就要搞到对方一次性服,日后见到我们十四号就怕! 不但要搞,还要趁机晒马,让这帮乡巴佬,知道我们十四号是什么规模! 别的社团开大片,主打一个打跑对手,我们十四号不是,我们不但杀人,还要诛心! 我们一面要赶尽杀绝,另一面,要别人永世臣服,做梦梦见我们都要怕! 当时由我带队,拖马去到钻石山居民区,叫到那边山狗,即刻动手! 数百人围在了外面,拿着石块猛丢,雨点般的石头,砸碎了屋外窗户,鸡棚鸭圈! 一时间鸡鸭惊叫,男女孩童大声哭闹! 那帮山狗惊讶出来,操着柴刀扁担等架撑,再看到我们,一群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职业选手,吓得魂飞魄散! 一阵交手下来,这帮山狗被打的满脸是血,手脚被捆,排队在后山大空地上跪成了一大排! 当时钻石山的人少,总共百余号当地居民,那些青壮年就被我们的人用麻绳绑着手脚,跪在地上! 那些女人和孩子,还有老人,我让手下人没去动他们,但是也将他们全部赶到空地一边,勒令他们在一边看着。 当时阿华上去拿着大砍刀,大声叫骂:“哪一个和我家哥哥说话不客气的,谁?” 阿豪走到了那日和自己沟通不利的带头山狗那边,那山狗已经吓得全身发抖。 “你说你啊,我好说歹说没有用,现在遭罪了吧,知道我们十四号什么规模了吧?”阿豪拍了拍他的脸。 告诉他,今天我们只是来了三个字堆,随便抽了点空闲人士,我们十四号,有内外十六个字堆呀! 每个字堆少则千人,多则上万,哪怕一人一把石锤,荡平你钻石山都行! “大佬啊,我错啦,给个机会啦!”那人苦苦哀求! 阿豪还没说话,阿华就冲上来了。 “豪哥,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给他长点记性好了!” 阿华说完,让手下拿了几根爆竹,点在那人得脚丫子上夹着,不顾那人苦苦哀求,一下子点燃炸开,那脚丫子血肉横飞,苦苦惨叫! 身边的人吓坏了,那些妇幼老人,更是吓得失声痛哭,不明情况,以为是哪里来的一群更厉害的山匪,要来索全村人的命来了! 当时地上跪着一排人,被我们百般戏弄,一阵拳脚交加,阿华更是玩得兴起,在每人脚上点燃一只爆竹,炸的他们魂飞魄散! 阿豪和阿义无语,看着阿华:“华仔啊,这名字会取错,外号绝对不会取错,真是个茅盾华!” 茅盾“茅趸”:无赖,不可救药的意思。 “好的炸完脚丫子,下面轮到这里了!”阿华笑嘻嘻的拿着一根爆竹,让身后一个叫高飞的大个儿马仔,将对方的嘴扒开! 然后将爆竹给放入那人嘴里,准备点上!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 “你这臭嘴,敢辱我社团草鞋豪哥,今日我炸你嘴,给我阿哥去去晦气!”阿豪笑道。 那人已经吓得面如死灰,身后家属,更是抱着孩童跪地求饶。 “好了,别玩太过火。”我说道,阿华这才取掉对方口中的爆竹。 我抓过那带头的人,让人给他松绑,发了根烟给他。 “兄台,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叫钟馗,我这人很好的,很随和,从来不喜欢打人。”我皮笑肉不笑。 那人已经吓到双腿发软,几乎一滩烂泥! “我呢,只跟你说一句话,以后在这里赚钱可以,但是抓到人,不得擅自处置,得交予我,明白?” 对方吓得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般! “加入十四号,才是生存之道,否则日后,一定踏平你钻石山,片草不留!”我恶狠狠的说道。 从那之后,这群山狗便是从了我们,加入了十四号,在此,社团特地在十四号村中设了一个办事处,找了仁字堆一个红棍“鸡雄”带队驻扎在这里,予以监督管理。 而这帮山狗,日后便是专门帮我们收取蛇头费,我跟鸡雄讲,财物和蛇头费你们自取,那些无路可去的黑户,交给我们! 从那之后,无数的偷渡客,从钻石山下山,转手就到了我们手上。 每次我都让阿豪带人去接,少则一日几人,多则一日几十人! 有男有女,被我们接到之后,带到石硖尾一处木屋,起初这些人非常害怕,不知道我们要干些什么。 但是阿义则是一脸春风的告诉他们,放心,我们是教会的,做慈善的,我们不但不会害你们,还给你们介绍工作和住处,免费食宿! 说完不管孩童男女老少,纷纷分发食物和水,那帮跋山涉水来的大圈仔,早就饥肠辘辘,纷纷感恩! 对方惊呆了,简直不可置信! 接下来呢,阿豪和阿义,就开始分批陆续,将人带到九龙城寨得手工作坊,让老师父教会他们做工,帮我们接单赚钱! 同时我们也给他们日结,在九龙城找单义的人租了一整层屋楼,搭建无数“档房”给他们居住。 这些人居然对我们感恩戴德,真以为我们是教会做善事的大善人! 那些人问阿义,先生,你如此行善,在教会里一定是大人物吧? 阿义笑呵呵的告诉对方,你说的没错,我是神父! 专度苦厄之人! 正所谓一语成的,阿义早几十年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我想,他当初理应去庙街摆摊算卦! 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般的奇妙,和缘分一样,妙不可言矣! 第97章 她还是会来 那件事之后,工人源源不断,阿豪的劳务公司受到了有关方面赏识! 大力解决了人口安置问题,解决社会动荡,安排难民去城寨,有工开,有地住,有饭吃! 当然,背后的我们,更是捞到风生水起! 当时香港九龙区民政司的人还专门带记者采访了阿豪的劳务公司,分发了奖状,颁发杰出社会义工证,还和洋人民政司首长一起拍照合影,可把我们笑坏了! 社团无数阿公,连龙头都对我们三人竖起了大拇指! 那段时间,我可谓是春风得意,做什么都顺什么,我和阿豪,阿义三人配合搭档,简直是三花聚顶,无所不能! 以至于一时间对我们十四号不是很愉快的蓝老总,也懒得再来找我们的茬! 只是好景不长,江湖有风也有浪! 那日,正值三月春风,是小凤的祭日,我买了一束花,独自去观塘公墓区看她。 在她坟前,献花一束,派人修建了坟前枝叶,摆好香火纸烛和酒菜,好生祭奠。 看着墓碑上的红漆大字“卞云凤(1944-1962)”我不由得一阵心中凄凉,花样年华的小凤,就此香消玉殒,着实可惜! 我说阿凤,你放心的去,大仇已报,每年今时今日,我都会来看你,永生不变! 正当我在小凤坟前抽根烟,拿着扫帚扫完墓边落叶,准备离开时。 “阿文!” 我循声而去,居然看到了墓园不远处,站着阿月! “阿月!”我惊讶的看着她。 阿月穿着一件风衣,长发披肩,手上也捧着一束花,激动的看着我。 “阿月,你怎么来了?”我连声大喊,快步走向了她。 “嘘,阿文!”阿月连忙做了个手势,指向了不远处!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蓝江的两个手下保镖在那里踱步抽烟,背对着我们。 我连忙拉着阿月来到了一侧树林后面。 那日蓝公馆一别,已有数月不见,这段时间我和阿月,一直都在思念着对方。 “阿月,蓝老总不是一直看着你吗,你怎么跑出来了?”我问道。 “今天是我娘的祭日,他允许我出来,不过还是派了两条狗...”阿月嘟着嘴巴说道,指了指那两个保镖。 我见车上开车的还有一人,我问那人是谁。 阿月脸色一阵羞红,让我别问。 阿月看了看小凤的墓碑,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凤和我年纪相仿,这么年轻就...真是可惜... 不过阿文你还真是有心,小凤哪怕泉下有知,也会感谢你的呢! 我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吧,不过小凤她,可能不太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也许她只喜欢在茶餐厅的阿文罢了。 不说这个了,阿月,阿姨的墓碑在哪里,我也去上一份香烛! 去到阿月的母亲那里,我见到了墓碑上伯母的照片,不由得心中一颤。 伯母年轻的时候,可谓是风华绝代,照片上的她,和阿月简直形同姐妹,一模一样! “妈咪年轻的时候很漂亮,是梨园里唱曲的花旦。” “只可惜红颜薄命,爱错了人。”阿月在母亲坟前,柔声说道。 我当时不知道阿月和蓝江这对父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她对蓝江恨之入骨。 今日于伯母墓前,阿月全都告诉我了。 蓝江家族当年是很有钱的,祖上当洋行买办,做生意,在广州有巨额财富,只可惜后来民国后期,战火纷飞,家道中落。 来到香港之后,家族已逐渐落没,当时蓝江想要重振家族,便是潜心苦学去读书,当时去考取了警察。 之后认识了阿月的母亲,两人情投意合,暗生情愫,一个是年轻帅气的警察,一个是美丽清纯,不沾尘世的歌女,在那乱世,可谓情投意合,一夜之欢,便是怀上阿月。 后来蓝江一心读书,由于其祖上和洋人做生意,蓝江会英文,更会多国语言,当时全香港警队有一个名额,保送去英国苏格兰场猎人警校读研三年。 回来之后,至少连升三级,只是当时蓝江口袋窘迫,家道中落,打点警队上下需要大量银纸,去英国读书又需要一笔不菲数字。 阿月的母亲,从那时候就开始丢掉了戏服,离开了梨园,换上了高叉旗袍高跟鞋,画上浓妆,走进了舞池之中,当起了舞小姐! 阿月说,妈咪那时候虽是舞小姐,一入红尘便是头牌,却是从来不轻浮,一直出淤泥而不染,赚来每一份钱,除却母女开支,其余全部寄去英国。 直到蓝江学成归来,当时升为探长,却是家中结识富家小姐,为了家族仕途,蓝江早已背信弃义,转而去和富家小姐在一起。 当时的阿月母亲,伤心欲绝,抱着怀中阿月去记者会找蓝江讨要说法。 蓝江见其抱着孩子,生怕污了名誉,连忙让其快走,并且执意让阿月母亲不要再来找她,这些年她花了多少钱,自己愿意贴补。 阿月说,当时自己年幼,但是依旧记得父亲的眼神,看着母女俩,像是在躲着瘟神! 自己妈咪责问她,打飞了他手中递来的钞票,问他,钱可以算账,阿月是你的亲骨肉,你怎舍得割离还要将我们轰走? 认识你蓝江之前,我从不饮酒,这三年我日日陪酒,早就得了严重胃病,这三年情分,你怎可如此一言就抛之脑后? 当时蓝江急着开会,衣褶光鲜的未婚妻还在等他,所以没有理会,只是说了些对不住之类的凉薄推搪之词,匆匆离去。 阿月说,从那晚之后,母亲含泪服砒霜离去,躺在一贫如洗的棚屋床上。 当时年幼的自己还以为母亲是睡着,直到和母亲说话一日没有回应,再等过去看的时候,已经有蟑螂爬上了母亲美丽的脸庞。 说到这里,阿月已经泪流满面,可怕的一幕在童年产生阴影,对蓝江更是恨之入骨,以至于对于所有男人,都产生一种憎恶心理! 蓝江此番作为,永生不可原谅,哪怕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之后阿月一直流落江湖,自己照顾自己,在街头做过卖花女童,又去做过舞小姐,一路颠簸流离! “阿文,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坏,至少你愿意为了我拼死相救...”阿月一番哭诉,我连忙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第98章 不顾一切 只可惜造化弄人,天妒有情人,蓝江将我困在家中,你若是执意和我在一起,他势必不会放过你,甚至连你的社团都要遭殃... 我当时拳头捏的紧紧,咬牙切齿的说道:“蓝江又怎样,他位高权重,却辜负你们有情有义的母女,简直让人唾弃!” “我阿文不信命,我都死过几次了我不怕,我们两人没有错,错的是他蓝江!”我不屑的说道。 “阿文...”阿月在我怀里抽泣,紧紧的拉着我的衣襟。 告诉我,没有机会了,这次马来西亚的陆公子已经随家眷来到香江,蓝江下了死命令,四月给自己立下婚约,在香江举办婚礼。 今日特许我来祭拜母亲,方才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正是马来西亚的陆家公子... 我们在香江,是逃不出蓝江的手掌心的... 我当时火由心生,当时年轻气盛,加上楚楚可怜的阿月,心中百般不服! 阿月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会住在蓝公馆,和一群阴阳怪气的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叫害死自己母亲的男人为父亲! 也从来没有想过,从十岁开始就浪迹江湖的自己,会被逼着学习各种礼仪,马术,故作高雅的被教化成名媛,嫁给马来西亚一个奇怪的豪门! 阿文,你不知道,我每天在蓝公馆,都是有着蚀骨之痛! 蓝江有两房姨太太,两个儿子,尤其是他的正房,正是当初这个女人,使得蓝江抛弃了自己的母亲! 这个女人,每日眼神像是秃鹰一般盯着自己,终日阴阳怪气,处处针对,蓝公馆上下,仿佛就当自己是凭空出现,掠夺蓝家家产的侵略者一般! 在整个蓝公馆,自己的呼吸都是压抑的,虽每天锦衣玉食,蓝江多年亏欠,疼爱有加,但是自己仍旧怀念在江湖,在大世界,和我,阿豪,阿义在一起的时光! 但是现在,全没了! 阿月在我怀中哭泣的像是个泪人,我死死的盯着远方,紧抓着阿月的手。 “阿月,不晚,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可以豁出去!”我说道。 “豁出去?”阿月惊讶的问我,眼神中一阵惊喜。 “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我在小凤和你母亲的坟墓前发誓,许你半生诺言,带你远走高飞!”我说道。 阿月一听我这么说,立马点头,问我,那,阿文,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吗? 嗯,什么都不管了! “那,那你的兄弟,还有背后的社团,还有你苦心打下的地盘...”阿月惊讶的问我。 她不相信我为了她,能够放弃从调景岭出来,靠着一双拳头打下的一切。 我说没事的,你连蓝江女儿都不做了,我区区一个红棍算的了什么,再说了,我还有兄弟,我所有的生意,阿豪和阿义会给我打理。 至于阿公那边,我相信他们会保我的,又不是天大的罪名,我们为什么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当时的我年轻气盛,阿月也是亭亭玉立的女孩,两个年轻人为了爱情,真的能不顾一切! 阿月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 “喂,你个正衰仔,你还敢来找我们家小姐!” 就在此刻,两个蓝家的保镖冲了过来,发现了我和阿月。 阿月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护在了我的跟前:“你们别过来,阿文是偶然遇到我的!” 我把阿月揽入身后,缓缓走向对面两人,一双拳头早已捏的青筋暴露! 我认出了这两个人,那日在蓝公馆,这两混蛋拿着枪抵着我,打的我头破血流,跪在当场! 走近那两人,二话不说扬手一拳,打的一人人仰马翻! 另一人一脚飞踹而来,被我侧身躲过,上前垫步一脚踏在胸口,一脚将那人踹倒在了汽车引擎盖上! 随即我一把抓着他的头发,对着车身一阵猛撞! “你吗的,那天在蓝公馆打我打的很爽是不是?”我骂道,随即猛然一撞,撞碎了车窗玻璃,那人血流满面,已经昏死过去! 回头我又对着另一人倒在了地上的人,上脚一阵猛踹! 阿月连忙拉着我:“阿文,别再打了,你会打死人的!” 我这时才收手,此刻的我发现,一个身影吓得躲在了驾驶室瑟瑟发抖,蜷缩在那儿! 我一把拉开了车门,将里面人给拉了出来,是一个梳着复古油头,戴着金边眼镜的富家公子! 见我凶神恶煞,打的蓝家两个保镖昏死当场,早就吓得全身发抖。 “阿文,别打他,他是陆公子!”阿月连忙拉我。 我一听是马来西亚的那个扑街,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扬起拳头要打! “你这个白面书生,都是你这扑街,惹得我和阿月颠簸流离不能在一起,今天我揍死你!”我扬起拳头! 阿月连忙一把从后腰抱着我:“阿文,你别打他,他对我很好!” 我扬起的拳头停了下来,拽着他的衣领也放了下来。 那姓陆的公子放松了警惕,眼巴巴的看着我和阿月。 “陆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对我很好,但是我心有所属,我们之间,有缘无分...”阿月皱着眉头对着陆公子说道。 陆公子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阿月。 “对不起陆公子,你是个好人,你的恩情,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还给你,只是我要和阿文走,辜负你一片心意,这些东西,我还给你。”阿月说道。 说完,摘下自己的手镯,翡翠项链,戒指等昂贵首饰,一股脑塞在陆公子的手中。 “陆公子,这是你家父家母那日在马来西亚见亲时给我的,每一件都是你陆家传世之宝,太过贵重,我现今和你情缘已尽,不能再要,如数归还。”阿月退还了无数昂贵首饰。 那陆公子傻傻的看着阿月,依依不舍,我骂道:“你个傻仔看什么,你还不滚开?” 陆公子道:“阿月,原来你心有所属,我不怨你,我只希望你幸福平安,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对我无意,你择一良人,我也心安!” “只是这位兄台,满脸凶相,一身刀疤,我恐其不是良人,会加害与你呀!”陆公子担忧的说道。 “放你妈的屁,你走不走?”我扬起拳头要打,阿月连忙又拉住我。 第99章 着草 “陆公子你放心,父母乃天定,阿文是我自己选的,我无怨无悔!”阿月说道。 这时的陆公子才放下,忧伤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走,阿月!”我连忙拉着阿月就走。 “等一等!”陆公子喊道。 “你个扑街还有完没完?”我忍不住又想揍他。 “不是,这位兄台,你打了蓝伯父的门客,又带阿月走,已经闯下大祸,香江已经不能再留,你们需要远行,一路山高水远,没有钱怎么能行?”陆公子说道,将无数昂贵的首饰退还于我和阿月。 “这些珠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不管你们去到天涯海角,这些首饰都能换得多处居所和金钱,让你们生活无忧,兄台,希望你不要辜负阿月,不要让她受苦!” “还有,你们要走赶紧走,我和阿月的事情,我会回去和蓝伯父说清楚,陆某别无所求,只求你别辜负阿月就好!” 这陆公子一番话,说的我和阿月一脸懵圈。 我握紧的拳头放了下来,看着陆公子,随即抱拳。 “这位兄台,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叫陆文庭!” “陆兄,这份恩情我先欠着,日后若是飞黄腾达,再来相报!”我连忙说道。 “嗯,好了,你们快走啦,剩下的交给我就好。”陆文庭连忙说道,推着我和阿月先走。 我带着阿月,一路跑啊跑,跑出了观塘尽头,两人漫无目的,却是奔跑的如此惬意! “阿月...那...那陆公子,还真是有情有义,是个良人!”我不由得感叹,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痴情男子,让人心神敬佩。 我气喘吁吁的说道,和阿月在街边喘息。 “所以...所以,我不让你打他,阿文,我们...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阿月问我。 “先找阿豪和阿义!”我说道。 我最信任的两个兄弟就是他们,不管天大的事情,第一个也是找他两! 阿月带着我来到了一处住所,是阿月以前在大世界做舞女的时候租住的临时住所,无人知道,蓝江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来。 阿豪和阿义见到我两惊呆了。 “我的天那,你咋这么大胆,这下完了完了,不出两个时辰,蓝老总一定翻遍整个九龙都要找你,这次找到你,文哥,你死无全尸啊!”阿义无语。 “是啊,文哥,你和阿月也太冲动了吧,你至少给个时间让我们准备一下啊,你这怎么这么突然,你两就私奔了呢?”阿豪也是无语。 “哎,我也不知道,偶遇阿月,得知其苦,我哪儿忍得住?”我无语。 阿月一番皱眉,说道:“不行啊,我和阿文走,不但阿文要遭殃,整个十四号可能都要倒霉,我不能这样,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哎哟阿月啊,你真是傻瓜,我大哥千辛万苦带你出来,是让你拍拍屁股就回去的?” “就算你回去了,我大哥打了蓝家走狗,惊到了陆家公子,蓝老总能放过他?”阿豪无语说道。 “这,这倒也是...”阿月见一发不可收拾,紧蹙眉头。 “哎呀,已经都搞成这样了,你们就将错就错吧,文哥你带着阿月赶紧走,今日便走,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和阿义!”阿豪说道。 让我带阿月离开香港,至于我之前手下的生意,阿豪和阿义帮我打理,以前那些兄弟,全都跟着阿豪和阿义。 并且让我不管去哪儿,到了地儿给个信,到时候要兄弟,香港这边派去,需要钱财车马路费,这边也给我打过去! 见兄弟对我如此,我心生感激,搂着两人肩膀:“阿义,阿豪,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多谢了!” “这还要说什么,从鲤鱼门开始,我们就说好了,要对一起对,要错一起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穷途末路,我们兄弟还能视而不见吗?”阿豪和阿义说道。 “社团阿公那边怎么办...”我问道,当时脑袋一热,也根本没想那么多,直到冷静下来,才发现我闯的这次这个祸,比之前开大片加起来还要大。 “别管阿公了,交给我和阿豪吧,还阿公,现在观音菩萨来都没用啦,先走再说啦!”阿义大手一挥。 当时我们立马研究跑路去哪里,香港这边肯定是不能呆了,阿义那边找关系让我出境! 但是没办法,我当时是整个东西九龙,包括港岛那边警署挂了名的,我的照片放在三合会o记档案新生代头条第一张! 只要去到任何出入境港口或者是机场,立马就被按个五花大绑! 当时准备去泰国,计划泡汤,想着去投奔日本的谢二姐,也泡汤了,哪儿都不能去,这可怎么办? 最终,阿月联系了好姐妹群姐,群姐得知,十万火急赶来城寨,让我们哪儿都不要去,先落草到澳门。 然后帮我联系了单义帮的一个大家姐阿英,阿英是在港澳两地做蛇头生意,借用她的船,今日就送我们去澳门。 我和阿月只能听群姐的,谢过群姐。 “阿文,阿月,澳门和香港一岸之隔,隔海相望,虽说弹丸之地,但是藏两个人,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而且有事情,我们也能在短时间内相助,你们先去,到了那边我安排人接应你们。”群姐说道。 “多谢了,群姐!”我说道。 “不用谢了,阿月是我义妹,为了你富家太太不做,你若是辜负她欺负她,我可不会放过你哦!”群姐说道。 “群姐,阿文他不会的,我见过太多男人,他不是那样的人。”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 “你看看,两人还没肌肤之亲,这就如老夫老妻一般袒护上了,说两句还说不得啦,快去吧阿月,事不宜迟!”群姐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阿义连忙开车,送我们一路到了西环码头,单义帮的英姐在那等着我们。 “诸位,钟馗在此谢过大家,如若我此番乘风破浪,还能归来,一定涌泉相报,这份情义,永记心间!”我抱拳对众人说道。 “放心,大哥,我们会全力帮你留在香港善后,一有消息,我就会令人来通知你的!”阿豪和阿义说道,依依不舍对我挥手! 我谢过众人,一把拉住了阿月的手,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去往澳门的船。 第100章 过濠江! 一艘轮渡船,发出了呜呜的嗡鸣声,驶向香江对岸的澳门。 坐在了船舱内,我小心护着阿月,两人双手紧牵。 “对不起阿月,让你受苦了,到了澳门,我好好带你去逛逛。”我说道。 可是让阿月委屈了,这轮渡内环境脏乱差,气味难闻,里面载着无数的偷渡客和被卖去澳门的男女。 尽管单义的英姐安排了船家一间单独货仓让我和阿月藏身,但是里面仍旧环境恶劣狭窄,气味难闻。 这让阿月得多委屈? “阿文,你想多啦!”阿月拉着我的手。 “我8岁就出来流浪,在街头当花童,还卖过报纸,我吃的苦,不比你少,你就别担心我啦,能和你在一起,坐轮渡也很开心呀!”阿月笑着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阿月,你卖过花?”我眉头一皱,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对啊,我可精明了,那时候我还小,趁着深夜,偷偷跑去花卉市场,钻进栅栏去偷花,然后拿去观塘卖。” “我专门挑茶楼和戏院门口,挑那些年轻的情侣。”阿月高兴的告诉我。 那时候自己可精明了,茶楼和戏院,大多是年轻人约会之地,等到茶散离场,戏院散场,那些情侣相依出来。 自己就嘴巴甜甜的上去卖花,那些年轻人谈恋爱,男方好面子,女方同情心很重,男方通常为了在女友面前要表现,添好感,显得有爱心,自然会将阿月手中的花买下。 有些达官贵人,见阿月可怜,甚至会给多点小费。 阿月笑着说,那时候,自己的花卖的好快的,很快就卖完了呢。 听她说完这些,我也明白,为何阿月年纪轻轻便是能成为大世界的头牌舞小姐,周旋于各方势力,这和她小时候流浪街头多年练就的察言观色能力有关。 同时我也明白,本就出身江湖的习惯自由洒脱她,和富家小姐的生活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只是听说阿月卖过花,我总是感觉有些古怪,一时半会想不起来,那边船已经到岸了。 “阿文,船到了,澳门到啦!”阿月拉着我的手,一起下船。 六十年代的澳门,比起香江来讲还相对贫瘠,那时候的博彩业远不如今日璀璨,那个时候的澳门老赌王傅老榕刚刚离世不久,澳门的赌场由叶汉掌管。 当时的何鸿燊,只是叶汉博彩公司一个经理而已,至于澳门街市,也都宛如西贡渔村,并不繁华。 当时澳门最繁华的地方,就是现在的司打口,还有路环一带,数不清的赌场当铺典当行,旅馆餐厅,戏院,车水马龙,别有一番风味,宛如九龙小旺角一般。 当时我们在司打口,找了一家相对条件较好的“新华旅馆”住下。 来这里之前,群姐让我们低调,万不可暴露身份,然后让一个姐妹接应我们。 这个姐妹叫阿玫,阿月也认识她,当时这个阿玫在澳门白兰地歌舞厅做舞女大班头。 当时我和阿月准备将行李搞定妥当,然后去找阿玫。 房间内 我和阿月拿出了行李,收拾物品。 “阿月,陆公子的东西呢?”我问。 “在这呢。”阿月说道,将陆公子之前给我们的昂贵首饰,拿给了我。 我用红布给包着,然后找了柜子锁起来。 “阿文,怎么啦嘛?”阿月好奇的问道。 “这是陆公子的东西,既然他成全我们,你也回绝了他的情谊,那么人家的东西我们再苦再累也不能碰,日后若是有缘相见,定要如数奉还!” “不过阿月你放心,我身上有钱,阿豪和阿义也会按时把钱派人送来,不会让你受苦。”我说道。 我说话的时候,阿月欣赏的满眼星光抬头看我,然后一把就从背后抱着我,将头贴在我的后背上。 “阿文,我就说了,我没有看错人呢,换成别的烂仔,早就骗财骗色拿钱跑路啦!”阿月笑道。 哈哈! 我也笑了,出来混这么久,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不过我出来混,我老爸和我讲过,做人,不管走哪条路,都要无愧于心,盗亦有道! “骗财我倒是做不到,不过骗色嘛...”我笑着搂着阿月,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 阿月一把搂着我,手指点了我脑袋一下,骂道:“哼,你这大色狼!” 我和阿月虽然认识许久,但是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如今两人千难万难,共处一室,初到澳门,两人紧紧相拥,一阵呼吸急促! 一阵火焰迅速在心间燃烧,阿月一把扑进我的怀里,嘴唇凑向了我,两人顺势朝着身后倒去。 一番忘我温存,我和阿月尽情挥发思念之苦,一番畅快淋漓!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往日情景,六十年代的澳门旅馆,马赛克式的地板复古装修,墙上的油画,铺着白色蕾丝的茶几垫,还有那手摇拨号的电话机和美的不可方物的阿月。 整个温馨的旅馆内,充斥着浪漫和爱的味道。 和阿月一番忘我温存,到了傍晚,我陪着阿月一起手挽手,走在了澳门街头闲逛,准备在华灯初上之时,去找她的闺蜜阿玫。 “阿文,我想喝糖水。”阿月走到一家糖水铺,玉手一指。 带着阿月进入糖水铺,阿月要了一杯马蹄莲银耳羹。 我告诉阿月,这个我会,我亲手给你做。 啊?阿文你还会做糖水呀? 我微微一笑,来到店家柜台,给了他小费,表示我亲自去动手。 店家欣然同意,我去亲手做了一碗糖水给阿月。 “尝尝。”我说道。 阿月浅尝一口,开心的说道:“味道真好啊,简直一模一样,阿文你太棒了呢!” “什么一模一样?”我一愣,原以为我的手艺独一无二,居然还有人和我一模一样? “阿文,你怎么会做糖水?”阿月兴奋的问我。 “这很奇怪吗,我从小就帮我老爸做糖水,我还在茶餐厅打过工,叉烧包我都会蒸呀!”我笑道。 “这味道太好了,我以前在观涌戏院旁边卖花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好心阿叔,会给我一杯糖水喝,那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和阿文你做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阿月开心的说道。 我慕然的一愣。 第101章 切口诗 我想起来了! 阿月一愣,问我想起来什么了? 刚在渡轮上,阿月说她小时候在观涌卖过花,我当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只是没想起来! 现在她这么一说,我的脑海里想出来了! 当年我年幼,随父母刚到调景岭,父亲起早贪黑去摆糖水铺,我就跟着帮忙。 那时经常有一小女孩,抱着一束花在观涌戏院旁边卖花,老爸见那小女孩可怜,总是会让我端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给那小姑娘。 那日我在观涌墓园给小凤拜祭,阿月也在观涌祭拜亡母,莫非,我们早就生活在同一地点? “阿月,你记得的那糖水铺,可曾是叫钟记?”我问道。 “对啊,钟记,不过现在好像改成士多店了呢,阿叔还在,也还有糖水,我也去过几次,那里的阿叔都不认识我了呢。”阿月说道,问我怎么知道。 我说,那是我老爸开的。 而那时经常见你街边卖花幸苦,给你送糖水的小男孩,是我呀,我老爸让送的。 阿月惊讶的花容失色,看了我好几秒,两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即紧紧相拥! 缘分居然如此奇妙! “哼,你这个衰仔,见你娘子我卖花那么辛苦,还不自己送来,还要老爸教!”阿月娇斥道。 “我不认识你啊,再说了,我乃钟记糖水铺大公子,你一卖花女童,门不当,户不对!”我笑着逗她。 “哼,臭阿文,还敢取笑我,罚你给你做一辈子的糖水!”阿月娇斥。 “好好好,放心,等这次我们能安全返港,度过此劫,我带你去见我老爸!”我拉着阿月的手。 就在我和阿月一阵耳鬓厮磨之际,外面几个人走了进来。 “喂,老板,生意兴隆,恭喜发财啊!” 我循声看去,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收保护费的烂仔,进去柜台,老板自动交了一叠钱。 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我没说话。 那几个烂仔来到了我的身边,一眼瞥见了阿月,为首的一个小子走了过来。 “兄台,你的条女很正点啊,陪我们喝一杯糖水如何?”几个烂仔围在了我的身边,看着阿月上下打量。 我笑了笑,手已经按在了桌子上的茶杯上。 阿月连忙在桌子下紧紧捏着我的另一只手,告诉我阿文,初来乍到,不要惹事,前事未了,莫再生事,离开便是。 我松开了拿着茶杯的手,殊不知那几人不依不饶,围着我们一阵言语轻佻。 我耐着性子,毕竟跑路来澳门,蓝江全港九在找我,不想生事。 于是起身,对着那烂仔以诗句切口对峙,以示身份! 我指了指身边的阿月,张口便是报了洪门“保女诗” “中原门外一点红,莲花摆在路当中,兄台采花去别处,此花乃是洪家种!” 保女诗:旧香港环头切口,出门远行,若是身随女伴,被道上人盯上,可报出此诗,亮出洪门身份,若是自家兄弟,定会抱拳致歉,若是别道中人,也会因为得知洪门背景而不再纠缠! 在港澳,正所谓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九流是一家,所有的诗句都是全盘通用!堪比国际语言! “自称洪门昆仲,那兄台从何方来,又要到哪去?”(对方怀疑我乱报家门,继续盘口) 我说道:“奉五祖之名,千山万水,莆田少林而来,去到红花亭聚义!” “受何人所意?要做何事?” “受万云龙所意,披红挂彩,斩杀清军!” 对方一听,连忙抱拳:“原来是洪门昆仲,敢问阁下字头职务?” “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动震天庭,十四k金为标记,誓保中华享太平!”我报出了家门。 十四号! 对方一惊,连忙问我职务,我掏出放在后腰半尺长的洪门,上有k金标记的红色短棍 ,握在手中。 “此棍乃是非凡棍,行者上山打虎棍,即可平内杀叛徒,对外降龙又伏虎!”(红棍社团范指武松手中哨棍!) 我话说完,那小子立马脸色一变,知道我红棍身份,连忙抱歉! “大佬阿嫂,对不住!”那小子连忙抱拳。 我见那小子会背几句诗,不是蓝灯笼,最多一个刚扎职的四九仔,想要继续戏弄他。 于是要他交出“宝”和“印”(黑道手势,辈分高的对辈分低的,对方若是深知以下犯上,为防止日后灾祸,将大拇指和手指中指捏成结,以表示示弱。) 阿月见那小子面露难色,身后还有一帮蓝灯笼小弟跟着,连忙起身打圆场。 “好啦,不要交啦,我们只是路过,以侠义逢陌路,不以恩怨见江湖,算啦!”阿月说道。 几个小弟连忙抱拳:“谢过阿嫂,阿嫂慢饮!” 然后去到柜台,让店铺老板好生招待,随即仓皇离去。 喝完了糖水我和阿月走出来,阿月打了我一下:“你啊,见人就报家门,怕我老爸找不到我们吗?” “你叫蓝江老爸了?”我一愣。 阿月连忙捂住了嘴巴,说道,才不是,谁要认他! 我笑着说,还不是为了你嘛,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自报家门吓跑他了,这小子还算识礼数。 只可惜澳门不是香港,若是在海对岸,这小子早就被我剥皮抽筋了呢。 “好啦,去找阿玫吧,莫要生事端啦!”阿月说道,带着我来到了白兰地歌舞厅。 去到舞厅,我进去要找人,结果舞女妈咪走了出来,告诉我阿玫不在,早就不干啦! “不干了,她去哪儿了?”阿月连忙问道。 “我哪儿知道呀,烂赌鬼,当然要去赌场找啦!”妈咪不屑的说道。 “啊?”我和阿月一脸懵逼。 得知阿玫不在白兰地干了,于是只能进入赌场去找。 好在那时候的澳门,赌场并不是很多,也就是豪兴,金泰那几家大的赌场,进去一番寻找,见一女子坐在了赌台上,兴奋的大呼小叫! “闲闲闲,再不出闲,我就把底裤丢到你脸上!”那美貌女子,指着荷官骂! 结果一开牌,庄大吃闲! “干你老母啦!”那美貌女子噗的吐出香烟,猛然一拍桌子大骂! 第102章 阿玫 “啊哈哈,阿玫你又输光了,你底裤可不能丢啊,丢了就输的连底裤都没啦!”身边一胖胖的赌客哈哈大笑。 原来此女正是我们要找的阿玫。 “王八蛋,手气怎么这么背,草!”阿玫气的摔了牌。 “阿玫,不要紧,你跟了我吧,我追你好久了,陪我一晚,拿钱给你再来杀死这狗庄便是!”身边那胖子笑道。 “你给老娘滚一边去吧,肚子那么大,小心死了棺材都合不上呀!”阿玫白了那胖子一眼。 见这阿玫性格颇为泼辣,我不由的笑了,阿月上去拍了一下阿玫的肩膀。 “阿月!”阿玫一看,惊讶的说道。 “哎呀阿月好久不见了,群姐说你这两天会来,你真的来啦!”阿玫开心的拉着阿月的手。 “是啊,我和男朋友来澳门玩几天,正好好久没有见到你啦,顺道来看看你。”阿月说道。 “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阿月,你身上有没钱,今晚被这狗庄杀了个片甲不留,我回点本去。”阿玫对阿月说道。 “啊,你现在这么好赌呀?”阿月眉头一簇。 “阿玫,你运气不好,我出钱,来帮你玩几把!”我说道。 “阿月,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不错嘛,很是靓仔,不过不知道手气怎样。”阿玫上下打量着我。 我上去换了一千元的筹码,在一边观望了一回,常年混迹石硖尾赌档,懂得四宜八忌! 见到那个刚才调戏阿玫的胖子,坐在百家乐的台,连续输了七八把,早已冷汗频频,时不时的擦汗,见他摔牌离开,我便立马上去。 正所谓“乾坤借运”,这种台遇到有人输到倒霉,趁机借一下他的东风,反手就会赢! 这胖子已经被庄家杀的气数已尽,换人来上,正好大概率可以碰到扭转乾坤之势! 果然没错,我上去两把加倍押和全都中,一下子赢了五千多,随即又下了几把小注,八九不离十也都中了,赢了不少钱。 阿月和阿玫跟在我身后兴奋的吹牌,每次押中都开心的拍手叫好。 “收工!”我将手中的泥码交给荷官,去柜台兑换现金下桌走人。 “喂喂,靓仔,你手气这么好,帮我继续翻呀!”阿玫让我继续坐下。 “走啦,滥赌必死,怎么可能让你永远玩下去,走啦!”我笑道,阿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我们离开。 出了赌场,我拿出赢来的钱,阿月带了八百快全输光,我给了她两千,让她开心的双眼放光。 “真是太谢谢啦!” “阿玫,你以后别再赌啦,你看你,连钟都不上啦!”阿月说道,刚才去白兰地找她,阿玫连班都不上,光顾着赌了。 “哎呀没事的,请几天假而已嘛,对了阿月,你男友叫什么?”阿玫问我。 “叫我阿文好了。”我说道。 阿玫一个劲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见她不知我身份,也不知道阿月和我到底来澳门是为如何,于是便告诉她,我在香港和老爸开了一家士多店。 “挺好啊,家族产业啊,看来阿月以后要当老板娘啦,走,带你们去好好逛一逛,我请客。”阿玫说道。 我一阵懵逼。 阿玫拿着我给的钱,带我们在澳门好生逛了一圈,又是和阿月去买衣服,试鞋子,又是去看电影。 阿玫生性泼辣豁达,倒也是不拘小节,热闹的很,一路和阿月说个不停。 晚上请我们吃宵夜,得知阿玫也是广东来港人,老爸以前是粤东一位叔父,后来1956年被港英政府递解出境,举家来到澳门。 来澳门不久,老父亲去世,老娘改嫁,她便在澳门做了舞小姐,和阿月,群姐在香港就认识,她长得不错,挺漂亮,在澳门的夜总会混的也挺好,做到了大班。 只是自己染上了赌,搞的自己生活一度拮据,欠下赌债借了大耳窿,搞到当地社团时不时上门要债,所以吓得不敢上班,躲避赌债。 “吗的,欠下一笔债,准备去搏一把,谁知道都输光了,要不是你们,今晚真要去鸡楼做鸡啦!”阿玫笑道。 “好啦,你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的,以后不要赌啦,如果在澳门过的不开心,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回香港。”阿月说道。 “好呀,我也好久没见过群姐和英姐她们啦,来,我们干杯。”阿玫端起酒杯,和我们一起碰杯。 晚上吃完宵夜,我们回去旅馆,阿玫跟我们一起去,在我们隔壁间开了一间房。 “喂,阿月,你和阿文晚上在我隔壁小点声,可别吵到我睡觉呀!” “我们家阿月啊,叫声可大了,还一浪接着一浪呢,阿文你可得服侍好她呀。”阿玫笑着调侃。 “你要死啦,尽乱讲!”阿月气的打了阿玫一下。 “哎呀,你又装,大家都自己人嘛哈哈!”阿玫笑道,晚上喝了不少酒,回头去隔壁间睡了。 睡到半夜,我和阿月被一阵声音吵醒。 只听见一阵山峦起伏,颠龙倒凤的声音,仿佛山雨欲来,不堪入耳,把我和阿月都吵醒了。 仔细一听,正是一墙之隔的阿玫。 “这个臭银娃,还说人家,自己叫的比谁都大声,还让不让人睡觉啦。”阿月无语,掀开了被子,对着墙壁敲了敲。 我不由得发笑,我说阿玫的声音还真不赖,悦耳动听啊! 阿月气的捂着我的耳朵,不许我听。 到了次日清晨,我和阿月跑去打开阿玫的房间,只看到她和一小白脸,正相依在床,呼呼大睡,一夜酣战,可谓是筋疲力尽。 “喂,小贱货,起来吃早餐啦!”阿月上去,推醒了阿玫。 阿玫吓得和那小白脸连忙醒了来,很尴尬的笑了笑。 “阿玫,这位是?”阿月问道。 “啊,阿月,这是我男朋友啦!”阿玫连忙尴尬的起身,介绍身边男友,告诉他,这是阿文和阿月,香港来的朋友。 “文哥,月姐,我叫碧咸仔!”那小白脸笑嘻嘻的和我握手。 “走啦,出去吃早餐去。”我连忙叫上众人,去了澳门当时最好的茶楼饮早茶。 第103章 吹水仔 阿玫的男友碧咸仔,是澳门本地一个帮派“同乐”的成员。 这个帮派早就成了夕阳社团,里面成员不过区区百人,这碧咸也没有地盘和事业,每日靠着坑蒙拐骗混赌场过日子。 我出来混,见过不少人,这碧咸仔根本就是个吃软饭的烂仔,平日都靠着阿玫养着。 但是由于阿玫将他当个宝贝,而且此人嘴巴甜,手脚勤,一入座就给我和阿月拿筷子,擦桌,斟茶水,我也无话可说。 尤其是他得知昨日我帮阿月赢了钱,见我和阿月一身名牌出手阔绰,更是前后在献殷勤。 这茶点饮品刚上,这小子就跟我借钱,说,文哥,最近我手头有点紧,家里老母身体欠佳,这几日和阿玫去赌场,手气也不佳,能否借个三五百,度过难关? 日后这份恩情,势必双倍奉还! 阿玫气的拿着筷子打他的手:“你神经病啊你,阿文是我朋友,和我才初次见面,你就和人家借钱?” 我说没事的,都是萍水相逢,而且家里父母的事,是大事! 加上昨天本就在赌场赢了一些,于是拿出了五百块给他,碧咸开心的接过,一个劲儿的感谢我,那点头哈腰屈膝尊卑的样子,堪比皇宫内的奴才! 碧咸席间又开始吹水,问我,文哥啊你在香港开士多店做生意的,一定要交给社团保护费的吧? 我说是的,不然这小本生意,经营不下去啊! 碧咸说,哎,这我知道,都是小事儿,文哥你是给哪家字头交啊?我打一个电话,保证可以帮你免去赋税,哈哈! 我微微一笑,告诉他,我给十四号交。 碧咸一听,笑道,十四号我熟啊,没事,文哥你放心,我有兄弟在十四号,是大人物,我跟他说一声,日后你的士多店不需要交保护费! “哎呀你个王八蛋,叉烧包都堵不上你的嘴,你在香港认识谁啊你?”阿玫气的打了碧咸一下。 “你懂什么,我虽然在澳门长大,但是我发小在香港混的可好了,他就在十四号,改天我回去香港,介绍给文哥认识!”碧咸说道。 阿玫无心听他吹水,只能点头说好,继续吃东西。 阿月忽然好奇的问道:“那,那你认识的人在十四号,叫什么呀?” 碧咸笑道,大手一挥:“月姐,说出来吓坏你啊,我的那发小,血溅鲤鱼门,砍死青帮大佬父子,打司警,避风塘砍死花仔荣,还在土瓜湾插旗,斩死狂人辉,一夜之间一人灭掉整个和义堂!” “我那发小,正是十四号孝字堆,金牌红棍钟馗是也!”碧咸拍了拍胸口! 我和阿月差点没有一口鸳鸯奶茶给喷出来。 阿玫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白了碧咸一眼,继续吃东西不予理会,应该是习惯了他这样说话。 看着这面前的澳门仔,在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说书一般说着我之前做过的事,还振振有词,我差点没忍住就笑场。 “你说的那个钟馗,我也有所耳闻,但是不知,那钟馗认识你否,你替我打招呼,可否有用?”我笑道。 “那当然认识啦,我和钟馗小时候光屁股长大的,钟馗他是澳门人,和我一起长大的,后来他去了香港,对,十五岁那年,他在澳门砍死了人跑路去香港的,当时我帮他买票上的船,还帮他做了几年牢!”碧咸信誓旦旦的说道。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阿玫问道。 “哎,当然是真的,那时候你还没来澳门呢,我跟你们说,他很敬重我的!文哥你放心,今天你帮了我,小弟我日后去香港,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碧咸说道。 阿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啊,原来名震整个九龙油尖旺的十四号钟馗,还是个澳门人啊!” “嗯嗯,受教了,受教了!那就多谢碧咸了,改天去香港,我们一起去拜会十四号的钟馗,到时候还请碧咸兄弟到时候引荐。”我连忙点头。 “包在我身上,小问题啦,啊,阿玫,你招待好文哥和月姐,慢吃,我有事,先走一步,迟会见哈!”碧咸招呼了一声,转头就跑了,临走不忘拿了桌子上一包好彩香烟,抓了两包子。 我看着他,一路并没有回家,而是跑去了对面不远处的赌场。 回头我和阿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们笑什么呀?”阿玫好奇的问我们。 我和阿月连忙摆手,说没什么。 “哦!我知道啦,你们一定是笑我啦,我知道他没回家,他老母呀,早就死啦,文哥你还借钱给他,他一定是又去赌了,你们是笑我,和一个烂赌鬼在一起呀。”阿玫说道。 “这都是小事,他老母在不在都无所谓,看在你的面子上,借点钱也无妨,只是阿玫,你的这位男朋友,不靠谱,满口胡言乱语爱吹水,你日后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为好。”我提醒阿玫。 “对啊阿玫,作为姐妹我才跟你讲,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靠谱的。”阿月也说道。 “我知道呀,可是能怎么办,当初这混蛋甜言蜜语把我泡到手,现在没办法呀!”阿玫感觉很苦恼。 自己原本在白兰地做的挺好,直到认识了这个小白脸,被骗财骗色,还供他吃喝,但是这碧咸嘴巴甜,手段多,把阿玫哄得是死心塌地。 但是最倒霉的,这碧咸是个赌徒,是阿玫和他在一起,染上了赌。 在一起这么久,欠下了不少赌债,人家找碧咸要债,还不上就去找阿玫,扬言再还不上就把阿玫抓去做鸡。 结果搞到白兰地的工也开不了,阿玫和碧咸东躲西藏,只能混迹赌场指望翻身,殊不知现在已经愈陷愈深,在澳门几乎都待不下去了。 “你看看你,在风月场混了这么久,男人也见得不少,你怎么就找了这样的人呢?”阿月娇斥道。 我笑着说,那日在赌场里那个追求你的胖子,我看都比这个碧咸好啊。 阿玫嘟着嘴巴挽着阿月的胳膊:“阿月,你也知道,我缺爱嘛,他对我好,我能咋办,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回不了头啦!” 哎,真是个恋爱脑,阿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04章 报纸培 晚上回去了旅馆,阿月指着我一阵娇笑。 “哈哈,澳门仔,那个碧咸可真能吹。”阿月还在笑。 我知道碧咸在胡乱吹水,只是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事迹的,难不成,我的名气这么大,已经飘到了澳门来了吗? 阿月说道:“我问过阿玫了,之所以香港那些江湖事情会传到澳门,是因为澳门也有十四号的分支,香港那边的事情,会传过来。” “哦,对,梅字堆的人在这里扎根。”我想起来了。 十四号总共有十六个字堆,其中梅字堆扎根在澳门。 梅字堆的开山祖师叫“余洪”,这个人上世纪五十年代参加了赫赫有名的九龙暴动,后来被港英政府递解出境。 后来带着门生来到了澳门,见澳门赌业发达,遍地是机会,加上当地司警不作为,本地黑帮势力薄弱,于是借机在此发展,扩大势力,在澳门扎了根。 之前我干掉了和义堂,扎职红棍仪式的时候,这个叫余洪的前辈还特地从澳门赶回来过。 也有可能那时候我的事情就从那时候开始传到澳门的。 “阿文,既然这个余洪参加过你的扎职仪式,那他一定见过你,可不能让他认出来。”阿月警惕的说道。 我说我知道,所以这次来澳门,我也没拜会本字头的叔父阿公们,就是怕暴露身份。 我带着阿月跑路,甚至都没跟欧文阿公讲,到了澳门,怎能相信这些本地叔公呢? 阿月微微一皱眉,说道,最好让阿玫离开这个碧咸,你给钱打发他走也好,省的他老缠着阿玫。 阿月感觉这个碧咸迟早会坏我们的事情。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这个睁眼瞎,我站在他面前他都没认出来,只不过就一吃软饭的烂赌鬼罢了。 “阿月,阿文,下来吃宵夜啦,我带你们去利祥吃摩罗鸡,还有松鼠鱼啦!”阿玫在楼下叫我们。 “碧咸呢,还没回来?”我问道。 “哎呀不管他啦,他爱去不去,这混蛋有了点钱就烂在赌场里,随他去啦。”阿玫说道。 见碧咸还没回来,阿玫甚至还有点开心,因为他可能是赢钱了,要是输的精光,早就跑回来伸手要钱了。 我带着阿月和阿玫,打车来到了司打口,哇,当年那个司打口码头的安仿西街,可是热闹的很。 无数的大排档一条街,紧靠码头,海风阵阵吹来,伴随着爆炒垫锅的声音和香味,烟火气十足。 我和阿月,阿玫,喝着啤酒,吃着美食,欣赏着海对岸的美景,瞬间将心中的阴霾给忘却。 这几天,压力很大,也不知道香港那边如何,社团也没人过来带话,心中总感觉不平静。 此刻和阿月,阿玫一番饮酒,倒也是痛快。 忽然间,一阵声音传来,一群人过来,凶神恶煞的掀翻了我们的桌子。 “你们干什么?”阿月惊叫。 阿玫一看来人,吓得脸都白了,刚想钻到桌肚下边,被人一把抓住了头发拉了出来。 “干什么,放手!”我连忙起身。 一群人之中,为首一个戴着金项链穿着花衬衫的家伙走了出来,让我闪一边去。 然后一把抓住了阿玫。 “臭婊子,找了你这么多天了,还有心情在这吃宵夜,吗的,今天不还钱,带你去鸡楼给我卖身还债!”那人对阿玫吼道。 “培...培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啦,我这几天...手气不好...”阿玫楚楚可怜的说道。 “放你吗个屁,手气不好让我兄弟们帮你转转运,来人,把这贱货拉走,找个地方轮大米!”那人让手下准备把阿玫带走。 “别动,她欠你多少钱?”阿月连忙挺身而出。 “哟,这个小妞正点啊,怎么,你要帮她还债啊,要是没钱,今晚我可就要带你两一起走了啊!”那个叫培哥的一脸奸笑看着阿月。 “不要废话,钱的事情而已,差你多少?”我拉过阿月,问道面前的家伙。 那个培哥看了看我,说道,她借了我两千,现已一月有余,算上利息,一共滚成两万八! 衰仔,你要给她出头,拿钱出来! “培哥,你的利息滚得也太高了吧!”阿玫吓得花容失色。 “去你吗的,老子的利息就是这么高!”培哥反手给了阿玫一巴掌。 “别动手,我这里有五千块,你是十四号的报纸培吧,我听说过你!”我说道,拿出了五千块。 这个人叫报纸培,是余洪的手下头马,以前我刚入十四号的时候,太子雄寿宴,这人跟余洪从澳门来过拜寿。 “你认识我?你哪路的?”报纸培看了看我,上下打量。 “我德字堆的,大佬花柳培,我叫茅盾华。”我胡乱瞎编报了阿华的名字。 然后告诉报纸培,前辈,大家都是同一个字头,过路拜神,这五千拿去给兄弟们饮茶,两千滚两万八,有点太多了,给个面子。 “什么茅盾华,妈的听都没听过,还有你那大佬花柳培,一个快死的人了,和我讲什么?”报纸培态度很嚣张。 我当时青筋暴露,死死的按耐住自己的脾气。 报纸培一把拿过我手里的五千块,说道:“臭小子,这些钱看在同门的份上,暂且先当利息,今天给你点面子,再给三天时间,三日之后我再来取!” “如果那时候再没钱,可别怪我不客气!”报纸培说道。 然后指着我的胸口告诉我,不要跟我提什么同门,亲兄弟明算账! 在香港的规矩,澳门行不通,我们澳门十四号,和香港是分开的,我们只听余洪大佬的,三天之后没有钱,就等着收尸吧! 随后,报纸培一把抢过了阿月的包,看了一眼里面的钥匙卡。 “哦,住在新华旅馆是吧,我会去找你们的!”报纸培嚣张的说道,拿着钱扬长而去。 看着离去的报纸培,我眼睛通红,盯着排挡主正在切菜的菜刀。 阿月连忙拉着我:“好啦,阿文,你权当他骂的是阿华好了。” 回到了新华旅馆,我身上没多少钱了,还剩下最后一万块,阿月说我这里有,七拼八凑,加上自己身上的首饰,能凑齐剩下的两万多。 阿玫则是很不好意思:“都怪我,让你们费心了,是我自己好赌...” 第105章 反骨仔 “好啦,现在别说这么多了,你要是还不了钱,真等着他抓你去做鸡呀?”阿月无奈的说道。 “不不不,阿月,可不能,这个混蛋是吸血鬼,一天收我三分利,一个星期涨双倍,他怎么不去抢啊,我们不给,我们今晚就跑吧,跑回香港去!”阿玫说道。 表示不给钱了,直接跑路。 我和阿月一愣,特么的我们就是因为要躲避蓝老总才跑路来澳门的,现在要跑回去自投罗网吗? 阿月连忙说道:“阿玫,不可以的,香港也有十四号,你走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你,再说了,你不是把碧咸当成个宝贝么,你要是走了,他还能跑得了?” “趁着有钱,我看还是给他算了,日后再说嘛。”阿月说道。 我则是不爽,我既不能回去香港,更不想把钱交给那个报纸培! 我捣鼓了一把阿月:“阿月,香港那边还没消息,我们还不知道要在外面漂多少天,这些钱全给那个王八蛋,怎么能行?” “可是阿玫她...”阿月面露难色。 “没事,不给他,那个报纸培个混蛋,他浑身上下哪里值两万多,我们大不了换地方住,少出门!”我说道。 准备离开新华旅馆,搬去远一点的路环住,顺道转移一下,争取取得和香港那边的联系。 这个报纸培要是再他吗的跟我唧唧歪歪,我就让阿勇,铁人东他们带人来澳门,剁了他个杂碎! “不要,阿文,我们可以避,但是不能生事!”阿月连忙劝我,拉着我和阿玫一起收拾东西,退了房间。 当晚,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在新华旅馆退了房。 阿玫生怕碧咸找不到自己,特意嘱咐酒店掌柜,若是碧咸前来找自己,要他去路环亨利酒店。 殊不知,正是阿玫的这一份嘱托,害的我们差点回不来!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 那日,碧咸拿着我给的五百块,在赌场大杀四方,最高赢到七千多,在那赌场里搏杀到满载而归,才打着哈欠出了赌场门。 回到了新华旅馆,准备找阿玫和我们,却是发现我们退房了,掌柜的按照阿玫嘱托,告诉碧咸,要他去澳门路环亨利酒店。 “嗯,知道了,多谢!”碧咸大气的给了掌柜十块钱小费,然后出门准备去找我们。 殊不知碧咸刚一出门口没多远,便是被一伙人伸手抓住! 不由分说,带到后巷,上去一阵拳打脚踢,打的碧咸在地上滚来滚去! “培...培哥?”碧咸被人用脚踩着脸,斜着眼恐惧的看着报纸培! “你个王八蛋,最近手气不错啊,赢了不少啊?”报纸培拿着一把短刀,抵着碧咸的脖子。 然后拿走了碧咸身上所有的钱。 “培...培哥...那是我的赌本啊...”碧咸心疼的说道。 “去你吗的!”报纸培刷的一刀,在碧咸的脸上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碧咸一阵惨叫! “你的马子阿玫,拿了我的钱跑路了,现在我找不到她,只有拿你开刀了!”报纸培说道,用脚踩着碧咸。 “别,不要啊,培哥...” 报纸培一阵冷笑,让人摁着碧咸,然后手中的刀,从碧咸的胸膛,缓缓得移到了他的双腿,中间!命根子上! “你若不说出来,今天先让你变太监!”报纸培笑道。 “啊,别啊培哥,不要啊,我说,我说!”碧咸吓得差点尿了出来! 放开他! 报纸培让人放开碧咸,让他跪在地上。 “培哥,阿玫他们在路环亨利酒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还钱,阿玫有两个香港朋友,很有钱,男的叫阿文,女的叫阿月,我还看到他们有好多值钱金银首饰!”碧咸吓得连忙说道。 “啊哈哈哈啊哈!” “走,亨利酒店!”报纸培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带人立马赶去路环。 路环 亨利酒店 “你看看,阿玫,你的男人,带着报纸培来抓我们啦!”阿月对着阿玫说道。 此刻的我,叼着烟,气的牙痒痒! 我,阿月,阿玫,此刻站在亨利酒店一侧的高楼楼顶,观察着这一切! 幸好阿月机灵,信不过碧咸,将新的落脚点开在了亨利酒店对面的比利大厦,居高临下,守着碧咸,果然看到了这小子出卖我们的这一幕! “这个狗东西,死扑街,真是我看错了他!”阿玫气呼呼的说道。 此刻的报纸培派人去路环亨利酒店寻了一圈,没找到人,气呼呼的下来,对着碧咸一顿暴打! “你吗的,敢耍我,人呢?”报纸培一拳打在了碧咸的鼻梁骨上,将他打的鼻血横流! “培哥,我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啊!”碧咸苦苦哀求! “操你妈的,耍我是吧,做了他!”报纸培说道,手下小弟立马抽刀! “别,救命啊!”碧咸吓得大喊! “碧咸!”阿玫远远观望,不由得喊了出声! “别喊!”我吓得一把连忙捂住了阿玫的嘴! 此刻的报纸培等人,猛然回头,看向了我们这边! “在那边,追!”报纸培抽出刀,丢开碧咸,带着门生朝着我们这里冲来! “快走!”我连忙带着阿月和阿玫,冲下比利大厦,朝着一边的小巷跑去! 小巷是一条市井小街,无数档口摆摊算卦店铺,人声鼎沸,我带着两女一路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逃窜。 报纸培带着人立马追了上来! 我带着阿月一路跑,逃到一侧书报摊的小巷旁边躲起来。 报纸培带人冲到了巷子口,抽出砍刀,指使手下的门生分三路,包围街头巷尾,分头追! 阿玫这时候跟在我们后面跑,结果被一只手直接横空抓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碧咸! “碧咸,你干什么?” 阿玫惊叫! “她在这里,我抓到她了,快来!”碧咸即刻放声大喊,我和阿月呆立当场,这混蛋居然帮对方抓住阿玫! 这个王八蛋,简直丧心病狂到了底线! “碧咸,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啊你!”阿玫拼命的挣扎,但是却是被碧咸给抱了一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第106章 报纸头条 “碧咸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是你的女人,他们抓到我,会把我拉去做鸡的!”阿玫苦苦哀求! “做鸡就做鸡呗,只要能赚钱就好,放过你?培哥会放过我吗?”碧咸骂道! 此刻的报纸培门生冲了过来,拎着刀就朝着阿玫这边冲去。 “这边,这边,我抓到她啦!”碧咸这王八蛋还在邀功! 就在此刻,一个滚烫的开水壶,从暗巷之中飞出,划过夜空,砸在了一个刀手的脑袋上! 那家伙身子一斜,我飞身而出,右手出拳,一击重拳伴随着呼啸的夜风,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轰! 那人被我一拳打的侧翻倒地,砸烂了身边的一间摊位!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一股热血冲上了脑袋,上去一脚踹飞了阿玫身边的碧咸。 “你个杂碎,还是人吗你?食碗面,翻碗底,你个反骨仔!”我骂道,抓着他的衣领! 碧咸惊讶的看着我的身手,惊愕道:“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我他吗的现在告诉你,我不是澳门人,我来自潮州,我叫钟馗,十四号的钟馗!”我红着眼睛说道! “啊!”碧咸吓得傻了眼。 “阿文,小心身后!”阿月躲在一侧,惊叫提醒我! 此刻的我身后,一个刀手持刀对着我后背捅来! “杂碎,去死吧!” 我一把抓着碧咸,猛然转身,拿着碧咸挡了刀! 噗嗤! 对方那一刀,正好插在了碧咸的腹部! 那刀手一愣,我上去一脚踹开那刀手,随即从碧咸的腹部拔出了刀,上去挥刀一击横斩! 噗! 对面的刀手捂着脖子,一道血箭飞射而出,飞溅到了一边阿玫的脸上和身上,吓得阿玫整个人都傻了! 我松开碧咸,这死狗一下子倒在了阿玫的脚边! 此刻的我见到了血,握刀在手,瞬间暴怒,大开杀戒! 对着对面三个刀手一阵追斩,横刀一阵乱劈,一脚踹飞一个马仔,一刀对着脑袋斩了下去! 随即砍翻身边两人,一把抓起了正在发呆的阿玫! “快走!”我喊道。 身后的报纸培听到动静,带着无数的门生朝着这里围了过来,我拎着刀,冲散人群,带着阿月和阿玫一阵狂奔! 此刻的整条巷子,一阵惊声尖叫,人群一阵骚乱,报纸培等人跟在后面,很快被我们甩在了人流之中! 阿玫也吓傻了,带着我们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总算是在一处码头边上停了下来,三人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拿出了一包带血的香烟,三人一人分了一根。 阿玫抽着烟,忽然间哭了出来。 “碧咸...”阿玫哭了。 “他死了就死了呗,你居然还哭,你他吗应该笑才对!”我对着阿玫骂。 “就是,你居然还为那个人渣伤心,你是脑袋秀逗了吧你!”阿月也很无语。 “不是,他,他居然真的抓住我,要把我交给报纸培,我好不值啊...”阿玫一阵哭的梨花带雨。 自己付出一切,殊不知最后看清了碧咸的嘴脸,倒不是为了他死,而是伤心自己的不值! “好啦好啦不哭啦,以后到了香港,我给你介绍更好的。”阿月抱着阿玫说道。 阿玫哭了一会儿,抽着鼻子,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这下完了,阿文你砍死了十四号的人,这下我们谁也活不了了。”阿玫全身瘫软。 十四号在澳门的势力远超别的社团,一家独大,这下全完了! “这下可真完了,难道真的要退回香港吗?”阿月皱着眉头。 “去香港干什么,跟着你家阿文,去士多店打杂吗?”阿玫哭着抽着鼻子。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吗,哎...”阿月无语,见瞒不住,告诉了阿玫一切。 阿玫看着我,吓得愣住了:“你,你是钟馗?” “嗯,钟世文,外号钟馗,十四号孝字堆!”我抽着烟说道。 “阿月,你,你老爸是蓝江...”阿玫惊讶的盯着阿月,瘫坐在了地上,这才知道,群姐为何千叮咛,万嘱咐! “我的天啊,我这几天是在做梦吧...”阿玫很无语。 我和阿月更无语,原本是来澳门躲避一段时间,殊不知在这里又惹上了事情。 现在是香港回不去,澳门走不了,这成了瓮中之鳖了! “我看,我看还是回香港吧,落在你探长老爸手里,总比落在报纸培手里好...”阿玫生无可恋的说道。 “那不行,我老爸会杀了阿文的!”阿月不允许。 “没事,到时候我跟文哥走,我们假扮情侣,就说文哥和我在一起了,不再纠缠你,你回蓝公馆,不就没事了吗?总比在澳门被人砍死拉走做鸡的强。”阿玫一脸生无可恋。 “不行啊,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了...”阿月左右为难。 “别想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找个住处先,别站在码头吹风。”我说道。 当时我们的行李和东西还留在亨利酒店,包括之前陆公子给阿月的昂贵首饰,都在房间里,我得回去拿! 阿月不让我去,太危险了,生怕报纸培他们在那没走! 我说没事的,阿玫你带阿月先另找去处,我拎着刀原路返回去取!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忽然间一群穿着制服的司警跑了过来,包着头巾,留着大胡子的葡籍司警,扛着长枪对着我。 当时我手里还握着刀,滴着血! 完蛋! 阿月也吓坏了,这可怎么办,今晚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那司警命令我把刀放下,手抱头蹲下! 阿玫一看,连忙双手挥舞,用葡语和对方沟通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两张一百元的澳币,塞到了几个司警手里。 几个司警立马开心的点头,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阿月用葡语和对方交流,表示自己遇到了点麻烦,刚才有人打我们,我们迫于自卫才反击的。 现在还有东西落在酒店,请各位警长陪我们回去取一下,护送我们回来另寻住处,到时候还有更多孝敬各位阿sir! 几个司警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给我们安排了警车! 上了车,我一阵惊愕! 我问阿玫,什么情况? 阿玫说,在澳门,就是这样的啊! 我说,这也太...比香港还要直接,香港的司警,都没这么收钱的! 阿玫说你别管啦,要不澳门的治安能这么坏嘛,澳门是葡萄牙管,当时葡萄牙政府没那么多警察,大多雇佣南亚籍,非洲籍的杂牌军来当司警凑数。 这些人都是打工的,遇到黑社会开大片就跑,遇到收钱抓收入就第一个冲上来,有钱就大晒! 我当时惊呆了,立马又掏出几张票子,那几个司警对我是连声感谢! 那时候澳门司警一个月的薪水是150文,我上去一人就发了两三百,这帮大胡子可笑歪了嘴巴! 在司警的护送之下,我让阿月和阿玫先留在车上,然后上去将行李清点一下,无误之后搬了下来,回头又给了司警一人一百的小费! 殊不知,就在此刻,一个阴暗的角落,有人在一直盯着我,并且拍下了我的相片! 回头我们重新找了住处住下,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我去到酒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香港,到石硖尾的赌档,没人听! 打到过去给群姐,总算有人听了! 结果得知,香港那边炸开锅了,蓝江得知此事,大发雷霆,正在全香港找你和阿月! 不仅如此,还下令关闭了十四号你们旗下的所有档口! 石硖尾的赌档被司警查了,上环那边的鸡楼和赌档,全部被蓝江下令查封! 鸡楼的小姐,全部被抓到了警署,赌档的工作人员全部被抓! 就连土瓜湾那边的乐富鱼市场,也被取缔,十四号所有的档口被蓝江扫的片甲不留! 蓝江更是放话,一日你不出来,就扫平整个十四号的档口! 我一听,抓着电话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连忙问,那阿豪和阿义呢? 群姐说,阿豪和阿义这几天忙坏了,正在给你到处奔走,叔父们正在和蓝江谈判,但是效果不太理想! 他放话一日你不出来,洪发山在九龙的地盘将会从头扫到尾! 群姐说,钟馗仔,事情太大了,你不管那么多,目前蓝江还不知道你们在澳门,你要是回去,你肯定是死路一条! 我在想办法,澳门也不会太长久,日后你们恐怕连这里都不好呆,我想办法送你们去别处! 当时一听社团为了我的事情,受到了如此灾难,心里不由得一阵愧疚! 蓝江现在扫了我,阿豪,阿义所有的场子,尤其是石硖尾赌档,连义群的兄弟们都跟着遭殃! 这可怎么办? 现在的我可谓是焦头烂额,香港那边已经满城风雨,澳门这边又惹上麻烦! “钟馗仔,你别担心,你要撑住,你守着电话,阿豪和阿义明天会联系你。”群姐说道。 挂完了电话,我心乱如麻! 阿月和阿玫在我身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次日,阿月出去买报纸,立马就看到了报纸头条。 九龙总华探长千金与人私奔,离开香江,男方疑似社团出位人物钟馗! 总华探长怒下暗花,悬赏五万缉拿钟馗仔! 完蛋了,又特么的上了报纸头条了! 第107章 何人求见 这下麻烦可大了! 香港那边可谓是惊涛骇浪! 我一人带走阿月,导致整个社团,乃至义群都受到了冲击,蓝江更是放出暗花要来干掉我。 下午我守着电话,阿豪和阿义给我打了过来,告诉我情况。 文哥,全香港的黑白两道现在都在找你,十几个字头啊,但是他们还仅仅在港九范围内,不知道你已经离港,你千万别回来! 还有,在澳门那边需要用钱就电话给我,我派人送过去,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蓝老总这次抓到你,你一定活不成! 我说我知道了,对了,阿公呢? 我感觉对不起欧文叔,这次我仓皇带着阿月离开,都没有跟他讲一声! 现在惹出这么大件事,害的社团遭殃,真是惭愧! 阿豪告诉我,欧文叔说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你带着阿月一路奔走也不是上策,早晚要回来面对! 阿公说,如果我回去面对这件事情,把阿月还给蓝江,整个社团会保我! 如果我执迷不悟,依旧要带着阿月逃亡,那么是生是死,日后社团不会再过问! 我顿时间心里一颤。 “文哥,社团阿公叔父,都在问我和阿豪你在哪里,我们就是没说啊!” “你可千万别回来,你一旦回来,势必是死路一条!”阿豪和阿义不让我回来,哪怕是阿公,这次都保不住我。 另外蓝江放出了暗花,十几个字头,社团在香港找我,其中免不了一些仇家,奉旨来抓我! 蓝江一句话,我就成了丧家之犬,黑白两道,势必赶尽杀绝! “我知道了,我不会回去香港,对了,我老爸老妈呢,他们怎么样?”我连忙问道。 阿豪和阿义让我放心,他们说我最近因为公事出差,另外差了人在士多店保护他们两口子,暂且没有问题。 另外,我们的场子都被抄了,石硖尾赌档开不成,上环的鸡楼,赌档全被抓了,但是好在大世界还在。 大世界是正行,他蓝江也查封不了,大世界的老板也是商会成员,目前兄弟们都盘踞在大世界。 阿豪和阿义鼓励我,文哥你放心,也不全都是坏消息。 龙先生知道了你的麻烦,他之前差你一个人情,这次会动用自己的人脉来保你。 龙先生在香港有军方背景,我想他出面去和蓝江谈,应该会好谈。 我一听龙五公子要帮我,心里总算是有了些底细,看了看我自己左手的断指,这是我这辈子,赌的最好的一次筹码了! “文哥,珍重,我希望你能和阿月安全返港,我们兄弟三,一起再来过!”阿义说道。 “好的,兄弟,这次是我冲动,带走阿月惹出这么多事,如果能安全返港,我定然回去社团刑堂,向所有阿公叔父请罪!”我说道。 挂断了电话,我心乱如麻,点上了一根烟,用力的吸着。 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带着阿月回去香港,面对蓝江,有龙先生和社团阿公,赌一把,自己是生还是死? 第二条,就是继续猫在澳门,可是现在在澳门也惹上了麻烦,这里的十四号同门不讲规矩,嚣张跋扈,我这里又人生地不熟,带着阿月阿玫,难免憋屈! 阿月见我如此焦急,连忙安慰我:“阿文,你别想那么多啦,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跟着你的,我不会让你回香港的!” 因为,我自愿出来跟你天涯海角,怎能让你带着我灰溜溜的回去? 我们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才离开了蓝公馆,回去,非但自身难保,更是对蓝江的妥协! 我说,可是留在澳门也不是办法,那个报纸培盯上了我们,恐怕迟早会找过来! 澳门区区弹丸之地,十四号的势力庞大,迟早也得找到我们! 阿玫跑了进来,说道:“没事的,你们准备点钞票,我想办法去海关找人,我们从澳门出境,再做打算!” 阿玫在海关有熟人,只要准备点银纸,我们可以从澳门出境,可以去大陆,也可以去泰国。 在香港我是出不了境的,因为蓝江将我的路都封死,但是在澳门,通过关系运作,我们是可以离开的! “对,阿玫说的没错,我们先去泰国避一阵,再做打算,事不宜迟!”阿月连忙说道。 阿玫立马跑去收拾准备办事。 此刻的香港,蓝公馆 “老爷,外面有人找。”管家对蓝江说道。 此刻的蓝江,正坐在沙发上,下令全九龙司警,以及十几个字头的黑帮正在找我,正是心烦意乱。 “不见!”蓝江抽了一根雪茄,怒道。 “哎哟,老爷可别气坏了身子,至于阿月嘛,你就别管她了,那丫头脾气倔,你对她如此之好,她却不领情,何必大张旗鼓呢?”一个穿着旗袍的贵妇端着一杯参汤过来。 正是蓝江的原配夫人齐淑贤。 “气坏了身子不说,得罪了十四号,得少了一个多大的金主呀,再说了那阿月本就是出身风月,她要跟那烂仔走,随她便是啦!”齐淑贤拿着汤匙,搅拌着小心吹着气,端到蓝江身边。 “您还有几年退休,十四号是个大社团,这些年帮您捞了不少金,扫他们的场,等于自封财路呢,何必呢?”齐淑贤劝说着蓝江。 再过几年退休,社团就是家族的点金石,何必为了一个私生女,去搞到鱼死网破? “你给我滚开!”蓝江气的一把打掉了参汤,怒不可歇,吓得齐淑贤一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想趁机逐阿月出门,生怕她是长女,分得我家产!” “我告诉你,阿月虽然是我私生女,但是她是我女儿,是蓝家长女,这么多年我亏欠她,我怎么也得护她周全,日后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蓝江气的怒斥齐淑贤。 齐淑贤看得这一地狼藉,含泪收拾残局,随即娇斥一声,生气离开。 “老爷,外面那人等很久了,他说他已经知道阿月和钟馗仔在哪里了,一定要见您啊!”管家再次来报。 一听此话,蓝江立马让管家将来人给带来! 第108章 小人背刺 没多久,外面一人走了进来,客气的对蓝江抱拳! “蓝老总,别来无恙啊!”来人笑着抱拳作揖! 不是别人,正是十四号前白纸扇,师爷谭! “师爷谭?你这个臭鱼烂虾,也敢来我府上?”蓝江看了一眼师爷谭,不屑的说道。 师爷谭现在在香港,已经穷途末路,被十四号贬为四九,无权无势,蓝江都懒得正眼看他一眼! “蓝老总,我已经知道令小姐和钟馗的藏身之地了,实不相瞒,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一海之隔的澳门!”师爷谭说道。 “什么,阿月在澳门?”蓝江一阵惊愕,质问师爷谭如何得知? 师爷谭笑了笑,拿出了一张相片,告诉蓝江。 自己一直在盯着这件事情,自从自己被孝字堆钟馗三兄弟搞垮之后,一直在找机会报复! 自己不留声色,忍气吞声,得知钟馗与令小姐的事情之后,更是想方设法,大做文章! “蓝老总,不瞒您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暗中派人盯着钟馗几人,就是想寻机报复!” “只可惜那兄弟三人现在羽翼渐丰,一时半会我近不了身,只能默默地跟着!” “那日恰巧在观涌墓园,我手下门生见到了令小姐和钟馗仔在一起,我就一直让人盯着!” “他不但打了你的手下,吓坏了陆公子,还带着令小姐跑去上环,见了阿豪和阿义,还有单义的阿群。” “我顺藤摸瓜,派人一路打探,得知他们在西环码头上了单义帮大家姐阿英的船,那阿英是在港澳两地做蛇头走私生意,我就预判,他们一定是去了澳门!” “正巧老朽在澳门有十四号兄弟人脉,果不其然,一番打探,拍得这张照片,正是钟馗仔!”师爷谭说道。 拿出了照片,蓝老总一看,立马惊愕! “师爷谭,你有点本事啊!”蓝江看到了照片,心里放了下来。 “蓝老总,您放心,只要确定他们在澳门,他钟馗就活不了!”师爷谭笑道。 表示干掉钟馗仔这样的小角色,怎能劳烦您蓝老总动手? 您是总华探长,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若真的亲自动手,日后必将对您仕途不利! 倒不如我这样的小人物,替你办了这件事,做了钟馗仔,安全将令小姐带回您身边,皆大欢喜! 蓝江抽了一口雪茄,看着师爷谭问道:“你这臭鱼烂虾,已经被人搞到穷途末路,你有什么本事去做了钟馗仔?” 很明显,蓝江压根不相信师爷谭目前的实力。 师爷谭哈哈大笑,告诉蓝江:“蓝老总,当我确定他在澳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有一同门故交,烧黄纸的兄弟在澳门,叫余洪,他手下有十大金刚,门生过千,但凡派出一队人马,就可让钟馗客死澳门!” “而且钟馗这小子,在澳门也不省心,惹怒了我同门手下小弟,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保证让蓝老总放心!”师爷谭说道。 “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交给你去办,你放心,我蓝江既然派出了暗花,五万块一分少不了你的。”蓝江说道。 事情全权交给师爷谭来办也好,也省的自己大张旗鼓,调动手下司警,各大社团,搞到满城风雨! “蓝老总大气,钱都是小事,鄙人只想有另外一小小要求...”师爷谭说道。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蓝江问道。 “事成之后,老朽想借蓝老总之力,以做东风,官归原位,日后,势必为蓝老总鞍前马后!”师爷谭双手抱拳,弯腰说道。 言下之意,想要借蓝老总的力量,使得自己重新回到十四号白纸扇之位! “这不是问题,只要你解决掉钟馗,把阿月安全带到我身边,我准你!”蓝江说道。 “多谢蓝老总!”师爷谭微微一笑,抱拳离去! 说完之后,蓝江立马派人写一封书信,去往澳门司警署和海关,连同我的照片一起寄了过去,要求封锁澳门所有出口,严查此人! 出了蓝公馆,师爷谭立马一个电话打去了澳门,给澳门十四号梅字堆的话事人余洪! “阿洪,做了这件事情,日后攀附上蓝老总,你我必然可飞黄腾达,钟馗这小子,在香江整的我好惨,这次义兄一定要助我铲除后患!” “阿谭啊,我们烧过黄纸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只要这小子在澳门,我定然帮你搞定他!”电话那头的余洪答应。 “多谢阿洪了,稍等我托人寄去一封书信,里面有这小子和蓝老总女儿的照片,听好,钟馗这小子定要死在万刀之下,而和他一起的女人,则一根头发不能少,那可是蓝老总的女儿!”师爷谭谨慎道。 “知道了,我会派报纸培去做这件事,你放心吧!”余洪说道。 “阿洪,事成之后,五万块的暗花归你,日后等我回归十四号白纸扇,你我一起联手,港澳大联合,一起掌控十四号大旗!”师爷谭说道,野心大涨! “那是自然,十四号内八堂护法已老,太子雄和欧文得罪蓝老总自身难保,我已经在澳门自成一派,等到你回归高位,我们一起拿下十四号港澳大权!”余洪哈哈大笑。 此刻的澳门 我带着阿月,阿玫来到了海关,准备出境去泰国! “阿玫,没问题吧?”阿月小心的问道阿玫。 “放心,我都打点好啦,我们今天就可以走。”阿玫信誓旦旦的说道,海关一位科长,是自己的外戚叔父,没问题的。 忽然间,我们在排队准备拿签证的时候,我眼神一瞥! 整个海关内,无数的人走了出来,清一色油头花衬衫,一脸凶相,衣袖里和腰间,明显藏着利刃以及报纸包裹的砍刀! 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连忙收起了护照! “阿月,阿玫,快走!”我连忙说道,拉起两人就走! 混入拥挤过关的人群,匆忙逃窜! “钟馗,哪里走!”此刻的报纸培,抽出了砍刀,一眼便是在人流之中认出了我! 第109章 同门让路 眼看着报纸培带着门生,从海关署四处杀出。 我拉着阿月和阿玫赶紧从后门跑。 当时报纸培带着无数门生,人如潮水般涌出,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此刻的阿月和阿玫见情况紧急,连忙急中生智,振臂娇斥:“有人斩人啦,快来人!” 当时海关总署无数的司警听见呼喊,连忙冲了出来。 见到报纸培带着无数手下,气势汹汹,光天化日手持砍刀,连忙持枪制止! 此刻的海关总署一阵骚乱,人群四处惊叫奔走。 这报纸培胆子再大,也不敢光天化日在这海关行凶,此刻的我趁乱,带着阿月阿玫,上了一辆的士,连忙溜之大吉! 报纸培眼看着司警前来,连忙收起刀,带着门生从海关后门退去。 “吗的,钟馗仔,我看你能出得了澳门!”报纸培气势汹汹的说道。 “全澳门给我找,除了那个叫阿月的,那个男的还有那个贱货阿玫,见到就给我砍了!”报纸培命令手下,全澳门找我们。 当时我带着阿月和阿玫仓皇逃离,回去酒店拿东西。 一路上,透过车窗,眼看澳门街全都是十四号的人,气势汹汹的走在街头,四处寻找我们的踪迹! 当时我的心里一阵焦急,完蛋,他吗的澳门这么片大的地方,十四号的势力星罗棋布,遍布全岛! 这一次,我钟馗居然遭到了同门追杀,简直可笑至极! “澳门的十四号不像是香港,他们不讲规矩的!”阿玫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原本想通过留守澳门的叔父例如骡仔添,萧景兆,那些人,去跟余洪打个招呼,以同门之名,化解和报纸培之间的恩怨,以换得在澳门周全逗留片刻,借机逃离! 殊不知现在,第一个对我下毒手的居然是同门,而且是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阿月说,阿文,你别再相信这里的叔父了,他们压根就没当你是同门,他们只想赶尽杀绝! 阿玫说,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暂且先离开路环,我重新找地方藏身,这里不能呆了,余洪的手下全部出动,留在澳门市区,报纸培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我让的士先开回酒店,让阿月和阿玫在车上等我, “阿文,你要小心啊!”阿月不舍的看着我。 “没事,很快的,我拿了东西就下来!”我说道,如果五分钟我还没下楼,你们就赶紧走。 上楼,以最快的速度将行李两个包拿下来,随即下走廊!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警惕的停下了脚步,走廊的一侧走道,上来了一群人! 糟了! 那群人在黑暗的走廊内,和我相遇,手中的砍刀,在黑暗之中露出了冷冽的寒光! 我放下了两个行李包,自知躲不过,摸向了身边的一个拖把,紧紧攥在手中。 “钟馗哥!”对方叫我,打开了壁灯,放下了手中的刀。 我见到了那小子,一阵面熟,居然是那天和阿月在糖水铺里见到的那和我对诗的小子! 很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报纸培派你们来的?”我冷冷的问道。 “没错,报纸培是我大佬,但是你误会了,我不会和你动手的,钟馗哥!”对方说道,放下了手中的刀。 身后的几个马仔,也跟着迟疑片刻,放下了手中的刀。 “什么意思?”我冷冷的问道。 “钟馗哥,我听过你的名字,也知道你做的事,你在香港那边和敬义的人开大片,为了保兄弟,你花重金把他们从鸡寮警署里都保了出来,我佩服你!”对方说道。 “对方有我的发小,他叫斩崩刀,他经常和我说你的事情,钟馗哥,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你,你走!”对方说道。 “你是刀仔的朋友?”我问道。 “没错,刀仔就是从澳门为大佬背黑锅才跑路去的香港,我帮他坐了几年牢!”对方说道。 他告诉我,很敬重你,自己只闻我名,未见我面,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就是钟馗,带着阿月跑路来到澳门避风头的。 澳门的余洪做事不靠谱,自封二路元帅,实则对小弟非打即骂,不当人看,手下报纸培更是深得其真传! 三年前和澳门本地帮派开战,搞死了对方几个人,要抽生死签出来顶罪,这小子抽到了,余洪承诺坐牢出来立马扎职,并且给金钱和档口作为补偿。 殊不知等到自己坐牢出来,还是一名马仔,比起在鸡寮警署,散尽家财保兄弟们出来的我,简直判若两人! 对于我,他一直很敬重,哪怕余洪在澳门对我下了格杀令! “命令是余洪下的,他怎么知道我在澳门?”我一阵惊愕,要干我的人,不是报纸培么? “钟馗哥,你赶紧走了,香港那边有人要你死!” “蓝江?” “不,余洪的黄纸兄弟,师爷谭!”对方告诉我! 我立马全身一颤,得知事情真相,恨不得宰了这条老狗! “师爷谭的人一直跟着你,前几天把你的照片发给了澳门这边,并且私下和蓝江达成了协议,要搞定你!” “报纸培力求上位,主动接下了这份活,现在整个澳门都是我们的人,钟馗哥,你多保重,我今日就当没见过你,但是若是被其他人马遇到,可能未必有此好运,还请大哥珍重!”对方说道,随即主动让路! “多谢了!”我点头,捡起了包准备走。 “钟馗哥,那日在糖水铺,不知你和月姐身份,多有得罪,还请海涵!”那人连忙和我打招呼! “没事的兄弟,你也算有情有义,这份情我记下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叫黑仔华!” “钟馗哥,你身上没有家伙,带着月姐和阿玫难免会遭遇危险,这把架撑你拿去傍身!”黑仔华将自己手中一把锋利的开山刀递给了我。 “我记住了,先行告退!”我谢过他,将刀插在了腰后,随即走人。 黑仔华和身边一群兄弟让出了一条路给我。 “黑哥,钟馗就在我们面前,值五万,还能抢头功,就这么放他走?”一个马仔不解的问道。 “你给我闭嘴!”黑仔华斥责道。 第110章 阿玫的车技 “此人是我敬重之人,莫要为难!”黑仔华说道。 “可是阿公他,还有培哥...”几个马仔发难。 “别特么和我提阿公,还有培哥,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他们以前对我们如何,我为社团坐了三年苦窑,到现在连档口都没有!” “再者,钟馗哥不是凡人,香港那边的阿公面前的红人,蓝小姐更是蓝江的私生女,如果搞出三长两短,谁来背锅,还不是我们!”黑仔华说道。 “我们即便做了钟馗哥,也是阿公攀附蓝江得利,报纸培领赏,背黑锅都是我们,你们动点脑子好不好,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黑仔华对手下马仔说道。 马仔一听,纷纷点头。 “走了,继续去找钟馗哥!”黑仔华大手一挥,众人速速散去! 而我此刻上了出租车,立马和阿月,阿玫疾驰而去。 “阿文,刚刚我和阿玫看到一群人上去了,是他们的人吗?”阿月紧张的问我。 我说是的,不过对方放过了我,这份情我记下了,同门有心,日后必来相报! 将刚才楼上的事情告诉阿月,阿月不由说道:“这个黑仔华,还算是有情有义,还很醒目,日后势必是个人物!” “哦?”我问道。 “你想,他放过我们,不但能置身事外,不为阿公背锅,还能让我们记下一份恩情,可谓雨露均沾,这样的聪明人,日后不出头都难。”阿月说道。 “阿月说的对,余洪来到澳门,脱离香港十四号总部管辖,自成一派,自封二路元帅,所作所为迟早死路一条,黑仔华算是看清了局势,也为自己留后路。”阿玫说道。 “只可恨我钟馗千算万算,没算到师爷谭这条老狗!”我骂道。 当时在香港,自己春风得意,早就将这条丧家犬给忘了,谁知道这条老狗一直盯着我,抓准时机,趁机出来作妖! 想要借着余洪之手在澳门除掉我,再去攀附蓝江,东山再起! “现在要去哪儿?”我问道。 “先去氹仔码头,我带你们去我舅父那边,那里绝对安全!”阿玫说道。 表示自己联系了舅父,准备好了船,准备去氹仔码头跟船,去到旁边的淇澳岛。 我赶紧给了出租车师父一张钞票,让他开快点。 那时候还没有氹仔大桥,只有码头坐轮渡,距离还很遥远。 免得夜长梦多,唯有加快紧急! 师傅一脚油门,直奔氹仔码头。 只可惜就在到了码头边上的时候,一把锋利的红缨枪凌空飞射而出! 直接扎在了挡风玻璃上,扎花了玻璃,师傅吓得连忙一个刹车停下,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报纸培带着一大群人,早就守在了氹仔码头,朝着我们蜂拥而至! “草你吗的,钟馗,你还想跑啊,你再给我跑!” “整个澳门就一家福利出租车公司,我还找不到你?”报纸培猖狂的大笑。 当时整个澳门,就一家名为“福利”的出租车公司,整个澳门出租车不过十余辆,报纸培通过福利的员工,一路追随,半路找到了我们的行踪,早早在氹仔码头守着我们!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于澳门地形不了解,大大的吃了下风! 我见无路可走,对着阿玫说道:“找机会,带阿月先走!别管我!” 说完我拎着刀就下了车,报纸培大手一挥,上! 十余个马仔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阿文!”阿月惊叫,被阿玫死死拽着。 我手握着砍刀,双眼通红,朝着报纸培单枪匹马冲了过去,一刀斩倒一名刀手! 随即双手持刀,挡住砍来的一刀,一个横斩,将一人劈翻在地! 正所谓好虎难架群狼,刚砍翻两人,后腰便是挨了一脚,随即身后一凉,后背中了一刀! 刚持刀回首,后腰上被人拿着水喉通捅了一下,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我爬起来,一把砍刀迎头而下,我就地一滚,地上摩擦出了一阵火花! “哈哈哈,钟馗仔,今日你死路一条,你在香港干翻全港九又怎样,到了澳门还不是死在我手上,干掉他!”报纸培哈哈大笑! 随即手下的马仔,一股脑儿朝着我冲来! 眼看如此情景,我不由得一阵绝望,草,要是此刻阿豪和阿义,还有阿勇他们在我身边该多好! 在香港,宛如猛龙出海的我,在澳门居然要丧命于一杂碎之手,这怎甘心? “住手!”随着一声娇斥! 阿月从出租车上跑了下来,拿着一把小刀,抵住了自己雪白的脖颈! 报纸培和一帮手下愣住了,见是阿月,连忙让人先停手! “你们想抓住我们,不就是想去领赏,去蓝江那里邀功么?” “我就是蓝江的女儿,我如果今日死在澳门,你看看他会不会放过你们?”阿月说道,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脖颈,护在我身前! 报纸培手指着阿月:“蓝小姐,你别妨碍我做事!” 报纸培有点紧张,如果蓝江的女儿真的在澳门出了事,别说他,连余洪都得完蛋! 一切可都白忙活了! “放过阿文,不然我死给你们看!”阿月拿着短刀,死死的抵着自己的脖子! 报纸培不敢动阿月,咬牙切齿的说道:“蓝小姐,你不要以为,你是蓝江的女儿,我就不敢拿你怎样!” “既然你不配合,我就先捆你起来,再做了钟馗!”报纸培说道,让人控制住阿月。 就在这时候,一阵油门轰鸣的声音,阿玫踩着那辆出租车的油门,飞速的朝着报纸培一行人撞开! “阿月,阿文,快上车!”阿玫喊道! 报纸培见阿玫开车撞来,一行人连忙慌不择乱的躲开! 趁着这机会,我连忙来开了车门,带着阿月窜上了阿玫的车! “追!”报纸培骂道,带着人就追了上来。 阿玫吓得手忙脚乱,只顾着踩油门,车开的歪歪斜斜! “上侧道,甩开他们先!”我连忙指挥! “我,我不会开车啊!”阿玫说道,自己也不会开,只知道踩油门。 殊不知,轰的一声,车在急速前进,开到了码头一侧的小街上,撞破了一道大门,进了一间屋子! 整个车头都被撞得扭曲,我和阿月,阿玫也险些被掀飞出了车窗外。 “大姐,你...你不会开你让我来呀...”我无奈的说道。 这一下子给干进别人屋里来了,彻底走不掉了,而身后的报纸培等人见状,哈哈大笑,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第111章 离岛逃难 “阿月,你没事吧?”我连忙抱着阿月。 “没,没事,就是头有点晕!”阿月捂着脑袋,被撞得有点晕,然后见到报纸培等人追了过来,吓得连忙惊叫! “阿文,他们来了!” 此刻的我和阿玫急的四处查看,想在屋子里找点什么来抵挡一阵。 结果发现,这间屋子,居然是一家爆竹店的库房,里面放着无数的烟花爆竹! 眼看着报纸培过来,我拎起了一把三万响的小鞭,打火机点燃,对着对方就丢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一波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迎面上来一挂小鞭,炸的对方噼里啪啦,一阵惨叫! 随着一阵噼啪声,烟尘四起,对方吓得连忙驻足! “愣着干嘛,帮忙呀!”我连忙喊道。 阿玫这时候来劲了,抓起了一个四方形的轰天炮,侧着放下,点燃,对着对方就窜出了火苗! 轰轰轰! 几声巨响,伴随着火苗飞射而出,报纸培的人瞬间跌倒滚爬,狼狈不堪! “王八蛋,追我们,请你们吃煎炸三宝!”阿月气的抓起了两串小鞭,分别点燃,丢了出去! 一阵劈啪作响,火花四溅,整个房间内烟尘四起! 我和阿月来到了库房后门,上了锁,我飞起一脚踹开了那木门,带着阿月和阿玫就跑了出去! 一阵夺命狂奔,绕回到了码头,上了接应的船,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糟了,我们的行李!”我连忙说道,行李还在出租车上,上面有陆公子的无数珍贵首饰,还有我们的随身物品! “在这呢,都帮你们收拾好啦!” 开船的船夫说道,指着两个行李包,刚才我们和报纸培周旋的时候,船夫帮我们给都收着了,还特意将船停到了码头一侧靠街边的泊位上。 “哎呀舅父,你真是太好了,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完蛋啦!”阿玫感天谢地。 原来船夫正是阿玫的舅父,前来接应我们,一直等到了深夜时分。 “哎呀,阿玫你一个女孩子,又闯什么大祸了,你们啊,先进舱里洗把脸吧!”舅父说道,看着我们笑了起来。 我们三跑进船舱,照了一下镜子,一看三个大黑脸,刚才在那烟花爆竹店里,一阵烟熏火燎,全都成了大花脸! “哈哈哈!”我们三互相看了一眼,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阿月还把脸上的灰朝我脸上涂抹。 “别玩啦,快洗脸啦,啊对了舅父,船开快点啊!”我连忙喊道。 一路乘风破浪,总算是有惊无险,这舅父小小的柴油轮,也成了我们的救命之舟。 一路柴油泵突突突的前行,中途还熄了几次火,让我帮忙用力去手动拉发动机缰绳,拉了好几下才恢复,继续前行。 澳门的海域之外,有无数的小岛,当时最大的就是横琴岛和淇澳岛。 到达了目的地,是在淇澳岛附近几十海里的一处小岛,说是个小岛,其实就是一大片礁石。 阿玫的舅父常年在这一带打渔,然后在这个小离岛上搭建了一个小型的养殖场,搞水产养殖,运来淡水,养殖一些生鲜河鲜。 不大的小岛上,搭建了简易的棚屋,到了小岛上,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放心啦,这里很安全,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的,舅父,谢谢拉,救我们一命。”阿玫说道。 “阿玫啊,你又闯什么祸了啊?”舅父问道,在一边唠叨着,你从小老爹挂了,老娘跑了,一点不省心,总是闯祸,这次还连累了两个朋友。 “哎呀舅父你别说啦,我闯祸是一天两天的事吗,赶紧去拿点啤酒,煮点河鲜来,饿坏啦!”阿玫说道。 舅父无奈摇头,在棚屋前的小岛空地,煮起了打边炉,拿出生鲜海鲜,一箱啤酒,让我们先吃着喝着。 “来,阿月,阿文,庆祝我们死里逃生,有惊无险!”阿玫开了啤酒,和我还有阿月碰了一杯。 劫后余生,应该碰一杯,我当时口干舌燥,一口气吹了一大瓶啤酒。 “哎呀,不得了,这靓仔,伤的好重啊!”此刻的舅父喝了一口啤酒,惊讶的盯着我说道。 此刻的阿月和阿玫这才看向了我,一撩起我的衣服后背,血淋淋的一道背后刀口,都翻出了白皮! 鲜血把后背的衬衫都给黏在了皮肉之上! 后腰也被水喉通给刺了一个血窟窿,正在流血! “啊,阿文!”阿月吓得连忙搂着我,拉着我进棚屋里。 阿玫也跟着手忙脚乱的拿着一瓶白酒喝棉花纱布,来到棚屋给我后背治伤! 当时的我,双眼逐渐发黑,额头冷汗直出,嘴唇也是发白。 附近没有医院,只能靠着白酒消毒,棉花纱布来疗伤! “没事的,皮外伤,我挺得住!”我说道,阿月拿着一杯白酒,不敢往我伤口上洒。 被我一番鼓励,阿月咬着嘴唇,对着我伤口倒了上去,这一下子,差点没把我给整的跳起来。 阿月和阿玫一边帮我清理伤口,一边擦着眼泪,看着我那皮开肉绽的后背,诸多伤口,阿月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狗杂碎,把我男人砍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报纸培!”阿月哭着说道。 等到我纱布包完,总算缓解了疼痛,舅父说明天帮我去岛上再买点消炎药回来,今天晚上你们将就一下,早点休息。 晚上阿月心疼的搂着我,拿着一个草垫垫在了我的头后面,让我趴着睡。 我说阿月你别担心,报纸培这个扑街,我会亲手弄死他! “阿文,都是为了我,要不是我,你何必遭这个罪?”阿月哭着抱着我。 这罪,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阿月,别说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不后悔!”我紧紧的抓着阿月的手。 “我告诉你,不管怎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不允许你向蓝江低头!”我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阿月含泪点头... 次日,清晨一束阳光照射 舅父早早乘着船,去了隔壁不远的淇澳岛,去找医馆给我买药去。 一直到了晌午,还没见舅父回来,我和阿月,阿玫三人在岛上有点焦急。 “哎呀,舅父怎么回事,买点东西到现在都不回来!”阿玫焦急的说道。 与此同时,我和阿月,心里不由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12章 他们来了! “淇澳岛在哪儿,去看看去!”我说道,然后带着阿月和阿玫去泊位找了一艘船,解开了缰绳,去往淇澳岛。 阿月一开始执意不让我去,生怕出现什么差池,我说一定要去的,舅父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天气炎热而发炎,留在小岛干等也不是个事儿。 到了淇澳岛,这座和大陆珠海隔岸相望的小岛,当年只是个小渔村,岛上没有多少人,只有几条小街。 “舅父去哪里了真是的!”阿玫焦急的说道,去岛上的药店找。 去到一家药铺,阿月帮我买了点药,阿玫在一边焦急的寻找自己的舅父。 “老师傅,有没有见过我舅父啊?”阿玫焦急的问道,比划了一下自己舅父的样子。 “你说卖鱼祥啊,早上来过,又走啦!”那药铺老板说道。 既然舅父一早就来过,为何迟迟不回? 我和阿月,阿玫于是在岛上又巡了一圈。 我当时预感不是太好,问阿玫:“舅父,该不会出卖我们吧?” 既然大清早就来买了药,迟迟不回,恐怕...人心叵测! “不可能的,舅父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一出事就躲在他这里,要出卖,他早就出卖我多少次啦!”阿玫摇头不信。 “那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舅父中途有事耽搁了,现在也应回了。”阿月说道,让我们先回去。 刚准备回到码头,途径一处街边小巷,见到一大群人围在了那里,指指点点正在说些什么。 我和阿月,阿玫走去看了一眼,顿时间惊呆了! 拨开人群,地上躺着一个人,口鼻流血,满脸淤青,已经不省人事! “舅父,你怎么了?”阿玫一看,躺在地上的人,正是自己舅父,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地上的舅父。 “卖鱼祥已经死咗啦,靓女,哎!”身边的街坊说道,舅父已经没了。 “怎么回事,我舅父怎么了?”阿玫问道身边街坊。 “大早上卖鱼祥来买药,刚出门碰到一群烂仔,拉着他不知道问些什么。” “然后卖鱼祥不说,他们就一直追着他打,打的那个厉害呀!” “打到卖鱼祥受不了,就撒腿跑,结果一辆马车撞过来,一下子就倒地上啦,还被马踩了好几下!” 我和阿月,阿玫顿时间石化在原地... “是啊,那些人好像是澳门市区来的,打的好凶啊,我们拦都不敢拦!”身边的街坊大婶说道。 阿玫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要为舅父收尸。 我看了看这淇澳岛的四周,刚才这一番惹出了人命,这些烂仔趁机躲在了一侧酒肆吃饭。 然后时不时出来看热闹。 我一看,正是报纸培的人,立马拉住了阿玫和阿月,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离开! “干什么呀,我不走,我要给舅父收尸!”阿玫死活不肯走。 我和阿月连忙一把将她硬拖走! 报纸培的人在岛上,而且马上司警还会来,再不走可就麻烦了! 当时的淇澳岛上并没有警署,出了事情,警察都要坐船过来,所以当时他吗的报纸培的马仔在淇澳岛当街弄死了阿玫舅父,居然还有心思在旁边吃饭喝酒看热闹。 当时我惊慌失措的带着阿月和阿玫回到了离岛上,看着空荡荡的离岛,一阵惊慌失措,万念俱灰! 昨日还和我们一起饮酒的舅父,今日就命丧报纸培之手,这个混蛋,看来已经一路找过来了! 我和阿月,觉得真的很对不起阿玫,因为我们,舅父才会横遭不测! 阿玫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哭着看着空荡荡的棚屋。 “我在这世界上,就舅父一个亲人了,我们情同父女,这下我彻底没人管了...”阿玫哭着,守着一个火盆,在里面烧着纸钱。 “阿玫,别这样,我们不会丢下你的,你是我好姐妹,我们会没事的!”阿月连忙一把抱住了阿玫。 “他们会找过来的,我们都会死的!”阿玫哭着说道。 此刻的我上完了药,裹着纱布,看着手里的砍刀,双眼猩红。 我看向了一边库房里的柴油。 “阿月,你带阿玫跟船走,我留在这里,他们找的是我,和你们无关,你带她去香港,找阿义和阿豪!”我说道。 我已经放弃了,如果呆在岛上,大家都是等死,阿玫也躲不过! 十四号和蓝江主要找的是我,我留在这里,一人死总算好过一起遭殃! 如果报纸培带人赶到岛上,我就点燃柴油,放火烧船,和他们一起死! “不要,阿文,你别丢下我,要走我们一起走,回香港!”阿月连忙抱着我。 “回香港?回香港就不用死了吗?”我说道。 与其像是条丧家犬一般回去香港,死在蓝江面前,我还不如就此了断,带着报纸培一起死! 就此回港,落魄聊生,宛如丧家之犬,还拉垮了整个社团,别的兄弟会怎么看我? 我宁愿死的轰轰烈烈,也不会像是落水狗一样回去香港,甚至要阿月跪在蓝江面前替我求情! “我不要!”阿月哭着抱着我。 “你别这样阿月,你带阿玫赶紧走,你们还有机会!”我说道。 “不用了,舅父已经走了,我去哪里都没有意义了,舅父的尸体还在岛上,我怎可一人丢下他走,我连后事都没有给他办!”阿玫也不走了。 “你们...”我顿时间急的团团转。 两个女仔都不肯走,阿月和阿玫相拥而泣,而我则是心乱如麻。 就在此刻,码头泊位处传来了一阵汽笛声,仿佛是有船靠岸! 有船靠岸了! 我顿时间一阵警觉,连忙拎着一桶柴油,带着刀,拉着阿月和阿玫到一侧礁石后躲了起来! 仔细一看,一艘船靠岸,随着旋梯放下,无数的人从岛上下来! 我顿时间心里一阵寒意掠过,完了,报纸培的人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是,是他们来了!”阿玫惊愕的说道。 “刚才让你们走不走,现在你看,全都得玩完,舅父拼死保我们,现在他白死了!”我气急败坏的说道。 今日这一遭,怕是真的躲不过了! 第113章 我们来了! “不,好像不对!”阿月说道。 指着面前那群人,看那样子不像是报纸培的人! 什么? 我顺着阿月手指的方向看去! 我刚提着柴油桶的手,一下子撒开了。 “阿勇!阿东!”我顿时间惊呆了! 我看到了我的兄弟,陆续的从船上下来,胡须勇,铁人东,大只牛,还有无数跟着我的兄弟,德字堆的阿华,也带着慈云山一帮小子来了! “大佬,你在吗?”阿勇扯着嗓子喊,一群兄弟四处找我! “阿勇,你们怎么来了?”我喜极而泣,连忙拉着阿月,带着阿玫出来迎见! “他们能不来吗,跟他们怎么讲都不听,得知你在澳门出事,一个个都坐不住,非得要过来!” 阿义缓缓的从船舱下下来,还搂着一个漂亮的妞。 “阿义!”阿月连忙喊道,喜极而泣! “月姐啊,我和阿豪打赌,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在澳门撑不到一个礼拜,就得打道回府,哇,已经半个月了,你们真能熬啊,我输了一万块啊!”阿义笑着说道。 说完阿义白了身边那漂亮女友一眼:“你他吗的是尸体啊,叫人啊!” “文哥,月姐...”那女孩连忙点头叫人。 “阿义,你又换女朋友了啊?”阿月白了阿义一眼。 “哎,月姐啊,你以为我想来澳门啊,我这不刚泡了一个选美小姐,想要带她来澳门旅游嘛,男人嘛,就要风流倜傥,哪里像我文哥,只爱你一人啊!”阿义笑道。 “你小子,还是那么不正经!”我锤了阿义一拳。 “哎,大哥,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想来这是非之地,是陪我的妞来逛一逛,顺道来看看你!” “但是阿勇,阿东,阿华他们想要来澳门做什么,我可管不着了啊!”阿义搂着妞笑道。 阿勇,阿牛,阿东,阿华一群人纷纷站了出来! 见到了我身上的伤,骂道:“大佬,吗的,是谁砍的你,今日我们兄弟一起去平了他!” 阿华左跳右跳,骂道:“操他妈的,我整天呆在深水埗和石硖尾,憋坏了,钟馗哥,这次来澳门,我一定要好好耍一把!” 兄弟齐聚,顿时间天大的错,我也不怕了! 如果一直错下去,有兄弟在,我宁愿将错就错! 我问道阿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阿义告诉我们,得知师爷谭从中作祟,我在澳门有难,他和阿豪就急坏了,想要来人支援,也不知道我们躲在哪里。 于是就去找群姐,群姐知道阿玫有一舅父在澳门一离岛养鱼,但是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在哪里。 这时候,还得感谢阿华。 阿华年幼时随父母在澳门居住过几年,当时就住在淇澳岛附近,对于这里,他可熟的很! 于是带着大家伙一路找到了这里来! “怎么样,钟馗哥,这次我没有给你惹事吧哈哈!”阿华笑道。 这小子之前给我惹出不少事,不是去慈云山挑衅敬义,就是观涌戏院调戏女明星,这次,他是真的帮了我一把了! “嗯,不错,关键时刻,还得看阿华啊,这次你做了件人事!”我拍了拍阿华的肩膀。 我问阿义,阿豪怎么没来。 阿义说,阿豪为了我的事情到处奔走,找关系,去找了龙少爷和蓝江谈判,留在香江。 你放心,阿豪既然找到了龙少爷,事情一定不难办,蓝江扫了我们太多的场子,阿公那边也火了,事情,正在以良性的趋势发展。 至于现在,别想多少,我阿义见不得我大哥在澳门被人斩,这群兄弟没了你,就跟没魂了的一样,加上场子被扫,大家一致说好要来澳门走一遭! 我倒是要看看,谁他吗的敢在澳门斩你! 我紧紧的咬着牙,看着阿玫跪在火盆前给舅父烧着纸钱。 我一把抓过了阿玫手中的纸钱,说道:“阿玫,别烧了,留着烧给报纸培吧!” 我告诉众人,这是阿玫,阿月的好姐妹,一路在澳门帮了我们不少。 今日她舅父,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死在报纸培手里,别的不说多少,一句话,送报纸培上路! 当晚,我即刻叫上所有兄弟,在岛上策划反击! 首先,需要合适的家伙,澳门一路禁严,海关码头查的紧,兄弟们坐船都没带家伙。 阿华说这个好办,淇澳岛上我有一外戚,经营刀剪铺,我带人去买家伙,反正澳门没人认识我! 紧接着,我告诉阿玫,让她致电报纸培,约他出来。 佯装你要出卖我们,将他约到淇澳岛上见面,只要他出来,即刻送他上路! 当夜,我们所有人趁夜出发去了淇澳岛,悄悄埋伏了起来,阿华买了家伙,由阿月和阿玫和几个兄弟拉着麻布口袋,分发给了我们。 牛肉刀,长短刀,一应俱全! 分得家伙次日,阿玫去淇澳岛找了一个电话,拨通了报纸培的号码。 当时报纸培带着门生就住在淇澳岛上,马不停蹄的以淇澳岛为中心,四处找我们。 得知阿玫要出卖我们,立马答应前来! “培哥,我已经不想再跟他们耗下去了,我带你们去找钟馗和阿月,但是事后,你要保我平安无事!” “少废话,先见面再说!”报纸培说道,答应和阿玫见面,带着手下门生随即赶往淇澳岛一处废弃码头。 “培哥,那贱货别到时候耍我们,小心有诈!”身边马仔提醒报纸培。 “他吗的一个贱货他能怎样,在澳门她还能敢跟我耍花样么,找到钟馗之后,把这贱货给我卖去鸡楼!”报纸培说道。 淇澳岛 废弃码头 这座码头1946年就废弃至今,四处是乱石岗! 海风微微吹动着海浪,冲击着岸边礁石,蔚蓝的天空一群海鸥盘旋,发出了阵阵叫声! 阿玫穿着碎花洋裙,站在了码头边上。 报纸培带着一群马仔,四面八方赶来,见到了阿玫,手一指:“贱货,还不带我去找钟馗,敢耍花样,今日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培哥,你这么着急去死呀,还不快还我舅父命来!”阿玫紧咬贝齿,娇斥道! 第114章 做了你 “你个贱货,你说什么?”报纸培骂道。 就在此刻,我带着无数兄弟,从乱石堆中走了出来! 漫天的纸钱,飘荡在淇澳岛的上空,漫天飞舞! 报纸培一愣,看着这漫天乱飞的纸钱! “报纸培,念在是同门的份上,今日我钟馗,提前帮你把纸钱给烧了!”我说道,一把甩飞了手里的纸钱,抽出了开山刀! 身边的阿华,阿勇,铁人东,大只牛,带着无数马仔,分别从四路杀出! 阿月和阿玫紧拉着双手,站在一侧看着我们! 报纸培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我的人会从香港杀过来! 阿义搂着身边的小妞,笑道:“你就是报纸培啊,你胆子真的不小啊,敢动我大哥,今天算你倒霉,我是路过泡妞的,等你做了鬼,可别找我哦!” “吗的,给我上!”报纸培见躲不过这一场恶战,命令手下抽出了家伙和刀,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你澳门十四号在此自成一派,我作为社团红棍,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我说道,随即猛虎下山一般,对着对方冲了过去! 双方人如两股潮水般的碰撞在了一起,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兵刃相击,惨叫连连! 双方只一个照面,对面的人便是倒下了七八个! 我这段时间在澳门心中的压抑和怒火,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提刀见人就砍! 一阵阵鲜血飞溅,锋利的开山刀,划过一个又一个胸膛! 阿华兴奋的又叫又跳,带着慈云山一群小鬼,拿着牛肉刀一阵追斩,穷追不舍,几个吓得腿软的一下栽倒在地,被按着一阵猛劈! 阿勇和大只牛,更是将火全部发在了这帮杂碎的身上,逮着人就捅! 阿勇拿着一把短刀,逮着一人狂点十几刀,捅的那人惨叫哭嚎,身上好几个血窟窿! 这么一番交战,报纸培的人完全吓坏了,面对相对温和的澳门本地老牌黑帮,他们作威作福! 见到了香港来的职业选手,欺软怕硬的他们见识到了差距,吓得丢掉了手里的刀,纷纷逃窜! 好几个还被撵的跳进了海里! 草你吗的,老子钟馗的名号是和你开玩笑的? 同门?见鬼去吧! 我一路在人群中追着报纸培。 报纸培此刻头上被劈了两刀,血流满面,捂着脑袋拎着刀回头就跑! “你个狗杂种,砍我砍的很爽是不是?”我飞身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踹的他一个大马趴,趴在了地上! 随即上前去补了一刀,正好劈在头顶,一下子头皮翻开,鲜血横流! “啊!”报纸培吓得大喊,一声惨叫! “叫你妈呀叫!”阿华上前,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滚到了一侧! 报纸培起身拎着刀要和我拼命! 他刚拿起了刀,我一下子看准他持刀的左手,双手持刀,一下子劈了过去! 刷的一刀! 整个右手半截手掌,连着砍刀被我一起斩下! 报纸培看着自己还剩半截的右手,鲜血淋漓,吓得哇哇乱叫,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现在知道我钟馗的实力了么,我这暗花五万块,有那么好拿么?”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 “钟馗,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们是同门,我再也不敢了,你网开一面吧!”报纸培哭喊着说道。 “妈的,现在跟我讲同门,当初在司打口,你怎么不这么说?我草你吗!”我一刀砍在了报纸培的耳朵上,一只耳朵顿时间掉了下来! 报纸培像是一条狗般的趴在了地上,四处打滚! 手下的马仔,也愣在了原地,面如死灰,看着被砍成血人的老大,一个个也放弃了抵抗,宛如木头人一般,心如死灰! “来,看看,看看你们的阿大!”阿华抓着对方一个小弟,上去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看看报纸培那怂样! “知道我们香港十四号的威力了吧,我们他吗好歹是总部的,你一个分部在澳门,就敢自立门户,我让你立!”阿华对着那小弟一阵暴打! 报纸培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到了阿月和阿玫的脚边。 报纸培满脸是血,伸出求助的手,想去攥阿月和阿玫的裙摆,被两人合力一脚踢开! “死有余辜,哼!”阿月和阿玫娇斥道。 阿勇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报纸培的头发,骑在了他的身上,回头看向我:“大佬,这就报纸培是吧?” “就这条狗!”我说道。 阿勇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捅进了他的喉咙,顺道拧了一圈,拔了出来,鲜血四溅! 一道血窟窿! 噗噗的流着血! 我慢步上前,对着不省人事的报纸培,双手持刀,一阵鲜血涌过脑袋! 心中霎那间魔念四起,多日以来的憋屈愤怒,伴随着此刻的兴奋,刹那在体内燃烧! 双手举过头顶,对着报纸培的脑袋一阵狂劈,直到劈到了他的脑袋成了椰子壳! 此刻报纸培手下的小弟,已经吓到裤裆湿热,整个人面如死灰,瘫软在了地上! 报纸培的小弟,死的死跑的跑,还有无数不省人事,吓得瘫倒在地,任由使唤! 阿义从一侧,搂着漂亮女友出来,那女友已经吓得是花容失色,捂着眼睛不敢看面前的惨像。 “我靠,你别这么害怕啊,以后你要跟着我,每天都要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们的生活就是这么刺激,现在就受不了,怎么和我一辈子啊?”阿义笑道。 那女孩已经吓得全身瘫软,若不是阿月和阿玫给搀扶着,估计也是两腿发软倒了下去。 剩余的几个报纸培的小弟,阿勇问我如何处置,是不是用麻袋给套着,落入海里种荷花。 我说不用了,押着回去离岛上,套出余洪手下其它门生,既然来了澳门,就他吗的慢慢玩,只要是参与围剿我钟馗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对,钟馗哥说的对,既然大家来到澳门了,那就大闹一场,把这个自封二路元帅的余洪给灭了,操他妈的哈哈哈!”阿华兴奋的又蹦又跳! 我们一行人押着几个报纸培的小弟上船,押着回去了离岛上。 第115章 阿豪有难 回到了离岛上,几个被抓回来的澳门分堂小弟,被绳子捆着,跪成了一排。 中间空地上,一个火盆,里面噼里啪啦的烧着木棍,阿华操起一根烧火棍,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弟一阵暴打。 “吗的,我文哥被蓝老总盯上也就罢了,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也敢来找我大佬麻烦,活腻了!”阿华拿着烧火棍,打的对方一阵惨叫! 阿华在那打,打累了就换别的兄弟轮番伺候,我和阿义等人围着一个大圈,在这一边慢慢欣赏。 这群澳门十四号的小弟被打的受不了,一切都全招了。 最初澳门的十四号有三个叔父,分别是马交冯,萧景兆,骡仔添。 萧景兆是第一个来澳门的,隶属澳门“拜卢”分会,近年转入地下,和骡仔添一起将拜卢分会改成了“太平山体育会” 从此将社团活动转入地下,而马交冯则是十四号梅字堆话事人,1956年被递解到澳门,创建梅字堆分部。 余洪是后来被递解到澳门的,当初刚到,每日无所事事,并无权势,拜在马交冯的梅字堆下。 后来余洪遇到了广州来的同门师爷达,设了一门千局,诈骗一位澳门宗教界权威人士一笔天价巨款,之后得以发家,广收门生。 与此同时,借机火拼,铲除澳门陀地势力,壮大实力,短短三年间,余洪手下门生过千,更有得力人马,号称“十大金刚!” 余洪起来之后,自封澳门十四号二路元帅,逼走梅字堆马交冯退位,将整个梅字堆人马占据为己,从此脱离香港十四号总部,自封为王! 目前余洪的老巢在澳门路环大三巴牌坊附近一栋写字楼内,手下十大金刚,除去死去的报纸培,还有冲天威,棺材仔,牛强,丧成,蟑螂荣等人。 这些小弟将澳门十四号的所有架构,堂口,势力分部全部都说了出来,并且连余洪在司打口的住所都供了出来。 得知对方所有的情报,我准备带着门生在澳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直接灭了余洪。 灭了余洪之后,再想办法回去和香港那边联系,做了师爷谭。 一群小弟招供之后,没了利益价值,当时手下的铁人东和众兄弟,一下子将几人捆进了麻袋,绳子两头扎紧。 然后将船划到了海中央,对着那一个个扭动的麻袋,说道:“下辈子小心做人!” 说完一个个扑通扑通的将他们踢下了海里种了荷花! 剩下的兄弟,由阿勇,大只牛,铁人东三人,分别带几十名兄弟,赶去澳门路环,先去摸底。 顺道盯余洪,准备为开大片做先行官。 阿义和阿华,则是带着十来个兄弟留在离岛,保护着我,随时接应。 当时的我,已经杀红了眼,做掉了报纸培,甚至想要在这濠江,做了余洪! 当时一切都准备好了,先行潜入澳门的兄弟,已经盯上了余洪,基本摸清了他每日的行踪,正在策划详细方案! 而余洪那边,得知了报纸培出事,香港那边可能来了人,出入都十分谨慎,无时无刻都是随身十几个门生前呼后拥! 大战一触即发! 此刻的香港 蓝公馆 蓝江得知师爷谭于澳门策划暗杀失败,气的火冒三丈,将师爷谭臭骂了一顿。 “你个扑街,不是打包票说要干掉钟馗吗,怎么回事?”蓝江对师爷谭质问。 这段时间,蓝公馆内人员进进出出,社团各路人马为我说情,阿豪更是拉上了龙先生和蓝江谈判好几日。 龙先生那边找来了当时名震香江,具有前国军军方背景的香翰屏将军出面,蓝江也是很头疼。 师爷谭自知失策,连忙对蓝江求情。 “蓝老总,钟馗那小子命大,躲过一劫,你容我再去和澳门那边沟通,我一定让他不会活着回香港!”师爷谭连忙拍胸口。 “你要是再搞不定钟馗,就没机会了,现在十四号那边,还有龙五都找人来找我,夜长梦多,你再搞他不定,我就搞你!”蓝江对师爷谭怒斥。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脑筋一转,连忙说道:“蓝老总,莫急,我有一计,定然能让钟馗自己来送死!” 蓝江一听,连忙问道是何计? “蓝老总,钟馗仔颇有本事,但有一致命弱点,就是重情重义!” “他和江豪,阿义三兄弟情如手足,只需稍作文章,他势必自己来送死!”师爷谭说道,说完于蓝江面前献策! 傍晚 阿豪再次带着龙五公子来到了蓝公馆,找蓝江商量。 只是这一去,阿豪却是没能回来! “那钟馗仔带走我女儿,令我在香江颜面尽失,跨海去澳门造成血案,你让我放了他,怎么可能?” “十四号屡次三番不把我的话当话,想要我恢复你们的档口,更是痴人说梦!”蓝江怒拍桌子! 龙五公子见蓝江坚决不同,也是焦急为难,虽说自己乃是龙云之子,国军后代,但是在香江,探长之权,可谓只手遮天! “龙少爷,我不会为难你,这件事情你也不必多问,但是这小子,他今日走不了!”蓝江说道,身后几名便衣,一下子拿着枪,抵着阿豪! “蓝老总,这是要作甚?”龙五公子愣住了。 “龙少爷,此人江豪,乃是十四号白纸扇,涉及前鲤鱼门血案,避风塘斩人案,而且此番私会钟馗,掩护其离港,今日,我将此人扣下,乃是分内之责!”蓝江说道! 随即让人将阿豪捆绑,连夜关押在了蓝公馆后侧一处暗房内! 此刻的我还不知道阿豪已经深陷囫囵! 我还在澳门策划着准备再造血案,和阿月,阿玫,阿义他们留在了岛上,细心研判! 直到在路环岛的阿勇从社团收到了风,回来传话给阿义! “文哥,出大件事了!”阿义得知,脸色一变,连忙拉我出来。 “怎么了?”我问道。 “阿豪被蓝江抓了,关在蓝公馆,被打的皮开肉绽,生命垂危啊!”阿义急的直跺脚! “什么?”我顿时间懵了。 阿勇那边也带了话,社团阿公得知我们前去澳门做事,让我们即刻停止返港! 第116章 痛彻心扉 另外,阿豪被蓝江抓住,这次可能命不久矣! 在蓝公馆,蓝江私设公堂,将阿豪打的皮开肉绽,好生折磨! 阿豪咬牙坚挺,硬是一个字没有吐出我,被打到几度昏迷,生命垂危! 蓝江威胁,若是我再不带阿月返回香江,那么阿豪将会性命不保! 之前的命案,在油麻地警署留有存档,蓝江将会以此为契机,先整死阿豪! “文哥,蓝江这是在逼你回去啊!”阿勇说道,表示我处境危险,这等做法,定然是有小人背后献计! 这次阿公他们去都没用,龙五公子的面子,他蓝江也没给! “不行,阿豪有危险,我怎能让他为了我死在蓝公馆,我要回去!”我说道。 阿勇和阿义一把抓住我:“文哥,你不能回去,回去了,我们兄弟们就一辈子见不到了!” “可是阿豪他...”我甩开两人,心中一阵痛楚! 事情是我惹起的,我怎能让阿豪帮我背锅? 阿月和阿玫听见外面吵闹,连忙从里屋跑出来,问我们怎么了。 “没事,你们先进去!”我不想让阿月知道,连忙让她们回去! 回头,我按住了阿义的肩膀。 “阿义,你和阿勇不用劝我了,这一次,我说什么都要赌一把!” “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如果我真的回不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帮我做了师爷谭!”我对阿义说道。 “不行,你回去,死路一条!”阿义一把推开了我! “我是你大哥,我这是在命令你,还有阿月,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她,事情因我而起,社团因我遭殃,阿豪生死未卜,我怎能躲在这小岛?” “阿义你记住,我们兄弟三人在西宫关帝庙结拜那日就说过,同生共死,兄弟有难,绝不袖手旁观!” “蓝江要的是我的命,和你们无关,你只需做好我交代的事情,洪门三十六誓,我们扎职一起背过,你还记得?”我抓着阿义的领子! 阿义眼睛通红,含着热泪,嘴里嘟囔着:“兄弟有事相托,交及财务家事,必妥善安排,全力以赴,如若推托搪塞,死在万刀之下!” “兄弟若遇遭横祸,或官府缉拿,敌人仇杀,余怨未了,必接兄弟之刀,天涯海角,手刃仇家,万死不辞!” “说得好,阿义,你别告诉阿月,明日一早,我就会悄悄回去,三日之后,你们带阿月离开澳门,还有阿玫!”我拍了拍阿义的脸。 此刻的阿义,已经泪流满面,阿勇也在一边擦着眼睛! 此刻的香江,蓝公馆暗室 阿豪被人倒挂在于悬梁之上,身上套着一层塑料薄膜纸! 数人手拿着橡胶棍,对着阿豪一阵暴打,为了防止鲜血乱喷,故在身体外侧扎上塑料薄膜纸,于双脚束口处扎上! 一阵乱棍殴打,阿豪口中鲜血横流,整个人手脚被绑,头下脚上,一阵乱晃! 一侧,一张茶桌,两人围炉煮茶,正是蓝江和师爷谭! 蓝江见状,竖起了手,几个手握警棍的便衣停了下来。 “你这扑街仔,到现在当真还不说钟馗的藏身之地?”蓝江怒问! 师爷谭捧着一杯茶,抿了一口:“阿豪啊,别怪谭叔没提醒你,你这样坚持没有意义,早点说出来,也好少受点苦!” “你家中独子,下有两个妹妹,还需要你照顾,你为了钟馗仔,拼什么命?”师爷谭笑道。 此刻的阿豪,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水,张了张嘴巴。 师爷谭和蓝江一看,以为阿豪要招供,连忙凑上前去听! “凡...入我洪门者,有兄被府役捉拿,势必周全力保...” “如若背叛乱供,私通官府,不念洪门结义之情者...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阿豪口鼻流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师爷谭! 师爷谭一阵暴怒,怒而拍桌,指着阿豪! “所谓兄弟情义,不过黄纸一张,付之一炬,立变纸灰,你们这帮扑街仔,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给我继续打!打到他讲出来为止!”师爷谭怒吼。 “你若今日不讲,不用死在万刀之下,我今日就可成全你让你命丧黄泉!”蓝江冷着脸说道。 手下的人,拿起了手中橡胶棍,对着阿豪继续一阵乱抽! 此刻的澳门,离岛 阿玫煮了新鲜的鱼汤海鲜,盛了香喷喷的米饭,阿华去淇澳岛买了酒菜餐食,众人一起吃饭。 阿月开心的给我和阿义,兄弟们盛饭。 “我刚才托人联系过英姐啦,过两天有一艘船正好要去泰国,阿文,到时候我们带着阿玫一起去泰国。”阿月开心的说道。 “阿义,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和我们一同前去呢。”阿月对阿义说道。 “啊,泰国好啊,月姐,我也要去,我要去泡泰国妹!”阿华什么都不知道,开心的手舞足蹈。 只有我和阿义,一言不发,红着眼圈,倒上了一杯啤酒。 “阿文,你们怎么了,干嘛不吃饭呀?”阿月和阿玫放下了筷子,感觉到了异常。 “没,没什么,在想事情...来,大家一起吃!”我连忙说道,抓起了筷子抱着米饭一阵吃,阿月见我吃饭,开心的为我夹菜! 吃完了饭,在离岛岸边,我托付阿义,让他将在澳门路环岛的兄弟们散了。 明日一早我就走,到时候你安顿好阿月和阿玫,若我横遭不测,一定不要忘了我托付的事情! 你也不用太过于牵挂,我去香江是赌一把,我未必会死! 明日一早,阿勇,你陪我回香港,见蓝江! 为了社团,为了阿豪! “阿勇,你听明白没?一路誓死护送!”阿义红着眼睛说道,阿勇点头。 夜晚,离岛的棚屋内 阿月紧抱着我入眠,依偎在我身边,离岛的阵阵海风,带着潮湿的味道,摄人心魄。 看着身边美丽的阿月,心中一阵不舍,见她熟睡,长长的睫毛时而抖动,樱桃小嘴时而呢喃两句梦话,我心中不由一阵酸楚! 在香江刀光剑影,从未怕过,今日在这澳门离岛,面对佳人红颜,心中那股蚀骨之痛,痛彻心扉! 第117章 孤身回港 最终,我悄悄的起身。 来到一边的桌上,颤巍巍的拿起了笔,写书信一封,留在了桌子上。 然后回头缓缓锁上门,不舍的看了阿月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关上门,义无反顾的出了棚屋。 “文哥!”阿义和阿勇早早的在等我,阿勇准备好了船。 “阿义,都安排好了,我先走一步,明日阿月若醒来,我信中已如实相告,让她莫要冲动来找我!”我说道。 “阿兄,你好去好回!”阿义含泪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毅然地带着阿勇上船,驶往香江! 次日,离岛清晨的一束阳光倾照! 阿月伸了懒腰起身 “阿文?”阿月惊愕,起身推门! 见阿义和阿华,兄弟们,还有阿玫呆呆站在岛上! “阿文呢,他去哪里了?”阿月焦急的问道。 阿义无奈,只能拿出我的书信,递给了阿月! 阿月展开书信: “阿月,原谅我不辞而别,你我之情,山海共鉴,与你在一起,百般风浪,从未后悔!” “但是今日,社团已为我的事,千疮百孔,更有结拜兄弟阿豪,危在旦夕,纵然我对你心中有万千不舍,也不可袖手旁观!” “事情皆因我而起,继续奔逃,不知何日才是尽头,终须面对,我一介草莽,可刀光剑影,露宿街头,但是你无须跟我受苦,权衡利弊,终须一别,原谅我不辞而别!” “我已去往香江,香江凶险,你莫要来找我,我已嘱托阿义,你带上阿玫,暂且另找去路,若是此番我能度过此劫,定许你红妆,相携一生!” “勿念,世文留!” “钟世文,你,你混蛋!”阿月气的将信纸捏在了手中,在风中掩面而泣... 此刻的我和阿勇已经回到了香江 当日从宵祺湾上岸,然后从柴湾码头坐渡轮回到了九龙。 一到九龙,我便让阿勇先回去,不需告诉社团阿公叔父,我自己直接去找蓝江! 此刻的蓝公馆内 社团欧文叔,以及二路元帅陈中英,香主陈清华,内八堂元老全部齐聚蓝公馆! “蓝老总,事情没有必要闹成这样,你对我们十四号钟馗赶尽杀绝,我们无话可说,但是我社团江豪,与此事分毫无瓜葛,你何必要将他置于死地?”欧文叔对蓝老总求情,欲交出阿豪,保住阿豪的命。 “欧文,我念你是个前辈,没有把十四号的场子赶尽杀绝,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我只是封了十四号部分的场子,算是给你和太子雄一个面子,至于这个江豪,你别想带他走,钟馗和我女儿一日不出现,我要你们整个堂口,鸡犬不宁!”蓝江怒而拍桌! 欧文叔也是有点气恼了。 “蓝江,我欧文49年随葛将军来香港,交往历任探长,从姚木,到黎明佑禤洪,再到陈子超,雷老虎,一直相处甚欢,从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蓝江,是第一个对我十四号赶尽杀绝的,我告诉你,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你区区为了你的女儿和我社团钟馗两人的交往,就如此赶尽杀绝,我欧文不信,你日后就用不上我十四号社团吗?”欧文叔怒了。 “欧文,你吓唬我?整个九龙,就你十四号一家社团吗,你要再这么说,信不信我扫平你们十四号所有的档口,我让你们在旺角连糖水都卖不成!”蓝江怒斥! “行,可以,今日我看也不用再谈了,蓝江,我忍你够久了,你胆敢扫我十四号社团试试!” “我十四号,在整个九龙,有三百八十处赌档,二十四家粉档,鸡楼酒肆,舞厅夜店数百余处,你扫平了这些场,我们的人没事做,每日打家劫舍,你到时候看看九龙会变成怎样?” “还有那些代客泊车,夜店看场,没了规矩,九龙会变成如何?别的不说,整个油尖旺,我们十四号只要在,治安不会让你费心!” “你扫平我们的档口,我们的兄弟没饭吃,每日打家劫舍,争地盘火拼,血流成河,你这九龙总华探长,如何去对英女皇交代?” “你每日缉拿抓贼,破案屡建奇功,向上晋升,我们何时不出人出力,你若撕破脸,大不了鱼死网破!”欧文叔怒而拍桌! “你居然敢威胁我!”蓝江怒斥! “你一黑社会,你敢与官府斗?”蓝江吼道! “我洪门兄弟红花会聚义选龙头,比香港选特首要早五百年,你今日扫平我十四号,我洪门兄弟血脉只要在,红花根茎尚存,一呼百应!明日还有十五号,十六号,片刻啸聚山林,你扫的完吗?”欧文叔起身怒斥! “你!”蓝江怒斥,起身要摸腰间的手枪! 砰! 此刻一脚,踢开了蓝公馆的大门! “蓝江,我回来了,别来无恙!”我说道,叼着根烟,视死如归的走进了蓝公馆! 蓝江见到了我,即刻双眼通红,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我! “照着我的头打,来啊,不就是要我的命吗,放了阿豪,他和此事无关!”我吼道! “钟馗仔,你怎么回来了?”欧文叔惊讶问我。 “阿公,怕是没时间和你解释了,今日我既然敢回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说道,死死的盯着蓝江。 “好小子,放人,欧文你也见到了,他死,事情一了百了!”蓝江拿枪指着我的头! 我抓住了他的手,打开了他的手枪,抽出了一把短刀! “拿开你的枪,今日无须你动手,我钟馗就算死,也是自我了断,绝不死在官府枪口之下!”我说道,说完握着短刀,扎向自己的喉咙! “钟馗仔,住手!”欧文叔,一把抓住了我的刀,鲜血横流! “蓝江,今日两人,我全都要带走!”欧文说道。 “带走?九龙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蓝江怒斥! “哎呀,怎么搞成这样,蓝老总,欧文叔,息怒啊!” 此刻一行人来到了蓝公馆,油麻地警署探长颜同,连忙劝阻众人! “蓝老总,息怒,不至于啊,钟馗不能死!”颜同对蓝江说道。 “钟馗回来了,令小姐还下落不明,如若钟馗死,恐怕...”颜同在身边小声劝道蓝江。 提到了阿月,蓝江这才回过了神来,立马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阿月呢,你把我女儿弄哪儿去了?” “放了阿豪先,我再告诉你!”我淡淡的说道。 第118章 香翰屏将军 “把那条死鱼还给他们!”蓝江说道。 紧接着两人,拎着个麻袋出来,阿豪被摔在了地上,全身是血,奄奄一息! “阿豪!”我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阿豪! 此刻的阿豪,已经说不出话,满脸是血,全身伤痕累累,一度晕死过去! 看着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阿豪,我怒视蓝江:“你居然把我兄弟打成这样...” “少废话,小姐在哪儿?”身后两人拿枪抵着我的脑袋! “不知道!”我说道。 “你这小子,敢耍我?”蓝江怒斥,拿着手枪抵着我的脑袋! “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了!”我说道。 此刻的颜同连忙拦住蓝江:“蓝老总,息怒啊,您要是还想令小姐回来,就先别动他,我来和他谈!” 蓝江顿时间暴怒,欧文叔拍案而起,坚持要带走我和阿豪! “蓝老总,阿月是钟馗的爱人,定然已经妥善安排在安全之处,你让我将他带回先!”欧文叔说道! 蓝江这边则是坚决不让,未见阿月归来,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阿月没回来,蓝江怎么可能信任社团,将女儿交给社团中人? “蓝老总,欧文叔,且听我一言,我颜同今天出来做担保!”颜同连忙说道。 表示现在双方互不信任,不如这样,阿豪先让欧文叔带走,至于钟馗,不交给蓝江,也不能让他回去社团。 而是暂且将我扣押于油麻地警署,等到阿月出现,再放人,这样双方皆大欢喜! “蓝老总,欧文叔,你们若是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办,免得大家撕破脸。”颜同说道。 当时颜同是蓝江的心腹,同时也和十四号关系交好,他出来做担保,保证阿月能平安归来,蓝江仔细想了想,我既然在他手下的警署,想必也出不了他的手掌心,于是便答应了! 当晚,我被颜同暂且带到了油麻地警署。 欧文叔前来看我,隔着栅栏,和我聊了会。 “钟馗,你把阿月弄哪里去了,你可别乱来!”欧文叔说道。 “放心,欧文叔,阿月很安全,阿义和我手下保护她,只不过暂且不能回港,我之所以没说出阿月在哪儿,是因为我自己要保命!”我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说道。 如果不拿着阿月做铺垫,蓝江刚才在蓝公馆,一枪就会爆了我的头,而且还不会放了阿豪! 欧文叔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料到会是这样。 “颜探长这次是帮了我们大忙,他刚才说了,蓝江现在在气头上,你暂且在这多呆几天,龙少爷那边去找人和蓝江沟通!” “等到蓝江那边谈妥了,你再让阿月回来,那时候事情就好搞定了。”欧文叔说道。 “谢了阿公,真的很对不起,这次是我冲动了,给社团搞来这么大的麻烦,阿公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自己扛,他蓝江若是要我的项上人头,我立马就给他!”我说道。 我这次既然敢一个人回来,就没打算苟且偷生! “钟馗仔,我没看错你,敢做敢当,并且不辜负阿月,此乃君子所为,你放心,我说过,如果你执意躲避不再面对,社团不会保你!” “但是你既然敢回来,勇于面对一切,社团拼死命也要保你!”欧文叔说道。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个明白,你在澳门,是不是手刃了同门?”欧文叔问我。 我想到了被我砍的支离破碎的报纸培! “是!”我点头承认! “你为何要这么做,同门相残,即便蓝江放过你,内八堂也要治你的罪!”欧文叔说道。 “欧文叔,你们太久不过澳门,不知道那里的情况,那里的十四号,已经脱离了总部,自成一派,我委曲求全,他们苦苦相逼!” “再加上小人从中作祟,联合澳门余洪要我的命,我若不自保,怎么能行?”我说道。 若不是阿义带着兄弟们来澳门接应,我恐怕真的会死在澳门的十四号同门之手! 这样的同门,还能算的了同门吗? 欧文叔皱了皱眉头,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钟馗仔,你先留在这里,颜探长是自己人,不会害你,我回去内八堂招人开会,想着如何解决蓝江那边的事情!’ 另外还告诉了我,马来西亚那边的陆公子,为我和阿月在蓝江面前说尽了好话,希望他能成全我们,此人虽出身富贵之家,但是高风亮节,此人可交! 我点头,我知道,陆文庭,我记得他,还有在澳门帮过我的黑仔华,我都记在心里! 我钟馗,记仇,但更记恩! 次日,龙五公子为了营救我,带了香翰屏将军,以及潮州商会李超仁,还有好几个重量级人士前来找蓝江。 社团那边,阿豪则是被叔父们送去了医院疗养,传话给我,让我不用担心。 在蓝公馆,众人谈了很久,香翰屏将军亲自告诉蓝江。 “钟馗仔不经过允许,私自带令小姐私奔,确实有错,但是错不至死,而且据我消息,两个年轻人此番澳门一行,险象环生,但是钟馗一直以命相护!” “令小姐现在已经由十四号的人保护周全,处境安全,蓝江,你也不必苦苦相逼,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蓝江紧锁眉头:“将军,我很敬重您,我的父亲,也曾经是东江游击队的一员,但是您也知道,我蓝江为了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钟馗如此胆大妄为,如果我就此放过他,日后十四号,乃至整个香江黑白两道,将会怎么看我?” “而且,钟馗太过出位,身上背负几条命案,英国佬和三合会调查科已经存档备案许久,介入调查,我若放过他再回十四号,招摇过市,我怎么和警司交代?” 香翰屏将军说道:“蓝江,我知道你的意思,钟馗有错,没说不罚!” “这样,老朽今日做个主,有一良策,可谓两全其美!”香翰屏将军说道。 “将军,请您明示!”蓝江对着香翰屏将军恭敬的说道。 第119章 不得已之策 香翰屏将军表示,钟馗此次犯下弥天大错,又入了英国人法眼。 如果让你将他直接放走,实在是不合规矩,不如这样,随便找几项罪名,让钟馗仔落狱,时间不要太长,三五载即可! 这样一来,你蓝江也好对上面交代,再者,钟馗仔进去监房,令小姐也别无他想。 在钟馗仔坐监期间,如果令小姐思念之情,逐日消散,日后移情别恋,正好两人断了此念想。 如果令小姐真的有请,能等到钟馗三五载出狱,那么此情山海可鉴,你就不要棒打鸳鸯散了! 此番良策,你蓝江看可还行! “将军,妙计啊,两全其美,大家都有面子啊!蓝小姐也能安全回来,也不会太过于怪罪蓝探长!”龙五少爷说道。 “将军这番说,蓝江照做便是!”蓝江仔细一想,立马点头答应。 送走众人,师爷谭得知了这件事,吓得屁滚尿流! 连忙跑到了蓝公馆找蓝江。 “蓝...蓝探长,您可不能这样啊,你就关那小子三五载,他出来,不得宰了我啊?”师爷谭吓得全身发抖! “你就别想太多了,别等钟馗了,现在十四号的人,都要搞定你,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项上人头吧!”蓝江丝毫没有理会师爷谭。 师爷谭吓得魂飞魄散,自己在澳门联络余洪的事情,社团已经知道,如果蓝老总再不保全自己,那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蓝老总,你要罩着我啊,您可别不管我!”师爷谭求饶。 “我为什么要保你,你算什么东西?”蓝江现在多看师爷谭一眼都觉得不爽。 “蓝老总,您看这个!”师爷谭吓得连忙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是一踏踏厚厚的书本! “蓝老总,我在十四号做了十几年香主白纸扇,其中社团所有的名单海底,档口账簿,全都保存在这!” “蓝老总,我知道您想晋升,退休前立大功,落得太平绅士,这份社团海底,若是交到总警司,定可立大功,甚至赶超雷老虎啊!”师爷谭说道! 为求自保,师爷谭这个老狐狸早就留了后手,如果蓝江放弃自己,十四号那边追杀自己,那么自己死路一条! 所以自己在职期间,偷偷摘抄了社团的名册海底,账簿,其中十四号的所有秘密,全都在其中! 这份资料若是送去律政司和警察总署,那可是奇功一件! 蓝江顿时间动了心! “蓝老总,有了这份东西,欧文和龙头太子雄,岂可再敢跟你大声说话?”师爷谭笑道。 “师爷谭,有你的啊!”蓝江忽然一笑,伸手要拿。 “蓝老总,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给您,不过您放心,我迟早会给您的。”师爷谭说道,自己现在可不能交,交了,蓝江一脚把自己踢开可就全完了! 所以今日只带了部分样本,让蓝江过目,剩余的,日后一定会交给蓝江。 蓝江看了看那详细的部分名册和账目,点了点头,说道:“师爷谭,不愧是留洋受过高等教育的,果然有心计啊!” “那当然,古惑仔不动脑,一辈子都是蝼蚁,说实在的,我看不上他们那些人,不过蓝老总您放心,我一路可是誓死追随您的!”师爷谭拍着马屁。 蓝江点了点头:“嗯,那么依你看,现在上面的人出面,让我将钟馗仔落监,你看如何?” 师爷谭眼珠子一转,说道:“蓝老总,可以啊,先送他进去,之后再想办法!” “钟馗落监,他之前牵涉好几宗血案,鲤鱼门,避风塘的花仔荣,还有和义堂的狂人辉,我出去找证人,搜集证据,起草文件,交到鬼佬警司和o记手中,这小子证据坐实,只等死路一条!” “而且文件证人都由我一手操办,直接交总署,日后就算钟馗出了事,也是和您蓝老总无关,直接让律政司重新提审钟馗,改判绞刑!”师爷谭说道。 “哎呀你个王八蛋,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毒的。”蓝江笑着看着师爷谭。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这个小鬼整的我好惨也算了,居然惹得蓝探长不悦,那我可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哈哈!”师爷谭笑道。 此刻的油麻地警署 阿义来了,过来看我。 我见到阿义,连忙问道阿月怎么样了? 嘘! 阿义示意我小声,然后告诉我,阿月很安全,自己和兄弟们将阿月和阿玫带离了澳门,现在就在香港。 阿月和阿玫现在在大世界呢,很安全。 我随即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阿豪那边怎样。 阿义说道,情况有点严重,颅骨受伤,肋骨断了好几根,昏迷了好几天,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现在醒过来了,还在疗养。 大哥,现在蓝江那边龙少爷帮你谈妥了,送你落监房,可能三五载!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即可! 因为我要活着见阿月! 阿义说道:“文哥你放心,要不了那么久的,我托龙少爷找人了,到时候将你落到芝麻丸监狱,人都找好了!” “那里的监狱长,是曾经东江纵队的将领,香翰屏将军的手下,你过去,没苦吃,我上下打点,争取半年就让你出来!”阿义说道。 “兄弟,太谢谢你了!”我说道。 “别谢我,我们同生共死,早就说好的,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比较麻烦。”阿义拿了一根烟给我。 现在师爷谭那混蛋有蓝江保,目前不太容易动他,而且我们之前牵涉几起命案,这家伙最近往返于港九两地,怕是在找证人,做文章。 想要趁你入狱上庭期间,把你给捅出来! 阿义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师爷谭,这个王八蛋之前盯着我们,现在我们反盯他! “这个王八蛋,可不能让他得逞!”我骂道。 他吗的,这条老狗,真是阴魂不散! 颜探长今晚和我讲过,让我别担心,到时候过几天出庭,以组织三合会活动,聚众斗殴几件小事,判我到芝麻湾三年,都打点好了。 都是自己人,龙少爷都运作好了,到了监房,给你上下打点,计分减刑,能让你中秋前出来! 只是出庭当日,千万不可节外生枝,到时候有英国陪审团,律政司的高官,如若有别的证人出现,那可就夜长梦多! 师爷谭想趁我出庭的时候搜集证据点我! 第120章 出庭 “文哥,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师爷谭的诡计得逞,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可靠的证人,活着走进法庭!”阿义紧紧握着我的手说道。 出了油麻地警署,阿义回去立马召集门生。 “阿勇,你去找二十个命平胆正的刀手,最好是蓝灯笼,面生的,准备做事!”阿义对阿勇说道。 “是,义哥!”阿勇立马回头去召集人马! 没过几日,法庭出庭当日,无数人前来旁听,有无数的记者前来报道。 当时一辆防爆车,十几个机动司警,全副武装押着我,后面跟着六辆警车。 我带着手铐下来的时候,无数记者前来拍照,司警拿着一个黑色头套给我带上! “不要带,见不得人吗?”我嚣张的喊道,坚决不用带头套! 到了法庭上,无数旁听席坐满了人,蓝江没来,但是师爷谭来了,趾高气昂的坐在下面角落看着我! 阿月和阿玫也在众兄弟的带领下,在被告席上见到了我,阿月一阵担忧,和我四目相对。 我对她眨了眨眼睛,让她不要惊慌! 一番审讯流程,和之前一样,我背叛参与组织三合会活动,聚众斗殴,伤人,被判入狱三年半。 法官举起了锤子,阿月和阿玫双手合十,总算舒了一口气。 就在此刻,律政司那边的人站了起身,拿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表示对当庭判决有异议。 手中无数资料,证实被告人牵涉多宗命案! 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阿月和阿玫脸色惨白,师爷谭则是得意洋洋! 法官见过资料,询问我一番,我均矢口否认! 法官那边没有物证,唯有书面材料,于是便让证人进场! 师爷谭更是胸有成竹,他提前去避风塘,找了那家艇粥档的档主,证明我干掉了花仔荣! 然后又去找了一名青帮老友,出面指认我在鲤鱼门,砍死了黄元斌。 之后又去了土瓜湾,买通了一名在乐富鱼市口的档主,指证我带队杀了狂人辉,并且将其尸体高悬于码头之上! 只是当庭等了几个钟头,中途法官和律政司高官都阵阵疲乏,打起了哈欠,还不见证人进场! 阿义此刻走了进来,坐在了师爷谭的身边。 师爷谭惊愕的看着阿义。 “老狗,别再看了,他们不会来了!” “我送他们去旅行了,不会再返!”阿义对师爷谭说道! 师爷谭一脸惊愕! 总共三个证人,艇粥店的老板,出庭前一日,小艇失火,被烈火焚身烧死! 那名青帮分子,原本是在鲤鱼门粉档黄元斌的伙计,于今日凌晨在一栋鸡楼出来,被阿勇带人灭口!水喉通扎了一个穿心透肺,早就扔进了海里! 而那名乐富的鱼市口档主,则是前来法庭的途中,遭遇了车祸,被一辆失控的小货车,直接撞的肝脑涂地! 三个重要证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于非命,所有关于我的罪证,此刻成了废纸一张! 最终因为指控杀人,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我维持原判,被判入狱三年! 师爷谭顿时间脸都白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师爷谭惊恐的看向了身边的阿义。 “老狗,之前我们兄弟三人一直忙,把你弄忘了,被你咬了一口!” “现在,我全神贯注的来对付你,我告诉你,别以为只有你会盯人,我阿义盯上谁,那是盯上皮,烂到骨!” “你在凝望着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你食碗面,翻碗底,做反骨仔,下一个死的就是你!”阿义对师爷谭吼道! “洪水鬼,你别太得意,蓝老总保我,你吓唬我?”师爷谭愤怒说道。 “那你就看看,蓝老总能保你多久!这段时日,你吃好喝好,别舍不得!”阿义对着师爷谭撂下了一句狠话! 此刻的师爷谭一阵后怕,环视法庭四周,无数的兄弟,包括阿月和阿玫,都对其怒目而视,见自己计划落空,吓得带着手下几个门生仓皇逃离法庭! 回头,司警的车将我押送出来,准备去往芝麻湾。 我坐在了车上,司警客气的给我一根烟点上,我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微笑! 阿义开车一路跟在后面追随,到了半路,警车停了下来! 阿义上前客气的打了招呼,塞了一叠钞票分别给押运我的司警,又发了烟。 “各位阿sir,抽根烟休息会,我和我兄弟讲几句话,一会儿功夫!”阿义说道。 几个司警连忙客气让我下车,见了阿义。 此刻的阿义打开了车门,阿月和阿玫从车上下来。 阿月立马便是奔向了我,一把抱住了我! “阿月!”我一把抱住了她! “阿文,你混蛋,你丢下我,一人跑回来,哼!”阿月粉拳捶打我,眼中含泪,手里还捏着我那日的书信。 “好啦,文哥,阿月,蓝老总说了,落你入监,如果阿月能等你出来,以后不再管你们的事情了,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阿义说道。 “你们赢啦!”阿义和阿玫拍手。 “真的吗?”我惊愕。 阿月连忙点头,说道:“阿义,是真的,他同意了,我早说了,我们死也要在一起,没人能挡得住我们的!” 我兴奋的和阿月紧紧相拥! “放心,我不会让你等我太久的,三年而已,很快!”我说道。 “哎呀,文哥,没那么久,很快你就能出来的,只是月姐啊,你可得规矩点啊,好好等文哥,可别在外面认识别的帅哥啊!”阿义笑道。 “喂,阿义,你帮我看好阿月啊!”我说道。 阿月娇斥,捶打我:“你个扑街,你不信我,怕我被人采花呀,怎么可能?” 阿玫在一边撇着嘴:“哼,一日不见你阿文,魂都丢了,你还指望我们家阿月被人挖墙脚,想都别想啦!” “哈哈,开玩笑而已,阿月我信你,在外面谁敢骚扰你,我剁了他!”我说道。 “喂,文哥,那我呢,要不我来帮你照顾阿月吧,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哈哈!”阿义笑道。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看我戴着手铐,打不过你呀?”我笑着和阿义打闹,踹了他屁股一脚。 阿月也和我一起,追打着阿义:“你个死阿义,真是贱,洪门三十六誓白背了,勾引二嫂,江湖大忌,打死你!” “哈哈,我不但要泡你,还要连阿玫一起收了,哈哈!”阿义依旧贱兮兮的笑。 “阿玫,一起来揍他!”我说道,三人一起追逐打着阿义。 “哎好啦好啦别玩啦,阿义,去到芝麻湾,社团阿公说了,进去多收点门生,出来之后,我们扩大势力,玩一票大的!”阿义对我说道! “oK!”我竖起了手指! 第121章 芝麻湾监狱 所谓芝麻湾监狱 香港六十年代的魔鬼监狱 江湖人称“老芝”,当时和赤柱监狱被称为江湖人夺命双绝! 赤柱被称为“夺命海”,而老芝被称为“绝命山” 赤柱是倚海而建立,芝麻湾则是环山而建,那座山叫凤凰山! 之前六十年代的老囚犯,经常在里面唱的一首歌:坐监莫去芝麻湾,芝麻湾上凤凰山,兄台去了无命返啊无命返... 1964年的四月,我来到了凤凰山芝麻湾监狱。 当时下车之后,由警署和惩教司的人移交到了芝麻湾监狱,一入监狱口,两个狱警,一老一少在门口等着我。 手续移交完之后,先去了门口的信息采集处登记体检。 站在身高线后拍了照片,采集指纹,然后进行一系列的体检。 那一老一少两个狱警一路跟着我,年纪大点的狱警叫坚叔,对我非常客气。 “钟馗仔,你放心,在这里啊,龙先生和洪先生帮你上下关系都打点好了,只要不惹事,绝对没人为难你的。”坚叔说道。 “多谢你了,坚叔。”我连忙谢过。 阿义和龙先生在芝麻湾帮我打点好了关系,一进来坚叔就偷偷塞了半包烟在我袖子里。 这座监狱当时的监狱长叫侍昌海,绰号“食人鲳”,对待犯人的手段那可是赫赫有名。 但是这与我无关,侍昌海早年是国军一员,也加入过东江游击队,一直都是香翰屏将军的部下,龙先生帮我打点过,在整个芝麻湾,我可以享受独特的待遇。 当时进入了监房,坚叔从身上拿出了一大铁盘的钥匙,让我自己选监房。 问我要不要安排独立的监舍,我说多谢坚叔,不用,我想和兄弟们呆在一起。 因为当时里面的十四号兄弟很多,包括上次和我一起在鸡寮开大片,砍敬义仔的那些兄弟,全部都关在这里。 当时我花钱保了很多人,剩下的帮社团顶罪的兄弟也都在这里,被我花钱打点,没在这里受太多的苦。 坚叔答应了,让身边那个年纪小的狱警带我去后勤处拿了被褥,脸盆等生活用品! 那年纪小的狱警,态度则是和坚叔不一样,这小子好像有点嚣张! 一路走,一路问我:‘喂,听说你就是外面传的钟馗啊?’ “是,阿sir!”我说道,仔细看了看他,这小子年纪不大,比我还小几岁,一脸稚气,最多和阿华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 但是好歹他是穿警服的,也叫他一声阿sir算了。 “你是十四号孝字堆的红棍,一定很能打咯?”那小子盯着我看了看。 “一点点啦。”我笑道。 “我不管你是红棍还是绿棍,总之在这里给我老实点!” “还有,我不管你什么背景,坚叔年纪大了,再过几年退休不想得罪人,我可不一样,你惹到了我,我一拳就可以干翻你!”那小子对我竖起了拳头。 “哎哟,还是位大侠啊,失敬失敬!”我笑着看着他! “少和我装蒜,拿着!”那小子将脸盆啥的直接砸给了我,动作粗鲁,我只能接着。 回到了监房内,一群兄弟见我来了,纷纷兴奋的张牙舞爪! “钟馗哥来啦!”无数十四号的兄弟,纷纷起身,隔着栅栏跟我打招呼! 隔壁仓的无数兄弟,也纷纷激动的呐喊! 当时整个芝麻湾内,十四号的兄弟太多了,不仅仅是我之前的那些手下,还有别的字堆犯事的兄弟全都在。 当时陈元茅也在,去年他因为一宗伤人致死案被关在了这里,判了七年,见到我来了,陈元茅带着兄弟腾开床铺,让我来他这间仓! 一进监仓,陈元茅立马派兄弟给我铺床,上下收拾,然后拿出烟来发。 到了里面,全都是自己人,立马开始吹水打屁,好不热闹! 他们给我讲里面的事,我和他们讲外面的事,大家聊的可嗨了! 正当众人聊的正嗨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皮鞋的踢踏声,伴随着钥匙摆动的声音! 咣当咣当咣当! 一个狱警拿着警棍砸着门框:“吵什么,不许吵,再吵操场集合,集体蛙跳三圈!” 我循声看去,正是刚才那一脸稚气的年轻狱警! 监仓里的声音顿时间安静了下来,陈元茅小声嘀咕:“吗的,装什么蒜,有种去深水埗和我这么叫,操!” 我问这小子是谁啊,这么嚣张? “他叫阿敏,是这里最年轻的狱警,这小子练过几年拳脚功夫,下手特别狠,而且铁面无私,软硬不吃,不像是坚叔那么好说话,以后少惹他就是。”陈元茅说道。 在监舍里面,坚叔那边派了一个轻松的活给我,每天起床去看热水房的阀门,不用做重工! 每日开饭去饭堂,我有加餐,火腿蛋和一张猪排,还有牛奶喝。 在里面呆了一星期,我特么的感觉比在外面过的还要舒服! 在监舍,每日有人给我捶腿敲背,香烟汽水零食管够,别人放风有时间限制,我可以到处乱逛。 每天晚上去洗澡,都有人帮我占好水龙头,让我随便洗多久。 当时整个芝麻湾,只有十个淋浴头,每人洗澡三分钟时间,洗好就换下一批,当时我和别的字头几个大佬是特例,有专属的淋浴头。 另外还有两个马仔,提着水桶和肥皂,给我搓洗身子。 每天在里面洗的开心了,和另外几个字头的大佬,还有一帮兄弟在那打水仗,可开心了。 当时胜和的青面仔,水房的龙根,还有单义的报纸强他们都在,大家都是旧相识,关系很好。 在整个芝麻湾,里面的势力以十四号人数最多,胜和,水房,单义割据一方,大家统一起来,专打潮州帮。 当时潮州帮走粉,拐卖妇女走花路的比较多,潮州帮在外面比较强势,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里面经常挨打! 那日,在淋浴间内,水房的人和潮帮“义安”的人打了起来。 义安,又称“老新”,潮州老牌的社团,当时在港岛和九龙势力不小,但是在芝麻湾,他们可没那么嚣张。 当时几个老新仔,因为洗澡时间问题和水房的人发生了冲突打了起来,被水房的人在淋浴房追着暴打! 第122章 狱中地位 当时几个老新的在里面被水房的人提着水桶追打,狼狈不堪! 几个水记的马仔,下手挺狠,拿着湿漉漉的毛巾,裹着硬邦邦的肥皂,抡起来对着对方头砸,砸的对方头破血流! 没过了一会儿,打到警报响起,无数的狱警,拿着防爆盾牌,手持警棍冲进来阻止! 水记的龙根一看警察来了,连忙让人停手蹲下! 狱警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双方就是一阵暴打,警棍乱抽! 当时老新仔吃了亏,心中不服,一个叫泰山的,趁着狱警不注意,操起一条毛巾,裹着肥皂砸爆了水记龙根的脑袋! 龙根头上流血,立马暴怒,起身便是要去弄死那马仔。 “给我蹲下!”当时那个叫阿敏的年轻狱警冲了过来,对龙根呵斥! 而那个叫泰山的,则是被狱警打的头破血流,在地上胡乱扑腾! “你叫什么,你眼瞎了吗,他偷袭我!”龙根捂着脑袋,对着那个叫阿敏的狱警叫嚣! “我叫你蹲下,听见没有?”阿敏怒吼! 拿着警棍指着龙根! “听你老母啊,别拿着警棍指我,吓唬人吗?”龙根暴怒! 阿敏顿时间眼神一变,脱下了帽子,将警棍丢给身边另一个狱警,说道:‘放开他!’ “什么?”另外两个狱警不解。 “我说,放开他!”阿敏说道! 另外两个狱警放开了龙根。 只看到那阿敏,一个健步上前,右手握拳,狠狠一拳打在了龙根的下巴上! 只一拳下去,龙根整个人被打的凌空旋转半圈,轰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口吐白沫! 当时所有的人惊呆了! 龙根个头要有一米八五,一身腱子肉,十分壮实,而那阿敏,不过一米七,身型瘦弱! 只一拳就将龙根给打的送去了卫生室急救! “我说了,老子不用警棍,只要一拳就能操翻你!”阿敏对着被担架抬走的龙根说道。 “晚上水房的那个仓,不要睡觉了,今夜给我起来集体囚训!”阿敏吼道! 晚上回去了监房,我对陈元茅说:“那个叫阿敏的,有点本事啊,一拳干翻了龙根!” “哈哈,龙根也是,惹谁不好,惹到这只小疯狗,那小子练过拳脚,而且性格倔,愣头青,不管你在外面多威风,逮到他手里就是一顿胖揍!”陈元茅笑道。 后来还告诫我,钟馗哥,你可别惹他,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而且这几年坚叔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大事小事都交给阿敏来办,这小子权利挺大的。 当天夜里熄灯后,众人上铺休息,我睡得正香,被外面一阵嘈杂声吵醒。 隔壁水房的监房今天在淋浴房打架,大半夜被拉出来囚训,深蹲,鸭子步,走“leftright”操! 那阿敏带队囚训,吹着口哨,一个劲的在搞水房的人。 我当时心烦意乱,再加上被吵醒了有起床气,骂道:“痴线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阿敏听到我的声音,立马拿着警棍隔着墙指着我。 “你给我收声,睡你的觉,要是睡不着,我现在拉你出来一起走操!”那小子嚣张的对我说道。 “去你吗的!”我拿起了自己的塑胶拖鞋,对着门口就砸了过去! 阿敏顿时间怒了,叫着我的编号,吼道:“吗的,,给我出来!” 兄弟们一下子咕噜起身,连忙劝阻:“钟馗哥,算了,睡觉,别和他扯!” 那阿敏打开了监房的门,带着几个狱警走了进来指着我。 “你吵什么,给我出来,一起走操,明日太阳升起之前,我让你眼睛都闭不上!”阿敏嚣张的说道。 当时我怒由心生,当时才在澳门砍了报纸培,满胸杀气,再加上在九龙蓝公馆怒怼蓝江,面对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对我指手画脚,怎能咽下这口气? “你他吗的给我把手放下,指什么?”我骂道。 当时那小子准备和我动手,坚叔连夜起来,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坚叔,这大晚上的搞神经,不让我们睡觉,怎么回事,妈的犯错的又不是我们,要练操,不会去操场吗?”我对坚叔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阿敏,将人带去操场,别在监房搞!”坚叔说道。 阿敏顿时间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你他吗的看什么,臭小子,肩膀上的墨水还没干,一官半职,在这逞什么威风啊?”我骂道。 阿敏气的脸都在抖,看在坚叔在一边,只能收声,让人将隔壁的人带去操场。 “我告诉你,你别仗着你在里面有点关系,就敢跟我叫板,迟早有你苦头吃!”阿敏不屑的对我说道。 “无所谓啊,来呗,年轻人我告诉你,别以为练过几年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吓到我,除非你一辈子窝在芝麻湾,你要是哪天脱下这身皮,去旺角走一遭,活着出来我算你赢!”我对着阿敏说道。 “好了好了,钟馗仔,睡觉去吧,别在吵了。”坚叔对我说道,众人随即散去。 夜里,陈元茅和无数的兄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哇,钟馗哥你可真威啊,那条小疯狗你都敢咬!”一帮兄弟连忙拿出了烟帮我点上。 “他算什么狗屁东西,他吗的探长我都敢揍,他算个屁!”我不屑的说道。 想当年我特么的去打刘昌华,打完之后还要他乖乖去沙头角守水库,一个小小的狱警,嚣张什么? 之后的几天里,阿敏那小子一直盯着我,时时刻刻想给我找点绊子,只是他没这个机会,我在外面早就打点好关系,坚叔也帮我说话,他几次三番都没有得逞。 反倒是我在放风的时候,每日对着他吹口哨以示挑衅! 阿敏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对我也没有半点办法,只能每日怒目而视! 这段时间,每日在监房过着神仙日子,百无聊赖,每天的娱乐就是偶尔看看书,读读报纸,晚上和兄弟们一起在监房内健身,锻炼身体。 直到那一天,一个人的到来,使得整个平静的芝麻湾,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第123章 冤家路窄 1964 芝麻湾监狱 随着大铁门一声响,一辆大巴车缓缓的驶入。 两个狱警拉开了大巴车的车门,上面的囚犯被一一带了下来。 “喂,兄弟们,有新人来了啊!”一群兄弟在放风场晒太阳,见到了来人,兴奋的说道。 在监狱里,新来的就是“羊姑” 到了这里只能任人宰割,有些没有江湖背景的,更是在这里要被整的不成人形,监狱里的兄弟终日无聊,以此为乐! “我草,那是敬义的人啊,据说是从赤柱转过来的!”其中一个小兄弟报来情报。 “敬义?”当时我一听就乐了,这特么的来的正好啊,这帮敬义仔,在外面我就看他们不爽了,这次进来,可要给点颜色给他们看看! 我和一群十四号的兄弟看向了那群刚押解下来的犯人,其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之前和我发生矛盾,几次三番互相追逐砍杀的劳剑豪! 苍天有眼! 我顿时间兴奋的握紧了拳头,这下可热闹了,这小子居然来到了芝麻湾! 当时身边的兄弟传来线报,这小子在赤柱不安稳,在那里搞事情,打伤了我们十四号的不少兄弟,事情闹得挺大。 赤柱那边将其列为危险分子,现在转来芝麻湾。 那时候劳剑豪在得罪了四大社团之后,被阿公送到监狱保护了起来,为了和我们十四号的人分开,敬义社团叔父上下打点,将其送去了潮州帮势力为主的赤柱监狱。 谁知道这小子在里面找事,专门找十四号兄弟的麻烦,在赤柱惹出了大事,现在被转到了芝麻湾来! “叔父阿公们都说了,这小子在赤柱惹事,对十四号的兄弟进行报复,搞到鸡犬不宁,在这里,要我们给点颜色给他看看!”陈元茅说道。 另外,芝麻湾的监狱长也发话了,这小子在赤柱是个刺头,到了芝麻湾,第一节课,交给十四号的兄弟,必须让他们服软! 如果这小子出狱前还能精神正常,那就是我们十四号冧巴仔办事不利! 我当时兴奋坏了,连忙摁灭了香烟,对手下十四号的兄弟说道:“敬义仔是我的仇家,阿公说了,长官也说了,大家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知道了,钟馗哥,每日给他们上课便是了嘛!”身边的兄弟哈哈大笑。 此刻的劳剑豪从车上下来,排队被带去采集信息,和放风场上的我隔岸相望。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我,顿时间眉宇之中,有了一丝惊愕! 当天晚上,劳剑豪便是受到了“特殊招待” 作为敬义仔的头,在赤柱那边闹事,到了芝麻湾这边,食人鲳可不惯着他。 先安排他进了一个礼拜的“水饭房” 所谓“水饭房”,就是一间独立的监舍,四面砌砖,黑暗不见五指。 面积也比正常监舍小很多,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便所和水池,吃喝拉撒全部在这三平方米之内解决。 每日供应的餐食,只有一小团的白米饭,半杯清水,所以故称“水饭房” 对付不听话的刺头,狱警会在米饭和清水里各种加料,撒上盐或者辣椒芥末,变着法子整,让人生不如死! 当时劳剑豪进了水饭房,其余的敬义仔,分配监舍。 食人鲳故意将他们打散,每2-3人分到我们十四号的监舍。 当晚,我们在仓里锻炼身体,吹牛打屁,正在大肆计划怎么去整死敬义仔。 就在此刻,三个人被带了进来,由坚叔打开仓门。 “钟馗仔,新收的,好生照料!”坚叔说道。 我一看,是敬义仔,其中有一个是在观涌文华戏院,被我打瞎了一只眼的火水强。 我笑道:‘坚叔放心,教书育人,我辈职责!’ 坚叔临走小声告诉我:“夜里动静小一点,还有,不要打头,打死打残。” “放心坚叔,那么快就玩残了或者玩死了,我以后多无聊。”我笑道,送走了坚叔。 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三个敬义仔,面对着仓里十四号的兄弟,端着个盆,吓得全身发抖,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 火水强死死的瞪着我们,尤其看到了我,回头便是猛敲监房大门! “我要求换仓!”火水强喊道。 “换仓?我换你老母!”陈元茅上前带着兄弟,一把将其拉了回来! 上去一通暴打,另外两个敬义仔,也难逃厄运,一帮人一拥而上,将其打翻在地。 随即让三人跪下,其中陈元茅的一个手下,叫蛇仔飞,让所有兄弟,抽出了那厚底塑料凉鞋,对着跪下的三人,脸部一阵猛抽! 三人被打的惨叫连连,我叼着一根烟来到了火水强的面前。 一把抓着他的头发,说道:“王八蛋,在外面那笔账,还没算清,我无数兄弟因为那次开大片,被条子打,关进仓,今天跟你们慢慢算清楚!” 火水强不服的看着我:“钟馗,你不得好死,你自己来砍我们,还算我们头上?” 我去你妈的! 我上去一脚踹在了火水强的脸上,火水强怒吼要冲上来,被几人一把摁住,抬手抬脚,一下子翻身将其摔在了床板上! 另外几人抓起了床板,一阵冲锋,对着火水强的腹部撞去,一下子将火水强给撞得飞出了好几米远,在地上捂着胸口,嘴里吐出了血。 另外几个敬义仔,吓得全身发抖,跪在了地上动都不敢动! “钟馗哥,我们都是潮汕人,求放过我们一马吧!”两个敬义仔实在受不了,脸都被硬底鞋给抽成猪头了,连忙求饶! “放你妈的屁,在芝麻湾,只有字头,没有地区,阿飞!”我喊了蛇仔飞。 “钟馗哥,在!”蛇仔飞立马起身! 蛇仔飞这家伙,是陈元茅的小弟,以擅长花式整人为长处,尤其是在监房,各种花里胡哨的节目,都是他给编排的! “钟馗哥什么情况,请您吩咐!”蛇仔飞说道,给我点上了一根烟! “听说你花样比较多,我今晚很无聊,给我搞几个有特色的项目!”我说道。 第124章 探视 “是,钟馗哥,今晚,芝麻湾迎新文艺晚会,现在开始!”蛇仔飞说道,对我敬了个礼。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蛇仔飞让人将被打的像是死狗一般的三人,带到了便所旁边的角落,一阵乱踹,将三人都给踹的蹲下。 “为欢迎新来的同胞,现在欢迎仪式第一步,洗三温暖!”蛇仔飞说道。 随即三人蜷缩在角落,被众人扒光了衣服,无数十四号的兄弟围上前,一阵迎风摆柳,一阵阵热流浇在了三人身上! 三人带着屈辱,抱着头,已经无力反抗! “可别怪我啊,我是为你们好,尿乃肾之液,能治疗内伤的,对了,我的尿里有花柳,你们好好尝尝哈!”蛇仔飞哈哈大笑,一阵摆柳! “不错不错,好项目,开了眼!”我哈哈大笑,尽情的折磨着面前这帮敬义仔。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个项目“铁牛耕地!” 两人抬手,两人抬脚,令其腹部在地上磨蹭,伴随着口令和惨叫声,没一会儿功夫,几个敬义仔的肚皮已经蹭出了鲜血! 我和一帮兄弟哈哈大笑,一番折腾,直到半夜。 到了半夜,蛇仔飞出了鬼主意,不让这几个敬义仔睡觉。 将他们的衣服扒光,一个脸盆卡在了头上,只穿着条短裤,呈立正姿势站在那里。 “解放军保卫祖国,站岗一分钟,警惕六十秒!给我站好!”蛇仔飞说道,令几个兄弟看着三个敬义仔。 命令他们以标准军姿站着,扮成哨兵站岗,众人看了哈哈大笑。 “喂,阿飞啊,解放军站岗要有钢枪,枪呢?”陈元茅笑道。 “哦,对了忘了枪了。”蛇仔飞拿来了一根塑料拖把,塞在了火水强的手里,令其站好! 当时监房炎热,只有一个大吊扇,无数的蚊子乱飞,那芝麻湾上的蚊子,比蜻蜓还要大! 那几个敬义仔,就那么光着站着,身上被蚊虫叮咬,时不时忍不住要抓痒,便是被身后看守的兄弟上去狠狠一鞋底抽在后脑勺上! 就这么折腾了一夜,到了次日起床,火水强和两个马仔,已经是精疲力尽,快要精神崩溃! “敬义仔,这才是开始,日后每日都要这样玩,等你们的老大劳剑豪从水饭房出来,我让他陪你们一起来玩!”我说道。 次日放风的时候,陈元茅带着几个小弟拉着二胡,盘腿晒着太阳。 十四号的兄弟们自然聚集,互相交换信息,得知另外几个仓的敬义仔,也是被整的半死,服服帖帖! 坚叔和监狱长都很满意,这帮敬义仔敢在赤柱嚣张,欺负十四号的兄弟,到了这里,谁也不许对他们手软! 十四号所有兄弟纷纷点头,表示绝对没问题! 现在就等劳剑豪从水饭房里出来,到时候这个王八蛋,我说要留给我亲自去整死他! 从那日开始,敬义仔在整个芝麻湾,每日都要遭打,除了被我们整,另外狱警那边也没放过他们,派一些脏活累活给他们做,平日也是刻意刁难! 而我,则是在等着劳剑豪从水饭房里出来,这个王八蛋,我和他还有好几笔账没有算! 在观涌的招待所里找人来暗算我,扫我的场,砍死我在鲤鱼门的两个手下,还特么的放火烧我老爸的糖水铺! 只要他从水饭房出来,我就立马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那日,我在监房教训完几个敬义仔,去开水房溜达,那边狱警通知我家属接见。 我来到了接见室,看到阿义来了,还带来了阿月和阿玫,阿勇来看我。 见到阿义和阿月他们来了,我高兴坏了。 “阿月,你回来啦,怎么样,蓝江有没有为难你?”我连忙问道。 阿义笑道:“你放心,没有为难,阿月现在过的可好了,阿玫也不错。” 阿月见到了我,心疼的问我在这里有没有受苦。 我说我在这里可快乐了,都胖了一点,每天过的是神仙日子你就别担心了。 阿月告诉我,自己回来后,蓝江并没有为难她,也没有像是以前那样把自己关在蓝公馆。 蓝江对她放宽了政策,要她住在外面不想回来也可以,但是有两点,第一,不管在外面如何,每日三餐要回家食饭。 其次,不准出入任何风月场所再去做舞小姐,如果被他发现,进哪个场,扫哪个场。 至于和陆家的婚事,陆公子那边说明,蓝江暂且也没有为难。 而阿玫则是被阿义安排在了大世界上班,阿玫干得不错,大世界夜总会的老板准备在旺角开一家新店,正在筹备。 到时候新店准备让阿玫带组进场,阿玫已经联系了之前澳门的小姐妹,准备进新店,到时候新店的安保看场,依旧是由我的人马负责。 我连忙问阿月,你最近手头的钱够用吗,每日在外面,吃喝开销总得花钱。 阿义说这你就别担心了,虽然我们的鸡楼赌档都被扫了,但是钻石山那边的蛇头费依旧在收,你的那一份,我都给了阿月保管。 还有大世界的费用,都交到阿月手上,还有九龙城那边的黑工生意,陈泰帮忙打理,阿月啊,现在每天没事就在旺角的麻雀馆打麻将,乖乖等你出来。 龙先生说了,争取在最快时间内,让你回去和阿月过中秋呀! 得知此消息,我的心放了下来,问过阿豪情况,阿月让我别担心,阿豪恢复的很好。 现在在住院,自己没事,和阿玫,阿义还有兄弟们一有空就会煲汤看他。 得知外界情况良好,我也就心安了,和阿月的手紧紧抓在一起。 阿玫和阿义看到了,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再这里秀恩爱啦,阿义都打点好了,以后探监,阿月只要不怕麻烦,随时可以来见你。” 我一听乐坏了,看着阿月,不由得一阵躁动,闻着她的发香,看着她的倩影,我内心一阵热火焚烧。 “以后呀,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阿月开心的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阿月,你每次来,能不能别穿的这么漂亮?”我一阵无语。 “啊,为什么?”阿月惊讶的问我。 “我憋得慌呀!”我说道,逗得阿义和阿玫哈哈大笑。 在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特么的没有女人,如花似玉的阿月在我面前,我哪儿受得了? 阿月捂着嘴巴一阵娇笑,说道:“你啊,在这里憋得这么久,我真怕你会出轨呢!” 第125章 又见仇敌 “哈哈,乱讲啦,在芝麻湾,连一只警犬都是公的,文哥在里面,怎么会出轨啊?”阿义笑道。 “那也说不定啊,说不准他在里面喜欢男人了怎么办,那我家阿月可就白等啦!”阿玫笑道。 “你就别操心啦,文哥就算改变取向,也是和我还有阿豪,你们就别吃醋啦!”阿义笑道。 “放心,这个取向我不会变的,阿义,外面最近什么情况,有什么消息没有啊?”我问道。 阿义告诉我,外面一切都好,叔父们都在等你回来,只是最近,和潮州帮那边闹得有点不愉快。 之前鲤鱼门的粉档,由于双方你来我往,终日开片死人,生意日渐下降,没人敢去了。 加上蓝江插手,那两家粉档关门了,潮州帮和十四号互有损失,各自怀恨在心,结下了梁子。 敬义仔最近在九龙城附近开始搞事,扫了大傻哥,还有马菲士几个场子,目前双方剑拔弩张。 劳剑豪这混蛋在赤柱监狱,号令所有老潮的人,将我们在赤柱的兄弟打伤了十几个,在芝麻湾,你可别让他好看,打出我们的声威! 我说放心阿义,这家伙在水饭房,等到他出来,我让他后悔此生为人! 阿义说你放心,有兄弟在,那么天也在,地也在,师爷谭那边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每日躲藏,草木皆兵。 抱着蓝江的大腿就怕横尸街头,不过没关系,这条老狗迟早有死的一天。 另外最近兄弟们幸苦打下的地盘都被扫了,得想办法恢复元气,自己最近在找新的发财路子。 收了一些命平胆正的马仔,准备针对富足地区,朝着旺角和尖沙咀进发,针对一些势力小,相对薄弱的小字头下手,吞并他们的地盘。 我说你先别着急,这事情等我出来之后去做,自从上次去过尖沙咀,我就对那个地方着了迷,还有旺角,富的流油! 好几个没什么实力的小帮派,在那浑水摸鱼,等我出去,全部给他拿下! 我发现他吗的我钟馗不在外面,那些小家伙们都长脸了是吧! 我让阿义告诉阿豪,好好养伤,等我出来,我们兄弟三人还有大把事要做! 还有,我的劳力士和斯柯达何在,可保管好了? 豪车名表,我的最爱,也是我的牵挂,仓促跑路澳门,一直丢在土瓜湾。 阿义告诉我,放心吧,手表那些都交给阿月保管了,你的车也是,不然停在那里,总有人来借。 我说千万别借给陈泰啊,那个大老粗,上次开我车去办事,差点把我档位杆拉坏了,可心疼死我了。 现在交给阿月,他自然不好意思来借了。 阿义笑着说放心,知道你爱车如命啦! 好多兄弟等着你回来,你在这里好生待着便是,择日出来,定然所有兄弟长龙来迎。 阿月告诉我,我的新房装修好了,钥匙也拿到了,这几个月让它散散刚装修的空气,等我出来,那里就是我们的爱巢了。 一切皆大欢喜,会见完之后,阿月又特地给我带来很多的东西,香烟,被褥,一些烧腊食物,还有一大叠的底裤。 当年坐监,是没有底裤穿的,有时候天气炎热,裤裆被磨的通红。 阿月可真是贴心,来到了监房,我给所有兄弟们一人发了一条底裤,众人也是欢呼雀跃! 次日,众人做完工到了放风时间,在芝麻湾的风场,高墙之下吹牛打屁。 那会儿坚叔带着几个犯人走进了监区。 一群人见来了新人,连忙上去凑热闹。 “喂,又有新人进来了,看看是哪个字头的?”蛇仔飞说道,前去探报消息。 不一会儿,我看到了一个黑瘦熟悉的身影! “钟馗哥,阿茅,我来啦,哈哈哈!”那人扬起了手铐,甩的咣当作响,对我们比着ye! “茅盾华?”陈元茅惊呆了! 我一看,阿华,带着他慈云山的手下猫仔,高飞,疯牛一群人在坚叔的带领下,来到了监区! “阿华,你小子怎么来了?”我惊讶的说道。 “哈哈,钟馗哥,这不舍不得你嘛,来,先给我支烟!”阿华哈哈大笑。 我让小弟给阿华一根烟点上,阿华眉飞色舞和我们讲了起来! 当时在外面,得知我坐监,阿华就魂不守舍。 尤其得知劳剑豪被关在芝麻湾,阿华更是急的上跳下窜! 一心想着来芝麻湾坐牢,于是便找茬进来,在深水埗见到两个军装巡逻警,上去二话不说就打了对方一顿。 把两个巡警打的鼻青脸肿,然后被抓去警署,花柳培去保他,好不容易赔礼道歉塞银纸,把阿华给保出来。 阿华居然吵闹着非要来芝麻湾,这刚出警署的门,又搬起石头砸碎了深水埗警署的玻璃! 气的花柳培鼻子差点都歪了,直接拂袖而去! 结果事与愿违,阿华当时年纪不够,被人带去了少年惩教署! 阿华急了,我特么要去的是芝麻湾,可不是惩教署啊! 于是花了两百块,一条云斯顿香烟,改了生辰,找关系把自己送来了芝麻湾! 阿华一番话,把我们给听得懵逼了,他吗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找关系,想方设法,千方百计要来坐牢的! “阿华,你可真是个人才啊你!”我由衷的佩服! “那当然了,钟馗哥,和你在一起开心嘛,而且那个劳剑豪,我早就想找他报仇啦,兄弟们在芝麻湾聚义,怎能少的了我阿华呢哈哈!”阿华哈哈大笑。 一个礼拜之后,劳剑豪从水饭房被放了出来,当时监狱高层开会,生怕其一出来分到普通仓,会被人生吞活剥,于是安排了他在单人仓。 但是这并不能给他带来好运,毕竟他要放风,要做工! 做工的时候有看守,看得很严,但是放风的时候可就松的多了。 那日见到劳剑豪在风场,我丢了烟头摁灭,对着身边一群人说道:“走!” 随即在风场一侧的破屋,堵住了劳剑豪。 “你吗的,还记得我么?”我对着他说道。 “钟馗,怎么样,想搞我啊,有种单挑啊!”劳剑豪依旧嚣张跋扈! 第126章 暴打敬义仔 “单挑,你行么,当年你也不行啊你!”我说道,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身边的一群人上去一阵拳打脚踢,将劳剑豪打翻在地。 阿华兴奋地冲了上来,说道:“吗的,在鸡寮球场打我,扒光我的衣服,今天我好好和你算笔账,把他拉好,让我起飞脚先!” 身边两人将劳剑豪拉好,阿华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随即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大耳光! 殊不知,此刻的劳剑豪忽然发力,像是疯狗一般甩开身边两人,一脚踹在了阿华身上! “哎哟喂!”阿华被踹了一个大马趴,倒在了地上! 劳剑豪猛然双手抓起身边一个箩筐,狠狠砸向了身边的蛇仔飞,随即转头就跑! 我紧跟上前,一脚踹在其后背,将其踹翻在地,陈元茅几人上去一把将其死死摁住! “哎哟,你他吗的,居然还敢还手是吧,我让你还!”我上去一个肘击打在了他的脸上,将其打的鼻血横流! 紧接着阿华暴怒冲过来,带着一群兄弟,便是一阵暴风骤雨,风卷残云! 无数的塑料鞋底,抽的劳剑豪双手抱头,找不着北! 劳剑豪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以教科书般的姿势护着脑袋,只露出后背以求自保! 当时阿华嘘了一声,众人拿着鞋底抽,瞬间停下! 劳剑豪见没了动静,双手放下抬头准备看一眼,就在他放手的那一刻,鞋底像是雨点一般全部落下,噼里啪啦一顿! “你妈的,让你拽,你再给我拽!”阿华拿着鞋底,跳起来抽! 一直打到了看守过来,当时正是那个叫阿敏的当值,随即喝止! “阿sir,他们打我!”劳剑豪捂着胸口,擦着脸上的血说道。 “谁打你啦,谁看见啦,阿sir啊,他刚才干活摔倒啦,我们在扶他起来!”阿华说道。 “你们这群混账,一群人欺负一个,算什么,都给我散开,不然全部给我滚去水饭房!”阿敏怒斥道。 我当时看着阿敏,说道:“小子,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去问问坚叔和监狱长,这个人能不能动?” “是啊,我们十四号奉旨打人,你个小警察,狂什么,老子我就是打警察进来的,不爽啊!”阿华在一边竖起中指挑衅! 话音刚落,阿敏甩起来一警棍抽在了阿华的腿上,一下子将阿华给抽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个小子,蹲下,双手抱头,再给我废话,我废了你信不?”阿敏呵斥。 阿华捂着腿,手抱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你打我的人?坚叔没教你做事?”我盯着面前的阿敏。 “那又怎样,别和我来这一套,别用什么领导和大哥来压我!现在我命令你让所有人散开去干活,不然全部水饭房,我陈少敏说的!”阿敏拿着警棍指着我! 后面一大群狱警过来看什么情况,我看坚叔来了,便没有为难。 我缓缓打开了阿敏指着我的警棍,说道:“小子,别他吗的拿着警棍指着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随即,我看了一眼劳剑豪,说道:“你放心,今天只是个见面礼,日后,我让你每日都杠上开花!” 说完之后,所有人分成两批散去! 蛇仔飞此刻看着步履蹒跚,被两个敬义仔扶着走,捂着胸口的劳剑豪,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待到靠近他的时候,猛然一个顶肘,顶在了劳剑豪的左侧腰部,只一下劳剑豪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回来的时候,蛇仔飞和我们哈哈大笑,说这是自己的独门绝技,白龙过江! 肘部重击那混蛋的肾,一下子让他几天能尿不出尿来,疼个半死还查不出内伤! 三天之后,尿出来的可都是血啊! 那日,劳剑豪在监房里疼的死去活来,原地翻滚,尿血果然尿了好几天! 劳剑豪那次被送去了卫生队,治疗了几天,手下的敬义仔依旧是被我们每日开打,做尿架! 所谓“尿架”,是六十年代监房的特色! 当时监房内有上下铺,上铺的大佬夜里想要尿尿,懒得起身,便大声呼喊:“尿架” 随即小弟便是奔来,自觉站在上铺一侧,背着大佬前去摆柳撒尿,撒完尿,再背着回到上铺! 当时几个敬义仔,被当做尿架,必须随叫随到,不然就是一顿暴打。 当时阿华和蛇仔飞喜欢搞人,当做尿架,到了便所也不下来,直接骑在扔身上胡乱一阵尿,尿的人满脸满身都是! 敬义仔可谓是受尽了屈辱! 过了一段时间,敬义被整的不成人形,坚叔那边和监狱高层见对方服软,于是让我们稍作收敛。 给他们上了芝麻湾的规矩,就调去别的监房。 殊不知,这劳剑豪出了院的那日,偷偷摸摸的跑到了我工作的开水房! 我那日正在看报纸,守着开水阀门,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警惕的放下了报纸,看到了劳剑豪操着一盆滚热的开水,对着我就泼了过来! 我连忙从躺椅上一个闪身躲过,水花点点还是沾身几滴,烫的我全身一颤! 随即飞起一脚,将劳剑豪踹飞! 劳剑豪落地,随即起身,从左侧衣袋抽出了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对着我就刺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他刺来的手,猛然一折,将其反摁在了地上! 劳剑豪猛然一脚踹开了我,手持着牙刷柄再次桶来! 我蹲下身子,抱住了他的腰,一下子将其抱起,那小子发疯一样的拿着牙刷柄,怒吼着刺着我的后背! 轰! 一声巨响,我将其抱摔在地,一脚踢开了牙刷柄,坐在了他的身上,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门! 一拳下去,鼻血横流,我握紧拳头,狠狠地一拳接着一拳! “你个王八蛋,敢偷袭我,操你妈的!”我一拳拳狠狠地砸,砸的劳剑豪几乎晕死过去! 我特么的是实在没想到,这小子从卫生队出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敢来这里偷袭我! “喂,干什么,钟馗,放手!” 狱警听到了动静,连忙闻讯赶来,将我从劳剑豪身上拉开,直到拉开,我还上去踹了他几脚! 当时的劳剑豪躺在了地上,满脸都是血! 第127章 水饭房 我一模我的后背,被戳了好几处血点,正在流着血! 要不是我反应过快,今天估计就死在这小子的手上了! 看着躺在地上像是死狗一般的劳剑豪,我疯狂的暴怒,一把捡起了地上的牙刷柄。 冲上前去准备对着他一顿狂捅,坚叔和几个狱警死死的抱住我! “坚叔!放手,这王八蛋敢偷袭我,我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我吼道! “钟馗仔,不得行,今日有律政司的人来访,不能闹事啊!”坚叔连忙抱着我! 当日,香港律政司的人和警察总署纪律监察部的人前来警署巡视,坚叔让我千万别惹事。 殊不知,这一幕,刚好被律政司的人看到了,当时监狱长正陪着律政司的人参观监狱,汇报工作,身边还有好多的记者! 见到了开水房里的这血腥一幕,监狱长当时就变了脸,律政司的人见了,更是脸色发白,连忙问这是什么情况? 这下玩大了,事情被律政司和纪律检查部的人知道了,怎么瞒也瞒不了了,上面的人要求监狱长给个解释,并且严格要求处理这件事情。 并且要做检查,保证类似的监狱暴力事件不会再发生! 当时我没有受到什么为难,毕竟当时有目击人在场,是特么的劳剑豪冲过来先搞我的。 而且那把牙刷,也是他趁着在卫生队救治的时候私藏的,偷偷打磨尖锐,就是为了来偷袭我! 于是这家伙又被送去了水饭房,迎接一顿暴打! 当晚,律政司的人为了严查违禁品,于是乎,让所有犯人全部操场集合,所有狱警展开监房点验,搜查! 这次搜监行动十分的仔细,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结果发现出来的违禁品,堆积如山,打火机,自己制作的纸牌,肥皂,铁丝,黄色书刊,牙刷柄... 监狱长当场那个脸,无地自容! 当时的敬义仔,更是趁着这个机会,找律政司的人伸冤,表示在这里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并且统一招供,说是我指使众人,欺负他们。 当晚,所有监舍的兄弟,受到了严惩,监狱长下不了台,坚叔也说不了话,当晚围着操场蛙跳,体能训练,去水沟里游水两百个来回! 一阵苦不堪言,所有精心收藏的违禁品,全部被集中销毁,又遭到了敬义仔告状,这一番仇,众人全部记在了心里! 当晚,敬义仔被一个个拉去了律政司谈话,告我们的状,并且要求换监舍,律政司那边给他们全换了监舍! 当时整个芝麻湾因为这件事情,整顿半个月,那半个月,可谓是让人掉了一层皮! 白天工作量加大不说,晚上吃完晚饭即刻作风体能训练,半夜紧急集合,搜房点验,搞的人苦不堪言! 我暗自发誓,吗的,这笔账一定要记在敬义仔的头上! 半个月整顿结束,在休息场,胜和,水房的人马和我聊天。 青面仔躺在了马仔的腿上,叼着根狗尾巴草,说道:“钟馗啊,这次被你们十四号害惨了,你们打敬义,我们跟着遭殃啊!” “对不住了兄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等出去后,我请你喝酒!”我笑道。 青面仔当时有大佬保,没半年就出去了,伸了个懒腰说道:“吗的,律政司的人来了,以后搞他们也不太好整了,钟馗你收手吧,劳剑豪那混蛋是个硬骨头,你打不服的!” 并且表示,再这样打下去,迟早得出大件事,到时候可别让我这个快要出去的人再跟着遭殃啊! 我笑着说,等这小子从医院出来,蹲完水饭房,我将他拆皮煎骨,我不信他的骨头有这么硬,坚决不服软! 还没等我放完狠话,谁知道坚叔便来了,二话不说让人带走我,上了手铐。 我说,坚叔,这是干什么? “哎呀钟馗仔,这次事情搞得太大,敬义仔联名举报你,律政司那边说要处理你,我们没办法啦!”坚叔说道。 “送我去水饭房?”我问道。 “是啊,去蹲几日水饭房,你别担心,走个过场,等过几日律政司的人走了,自然会放你出来,配合一下啦!”坚叔说道。 表示让我进去走个过场而已,每日餐食一样放松,没事的。 我说行,坚叔你平日照顾我,我也配合你! 于是乎,我便是被拉去了水饭房给关了起来。 坚叔没有欺我,在水饭房,伙食照旧供应,还给了我半包烟,让我在这清静清静! 当时的水饭房,四处都是毛坯砖头,一道铁栅栏,那墙壁时不时的有老鼠出没,我在里面实在太无聊,就扣墙壁逗老鼠玩。 当时水饭房是单人看守,每日值班干警都不一样,那日却是换了个人,是那阿敏来值班! 见到了我被关在水饭房,不由得一阵冷笑。 “钟馗,你不是很牛的吗,一样要被关在水饭房!”那小子得意洋洋的对我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那又怎样,我关水饭房,每日都有肉吃还有夜宵,怎么样?” “呵呵,夜宵,你想得美!”阿敏不屑的说道,将一盘白饭,一杯清水,丢在我的面前! 顺道还在清水和饭里撒了半袋盐! “我和值班的同事说了,这段时间每日我值班,单独看守你,有我在,你每天都只能吃这个!”阿敏不屑的说道。 “操,你玩我啊你!”我骂道,一脚踢翻了那面前的水杯! “玩你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阿敏就看不惯以多欺少,作威作福的人,你十四号又怎样,无非就是人多欺负人少而已,我看那劳剑豪,是真的有钢骨叉!”阿敏义愤言辞的说道。 我被他弄的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的心里,还多少有点仗义! 我笑道:“那又怎样,出来做矮骡子,无非就是看谁势力大,出来混又不是摆擂台,骨头硬又怎样,还有,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坚叔和监狱长都保我,你别跟我在这耍花样!” “一个月两百五十块钱的工资,我在外面一个时辰赚得都比你多,得罪我,你没什么好处!”我对陈少敏厉声喝道! 第128章 单挑 可能是我的话,严重伤害了这小警察的自尊心。 这小子当场就爆发了,拿着警棍对着我的栅栏敲。 “你这王八蛋,一个矮骡子在这嚣张什么,得罪你又怎样,我整的就是你!”陈少敏怒吼。 我淡淡的抽着烟,说道:“小子,拿着英国人的薪水,一个月那么点钱,玩什么命啊你,我告诉你,我要不了多久就会走这里出去!” “吗的在里面你说了算,到了外面你看看,我三天之内查到你家住哪里,放火烧了你的屋信不!”我对着他骂道。 “你个混蛋你说什么,你胆敢出来在我面前说!”陈少敏见我威胁他,彻底暴怒! “怎么,我说什么?我讲的当然是国语啦,听不懂吗,你要我和你讲英文啊,你这智商听得懂吗,你胆敢把仓门打开,你看我敢不敢在你面前讲!”我骂道。 见我和他隔着监房互相叫骂,陈少敏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动,死死的握着警棍! “你以为你练过几下拳脚穿着一身皮就嚣张吗,老子斩狂人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我对着他挑衅。 “你个扑街,十四号孝字很牛吗,红棍?我看看你这红棍多能打,单挑敢不敢啊?”陈少敏对我骂道。 “来啊,你敢打开仓,我就敢和你干!”我骂道。 两人隔空对骂,互不相让,很明显,怒火中烧,此刻仅靠着言语对骂已经满足不了双方。 这件事情,不用拳脚,怕是解决不了! 毕竟双方都看对方不爽,此刻的水饭房就我们两人,倒是一个恩怨私了的好地方! “我现在打开仓,打死打残自己认,老子干趴你,再把你服服帖帖的锁进去!”陈少敏说道。 这小子直接拿出了钥匙,打开了仓房的门将我放了出来,要和我开干! 我一从仓房出来,便是精神抖擞,活动了一下筋骨,和他对峙了起来! “今天这事情,不管谁打死打残,都自己认,谁要告状,死在万刀之下!”陈少敏说道。 毕竟他擅自打开监仓,也是违规操作。 “少废话,规矩我懂,我特么的今天就是要教你做人!”我说道。 说完右脚一踩地,借力整个人朝着前面一个豹冲,一拳打向了他的脸! 嗖!一拳带着袖口的风,呼啸而过,陈少敏一个侧头躲过,身子下潜,右手勾起了一道弧,一个漂亮的右摆拳回击! 我连忙一个后闪,拳擦着我的下颚过,好一阵拳风,呼啸作响! 我一惊,这小子看着瘦弱,拳头力道可不小! 还没等我站直,那小子一套组合拳,勾摆连击便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打了过来! 我一时间应接不暇,连忙格挡防守,还是中了好几拳,被打的摇摇欲坠,踉跄后退! 陈少敏一阵组合拳得手,乘胜再追击,摆着西洋拳的架势,脚下跳动着拳击步伐,再次对着我一阵刺拳连击! 我跟易忠学的是洪拳,招式刚猛,拳拳到肉,但是面对着西洋拳的步伐,却是屡出不中,这小子拳头力道大,身形还敏捷! 几次三番没有占到便宜,只能靠着洪拳双龙顶肘将其顶开,保持距离! 双方一阵互拼,打了一阵,我嘴角又中了一拳,即刻撕裂流血! 就在此刻,我发现了他拳路的破绽,这小子拳头重,但是下盘不稳! 他的拳厉害,但是腿只练步伐,丝毫不用! 我换了策略,他一出拳,我就贴身搂抱,上去抱住紧接着一个绊腿顶摔,加上洪拳顶肘借力,一下子将其给顶飞了出去,轰的一身倒在了地上! 那小子倒地,不服,起来接着对着我挥拳! 一个右摆拳打来,我身后一侧,贴着我面而过,随即这小子猛然转身,紧接着跟上一个转身鞭拳! 我右手格挡,强大的力道将我打了一个趔趄,紧接着他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接着一个右直拳跟上! 我双手交叉格挡在面部,硬生生扛下了那一拳,只感觉骨头一阵震荡,整个人脚下像是踩了滑轮,后退了好几步! 等到撞开他的时候,双臂都是麻的! 这小子的后手拳,威力简直惊人! 我也明白为何他能一拳就把水房龙根给放倒了! 陈少敏见我落下风,紧跟着冲来,像是一头蛮牛一般。 我见其冲来,这次吃准了他的下三路,一个侧身躲过他的拳,随即就地一个翻滚! 猛然一个扫腿,扫向了他支撑身体的脚! 轰! 一个落地扫,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干净利落,陈少敏整个人身子一斜,凌空倒下! 在他倒下的同时,我凌空出右手,一把按住了他的咽喉,死命朝着地上按去! 陈少敏身体失重,大感不妙,在落地之时,运足全身力量于右拳,对着我的面门打来! 我左手一个顶肘,硬生生接下了他这一拳! 完蛋! 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即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胳膊被打脱臼了,因为挡了这分量极重的一拳! 但是此刻容不得多想,一个健步摁住他的咽喉,死死的将其摁在了地上! 随即一个乌龙绞珠,双腿缠着他的腰部,右手勒住他的脖子,受伤的左臂死死顶着右小臂,呈一个裸绞死死锁着他的喉! 一直嘞的他整个脸上青筋暴露,双脚乱蹬! 那小子不服输,不断的出拳,击打我受伤的左臂! 我一阵钻心疼痛,被他打的急,双腿夹着他,腾出右手,狠狠对着他左眼一拳,随即翻身死死锁住他! 陈少敏左眼中了一拳,打了乌黑,再加上被我一个裸绞给整的头晕目眩,顿时间整个人大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你小子,服不服!”我吃力的嘞着他的脖子! 终于,这小子气若游丝的时候,拳头猛砸地面,表示认输! 我终于放开了他,自己也累的个半死,几乎要虚脱,这小子爆发力极强,而且体能极好,在易忠的武馆内,那里有着无数的师兄弟,强手如云,但是却从没见过他这样根骨扎实的个好苗子! 第129章 不打不相识 终于,这小子服软了,捂着脖子在那喘了半天的气。 与此同时,外面值班的狱警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连忙前来查看。 见到了我们两人如此情景大吃一惊,等到坚叔过来的时候,得知情况,更是震惊无比! “你们两个,搞什么呢?”坚叔惊愕。 “没,没事的坚叔,夜里太无聊,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切磋切磋。”我说道。 陈少敏见事情闹大,连忙倒是很仗义,说道:“报告长官,是我自己把他放出来的,听说他是红棍,很能打,就想见识见识!” “你违反了规定你知不知道,律政司的人还没走,你找死啊你!简直是胡闹!”坚叔说道。 然后做出了惩罚,我和陈少敏,一人领取一间水饭房,一直关到律政司的人走为止! 这下好了,原本看守我的人,现在弄得和我一样被关在水饭房里,度过漫漫长夜。 陈少敏和我一墙之隔,对我说:“喂,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本事啊,你学什么的,师从何人?” 我说我练得是洪拳,跟易忠,我们十四号的打仔,全部都是易忠教出来的,他是我们十四号的总教头! “原来是易忠的弟子,怪不得这么能打,我佩服你!”陈少敏抱拳,诚恳的说道。 我说不必客气,只是略施小计,若是硬拼,我拼不赢你,你的右手拳很重,师从何人? 陈少敏笑了,说自己从小右手力道就大,自己练过几年谭家三展拳,由于嫌弃传武三展拳不适合街斗,想要从速习武,于是拜了黎东芬为师,又练习了几年西洋拳! 西洋拳的实战和迅猛,使得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之后便如痴如醉,经常去洋人拳馆和俱乐部实战练习! 陈少敏很健谈,可能是因为和我比试完之后,对我的身手有所了解,态度也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在那个年代,碰见他这样的年轻人,除非武力上去折服,不然的话,你别指望他能尊重你半点,不管你是社团龙头还是警界大佬,他是不买账的! 陈少敏告诉我,自己从小就喜欢打架,经常惹是生非,学了拳脚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终日在街头打架。 后来自己老爸实在看不下去,便让自己去考取警察,做了半年军装巡警,由于性格刚烈,惹怒了上司,一次冲突中,将上司打成了熊猫眼。 之后便是被从军装警调入了“柳记”(狱警) 陈少敏很不服,本来穿着警服,走在大街上巡逻,多威风,现在调到这芝麻湾,终日陪人坐牢,日子过的暗无天日,脾气也越来越差! 我笑了笑,对他说,你身手这么好,做警察是可惜了,尤其是狱警,这么点工资,根本不够你开销。 正所谓好男不当差,你这脾气,也不适合做差佬,反倒是你若要去加入社团,不但赚得多,还能很快上位,当一个红棍是绝对没问题的! 陈少敏说道,靠,让我进黑社会我才不干,十个矮骡子九个没有好下场,看看这芝麻湾,每年要进来多少大哥! 十有八九都是兄弟出卖进来的,运气好的,进入芝麻湾,蹲个几年出去,运气不好的,送去漆咸道,递解出去当鲨鱼点心,一辈子玩完! 陈少敏告诉我,之前自己看守过一个犯人,叫猪明,够威风吧,九龙城三大天王啊,肥仔坤的出道师父,后来怎样,被人出卖,半夜被水雷炮(水警)带走,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猪明? 我眉头一皱,这人我知道,小时候就听着他名字长大的,此人是四十年代九龙城三大毒枭之一,绝对的大捞家,从上海青帮那边学到了从鸦片提取海洛因的技术,然后发家。 肥仔坤刚出道的时候就是他带着入行的,传说他遭人陷害被关入监狱,这些年已经在香江销声匿迹,没人再提起了! 陈少敏一看我认识此人,立马笑道:“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被带去漆咸道了,八成是挂了哈!” 漆咸道?什么东西? 我问道。 陈少敏说道:“漆咸道是之前专门递解人用的,罪大恶极的人强行遣返就关在那里,但是有些名气太大的罪犯,别的国家地区也不接收,香港这边养着也浪费粮食,最后就直接丢海里,当鲨鱼点心!” 我一听点了点头,这我倒是听说过,毕竟好几年前,1956年的那场由我们十四号引起的大暴动,当时关了好多人在漆咸道,也有好多人被递解出境。 当时澳门的余洪,大天二,马交冯等前辈,都是那时候被递解出去的,但是至于什么鲨鱼点心,我倒是还真没听过,认为陈少敏是在危言耸听! “孤陋寡闻,只是你没混到那个级别而已啦!”陈少敏笑道。 双方一阵促膝长谈,不由得关系缓和了许多,彼此都喜欢功夫,我对他的招式指点了一些。 我说他双拳够威猛,但是要注重腿法训练,俗话说,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双脚是支点,下盘不稳,双拳再猛也没用。 再者,你之前经历的那些街斗,都是小打小闹,有时间去感受一下社团开大片,几百人互劈追砍的那种生死仗! 那种大仗,不用多,每年参与个一两次,全力以赴还能活下来,你各方面的综合素质都会提升很多,抵得上练几年的拳,那是弱肉强食,彼此拼命爆发出来的血性,不是光打擂台练拳就能练出来的! 对于我的指点,陈少敏更是奉若神明,点头称是! 我说你做人很有正义感,和别的警察不一样,第一,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第二,你不收黑钱,不畏强权,我敬佩你。 但是劳剑豪的事情,你不要管,那是我们社团之间的事情,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当我钟馗是朋友,日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我出去了可以帮你。 那次从水饭房出来之后,陈少敏就和我成了朋友,每次都会来找我切磋功夫,闲聊吹水,关系缓和了很多。 他是个武痴,每日喜欢练拳,直到有一日,他支支吾吾的找到了我,想要开口。 第130章 硬骨头 那日他找到我,我见他迟迟未开口,便问他何事。 他说道:“钟馗哥,你说你在外面势力大,要我有事找你,是不是真的?” 我说那肯定的,我答应朋友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陈少敏立马跟我开口,自己有个妹妹,现在不读书了,住在观塘,自己家庭拮据,妹妹想要出来找个工,贴补家用! 问我能否看看找个差事,每个月能赚一点就得,不然女孩子整天在外面,会学坏。 我说这事情好解决,找个工作而已,小事一桩! “喂,要正经工作啊,可别介绍什么舞小姐之类的,那样我和你拼命的啊!”陈少敏说道。 我笑了笑:“放心,去我老爸的士多店吧,最近正好在招工。” “不但工钱开的高,我让人单独给她每个月三百文,还可以找人保护她。”我说道。 “真的啊?那太谢谢你了啊!”陈少敏连忙道谢。 下午我趁着阿勇他们来探视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让她妹妹去我老爸士多店上班,并且让几个门生多多照顾,防止小混混去骚扰她。 这件事情办完了,陈少敏对我更是尊重,每日都当值的时候去后勤部拿汽水给我还有十四号的兄弟。 身边的兄弟们更是对我称赞有加,说我连这条小疯狗都能搞定啊! 我说这小子并不坏,只是性格比较好强而已,下面,我们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接着收拾敬义仔! 但是那段时间,由于之前事情闹得太大,监狱那边的高层下达了戒严令,禁止打架斗殴! 轻则体罚关水饭房,重则加刑期,还要每日遭到狱警警棍伺候! 由于戒律变严格,一时半会我们没能动手,但是有茅盾华这个鬼马人士在,何愁没有方法收拾他们? 动不了手,我们就整! 在饭堂,无数的人前去打饭,阿华吊儿郎当的哼着小曲,端着饭。 见到劳剑豪和一帮敬义仔坐在那儿端着饭盘,阿华走了过去,哼着小曲,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哈,tui!”阿华一口浓痰,呸的就吐在了劳剑豪的饭盘里! 劳剑豪当场大怒,甩了汤匙,站了起身! 阿华身子凑上前:‘干什么,想打我啊,来啊来啊,打我,不打你不是人!’ 几个狱警见状,连忙警棍敲桌。 “干什么,干什么?” “吗的,这混蛋把口水吐我饭里!”劳剑豪怒道! “阿sir,我没注意啊,我不是故意的,吐口水吐偏了,这也能算啊?”阿华装作无辜! 我们顿时间在旁边笑,劳剑豪气的和一群敬义仔,摔了饭盆! “哇,真是好可惜啊,一星期才有一餐鸡肉吃,真浪费啊!”我笑道,让大伙儿吃饭! 一群敬义仔愤愤离开,待到下午做工,当时去机械房做钳工,我让人偷偷藏起了他们的劳动工具! 一群人找不到,急的团团转,那会儿在监房,每日都按照工时计件,晚上开饭前完不成任务,要扣减分数,不给饭吃,还要挨打! 我们一阵捣乱,搞的他们每日都完不成,每日受罚挨打,叫苦连连! 劳剑豪实在气不过,当晚便是在淋浴房门口,堵到了阿华,带着几个敬义仔要动手。 我让阿华别还手,让他搞几下,随后便是派门生去叫了陈少敏来。 结果可想而知,几个敬义仔和劳剑豪被打的遍体鳞伤,劳剑豪由于顶风作案,又被关进水饭房,一阵皮肉之苦,打得他苦不堪言! 这家伙刚来芝麻湾不到一个月,水饭房去了三趟,卫生队住了两次,可是把我们乐坏了! 但是我唯一佩服的一点,就是这小子,他吗的特能扛! 不管你怎么打他,搞他,他就是不服,甚至一抓到机会,哪怕冒着被煎皮拆骨的风险,也来往死里来报复你! 哪怕被整的遍体鳞伤,也绝不服输! 也许青面仔说的对,这小子的身体里,埋藏着钢骨叉,他吗的怎么打都不服,除非他死了! 每次在监舍风场见面,他总是红着眼睛盯着我,并且多次放话,只要能从芝麻湾出去,你们这群冧巴仔,见一个,剁一个! 我说你别嚣张,先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出去! 劳剑豪那时候被我们打,被我们整,然后还被狱警打,一日三五顿打,那都是家常便饭! 打到这小子遍体鳞伤,全身内伤,当时里面没有药,这小子就靠着吞火柴头来治疗内伤! 当时监狱里的火柴头上面的红磷粉末,是可以治疗内伤的。 当时有一次,阿月来探视我,告诉我一件事,让我在里面别再打劳剑豪了。 那日自己在旺角打麻将,出来后一个女孩跪在自己面前,说是劳剑豪的女友。 得知劳剑豪在里面被打的不成人形,哭着求阿月来劝我,放过他。 阿月心软,见都是女人,于心不忍,于是探监时告诉我,让我不要再打他了。 我笑着对阿月说,什么扑街,这个鸟人居然还能有女朋友? 你别听那娘们乱讲,他男人在里面硬气的很呢,一天不服软,我就打到他服! “好啦,阿文,你别这样了,出口气就行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再这样打,我怕你自己打死他会出事呀!” “本来阿义和龙先生在帮你,你只要表现好一点,很快就能出来,你要是万一真把他在里面打死或者打残,那你可就真出不来啦,我等你不是白等啦!”阿月对我说道。 我一想,也有几分道理,我说那行吧,暂且在里面先不搞他,等到出去,这帮敬义仔想要继续搞事,我继续奉陪! 殊不知,我还是太小看了劳剑豪。 我认为都打到这份儿上了,他外面的马子也来求情了,这小子应该能收敛一点。 殊不知是我想多了。 没过了几天,阿勇带着铁人东来看我,谈一些社团的事情,汇报外面的一些工作情况。 那日探监,劳剑豪也有人接见,坐在我隔壁,我见一个女仔来找他,是他外面的女友。 当时劳剑豪和女友没说多几句,就是猛然起身,砸了桌子,甚至都惊动了狱警! “你给他们求什么情,谁让你去找他们的?”劳剑豪对着女友一阵发火! “你以后再做这样的事,直接和我分手别来找我,我告诉你,我在哪儿都不可能服软的!”劳剑豪骂道,那女仔已经泣不成声。 以至于狱警上来拉着劳剑豪,让他收敛一点! “你他吗的吵什么你?”我顿时间火冒三丈! “草拟吗的钟馗,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能整服我,要想我低头,除非你下跪!我要是找到机会,一定弄死你!”劳剑豪对着我吼道! 第131章 上山干活 我见这小子对我挑衅,立马站起身来。 劳剑豪那小子被几个狱警死死摁在了桌子上,一阵警棍伺候,一双眼睛,宁死不屈的瞪着我! 我说你这小子嘴巴硬是吧,等下看他吗的进仓怎么收拾你! 那时正好律政司的人走,晚上带着一群门生二话不说,进去就揍了劳剑豪和几个敬义仔。 劳剑豪整个人被我们抬起来,对着床脚撞了好几下,一直在吐血,直到狱警来了才罢手! 劳剑豪被打的再次进了卫生院! 殊不知,正是这次下的重手,导致了后面大件事的发生! 这小子出院之后没几天,监狱那边搞外围大清扫,需要上山去干活。 芝麻湾凤凰山,那儿有一个采石场,四周的杂草和树木需要清理,还要去采石矿,每年的四五月份这个时候,所有服刑人员都要上山干活。 虽然说很艰苦,但是众人得知这个消息都非常兴奋,因为凤凰山那边当时还是有人居住的。 那边有一栋单独的海景洋房,里面住着一个少妇,她男人长期在菲律宾做生意,一年都不回来几次。 据说那少妇风韵犹存,妖艳妩媚,每次看到了囚犯大规模在劳动,她总是站在阳台对镜梳妆,搔首弄姿。 当时据说还有几个犯人曾经搞过她。 “哇,你们不知道啊,那个少妇的波,有橄榄球那么大,那个臀,就跟个蜜桃一样的啊!”蛇仔飞在那比划着。 蛇仔飞在芝麻湾蹲了五年了,每年外出劳作,都会看到那个少妇。 我们哈哈大笑,说,你他吗的别吹了,就算是那女人有意勾引你,你还能去上了她不成吗? 你当坚叔他们的警棍是吃素的啊! 蛇仔飞哈哈大笑,说道:“钟馗哥,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这是培养感情啊,我这不还有三个月就出去了嘛,等到出去,我就去找她,大战三天三夜,哈哈哈!” “到时候啊,你们还没出去的兄弟,就看着我在阳台上搞她,我给你们现场表演!”蛇仔飞哈哈大笑。 表示这几年自己和她的感情也培养到位了,每次隔山相望,那女人总是会对着他抛媚眼。 我们纷纷对她竖起了中指,阿华急的团团转,恨不得明日就去上山开工,好好的看看那诱人的少妇。 而此刻,监舍另一处的阴暗角落里 “大哥,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迟早被冧巴仔给打死在这里!”火水强说道。 “是啊,他们在芝麻湾,每日折磨我们,我们搞不过,每日生不如死,不如...”另一个敬义仔说道。 冧巴:英文number,当时江湖上称十四号都称冧巴仔。 “继续说!”劳剑豪说道。 “不如直接干了钟馗,然后找机会我们逃走,这次上山劳作,是个好机会,有架撑,也可跳山逃走!”火水强说道。 “四面环海,想要逃跑,莫非是要跳崖?”另一个敬义仔胆战心惊! “怎么,你怕了?”劳剑豪弹飞了烟头,拎着那敬义仔的衣领。 “不,不是大哥...”那敬义仔吓得不敢说话。 “就按照阿强说的去做,与其在这里受辱,不如放手搏一把,就算是死,也要带着钟馗一起死,干!”劳剑豪说道!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敬义仔已经开始密谋。 但是当时青面仔和水房的人提醒过我,说敬义仔这几天聚在一起,像是要搞事情,你最好小心点。 我没当回事,心里想,这帮丧家之犬,能搞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为了上山劳作,去一睹少妇风采,我原本可以守着开水房不用去的,但是为了凑热闹,我将美差给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犯,然后自己跟着大家伙儿们上山去玩。 毕竟在这芝麻湾时间太久了,就当是去上山透透气! 那日,整齐的大巴车,运着我们一起上山,身后跟着两辆防爆车押运。 当时车开出芝麻湾监狱大门的那一刹那,感觉整个人心情一片大好,众人一起坐在了车上唱着歌,看着车窗外的浮光掠影,心情也不由得豁然开朗! 到了采石场,狱警下达口令,排队站好,说了要求和规范。 然后分发了铁铲,稿把,剪刀等劳作工具。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军装警,在采石场的四周巡逻站岗。 “我告诉你们,这次出来劳作,谁也别想耍花样,如果有人耍花样,一枪直接干掉,丢进海里去!”狱警对着所有人说道。 “yessir!我还有三个月出去了,你现在让我跑,我也不跑!”蛇仔飞哈哈大笑,身边的人都笑了。 “都干活去吧!日落前收工!明日再来!”狱警说道。 众人领了家伙,来到了灌木丛边,采石的采石,抡大锤的抡大锤,除草的除草。 “喂喂,阿飞,你说的那少妇在哪儿啊?”我带着阿华,陈元茅一帮兄弟问蛇仔飞。 “来来来,就在那,看见没!”蛇仔飞手一指。 山的那头,一栋独家别墅,果然有一个身材面容姣好的少妇在阳台上,一阵搔首弄姿。 “哇,真的有橄榄球那么大啊!”阿华眼睛看直了! “哈哈,我没吹牛吧,你们看,她在朝我笑哎,我在这里看了她五年了,她一定是在等我啊哈哈!”蛇仔飞笑道。 “喂,去跟她打个招呼啊!”我笑着和一帮兄弟怂恿! 蛇仔飞站在了一块礁石上,对着那头的少妇,挥舞着双手。 那少妇微微一笑,也做出了回应,摆了摆手,拿着一杯咖啡,搅动着汤匙,托着腮,风情万种的样子。 看得蛇仔飞是春心荡漾! “看见没,她对我挥手了,她对我有意思啊哈哈!”蛇仔飞哈哈大笑。 “我草,你别臭美了,我看人家是对你告别拜拜啊哈哈!”阿华几人笑道。 “别瞎说,我在这里看了她五年了,她一定在等我,等我出去,你们到时候看我是不是在她家阳台出现,哈哈!”蛇仔飞笑道。 正当众人在这吹牛打屁的时候,蛇仔飞不断的对着阳台上的少妇,做出了飞吻的手势,那少妇居然也有回应,引得众人一阵惊羡! 第132章 蛇仔飞之死 就在此刻 不远处,劳剑豪红着眼睛,带着几个敬义仔,手里拿着锋利的铁铲,稿把,朝着我们这里缓缓靠近! 蛇仔飞笑着刚回头,就看到了红着眼睛的劳剑豪几人,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当时劳剑豪几人直冲着我而来,对着我举起了手里的铁铲和稿把! “钟馗哥,小心!”蛇仔飞喊道,一把推开了我! 劳剑豪猛然一铁铲挥下,我耳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一阵冷风! 劳剑豪一铁铲拍空,在地上擦出了火花! 身边的人立马慌乱了起来,劳剑豪猛然抬起手,对着我追了过来! 我连忙一个躲闪,再看身边的蛇仔明,被人狠狠一稿把打在了头上,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当时我手上没有家伙,只能后退! 阿华冲上前去对着一个敬义仔一脚,回头被火水强一铁铲给拍在了身上,打倒在地! “钟馗,我弄死你!”劳剑豪挥舞着铁铲朝着我冲来! 蛇仔飞此刻上去一把抱住了劳剑豪的腿。 劳剑豪举起了锋利的铁铲,一下子砸在了蛇仔飞的头上! 随即竖起了铁铲,对着他的脖子猛然一铲! 一道血花飞舞而出,众人惊呆了! 火水强咆哮着上前,举起了手里的稿把,一下子砸在了蛇仔飞的脑袋上,将蛇仔飞的脑袋凿出了一个大洞! 血噗噗的流了出来,蛇仔飞双腿抽筋,在地上不断的扑腾! “阿飞!”我吼道! 此刻的世界,一片血红色,对面楼上的少妇,吓得摔碎了手中的咖啡杯,抱着头,一阵惊叫! 陈元茅几人顿时间反应了过来,连忙操起家伙上去和劳剑豪对干! 那边的司警闻讯而来,掏出了手枪,对着天空一阵鸣枪! “抓住他!”我吼道,和陈元茅等人带着兄弟们上去追劳剑豪! 劳剑豪见没有得手,那边警察也发现了,连忙丢掉了手里的家伙,朝着山崖边跑去! 等到我们和司警一起追到了悬崖边的时候,劳剑豪和火水强带着几人,朝着山崖那边就纵身一跃而下! “快去追!”当时坚叔见出了这么大件事,连忙派人去追! 当时所有的军警出动,甚至派出了直升机来巡山! 当时劳剑豪他们跳崖跑的一共六个人,被抓回来四个,火水强和一个叫林阿发的,摔在了悬崖底下摔死了,尸首当天被找到! 劳剑豪几人被抓了回来,监狱长勃然大怒,当众杀人还想越狱,当即下令,除了头全部可以打! 打死丢进海里就说是失足摔死! 紧接着陈少敏等人抓起了警棍,上去对着劳剑豪几人一阵风卷残云! 我们则是连忙跑去看蛇仔飞,我一把抱着阿飞,要送他去医院! 当时坚叔就让我放下了,说没用了,你把他放下吧! 当时蛇仔飞的脖子被铁铲铲的几乎断裂,还有一层皮,喉管在喷血,整个后脑被凿了一稿把,一个大血洞,红的白的都出来了! 当时我抱着他,整个身上染得红的白的到处都是! 阿华则是没什么大碍,被人一铲子给拍晕迷糊了,没过会儿自己醒了过来! 这一场械斗事件,在整个六十年代监狱广为流传,一个被打死,另两个跳崖摔死! 事情动静闹得很大,之后劳剑豪和另外两个敬义仔被打的死去活来。 监狱长发话,劳剑豪这个犯人,从现在开始放入水饭房,一直到最后不许出来! 事后一日,我在监狱外见到他,正被人押送去水饭房。 劳剑豪红着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见到了我,拼命挣脱警察,怒吼着要朝着我冲过来! 陈少敏上去狠狠两警棍,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其打倒在地,死死的摁在身下,双手反背拷! “啊!”劳剑豪在地上,仍旧龇牙咧嘴,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血,死死的盯着我!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想,当时的我已经碎尸万段! 直到他被打的头破血流,关进了水饭房! 多年之后,我还是忘不了那个眼神,我钟馗行走江湖,生死场面见过不少,那是我唯一一次感觉到脊梁骨发寒! 他那不顾一切想要搞死我的眼神,我一直都记在了心里! 直到几十年后,年过七旬的我,腿脚不便,坐在了轮椅上,阿华亲手推着轮椅,带我到了芝麻湾,看旧时的风景,在那里祭奠死去的兄弟。 阿华当时站在我旁边,叹了一口气,对着我和阿劳说道:“大佬啊,江湖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呀?” “当年我们认为,是锋利的刀,威力和准度极强的枪,但是现在才知道,是光阴啊,以前拿刀的,现在只能拿拐杖了。” 我和阿华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那个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唯有化作白骨的曾经的兄弟们,他们见证了那个时代的黑暗与疯狂,以及,荒唐! 那件事后,我在芝麻湾里没了仇家,日子过的很平淡。 还有三个月就出狱的蛇仔飞,就这么的死了,每日我们会拿食堂带出来的一只橙,插上三根烟,放在他生前的床铺上,予以缅怀! 阿华和阿茅安慰我,大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也别太过于难过了,出来混矮骡子,大家有今朝无明日,这条路,阿飞应该早想到了。 敬义外面的人在保劳剑豪,这小子估计死不了,另外两个敬义仔全扛了,火水强也死了,这小子估计最惨不过就是在监狱度过余生! 而且他现在在水饭房,24小时有人把守,我们就算是想为阿飞报仇,也没有机会。 我红着眼睛,说道,只要他有出来的一天,我势必干掉他,给阿飞报仇! 如果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他的家人,也别想活! 我想起了之前,这小子带人放火去烧我父亲的糖水铺! 祸不及家人,这一条规矩,在我钟馗和劳剑豪之间,失效! 没过了几日,阿义和龙先生来看我,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下个月,我就可以出来了,那边关系都打通了。 到时候等着出来和阿月,还有兄弟们团聚吧! 第133章 情况有变 当时有收到这个风,仓里的兄弟们纷纷给我庆祝。 当晚仓里把几块床板拼起来,铺满了零食,香烟。 当时所有人相当于提前给我送行,我也给大家做好了规划。 我出去之后,准备和阿豪,阿义,一起联手从观塘打到旺角,然后挺进尖沙咀! 出去之后我先打先锋,我一定要把之前失去的地盘给拿回来,到时候先出来的兄弟,过来找我! 兄弟们纷纷答应,当时在里面,我也收了不少新人,一些穷凶极恶,但是没加入字头的命平胆正之徒! 总共分为两批,一批是一帮越南仔,当时北越那边流窜来香港的,当时他们已经快要出去了。 我说你们既然跟了我,那就和我一起做事,等到出去之后,我让他们去找我,如果我在他们之后出去,就让他们先去土瓜湾找阿义。 另外一群人,则是广东珠海的几个大圈仔,老家是珠海斗门的,水房那边一直想收他们,但是他们没愿意,一直都跟着我。 我那时候就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出去之后,势必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香港 蓝家公馆 “蓝老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馗仔虽然在监狱,但是小姐每日都是痴情等待,甚至三天两头朝芝麻湾跑,这监,坐的和没坐一样啊。”师爷谭对蓝江说道。 “这丫头,我看她是真的爱上那衰仔了!”蓝江皱着眉头说道。 原本接受了颜同的提议,将我丢去监狱,本以为阿月能忘了我,殊不知越是关我,阿月对我的思念之情却是越深! 而且近日得知龙五公子那边找人准备将我给从监狱弄出来,蓝江和师爷谭,心里都不怎么快活! 尤其是师爷谭,我若是出来,他势必是活不了! “蓝老总,这可不行啊,那钟馗不是好人,令小姐若是真跟了他,以后可没好日子过,再说了,您蓝老总什么身份?收这样一个烂仔当女婿,对您百害而无一利啊!”师爷谭说道。 不说别的,整个香港警界,都知道您在和雷老虎争,究竟谁能坐到总华探长之上的总警督! 当时的总警督,又称为“三支旗”,在港岛,九龙,三界,全港三大区办事,不受任何限制,并且三地警力均要配合,是真正的三路元帅! 这个位置,现在是老探长刘福的弟子,陈志超在坐,再过几年他即将退休,目前整个香港警界,最有资格竞争的,就是雷洛和蓝江两位总华探长! 当时的香港律政司,警务总署,都已经在对两人进行政审,业绩督察观测,各方面考核! 如果这个节骨眼,蓝江如果认了社团黑帮人物作为女婿,日后势必是会成为雷洛的把柄,断了自己的前程之路! 但是此刻若是办事不利,自己女儿又是宁死不从,比对屈局劣势,这可是把蓝江急坏了! “这小子,还真的是个麻烦啊!”蓝江叹了一口气。 师爷谭眼珠子一转,说道:“蓝老总,不是我说,这小子啊,到哪里都不省心,在监狱里,和敬义仔打,打到芝麻湾出了大件事,死了三个人!” “这钟馗,去到澳门斩杀同门,去到芝麻湾,又惹出事端,不如这样,借用这些事,以蓝老总的能力,推波助澜,递交律政司,将这小子递解出境,永生不得来港。”师爷谭说道。 这样一来,既没有对那小子下手,同时又将其驱逐出香港,远离令小姐,使得劳燕分飞,永生不见,岂不是更好? 而且事情一手由自己操办,事后即便是阿月得知,也可推在师爷谭的头上,蓝江顿时间就动心了。 “这样真的可行?”蓝江问道。 “放心,负责递解出境的漆咸营我有人脉,而且我保证,递解出境之后,令小姐永生都不会再见到钟馗仔!”师爷谭说道。 “你真的能做到?”蓝江十分欣喜。 “当然,这小子是大陆跑来的难民,递解出香港,大陆他也回不去,只能一路流亡,到澳门,他也是死路一条!”师爷谭笑道。 表示自己只需将人递解出境,保证日后不会再有任何麻烦,断了他所有的路,只为蓝江心安。 蓝老总只需要提供一纸材料,其余由自己操作活动,争取在龙五公子保钟馗仔之前,先将他送去漆咸营。 漆咸营那是英国水军的地盘,送进了那里,就没人能救得了钟馗仔了! 蓝江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别再给我办砸了。” 师爷谭连忙拱手抱拳,说道:“蓝老总,您就放一百个心,这件事情我是豁出命去做的,一定尽力而为,我要是做不好,我自己小命也不保啊!” 毕竟外面有不少人都要着自己的命,上次出庭的几个证人,就是前车之鉴! “你自己知道就好!”蓝江对师爷谭说道。 芝麻湾监狱 “钟馗,今天好消息啊,有人签了手续,放你出去了。”坚叔大清早就来找我,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一听这消息,我全身兴奋,连忙跟阿华要了根烟点上,身边的兄弟也都纷纷祝贺。 我叼着烟,甚至都准备去换衣服了,在坚叔的带领下去了监狱门口。 我迫不及待的眺望,今天出去,阿义和阿月,还有兄弟们怎么都还没来接。 结果,没看到阿义和阿月,却是等来了几辆军车,上面坐着好几个穿着英国水军制服的鬼佬和几个华人! 并且带着配枪! 陈少敏这时从监狱大门口跑了出来,脸色大变,看着我。 “钟馗,这次不太妙啊,来的是水雷炮!”陈少敏对我说道。 水雷炮?我一脸惊愕,英国水军来找我干什么? 坚叔也感觉到诧异,本来昨天收到律政司和警务总署发来的函件,将我保释出去,今天刚准备放人,怎么英国人这边临时介入? 于是连忙叫来了监狱长食人鲳。 那边的鬼佬拿出了一封文件,递给了食人鲳,用英文表示:“此人现在由英国水军移交到漆咸营,这是转接手续,现在就交接!” 第134章 漆咸营 由于英国人介入,监狱方这边也没办法了,只能即刻交人。 之前龙先生给我打通的关系,在我这一脚还没踏出芝麻湾之前,全部化作了肥皂泡! 当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两个英国水兵持枪押着上车,我一头雾水。 “坚叔,监狱长,阿敏,这什么意思?”我当时不懂英文,也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去哪儿? 坚叔和阿敏几人一听说要去漆咸营,脸色都变了,心中自然有数,但是也不敢跟我多讲。 阿敏叹了一口气,临上车对我说道:“钟馗哥,龙先生救你晚了一步,你自求多福啦!” 什么意思? 我一脸懵逼的被押上了车,看着四面八方跑来看我的兄弟们,就这么一头雾水的被带上了车,一路前行! 看着逐渐远去的芝麻湾,去往一个未知的地方,我心里一阵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车上,我试图询问几个英军,但是由于英文不通,沟通不利,他们也没和我说些什么,只是拿着酒壶喝酒。 倒也没对我怎样,发了一根烟给我,还拿着酒壶让我也喝了一口。 我见他们对我如此客气,心里倒也是放松了些下来,一直到车开到了尖沙咀漆咸道的时候,看着外面的风景,我一下子趴到了车窗上! 看着繁华的尖沙咀,我恨不得一下子跳出车门,拥抱这个繁华的世界! 殊不知,车一路沿着漆咸道,来到了一处军事场所缓缓停下,看到了面前的中英文路牌,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就是传说中的漆咸营! 漆咸营,早年是二战时期,英军水兵关押战俘所用,到了香港沦陷,日据时代,这里关押政治犯所用! 到五十年代,黑社会猖獗,港英政府一直用来关押暴乱分子和黑社会人物,并且罪大恶极者强行递解出境或者移送监狱直接处刑! 我小时候就经常听调景岭的老街坊,还有社团前辈们说过这里的可怕故事! 说是关押黑社会,递解出境,实际上?屁! 那时候双十,十四号搞大暴动,无数社团纷纷加入,烧杀抢掠,搞得整个香江一片乌烟瘴气! 漆咸营一下子关了成千上万人,跟鲱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这么多人,无法一个一个审判,每日还得供应三餐,港英政府可不愿意浪费粮食,直接分批递解出境! 当时所谓的递解,有钱有势的,花钱买通水雷炮,去往台湾或者澳门,马六甲等地。 没钱没势的,直接被拉到附近海湾,直接丢入荒岛海滩,成为“鲨鱼点心” 我记得阿敏跟我说过这件事,心里不由得一阵惊恐。 等到我被带进漆咸营的时候,我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关得多少人。 我被带进一间仓房,也没有被褥和生活用品,那喝的醉醺醺的水兵直接将我推进仓,大门锁死,然后抱着酒壶离开了。 一进门,我就闻到一阵恶劣的臭味! 一间十几平方的小屋子,里面坐着六七个人,神情呆滞,闭目养神,盘腿坐在那儿! 在房间的一侧,铁栅栏围着的一个小隔间,里面铺满了稻草,上面居然躺着一具白骨骷髅! 那阵阵恶心的味道,正是那发出来的,一只老鼠吱吱的叫着,从那窟窿的黑漆漆的眼洞中不断窜进窜出! “啊!”我吓了一跳,连忙捂着鼻子退缩到了一边,距离那地儿远一点! “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年轻?” 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一个略胖的老者,年近六旬的年纪,眯着眼看了看我。 “你又是谁,你们都是什么人?”我警惕的问道。 仔细环视了一下四周,仓里总共连我六个人,另外四个也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眯着眼睛像是活死人一样在那躺着闭目养神,仿佛我不存在的一般。 整个仓里,确实就我一个年轻人! “猪明!”那和我说话的略胖老者说了两个字。 我随即看向了他:“你就是猪明?” 九龙城寨三大天王之一,很早很早的大佬了,潮州帮元老,城寨早期最早的大毒枭,肥仔坤的师父! 只是这个人在五十年代忽然消失,销声匿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是啊,你呢,年轻人,能来到这里的,都不简单,你这么年轻,我倒是第一次见!”猪明笑道。 “我叫钟馗,十四号孝字堆,阿公是欧文!”我说道。 猪明听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在这十几年了,没听过我的名字,外面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但是欧文他还是知道的,和他是同一时期的人物。 他告诉我,十四号的忠字堆,德字堆,梅字堆,所有走粉的,都是自己的下线分拆家,所有社团的货,都是走他这里拿。 我说我知道,肥仔坤是你带出来的嘛,现在他在外面很威风。 提到了肥仔坤,猪明不由得骂道:“他吗的,要不是他出卖我,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阿坤啊,我猪明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猪明一阵悲鸣,言语之中透露出不甘! 此刻的他,和当年的枭雄,简直判若两人! 我一听他的话,做鬼也不会放过肥仔坤?什么意思? “后生仔,这还不明白么,来到这里的人,死路一条,永世不得翻身!”猪明说道。 在香港的任何监狱,司法机构,只要有钱有权,都可以想办法,但是来到这里,你什么办法都没有,唯有一死! 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受人陷害,要么就是当局要你死,你不得不死,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 猪明手指了指其余四人,联英社前揸数王发,水记前坐馆蛇王南,另一个是被称为日本间谍之王的冈村,最后一个是1952-1958年连环富豪灭门惨案的凶手。 无一不是当时罪大恶极之人! 我看了看这几个名震一时的家伙,此刻就像是呆傻的一般,坐在了监舍四周,喃喃自语,神志不清! “最少的也关了十几年了,都快傻了!”猪明笑着说道。 “那,那个是谁?”我指着那隔间里的一具骷髅,问道。 第135章 鲨鱼点心 猪明看了那副尸骨,淡淡的说了一句:“林满,听说过没有?” “那是林满?”我大惊失色! 简直不可置信,林满,是老牌社团福义兴的第一代二路元帅,和字花王“王老吉”一辈的人物。 当年香港沦陷,日军占据香江,这个林满投靠日军,为虎作伥,陷害忠良,出卖无数国人将领。 并且以社团名义,拐卖无数少女,为日军建立慰安所,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 四十年代,日军投降撤离香港,林满自知所作所为势必遭受到清算,于是便连夜出逃,绝迹于江湖。 二十年来,没有半点音讯,有人说他逃到了新加坡,有人说他移民去了泰国,也有人说他还留在香港,尚在人间。 一时间众说纷坛,谁知道此人却是在这漆咸营,成了一具尸骨! 猪明笑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林满是1948年被英国人抓住的,关到了漆咸营,好生折磨,林满为了能够重获自由,在漆咸营内不断散尽家财要保命。 谁知英国水军非但没有将他放出去,反倒是留着林满当“猪仔”,不停的对其家人和门生索要财物。 这一要,就是要了十来年,一直熬到林满“油尽灯枯”,家里再也没有钱财,门生也全部散尽。 见其没了油水,在漆咸营便再也没有人管他,直到1958年,他凄惨的因为霍乱,死在了漆咸营,连收尸的人都没有,成了一具白骨。 猪明笑道,后生仔,冤有头,债有主,赚来的钱,终有一天要还回去! 出来行,总有一天要还得! 既然来了这里,就别多想了,迟早是要上路的,漆咸营快要废弃了,我们可能是港英政府最后一批要处理的人了。 我一听,全身炸毛! “不会的,不可能,我钟馗忠肝义胆,和这些罪大恶极之人不一样,我不信我要死在这里!”我紧握着双拳! “那你就慢慢的等着奇迹发生吧。”猪明打了哈欠,蜷缩到了一个角落,侧身休息去。 其余几人,各个都是目光呆滞,呢喃自语,神志早已不清,从他们的眼神来看,简直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关在这里的人,早就失去了求生的希望,被熬的油尽灯枯,和外界隔离! 只剩下一副皮囊! 在漆咸营几日,虽然没有遭受到毒打谩骂,每日也供应三餐,但是那种无助感,比起在芝麻湾,简直天壤之别! 在这里我孤身一人,远没有芝麻湾那一呼百应,兄弟们众星捧月的成就感! 加上这里和外界存在信息差,我见不到任何人,阿义,阿月,龙先生,我谁都见不到! 那一阵阵对未知的恐惧,宛如潮水一般的朝着我心头袭来! 就这样,我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黑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芝麻湾获释的保释单和漆咸营的拘捕令,一前一后到,很明显,我的背后,有人想要捞我,救我,也有人想要搞死我! 是谁? 能有这么大能量的,除了蓝江,没有别人,还有那为虎作伥的师爷谭! 想到了这里,我握紧了拳头,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回去见阿月! 在澳门我能死里逃生,我就不怕再豁出去这么一次! 我和这帮被关在漆咸营的死老鬼不一样,我和这些行尸走肉,宛如躯壳的死狗不一样,我绝不会放弃! 1964年七月 那日,有人打开了漆咸营的大门,给我们双手双脚捆上了粗麻绳,由几个强壮的英国水兵将我们拖上了车。 当时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猪明和几个死老鬼,吓得已经魂不守舍,全身瘫软,嘴里不断的在重复着:上路了,上路了! 几个水兵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几人丢上了车,检查了一下麻绳,随即轰的一下关了车门。 车一路行驶了很久很久,一直开到了湾仔港,众人然后被驱赶着下车。 码头不远处,一艘不大的柴油泵渔船在等着,黝黑粗壮的船家汉子在等着。 几个英军将我们一阵推搡,送上了渔船,那几个粗壮的船家汉子,像是提猴子一样,一个一个将我们提上船,然后检查了一下绳子,随即像是挤罐头一般将我们关入船下机舱。 几个英军拿出了几张钞票给了几个船家汉子,说了几句,然后便是撤离。 为首的船家汉子大手一挥,让引航员开船,随着机舱内一阵聒噪声轰隆弥漫,船在不断的朝着前方行驶。 “完了,完了,是要送我们去做鲨鱼点心了!”此刻的猪明,哗啦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另外几人,则是神志不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而我则是双手双脚被捆绑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当时几个船家见我年轻健壮,还拿着好几个黑色的大橡胶轮胎压着我! 一听说鲨鱼点心,我的心里一阵慌乱,此刻自己也动弹不得,这船一路随风摇摆,止不住的想要呕吐,上了锁链的机舱,船上还有三个身强体壮的水手,想要逃走,简直痴人说梦! 到了傍晚时分,该船经过了涌鱼侧,绕过了长沙湾,最终在距离将军澳公海数百海里的一座荒岛停了下来。 这座岛乃海中礁石堆,名为佛门岛,四面环海,荒无人烟,尤其是中间一道暗流漩涡,更是风急浪静,连船都不敢从那里过! 更让人可怖的是,这海岛四周鲨鱼云集,由于此处海水温热,鲨鱼喜聚于此,隔着船相望,可以看到这座孤岛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露出海面的鲨鱼鳍! 当时我们被从船上踢到船舱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情景,不由得心里暗骂,他吗的港英政府是真特么的会找地方! 这么一个天然刑场,简直是天工地造! 流放在这孤岛,要么成为鲨鱼点心,要么就是在荒岛上默默等死! 一时间,几人被拖下船,无数的人无一不苦苦哀求,希望水手能放过一条生路! 结果却是遭来船桨一阵暴打,打的皮开肉绽,直接一脚踹下了船! 第136章 人心险恶 到了这荒岛上,上岛之前,一个水手拿出了锋利的短刀,在我们每个人的脚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痛的众人龇牙咧嘴。 之所以这么做,是防止我们挣脱绳索,在荒岛上游水逃走,脚腕上划破口,一来让我们腿脚不便,受到海水咸湿浸泡,行动不便。 二来就是血腥吸引来鲨鱼,群而食之,手段之狠辣阴险,简直丧心病狂! 一切安顿好之后,水手上船开船离开,岛上几人包括猪明在内,无一不痛骂,发誓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水手则是扬帆起航,对于咒骂无所畏惧,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好生投胎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想想自己做过的事,死后化冤魂,去找仇家,莫要找尔等!” 说完放声大笑,开船离去! 当时几人被五花大绑,困在荒岛,拼命挣扎,刺骨的海风在夜晚冰冷无比,宛如肆虐的刀,寒风刮骨! 我环视周边岛上,除了满地坚硬礁石,连绿色植被都几乎没有,光秃秃的荒岛,散落着无数的尸骨骷髅! 有的尸骨身上还绑着风干发烂的麻绳,一看就是之前在此死去的前辈! 我拼命的挣扎,其余几人则是放声呼救,只是这大海之中的孤岛,除了天空海鸥盘旋,四周鲨鱼涌动,没有半条船会经过这里! 我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在疯狂的求生。 四肢动弹不得,我就在地上翻滚,滚到一处礁石旁边,手指拼了命的扣地上的碎石! 玩了命一般的怒吼,折腾了半个时辰,总算扣下了一小块尖锐碎石,捏在双指之间,不断的摩擦着反绑的麻绳! 只是双手反绑,无法用力,每发一次力,都感觉双臂酸麻疼痛,关节疼的直咧嘴! 夜色降临,荒岛上的温差相差十几度,另外猪明和几个年纪大的,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双眼无神在那等死! 我想到了阿月,阿豪,还有阿义,无数在等着我回去的兄弟们! 紧咬着牙,不断的摩擦着麻绳,脑海里的信念,复仇,回去和阿月相见的意念,使得我紧咬着牙,拼命摩擦绳索! 那些想我死的人,我不可能给他们看笑话! 正所谓阎王不留抗命鬼,横竖是死,不如放手一搏,能救自己的,唯有自己! 我爆发出了强大的潜力,坚信意念能带着自己杀出重围! 折腾了一夜之久,双臂酸麻,体力透支,已经摸到了麻绳断裂的毛边,猛然一使劲,咔嚓一声麻绳断裂! 手中的碎石,也几乎已经磨秃! 我抽出了双手,欣喜万分,连忙解开了脚上的麻绳,活动了一下筋骨,大口的喘着粗气! 猪明见我解开了麻绳,兴高采烈的对我挥手! “后生仔,帮帮忙,救救我啊!”猪明说道,让我帮他解开绳索,让我帮他一起逃出生天! 我看了看他,还有另外几个几乎晕倒的犯人,冷冷一笑。 在这环境之下,自保已经得天厚运,还想我去救你?想多了吧! 在这生死存亡之刻,每一个会喘气的,都会成为你的威胁! 更何况面前的都是穷凶极恶,走粉滥杀之辈! 猪明见我不搭理他,苦苦哀求。 “后生仔,你救我,我把从鸦片提炼吗啡的技术告诉你,保管你发大财!”猪明开始诱惑我! “你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现在的面粉,都是成品,还有,我不太喜欢走粉的毒贩!”我对着猪明说道。 这煞笔还活在四十年代,殊不知他的那些配方,早就被无数的后辈发扬光大了! 猪明见我不理会他,于是苦苦求饶! “后生仔,你一个人搞不定的,你放开我,我还能和你一起想想办法呀!”猪明说道。 表示另外几人早已被关漆咸营多年,已经半痴半傻,只有自己意识正常。 你放开我,我和你一起想办法逃出去。 哪怕探路寻船,伐木作舟,寻找吃食,也得有个伴儿啊! 我仔细一想也是,多个人好过搭把手,于是便解开了他的绳子。 猪明连声谢过了我,缓了口气,和我去到岛边,看着苍茫大海,想着求生之路。 “想要游水是不可能的,前面都是鲨鱼,而且风急浪高!”我说道,眺望着远处,无数的鲨鱼鳍! “是啊,这条路行不通啊!”猪明在后面说道,然后鬼鬼祟祟的跟在我的身后。 就在我想着办法之际,猪明忽然间大吼一声,朝着我冲来,从身后一下子将我撞倒在海水里! 随即一把扑在了我身上,狠狠地摁住我的脖子,将我朝着海水搁浅处拖! 我被呛了几口海水,连忙一阵挣扎:“你干什么?” “吗的,拿你喂鲨鱼,鲨鱼吃饱了,无暇顾及我,我好游水过去,后生仔,算你命短!”猪明使出了浑身力量,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朝着海水里推! 我连忙摁住他的双手,一阵挣扎,不一会儿,一群鲨鱼便是觉察到了动静,纷纷聚拢而来! 我一把扯开了猪明的手,在水里捞起了一块礁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一下子将他砸的头破血流! “你吗的,老子好心救你,你想害我,去死吧!”我一把摁住猪明,狠狠地砸着他的脑袋! 老子是何人? 十四号孝字红棍,还搞不定你这个半死老鬼? 我在海水里,骑在了猪明的身上,狠狠砸着他的脑袋,砸的他惨叫连连,头破血流! 殷红的鲜血,引来了无数的鲨鱼,猪明吓得连忙求饶,被我摁在了水里,双手扑腾! “你吗的,现在你没机会了,去做鲨鱼点心吧!”我吼道。 群姐说的对,出来混,走粉的和烂赌鬼,说的话打死也别相信,沾了赌和毒的人,已经是异化的人类,不能以平常心待之! 无数的鲨鱼顺着血迹而来,对着猪明一阵撕咬,我吓得连忙松手后撤,游回岛上! 那场面,看得我一阵触目惊心! 无数的鲨鱼聚集上来撕咬着猪明,以至于刚被砸晕的他,瞬间被痛醒,尖叫着挥舞双手,在水中扑腾! 瞬间无数的鲨鱼聚集而来,越聚越多,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漩涡,将猪明围在了中央,此刻蔚蓝的海水,顿时间乏起了一阵猩红! 不消片刻,猪明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 第137章 荒岛求生 回到了岛上,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由得让我一阵触目惊心! 其余几个犯人,早已吓得神志不清,大气都不敢出! 我在岛上一阵疯狂搜寻,饥肠辘辘的我,又冷又饿,想要找点吃食,却是发现这岛上什么都没有! 于是去翻那几人的口袋,在一人的口袋里,翻出了半根折断的火柴头。 于是连忙找来一根枯木,摩擦火柴头上的红磷,生起了一堆火,烤火取暖! 擦着双手,蜷缩在火堆旁边,总算是熬过了一夜,睡得香甜,暂且恢复了些许力气! 待到次日清晨,那几个和我一起上岸的家伙,已经有两个没了气,陷入了昏迷。 一阵阵的饥饿感阵阵袭来,实在没有东西吃,我饿的前胸贴后背,饿到没办法,去双手捧一口海水灌进嘴里! 噗!一口吐了出来,咸湿的海水味道简直让我崩溃! 身边几个犯人,晕了两个,还有两个奄奄一息 我已经没空管他们了,他们的死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在这里,我只管着保全自己,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看着那被鲨鱼啃噬干净的猪明,殷红的海面飘荡着血迹,成群结队的鲨鱼纷纷前来,仿佛要舔舐那残存的美味。 我心里一阵凉意,这里的鲨鱼多的远超乎我的想像! 刚才即便是将猪明丢下去,也满足不了它们的胃口,即便是将这岛上的人再给丢下去两个,也只怕是只能给这些鲨鱼塞牙缝! 在这荒岛又坐了一天,饥寒交迫,饥饿和寒冷,反复的肆虐折磨着我,像是一道钩子,慢慢蚕食我的希望! 直到我哇的吐出了一口酸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走到海边搁浅区,见到几条不大的幼鲨在浅水区游来游去,顿时间有了主意!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到海边,拿起了一块磨尖的礁石,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一割,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缓缓渗透而出,我来到了海边搁浅去,站在了一块凸起的礁石上,将带血的手臂探入海水之中! 不一会儿,几只海边幼鲨,寻迹而来。 我左臂放入海水,痛的龇牙咧嘴,咸湿的海水使得我手臂疼痛刺骨! 右手则是握着一块锋利的礁石,高高举起,静待猎物上钩! 不一会儿,一条尖头幼鲨,一尺多长,迅速来到了我的左臂,一甩头,猛然一口咬住了我的左臂! 我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反手抓住了它的腮部小孔,随即一把抓出了水面! 幼鲨一阵扑腾,被我狠狠地摔在了礁石上然后按住它不断甩动的鱼尾,右手拿出了尖锐礁石对着其头部一阵猛砸! 直到砸的稀烂,拿出了礁石尖锐处,刺入鱼身,划开肚皮,丢了五脏六腑,随即抱着那条幼鲨直接生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噗的吐了出来,一阵血腥味伴随着浓厚脂肪鱼鳔还有咸湿的鱼肉,那独特的味儿让我直接吐了出来! 但是此刻管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当它是三文鱼刺身,直接开口啃了起来! 吃了两口,顿时间感觉居然还不错,我需要体力,大量的体力,哪怕游不出这佛门岛,也要活着! 也许明日黎明之时,就会有船经过!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啃了小半条鲨鱼,体力恢复了许多,身体居然也热了起来,鱼鳔和脂肪含有大量的热量,还没想到这居然是个好东西! 看着没吃完的鲨鱼,捞了几根海草,扎成了绳子在岛上给串了起来,留着当做明日口粮! 就这么又在岛上度过了两日,每日对着荒岛大海呼喊,脱掉衣服不断挥舞,可是事与愿违,这茫茫大海还是没有一条船经过! 而此刻的岛上,另外四个犯人,已经死了两个,还有两个,也是奄奄一息。 我的内心,希望和失望,反复的折磨着我,见这里没有船经过,体力也透支许多。 心下一狠,萌生了一个主意,准备拖着一具尸体,前去喂鲨鱼。 将这岛上四具尸体,全部丢进海里,趁着鲨鱼云集之际,自己还有体力,能游多远就游多远! 于是我开始拖着那一具死掉的尸体,准备朝着海边走去。 殊不知就在此刻,一阵汽笛声传来,一艘船缓缓的驶了过来! 我一阵欣喜,刚准备一阵挥舞双臂叫救命,忽然一看,那艘船,不正是之前送我们来的那一条吗? 怎么又返回来了? 我心里顿时间感觉不妙,连忙找一处礁石躲避了起来,暗中观察... 香江蓝公馆 “阿月,你回来了啊!”蓝江看着阿月说道,家仆做好了一桌子饭菜。 “哎,大小姐回来了,快请坐!”师爷谭也在筵席,恭维说道。 阿月脸色冰冷,直接问蓝江:“怎么回事,阿文呢,你们把阿文弄哪里去了?” 蓝江和夫人,一家都在饭桌,看了阿月一眼:“先吃饭。” 阿月没有动筷,更没有入座,只是眼含热泪,质问蓝江:“阿义昨天找过我,明明龙先生找人去芝麻湾要保他出来,为何送他去漆咸营,你把阿文还给我!”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等他出来,你就答应我们在一起,你从中作梗,将他从芝麻湾又落去漆咸营,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阿月哭闹着说道。 师爷谭连忙起身:“小姐,这不怪蓝老总,钟馗仔罪大恶极,在澳门杀了同门,在芝麻湾打敬义仔,搞出了人命,英国人要把他遣返,这和蓝老总无关啊!” “你给我滚一边去,你这只老狗,你不得好死!”阿月气的一把筷子砸在了师爷谭的脸上。 “放肆!”蓝江怒而拍桌! “师爷谭说的没错,钟馗在芝麻湾闹事,英国人那边不会放过他,已经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被递解出境,这辈子回不了香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蓝江说道。 “那他被递解到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他,他在天涯海角我也去找他!”阿月愤怒说道。 师爷谭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小姐,他去旅行了,恐怕不会再回来啦!” 哗啦一声,阿月直接掀翻了饭桌! 第138章 潮州怒汉 “哎你这个臭丫头,简直太不懂规矩了!”蓝江的夫人齐淑贤怒而起身。 “每次回来,你父亲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你每次在旺角和那些古惑仔舞女鬼混,回来只是在饭桌坐一下就走,现在还来兴师问罪,看把你能耐的!”齐淑贤怒斥,哄着两个被吓哭的儿子。 “你个贱人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阿月对齐淑贤骂道。 若非面前这个富家女,当年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含恨而终,对于她,阿月也是恨之入骨! “放肆!”蓝江暴怒,上去给了阿月一巴掌。 打完之后,蓝江的手一阵颤抖,又上去扶阿月,却是被阿月一把甩开了手! “我从今天开始,和你断绝一切关系,我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阿月捂着脸,哭着说道。 “就为了那个钟世文吗?”蓝江说道。 “不,还有你这一巴掌!”阿月抽着鼻子,擦干了眼泪。 “从现在开始,我去找阿文,找不到,我备了砒霜,死在我妈坟前!”阿月说道,愤而转身。 “阿月!”蓝江连忙上去拉住了她。 “你何必如此,非要以死相逼,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我都没有说你半句,你压根不是爱那小子,你是在借机跟我作对,是不是?” “这么多年了,你还对你母亲的死耿耿于怀吗,你是我长女,是我第一个孩子,你母亲不在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何苦这般作践自己?”蓝江愤怒说道。 “小姐,别寻短见啊,这样吧,要是钟馗仔能回来,蓝老总就成全你们,好不好?”师爷谭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当了鲨鱼点心的短命鬼,怎么可能回来,自己早就买通了漆咸营的人,送他去做鲨鱼点心了! “阿月,这样吧,就按照阿谭说的,若是你还能见到他,我就不做阻拦了,在这之前,你别给我寻短见。”蓝江说道,派人跟着阿月。 “认不认我这个父亲,也随便你,但是我只要在一天,绝对不会让你走你母亲的老路!”蓝江叹了口气说道。 此刻的佛门岛 船已经缓缓靠岸 我潜伏在了那黑暗的礁石之后,警惕的看着那艘船! 船上下来了几个水手,正是那日来递解我们的人,操着把船桨,三人走下了船! “大哥,死了两个,还有两个还剩下一口气!”一人说道,踹了踹地上已经死了的两个人。 “抬走,抬上船,趁着才刚死没多久,还能卖点钱!”为首的船家汉子说道,让人将尸体先拖到一边。 “那两个还剩下一口气了。”另一人说道。 那船家汉子二话不说,直接操起了船桨,对着那两个还剩一口气的家伙一阵乱打,打的脑浆横飞,惨死当场! “咦,不是还有两个呢么?”那船家汉子说道,送来了六个人,这里怎么还有四个? “喏,一定是自不量力,想要逃跑,做了鲨鱼点心了呢!”另一人笑道,指着海滩搁浅处。 猪明被鲨鱼啃噬完的破碎衣服,飘在了海面上! 正好被几人看到。 “四具尸体,这次跟潮州帮要个好价钱。”那为首的汉子笑道。 当时的我一听,眉头一皱,这帮水手递解人送来荒岛,回来又拿尸体卖钱? 究竟什么情况? 但是此刻的我可顾不得这么多,见到了船,我两眼放光,这特么的是我最佳的机会! 趁着他们在岛上处理着尸体的空隙,我缓缓的绕到了搁浅区,一个猛子扎下了海,拼了命的朝着停泊的船游去! 然后一把抓着船舱上的缰绳,起身翻到了船上,去到了船舱底部,挑了个地儿躲了起来! 当时去到了船上,躲在船舱底部杂物间的一个隔层里面,躲进去的时候,我顺道摸了厨房上一把锋利的杀鱼刀揣在了身上! 那三个船家汉子,搞定了尸体,在船上一阵捣鼓,拖着尸体丢进了船舱,随即开动了船,随着一阵汽笛声,船缓缓开动! 我大气都不敢出,躲在了夹层里仔细聆听。 几人在厨房里吃饭喝酒,一阵开怀大笑,举杯换盏,到了半夜,留一人开船,其余人去了舱房睡觉。 见夜深人静没了动静,我摸着黑,蹑手蹑脚的窜了出来,摸进了厨房。 关上了门,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菜,啃剩下的半只鸡,几个小菜,两瓶啤酒,那眼睛刹那间就像是放了绿光一般! 抱起了那半只白斩鸡,一阵撕咬,大口的鸡肉塞入口中,饥肠辘辘的我简直要疯了! 顺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和腊肉,直接一股脑儿塞进嘴巴里,塞的整个腮帮子鼓鼓囊囊! 吃到噎着,猛灌两口啤酒,那叫一个爽!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动静,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一个水手听到了动静,夜半起身查看! 这刚一推开门,便是看到了我正在风卷残云!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 我抓起了杀鱼刀,一手卡着他的脖子,直接一刀扎进了他的喉咙! 顺道捂着他的嘴巴,抵在了墙上,刀子在他的喉咙猛然划开了口子,搅拌了两圈! 拔出刀子,鲜血飞溅了我一脸,顿时间杀红了眼! 趁着他倒地,压在了他的身上,一阵疯狂捅刺补刀,将其给扎成了血窟窿! “三仔,还不睡,干嘛呢?”外面传来了声音! 那为首的粗壮船家汉子推门而入,见到了我,顿时间怒吼,一脚将我踹的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的桌子! “你个王八蛋,还没死!”那船家汉子一把拎起了我! 那混蛋力气极大,抓住了我的衣领,一下子将我悬空提起,给抵在了墙上! 随即双手死死的扣着我的咽喉! “快来人帮忙,老三被干掉了,还有个没死的!”那粗壮汉子骂道。 我被他抵在了墙上,双腿一下子夹着他的腰,右手抽出了杀鱼刀,狠狠一下子刺在了他的脖颈动脉处,猛然的一拧! 那人惨叫一声,双手松开,我随即落地,骑在了他的身上,一阵疯狂捅刺! 直到鲜血飞溅了我的脸上,身上,手握着刀,依旧机械式的疯狂补刀! “混蛋,想干掉我,草你吗的,我有那么容易死么?”我一阵猛扎,将那家伙给扎成了蜂窝! 第139章 浴血钟馗 瞬间干掉了船上两人。 最后一人那会儿在甲板引航开船,听到了动静,刚放下了手中的舵盘,便是被我一把刀抵在了脖子上! “别动!那两个已经死了!”我淡淡的说道。 “啊,别,别杀我!”那家伙吓得举起双手求饶! 见到了满身是血,宛如地狱森罗一般的我,他吓得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先开船,开到钻石山码头,让我下船!”我淡淡的说道。 “大佬,我开,我开,你别杀我,我们三兄弟也是帮官差做事,和我们无关啊!”那人吓得哭了。 官差? 呵呵! 我上去就给了他腿上两刀,痛的他龇牙咧嘴,连连惨叫! “给我开船,别耍花样,送我回香港,我免你一死,不然,下场和他们一样!”我说道,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拿了一瓶啤酒猛灌一气。 随即又从这小子身上搜出了半包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我扎了他腿两刀,腿上在流着血,双手还握在了舵盘上开船,我告诉他,双手敢离开舵盘,我立马一刀照你的咽喉,给我好好开船! 那小子吓得裤裆的尿顺着腿上的血一起流,连忙点头称是! 趁着他开船,我问他,你们要尸体做什么?卖给谁? 那小子带着哭腔告诉我,家里三兄弟,帮漆咸营的差人做事,负责运送人去做鲨鱼点心。 兄弟三也做点副业,那些人死在佛门岛,每隔几天兄弟三开船返回收尸,将尸体卖给黑帮社团。 那帮人买面粉的,靠着尸体来运面粉,大批量收尸体,靠着殡葬队伍藏粉在尸,没有差人会查,连水警和海关都不会查! 一具尸体可以换到两百块钱! 我听闻此言,问道那小子,是什么人在做这件事? “是...是潮州帮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是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他们叫她毒玫瑰...”那小子为了活命,什么都告诉了我。 我笑了笑,告诉他,真是对不住了,我这具尸体,你没收到,让你少赚了两百块! 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 表示不关自己的事啊,都是帮差人做事,大佬你放过我吧! 船开了一夜,过了流浮山,经过将军澳,到钻石山附近一处码头,我让他调转,不经过码头,而是到钻石山附近一处礁石堆停靠。 那小子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哭着求我:“大哥,你说过不杀我的,你说过的...” “我家还有七旬老母,我们兄弟三被你做了两个,你好歹要留我一个,回家养老送终吧!”那小子吓得将船停好,苦苦求饶。 我抽了一根烟,看了看他。 “哎呀,我也想放了你呀,但是放了你,你转头去报官,这恐怕就不太好了,对吧?”我笑道。 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表示自己不会报官! “兄弟啊,我也和你明说了吧,做了你,没人知道我怎么从佛门岛回来的,但是放了你,事情败露,我手上就多了好几条人命啊!” “你知道我怎么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么,九死一生,这条命,我可要万事买保险!”我说道! “这样吧,你把你七旬老母的地址给我,我替你养,说到做到!”拿着刀,挑着他的脖子! 那小子一下子就吓的哭了,连忙拍着心窝子保证,绝对不会报官,求我放他一条生路! 只是很可惜,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一刀抹了他的脖子,顺势在他身上补了十几刀! 确定死透了之后,我喝光了船上的啤酒,点上了一根烟。 看着船舱里,甲板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满身是血的我,看到了郁郁葱葱的钻石山! 香港,我回来了! 船停在了一处大礁石边上,我漠然的走进了船舱内,取出了一大壶的柴油。 倒在了船上各处,随即下船,一根火柴划过点燃,丢在了柴油上! 霎那间,整艘船燃起了熊熊大火,伴随着船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全部化作灰烬! 看着漫天滚滚的浓烟,窜天的大火,我不由得一阵放声大笑! 换上了船家船上的干净衣服,一套黑色粗布衣衫裤,功夫鞋,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拉低了帽檐,怀揣着那把杀鱼刀,大步的迈上了钻石山! 夜晚的九龙,灯火璀璨,令人流连忘返,九龙皇宫大酒店内 蓝江和师爷谭,以及社团阿公,龙少爷等人正在吃饭,阿月和阿义也在。 阿月去社团找了阿公欧文,龙少爷等人,得知我被递解,蓝江也出面应酬和各位阿公解释。 香翰屏将军得知蓝江言而无信,也很生气,勒令今日一定要给个说法。 蓝江在酒桌上端起酒杯,表示钟馗仔已经被当局递解出境,目前下落不明,自己也无能为力。 为了弥补损失,十四号之前在九龙旺角和尖沙咀被扫的地盘,尽数归还,另外补偿和字头那边让出几家档口。 土瓜湾乐富鱼场,也全部归还十四号,并且之前一些案件,既往不咎! “蓝老总,社团的生意和地盘,我们十四号自己可以再打回来,但是钟馗仔的命,你怎么还给您的女儿阿月?” “还有,钟馗仔是我欧文一手带出来的,他的父亲,叔父,都是我故交,我当他是自己的干儿子,他若回不来,你让我怎么和他家人交代?”欧文叔冷着脸说道。 “对,钟先生是我的挚友,蓝老总,你背后放暗箭,这不太好吧?”龙先生也说道。 师爷谭说道:“哎呀,欧文叔,不就是一个靓仔嘛,何必这么大动干戈,他是被递解了,又不是死了,现在下落不明,我们也找不到他啊!” “你给我闭嘴,阿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这笔账,以后会慢慢喝你算。”欧文叔说道。 阿义则是死死的盯着师爷谭。 “我做过什么?我做什么了啊我,除非钟馗仔回来,不然谁能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师爷谭叼着根烟斗,很是不屑。 第140章 重磅消息 砰! 一声巨响,整个包厢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我戴着鸭舌帽,满身血迹,出现在了包厢内,当时所有的人见到了我,都惊呆了! “蓝老总,阎王不留抗命鬼,我回来了!”我说道。 “阿文!”阿月见到了我,兴奋的站了起身,一下子扑向了我!紧紧地抱着我不撒手! “文哥,你回来了!”阿义惊讶的看着我,欧文叔和龙先生也愣在了原地! 师爷谭像是见到了鬼,吓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蓝江站了起身,指着我:“你...你怎么回来的?这不可能?” “我钟馗,就是喜欢将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我说道,抓起了桌子上的啤酒,猛灌一气,直接手抓着一只桌子上的澳龙,大快朵颐! 阿月一把紧紧的抱着我,热泪盈眶。 “你说过,只要他回来,就会成全我们的!”阿月紧紧抱着我,生怕一放手,就会再次失去我。 “你怎么回来的你?”蓝江惊愕的问我,一脸不可置信! “比起问我怎么活着回来,我想你应该先考虑,怎么在我背后搞的小动作,我告诉你,钟馗不会死,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香翰屏将军和龙先生保我,你却在背后送我去漆咸营,想让我去做鲨鱼点心,但是很可惜,阎王不留抗命鬼,这一次,我豁出命,也要和你玩到底!”我一下子掀翻了桌子! “鲨鱼点心?”蓝江一脸懵逼,随即看向了师爷谭。 师爷谭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连忙摆着手说自己不知道! 当晚,欧文叔站了起身,告诉了蓝江。 “蓝老总,你千辛万苦,整的钟馗伤筋动骨,只可惜造化弄人,老天爷都庇护这对有情人,我欧文,今天顺应天意,钟馗我一定要带走!” “如果谁抗命而为,明日的整个九龙,我十四号将倾尽所有力量,将整个九龙搅成一片血雨腥风!”欧文叔说道。 龙先生也说道:“蓝老总,大家有言在先,只要钟馗回来,你势必成全他和阿月,今日他回来了,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当晚,整个东九龙的警署,出动了几百个军装警,得知我回来,围在了酒店旁边。 阿义让门生回去报信,整个孝字堆,德字堆,毅字堆来了几千门生,将这群军装警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西九龙的警署见不对劲,加派了三千机动警察,全部来到旺角,整个旺角当晚人声鼎沸,皇宫大酒店附近的所有街巷,黑道和警察对峙! 整条街,不是穿着警服的差佬,就是叼着烟,口吐脏话的古惑仔! 路人吓得纷纷避让,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蓝江点上了一根雪茄,看了看形势,还有死死抱着我不肯撒手的阿月。 最终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所有人全部散去,师爷谭吓得趁乱溜走。 阿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蓝江,留下了蓝江在那里抽着雪茄,负手看天,长长叹了一口气! 旺角花园街的长街,我搂着阿月,身后阿义带着黑压压一群兄弟,陪着我和欧文叔一起走在长街上,招摇过市! 我红着眼睛,呼吸着这繁华街道的每一寸空气,搂着身边的阿月。 欧文叔得知了我怎么回来的,对我说道:“现在孝字所有的兄弟都挺你,既然回来了,所有的人都你来带,不管蓝江答不答应,我们整个字头支持你,不要怕!” “多谢了阿公,我钟馗,只当自己死过一次,从今往后,九龙油尖旺,我如果打不下来一片天,我亲手砍了十四号孝字的牌匾!”我红着眼睛说道。 “今晚所有来的兄弟,跟我去吃宵夜!”我说道! “阿月,还有你,我从今天开始,绝对不会再离开你!谁要是再想将我们分开,我就宰了他,不管他是谁!什么身份!”我搂着阿月,深情的吻了她的唇! 阿月在我的怀中,激动的泪流满面! 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我就是去看阿豪。 推开医院的门,阿豪躺在了病床上,被子蒙着头,整个被窝里,映照着两个人影,在被窝里一阵骚动! “阿豪,文哥回来看你了!”阿义上去就掀开阿豪的被子。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阿玫捂着双胸,惊讶的搂着床上的阿豪,阿豪则是光着上身,一把拉着被子盖着阿玫。 “我草!”阿义连忙回过头,捂住了眼睛! 我和阿月进去,见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阿玫,你不会吧,我让你没事来照顾一下阿豪,你怎么照顾到他的床上去了?”阿月一脸懵逼! 阿玫躲在了阿豪的臂弯里,说道:“喂,阿月,是你自己说的,来到香港,要给我介绍一个好的凯子,我天天给他煲汤端饭,我白干的呀?” “啊,是啊是啊,我和阿玫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真心感谢我月姐红娘啊哈哈!”阿豪笑着说道,搂着阿玫,恩爱的很! “我草,你们这对狗男女,这都能勾搭在一起啊,阿豪,你小子看来伤好了啊!”阿义笑道。 然后告诉阿豪,我回来了! 看到了阿豪,我满心愧疚,连忙上前扶着他:“阿豪,你怎么样,这次让你受苦了!” 阿豪被蓝江打了几天几夜,满口吐血,受了很重的伤,从我去芝麻湾坐监开始,他住院已经好几个月了! “兄弟之间,别说这些了,该我扛的,我都扛了,你既然九死一生回来了,就和我月姐好好在一起,如果输给蓝江,我的苦就白吃了,明白?”阿豪对我说道。 “我不但要和阿月永远在一起,我还要带着兄弟们打进旺角,挺进尖沙咀,我要把我十四号的招牌插满整个九龙!”我说道,挥舞着拳头。 阿豪紧紧握着我的手,阿义也将手放了上来。 “我们说过的,我们三个人,三把刀,一条命!”我们三人说道。 “还有我和阿月!”阿玫和阿月也将手给放了上来! 阿豪告诉我,让我别担心,自己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出院。 阿玫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了,这次替我挡灾,收获一个女朋友,也不算血亏! 另外,还有一则重磅消息! 第141章 港九互调 重磅消息? 有多重? 阿豪告诉我,你和阿月不用东躲西藏了,好消息来了! 前几天,香港警界出了最新消息,港岛和九龙总华探长互调! 原本驻守港岛的雷洛,将要来九龙接手,而蓝江,则是去往港岛。 这是港英政府的计划,由于当年总华探长权力过大,防止其在一方称霸,不好管制,于是每隔几年就会互换。 前几天刚传来的消息,蓝江要去港岛了,整个九龙要变天,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 “哇,新王登基啊,这么大件事!”阿义说道。 “不过总比好过蓝老总。”阿豪说道,雷洛为人做事,比起作风强硬刚猛的蓝江,要显得更加的老练柔和。 而且不会约束我和阿月,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蓝江在的时候,对我们十四号疯狂打压,导致地盘损失惨重,雷洛若是来了,也许这样的场面会改变。 “真的吗,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互调?”阿月连忙问道。 巴不得自己的老爸蓝江即刻就走! “就这两天,调令已经下来了,应该不会太久了,猪油仔和沙皮狗上个月已经过来了。”阿豪说道。 阿豪是草鞋,消息远比我们灵通的多。 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作为他手下头号收租佬的猪油仔,已经提前来到了九龙。 在油麻地一带开设赌档,广招门生,作为先行官。 为雷洛先行铺路,考察当地江湖派系,为日后管理做打算。 雷洛和蓝江,两个人虽然同为总华探长,但是做事,完全是两种风格! 蓝江读过书,有文化,在苏格兰场警校历练过,天生作风强硬,有一股冲劲! 对于社团管理,态度强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尤其是针对十四号,在那几年内,若不是蓝江插手十四号,我们冧巴仔,早就拿下整个九龙,打赢所有帮派了! 雷洛则不一样,他精于管理,有自己的一套法则,采取商业化管理,遵守均衡之道! 将社团和警界,一分为二,每个街头都有环头收租,每个字头都有的捞,每个警察也有固定薪水和灰色收入,社会长治久安! 比起蓝江的强硬执法,雷洛更多的是一份自我拟定的地下法则,自成一派的社会体系,显得老练圆滑! 这对于我们十四号,可能是一个机会! 这个我并不关注,不管哪个探长来,我都不是很在意,我最在意的是,蓝江走了,至少不会再盯着我和阿月了。 那日,香江日报的头条,刊登了重磅新闻:香江警署大波动,港九总华探长互调! 蓝江即将去九龙对面的港岛就任总华探长,同时警务署任命一个新人探长韩森,为新界总华探长。 韩森当时的情况,名义上是升,实际上是降,因为当时的新界,比起港九,完全是穷乡僻壤! 比起之前韩森在湾仔警署探长的位置,虽然升职,但是油水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那天蓝江出行准备去港岛任职,临行前,让手下派人来通知阿月要见她一面。 那天我开车送阿月去的蓝公馆。 阿月起初不答应见,我说你去一下吧,不管怎样,他是你父亲。 车停在蓝公馆楼下,我对阿月说,你去吧,我就不下去了。 阿月抓着我的手,看了我一眼,然后下去见了蓝江。 蓝江收拾好了东西,看着阿月来了,点上了一根雪茄,家眷已经全部收拾好了东西。 “钟馗仔的事情,我已经帮他摆平,不再追究了,但是你考虑清楚,整个o记,三合会调查科已经盯上了他,他是十大重点关注对象之首,你确定要跟着他?”蓝江说道。 “我自己认定的人,我绝不后悔!”阿月坚决的说道。 “你确定,以后和我断绝父女关系?”蓝江再次问道。 阿月没说话,倔强的撇过头。 “好,这个问题我不再问你,那日我打你一巴掌,是我不对,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师爷谭要将钟馗送去做鲨鱼点心,我是不知情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蓝江说道。 原本当初,自己只是采纳师爷谭的说法,将我从芝麻湾调去漆咸营,递解出境! 但是师爷谭买通了人脉,送我去佛门岛当鲨鱼点心,这一点,他不知情! 阿月态度淡然,说道:“这不重要,他现在回来我身边就好!” “阿月,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恨我,但是我作为父亲,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我无数次梦见你的母亲,当时的我,也是年轻,我当时只是让她先回去,该我负责的,我还是会负责,只是我不知道,她性格如此刚烈,一回家就...自寻短见!”蓝江惭愧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阿月热泪盈眶。 “我无数次在梦里梦见你的母亲,她哀怨的看着我,我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对她在梦中发誓,她已经不在了,和我阴阳相隔,我弥补不了,但是,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以慰藉她的在天之灵。” “所以,我才做出之前那些出格的事情来,只是我不知道,你的性格,比你的母亲,还要倔强,我总是在想,我辜负了你娘,绝不能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但是你总是处处和我作对,不管我如何弥补,你始终都不领情,现在我也认了,你和钟馗的事情,我不再过问,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港岛?”蓝江问道。 “不,阿文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阿月坚决的说道。 蓝江丢掉了雪茄,看了一眼阿月。 “你长得和你母亲,越来越像了,性格也是一样,我从今天开始,就要离开九龙。” “你要跟着钟馗,我也答应你,但是阿月你记住,不管你如何记恨我,我始终当你是我的女儿!” “你若过的不好,随时来港岛找我,我等你回家。”蓝江说道,说完便让人开车。 阿月看了一眼蓝江的车,欲言又止。 蓝江的车,经过我的车旁边的时候,拉开了车窗。 “我女儿以后交给你了,别以为我在港岛就治不了你,你哪天对她不好,我随时让你遭殃,不管你的命有多硬,她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还有,师爷谭我没有保他,我去港岛,此人从此和我没有半点关联,如何定夺,是你们十四号的家事!”蓝江说道。 “明白了!”我摇上了车窗,淡淡的说道。 第142章 沙皮狗 接下来的事情,那就是收拾师爷谭。 这条老狗,必须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师爷谭得知我死里逃生,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吓得要去抱住蓝江的大腿。 殊不知蓝江已经彻底放弃了他,蓝江临走的时候,见过了十四号的龙头太子雄,将之前师爷谭交给他的东西,还给了十四号。 当时师爷谭给蓝江作为保自己的交换条件,便是当年自己任职白纸扇时,私抄的一本海底名册和十四号十几年来的账簿。 龙头太子雄得知师爷谭吃里扒外,陷害同门,对其放出了江湖追杀令,并且将其逐出社团。 师爷谭自知自己死路一条,于是想方设法,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前来保全自己。 他第一个找的,就是雷洛的收租佬猪油仔,由于雷洛即将来九龙上任,十四号的大部分地盘都在九龙,给了猪油仔一个面子,只将其逐出十四号,并未取其性命。 我和阿豪,阿义三人,一直在盯着机会,这条老狗,光是逐出社团,可是太便宜他了。 阿公欧文叔说了,社团不反对你们干掉师爷谭来报仇,但是不能搞乱猪油仔那边的面子,具体怎么做,你们三兄弟自己想。 可能是师爷谭命中注定是要死的,原本他靠着耍赖皮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是他就是作死! 那日,阿豪出院,约我和阿义到油麻地见面,有大事商量。 我带着阿月和阿义到了油麻地一处茶楼二楼,见到阿豪和一个人坐在楼上。 那人长得五短身材,头大如斗,奇丑无比,一脸赖皮麻子,倒是全身上下,穿金戴银。 “文哥,阿义,这是狗哥!”阿豪起身介绍。 原来这人便是九龙十八虎之一的“沙皮狗” 猪油仔的亲弟弟! 沙皮狗和我们一一握手打了招呼,表示听说过我们的大名,这次随雷洛探长从港岛到九龙,日后工作方面的事情,还请十四号的兄弟多多合作。 我说那是一定的,双方互相寒暄了一下,阿豪告诉我和阿义,之前冯叔留下的东西,给狗哥看了。 沙皮狗是冯叔的家侄,在沙皮狗全家来香港之初,帮过他们全家很大的忙。 冯叔之后因为追龙死了,临死之前拿出了一张欠款凭证,让我们来找冯九,今日,我们已经见到他了。 沙皮狗对我们万般感谢,表示几位贤弟重情重义,一直送家叔最后一程,连后事都操办的极其隆重,此等恩情,必然牢记心间! 我直接开门见山:“狗哥,我们也不需要什么回报,我们只想动一个人,就是你们九龙十八虎的二哥,还请狗哥和家兄猪油哥,莫要插手。” “对,狗哥,想必你也知道了,师爷谭处处加害我们,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如今他已经被逐出十四号,连个字头都没有,此人诡计多端,笑里藏刀,食完面,翻碗底,不管留在哪儿,都是个祸害!”阿义说道。 沙皮狗笑了笑,告诉我们,自己也早有此意了,只是碍着结拜兄弟之名,还有十四号的字头,没有说什么。 此人现在是一个废人,对于自己,毫无任何利益价值! 就在前段时间,师爷谭无路可走,被逐出社团,落魄聊生。 找过沙皮狗,希望义兄能够撑一把,带一把,好让自己搵食,等到雷洛正式上任,再做打算。 大哥猪油仔念及旧情,让其加入了兄弟三的字头“东联社”安排了白纸扇位置! 殊不知这家伙还不知足,眼看着沙皮狗在庙街榕树头,摆下几张鱼虾蟹,十三张的赌台,赚到风生水起。 于是便一阵哀求,让自己在庙街旁边也摆两张台。 沙皮狗也没说什么,让他去隔着庙街一段距离的果栏去摆,不要靠近自己。 殊不知师爷谭不听劝,反而大张旗鼓的就把赌台摆在了沙皮狗的档口对面。 师爷谭从澳门请来了脱衣女郎,大肆跳艳舞,唱咸湿歌来吸引客人,并且手段频出,打满流水五万元,不分输赢,可与美女共度良宵! 一番操作,使得客人络绎不绝,将沙皮狗这边不少客人分流了过去。 起初沙皮狗念及香火情,虽然心有不快,但是没说什么,直到手下门生发现师爷谭在赌台玩鬼出千,采用特制筛盅和赌具,杀的无数门生血本无归,这就有点来火了! 大哥猪油仔当晚就告诉沙皮狗,谭叔这样搞不对的,赌桌规矩,坐庄吃七要吐三,他特么的来多少吃多少,以后客人还怎么来,他这样搞,也会影响到我们! 沙皮狗晚上带着门生盘点,发现一段时间下来,自从师爷谭在自己旁边开档后,赌台利益缩水三成之久,更是火由心生! 正所谓,自己卧榻之处岂能容他人酣睡? 沙皮狗找过师爷谭,师爷谭当时也赚得块钱上头,反而对沙皮狗以十八虎辈分告知,老哥今日有难,吃下风,让我赚够点养老本又如何,大家都是烧黄纸的兄弟,有福自然要同享咯! 沙皮狗何许人,听了此话火由心生,甚至动了杀心,但是丝毫不外露,见到师爷谭,还一如既往的称之为兄长,甚至还笑嘻嘻的去赌档佯装关心他生意如何! 实则背地里,早就起了杀心! “说实话,我早就想干掉他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九龙十八虎,烧了黄纸的。”沙皮狗说道。 “放心,狗哥,你不用出手,我们来做!”我说道。 阿月在我身边,打了我一下:“你痴线呀,全世界都知道你追杀师爷谭,你去做,嫌身上的案子少吗?” 沙皮狗笑道:“弟媳说的是,贤弟手刃和义堂,过澳门斩报纸培,又从佛门岛浴血回香江,这一切,是个人都知道你要搞死谭叔,尤其是那日在公堂出庭,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你们会对师爷谭动手。” 我点上了一根烟,想想也是,这件事情,还真是有点棘手。 得去找生面孔来做。 只是这师爷谭老奸巨猾,在庙街租了一处住处,紧靠着油麻地警署,平日里呆在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庙街,带着门生靓雄,和尚仔,哪儿也不去。 若非好生计划一番,还真不好下手。 第143章 弄死他! 沙皮狗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双方各出一方生面孔出来做事。” 做完之后,各自安排自己门生暂离。 我说没问题。 沙皮狗当即叫出了自己的一位门生,大只成。 “阿成,你明日去谭叔的赌档搞事,惹怒他,然后放手搞!” “搞完之后,我拿钱你落草,至于和尚仔和靓雄,交给十四号的兄弟来搞定。”沙皮狗说道。 “放心,狗哥,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三位阿哥,明日我干那老狗,若是有人出来阻拦,还请三位阿哥相助!”大只成对我们三抱拳。 我说你放心去做,断后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结束之后,我和阿义,阿豪准备挑选人手,协助沙皮狗那边的门生大只成。 “我在芝麻湾收的那些人到了没有?”我问道。 当时我去漆咸营之前,收了一帮越南仔,还有一帮珠海斗门的大圈仔,那几日正好他们刑满,我让他们出来之后找阿义。 阿义说都到了,在官涌那边租了一栋唐楼给他们住呢! “明天就让越南仔和斗门仔做事,分发架撑给他们。”我说道,既然跟了我,那么一定要做事! 他们行不行,明天就能看清楚! 次日,油麻地榕树头 人声鼎沸,一阵喧嚣! 师爷谭带着几个门生,在路边摆设赌档,大声吆喝,招揽客人,加上旁边美女弹唱,无数客人前来驻足! 师爷谭见日进斗金,坐在了一边的躺椅上得意洋洋!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此刻的大只成,带着几人,粗鲁的拨开人群,来到了赌台前! “阿成,你也来玩两把啊?”师爷谭见到了是义弟沙皮狗的门生,笑着打招呼。 “怎么,不能耍吗?”大只成骂道,然后上去拿钱玩了两把! 师爷谭当时就觉得有点纳闷,这大只成,平日里见到自己,谭叔前,谭叔后的,今天怎么回事,黑着一张脸,鼻孔朝天,有点不对劲啊! 本着上门就是客的原则,师爷谭并未说什么。 大只成上去玩了几把,随即一把将十三张的赌台掀翻,赌具砸烂! “草你吗的,十三张,张张都一样,明显坑人啊!” “还有这鱼虾蟹,内有乾坤啊,要出虾就是虾,要出蟹就是蟹!” 大只成骂道,将赌台下面的暗格抽出,里面都是清一色的出千工具,还有带着磁铁的筛盅! “吗的,这赌台有鬼啊,都别玩啦!”大只成奋力大喊,拆了师爷谭的台! 此刻的无数路人,眼看此场景,纷纷当仁不让,指着师爷谭要个说法。 师爷谭见大只成在这捣乱,连忙一把拽过大只成。 “阿成,别乱搞了,是不是最近手头紧了,拿着,现在就走,别在你谭叔这里捣乱。”师爷谭以为大只成是好赌,想要来自己这蹭点钱,于是拿了一叠钱塞在大只成手里! “我去你吗的,还想收买我,大家快看啊,这老狗心虚啦!”大只成骂道,将几百元钞票砸在了师爷谭的脸上! 师爷谭彻底的怒了,一把上前揪住了大只成的衣领,手指着他:“阿成,你是疯了吗你?” 我去你吗的! 大只成一下子扳开了师爷谭的手,将其掀翻在地,搬着板凳一阵痛打,砸烂了赌具!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开来,可怜这师爷谭半百年纪,不善于打斗,被打的满脸是血,单片眼镜都被打爆,刺破一只眼球,鲜血横流! “来人,来人!”师爷谭救命大呼,朝着赌台下面躲,殊不知却是被大只成抓着双腿又拉了出来! “坑我钱,找死,弄死你呀!”大只成骂道,向四周街坊宣布打人的理由! 此刻的靓雄,和尚仔,见到大佬被人揍,连忙从出租屋内掏出了架撑,一行十来人准备冲过来救场! 殊不知在经过榕树头前面的巷子时,出来一帮人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杀气腾腾的越南仔,对其怒目而视! 靓雄一看,猛然转身,再一看后面的路也被封死,一群珠海斗门的大圈仔,拎着砍刀封了他们的后路! 和尚仔和靓雄一看便是知道,今日是中了埋伏了,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阵风卷残云,在越南仔和大圈仔的夹击之下,宛如猛虎下山,靓雄,和尚仔几人只是抬手象征性打了几下,一个照面便是倒在地上,鲜血横飞,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刀! 而师爷谭这边,大只成正打的起劲,师爷谭哭嚎着,手忙脚乱,抱着大只成的腿,差点把大只成给弄了个跟头四脚朝天! 大只成火由心生,一把提起师爷谭,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顺手操起了一只四角板凳,对着其胯下,猛然一插! 随着一阵杀猪般的叫喊,那板凳细腿,居然直接扎进了师爷谭的下面! 师爷谭当场就没了气息,大只成眼看这情况,顺着人群,连忙闪身离去! 大只成跑的时候,路过暗巷,对越南仔和大圈仔发了一个暗号。 “走啦,都死左拉!” 大只成一身喊,众人做完事,兵分三路按照昨日计划路线,及时撤离! 只留下了一地散落的赌具,不省人事的师爷谭 以及那暗巷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满地的鲜血,还有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刀的和尚仔,以及靓雄。 我和阿义站在对面一栋唐楼的天台上,看了全部过程,十分的满意。 尤其是这帮越南仔和大圈仔,做事手段深得我意,那靓雄,和尚仔,全身被扎几十刀,肚破肠流! 满地鲜血,而师爷谭则是被送到了圣玛丽医院急救,弥留之际,对着友人留下一句,请照顾我南丫岛养女,随即便是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事后,沙皮狗那边给了大只成五千块,让其去澳门暂避风头。 我给了两万给越南仔他们作为奖励,去泰国避一段时间,风头过了,再回来做事,在九龙,还有大把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做掉了师爷谭,可谓是心中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而且事情办得很顺理成章,外界传言,都是说大只成在赌档起了争执,干掉了师爷谭。 实则个中缘由,众人了然于胸! 最可笑的是,师爷谭死后,沙皮狗兄弟,还上演了一场“情义大戏” 给其好生安葬,并且通知十八虎中仍在港的人员,全部来出席葬礼,沙皮狗兄弟两,面带悲痛,给师爷谭充当扶棺人。 至于师爷谭在南丫岛收养的那位五岁养女,也得到了叔父沙皮狗一笔三万块的抚养费。 有时候出来混,说讲义气,就跟见鬼一样,每个人都在绘声绘色的说,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 江湖很真,有时也很假,这是一个充满尔虞我诈,刀光剑影的冒险家乐园。 第144章 庙街陈师傅 旺角 西洋菜街 我在旺角买的新房,装修完毕,富丽堂皇。 我不在的时候,阿月将住所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还添置了很多新家具。 在主卧的大床上,我和阿月一阵尽情缠绵,在芝麻湾这么久,早就欲火难耐,和阿月鱼水之欢,好不快活。 两人千辛万苦,走在一起,最终抱得美人归,旗下又收门生无数,可谓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正所谓否极泰来,触底反弹,做了师爷谭,从佛门岛九死一生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脱胎换骨,平步青云! 这段时日,每日是应酬不断,不说别的,光是接风宴,就是每日从和阿月睁开眼,一直开席到深夜。 群姐,沙尘超,跛豪,还有自家字头的大佬阿公,每日接风洗尘,忙到手软! 每日筵席盛开,开怀畅饮,中途也闹出些许笑话,群姐请客的时候,在海鲜酒楼,特地为我安排新菜,端着一砂锅上来。 阿豪和阿玫为我揭开锅,告诉我这是潮州新菜“鱼翅阿姣炖鲨鱼煲”! 我当时一下子捂着嘴巴就去洗手间吐了出来,搞的众人一阵懵逼,直到我回桌才知道个中缘由,我在佛门岛,为求保命,生吞过活鲨,见到鲨鱼,本能性的反胃,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那时正值中秋,我和阿月热恋期间,每日出入旺角,尖沙咀,看电影,又去买月饼,回去官涌那边,见我父母。 当时去到官涌,我老爸的糖水铺,这一看把我给惊呆了。 之前的小糖水铺,后来改成士多店,因为太多的兄弟前去光顾,我老爸便是在士多店门口摆几张桌椅,供我的兄弟和江湖朋友闲聊饮茶。 殊不知,来的人越来越多,现在这门口,已经摆满了桌椅,而那士多店,已经扩展成了茶餐厅,除去供应糖水和士多便利,还提供简餐。 一个勤劳的姑娘,在里间外间帮忙,忙的不亦乐乎,阿义告诉我,那是柳记阿敏的妹妹,我之前答应过他,让她在这里帮忙做事的。 “给她每个月多开三百块,算我的!”我说道。 父母见我带着阿月前来,开心的不得了,连忙让我们进去坐下,让我娘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阿月见过我父母,道了声伯父伯母好,奉上月饼和礼品。 阿月十分漂亮,还很懂事乖巧,我父母见我得如此女友,开心的合不拢嘴,叫上了街坊左邻前来赴宴。 我告诉我老豆和娘,我把卖花姑娘带来你们见过啦! 得知阿月便是之前早年糖水铺边上卖花小女童,我老爸和老妈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大呼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我小时候就超爱食阿叔做的糖水呢!”阿月开心的说道。 “闺女你坐着,阿叔这就给你去做糖水,稍等啊。”我老豆开心的说道,亲自去给阿月做糖水。 我娘更是不得了,给阿月见面礼红包,又是拿出了家里祖传的鸳鸯红盆,五金耳饰,差点连金龙缠丝被褥都给搬出来,让我们带去旺角住所。 搞的阿月是哭笑不得,我说老妈你休息会儿吧,这些东西太老土了,你们自己留着吧,日后我自己给她买啦。 阿玫在一边哈哈大笑,对阿月说:“阿月,你看你,小时候贪吃喝人家糖水,现在以身相许来报啦!” “总好过你呀,给人送汤端药,端到人家阿豪床上啦,我好歹还喝阿文一口糖水,你是贴心又贴人呀。”阿月对阿玫说道,众人一阵开心举杯。 那几日,每日带着阿月开着我的斯柯达,四处兜风,白天去土瓜湾玩,下午去钻石山和九龙城的地盘收租,到了晚上,就去带着阿月逛庙街。 当年的庙街可谓是十分的热闹,摆摊测字相面,吃喝玩乐那可是一条龙。 那日我带阿月前去庙街逛,早就做好了准备。 阿月前去庙街拉着我的手一阵逛,身后跟着两个马仔帮她提东西。 路过一家相面测字馆,阿月驻足停下。 门面牌匾上书:庙街真仙转世,元始天尊下凡,无所不能陈师傅! “咦,无所不能陈师傅?看样子很灵验那,阿文,我们来算算吧,看看我们以后在一起会怎样。”阿月摇着我的手。 此刻的那家测字馆,门口排了好多的人,里面,一个自称大师的人,穿着一身道服,坐在里面,没有半点仙风道骨,反倒是一脸横肉加杀气,正是陈泰。 我看了一眼陈泰,笑了笑。 “好啦,别去啦,你看门口这么多人,得排到什么时候啊?”我假装拉着阿月要走。 “哎呀,别啦,正是因为人多,所以才显得灵验吗,我们去看看,这个所谓无所不能的陈师傅,到底灵不灵验呢!”阿月说道。 “好啦,依你吧!”我带着阿月走到了测字馆。 陈泰坐在了那儿,见到了阿月,立马一把轰开了正在排队的“临时演员” “哎呀,这位小姐,我观你气色绝佳,面带祥云桃花,定然是凤胎转世,五运享通,今日有缘,别人我不看,就帮你看相!”陈泰见到阿月,立马邀请。 “啊,大师说和我有缘呀!”阿月受宠若惊,对我说道。 “不过这大师好像看上去有点凶啊?”阿月又有点担忧,没见过哪个算命的大师,长成这副摸样的。 “没事,再凶也凶不过我,他若是算不准,我砸了他的摊子。”我笑着说道。 阿月开心的蹦蹦跳跳,走进了测字馆。 陈泰笑嘻嘻的让阿月坐下,抓住了阿月的手,装腔作势的看手相。 “哇,小姐,看你命理手相,你是富贵人家出生啊,你的家父,非官既贵,一定是一位大人物啊!”陈泰说道。 废话,她老爸是蓝江,能不是大人物么? “啊,大师,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啊!”阿月一惊,连忙感叹大师灵验。 “啊,不过小姐,你是命有富贵,运转乾坤,金山可见不可得,你父女关系不好啊!”陈泰连忙说道。 还有啊,你手相生命线缺一门断格,说句冒昧的话,你家母想必不在了吧? “对对对,大师,你说的很对呀,那你帮我算算我的婚姻呢?”阿月见陈泰一个照面就说出了自己的老底,连忙信以为真! 我和陈泰相视一笑,阿月这条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便是我们肆意发挥了! “啊,小姐你的婚姻可谓是上上婚啊,你的夫君,可是人中龙凤,命带华盖,平步青云,并且和你相爱有加,白头到老,把你往死里宠的那种啊!”陈泰笑道。 “啊,真的啊,那我岂不是幸福的很啦!”阿月开心的笑道,不断的看着我。 “哎,不过这有一点啊,命带华盖之人,虽说自带贵气,但是也有五鬼犯灾,华盖局之人,若非飞黄腾达,便是走火入魔。”陈泰开始故弄玄虚。 “啊,那该怎么办呢,有何破解之法可挡五鬼之灾啊?”阿月连忙问道。 “这个嘛,破解之法就在小姐你自己啦!” “我自己?”阿月疑惑。 “对啊,你乃你夫君福运所在,只要日后,你万事依着他,宠爱他,不管他做什么,你都支持他,哪怕他在外面偶尔花心找个女友,也要不离不弃原谅他,这样一来,唯有真爱,可破华盖。”陈泰开始了剧本模式。 我在背后默默给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啊,别的我都可以做到,但是如果他出轨,我还要原谅他,这个我...”阿月皱眉。 “哎,只是这么说而已,女人嘛,肚量放大一点,男人管得太死,成不了大器,正所谓阴盛而阳衰,女人管太多,男人就会走衰运,夫妻之间要阴阳均衡嘛。”陈泰说道。 “大师,你,你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呢!”阿月不由得一阵惊讶。 陈泰紧接着跟着又是一阵连珠炮,借着知晓我和阿月的故事,又说了几个典故,说的阿月深信不疑,真把他当大师了。 “大师,那你再说说别的,快!”阿月来了劲。 “啊哈哈,好,那小姐你的手再给我一下,我继续帮你看手相。”陈泰哈哈大笑。 陈泰抓着阿月的手,一直没放下过,我脸色通红,这混蛋,我找他打配合,他倒是摸上了。 我在神坛下面踩了陈泰一脚,陈泰一个吃痛,连忙放开了阿月的手。 “大师你怎么啦?” “啊没什么,小姐你的福运震到我了,记住我刚才所说,你男人就是你的命,你对他好就是对自己好,记住,万事依着他,要体贴他,他八字够硬,命更是硬,如果我没猜错,他刚度过一场大劫啊!”陈泰笑道。 阿月惊讶的捂着嘴巴,她当然知道我从佛门岛死里逃生。 “记住啊,他的命虽然硬,但是你是他的软肋,所以你要对他好,他的命才会越来越硬,你要是哪天惹得他不高兴了,不要他了,他就会元气大伤,有性命之忧啊!”陈泰说道。 “不会不会,我一定好好爱他的,大师你太厉害了,我给你香火钱。”阿月夸赞陈泰,从包包里掏出了钱。 陈泰大摇大摆的收了钱,顺道撸起了袖子,胳膊上两条大青龙刺青漏了出来,我吓得连忙给他袖子给拽上。 在这里测过了命理,阿月开心极了,一路上头倚靠在我肩膀上,对我说,别看那个大师长得不怎么样,一脸凶相,人家说的可准了呢! 不像那些表面仙风道骨的人,看上去好像有点东西,实则就是神棍骗人的。 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呢! 我说对啊,人不可貌相嘛,你好好听大师的话,每个字每句话都要记着,阿月乖乖的点头。 走,前面有卖衣服的,我们看看去。 趁着阿月在看衣服,陈泰从庙街一侧拉住了我,脱掉了道袍。 “喂,兄弟,怎么样,这妞以后对你言听计从了,我表演的还可以吧?”陈泰笑道。 “不错啊,陈师傅,很满意!”我谢过陈泰,这我两早就安排好了的。 “不多说,五千块!”陈泰竖起了一只手。 “我靠你不是吧,配合一出戏,要收我五千块,别说你这冒牌陈师傅,这黄大仙慈云山开了光的大师来,也没这么多吧?”我一阵懵逼。 “哎呀,最近打麻雀,输了一点嘛,再说了,为了配合你,我把庙街手下的门生马仔都拉来排队当临时演员,你就认命吧哈,到时候等你两结婚,我再还礼给你。”陈泰说道。 在痛定思痛之后,含泪被陈泰搞去十张大牛,泪水打湿花衬衫,发誓明日起,带领兄弟,抢地盘,赚钱,红透整个洪发山! 第145章 官涌扎旗 官涌一处山上 阿月双手放在嘴巴前,对着漫天山景,一阵开心大喊。 “我,蓝月容,终于和钟世文在一起啦!” 阿月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山谷,阵阵回音,我则是拿着一个柯达相机,帮她拍下在山顶的美好时光。 “别再叫我阿文啦,我现在回来了,我叫钟馗!”我笑道,拿着相机给她咔嚓了两张美照。 “不要,我就喜欢叫,阿文阿文阿文!”阿月调皮的说道,然后飞扑到我身上,让我背着她。 我背着她在山顶一阵旋转,然后放下她,拉着她的手,从整个飞蛾山看下去,整个官涌的景色,一览无遗! 明天就从这里开始,我要将整个观塘区拿下,将敬义仔全部赶出去! 官涌一带,以后只能有一个字头,那就是我们十四号,从此整个敬义仔,都给我滚去鸡寮! 然后等我打遍整个九龙,我就和你结婚! 阿月在我身后抱着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全力支持我! 忽然,阿月有些不悦,神色悲戚,我回头摸了摸她的脸,问她怎么了。 “阿文,阿叔和阿姨对你真好。”阿月说道,有点难过。 我老豆和娘,对我十分宠爱,不管是童年在大陆,还是来香港,哪怕我加入了黑社会,他们也一直对我很好。 我对他们,也是十分孝顺。 阿月那日来我家吃饭,见此情景,不由得触景生情,她母亲早逝,和蓝江也几乎恩断义绝,心中多少有点难过,毕竟现在的她,是完完全全孤独一人。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都没有父母来登台呢...”阿月难过的说道。 我一把抱住她:‘傻瓜,你有我就行了,我们结婚,蓝江都不要他来,要他来干嘛,要他来带着他的几房姨太太给你登台吗?’ 阿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搂着我说道:“阿文,我现在只有你啦,你可千万别辜负我,我心脏不好,我受不了。” 该自己承受的人间苦痛和委屈,自己已经硬着头皮撑下了,若是我再对她不忠,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傻瓜,我能从澳门,从佛门岛回来,一直撑下去,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我对阿月说道。 “别说辜负你,你是我唯一的信念,没有你,我做不了这么多事,你也别想太多了,我要让你知道,你不孤单!” “从今天开始,我带你进入一个新的大家庭,让你拥有成千上万的家人,做不成蓝家大小姐,以后你要学会适应当一个合格的大嫂!”我拉着阿月的手说道。 “新的大家庭,你要带我去哪里呀?”阿月笑着问我。 “十四号!”我说道。 次日,我带着阿月见过了阿公,一起正式拜入十四号社团。 阿月带着姐妹阿玫一起,拜在齐伟文,文姑的门下,拜了文姑嫡传弟子陈燕妮为家姐,正式成为十四号巾帼女门生。 烧过八拜香,背诵保女诗: 七星八卦双龙剑,四九三台五本同,七盏红灯分左右,五阴六阳定分明 今日义结金兰日,红花亭上我行先! 欧文叔亲自上香,作为保家,阿月和阿玫,从此便为十四号陪堂右相文姑门下女弟子。 由陈燕妮为首,日后阿月,阿玫,在十四号大放异彩,联合单义女将群姐,英姐等人,义结金兰,之后几年,洪门姐妹扩展至十几人,绽放异彩,成了日后名震香江的全女班底“旺角十二金钗!” 没过几日,社团内八堂下令,由我带队,重整旗鼓,扩张地盘! 第一件事,便是对盘踞观塘一带的敬义仔下手,我在芝麻湾坐监期间,敬义和十四号反目,双方火拼,死伤无数。 今日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下官涌整条道! 那几日,我召集手下,从上环调来胡须勇,大只牛,另外召集手下门生越南仔,斗门仔,联合阿义,阿豪,联手进军观塘。 从观涌开始,横扫敬义地盘,无数敬义仔被打的落花流水,全面扯白旗! 敬义派出红棍“那苏”从鸡寮出面迎战,几次反复伏击,双方打的有来有往。 而我更是亲自带队冲锋打头阵,自从经历芝麻湾,佛门岛,宛如死后涅盘,一身钢骨,所向披靡! 加上所收后生,全都是命平胆正的嗜血之辈,一时间整个观涌血雨腥风,敬义仔连连败退! 白天大规模晒马扫场,夜晚由阿勇带领六名越南仔,大只牛带领八名斗门仔,两帮人马昼伏夜出打伏击。 打的对方是落花流水! 直到敬义打鼓岭道的话事人“飞雄”在官涌戏院门口被水喉通扎了一个对穿,暴尸街头! 敬义从九龙城拉人前来助阵的二路元帅“猴宝”,于观涌天马舞厅二楼,被大只牛举过头顶,从二楼摔出楼下,暴毙而亡! 到此为止,敬义接连损兵折将,最终让出了观涌大片地盘,全部在红棍那苏的带领下,撤退到了大本营鸡寮和九龙城寨,几乎是全面扯白旗投降,大获全胜! 而我,则是带队收下了观涌三处鸡楼,两处赌档,十三家酒楼,戏院,舞厅的看场权而大获全胜! 只要看到敬义仔,就往死里打,打到他们无处可藏,甚至不敢越过观涌的柯士甸道! 直到敬义坐馆陈十,找到潮州帮义群豪哥前来出面,才暂且熄灭战火。 夜晚的观涌,华灯初上 新拿下的场子,天马舞厅内,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我和阿月相依,在舞厅内跳着英文舞曲,身边无数的兄弟们推杯换盏,放声高歌! 酒店老总经理,亲自端着酒杯前来作陪,逐一敬酒! 整个观涌这边的场子,已经易主,我搂着阿月,告诉她:“这是我们的新场子,上海街那边还有两家店,店大够多,这边年老色衰的舞女,我跟老板说了,都换了。” “以后你和阿玫,可以让姐妹们进场。”我搂着阿月说道。 “知道啦,大家早就等不及了呢。”阿月在我怀里柔声说道。 次日,整个观涌街,四家舞厅,无数的年轻貌美女子,穿着旗袍,画着淡妆,在阿月和阿玫的带领下鱼贯入场。 第146章 金字招牌 阿玫从澳门那边带来了十几个够劲够辣,串味十足的少女。 阿月也联系了之前旧部姐妹,那些姐妹又联系散落下家的老鸨,互相介绍,分别从鲤鱼门,涌鱼侧,北角,大角咀,红磡一带附近的村落,负责招揽条件优秀的良家女入红尘。 舞女进场,每日台票都收到手软,加上陪酒酒水费用抽成,每日每晚都是银纸无数! 阿月让阿玫将姐妹落入观涌各大舞厅,其中条件优良,业绩从优者,全部精挑细选十余名,全部去到大世界新店。 上环的大世界生意火爆,夜总会老板看中了旺角,开设大世界分店,同样由我看场,其中舞女大班,也是由阿月和阿玫来打理。 我们分工明确,计划合理,办事更是神速! 阿豪每日白天出去应酬交际,结识各路老板,达官贵人,好多旺角那边的老板开酒楼的,开娱乐场所的,纷纷主动找到我们,交给我们看场。 阿月和阿玫则是紧跟其上,只要有姐妹过来,纷纷入驻舞厅夜场,阿义则是去联络之前义群石硖尾的兄弟,准备重新将我们之前的大赌档给重整旗鼓! 当时接下了太多的场子,每个场子我都派驻十余名门生在那看场,以至于我手下的门生都不够用。 由于观涌的局面已经打开,已经成为我们的大本营,旺角那边的老板也点头,市场打开,人不够用。 于是我一边广收门生,一边让那边的老板,先行在没人看场的场所,用红油漆,刷上“钟馗”二字,再用喷漆喷上14,以宣示此场所背景主权。 虽然我每日人在观涌,但是远在数公里之外的旺角场子,每当有人想要插足或者搞事,见到墙壁红漆,钟馗二字,立马吓得掉头就走,乖乖给钱! 我给所有的门生立下了规矩,拿人钱财,帮人消灾,场子风调雨顺,那些老板赚到钱,我们才有的吃! 不得在自己管辖的场所内吃拿卡要,有人闹事要第一时间出来帮忙,每日凌晨十二点前如数交账,如有私藏财物者,断手断脚! 没事不要惹事,遇事不要怕事,碰见硬茬,不要管对方背景,亮出字头打过再说,剑胆无畏,永不妥协,钟家军,主打一个到哪儿都不让步! 另外,所有人不得染面粉,一旦如有沾染面粉者,自己滚出字头! 从那时候开始,我是红棍身份,外加字头另一职务,十四号观塘区话事人。 每日凌晨在天马舞厅包厢,所有兄弟驱车前来,麻袋装钱交数,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的斯柯达副驾驶,别的没有,一大串的皮筋塞的到处都是,全部用来捆钱。 每日清账完毕,所有兄弟去吃宵夜。 将军澳海边大档 “干杯!” 无数的酒杯碰撞在一起,我带着阿月,阿豪和阿玫,阿义带着自己的选美小姐小女友,几人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我见到了阿义的女友,很是面熟,这不是那日跟着他来澳门叫贝蒂的那位吗? 阿义那时候告诉我,自己玩过就腻了,本想甩了她,谁知道这小妞缠着自己,痴情一片,怎么甩都甩不掉。 自己没办法,一气之下,带她去澳门,想要借着澳门那场斩报纸培的刀光剑影,吓的这位小姐自行告退。 谁知道这小妞一往情深,非但不怕,反而黏的阿义越来越紧了。 阿义可不像我和阿豪,专情专一,他的女朋友,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 “阿义,不错啊,上次出来吃宵夜,我已经不记得你带的是哪一位小姐了,这几日自我从佛门岛回来,你身边的女人没变过,还是贝蒂小姐,不错!”我笑着对阿义说道。 阿豪也笑道:“阿义啊,看来你是收心啦,大哥和月姐终成眷属,我和阿玫,你现在也心有所属了啊,不错不错,浪子回头,兄弟敬你一杯!” “多谢阿豪哥,你们帮我看着他呀。”贝蒂开心的挽着阿义的胳膊,认为阿义真的是浪子回头。 “哎你走开点,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到哪儿吃你的东西,不要话多啦!”阿义对贝蒂一番教育,可怜佳人刚刚芳心暗许,被阿义这么一怼,含泪脉脉,楚楚可怜。 “喂,你凶人家干什么呀,贝蒂妹妹,不要怕,以后他欺负你,我和你阿玫姐撑你。”阿月和阿玫大义凛然。 “多谢两位家姐,我先干为敬啦!”贝蒂说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是吧,这合起来欺负我啊,真是的!”阿义搞的很委屈。 贝蒂可是个聪明的女仔,每日请阿月阿玫去饮茶,打麻将,购物买单都是自己来,她出身阔绰家庭,唯独对阿义爱的入骨,又怕阿义花心丢了自己,只能哄好两位家姐。 “阿义啊,知道你基因里随你老爸,见缝插针,不过贝蒂对你一心一意,别娶太多房姨太太,怕你精力不足,到时候要我们兄弟们帮忙,把我们都带坏了,你就一个吧,大家也都省心。”我笑道。 “啊,阿文,你看来还有小心思啊你,阿义,你去找,找十个八个,我看看阿文倒是想要给你分忧哪个。”阿月拿着筷子敲着我的头。 这边阿月教育我,阿豪还没说话在扒拉一碗鱼翅,被阿玫一筷子打在了头上。 “不是吧,我还没说话啊!”阿豪很无语。 “不说话就是做贼心虚!”阿玫说道,可把我和阿义给逗乐了。 众人一番畅饮啤酒,不亦乐乎,谈起了生意。 “观涌这边基本都搞定了,旺角那边还有好几个老板主动找上门,搞定观涌,下一步去旺角,这几个场子先做基础,到了旺角,广收门生,朝着四周辐射,扩大范围!”阿豪说道。 “嗯,没错,阿豪的意思和我的一样,油麻地庙街那边暂且不动,那边是和合图鸡叔和陈泰的,大家自己人,尖沙咀那边,也随时靠拢。”我说道。 让阿豪继续接触尖沙咀那边的老板,旺角打通关,下一步就是尖沙咀。 搞完了敬义帮,还有几个规模小,油水富的小字头,我准备将他们赶出旺角和尖沙咀。 第147章 重开赌档 “对了阿义,我们之前石硖尾赌档重整的事情搞得怎么样了?”我问道。 “之前的人员都联络上了,义群那边的兄弟们也都通知过了,还和之前一样,拉大场,一分为二!字花牌九百家乐,三花聚顶一起做。”阿义说道。 现在蓝江不在了,又有沙皮狗负责和雷洛那边沟通做后盾,我们可以将赌档继续搞起来。 另外,石硖尾之前那边我们的场地,今年政府要扩建屋屯村屋,那块地被政府征用了,我们新的场地,准备开在观涌,具体场地还没找好。 “要场地还不简单啊,大男人赌钱,随便搭一大棚不就完事儿了?”阿玫说道。 阿豪说道:“哎,这可不能这样说,我们兄弟三的赌档,那可是和别人有天壤之别的,要全港九独一无二!” “来往宾客,都是如龙少爷之流的商界名流,达官贵人,搭个棚算什么,农民工聚赌啊?”阿豪笑着说道。 这次重新拉赌档,完全就是一个大翻新的好机会,从装修,到服务,再到硬件设施,必须要拿之前石硖尾高几个档次! 要做到全港九独树一帜的金牌赌档,现在蓝老总走了,雷洛当家,雷老虎所有事情都交给猪油仔三兄弟。 沙皮狗自从师爷谭那件事之后,表示全力支持我们,只要赌档抽出两层来交租,我们怎么搞都行! 正所谓 背后有黄气,做事有底气! 这次赌档,一定要搞大! 阿豪告诉我,这件事情,自己和阿义策划了很久了,之前我在芝麻湾坐监,他们就彻夜畅聊,一切细节都已经整好,现在就缺地址。 第一地方一定要宽敞,空间大,好装修,另外既然背后有黄气照,那么地点也不能太偏,但是也不能太大张旗鼓,毕竟鬼佬来巡视,搞在闹市区也不太行。 而且地方稍偏,可设有暗哨,以备不时之需! 看了好几处地点,均不是很满意。 阿月说:“哇,你们搞得这么头大,我看不如开到坟场算了,那里地方大,够偏僻,也没有司警去查。” “对啊,阿月说的有道理啊!”阿玫连忙鼓掌。 “我和阿义早就想过啦,但是不行啊,达官贵人信风水,那地方是七煞之地,哪个愿意去那里搏财运啊,嫌晦气。”阿豪连忙说道。 我这时脑海里灵光一现。 “我倒是有一个好地方。”我端起了酒杯,和众人喝了一杯酒。 “哪里?”阿豪和阿义连忙问我。 “既然有鬼的地方不行,那我们就去有神的地方。”我笑道。 众人一脸懵逼! 次日 观涌天主教堂 “来来,这边,往这拉,吊上去,对!”我在一边,指挥着工人,将一盏大的水晶吊灯装上。 阿月和阿玫站在那里看得呆住了,阿豪和阿义也是一脸懵逼。 这座天主教堂,在观涌几十年了,前不久,九龙工潮爆发,无数左边的爱国青年一番鼓舞,闹起工潮,喊着反剥削,破洋立中的口号,打砸了这座教堂。 当时这座教堂被搞得满目疮痍,无数的神像被摧毁,拉上了大陆爱国字样的条幅,军警镇压之后,这座教堂便是废弃于此,连传教士都吓跑了。 我让阿豪去东九龙宗教会的人沟通,花巨资租下了这座教堂,对方很好奇,这座教堂即将要废弃了,你们要用来做什么。 阿豪只告诉他四个字:继续传教。 我直接将这座教堂给搞下来,用来作为我们的新赌档。 这里地处观涌,我们的地盘大本营,再者,位置靠着鲤鱼门沿海,不算高调,也不算很偏。 门朝大海,春暖花开,更方便停车,尤其是门口码头,无数的小艇渔船,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暗哨通知,大门紧闭,赌客从后门出,坐小船走,全员收掉赌具,换上长袍手捧圣经唱诗朗诵,哪怕港督来了也没辙! 咣当! 一声声清脆的声响,无数的十字架,废弃桌椅,被丢到了一边,摞成了厚厚一大块,无数装修工人搬运着装修材料进场。 “哎呀我的妈呀,罪过罪过,天主保佑啊,有怪莫怪!”阿义带着贝蒂,看着面前的情况,吓得双手合十,连忙四处祷告。 贝蒂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傻乎乎的也跟着阿义一起祷告。 我拍了一下阿义:“好啦,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有信仰了,还这么畏惧神灵啊?” “那当然的嘛,不管怎样,都要拜一下的嘛,教堂开赌场,大哥你是真行啊,我可不敢不拜哦,阿豪,阿月你们也一起来拜拜啊!”阿义说道。 “我敬神灵,但是我不信这个教堂!”我说道。 说完,让两个精壮的小弟,抬着一尊开了光,带着红花,披红挂彩的五色关公像,摆在了大厅中央正座上! 面前放一神坛,供奉烧猪菜肴果品无数,香炉一座,我亲自给点上了香。 我一边上香,一边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我当初也信神明,但是当小凤死在这里,所有的修女,信徒,包括神父,集体做伪证,诬陷她,使得她万念俱灰,坠楼而死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信了!” “小凤死后,我被诬陷,带去警署,打的半死的时候,神明没有出现!” “我在调景岭每日祈祷,想要为小凤伸冤的时候,神明也没有出现!” “我在佛门岛,差点葬身孤岛,成为鲨鱼点心的时候,神明还是没有出现!” “你问我现在信什么,我信关二爷手中的那把刀,我为小凤伸冤,是靠着手中的刀,我逃出佛门岛,也是靠着手里的刀!” “这里的东西,该扔的扔,该烧的烧,所有人过来,给二爷上香!”我说道。 随即将香插在了香炉之上。 我话说完,阿豪阿义,阿月,阿玫,身后无数门生,纷纷前来给关二爷上香! “二爷在上,今日弟子钟世文率众于此营生,香火不断,望二爷保佑我平步青云,财运享通,此档既是聚宝盆,亦是二爷静修地,来此博彩之人,皆为二爷上香火者,弟子必将奉若上宾,若有来犯闹事者,皆为扰二爷清净者,弟子必横刀立马,怒斩其首!” 我话说完,所有人跟着我点三炷香,对着二爷一阵弯腰拜祭! 第148章 雷老总的晚宴 我将整个天主教堂,为期一月多时间改装成赌档。 其中无数密室经过细心改良,二楼有贵宾厅,还有几处密道,休息室。 还有一间我豪华的私人办公室,里面有台球桌,办公桌,卧室,整个赌档富丽堂皇,很合我意。 赌档开张那天,龙先生亲自来捧场,沙皮狗也带人来,无数江湖大佬,商界名流齐聚,纷纷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阿月和阿玫更是从夜总会带来无数礼仪小姐,服务宾客,负责内场端茶倒水,为赌档更添一份春色。 以前的那些老板陆陆续续的回来,沙皮狗让我放心开,雷老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祝你生意兴隆。 还派了收租佬猪油仔,特地送来一个花篮。 我连忙谢过沙皮狗,沙皮狗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随雷老总来到九龙,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 不过这花篮不是免费的,是要收费的,具体怎么收,我大哥和你讲。 不一会儿,欧文叔来了,在两个门生的搀扶下四处观望人声鼎沸的赌档。 “钟馗仔,搞的不错啊,天主教堂开赌档,别具一格啊。”欧文叔笑道。 “阿公,您来了,快请坐。”我连忙扶着欧文叔。 “我不坐了,雷老总晚上开江湖大会,我等会要去赴宴,只是路过来看一看,对了,你晚上和我一起去吧,带上阿月。”欧文叔说道。 “好的,阿公,晚上我一定去拜访雷老总!”我说道。 “这是猪油哥,你们认识一下。”欧文叔说道,介绍身边一个人。 正是雷洛的收租佬,猪油仔,此人可不简单,雷洛管理地下秩序,自己是很少和社团人士接触,全部由猪油仔出面打理。 可以说,猪油仔就是雷洛的代言人,他说的话,就是雷老虎说的话。 猪油仔长得白白净净,发型三七偏分,穿着白衬衫,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像是元朗乡下来的教书先生。 说话也是彬彬有礼,和我握手一阵寒暄,说道:“钟馗仔,赌场生意兴隆,以后这里的两成,每月十五号交租,哎,话说前面,不是我猪油仔收的,是交给雷老总。” “应该的,猪油哥,除去每月两成赌档收益,我分外给一万文给雷老总的茶水钱,还有三千给猪油哥你。”我笑道。 蓝江在的时候,别说花钱开档口,他直接就要我的命! 现在我这么大的一个棚,只要交两成给雷老总就能保平安,何乐而不为? 之前石硖尾的赌档,从石硖尾警署探长到探目,再到军装巡警,那花的更多了,现在只需交一份给雷洛,一份给猪油仔,简直是打了个大折扣了。 我非常喜欢雷老虎的这种模式! “哎呀钟馗仔你真是太客气了,我阿弟没说错,你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猪油仔笑着和我握手。 并且晚上邀请我和阿月一起去雷老总那里。 没过了一会儿,义群那边的兄弟们也开始进场了,我和阿月一一上前招呼。 之前因为我个人一些行为,得罪蓝江,导致石硖尾我们共同经营的赌档被查封,我与诸位道歉,现在我们把大场重新拉回来,大家重新来过! “钟馗哥,你做事,我们兄弟们放心,这是豪哥送的。”义群的花蛇说道,送上了一尊跛豪送的金佛。 “替我谢过豪哥,让豪哥没事来我这坐坐。”我打着招呼。 回头我带着阿月回去准备赴宴,让阿义和阿豪在这照看一会。 晚上的时候到了尖沙咀的天都酒店,雷洛在此设宴,门口豪车云集,人来人往。 上一次参加这样的场面,还是在蓝公馆,这次摆设在了大酒店,雷洛和蓝江两人的办事风格,明显不一样。 蓝江当时召见江湖叔父,全然一副占山为王,唯我独尊的态度。 而雷洛,则是满面春风,笑容可掬,一副与民同乐的大气非凡。 这和之前传闻的雷老虎好像不太一样,我对阿月说。 江湖传闻中的雷老虎,那可是铁血手腕,能将整个港岛治理的有井有条,几十个字头俯首称臣,乃是枭雄也,绝不会是满面春风,一脸和气的作风能办到的。 阿月说,你太小看雷洛探长了,他制定了自己的一套地下秩序,秩序之内的人,全都富贵荣华,秩序之外的,尸骨无存! 上环,位于维多利亚港旁边,地处港岛和九龙中间,阿月在上环大世界上班的时候,曾经有个客人,老牌字头和盛堂的坐馆。 只是因为收租的时候私藏假账,被雷老虎发现,第二天,整个字头就在港岛消失,尸骨无存! 整个字头,抓去坐监的坐监,消失的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阿文,越是和善的人,越要小心。 我笑着亲了阿月一口,知道了,你不要吓我,他是人,又不是真的老虎。 我带着阿月走进了会场,酒会现场,一阵小提琴声悠扬,无数江湖叔父云集。 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雷洛。 他一进场,仿佛整个场子的氛围都安静了下来,气场强的可怕! “丑酒薄菜,各位随意入座。”雷洛笑着与众人示意,酒会现场摆了几十桌酒席,桌号都是按照字头排的。 我们随着龙头太子雄,大鼻登,欧文叔他们一起坐到了十四号的桌位上。 “四大”单马联同帮派的人全都来了,按照字头桌号坐下,和字头,潮州帮的人也随即进来。 豪哥,肥仔坤,无数的大咖云集,各自带着头马门生来到现场,堪比全明星班底。 “喂,钟馗仔!”陈泰和双刀坤,随着和合图鸡叔前来赴会,见到了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头打了个招呼。 阿月也回头,看到了陈泰,一脸惊愕... “咦,庙街陈师傅?”阿月惊讶的说道。 那日在庙街,号称无所不能的陈师傅可是帮她算过命的。 我草! 傻老泰,你,你真是痴线,你装作不认识我不就得了? 这被阿月发现了,这是要穿帮的节奏啊!我花了五千块啊! 第149章 单独约见 可能陈泰也没注意到阿月跟我一起来,自己也一脸懵逼。 “啊,小姐,是你啊,怪不得见你面熟啊哈哈!”陈泰一阵尬笑。 “陈师傅,你怎么也来这种场合啊?”阿月好奇的问道,一个庙街摆摊算命的,怎么也来参加江湖大会? “啊,是这样的啊,最近庙街摆摊测字生意不太好,我准备改行当古惑仔,以后大家就是同行了呵呵呵,我会算命,雷老总新上任,顺道请我给他算一卦呵呵,你们慢聊,我先撤了啊。”陈泰连忙说道,自知被发现,连忙灰溜溜的跑了。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像是被人噶了一刀,哭笑不得尴尬无比。 “哎!”阿月觉得不对劲,还准备要问。 “好了好了,开席了,雷老总要说话了,别吵吵。”我连忙拉过了阿月。 雷洛端着酒杯,开始发言,说了些场面话,自己前来接手九龙,希望各位江湖道友配合,支持自己的工作,九龙的白天归警察,夜晚归社团。 为保九龙长治久安,荣华富贵,众人饮杯先! “说得好!雷探长!”众人纷纷起身举杯。 席间,雷洛大概做了一些简要陈述,由猪油仔给大家各路人马讲了具体规矩。 首先,从整个九龙十八区开始,明日起,所有片区,采取环头制。 每一个片区,由一个环头负责对所有片区内的赌档,粉档,所有一切社团生意进行收租。 环头,则是由当地势力最旺的社团派出代表担任,职责是规划,管理片区内所有的社团生意。 每一条街道,赌档,粉档,都是有固定的数量,不得多开,这样竞争减少,大家都有饭吃,不会吵架打架。 不会像是以前那样,谁有实力就来开一档,然后抢生意,互相竞争开打,赚不到钱还得伤筋动骨! 环头,必须要片区内有分量之人,也分大环头和小环头。 以油麻地为例,大环头以庙街和合图坐馆鸡叔担任,小环头则蔓延至油麻地榕树头,上海街,青州街,果栏等街道,由鸡叔的门生,双刀坤,陈泰负责。 每日各片区小环头将各自区域内的费用交给大环头,大环头每日下午五点,准时去旺角西洋菜街找猪油仔,统一交给猪油仔。 没有雷洛点头,任何人不得私自开任何档口,一旦查出,从此查封,并且日后再也无法在九龙立足,这是规矩! 众人得知,表示同意,没有意见,单义和老联那边发话,表示这样公平合理,大家黑白两道,长居久安。 从此进行地区划分,九龙城寨由潮州帮“新记”负责,老联负责西贡,西环码头到将军澳一带。 土瓜湾自牛头角往东,归福义兴大小马收租,牛头角往西归十四号易忠收租。 旺角从西洋菜街开始,分为三个片区,由十四号,胜和,单义三个社团负责作为环头。 其余的字头,不管经营什么营生,必须无条件配合环头收租,按时交租,否则刀剑无情,环头有权进行制裁。 而观塘一带,观涌到鲤鱼门,由十四号来打理,我作为环头,鸡寮那边归敬义红棍那苏,环头之间不得越界收租。 “恭喜啊,钟馗仔,你做了环头,日后油水多多。”欧文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内心十分激动,在观涌,除去我十四号扎大旗,还有无数个小的字头在此营生,以后他们的那份,全都由我来收租! 众人表示没有问题,纷纷对雷老总举杯敬酒。 “暂且先这么的定了,计划是如此,具体实施起来,恐怕还有些许变故,具体细节,到时候由猪油仔统一安排,你们有任何问题,可以找他讲,然后汇报给我。”雷洛说道。 随即开席,众人一阵推杯换盏,各大字头的人也都放下恩怨,互相举杯,席间更是各种歌舞表演,现场抽奖,更有白道各路人士前来作辞,安排的体体面面。 中途也有不少人和我敬酒,有些识得,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 观涌的几个堂口,和字头,全字头的小头目,纷纷对我和阿月敬酒。 “钟馗哥,以后观涌这边,做了环头,照顾照顾兄弟们啊!” “是啊,钟馗哥,我们字头的兄弟,特别佩服你,全港九,你是第一个有本事从佛门岛活着回来的,佩服!” 我这才刚当上观涌的环头,这帮人便开始拍起了马屁,我和阿月也逐一回应,表示日后同心协力,共享富贵! 当时我喝了不少酒,我性格豪爽,来人敬酒必回应。 搞到自己喝的有点多,阿月连忙帮我挡酒,然后拉着我的衣袖,对我说:“你啊,别谁敬你就喝,谁认识谁呀。” “没事,我今天开心,还能喝。”我笑道,搂着阿月和众人饮酒。 之前和我在庙街拿刀对拼的双刀坤,也在鸡叔的带领下,和我握手言和,举杯共饮,痛快无比。 筵席接近尾声,猪油仔带着门生在门口送客,在场所有人都赠送金项链一条,女士赠玉镯一对! 雷老总财大气粗,做事豪迈,实在是令人敬佩。 阿月开心的看着戴在手上的手镯,我笑道:“怎么样宝贝,喜欢吧,开会有吃有喝还有首饰送,赚翻!” “你啊,秀逗啦,还不是你们社团自己平日交上去的钱呀,食肉吐骨呀,以后你就明白啦。”阿月说道。 自己毕竟是蓝江的女儿,对于探长这一块,她是深知敛财之道,雷洛五亿探长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我和阿月刚准备陪着社团龙头阿公前辈们离开,中途不断有人找我敬酒。 “钟馗仔,少喝点,你和阿月先别走,雷老总要单独见你们。”猪油仔对我说道。 “单独见我?”我一阵惊愕,受宠若惊。 “跟我来。”猪油仔说道,带着我和阿月,去了酒店楼上的一处包间内。 雷洛当时在和几个官商大亨交谈,见我来了,连忙起身送客,让我和阿月坐下。 “你就是钟馗仔,把我贤侄女拐跑的那位?”雷洛笑着问我,看了看阿月。 “正是我。”我笑道,阿月脸色一红,拉着我的手。 雷洛和蓝江,虽然互相暗自较劲,但是彼此大风大浪几十年同事,雷洛自然见过阿月,当其是自家侄女。 “钟馗仔,你之前的事情,我全都听猪油仔跟我讲了,十四号目前你最威风,整个九龙,无人不识你钟馗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雷洛笑着夸赞我。 “没有,雷老总过奖了,江湖上的朋友,给几分薄面而已,没有那么夸张。”我谦虚的说道。 “哈哈,有意思,我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除了观塘的环头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雷洛对我说道,丢了一根高希霸雪茄给我。 第150章 地下行动队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服务员小姐,为我剪开雪茄,点上。 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香味直冲脑门,一百块一根的高希霸,果然非同寻常。 “我要你做地下执法队的队长。”雷洛对我说道。 “雷老总,这什么意思?”我没听得明白。 猪油仔笑道:“哦,是这样的,雷老总做事,有自己的管理风格。” “明日起,各大片区采取环头制,表面上各大社团点头答应,实则实施起来,未免到时候会有意外,为了防止意外,需要有人来执行制裁那些不愿意交租的社团。” “我猪油仔只是个代表,负责文职揸数,整个东联社也规模并不大,十四号是九龙地头蛇,兵强马壮,你钟馗又是孝字红人,所以日后请你挑大梁。”猪油仔说道 。 对于那些不愿意交环头费,亦或者是拖欠推搪者,需要以行动制裁,雷洛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猪油仔表示,万事买保险,社团管理不是嘴巴说说,如果一旦出现环头相争,或者某个字头不愿意交租,或者中饱私囊,雷老总刚上任,也不可能每日动用军警,到处扫场。 所以,到时候还需钟馗仔你来大力配合我。 阿月看了我一眼,我抽了一口雪茄,说道:“多谢雷老总对我的信任,不过这样的大事,我得找我的阿公去商量一下。” “没事,欧文那边我搞定,没问题。”雷洛说道,让我放手去做就好。 到时候你的档口,每条街都可以插旗,整个九龙每条街不管是哪个字头管,你都可以多开两个档口,作为特权回报。 哪怕开到九龙城寨里都没问题。 这份特权,我很心动,我一直想要带着社团冲入油尖旺,有雷老总的支持,我可以将档口开到观涌以外。 代价是要帮雷老虎卖命。 帮他拔掉九龙这块版图上所有的刺。 猪油仔说道:“钟馗仔,现在整个九龙,势力最大,人数最多的就数十四号了,你手下门生众多,敢打敢拼,有你做我的御林军,搞定那些字头很简单的,没那么复杂。” 背后有我东联社,还有全九龙的警察支持你,没什么搞不定的。 猪油仔告诉我,另外雷老总还有一个想法,为了方便网格管理,一些小的字头,社团,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将他们归拢到大的字头里面去。 有些小的字头社团,也雀占鸠巢,搞的势力分布很复杂,雷老总的意思是归拢合并。 但是昨天江湖上放出风,这些小的字头不答应,比如全字头的全一志,和字头的和一平,和二平,联英社分裂出来的联顺堂等。 这些小的字头,不按规矩办事,那就要公事公办。 猪油仔说的很明确,这些小字头,势力分部在九龙各大片区,日后要我一一征讨,这些可都是以后我要做的事情。 工作量还是不小啊。 阿月全程没有表态,只是陪在我身边,等着我的答复。 “任重道远,有能者为之,钟馗仔,你考虑一下吧。”猪油仔说道。 “雷老总,猪油哥,我做可以,但是我可否斗胆问清楚一件事,也当是个额外的条件。”我问道。 “嗯,你讲。”雷洛摆手。 “是不是那些小的字头,我打下来,那些地盘,归我接管?”我问道。 我性格就是这么的率直,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明说,如果一个出来混的,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好意思开口,那出来混个屁? 阿月见我如此大胆,连忙拽了一下我的衣袖。 猪油仔也愣了一下,雷洛则是乐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钟馗仔,我喜欢你这样的后生仔!” “因为你,和我一样的贪心!”雷洛笑道。 “那...”我问道 雷洛一笑,猪油仔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钟馗仔,你放心去做吧!”猪油仔说道。 “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去总署开会,猪油仔,交给你了,还有,阿月啊,你父亲和我一起加入警队,二十多年的老同事了,我也当你是侄女。” “你和钟馗仔在一起,我会尽量照顾你们的,钟馗仔,好好干,我希望下次蓝江有时间来九龙找我喝茶的时候,他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你要让他知道,没有他的照顾,你能让阿月在九龙一样过的很好,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责任。”雷洛摸了摸我的脸说道。 “是,雷老总,我知道了。”我点头说道。 雷老虎的话,我记在心里,他的意思,我也明白,他知道我为了阿月,得罪了蓝江,被逼跑路,九死一生。 我在心里,是记恨着蓝江的,但是以我的能力,想要报复他,简直是螳臂当车。 但是蓝江看不起我,在雷洛给我的机会下,我能够让他刮目相看,照顾好阿月,这才是最他最好的回击! 同时也是雷洛对蓝江的一种宣示,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雷洛说完,猪油仔帮他披上西装,在两个手下的护送下先行离开。 猪油仔见雷洛走了,回头看了看我。 “雷老总,到底刚才算是答应,还是没答应我?”我不解。 “你放心吧,我跟了十年了,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什么意思,他已经全权交给你了,之所以没有亲口答应,是要你自己做出点成绩给他看。” “你这还没开始做事,他怎么可能全盘答应你,记住,要和雷老总谈条件,就像他最喜欢的足球,你得先进一球再说。”猪油仔说道。 “我明白了。”我点头,狠狠地抽了几口高希霸!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明天早上,先跟我去黄大仙一趟,全一志那边的坐馆,不是很配合,明日先去公关一下,你准备一番。”猪油仔说道。 “好的,我今晚就通知人手,明日一早,西洋菜街龙凤茶楼见!”我说道。 从尖沙咀离开后,阿月问我:“阿文,你那么快答应雷老总干什么呀,他和猪油仔,摆明是摆你上台嘛。” 猪油仔是一个文职,东联社只负责收租游说,雷洛那边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绝不会随便派出军警镇压那些不听话的字头,唯一就是摆我上台罢了,阿月觉得很不公平。 第151章 黄大仙收租 帮他们充当行动队,不仅会得罪不少字头,而且在追租过程中,容易引发血案,很是危险。 我笑着摸了摸阿月的脸,说道:“阿月,任何一个陷阱,都是一个机会,别人利用我,我心里怎会不知?” “只不过,别人利用我,那是因为我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价值,你真以为我们的家,就在观涌吗,我要将我的势力,打进油尖旺!”我对阿月说道。 “可是,九龙这么多杂乱的字头,有些虽然规模小,但是结构稳固,凝聚力很强,没那么容易搞定的呀。”阿月还是担心我。 一些规模不大的社团,类似于“敬义”“大好彩”“同新和”之类的社团,人员不多,也就几百人,但是凝聚力极强,战斗力彪悍。 阿月生怕我在帮雷洛卖命的时候出现闪失。 毕竟刀口钱,不好赚,如今我和阿豪,阿义开赌档,阿月和阿玫带姐妹进驻九龙各大舞厅,我们的日子已经很好过了,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我知道,你就是想争一口气,给蓝江看看,你完全没这个必要啊,我已经和他断绝父女关系,我们过好自己就可以啦!”阿月对我说道。 “不,阿月你错了,蓝江对我说的那些话,不是你和不和他断绝关系,就能烟消云散的,我钟馗发过誓,我一定要平步青云,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整个港九,我要做地下三军司令!” “至于雷洛交付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你就慢慢看着你男人我是怎么做事的就好!”我抱着阿月说道。 第二日 我立马召集了人马,通知留在上环大世界看场的阿勇。 “阿勇,你即刻来旺角和我汇合,场子交给阿牛,和我去黄大仙办事。”我说道。 第一次做事,开头炮必须得要打响,阿勇是我手下得力干将,得到命令,立马带着十几个门生赶到旺角。 紧接着越南仔,斗门仔一群人全都到了,另外铁人东带着观涌大队人马去往旺角,整个西洋菜街,站的都是我的人。 阿豪和阿义也派出手下门生几十人前来助阵,那时几场恶战,我的钟家军早就打出了名号。 阿勇,铁人东,鲨鱼仔等人也正式扎职,各自收人,手下门生几十人,外加新收蓝灯笼,我手下门生早就过千! 浩浩荡荡来了几百号人,全部聚集在西洋菜街。 我告诉门生,今日的任务,是去往黄大仙牛池湾,收拾“尖顶”老全。 所有人听我和猪油仔命令行事! 一帮门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呼百应! 猪油仔当年的人脉,手段,可谓是堪比寻常,联系了九龙巴士总站总经理雷瑞德,直接包下了三辆双层大巴车,用来运送门生,直接去往黄大仙牛池湾。 “所有人上车,快点!”我说道,门生逐一上了大巴车。 我开着斯柯达,载着猪油仔和沙皮狗兄弟两,在车队前面前行,一路开到黄大仙牛池湾。 到了牛池湾,去一家纸烛元宝店,找到了全一志的坐馆“权叔” 全一志社团,本来隶属老牌帮派“全群英”,后来全群英被十四号的罗明德打的四分五裂,后来成立了全一志。 这个社团一直盘踞在黄大仙区牛池湾和慈云山一带,靠着经营纸烛元宝和殡葬生意生存。 由于黄大仙有一处仙庙,供奉黄大仙,香火极其旺盛,无数名流大亨,甚至从港岛过来上香火,游客更是络绎不绝。 全一志在坐馆权叔的带领下,垄断周边的所有寺庙祠堂的香火和供纸,贡品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由于社团规模较小,雷洛示意,令其与“四大”合并,全一志不从。 并且也没有向环头交租之意,于是今日来讲数,猪油仔亲自带队。 去到纸烛元宝店内,我和猪油仔两人进去,阿勇带着七八个门生在门外候着。 三辆大巴车,停在牛池湾的山脚下,所有人在车上待命! 权叔坐在了正堂中央,几个门生正在忙着扎纸人,见到猪油仔和我来了,连忙吩咐人请坐奉茶。 对于我们的到来,他早就预料到了。 “权叔,生意不错啊,那边的黄大仙庙香火旺,你这里的阴财,也是水涨船高嘛。”猪油仔笑道。 “猪油仔,干我们这行的可不兴这么说,发死人财的,我们要是发财,那要死很多人啊。”权叔说道。 “哎呀,这么说,那可要交点租,积阴德保平安啦。”猪油仔笑道,倒茶,话中有话。 权叔自然知道其中来意,看了看我,问道:“这就是十四号的钟馗吧,猪油仔,你有什么话不好跟我讲,你要带十四号的人来,什么意思?” 我刚想说话,猪油仔连忙让我别说话,对权叔和颜悦色道:“权叔,钟馗是我好友,这山高路远,我一路从旺角过来牛角湾,人不生地不熟,带个先行官而已嘛,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倒是不会,我这里阴气重,倒是怕来这里的客人会介意。”权叔看着我。 “没事权叔,我能从佛门岛杀回来,哪里的阴气,我都不怕。”我冷着脸说道。 我隐隐感觉,这老小子不太上路子,尽管猪油仔路上在车上和我讲,先礼后兵,尽量谈和,我们出来游说收租,也不想非得刀剑相见。 但是今日,我看这情况,只怕是空口无凭,还得使点手段。 “权叔啊,长话短说,全字头好歹也是百年老字号,雷老总那边呢,让你们合并去往四大,多有不妥,我猪油仔自己做个主,字头无须合并!” “但是权叔你这里的生意,得和别的环头一样,每月两成交租,这应该没问题吧?”猪油仔问道。 猪油仔让出了一步,但是权叔这边,好像并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反倒是摆下了茶水阵。 “炮字当头,誓不回头,猪油仔,不是我不交租,不卖这个面子给雷老总,只是昨日江湖盛宴,雷洛也没有邀请我前去,现在却要我交租,这可不太好。” “昨日的江湖盛宴,老朽缺席,所以你们大会上所言规矩一事,老朽只能不知了。”权叔说道。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 第152章 落后无肉食 “权叔,这么做不太好吧,所有人都按规矩做事,你这么搞,不合规矩,我也不好交代啊。”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多说无益,我做的是正规生意,殡葬用品,香烛元宝,而非像是粉档鸡楼赌档那般的非法营生,怎么,雷老总还能扫了我的场不成?”权叔倒是反言相讥! “那不会,雷老总是警察,你做正当生意,警察保护你还差不多,怎么会扫你的场呢,但是我身边的这位,可不能保证了。”猪油仔看向了我。 权叔看向了我,问道:“怎么,钟馗仔,你还想扫我的场不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连毛都没长齐,出来混,论资排辈,我和你阿公欧文是一辈的!” 我一阵热血上头,一把按着老鬼权的衣领,将他的头猛的磕在了桌子上,一下子便是磕的他血流满面! 随即一把按着他的手,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老鬼权的门生见到此情景,吓得连忙出来站队形,操家伙。 阿勇几人守在门口听到了动静,抽出了刀和水喉通,上去就是一番招呼! 老鬼权的几个门生即刻血溅当场! 老鬼权吓得脸色发白,我踩着他的手,按着他的脑门,骂道:“我他妈的过来是命令你,不是和你论辈分!” “你为老不尊,莫怪我钟馗以下犯上,你做了一辈子纸烛元宝殡葬生意,老子今天就在你的店里给你办丧事!”我骂道。 说完狠狠踩着老鬼权的手,一把短刀从怀中拿出,一刀划了下去,老鬼权一声大喊,四根手指齐刷刷的被我砍断,一阵鬼哭狼嚎! 猪油仔在一边看得触目惊心,连忙拿着纸巾擦着飞溅到身上的血点,站到了一边去。 “权叔啊,我说你这人,哎哟,怎么和你沟通不了的呢,何必自找苦吃呢?”猪油仔很是无语! “吗的,交不交租,说!”我吼道,抓起了老鬼权的另一只手,准备砍下去! “我交,我交!”老鬼权此刻终于服软。 “现在已经晚了,刚才和你谈的是两成,现在是三成,行不行,啊?”我猛然一巴掌扇在了老鬼权的脸上。 随即一脚将他踹的跪在了地上! “你敢说一个不字,我从今天开始,血溅牛池湾,让你全字头片甲不留!”我吼道。 随即一把抓着老鬼权,来到了纸烛元宝店外,看向了山脚下! 无数全字头的小弟,得知十四号和猪油仔来谈判,纷纷赶来相助,殊不知却是被十四号小巴车上冲下来的兄弟,一阵急追猛打,奋力追砍,早就吓得作鸟兽散! 无数腿脚发软,跑的慢的,已经在地上被人拿着砍刀,如若展板上的鱼肉,砍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老鬼权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吓得连忙求饶,点头答应。 “每个月十五号,少一天不行,少一分钱也不行,我不管你是游水还是爬山走路,自己滚到旺角交给我,听见没有?”我骂道。 “是,是,我一定交!”老鬼权捂着自己的断指,哭喊着。 “雷老总定下的规矩,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去观涌找我钟馗,以后这里的环头也是我来做,你一天银纸不到,我明年清明拿你店里的冥纸烧给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老鬼权苦苦哀求! 事情办得很顺利,全字头的人吓坏了,整个全一志帮派,无数的元老前来带着门生求情,打招呼。 并且给了我和猪油仔每人五千块饮茶钱,希望我们放过权叔和全一志社团,日后势必会交租。 老鬼权的家眷更是下跪哀求,全一志社团无数同乡在此靠着社团做殡葬生意赚钱,恳求我们千万不要赶尽杀绝,不然众人就无家可归。 “哎呀,快请起请起来呀,早点这么说不就好了嘛,何必大动干戈呢,放心,我们做事不会做绝,生意,你们照做,你让我卖冥纸,我也干不来啊,你们继续,只要按时交租就好。” “还有,不要做假账哦,一旦发现,那我和十四号的兄弟,可就不给面子了哦。”猪油仔说道。 全一志的人连忙答应,我见情况差不多了,让全一志的揸数,将这个月的提前先交了,然后放了老鬼权。 让手下门生收拾好家伙,回去大巴车上。 回头坐上了斯柯达,猪油仔发了一根烟给我。 “我草,钟馗仔你也太生猛了,刚才都吓坏我了,我去,那手指给剁的,我以后都不敢吃卤鸡爪了啊。”猪油仔笑道。 我竖起了带着黑手套的右手,摘掉,露出了缝针密密麻麻的小拇指,说道:“我狠起来,我自己都剁,何况是他那条老狗。” “哈哈哈,你有种啊,钟馗仔,我们的收租之路,定然一帆风顺啊!”猪油仔笑道。 然后打开了腰包,数了数刚才全一志交的数,总共两万七千块,是按照三成来算的。 “哇,这老鬼权怪不得舍不得啊,卖纸烛元宝一个月能赚十来万,真不是盖的。” 猪油仔拿出了九千块,递给了我。 “来,钟馗仔,这是你的那份。” 剩下的两成,交给雷老总那边入总账。 毕竟之前说好规矩是两成,这老鬼不协调,我给硬加了一成,这一成,猪油仔让我以后自己来收,全都给我。 “我和你一人一半。”我说道,分一本给猪油仔。 “哈哈,不用不用,入总账的时候,我自己会抽成的,你留着吧。”猪油仔笑道。 猪油仔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做环头,给探长收租啊,那里面可是大有乾坤哦! 整个港九一百多个社团字头,生意遍布全港,有多少生意,探长能记住多少? 全权交给收租佬,又不是白做事,每日收租,大环头扣一笔,小环头扣一笔,收租佬在总账扣一笔,最后才全部落入探长那里。 钟馗,你刚做环头,你放心,我以后带着你搞,里面的门道全都教给你,你这斯柯达,年底也该换了。 走了走了,再去收下一家,今天只做两家,剩余的等明天再搞咯! 我叼着烟,露出了贪婪邪恶的微笑,手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道了声坐稳,随即疾驰而去! 猪油仔打开了车窗,对着后面的大吧车队做手势:“喂,跟好你们的大佬,不要掉队呀!掉队喝汤没有肉食啦!” 第153章 麻雀馆 我们收拾完了全字头,从黄大仙回头去油麻地吴松街 中途在山路下车,正好碰到了大批的司警封山,拦住了我们的车。 “吗的,怎么这么多警察?”我愤怒的按着喇叭。 “不要紧,让我来。”猪油仔说道,打开了车窗。 一个带队的警察上来,见到猪油仔,亮明证件,表示刚才这里发生大规模械斗,现在封山,所有人要回去调查。 并且让我交出钥匙下车。 猪油仔直接对着那司警开骂:“你不认得我是谁吗,我是猪油仔,给我赶紧让路!” 对方一听是猪油仔,吓得立马立正,敬礼,赔不是! “这位是钟馗,和我一起帮雷老总收租的,你记下他车牌,以后他去到哪边,你都不要拦!”猪油仔说道。 那警察连忙点头和我打招呼,挥手示意让身后的人放行。 “拿去饮茶,以后罩子放亮点。”猪油仔拿出了一叠钞票,直接扔给了那带队的警察,挥手示意身后的大巴车扬长而去。 猪油仔那时候的人脉关系十分强大,有雷洛背后撑腰,那些军装警和杂差沙展便衣,见到无一不点头哈腰,实在是让我心生佩服。 一行人去到油麻地的吴松街,去找本土帮派“和字头”的分支“和一平”负责人鬼手华。 和一平是和合图分支出来的,以前囤在鸡寮附近的翠屏村附近,后来被敬义仔打跑,搬到油麻地来开麻将馆。 油麻地的吴松街,有十几家麻雀馆,油麻地是和合图掌管,鸡叔是这里最大的环头。 但是由于同为“和字头”,鬼手华当年在赌档起家,和鸡叔是旧相识,不方便动手,于是委托猪油仔出面。 去到一平社团开设的麻将馆,里面一片乌烟瘴气,无数的男女讲着粗口,叼着烟,噼里啪啦的打着麻将。 我落车下来,身后载着无数门生的小巴车也停在黄线外。 我和猪油仔推门进去,鬼手华见到猪油仔,立马起身相迎。 “华叔,生意兴隆啊,雷老总说了,一平从此乳燕回巢,回到和合图,合并管理,这里的所有麻将馆,也跟鸡叔那边交租,方便管理,不用我多说第二遍了吧?”猪油仔说道。 “哎哟,猪油仔,你看你这操的什么心啊,鸡叔作为大环头,也没难为我啊,一平从和字头分裂出来多年了,大家也都习惯了现在的模式,何来乳燕回巢这么一说啊?” “再说了,大家本就是和字头,不会忘掉祖宗的,在油麻地和平相处二十多年了,至于交租嘛,我和鸡叔那边沟通商量好,一并通知你,好吧?”鬼手华说道。 “哇,华叔你这么说,意思我和雷老总说了不算咯?”猪油仔双手叉腰,摇头。 “什么事情都你们说了算,他吗的,我来九龙,是给你们这帮老鬼打杂的吗?”猪油仔火气上头。 “别,别,别这么说,猪油仔,你们先坐下喝杯茶,我等麻雀馆打烊忙完,在和你们细说啊。”鬼手华开始打起了马虎眼。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直接让阿勇带人进来。 阿勇带着越南仔,斗门仔,一脚踹开了麻雀馆的门,对着里面正在打麻雀的客人,一下子掀翻了桌子。 霎那间麻将散落一地,宾客吓得纷纷起身。 “都别打了,给我滚!”阿勇骂道,拿着砍刀指着无数打麻雀的客人,吓得鬼手华麻雀馆内瞬间人群惊慌逃窜! “全都给我砸了!我特么的让你开!”我说道,手下门生上去砸的砸,踹的踹,整个麻雀馆一片狼藉! 鬼手华的几个门生在店里,吓得像是木人,动都不敢动。 对面和一平养的十余名打手,从马路对面冲过来,见到麻雀馆门口停着的三辆大巴车,上面凶神恶煞的门生坐满,手持着锋利架撑,对他们虎视眈眈。 吓得一个急刹车,立马溜回了马路对面的茶餐厅,连头都不敢露! “哎,别,别这样啊。”鬼手华连忙阻拦。 ‘我问你,你到底交不交?’猪油仔手指着鬼手华。 “猪油仔,你带个后生来踩我场,够胆你告诉我他是谁!”鬼手华盯着我怒斥! “我十四号孝字钟馗!”我一把拽着鬼手华的衣领。 “啊!”鬼手华一听我的名号,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求饶。 “钟馗仔,唔好意思,你先放手,我交,我立马就交。”鬼手华吓得连忙让门生将钱箱提来,双手奉上。 一个劲的对我点头道歉,表示自己不知情,区区小事,何必大动干戈。 奉上钱箱里的银纸,鬼手华又是发烟,又是斟茶,还让手下将被砸的破烂不堪的麻雀馆给重新收拾打扫。 我看了看手里的钱,看向了鬼手华:“数目不对!” “啊,不是按照规矩两成吗,我没有造假啊,今日账簿在,我如数相教啊!”鬼手华拿出账簿给我看。 “两成是守规矩,一次过的同仁,需要我和猪油仔出马的,多加一成!”我说道。 两成的规矩,仅限于那些听话的社团,那些不听话的,需要我和猪油仔亲自跑一趟的,三成起步! 鬼手华一脸黑线,猪油仔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喂,华叔,人家十四号钟馗仔跟我一起做事,大老远从观涌去到黄大仙,再来油麻地,几百门生跟着跑,车马费不用算的吗?” “得,得,我给便是。”鬼手华没辙,只能再拿八千银纸补上。 我拿到了钱,数了数,随即一把钞票拿着橡皮筋扎上,狠狠对着鬼手华的脸扇了一下。 “钟馗仔,又怎么了?”鬼手华一脸无辜。 “你在吴松街开了三家麻雀馆,交租只交一家,谁教你的?” “他吗的三两当一斤,你耍我呢是吧?”我骂道。 “阿勇,这家店交过租,让人撤,去到另外两家,给我砸了,里面只要有一块玻璃没砸的干净,回去我拿你们是问!”我说道。 “是,大佬!”阿勇说道,随即带人要去砸了鬼手华另外两家场! “别,别,钟馗仔,我现在就让人派钱来!”鬼手华哭丧着脸说道。 第154章 生意兴隆 鬼手华令人差钱来,我竖起了四根手指。 三成变四成,鬼手华吓得一屁股差点没坐在了地上。 “不是,钟馗,怎么就变四成了,这坐地抬价,也太狠了吧?”鬼手华无语。 “这一家三成,因为你不守规矩,另外两家收四成,因为你隐瞒财务,虚报假账,欺骗我的感情,不要算钱的吗?”我说道。 “对啊,华叔,你就认了吧,好好交租不就行了吧,何必这么大损失呢,好啦,交完租你算过路拜神保平安,安心做生意啦!”猪油仔说道。 鬼手华无奈,只能让人继续派钱,我拎着一个麻袋上车,和猪油仔分账。 门生数好了钱,一共十二万三千八,猪油仔拿了九万去交总账,剩下的三万多交给了我。 我把零头拿给了阿勇,让兄弟们晚上去宵夜饮茶,剩余三万文拿着皮筋扎好,收入囊中。 “辛苦了,钟馗,回去好生休息,明日有情况我再联系你。”猪油仔笑道,和我握手,在旺角下车。 回头去到观涌,去了赌档自己的场子,里面一阵人声鼎沸,字花,牌九,百家乐,人声鼎沸。 见我来了,阿义带着一个人前来。 “喂,这是钟馗哥,叫人啊!”阿义说道。 “钟馗哥!”那人叫道。 我点上了一根烟,问道阿义:“这位是?新收的门生啊?” “啊,不是,算是我发小啦,一起出道的,当年为我顶罪,在赤柱蹲了三年刚出来,出来没事做,我留他在赌档看场。”阿义说道。 “钟馗哥,我叫细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细肥对我说道。 “不错啊,我欣赏讲义气的兄弟,你为阿义坐监就是我兄弟,以后场子里的安保你负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五百见面礼。 “还不谢过钟馗哥?”阿义说道。 “多谢钟馗哥!”细肥连忙点头,拿着那张大牛,兴奋的摸了又摸。 阿义笑着告诉我:“细肥是自己人,很是打得,当年和我一起在九龙城寨跟大傻,那年在城寨和老潮抢赌档,我扎死了人,细肥出面帮我顶的。” “这样的兄弟一定要好好照顾培养。”我说道。 阿义问我,一出手就是一张大牛,今天一天跟猪油仔出去,车马差旅费一定赚得不少吧。 “草,别提了,今日出门去了一趟牛池湾,又去了一趟油麻地,收租赚得几万块,这么好赚,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当环头,做收租佬啊,场子里怎么样?”我问道。 “比以前还要旺,现在是傍晚五点,账房抽水已经两万多了,开到天明,至少小十万啊。”阿义笑着说道。 “我草,这么爽的么,今天高兴,阿豪呢,晚上早点收档,宵夜我请。”我说道。 阿义说,阿豪去到旺角办事去了,旺角那边几个潮汕商会的老板在旺角做生意,投资酒楼夜总会,阿豪交际应酬去了,到时候老板若是点头,看场全交给我们做,那可赚翻了! 没过一会儿,阿豪带着几个门生回来了,见面就给我好消息。 “大哥,旺角那几位老板都点头了,金巴利道新开的丽华酒店看场给我们做,还有花园道那边的几家酒吧,安保也交给我们。”阿豪兴奋的说道。 “阿豪,真是幸苦你了。”我拍了拍阿豪的肩膀。 “哪里幸苦,还不是大哥你把社团招牌打的响亮,那些老板点名过来找我们,旺角多三个场,下个月就可以派兄弟过去了。”阿豪笑道。 “oK,我兄弟办事我放心,也不能失了礼数,明日你约几个老板,我来安排,去到观涌阿月她们的场子,好好安排一下。” “这年头多认识几个有钱人,好过认识一群烂仔。”我说道。 话音刚落,赌档里来了一辆推车,上面放着无数的餐食,香烟,酒水。 “各位老板,发财啦,吃饱摸牌更有力气呀,好运连连!” 说话的正是我老豆,带着两个伙计,推着餐车,进了赌档。 “钟叔,这里两份猪扒餐,鸳鸯冻奶两杯!” “钟叔,这边两包好彩,三瓶汽水!” “来啦,来啦!”我老豆眉开眼笑,带着伙计忙活着。 “老爸,这么幸苦啊,来来来我帮你。”我连忙上去帮忙。 自从开了赌档,这里所有的餐食都是我老爸那边的餐厅来供应,顺便带着香烟卖。 这都是阿义的主意,让我老爸多赚点,原本还准备在这里设立茶水档,卖烟卖酒杂食,只是我老妈身体不适,闻不了烟味,就由我老爸代劳了。 我们兄弟三人,一起上来帮着我老爸推餐车,将餐食分发给各位赌客老板。 “阿文,阿豪,阿义,你们要记住,做人要勤奋,本分老实,安分守己啊。”我老爸又开始了。 “知道了老爸,你看看,这里没人动刀动枪,大家赌场搏杀,多安稳,你还有的赚,多好。”我笑道。 “不要打打杀杀,多赚安稳钱,我已经将士多店扩展成钟记茶餐厅了,你啊,以后这里的生意,多交给阿豪和阿义,你和阿月早点成婚,走上正路,继承我的茶餐厅啊。”我老豆说道。 “不是吧,这么贵重的礼物,老豆,你自己留着吧,茶餐厅不太适合我啊。”我笑道。 “啊你个正衰仔,你还看不起茶餐厅了啊,钟家老祖宗留下的糖水手艺,你可要传承啊,做人要本分,勤劳,这些钱,赚够就收手啦。”我老爸劝我。 “哎呀,老爸,你一把年纪怎么还这么想不通啊,谁告诉你勤劳就能致富的啊,要是勤劳就能致富,那新界耕地的老黄牛早就成了香港首富啦,谁有它幸苦啊。”我笑道。 阿豪和阿义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呢,就好好守着你的茶餐厅,我在官涌花园道那里给你和我娘买了两栋新楼,是对门,你让表叔他们也搬过来一起住,至于我的事情呢,您就别操心,ok?”我对老爸说道。 “哇,又买楼,你哪儿来的钱啊,你不会是去走粉了吧?”我老豆又担心。 “你放心啦,我不会做那行,我现在是环头,帮探长做事,所有人都要对我交租,但是你的茶餐厅破例,ok。”我哭笑不得。 第155章 见色起义 “哦哦,帮探长做事,那好啊,维护正义,抓阿飞坏人啊。”我老爸终于笑了。 “对啊,我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就放心等着吧。”我无语,赶紧打发我老爸。 毕竟在这个赌档,我是负责人啊,整天被我老爸说教,多有损失面子。 “你让阿月没事来吃饭啊,我都好久没见到她啦,你个正衰仔,你怎么能让阿月每天在舞厅上班呢?”我老爸又开始了。 “拜托,老爸,你就少操点心吧,阿月是在里面带人,又不是自己坐台,看把你吓得,哎!”我一阵无语。 “还有啊,平日我兄弟在你餐厅吃饭,你别总是说教,这样会把人说跑的。”我笑道。 每日我老爸的茶餐厅都是高朋满座,都是我,阿豪,阿义的门生,还有十四号别的字头的兄弟。 我老豆每次都是苦口婆心劝人向善,把大家给搞的是哭笑不得,早知道这座天主教堂不拆,让我老豆来主持大局,帮人传教好了。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阿月的麻将也该结束了,开车去到旺角鸡叔开的“鸡记麻将馆”去接她。 到了麻将馆,阿月正在大杀四方,几个马仔给她提着包。 我去带她走,约了阿豪阿义吃宵夜,她还不肯走,说手气不好,输了一千多,气死了,要翻本。 “哎呀,走啦,你输一千我给你两千,明天再玩啦。”我一把搂着她便走。 “啊,今天发财啦阿文,给我这么多?”阿月开心的数着钞票,放在了自己的包包里。 “今日和猪油哥收租,旗开得胜,以后有的捞了,走啦,晚上去吃潮州菜和燕鲍翅去!”我说道。 当晚,去到旺角最好的天记酒楼吃宵夜,约了群姐,英姐,还有十四号大家姐陈燕妮一帮女将,大家齐聚一堂,开怀畅饮。 得知我收租顺利,当上了大环头,正属当红,众人纷纷敬我和阿月。 群姐更是笑道:“阿月,我说了吧,钟馗仔是潜龙,一入风云便化龙,你没跟错人,又有能力又宠你呀!” “那当然啦,我看了这么多男人,怎么能看走眼呢,各位姐姐,我敬你们。”阿月和我一起敬酒。 中途陈燕妮给我,阿豪,阿义介绍了一个新的姐妹阿芬,绰号叫“童军芬” 长得非常漂亮,身材尤其妖娆,她之前参加过香港早期女童军组织,那气质更是一流,穿着个旗袍,腰杆子挺笔直,一双大长腿,看的身边的阿义眼睛都直了。 “阿芬是我们新认的妹妹,她手下有不少姐妹,现在放在阿月和阿玫的场子里做事。”陈燕妮介绍道。 “在旺角钵兰街,以后我们打算带着姐妹进场,到时候还请钟馗你们三兄弟帮帮忙。”陈燕妮说道。 社团盯准了钵兰街这一块地盘,准备踩进来,正好阿芬这边手下闲置姐妹有不少,和阿月,阿玫配合,想要一起继续做大。 阿芬更是亲自敬酒,我自然是回敬,一口饮杯,表示只要是阿月的姐妹,就是我的家人,有事一定帮忙。 陈燕妮告诉我,阿芬现在隶属和勇义社团,想要过底十四号。 但是现在遇到了点困难,阿芬有个男友,是和勇义的小头目叫黑仔杰,这小子是和勇义叔父炳叔的干儿子,缠着阿芬不让她过底。 黑仔杰在旺角经营一处私人会所,很高档,来往宾客,非富即贵,没有会员卡,不得进入。 里面的姐妹,全都是精挑细选,各大夜店花魁,收入颇丰,黑仔杰和其中几个小姐妹有染,辜负阿芬,两人大吵了一架,阿芬执意要分手,并且带着手下的小姐妹离开和勇义,过底十四号。 黑仔杰非但不让,还威胁阿芬若是过档,定不轻饶,而且之前阿芬的那帮小姐妹,全都被黑仔杰给扣押在会所。 并且阿芬还被黑仔杰耍了手段,拍的床上玉照无数,威胁若是离开他,便是将玉照公布于众,散遍整个旺角大街小巷。 陈燕妮得知此事,自然要为阿芬出头,去找了和勇义的叔父讲数。 但是炳叔却说,家事不得外人介入,她一日是社团的人,就受社团管制。 要她过档,需要交出三万六千六的过档费,并且要阿芬将手下所有姐妹全部交予社团别的人员接手,如若将其手下姐妹,带走转投别的档口,那么定当三刀六洞,家法处置! 这种条件,不得不说是十分的苛刻,那些姐妹,本就是和阿芬一起在童军组织出来的,要么就是书院同窗介绍,全都是阿芬一手培养。 和勇义这般做法,实属吸人血,食人髓! 陈燕妮当场就和炳叔说,三万六千六的过档费,我来出,至于阿芬手下的姐妹,愿意跟着她过档的过档,不愿意的继续留下,但请炳叔放一条路。 殊不知炳叔二话不说,拂袖而去,黑仔杰更是趾高气昂,不当回事。 “那混蛋,背叛我在先,还威胁我,不让我过档,仗着自己是炳叔义子,他就想拿捏我!我实在是气不过!”阿芬气的花容失色。 听完了阿芬的话,我笑了笑,当场饮完一杯酒,放在了桌子上,说道:“阿芬,你别急,这件事情我帮你今晚就办了!” “你如果想走,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留你!”我当即表态。 阿芬一听,连忙起身和我敬酒,感谢我为她出头。 阿豪也表示,绝对鼎力相助,今晚就让和勇义放人! 阿义在一边没表态,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阿芬看,将阿芬从头看到了脚。 “喂,阿义,你呢,表个态呀?”我问道。 阿义这才回过了神来,他还在盯着人家看。 “啊,支持,一定支持!” “啊,只是阿芬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渣呢,你加入我们十四号,是对的,我们十四号,出靓仔,出打仔,不但人靓还能打,要不你入我孝字字头吧,日后,我也可以随时保护你。”阿义笑着说道,这说着说着,就搬着个板凳坐到了阿芬的身边。 这手差点没搂人家身上去,阿芬也是直爽人,微微一笑,玉指端杯笑道:“多谢义哥照顾啦,我当你是兄长,承蒙兄长照顾,阿芬在此多谢啦。” “其实我们没必要分个你妹我兄的,多生疏啊,大家可以深入交流一下,进一步发展嘛。”阿义说道,这一只手已经搂上了阿芬的腰。 阿玫无奈的皱眉,阿月实在看不下,在桌下踩了阿义一脚,痛的阿义连忙放开了手。 第156章 私人会所 旺角弥敦道 吃完了饭,我带着阿月,陈燕妮,阿豪,阿义一行人来到了黑仔杰的档口。 一家名为“云顶”的私人高档会所 我们一行人刚来到了会所门口,无数的同门兄弟就跑了过来。 盘踞在旺角的“信”字堆,“毅”字堆,几个红棍带着手下门生得知我要做事,纷纷表示要帮忙。 “钟馗,要不要帮忙,有需要说一声。”一群同门说道,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在门口守着。 “不用了,多谢各位兄弟,区区一个黑仔杰,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我进去和他聊两句就好。”我说道。 “行,反正街头街尾都是我们的人,有需要吱一声就行。”毅字堆的红棍“钢头”说道。 我说行,没问题,随即进了会所内 一进会所门口,两个和勇义的马仔见我们一行人进来,上来就拦。 “你好,这里是私人会所,进出需要出示会员卡。”门口的马仔说道。 阿义上前,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会员卡没有,裤裆里的荔枝,倒是有两颗,要不要?”阿义说道。 “叫你们的经理出来,就说十四号的钟馗找他有点事!”我指着那马仔说道。 那马仔听闻我大名,吓得话都说不出,连忙点头哈腰跑去找来了黑仔杰。 “哎呀,钟馗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的门生不懂事,请不要见外啊,快请进。”黑仔杰来了,连忙将我们一行人请进了大厅。 这高档会所,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羊绒地毯,内有泳池台球厅,楼上的包厢设有音箱设备,一阵靡靡之音,从内传出... “钟馗哥,各位,请坐。”黑仔杰从酒柜上拿出了一瓶好酒,请我们坐下。 我对黑仔杰说:“酒就不用开了,我来是长话短说,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我叫了阿芬出来,告诉黑仔杰,她现在是我的义妹,现在拜入陈燕妮,燕姐的门下,从此和和勇义没有半点关联。 黑仔杰见到了阿芬,立马说道:“钟馗哥,你都说了要带走的人,我哪里敢留啊。” 阿义站了出来,说道:“还有,这里的姐妹,愿意跟阿芬走的,还请你不要阻拦,另外,你小子留存的那些龌龊底片,给我尽数交还出来!” “对啊,黑仔杰,都是特么的出来混的,你看你做的什么事,你和阿芬情侣一场,好聚好散,没想到还留着这么一手,简直让人笑话啊!”阿豪也在一边说道。 黑仔杰见我们不但让他放人,还要带走阿芬的姐妹,更是要让其交出阿芬玉照,立马就不开心了。 但是见我在,黑仔杰也不敢声张,反倒是指着阿芬。 “阿芬,你什么意思,就这么点事情,你至于叫来钟馗哥来压我一头吗?”黑仔杰怒斥道。 他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看得他胆战心惊! 黑仔杰感觉到气氛不一般,吓得连忙住口。 “我草,黑仔杰,你当着我的面,对我义妹出口指责,你是把我的脸,朝哪儿搁啊?”我站了起身。 “钟馗哥,不是这个意思...” “说我今天动你吧,外面的人会说我以大欺小,这样吧,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你把和勇义最有分量的人叫来和我谈,谈不拢,我再收了你!”我说道。 就在这会儿,楼上有人下来,正是和勇义的坐馆炳叔,身后跟着一人,和勇义的红棍“鬼面飞”。 “钟馗仔,不至于搞成这样吧,小事情而已。”炳叔下来,连忙打着招呼。 我见到了炳叔,直接开门见山:“炳叔,前几日我家姐来和你谈,你好像不太给面子,今天我来和你谈,谈不拢,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话说完,阿豪和阿义,站在了会馆的门口,对面的马路上,一阵人影幢幢,十四号的兄弟们就在马路对面抽烟,随时蓄势待发! “钟馗,念在我们之前在乐富,不要为难炳叔,好吧?”鬼面飞对我说道。 之前在乐富,我带人去斩死狂人辉,扫平和义堂,中途撤退之时和鬼面飞相遇,他卖了我一个人情,鸣金收兵让我们走,这份情我记着。 “大飞,你这份情我不会忘,但是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之所以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谈,没让外面的人进来,就是还你这份情了。”我对鬼面飞说道。 “现在我什么话不说,这五千块钱,在这里!”我拿出了五千块。 算是阿芬的转会费,看在鬼面飞的面子上给炳叔,另外,这里所有的姐妹,必须离开这里,还有,阿芬的相片,底片黑仔杰全部奉还! 炳叔权衡利弊,最终说道:“钟馗仔,你们十四号兵强马壮,我无话可说,这钱,我也不会要。” “阿芬可以走,她的姐妹,愿意走的,我也可以放,至于什么照片底片的,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阿杰,你给个交代。”炳叔说道。 见炳叔妥协,黑仔杰一脸不服气,自己仗着阿芬的照片一直操控威胁她,如今若是交出,日后可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我没有留存她的任何底片,一切都是她胡说!”黑仔杰索性玩起了无赖,死不承认。 “你个王八蛋,敢做不敢认,你还是不是男人?”阿芬气的花容失色,大骂黑仔杰上次自己要走,被他亲手拿出了底片来威胁! 现在转口却是不承认了! “炳叔,我对着灯火发誓,我没有做过这事!”黑仔杰开始耍起了无赖。 炳叔看向了我:“钟馗仔,我的门生说没有,你总不能仗着十四号之名,屈打成招吧?” 做事讲规矩,纵使你钟馗帮猪油仔收租,是地下行动队队长,但是也不能违背规矩,擅自横跨别人地头,栽赃诬陷。 我和勇义拼不过你,但是你坏了规矩你试试,引起众怒,和字所有字头联合起来,你钟馗也没好果子吃。 我笑了,说道:“炳叔,你误会了,我这么和善的人,怎么会屈打成招呢,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咯!” 话音刚落,阿义吹了一声口哨,对面的兄弟们全部冲了进来! 第157章 架步 “钟馗仔,你要做什么?”炳叔吓得连忙起身,鬼面飞连忙护驾。 “炳叔你别紧张,我钟馗这么和善的人,不会和你们动手的,只不过你的门生喜欢拍照片,那我手下的人,摄影技术也不差,大家互相展示展示。”我说道。 随即阿义大手一挥,对手下门生说道:“做事!” 随即无数的门生,冲上了二楼包厢,气势汹汹,一脚踹开了门,怀中掏出的不是砍刀,而是相机。 对着包厢里面一阵镁光灯咔嚓。 这包厢里面,一阵春光乍泄,不堪入目,无数有身份权威的顶流人士,在里面左拥右抱,听曲饮酒,被拍了一个桃花满面,连忙拿着衣衫遮挡! “挡什么,把手放下!”手下的门生一阵呵斥,对着面部,男男女女一阵特写! 这家私人会所,进出消遣都是非富即贵,有身份人士,普通的夜店鸡楼他们是不会去的,怕的就是为人所知。 所以选择这家私密性极强的会所,殊不知被我一番操作,搞的乌烟瘴气,照片若是一经流出,势必身败名裂! “哇,好多大人物啊,旺角恒生银行的骆总!” “我靠,这是谁啊,这不是行政处的副处长汤爵士吗?” “这个更离谱,东九龙宗亲会的会长,史密斯神父啊,还找了两个未成年少女,癖好不一般啊?” 阿义上前一番细看,亲自拿着镁光灯来了一个大特写,只可怜那一群“有身份人士”早就吓得面色发白,无地自容。 只能苦苦哀求,网开一面! 炳叔怎么都没想到我会玩这么一出,吓得连忙求情:“钟馗,做事别做绝,你别搞我的客人啊。” “你搞我义妹,我就搞你的客人,我再问你最后一句,到底交不交底片?”我说道。 我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炳叔知道不好,连忙上前给了一出“苦肉计”来下台。 炳叔上前对着黑仔杰一个巴掌,说道:“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还不快点和阿芬认错?” 黑仔杰无奈,只能乖乖就范,被阿义一把拽着衣服,推上了车,到了其住处,搜出了全部的照片,又去附近的照相馆取出了全部的底片。 最终被我全部撕碎,亲手交给了阿芬,丢进了火堆里,烧的一干二净。 “钟馗哥,底片都交给你了,那我的那些客人们的照片...”黑仔杰见自己所做到位,想要让我们这边也交出底片。 阿豪上去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你他吗的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在这谈条件,这一巴掌告诉你,做人不要撒谎,要有规有矩!” “如若当初你好好答应,我们也不会来这么一出,现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阿豪说道。 “阿芬,带姐妹们走!”阿月对阿芬说道。 无数的姐妹,离开了会所,跟着阿芬走,黑仔杰呆立当场,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我们走远,黑仔杰紧紧握着拳头,对着炳叔说道:“炳叔,他们十四号欺人太甚了!” “那些客人的照片,还在他们手里,不应该动用堂口的兄弟,要回来吗?”黑仔杰说道。 “不必了,就算他们会还回来照片,你认为那些客人们,还会相信我们吗?”炳叔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们十四号兵强马壮,钟馗又是个嗜血疯子,这次,我们只能认栽了。”炳叔说道。 “我不甘心就这么被他们踩在脚下,钟馗仗势欺人,我不会放过他!”黑仔杰冷冷的说道。 鬼面飞看了黑仔杰一眼,说道:“你在想什么呢,破财好过横尸街头,要不是我之前的面子,今天你已经是死人了,出来混就是这样,实力不强就要挨打,旺角他们十四号说了算,没办法!” “别人说弄死你,可能是开玩笑,可能是威胁,钟馗如果说弄死你,你就真的要提前看棺材了。”鬼面飞说道。 黑仔杰无言,只是倔强的咬着牙。 那次事件之后,阿芬加入了十四号,同样拜在陈燕妮的门下,和阿月,阿玫,情如姐妹。 阿芬带来了一批质量上等,还会讲英文的高质量小姐,派入旺角各大夜场舞厅,那些老板们都笑开了花。 大世界旺角的二店,瞬间火速蹿升为旺角顶级红场。 而那日我和阿义,阿豪,则是靠着手中拍摄的相片底片,狠狠地挖了那几个社会名流一笔巨款。 阿义下手狠,直接一口价,每人五十万,底片奉上,否则,张贴于大街小巷,卖给报纸厂,印刷厂,头榜新闻! 五十万数目可不小,但是对于这般社会名流,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只好选择息事宁人。 从那之后,和勇义的那家私人会所便是生意一落千丈,不久便是关门大吉,可怜了里面花费十几万的超级豪华装修。 我在中途利用一个第三方的人士出面,买下了那家会所,稍作修改成风情舞厅,原班姐妹在阿月,阿芬的带领下入场,成功接手,生意更是火上半边天。 这个点子,是阿月给想出来的,阿月头脑十分醒目,早就打探清楚了这家会所的底细,还有客户资料。 趁着阿芬过档这件事,狠狠地将和勇义一笔给吃成空壳,使得和勇义的人马,从此从旺角打道回府,回到了土瓜湾。 不费一兵一卒,没有动刀动枪,就收获一大笔封口费,还有一家场子,可谓是旗开得胜! 炳叔和黑仔杰,自然心中有数,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怎么能甘心? 但是没办法,在整个旺角,他们和勇义的势力加起来不过区区一两百人,想要在十四号的势力面前做什么动作,简直就是找死,他们甚至连讲话都不敢大声! 吃了和勇义这么一出,让我是真的尝到了甜头,紧接着,我和阿义,阿豪,三人一番商量,又将目光盯准了钵兰街。 钵兰街的楼凤,可谓是独有特色! 当年的香港,色情架步分为“社”“幕”“帘”“格”四大派系。 社,便是类似于应召女郎,所有女性固定于一住所,如有需要,打电话由马仔接送出入,送货上门或者开房。 幕,是指的是最普通的鸡楼,固定一排女子在此等候,掀开一个幕帘,随意挑选。 帘,则是指的是浴池按摩,当年香江桑拿休息区,由一帘遮挡,女性服务者进入,拉开幕帘,开始服务。 格,相比较前面几个比较高档一些,女性质量也是上乘,在酒吧,舞厅内有偿陪侍的舞女,往往做金鱼不做死鱼,收费昂贵,如若共度良宵,则是要花上一大笔巨资。 相对于以上四大情色架步派系,钵兰街则是颇具一格特色,一楼一凤,由鸡头固定租下一整栋楼,分为无数隔间。 每一个小房间内,单独一女,进去之后验货给钱,宛如开盲盒,满意付钱,不满意则走人或换人,自由方便,还能让服务对象没有交易之感,反而像是约会,一时间生意火爆。 第158章 踩进钵兰街 我和阿月瞅准了这一块商机。 当年钵兰街这边,整个楼凤生意大部分被“新记”掌控,另外有“胜和”,同新和,两家。 整个钵兰街,雷老虎总共给了三块招牌,这三家字头在做。 我若是要踩进去,先不管社团那边,首先要让雷老虎点头,给我开一档才行。 我次日去找到了猪油仔,说明了情况,请猪油仔帮忙,去到雷老总那边帮我要来一块招牌,让我在钵兰街开一档。 猪油仔当时在旺角看马经,坐在茶餐厅内啃着菠萝包,喝着鸳鸯奶,得知这消息,惊愕的看着我。 “哇,不是吧钟馗,你们十四号已经好肥了,还要踩到钵兰街,不太好吧,那边已经三个字头在做了啊。”猪油仔说道。 “没事的猪油哥,钵兰街狼少肉多,他们啃不完,我们帮着啃,我的档口如果能开,保证日后交租能比他们翻三倍!”我说道。 “不是吧,钟馗仔,你确定?”猪油仔问道。 我若是交三倍租,猪油仔从中抽成也可许多,自然很乐意。 我告诉猪油仔,我和阿月已经看好了钵兰街一栋大厦整个b座,我手上资金不缺,我今天看好,明日就可租下来。 至于楼凤,我那边有的是人,全部质量上等,还有,之前蓝江在的时候,我在上环几个鸡楼被扫,抓了好多的姐妹。 你帮我去把她们提前捞出来,我早让她们快点上班,早日开工,你我也可早日分的一杯羹。 “哇,钟馗仔,又是开档口,又是要帮忙捞人,这是两件事啊。”猪油仔放下了手中的菠萝包,皱起了眉头。 然后又指着旁边的无线电广播骂,怎么搞的,看好的十六号黑马“东方神风”,买了两万块,一赔三,跑输了,妈的一转眼就输了六万块! “老板,你特么的菠萝包是金子做的吗,一个包,啃得我没了六万块!”猪油仔发着脾气。 我自然明白他意,说道:“猪油哥,租,我给雷老总去交,楼凤生意,算你一份,怎么样?” 猪油仔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喜笑颜开。 “钟馗仔,你还没吃下午茶吧,来伙计,给我再上一份包!”猪油仔笑道,让人给我上了鸳鸯奶茶和猪扒包。 当天下午,猪油仔就帮我去办事,找了雷老总,得到了好消息。 雷老总对于我催促交租,制裁规矩的事情很欣赏,答应了在钵兰街给我开档口。 其次是之前蓝江在位时期,抓的那些楼凤,其中有不少大陆“北姑” 雷老总也同意放了她们,但是大部分人需要遣返回大陆,这些北姑也不想回去,之前我和阿豪在上环搞鸡楼,她们一直在那干的很开心,还想跟着我们。 这些女孩,从大陆逃荒来香港,虽然从事风月生意,但是也攒的不少钱,见过香港繁华世界,此刻让她们回去大陆务农嫁人传宗接代,她们不太愿意。 猪油仔告诉我,香港流动人口管辖那边的人自己搞定,这些北姑既然想留下,你去找人去给尚在狱中的她们通个气。 要想被保释出来,且留在香江返工,需要每人缴纳两百元的保释费。 我得知之后照做,让人去狱中放话,当时两家场子将近两百号小姐关在惩教署,得知只需每人缴纳两百就可以出来,并且留在香江不被遣返,纷纷乐意。 委托在外的家属朋友,取钱保释,不一会儿便是陆续出来。 而猪油仔那边,则是一夜之间收取了几万元的保释费,其中拿出了三千元给相关人员,又派了每人三百元的红包给六名下属。 最后花了一围饭,几百块,结束了这件事。 剩余三万多,猪油仔全部下了口袋。 我是真的很佩服猪油仔,他的脑袋,到哪儿都能搞到钱,还搞的能让你无话可讲。 这些钱猪油仔该得,毕竟他将事情给办成了。 猪油仔教过我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钟馗仔,做收租佬,牢记一句话,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中途收租的一些门道,他传授给我很多秘密和窍门,也算是我做收租佬的一个师父了。 当晚,荔枝湾惩教署那边放人,猪油仔特地动用关系,为我去九龙小巴站包下了几辆大巴车,在那接着姐妹们,全部运送到旺角线。 当晚,旺角街头宛如难民大转移,一个个在惩教署呆的蓬头垢面的女子,在阿月,阿玫,阿芬等人的带领下,去到旺角各大美妆店,美发厅,洗浴会所,一番洗浴整装,各个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一年的旺角钵兰街街头,那日春色无限,整条街多了无数的靓女,每一家美发厅内,都是美女如云。 直到最后花枝招展的一群被打磨好的姐妹,在阿月,阿玫,阿芬三人的带领下,带着行李箱,去到我之前租下的整座大楼内。 那时,我们的大楼对面,直对直的,也是一家被包下整座单位的楼凤风月场,隶属“同新和”旗下的。 我们进场当日,钵兰街进来十四号第四块招牌,新记和胜和的负责人得知我到来,非但没有因为来了竞争对手而蓄势待发,反而是热情邀约,摆下饭局,和我开怀畅饮。 表示日后在钵兰街,大家四个招牌,以和为贵,共享财富。 新记的负责人叫林胜,在九龙城寨,帮助新记龙头家族许家做御林军,江湖传言“许家天下林家打!” 林胜十分敬重我们十四号,胜和那边的叔父尤伯,是胜和坐馆“国龙”甄裕权的头马,胜和白纸扇,其头马青面仔更是和我有生死之交,当晚大家和和气气,欢聚一堂。 我问同新和那边的负责人怎么没来,林胜说,老同那边不要管了,都是一帮后生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们做不长的。 说完我们共同举杯,开怀畅饮,日后在钵兰街,制定好规矩,约法三章,划分地盘,各做各事,各发各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以和为贵,共享荣华。 第159章 阿香 晚上吃完了饭,几位前辈叔父喊我去打麻雀,我去了麻雀馆陪他们玩了会。 阿月和阿玫,在几个马仔的陪同下去钵兰街逛街,途径一水果店买水果。 “阿玫,那边的榴莲好像很新鲜呢。”阿月说道,带着阿玫前去看榴莲。 那家明记榴莲店在旺角十分出名,每日从泰国来的鲜果,早上船到晚上就售罄,每日排队络绎不绝。 阿月和阿玫让马仔帮忙排队,逛了一会儿,准备去买的时候,却是被店家告知,已经卖光了,明日再来。 “喂,你这老板,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这柜台里不是还有?”阿玫气呼呼的说道,指着柜台内几个金光灿灿,成色上等的榴莲。 “那,那个不卖,被人定好了的...”老板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么东西啊,你耍我们呢,既然不卖,干嘛摆在柜台里?”阿玫生气了。 就在此刻,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那些榴莲是我买下的,你们想要,明日再来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叼着根烟,看了看阿月和阿玫,态度嚣张跋扈,身后两个少年,更是态度嚣张,提着水果就走。 阿玫一看这半大点的小丫头,居然也敢在这嚣张,气呼呼说道:“小丫头片子,你混哪里的,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少女看了一眼阿玫,不屑说道:“什么人?还需要看吗,这整条街都是楼凤,你不是凤,难道还是楼吗?” 少女一句话倒是把阿玫气的半死,身后几个马仔冲上前去指着那少女,让她道歉。 “小妹妹,你说话注意点,你要买水果,我们可以让着你,但别出口伤人,到时候给自己惹灾!”阿月见此少女极度嚣张,上前说教。 并且报出了十四号的山头名号。 少女见阿月和阿玫身边几个马仔围了上来,反倒是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哇,我以为你们多大的背景,原来就是最近刚踩进来的十四号呀,有什么了不起?” “在这条街,胜和,新记的那几个老鬼都不敢拿我怎样,就你们两个还敢跟我耍?”少女笑道。 身边一少年吹了一声口哨,整个钵兰街一栋大厦后门,迅速窜出了密密麻麻一百多个少年,拿着棒球棍,钢管,砍刀,在整个路口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护着阿月和阿玫的两个马仔也慌了,连忙看向了阿月:“阿嫂,要不去找钟馗哥?他们人太多了!” “不用,一帮小鬼头,不需和他们一般见识,没有好处。”阿月说道,阻止了几个马仔。 随即看向了那少女,说道:“小妹妹,对不起了,水果我们不买了,以后大家在钵兰街,都是邻居,日后还需多多关照,做个朋友,不知妹妹师出哪门?” 少女见阿月和阿玫服软,不屑的说道:“整条钵兰街都知道我阿香,就你们这两新来的不识抬举,我叫阿香,同新和,大好彩,都是我的人!” “今日你们给我奉茶道歉,毛诗五百,不然今天你们走不掉!”少女仰起头,鼻孔朝天! 阿玫气的花容失色,这小丫头片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阿月,别理她,我派人让阿豪他们过来,我看看这小妮有多狂!”阿玫说道,差门生去叫人。 “算了阿玫,一群孩子而已。”阿月阻止了阿玫,然后走到少女面前,拿出一张大牛。 “妹妹,今日是我们不识礼数多有得罪,这些钱,就当姐姐请你饮茶。”阿月说道。 “哼,这位姐姐倒是识得礼数,走!”少女大手一挥,众人散去。 临走时候,少女还瞪了阿玫一眼:“你这个不懂礼数的,以后最好别让我在钵兰街见到你!” 阿玫气的直跺脚,一路和阿月抱怨! “阿月,你怎么忍得了,那个小妮才多大年纪,居然这么嚣张?” “吗的,我们一路从澳门到香港,什么风浪没见过,让一群孩子指着鼻子骂,还敢威胁我们!”阿玫气的脸通红。 “不用多想阿玫,我们过底钵兰街是来赚钱的,不是和人斗气开片,这帮小鬼什么都不懂,和他们斗压根没好处!” “打赢他们,外面的人会说我们以大欺小,被他们反咬一口吧,传出去又是个笑话,动不动手,吃亏的都是我们,不如花五百搞定,日后在钵兰街,也算是平安相见,各享荣华。”阿月说道。 正所谓,瓷器不与瓦片碰,阿玫也只能认栽,只是这一口气,还是不平。 “你们也别和钟馗提这件事,就当没发生。”阿月对手下门生说道。 我当时在和几个叔父打麻将,打到深夜,压根不知道这件事,门生也没提。 直到后来阿豪告诉我,我才得知,那日晚上阿玫气的像是只上蹦乱跳的蛤蟆,忍不住告诉了阿豪。 我问过阿月,得知此事,问她当时怎么不找我,这哪儿来的孩子这么嚣张? 阿月说好啦别生气啦,都是一帮半大小鬼,和他们是讲也讲不得,说也说不通,猪油哥那边费尽口舌,去说服雷老总,在钵兰街给我们争取了一块招牌。 我们一来,钱还没赚,就先和这里的小鬼打一架,这让雷老总和猪油哥怎么想? 阿月的大局观让我暂缓了怒火,我没去找这几个小鬼的麻烦,同时也想起了之前叔父们说的话。 为何当晚在钵兰街搵食的几个档主一起聚餐,唯独没有叫同新和那帮小鬼,就是因为这帮小鬼不识礼数,不太懂规矩。 我在暗中还是查了这群小鬼的老底。 那个少女叫马阿香,颇有背景,她老爸是九龙城寨,号称“龙城赌王”的马景泉。 此人老千出身,赌术了得,九龙城一半的赌档都是他开的,同时此人还是“新记”辈分颇高的叔父辈。 阿香的老妈,何香莲,是“同新和”的大家姐,绰号“黑莲花”,也是同新和前任坐馆,整个香港社团史上第一位女坐馆。 光是父母的背景,这阿香便是一个妥妥的黑二代,这还不算,阿香年仅十六岁,还和一群“大好彩”的权贵不良不少年少女混成一派。 在旺角钵兰街到弥敦道这一带的无数不良少年少女,都以阿香唯首是瞻! 第160章 一群小崽子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本事倒还不小,其母以同新和名义在钵兰街换来一份鸡楼招牌,居然被这小丫头给打理的有井有条。 之前联英社有一猛人“青云”仗着这丫头年纪小,想要踩过界来欺负她,殊不知被遭了伏击,一伙少年从大厦内冲出,斩的青云一帮门生断手断脚! 青云本人也是被劈的血流满面,狼狈出逃,这让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在钵兰街给站住了脚,声名远扬! 若非阿月多次阻拦,让我安心打理社团在钵兰街拓展的生意,我还真的想会会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姑娘。 专心打理了钵兰街生意之后,便逐渐淡忘了这件事,阿月和阿玫一直苦心经营生意,并且考察了整个钵兰街的楼凤趋势,进行了大规模改良。 在原先楼凤服务上,增设了“美女陪浴”“日式风情”“真空指压”等项目。 阿义和阿豪为此特地飞了一趟泰国,专程以身试法,取经学习,回来的时候人都虚了不少,花重金聘请导师前来指导教学。 当年,旺角钵兰街最大的红场“凤凰城”便是我和阿月精心打造的顶级楼凤! 我们也是整个六十年代第一家,将整个旺角钵兰街的情色架步做到最高端档次的一家,以至于往后几十年,钵兰街的情色架步一直是全港天字一号招牌。 无数世界各地的客人慕名而来,成为了全港老色批魂牵梦萦的浪漫之地,欲罢不能! 当年我们是第一家推出“猫趴樱桃spa” 还有让人热血沸腾的“热舞spa” 我们在每一间的包间,放置了一台黑胶唱片留声机,并且由专业舞蹈老师,定期训练楼凤跳舞。 在客人沐浴之后,躺在舒服的日式榻榻米上,欣赏着楼凤扭动腰肢,伴随着靡靡之音,昏暗灯光之下开局前欣赏一段热舞,让这一场浪漫之旅,有一个先行的奏鸣曲! 比起传统的情色架步,快打快收,我们更能给来往宾客,提供他们所未能体验的情绪价值。 整个钵兰街当时都爆了,那生意红火的每日人都不够用,每日收工之后,马仔拿着麻袋装钱,数钱数到手软,猪油仔亲自来视察过这里的生意,大为感叹,佩服我的才干! 大呼幸得当初帮我争取到这块招牌,果然这个忙没有白帮啊! 相比之下,钵兰街别的几个字头的生意,就要逊色不少,原本的好几个老字号鸡楼的楼凤,已经鲜花凋零,逐渐要拆档。 尤其对面的丽华大厦,同新和的场子,原先他们那里仗着小姐年轻少女为主,生意收入颇丰,但是自从我们来了之后,利益严重缩水。 做生意,讲究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家各发其财,原本无不多言,而且,雷老总下令,颁发招牌,没有司警来查,大家自由发挥。 只是这小小的钵兰街,油水颇丰,哪怕是制定好的规矩,也会有人眼红利益,从而进行一些规则上的破坏! 尤其是那些小鬼! 那日,我和阿豪在场子里做事,阿豪带来了钵兰街的探长,一起在场子里饮茶。 刚交了一份数,送走探长,阿豪准备去观塘赌档,我准备带门生去各处收租,一并交给猪油仔。 楼下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便是小姑娘阿香,带着一帮小鬼,跑到了我们大厦单位的楼下,态度嚣张,堵着大厦的门。 阿豪当时下去看了看,见到阿香,问道:“小姑娘,你来应聘?” “应你妈个头,让你们管事的给我滚出来!”阿香骂道,身后的一群少年,也抽出了家伙。 阿豪当时带着几个门生,见阿香一小姑娘这么气势汹汹,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你年纪不大哪儿这么大的火气啊,来,和哥哥说说,哪儿招惹你了?”阿豪笑道,发烟。 阿香一把打掉了阿豪手里的香烟,骂道:“吗的,自从你们十四号在这开档,我们生意收入少了一半,让我手下的人喝西北风呢?” “小姑娘,做生意嘛,各显神通,怎么还急眼了?要不你来哥哥店里体验两天,学习学习,回去好生改良一番,来来来进来,不收你钱,免费学习。”阿豪笑着逗着她! “放你妈的屁,给你们两条路,要么给我关门走人,要么给我们分一股,不然今天我一把火烧光你们的凤凰城!”阿香骂道。 “还有,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他滚出来!”阿香十分嚣张。 “你找我大哥干嘛啊?”阿豪问。 “我要砍他!”阿香说道。 “文哥,来来来下来,有人要砍你!”阿豪对楼上懒洋洋的喊。 我带着一群门生从楼上下来,见到了这场面,那半大的小妞,带着一群小子拿着刀指着阿豪,我当时差点没笑喷。 “不是,妹妹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阿豪问道阿香。 “我管你们是谁!”阿香骂道,一把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童军刀,刷的一下子就撩向了阿豪的咽喉! 我当时懵了,这孩子,真敢下手! 阿豪吓得一闪,一把抓住了阿香的手腕,谁知阿香另一只手,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个三角锉! 对着阿豪的腿就是一下! “哎哟喂!这小妮子!”阿豪没料到,大腿被三角锉扎了一下,生气了! 本不想打小孩,谁知这阿香居然处处下死手,阿豪气的当场一脚踹在了阿香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踹的凌空飞起,娇斥一声倒在了地上! 阿香手下的人见阿香吃亏被打,一群小伙子操着家伙就上! 我对手下门生使了个眼色:“赶走他们!” 我懒得和这帮小孩纠缠,还得赶去收租,哪有心思陪小孩打架。 手下六个门生一通胖揍,把这帮小子给打的满地找牙,这六个门生都是我从易忠拳馆里带出来的,跟我一起讨伐过狂人辉,鸡寮开过大片,打过生死战! 打这几个娃娃,简直是武林高手对泛泛之辈,要不是我让他们留手,不准拿架撑,估计他们那拳脚下死手,都能将这一帮十来个小子活活打死! 第161章 请吃榴莲了 一个小子被打的满脸是血,死死抱着我手下一个门生阿权的腿。 阿权气的一把单手将其提起,抓着他头发看准了一边的玻璃准备朝上撞! 我连忙阻止:“阿权,别,教训即可,别弄死他,还是小孩!” 阿权随即放手,死狗一般甩开那小子,我也拿着车钥匙准备上去斯柯达,开车去观涌。 谁知就在这时,那被阿权打的小子,忽然一下子疯狗般的对着阿权冲上去,随身掏出了一个汽油瓶,对着阿权就是泼了上去。 随即一根火柴划着点燃,直接丢在了阿权的身上! 呼啦一下子,阿权身上瞬间窜起了火苗,当场的众人吓得傻了眼,纷纷愣在了原地! 阿权一阵惨叫,上蹦下跳,阿豪连忙派人去提水桶,然后又脱下了衣服对着阿权疯狂拍打灭火! 我瞬间就怒了,冲上前去一把拽着那小子,一把摔在了地上! 一只脚踩着他的手,从门生的腰上抽出一把短刀,直接剁了下去! 血花飞溅! 那小子的手掌直接被我剁了下来! 连着一块皮,被我硬生生扯了下来! 阿香这时和那帮小鬼才吓坏了,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扑你阿母,老子是给你们脸了是吧?”我抓起那小子的断手,直接砸在了阿香的面前,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 “叫,叫人!”阿香连忙喊道。 就在此刻,整个街道的旁边小巷,大厦里,附近的茶餐厅内杀出一大群半大小子,陆陆续续,一阵风一般的朝着这边冲来! 那人数多的,将整条马路都给堵了起来! 阿豪和我站在了一边,看着这无数的少年少女,挤满了整条街,一阵哭笑不得。 “文哥,这帮小鬼特么的聚的挺快啊!”阿豪说道。 阿香见自己这边来了密密麻麻一百多号人,还有陆陆续续的人开车朝着这边赶来,一时间底气足了,也从刚才的恐惧之中回过了神来! “你不是很拽的吗,现在你再给我拽呀,在钵兰街我还怕你不成吗?”阿香对着我说道。 我看着那满是鲜血的刀子,对着那群拦着我斯柯达的小鬼说道:“我今天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想这里血流成河,立马给我滚!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等我今天下定决心,你们跪下来求我都没用了!”我说道。 此刻,一辆白色平治敞篷跑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穿着白西装的少年! “大哥!”身边的一帮小子毕恭毕敬的让路,打开车门下车。 “钟馗哥!” 车上的两个少年见到我,立马上前打招呼。 我一看,正是“大好彩”的两个童党首领,学生仔和佐治。 阿香一看到他们来了,立马上前拉着佐治。 “佐治哥,你终于来了,十四号的人欺负我,就是他,刚才砍了阿俊的手!”阿香拉着佐治告状。 “你特么的,想死了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佐治推了一把阿香的头。 “他是十四号的钟馗,鸡寮砍的劳剑豪滚下山的那位,乐富鱼场斩死狂人辉,我都敬重他,你敢来找我钟馗哥的事?”佐治对着阿香一阵骂! 一帮小鬼听到我的名号,吓得目瞪口呆,纷纷呆立当场! “钟馗哥,不好意思,阿香是我认的义妹,她不认识你,多多包涵。”佐治连忙和学生仔一起打着招呼。 他知道我什么身份,我若是真的火了,今天这马路上,将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还不快点跟钟馗哥道歉?”学生仔呵斥阿香。 阿香一脸不服,嘟着嘴巴,看着佐治和学生仔。 “烦死了,说是有事罩我,不管是谁都往死里弄,碰到十四号的钟馗,就吓得不敢出声...”阿香嘟嘟囔囔。 “你找死啊你,钟馗哥想动你,你还能站着喘气说话?”学生仔气的推了一下阿香的头。 “你要是感觉你行,我今天走,以后你什么事你自己兜着!”学生仔和佐治说道,让所有人对我和手下兄弟道歉,然后全部给我滚开! 刷的一下子,一个个小弟吓得连忙道歉,纷纷闪开,阿香的人一下子撤了大半,只留下阿香在一边气的直跺脚! “钟馗哥,这丫头不听话,我们不管了,我们先走。”学生仔和佐治对我打着招呼,带着大好彩的人全部离开。 阿香眼看着大势已去,连忙准备开溜,却是被阿豪一把扯着衣服给拽了回来! “干什么,放手,放手啊你!”阿香气的乱叫! “放手?你给我乖乖的过来你!”阿豪一把反扭住阿香的双手,拿着绳子绕一圈。 “这丫头有点不识抬举,一定要给她上上课!”我说道,然后打开了车的后备箱。 “干什么,喂,你们要干什么,我爸爸是马景泉,我妈妈是...啊!” 阿香的话还没说完,阿豪直接拿着麻袋将她给套了进去,然后一把丢进了后备箱,咣当一声关上了后备箱。 “走,阿豪,今天晚点收租,带这小妞长点记性去!”我说道,让阿豪上车,一路载着后备箱里的阿香,带着几个门生往飞蛾山的方向开去。 一路将阿香带到了荒无人烟的飞蛾山山顶,一个麻袋哗啦一下丢下来。 阿香手脚被捆,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 这小姑娘可是吓坏了,眼泪也流了出来,看着这荒山野岭,几个门生拿着铁锹在挖坑,一下子脸色发白!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阿香吓得花容失色,问道。 “想要干什么?你胆子不小啊,我们十四号的场子,你也敢来捣乱,现在送你下去睡个安稳觉!”阿豪说道。 “快点,快点,挖深一点!”阿豪大手一挥,几人更是奋力在那挖! 阿香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终于知道害怕了。 “别,别这样,我错了,钟馗哥,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们钱...”阿香哭着说道,一阵挣扎。 “钱?我们不差,你钟馗哥我手上人命也十几条了,也不差你这一个,拿你祭山神了。”我笑道。 阿香吓得全身发抖,苦苦求饶。 “不想死啊,那行吧,不死也可以,来人!”我说道。 一帮门生上来,抬着好几个大箩筐,砸在了地上,里面满满都是大榴莲。 “你喜欢吃榴莲是不是,我对你好吧,我派人去把明记的榴莲都买回来了,你把它都吃完,今天就放过你!”我说道。 阿香擦着眼泪,看着那一框框的榴莲,顿时间又哭出了声。 “不许哭,给我下去吃,快点!”我吼道,一把将她抓起,丢进了挖好的坑里,身边人将榴莲拆开,朝着坑里丢,让她吃完! “一个都不许剩,就在坑里吃!你胆敢停一下,我就往坑里填一铲子土!”我指着她说道! 第162章 钵兰街大团结 阿香就这么的哭着抱着大榴莲,一个接一个的啃。 中途吃的不知道吐了多少次,直到我们玩的差不多了,才将她从坑里给拉出来。 “小丫头,以后还想不想吃榴莲了?” “以后在钵兰街,知道边个最大了吧,想玩你,让你消失都行!”阿豪对阿香说道。 随即我将阿香拉上车,带回去旺角凤凰城楼上,让她去给阿月和阿玫奉茶道歉。 阿香吓坏了,见到了阿月和阿玫,连忙乖乖道歉,只求我们放她走。 见阿香被我们一番整蛊,阿玫开心极了,推了一把阿香的头:“小丫头,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毛都没长齐,出来充阿嫂,翻车了吧?” “两位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让我回家吧...”阿香楚楚可怜的说道。 “没那么简单,烧伤了我的手下,踩我的场,这么容易就走么,让你老爸老妈过来接你!”我说道。 当晚,阿香的老爸老妈就从九龙城过来旺角,在半岛酒店摆了一桌,请我过去。 龙城赌王马景泉,老同的阿嫂黑莲花,得知女儿阿香闯出这么大的祸惹到了我,两人也是吓坏了,连忙斟酒赔不是。 得知我并未对阿香做出伤害,只是逼得她猛补一顿榴莲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马景泉两口子见自己的情色产业在钵兰街搵食,现在得罪了我,生怕场子开不下去,又怕女儿日后人身安全有影响,连忙不断支招。 又是拿出两万块平事,又是打招呼,最后黑莲花还使出了杀手锏,表示自己两口子事务繁忙,对于女儿疏忽管教。 今日多谢钟馗高抬贵手,放过阿香一马,也感谢我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上了一课,让她知道社会险恶。 希望我和阿月,能够收下阿香,认为义妹,日后在旺角钵兰街多多照顾。 阿香也很懂事,一听老爸老妈这么说,连忙起身奉茶,拜阿月为姐姐。 起初我还没答应这件事,阿月和阿豪劝我,钵兰街一条龙,胜和,老新都挺我们,现在收了这小阿妹,四块招牌就算清一色了。 马景泉好歹是老新的高层,若是不给这个面子,钵兰街这边的老新也说不过去。 于是我便答应收下了阿香作为义妹,众人也算是皆大欢喜。 筵席结束,马景泉和黑莲花,还有几位老新的叔父和我握手,感谢这次高抬贵手。 马景泉还教训了阿香一顿,以后听你钟馗哥和月姐的话,不要再胡作非为了。 以前我只知你胆大,不知你个丫头现在居然是找死,连十四号“孝字三煞”都敢惹,不要命了吗? 当年我,阿豪,阿义,是整个十四号山头的“孝字三煞” 整个江湖,无人不识! 阿香这个小丫头,精明的很,自从认了阿月和阿玫做姐姐,每日都是想着办法讨两位姐姐的开心。 出去买衣服,看电影,各种买单,晚上去夜总会喝酒跳舞,也全都是自己自掏腰包。 阿香不停地请教阿月,如何将旗下的情色架步搞的很红火,想要学习经验。 阿月提出,去她的场子里看一下。 那日,我和阿月,阿玫,一起去了对面阿香的场子看了下。 结果发现,阿香的场子主打的是“学生旅馆” 里面的无数少女,青春貌美,而且都是亭亭玉立,比起别的老牌字头的那些年过三十的“社女”,简直是鲜嫩水灵。 我问阿香,你从哪儿找这么多年轻的女孩? 阿香说,自己手下有一批小弟小妹,还是书院学生,经常会互相介绍,带一些涉世未深的少女出来做。 还有一些则是自己老妈手下的人,专门去南丫岛,长洲湾,钻石山附近找一些贫苦人家的女儿,自愿出来做事。 当然,还有一些,就是身边那些古惑仔的女朋友啦,那些靓仔,出去打架要钱,进差馆要钱,玩粉抽烟喝酒哪样不要钱,于是女友就出来做啦! 阿月当即就说道:“阿香,你把这些妹妹给我,你这里,姐姐我出钱给你重新装修!” “啊?”阿香眉头一皱,没整明白。 我告诉她,你现在是我和阿月的义妹,大家的场子也就不分你我了,你把人都带过来,这里重新装修,对面叫凤凰城,这里叫月仙宫。 以后赚得的钱四六分,保准比你之前赚的多,另外装修翻新,技术改良都由我们来! 阿香一听,高兴坏了,连忙点头答应。 阿豪随即去找装修公司过来,暂停营业装修,同时打出海报广告,装修升级! 阿月的野心和眼光比我还要大,除了收了阿香这里的场,更是提出和另外两块招牌的叔父谈,让整个钵兰街清一色。 收了钵兰街所有的场,由我们十四号来掌控,四块招牌并一块,采取股份制,那些叔父只当甩手掌柜,只需交出旗下女子,场地,其余等着分钱收账即可。 我当晚于钵兰街,召集老新,胜和在钵兰街的话事人谈清楚,以后这里清一色。 目前在旺角,我们冧巴做的是最好,诸位的生意受到冲击,经营不善,现在我带着你们,大家合并! 四块招牌并成一块,我赚得的一些也分给大家,诸位跟着我来做,只负责分钱即可。 这样一来,诸位省事,另外我出去给猪油仔统一交租也够方便,内外公关,装修,培训,全部由我出钱,你们只负责等着分钱就好! 我话说完,几位叔父权衡利弊,知道钵兰街现在我们做的最大,生意淡了不少,现在和我合作,省心省事,还能甩手当董事会股东,按股分红,多好! 几位叔父表示没问题,说完了好事,接下来我也立下了规矩! 既然大家一起合作,诸位只管分钱,不得参与插手内外管理,除了账目,各大股东有权查看,其余任何事,交给阿月和阿玫做主。 我,对外负责对接猪油仔和雷老总,确保钵兰街不会有任何司警来扫场,对内,负责整条街的鸡楼安保! 有钱大家一起赚,若是有人节外生枝,吃里扒外,私底下开档口挖人开小灶,可别怪我钟馗翻脸无情! 第163章 阿华和阿敏 我话说完,众人纷纷赞成。 阿月见各位叔父答应,连忙拿出了一纸合约,让众人在上面签字。 整个旺角钵兰街的情色架步,从香江历史上,由这一夜开始改写,直到五六十年后的今天,旺角钵兰街的所有马夫,鸡楼,楼凤,仍旧还是十四号,胜和,新记,同新和,四家掌控! 只不过现在的这些老板,话事人,都是我的徒子徒孙辈了,只有一个黑白无常,目前还活跃于钵兰街,他们两是大鼻登的手下靓仔,当年也跟过我一段时间。 钵兰街,最初在香港,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街,什么都没有,只有行脚贩夫卖猪血粥,还有几家当铺而已。 直到六十年代中期,我带领整个社团一只脚踩进去,将整个钵兰街打造成了香港红了半个世纪之久的顶级红灯区! 当年,社团德字堆出了一件大事,德字堆的话事人“花柳培”去世。 在深水埗设灵堂,我们社团的人都去了,社团高层内八堂开会,陪堂右相文姑和龙头太子雄在大会提出,将德字堆从深水埗迁徙到元朗发展。 德字堆和孝字堆一样,都是老牌字堆,但是一直都不温不火起不来,主要原因是花柳培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 只靠着深水埗几家赌档和廉价鸡楼搵食,花柳培忽然暴毙,社团另外选取了话事人,元朗乡绅李洪奎,外号“四眼粗” 此人出身元朗,是当时元朗乡协主席,拜入十四号二路元帅陈中英门下,于元朗是地头蛇。 新界那一块当年是处女地,港英政府开辟土地,置办屋屯,其中建设,装修利益油水颇丰,社团打算将德字堆搬到那里。 由于花柳培已死,德字堆可用之才并不多,太子雄下令,各大堂口调集2-3名可用之才,并入德字堆,前往元朗,支援重建德字堆,在元朗造旗! 当时我的手下最为兵强马壮,正逢我手下“铁人东”牵涉上环三宗伤人致死案,很是头疼。 因为上环地处港岛,属于蓝江地界,若是在九龙,我势必能保他,但是在蓝江的地界,我恐门生会出事,因为港岛湾仔警署的探长陈良已经盯紧了铁人东。 我便派出阿东去往元朗,扶持元朗新的龙头“四眼粗”,四眼粗还有一个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颇有才干,绰号“四眼细”,我便让阿东去辅佐四眼细,顺道避避风头。 参加完花柳培的后事,那日于观涌吃宵夜。 有一人跑来观涌找我,正是从芝麻湾刚出来的阿华。 “钟馗哥,我回来了!”阿华笑呵呵的说道,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阿华,你总算出来啦,出来第一件事,还不给你阿公上香,跑来找我作甚?”我问道。 花柳培刚死,这小子一出来不给阿公上香,就来找我,不地道啊! “我白天已经去给阿公上过香了,哎,只怪我没能见阿公最后一面,钟馗哥,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阿华笑嘻嘻的说道。 我定睛一看,阿华身后的人,居然是芝麻湾的狱警阿敏! “阿敏?你怎么来了?”我惊愕的问道。 阿华笑着说道:“钟馗哥,我出狱,他辞职,我带他一起加入十四号,跟你混啊!” “什么,好好的柳记不当,出来加入黑社会,阿敏,你考虑清楚了?”我问道。 阿敏此刻饥肠辘辘,在我老爸的茶餐厅,已经吃了三碗碟头饭,喝了两杯冻柠茶! “我考虑清楚了,吗的,柳记不适合我,赚不了几个钱,还受的一肚子气,我不干了!”阿敏说道。 阿敏在芝麻湾,这臭脾气没改,得罪了一个颇有背景的犯人。 那犯人被阿敏打的吐血,之后阿敏被监狱长官记了处分,一气之下,阿敏和长官吵了起来。 长官要让阿敏自己脱掉柳记制服,去长洲湾守水塘,阿敏一气之下,脱帽辞职,辞职之前,还把长官给揍了一顿! 这不,和阿华两人,一个辞职,一个出册,两人身上身无分文,一路从芝麻湾跟叮叮车,外加步行来到观塘,早就饥肠辘辘。 “阿哥,你多吃点,钟馗哥和阿叔阿伯对我很好,这顿我请。”在茶餐厅打工的阿敏妹妹阿芝笑道。 见妹妹在我这里过的很好,阿敏谢过我。 “钟馗哥,你真是言而有信,我替我妹妹谢过你,我没钱报答你,但是可以帮你做事,你安排个什么事情也给我做做吧?”阿敏对我说道。 “不用了阿敏,你跟我混吧,我茅盾华讲也讲得,打也打得,在江湖上谁不给我几分面子?”阿华说道。 “你就给我到一边去吧,我草,在里面你就吹你身上有多少银纸,一出来,两人徒步从芝麻湾走到观涌,饿的前胸贴后背,让我给你混,一天饿九顿吗?”阿敏直摆手。 哈哈哈! 我和手下门生一阵哄笑 “阿哥,钟伯这里最近要收一个刷碗伙计,你来一起做吧?”阿芝连忙让阿敏留下刷盘子。 “哎,对,年轻人,留下刷盘子吧,一个月两百文,供三餐,吃饱肚子还是能行的。”我老爸走了出来,对阿敏说道。 “别,阿叔,不是我不做啊,我在芝麻湾做狱警,每天走走操,扁扁人,都有三百块,这刷盘子,我不太做得来啊。”阿敏吓得连忙摆手。 “哈哈,老爸,你就别误人子弟了,阿敏这样的人才,刷盘子多可惜,我找点事给他做吧。”我说道。 我问身边的阿勇:“阿勇,最近旺角金巴利道是不是有个老板要人看场?” “没错,紫罗兰舞厅的老板,说了好多天了。”阿勇说道。 “行,你先带阿敏过去几天,熟悉熟悉业务。”我让阿勇先带带阿敏,看看他做的怎样。 如果真的是走这条路的料,日后金巴利道那家紫罗兰就交给他了,顺便让他带几个蓝灯笼门生。 “阿敏,你明天跟着阿勇去熟悉一下,刚开始没多少,一个月六百块,另外老板会提供烟酒茶饭,客人偶尔也有给小费,但是场子里出事你要上,做不做?”我问道。 第164章 搞事华 “做啊,钟馗哥,为什么不做,我靠,我在芝麻湾累死累活陪人坐牢,一个月三百块,还得受气,在夜总会唱唱歌跳跳舞,偶尔还能扁人能拿600,我一定好好做!”阿敏说道。 “行,你刚进来,四九都不算,只是蓝灯笼,明天阿勇带你过去,记住,想要扎职,要干出成绩给我看,你的身手不错,我看好你!”我说道,拍了拍阿敏的肩膀。 阿华见阿敏有事情做了,急了,缠着我。 “钟馗哥,那我呢,我老大死了,我打算从德字堆过底跟你,我茅盾华,打也打得,讲数也讲得,慈云山球场我能叫来几百号人,我...” 阿华表示,自己出来之后不想在德字堆干了,留在深水埗的鸡楼做巡场,每日得三十块钱,实在是不够花啊。 “阿华,德字堆现在要用人,你带着你慈云山的那帮小鬼,去元朗支援德字吧。”我笑道。 “不是吧钟馗哥,新界那么远,我去看铁牛耕地啊,我不去,我要去旺角,帮你打进油尖旺!”阿华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那会儿手下也要用人,阿华执意要跟着我后面跑,不想去元朗,我问过欧文叔。 欧文叔的话把我逗笑了,他对我说,钟馗,那你就收下细华吧。 茅盾华这小子,四处惹事,古灵精怪,别的字头也不愿意有大佬要他,花柳培的病,有一大半是被他给气死的,你要不怕他惹事,你就把他带好。 阿华那会儿在社团内可谓是众人一提起他就摇头,做事更是惊为天人。 观涌戏院调戏陈思思大小姐,搞到社团上了香江日报,又是去鸡寮球场挑衅,被人打到全身光不溜秋,导致十四号和敬义大战。 为了报仇,不惜打司警强行坐监去芝麻湾,社团中人人都说这茅盾华是个定时炸弹,谁收他谁倒霉。 所以各路大佬,提到阿华,纷纷避而远之,唯独我例外,破例收下了阿华。 让他带着慈云山十三太保一帮小的,暂且先去钵兰街那里帮阿月的忙。 反正钵兰街那边,已经局势大统,四块招牌并成一块,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让这小子在几大场子里负责安保就行了,顺便帮阿月,阿玫打打下手跑跑腿啥的打打杂算了。 我每个月给阿华一千块,另外一帮慈云山的马仔,高飞,猫仔那些人每月六百,其余吃喝拉撒都算我的,阿华这才心满意足。 阿华去到旺角那边做事,还没两天,我就严重后悔了我的决定,被这小子给整的哭笑不得。 刚去几天,这小子还算老实,跟着阿月后面跑跑腿,阿月打麻将他就拎拎包,每日护送。 白天就在场子里巡场,当时几大场都在装修,他就带着门生跟进装修进度,看看装修工人有无偷懒。 殊不知没过几天,这小子就闲不住了,开始惹事了,阿月那时候会给他点钱,没事让他自己出去玩会。 阿华就带着一群慈云山的门生,在这旺角乱逛,这小子从深水埗那破地来到旺角,那还有命? 加上阿月这个嫂子给点钱给他,每日出入舞厅,街头巷尾,偶尔逛一下鸡楼,四处惹是生非。 没过多久,就和大好彩的一帮少年给磕上了,在钵兰街的家家乐舞厅里杠了起来,双方一阵开打。 打到头破血流,舞厅里被砸的一片狼藉,阿华将对方一少年踩的头破血流,哈哈大笑。 对方叫来了人,阿香带着学生仔和佐治前来围事,想要看看是哪个小子踩过界这么嚣张。 那会儿我正在忙着四处收租,不在,阿月得知此事连忙出面帮忙调解。 得知阿华也是十四号自己人,阿月这位大家姐出面调解,本来这事也就算了,谁知阿华乃是神人,一眼看中了阿香。 要和阿香谈恋爱拍拖。 阿香怎么可能会看上他?气的花容失色。 阿华就是当仁不让,非要缠着阿香做他女朋友,不然以后见到你就打! “阿华,你这就不对了,人家不中意你,你缠着人家干嘛,那是我妹妹,也是阿文的妹妹,你好大胆,要死啦!”阿月斥责阿华。 “月姐,她是你妹妹,我也是文哥的弟弟啊,大家一家亲啊,我就要泡阿香啊!”阿华说道。 阿月没辙,让阿香别理他,殊不知阿华一路跟狗皮膏药一般的跟着,直到阿香来我这告状,我狠狠骂了阿华一顿,才让这小子消停点。 相反,阿敏在旺角金巴利道,人家那干出的事情,那叫一个敞亮,和阿华简直是翻天覆地,鲜明对比! 阿勇带着阿敏去到紫罗兰夜总会,过去第三天,就遇到了“福义兴”的人来踩场。 由于紫罗兰开业没多久,我们的人还没进场,福义兴的人以为这家场子无主,于是想强行介入。 结果阿勇带人过去谈判,对方态度强势,双方一下子打了起来。 阿敏赤手空拳,一人干趴下对方三人,对方冲上来两人对着阿敏抽出砍刀狂劈,殊不知阿敏仅靠着毛巾裹着拳头,直接将两人干得不省人事! 没过两天,又是一位黑人在店里闹事,喝多了侮辱一位舞女,将酒泼在对方身上,大骂华人,男人都是猪猡,女人都是鸡! 那黑人身强力壮,几个门生上前阻拦,却是被其推了个四仰八叉,嚣张跋扈。 阿敏二话不说走到那黑人面前,让他胆敢将刚才那番话重新说一次,那黑人鄙视的对着阿敏竖起了中指。 阿敏右手握拳,双腿扎马挺直,猛然只一拳,将那黑人打的一个人仰马翻,轰然倒地,砸的身后的酒柜支离破碎! 那黑人被一拳打到下颚粉碎性骨折,后脑着地,当场眩晕直接送去了九龙医院抢救! 这两场架,把阿敏在金巴利道给打出了名声,人人都知道金巴利道有个紫罗兰夜总会,钟馗手下的人看的。 连一个叫阿敏的蓝灯笼都这么厉害,谁还敢前去惹事? 阿敏的做事风格,非常使得我满意,但是阿华的做事,确实让我太过于头疼!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为他调皮不懂事,爱闹腾爱玩,那么接下来这混小子做的一件事,差点将我给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165章 家法伺候 1964年下半年 旺角一处街头,阿华带着慈云山一帮少年在街头游荡。 途中到一处街市,阿华目露凶光,见一少女头戴发箍,穿着连衣裙正在街市买东西。 “就那个妞,看见没,给我抓过来!”阿华弹飞了烟头,对手下马仔说道。 慈云山一帮少年以阿华为首,对阿华言听计从,啥都不问,直接当街一把捂着那少女的嘴巴,直接带到了旺角一处窄巷! 那少女吓得花容失色,连声叫救命。 阿华上去两巴掌,呵斥:“叫你妈啊叫,今天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爽爽,你配合的好,我们放你一条活路,送你去鸡寨做鸡!” “如果配合的不好,哼哼!”阿华手中亮出了刀子,吓得那少女全身瑟瑟发抖。 “这是我们的地盘,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理你的,你也别怪我们哈,要怪就怪你的凯子劳剑豪,在芝麻湾干了我们的兄弟!”阿华怒斥道。 少女名为阿莲,是劳剑豪的女友,劳剑豪在芝麻湾杀了蛇仔飞,被判在水饭房终身监禁,阿华一出来就把这笔账记在了阿莲的身上。 阿莲哭喊着喊救命,阿华上去便是一个大嘴巴子:“叫你妈啊叫,敢得罪我们十四号,这就是下场,来,我先上,你们随后哈!” 阿华说完便是猴急的开始脱衣服,身边一个叫“高飞”的小弟,吓得一把拉住了阿华。 “华哥,算了吧,不合规矩啊,祸不及家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高飞有点害怕。 “你他吗的看你长这么大个儿,怎么一点胆色都没有,劳剑豪那王八蛋被关在水饭房,找不到他报仇,不找他马子找谁啊?”阿华说道。 说完准备强行做事,一群慈云山的马仔跟着阿华在那起哄,胡乱撕扯着阿莲的衣服,搞的阿莲的叫声回荡在整个破旧唐楼内。 高飞实在是有点胆小后怕,又不敢违背阿华的意思,最终再三思索之下,跑去找到了我。 “钟馗哥,不好了,阿华绑架了劳剑豪的马子,准备轮大米呢。”高飞说道。 “什么?”我当时正在带着门生收租,得知这个消息,立马赶到了旺角登打士街。 上去和记凉茶铺的二楼一处单位内,一脚将门给踹开! 只看到了阿莲衣不蔽体,阿华正一脸荡笑的压在了她的身上,正欲行苟且之事,身边一群少年在旁边起哄。 “住手!”我大声怒斥。 阿华看到我来了,一脸懵逼,吓得连忙起身。 “谁,谁把钟馗哥叫来的?”阿华一脸懵逼,身边一群慈云山小子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上去问清楚状况,一把拉过了阿华。 “谁让你把她抓来的,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不知道吗?”我骂道。 我生平最痛恨不守原则,不讲规矩之人,尤其是对女人下手,我钟馗带出来的人,各个都是命平胆正的汉子,要开片立马就开,要拔刀绝不眨一下眼睛! 但是绝对不会做此等这般让人瞧不起的事情! “钟馗哥,我,我是想给阿飞报仇...”阿华吞吞吐吐的说道。 在芝麻湾,蛇仔飞被人凿穿了脑袋,这笔账,我早就帮他平了,劳剑豪被关在水饭房。 我从芝麻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带人扫敬义的堂口,打到敬义全体撤退退出了观塘区! 打到他们的总红棍那苏对我妥协! 敬义退居鸡寮,坐馆十叔对孝字起白旗休战,本来事情早已告一段落,现在阿华居然又挑事,而且还是此等龌龊之事! “你给我收声!”我上去甩了阿华一个大嘴巴子! 这是我第一次打他,打的阿华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你有问过我吗,你够胆你就出去斩死劳剑豪啊,你行吗?” “欺负一个女仔算什么,放她走!”我大手一挥,让人给阿莲披上一件衣衫放她走。 阿莲哭哭啼啼,披着衣服惊恐万分,狼奔而去。 而阿华则是挨了我一巴掌,低头也没说啥。 “你个臭小子,整个字头都没人要你,我要你,你一来就给我搞这些破事!” “之前惹大好彩和阿香,现在又来搞这些事,你来旺角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坑我的吗?”我骂道。 阿华低着头,摇头晃脑,说道:“大佬,我,我也想做出点事情给你看看呀,可是我没有用,每次都把事情办砸...” “你不给我惹事,就是他吗的帮我最大的忙了,你看看人家阿敏,刚脱掉警服,加入社团还是个蓝灯笼,你看看他在旺角金巴利道给我的事情做的多好?” “你入会已经好几年了,一事无成,偷鸡摸狗,若不是陈清华华叔保你们,你茅盾华早就被踢出堂口了知道吗?” “他吗的,我一天给你三十块,算上茶水烟费,每个月给你几千,让你好生带在旺角,就这么难吗?” 阿华被我劈头盖脸一通骂。 我气到不行,让人拉他出去,带回总部,接受刑堂发落。 这件事情他坏了规矩,必须要有个交代! 阿华吓得连忙摇头说不要啊! 直到阿月赶来,得知此事,见我在训斥阿华,连忙上来劝我。 “算了,阿文,阿华他年纪还小,做事没有分寸,你就原谅他一次吧。”阿月连忙说道。 然后阿月让阿华赶紧认错。 阿华哭丧着脸,反倒是喊道:“月姐,我没有错啊,我只是想帮蛇仔飞报仇!” “什么祸不及家人,钟馗哥,劳剑豪砍你的时候,放火烧阿叔的糖水铺,他也没有说过祸不及家人啊!”阿华表示不服! “你个臭小子,居然还敢顶嘴,即便是他不守规矩在先,我也用不着你这种下三滥方法来帮我报仇!” 我说道! 劳剑豪不管他在芝麻湾被判多久,我一直在等他,等到他出来,我会让他横尸街头! 但是在这之前,我绝不会伤害他的女人,家人以及年过半百的老母! 我也不会允许别的人去伤害他们分毫! “来人,将茅盾华押到九龙亚皆老街,听候刑堂发落!”我直接下令,让手下门生带走了阿华! 第166章 导火线 见我心意已决,阿月也不好说什么。 阿华一边哭喊着,一边被自家兄弟给拎着带去了社团总坛。 剩下一群慈云山的少年,吓得大眼瞪小眼,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走,散了!”我说道。 让他们全部散开,还有,今晚尽量呆在自己人的地盘,别到处乱跑,他吗的你们搞出事,还不知道严重性,敬义那边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文,你真要对阿华实行家法吗?”阿月问我。 阿华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讲义气,敢打敢冲,之前不管是在社团开片,还是跨海去澳门和阿义一起救我,他都是首当其冲! 我这次打了他,还要将他交给刑堂发落,是不是有点过重了,那女仔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阿华也是出于好心。 “阿月,你别替阿华说话了,我这么做,也是在保护他。”我说道。 这件事情出了,敬义不会善罢甘休的,阿月是太小看了敬义帮的凝聚力和团结性了。 劳剑豪在芝麻湾坐监,整个社团上下,拿钱的拿钱,捞人的捞人,他的女友和老母,都是社团的人在养着,潮州帮是出了名的抱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把阿华先保起来,就他那煞笔样,肯定会出去胡乱吹嘘,迟早让人大卸八块! “我情愿他在我手下挨洪门三十六棍,也不想看到他被人砍死在街头。”我对阿月说道。 这件事情背理,不好对外面的人交代! 殊不知,敬义帮的报复来的太快,甚至连我都没反应得过来! 当天晚上,阿华被人带去了总坛,一群慈云山跟着阿华的德字堆小辈,连夜回去了深水埗。 在自家的鸡楼外面一处夜宵档,四五十名敬义的刀手蒙面,从两辆小巴车上跳下来,对着这群后生就斩! 斩的他们狼狈而逃,鲜血淋漓,一行十个人,奋力突围,其中“衰牛”“细鹏”两个小子被当场斩死! 那群人是冲着阿华来的,阿华当夜被我令人转移到总坛,这两个小子成了敬义帮的刀下之鬼! 两个小子,一个才十六岁,还有一个刚满十八岁,让人斩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当晚我在庙街和陈泰打麻将,慈云山叫高飞的那小子就找过来,带着猫仔几人,全身是血。 几人惊魂未定,求着我喊救命。 “钟馗哥,不好了,敬义的人找上门来了,我们两个兄弟被斩死了!”高飞吓得脸色发白。 次日,于灵堂前,阿华被我一脚踢的跪了下来。 “你他吗的,你自己看看,看啊!”我推着阿华的头,让他看着面前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你不是自作主张呢么,你自己看看,他们两被砍成什么样了?”我骂道。 阿华看着自己两个被砍死的兄弟,哭的不成人形,泣不成声! “你个扑街仔,现在敬义的人在外面找你,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拉你去刑堂,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你他妈的出来,出来啊,你不是很行吗,敬义的人就在外面,你倒是出去啊!”我骂道阿华,拽着他的衣领! “你茅盾华打也打得,讲数也讲得,来,现在这数你来讲,你来和敬义的人打!” 阿华此刻是吓得全身发软,寸步不敢踏出灵堂外面。 阿义和阿豪赶到了灵堂,得知这件事情,也数落了阿华几句。 “阿华,没事不要搞事,惹事别怕事,你现在搞成这样,谁的错?”阿义问道。 “我,我的错...对不起...几位哥哥,我...”阿华吓得手足无措。 “好了大哥,阿华怎么讲都是自己人,我去和敬义的人谈吧,不管怎样,都不能把阿华交出去,交出去的话他必死无疑。”阿豪说道。 这件事情闹大了之后,敬义帮那边已经开始备战了,坚持要我们十四号交出茅盾华。 否则的话,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整个鸡寮的茶餐厅和档口,都坐满了人,白布缠臂,准备好了几百把锋利的架撑! 如果这次十四号硬保茅盾华,就准备开大片! 之前十四号和潮州敬义,一直颇有成见,尤其是被打出观塘一战之后,敬义帮一直是耿耿于怀。 这次阿华捅了马蜂窝,等于是点燃了导火索! 对内,敬义上下一条心,对外,是十四号坏了规矩,主动去骚扰敬义社团成员家人。 而且江湖传言,茅盾华是我的人,一时间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阿豪这次回来,脸色也不太好看,表示敬义坐馆十叔说了,这次没得谈,一定要交茅盾华出来! 之前劳剑豪在芝麻湾,被我们十四号的人打到皮开肉绽,社团的火水强等人也因为蛇仔飞的事情惨死狱中。 敬义的人一直都在忍着,哪怕等到我出来之后,打到敬义退出观塘,打到敬义帮的门生见到我吓得要转会! 敬义帮也一直没有胆敢这么硬气,一直硬生生的憋着这么一口气!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茅盾华光天化日去绑架别人家人,这等于是踩在人家脸上欺负人。 敬义帮这次召集了人马,还调动了九龙城寨里的御林军,在鸡寮汇合,准备和我们十四号开大片。 我和阿月在旺角见了猪油仔,猪油仔也得知了这件事,对着我就一通数落。 “钟馗,你这人就是太护犊子,重义气,我早就说了,你要用人要收人,你也得留点心,那茅盾华仔十四号就是个皮球,他踢的来你踢的去,就你把他给收下了。”猪油仔说道。 “现在好了,搞出这样的事情来,非但敬义一家要跟你开片,还有好几家在观望呢。” 猪油仔告诉我,首当其冲的“和勇义” 之前你们因为姐妹阿芬的事情,踩别人一道是吧,对,你钟馗牛,人家不敢出声。 现在机会来了,你和敬义动起来,人家站敬义那边。 为什么,你不讲道义啊,你这次如果誓死不让理,非要保茅盾华,人家立马就站到敬义那边来搞你,还搞的我们没话说。 因为你们十四号不占理啊,你钟馗要是硬保茅盾华,还有好几家社团要跟你干呢,人家就瞅准这个机会。 第167章 敬义来人 而且,钟馗仔你听好。 现在敬义不是以前了,整个社团势力壮大了好几倍,那些潮州后生,各个都和你一样的生猛! 两年前你能打得过敬义,现在如果对方要你命,那可就今非昔比了! 猪油仔一番话,让我恍然大悟,敬义帮,最近还真的非同寻常,好多以前名不经传的人,现在都混起来了,穿金戴银开豪车。 据说是敬义帮身后来了一个神秘的金主,靠着走粉带领社团发家致富,广收门生,九龙城寨和鸡寮一带,他们的门生多了好几百人! 这次敬义帮带队斩死两个小鬼的,是敬义出来的一个新的红棍,叫“老虎仔”,跟敬义元老江深泉的。 和你钟馗一样,谁的面子都不买,如果真的硬碰硬,那要死很多人。 你和阿月的事业现在风生水起,旺角钵兰街这边生意又这么好,我不想你因为茅盾华这么个烂仔,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钟馗,你把茅盾华交出来吧,一个烂仔而已,权衡利弊,你自己看着办。”猪油仔说道。 “猪油哥,阿华做错事,我会亲手处罚他,但是我不想把他交给外人,你给我帮个忙,这小子跟了我很久,你让我把他送出去让人斩死,我舍不得。”我说道。 “钟馗仔,你话说错了,人可以做错事,但是不可以做坏事,茅盾华这小子,永远都在做坏事,留他在身边,对你是累赘。”猪油仔说道。 “猪油哥...” “好了,钟馗你别再说了,我这个当阿哥的,最后再帮你一次。” “我去约煤炭明还有陈十谈,谈得拢,他们如果肯放得过茅盾华,那就谈,如果他们执意不肯,大家各安天命。”猪油仔说道。 “多谢猪油哥了。”我连忙说道。 猪油仔够分量,那日去到尖沙咀重庆大厦,叫上了沙皮狗,两兄弟约了敬义坐馆陈十,精神领袖煤炭明,还有一帮敬义人马于重庆大厦谈判。 我带了阿豪,阿义,阿月,还有阿勇等人一起前往,欧文叔得知这件事,在疗养院养生的他也带着门生出来。 猪油仔当场把话讲清楚,十四号这次有错在先,但是敬义帮也进了一球,斩死十四号两个马仔。 双方现在都死了人,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双方还可见好就收! 如果执意打下去,双方死的,绝不止两人! 我猪油仔今天不是来做和事老,只是来替大家说句话,我猪油仔是个生意人,不喜欢插手江湖恩怨。 但是有个前提,江湖恩怨不得干涉到我的生意! 现在雷老总那边也知道这件事情了,现在才死了两个人,雷老虎还能按得住 火! 如果大家双方开战,不管谁输谁赢,谁打破了雷老总制定的规则,搞到九龙治安乌烟瘴气,后果自负! 现在钟馗这边不会交人,至于你们怎么做,你们今天给我表个态,我约了下午马会的人看马,我赶时间! “哇,不是吧,这么护崽的吗,你们十四号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敢认,还要硬保,怕是被别人笑话咯!”其中一人笑道。 “你是哪位?”我问道说话的那人。 “敬义,江深泉!”那人叼着根雪茄,吊儿郎当的说道。 江深泉是1929年出生的,比我大十几岁,绰号“江仔”,之前并不出名,加入敬义十几年不过就是个“老四九”在青山道一个鸡寨里当打手。 后来不知道是哪儿长了胆子,只身一人跑去金三角,越过所有走粉渠道直捣源头去拿货。 一路山高水远,艰难重重,居然让他将一百多公斤的货给成功带到了香港,从此这人就一路发家了,从四九一直坐到了红棍,现在是敬义二路元帅。 “你就是那个傻到走路去金三角拿粉的家伙了么,那身边这位,一定是你的头马老虎仔了?”我问道。 江深泉身边一个身高近乎一米九的黑瘦大个儿,一身腱子肉,留着光头,皮肤黝黑,一脸邪笑的看着我。 “没错,我就是郑勇,人家都叫我老虎仔,那两个小子,是我送上路的!”老虎仔不屑的说道,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感觉。 “你给我闭嘴,你还没资格上桌说话,我和你阿公谈,你别给我插嘴!”我警告了他。 “我草,钟馗,你是红棍,我也是红棍,装什么辈分 啊?”老虎仔不爽的说道。 我顿时间脑门一热,青筋冒起! “阿文!”阿月在一边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千万别冲动。 “钟馗,不是我说你啊,茅盾华他就该死,你把他交给我就完事了!” “你也别怪我们敬义要赶尽杀绝,如果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身边如花似玉的阿月让我的人人绑了,你会不会放过我?你敢说能放过,茅盾华这事我们就此不提!”老虎仔嚣张的说道。 这句话,惹恼了我,惹恼了阿月,也惹恼了欧文叔和猪油仔! “你说什么,你胆敢把刚才说的话,当我面再说一次!”我手指着老虎仔!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煤炭明眉头皱了皱。 陈十咳嗽了一声,说道:“老虎仔,有点放肆了啊!” 江深泉将烟蒂灭在了烟缸里,随即猛然抓起了烟缸,对着老虎仔的头上就砸了过去! “吗的,话多,有你说话的份吗?”江深泉骂道! 咣当咣当就是三下,砸的老虎仔满头是血! 老虎仔狰狞的紧咬牙,一脸笑呵呵的样子,摸了摸头,将手上的血放到嘴巴里吸了吸,依旧对着我笑。 江深泉放下了带血的 烟灰缸,撸起了袖子。 “对不住了各位,手下老虎仔,虎头虎脑不会说话,诸位前辈见谅!” “今日诸位前辈在这里,欧文叔,猪油哥,还有明叔和十叔,我斗胆做个主,给各位叔父一个面子,茅盾华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追究了。” “但是,钟馗仔,你听着,我的手下说错一句话,我就爆他的脑袋,茅盾华做这么大件错事,我要看看你怎么解决!” “如果解决的不满意,你的人你自己教不好,就别怪我敬义帮帮你教了!”江深泉说道。 “你放心,不管是教人,还是斩人,我钟馗做的不会比任何人差,你睁大眼睛看好了就行!”我说道! 第168章 洪门三十六棍 九龙 尖沙咀重庆大厦内 敬义和十四号的人双方都在场,站的整个大厦A座一楼满满都是人 中间一处关帝庙前,点燃焚香,我给关帝上了香火,对手下说道:“把人带出来!” 阿勇和几个门生将胆战心惊的阿华给带了出来。 阿华吓得瑟瑟发抖,双腿打颤,看着外面那么多敬义的人,各个双眼冒火几乎要弄死他,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我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一把拽过了阿华。 “钟馗哥...”阿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阿华,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给我站直了!”我说道。 “你既然敢做,那就要敢当,像个男子汉一样,不要让外人看不起!” 阿华看着我,点了点头:“钟馗哥,我认!” “今日我亲自动手,给外面那些人一个交代,你忍着点,如果今日你被打残,我养你一辈子,如果你今天命不好,命丧于此,我帮你收尸!”我说道。 “钟馗哥...来吧!我无怨无悔!”阿华握紧双拳,说道。 “外面所有人看好了,今日我十四号门生犯了洪门大忌,恩怨不得祸及家人,我钟馗今天执行家法,授其洪门三十六棍之罚!” “每一棍都由我亲自动手,生死由命,打完之后,恩怨两清!如若今日他受三十六棍大难不死,日后遭受他人报复,我钟馗,势必追究到底!” 我话说完,敬义的煤炭明和陈十点了点头,表示钟馗你动手吧,所有人都在看着。 打完这三十六棍,这件事情以后就算了断! 随即,我让门生拿出一个麻袋,将阿华从头套到脚,将口扎紧,于一麻绳倒吊在屋梁之上! 阿月和阿玫见不得阿华受此之刑,心疼的手拉手,退到了一边。 欧文叔让门生给我递来一根实心红木雕花哨棍,足足有小臂那般粗。 “钟馗仔,不许手软,自家人犯错,情愿自己教,也不要别人来教!”欧文叔说道。 “明白了,阿公!”我说道。 随即我手握着哨棍,看着在麻袋里的阿华,狠狠地一棍打了上去! 一棍下去,砰一声闷响! 阿华一声惨叫,伴随着整个麻袋都在不断的扭动! 我每打一棍,自己的心都在猛然的一抽,身边的无数兄弟,也和我一般的心情! 一阵暴打,阿华在麻袋里奋力的扭动着,发出了阵阵惨叫! “打的卖力点啦,可别手下留情!” 敬义的老虎仔,叼着烟在一边逗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哨棍! 麻袋上,一阵阵鲜红的血迹映了出来,渗透过了麻袋,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终于,打完了整整三十六棍,阿华在里面已经没了声息,我收起了哨棍,问过阿公。 欧文叔点头,让人将麻袋放了下来。 咣当一声,麻袋掉在了地上。 “阿华!”我连忙上前去查看。 麻袋解开,阿华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遍体鳞伤,整个人的手腕裤脚,衣服上全都是血! 整个人气若游丝! “阿华,你怎么样,还有气吗?”阿豪和阿义连忙跟了上来。 阿华微微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的咳出一口血,说道:“几位阿哥,我...我还没死...就一口气了...” 见阿华还有一口气在,我这颗心总算是悬了下来,连忙派人将他准备送去医院。 “阿明,该我们做的事情,钟馗仔已经做了,你看?”欧文叔看了一眼煤炭明。 “欧文,我不问社团事,我只在城寨享清福,你问阿十吧!”煤炭明笑着摆手。 陈十说道:“好了,欧文哥,钟馗仔做完了事,我们之间两清,江仔,让鸡寮的人散了,这件事情就此为止!” 老虎仔在旁边,看了一眼阿华,见阿华尚有一口气在,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哇,不会吧,居然没死,怎么了,钟馗,平日你从佛门岛一路杀回来,斩死狂人辉,下手可狠了,怎么,打自己人,手脚发软舍不得啊?”老虎仔不屑的说道。 “早知道让我来算了。”老虎仔一副嚣张的样子。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十连忙上前制止。 “老虎仔,你收声啦!”陈十教训了老虎仔,老虎仔这时才闭上了嘴! 我丢下了手中带血的哨棍,走到了敬义帮人马面前! 也许是对我有所忌惮,我从佛门岛回来,将敬义仔打出观塘,我每往前走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 唯独老虎仔和他的老大江深泉没退。 我当着煤炭明和陈十的面,对他们说道:“茅盾华的事情,我亲手解决了,也算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们十四号,不是不讲道义,我知道今天在场肯定有人不服!” “不过没关系,事情,我已经做了,从此以后,他茅盾华,如果在旺角出半点意外,如果他在整个九龙,忽然被车撞,碰到火烛被火烧,或者走在街上无缘无故被人扎两刀,诸如此类之事,我到时候全都会记在诸位头上!”我说道。 “哎,不会的,有我在,这件事情从此翻篇,钟馗仔,我担保!”陈十说道。 “十叔,我敬重您是个讲道义的前辈!”我说道。 “钟馗仔,事已至此,我们把话说明白,阿劳为敬义立下汗马功劳,在芝麻湾受尽了苦头,现在雷老总在位,我们打算保他出来,希望如若有一天阿劳能出来,你也放下仇怨,不要再去找他麻烦。”陈十说道。 “这个没问题,只要他出来不搞事,我不会去找他,哪怕在旺角街头见到面,我也会擦肩而过!”我说道。 双方达成了协议,事情算是圆满结束。 猪油仔啃着一个苹果,大手一挥做了个总结。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以前这里没有规矩,大家打生打死,现在雷老总给大家划分地界,让每个人都有饭吃,好好的钱不捞,谈什么刀光剑影,吃饱了撑着的啊。” 猪油仔话说完,欧文叔摆下几桌筵席,十四号和敬义帮的人马坐下共饮一杯,此事算是结束。 吃完了饭,我把阿华送去了医院,看了一下这小子的伤势。 第169章 好女人 九龙医院内 “大哥,你练过神打,这点伤筋痛骨之事,应该没事吧?”傻乎乎的高飞,问道病床上的阿华。 “你特么...”阿华见这傻乎乎的小弟,还和自己提神打之事,想要伸手打,却是没了力气。 阿华这小子不愧是年轻,一身筋骨也算是千锤万练,医生说了,轻微内伤,肋骨断了六根,休养半月应该没事。 开了几味滋补中药方子,让我们别担心。 那会儿我执行家法的时候,故意掌控着力道,拿着棍子打的架势要狠,还得定点到位掌控力度,不然这三十六棍下去,指不定就成了“打闷棍”能把他给打死。 搞的我这个执行者比挨打的还要累,这还不算,那套着的麻袋,也是我提前让人预制的。 里面用厚猪皮缝了好多道,为的就是在阿华挨打的时候减轻点力道。 我问阿华怎样,阿华说还不如不缝那几张皮呢,力道倒是挡住了不少,但是震得自己五脏六腑差点没吐出来啊! 不过还好,比起在鸡寮警署那次挨条子打,还算能扛得住! “放心,钟馗哥,我茅盾华皮糙肉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哎哟!”阿华捂着胸口说道。 “以后还特么的敢不敢去绑人家家人了?”我问道。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我以后再也不做了,钟馗哥,有烟吗,我来一支!”阿华说道。 “你还抽烟,抽死你算了,给我在这好好养着,出院之后,给我滚出旺角。”我骂道。 “啊,不会吧,钟馗哥,你要踢我走啊?”阿华一脸无奈。 “不是踢你走,敬义新出了好多人,做事不讲道义,阿文是怕你留在旺角会出意外,暂避风头吧。”阿月对阿华说道。 让阿华出院之后,先去别处避避,实在不行就去慈云山那里待一会,风声过去再回来。 “那好吧,那我到时候先回去慈云山待一会儿吧,我也好久没回过家了。”阿华说道。 顺道在慈云山球场,再去收点人,过来帮我的忙。 “钟馗哥,我多收点人来帮你收租哈!”阿华笑道。 “你就算了吧,这点忙,还用不着你来,你放心,以后有的是事情给你做,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我说道。 旺角花园街 高档住宅区 我和阿月穿着睡衣窝在了沙发里,两人紧紧相拥。 茶几上,放着满满几大麻袋的钞票,傍晚门生那边又送来几袋,我和阿月数了好久。 阿月每日都把收益记账,分类归份,哪一份是交租的,哪一份是给门生的,还有给探长的,全部归类到位。 阿月很细心,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我则是贴心的帮她揉着香肩,每日都给她煮糖水宵夜。 我和阿月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几经生死,日夜思念,现在能在一起,我们是如胶似漆,一刻也不愿分离。 每天睡觉都要搂在一起,我每日哪怕再忙,也要抽出时间,亲自去菜场买肉馅,亲自剁肉,和面,亲手给她蒸叉烧包,做饭菜。 出去逛街,只要是阿月看上的首饰,衣服,只需她玉手一指,我从不看价格,全都给她买下。 阿月也很懂事,每日帮我打理账目,我将每一份钱都交给她来管。 阿月算了这个月的数,开心的告诉我,自从接手旺角钵兰街后,这个月我们赚了九十多万呢! 不过费用开支也很大,除去探长的那份,猪油仔那份之外,一些兄弟出事跑路之类的事情,都要支出不少。 另外钵兰街那边好几处鸡楼档口还在装修,装修费我们贴了一大笔,暂时还没开始营收。 所以这个月只有数十万进账,手下门生众多,虽说赚得多,但是花费也多。 “没事的,早点休息吧,等到钵兰街那边事业稳固,几家店同时开业,钱自然就回来了。”我说道。 “对了阿月,还有阿义那边,要来借十万,他老爷子在元朗投资的地产碰到了点问题,需要过度一下...”我说道。 “知道啦,下午阿义就来旺角拿过钱啦,我给他送去了呢,你的好兄弟,我当然会帮忙啦。”阿月说道,知道我和阿义,阿豪,三人情比金坚。 “太谢谢你了,老婆。”我搂着阿月亲了一口,我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赚钱,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赚得风生水起,买下几十栋物业让你做收租婆。 只不过现在手头略微有点紧,之前我打算换一辆车,1964年新款上市的一辆庞蒂克gto 整个香港只有五十辆,庞蒂克香港地区的总经理史密斯,经常光顾我和阿月在观塘的会所,也经常出入赌档。 当时他承诺给我留一张购车凭证,只是庞蒂克当时的价格是三十五万,实在太过于昂贵,我打算再赚几个月的租,年后再说。 “阿月,你说我,阿豪,阿义,三兄弟如果走粉的话,我们现在的身价应该会是多少?”我搂着阿月,躺在了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 “你想什么呢你?”阿月拿着一叠钞票,打了我的头一下。 “不是啊,我就是想一想而已啦,我们三兄弟,做什么都不会比别人差,就是唯独我们立下誓言,不会走粉,阿公欧文叔也支持我们这样做。”我说道。 在十四号,走粉的人,是永远没有资格做话事人的,这条规矩究竟谁定的,我不知道,总之整个十四号,也没几个人在走粉。 “阿文,我问你,你当初走上社团这条路,是为了什么?”阿月转过身,问我。 “为了报仇,然后,为了吃饭,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我说道。 “小凤的仇报了,阿叔伯母也过上了好日子,已经够了,不要忘了初心。”阿月说道。 以前家父蓝江在的时候,九龙没有规矩,治安混乱,各个堂口打的不可开交。 现在雷老总来了,有一套自己的管理体系,天下太平,以后我们各自搵食,再也不要打打杀杀了,多好。 “而且,阿文,我从八岁就出来在观塘卖花,再到舞小姐,我见过太多的人了,走粉,是赚快钱,但是终究是死路一条,而且,你也不适合做这行。”阿月说道。 第170章 生日礼物 “哇,不是吧,群姐也这么说过哎。”我笑道。 阿月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呀,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前两天沙尘超找你,你心里不舒服了是不?” “额!”我一时间有点尴尬。 前几天沙尘超从油麻地过来旺角找我玩,请我和阿月吃饭。 当时他开了一辆雪佛兰克尔维特,当时大概三十万左右,价值同等于湾仔浅水湾一栋别墅。 车的副驾驶,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妞,看起来很面熟,再一问,是邵氏的一个三流小明星,在邵氏粤语片里曾经扮演一个伶俐的丫鬟小有名气。 沙尘超这小子,自从跟了坤哥走粉,在九龙城那里拿货,去到将军澳散货做中间商。 帮坤哥去泰国走水路拿货,自己带着夹点私,在将军澳开了两个档口,赚得盆满钵满。 我刚认识他时,他还在果栏做看场帮社团打架开片,一日只得五十文,现在居然开跑车,泡明星了。 说心里不痒痒,那是假的,毕竟我自认为我的能力,在他之上好几个层次。 那日吃饭,沙尘超就无意中对阿月提起,肥仔坤曾经很看好我。 若是我那日答应坤哥,现在和他一起做,早就已经飞黄腾达,都够买下半条西洋菜街了。 那日吃饭,阿月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知我心里有些芥蒂。 看着不如我的人,却是走捷径一步登天,阿月都看在眼里,实则却是没和我提半句。 “阿文,走粉的人有一个共性,就是尔虞我诈,不能相信身边任何一个人,随时随地处于危险之中!” “而你,重情重义,光是阿华这件事情,我就看出来了,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向敬义仔低头?” “你做走粉这行,就要面对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和压力,我不愿你变成那样,我之所以跟你,义无反顾加入十四号,因为我坚信你现在走的路是对的。” “我们现在身边的兄弟,各个忠肝义胆,身边的姐妹,各个义结金兰,那些走粉的,开豪车,住洋房,但是他身边有几个是真的朋友?” “一旦危机降临,谁也保不住他们的。”阿月说道。 “我知道啦,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嘛,我和阿豪,阿义,在冯叔面前发过毒誓,不会碰这行的,好啦,早点睡吧。”我搂着阿月说道。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阿月抱着我说道。 “啊,是什么,蛋糕吗?”我笑着问道。 阿月笑着摇头。 “哇,不是蛋糕,那是什么,不会送我花那么老土吧?”我笑道。 阿月还是摇头,故作神秘兮兮。 “啊,花也没有,蛋糕也没有,那一碗加了鸡蛋的阳春面总会有的吧?”我故作可怜。 “哈哈,还是没有。”阿月笑道。 “喂喂,你这样就不对了啊,什么都没有,还惦记我生日...”我无奈。 “睡觉啦,今天太晚了,礼物送不来,明天你就知道啦!”阿月故作神秘的说道。 直到次日,我和阿月走到楼下,发现一批身穿着欧式宫廷小丑服的工作人员,吹着笛子乐器,排成一条队,来到我的楼下,我才一阵懵逼。 一群人对着我上来就是啪的开了一个礼炮,然后无数的小丑,拿着彩带对着我一阵喷。 “happybirthday,mrzhong!”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对我一阵恭维。 随即两辆礼炮绽放,一个西装笔挺的金发老外,开着一辆崭新的庞蒂克gto,一直缓缓开到我的面前。 然后毕恭毕敬的下车,拉开了车门,将车钥匙递给了我。 “钟先生,这是蓝小姐送您的生日礼物,很抱歉,昨日提的车,今天才能送达。”经理对我说道。 我惊讶的呆立当场,看着阿月,感动的鼻尖一阵酸楚。 “阿月!” “怎么样,看我干嘛呀,生日礼物,开不开心?喜不喜欢?”阿月问我。 我上去一把将阿月紧紧抱在怀里。 “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哪儿来的钱呀,这太贵了,我不是说了,年后再说嘛,怎么现在...”我一把抱着阿月,激动地语无伦次,连珠炮似的问出了一大串的问题。 “好啦,喜欢给你买就是了嘛,快去试驾吧。”阿月说道。 我兴奋的打开了车门,带着阿月上了车,徐徐的踩着油门,缓缓的开着车,在旺角转了一圈,身后的礼仪队伍一路跟在后面,成了旺角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别人有的,我男人必须有,我不要你羡慕别人,因为我知道,我阿月的男人,比别人更配得上拥有最好的!”阿月对我说道。 “阿月,太谢谢你啦!”我拉着阿月的手,紧紧握住。 为了我这辆车,她去提前订了车,拿出自己之前的积蓄,还有在夜总会这段时间自己赚的所有台费,帮我提了这台车。 她说,你是十四号最出位的年轻人,也是社团唯一一个在三年内扎职红棍的社员,我阿月跟你一辈子,一定要把最好的给你。 你不比任何人差! 我老爸蓝江之前的座驾是沃尔沃老爷车,我要你开的比他还要好,我要让他知道,我阿月一直苦苦坚持的爱情没有错,我选的人,一直都是对的! 我心里一阵暖暖的感动,一路开车,从花园街,开到西洋菜街,一路享受着路人惊愕羡慕的目光。 此刻,一辆车和我会车相遇,我一看车牌,正是沙尘超的雪佛兰。 哈哈,这小子,被我给碰上了! 我挑衅般的按了两下喇叭,故意按得很大声。 沙尘超一下子将车给停了下来,打开了车窗,看向了我。 “喂,钟馗,我靠,你小子不是吧,庞蒂克都开起来了,草!”沙尘超下了车,对着我的爱车一阵瞄。 “来来来,兄弟,下来,让我感觉两把,我之前拿不出资产证明,搞不到这台车的购车凭证,我想了很久了。”沙尘超垂涎三尺就要来拉我的车门。 “不行不行,唯独车和老婆不外借,我今天过生日,我老婆送我的,你啊,看看就好了。”我笑道。 “不是吧钟馗,你现在混的这么好,这么小气啊,哎!”沙尘超很无奈。 “我可不小气,今天我生日,请你喝杯酒,走啦,跟上,跟紧点,我的排量比你高,我怕你跟不紧,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到啊!”我笑道,踩了油门,沙尘超连忙反身去了车上,连忙跟紧我。 第171章 请帖 阿月在旺角订了两桌饭,然后给了礼仪队的演员小费,叫上了群姐,英姐,阿玫一帮姐妹。 他们女人一桌,我带着阿月和沙尘超,阿豪,陈泰,阿义一帮兄弟一桌。 阿月订上了一个漂亮的蛋糕,上海的糕点师定做的,上面用红莓汁画着“拾肆”的字样。 点上了蜡烛,众人庆祝我22岁生日,让我许愿,我搂着阿月默默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阿义,贝蒂呢,怎么没来?”阿月问道阿义。 “哎呀,她是模特嘛,比较忙,最近帮一款肥皂公司拍广告,不过呢,今天我也有人陪,哈哈!”阿义笑道,搂着一个女子出来,正是上次我们帮忙从和勇义脱身的阿芬。 “喂,阿义,你泡我们姐妹啊,问过我们这帮姐姐没有?”群姐等人一阵娇斥。 阿义搂着阿芬说道:“各位家姐,放心,每人给你们一份大红包,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和阿芬情投意合,真心相爱啊!” “你啊,是见一个爱一个吧。”阿玫和阿月表示不服。 “没有,我阿义没什么爱好,这辈子就好个女人而已啦!”阿义笑道。 “义哥,你这个人真直接呀。”阿芬在一边说道。 “当然啦,江湖儿女自然真性情啦,不管怎样,我阿义总比你那黑仔杰要好多了吧哈哈!”阿义笑道。 众人一阵笑,然后共同举杯。 阿豪在一边问,阿义,你和阿芬到哪一步了? 阿义说这你就别操心了兄弟,我阿义泡妞,通常都是一步到位。 我当时就笑他,吗的,当初帮阿芬平事的时候,解决完了和勇义,烧了她那些照片。 当时阿义还可惜,怎么不留几张玉照让他好生欣赏一番,现在我想不用了,该看的他都细细把玩了。 阿义还和我们炫耀,阿芬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加入过童军组织,气质好,身材好,姿势会的多,尤其是穿着童军裙,哇,那感觉,搞起来的时候还有一种庄严肃穆感,感觉是真的妙啊! 阿义厚着脸皮跟我们说,我有八个女朋友了现在,到时候我举办集体婚礼,你们给我出八份礼啊! “嗯嗯,八份礼,一份不少啊!”我和阿月对视了一眼,抓起了蛋糕一下子盖在了他的脸上。 众人一阵嘻哈打闹,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其中我们兄弟几人敬了沙尘超和他的小明星女友。 “阿超,现在跟着坤哥,上路子了,混的不错,走粉来钱是快啊,开豪车,泡明星,快活得很呢!祝你一路长虹!”阿豪和阿义说道。 沙尘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哎,走什么粉啊,我那不上规模,我就是一搬运工而已,这里拿货那里散,只赚个差价而已,哪里像是坤哥,豪哥他们那样,铺货铺到全港九啊!” 沙尘超笑着说道,最羡慕的就是钟馗仔啊,整个旺角的鸡楼赌档都是他罩,观涌你们三兄弟还有天主教堂最大的赌档。 要说威风,还是你们最威风了,尤其是钟馗仔,开庞蒂克,月姐更是美若天仙,一点不输那些女明星,还是钟馗仔好命啊。 “最重要的是,我家阿文听话,够专情,不像你们这些臭男人,天天沾花惹草,哼。”阿月说道。 “月姐,别把我和他们归一类啊,我也是专情之人啊!”阿豪笑道,搂着阿玫。 “你啊,是够专情的,在病床上就开始拍拖,身残志坚啊哈哈!”我笑道,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我靠,你们一个个都有女朋友,我还是单身呢,不行,我不开心,今天各位姐姐,给我也介绍一个女朋友!”陈泰说道,嚷嚷着去女人那桌敬酒,让群姐他们给他介绍女朋友。 “陈师傅,你庙街算卦大王,怎么算不到自己的姻缘呀?”阿月笑道。 “对对,今天你就当着大家面,算算你什么时候结婚。”众人一阵起哄,陈泰提到了囧事,摸着脑袋一阵傻乎乎的尴尬。 “啊,结婚,今天谁结婚啊?” 门外义群的花蛇带人走了进来。 “哎,阿蛇,快坐,一起饮杯先!”我见到了花蛇来了,连忙让他坐下。 “钟馗哥,找了你好久啊,原来今天你生日啊,我一来就听到有人要结婚,哇,这难道是三喜临门啊?”花蛇笑道。 “啊,不是,我只是在算,还没正式结婚呢。”陈泰笑道。 花蛇喝了杯酒,见沙尘超,陈泰,我们众人都在,立马说道:“大家都在,那正好省的我跑啦,我今天来替豪哥送请帖的,今晚六点半,九龙半岛酒店,豪哥大婚之喜!尊请诸位今晚赴宴。” “什么,豪哥结婚?”我一听懵逼了,跛豪今日大婚,这可是大事啊! “哇,阿文你今天生日,豪哥又结婚,真是双喜临门呢!”阿月笑道,表示今晚一定参加。 还要看看准新娘,大家都好奇,豪哥这样的大人物,究竟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婆。 豪哥现在可是大人物,和肥仔坤,矮仔义,三人成立了九龙最大的面粉协会“三圣堂” 基本上整个九龙,除了城寨,还有福义兴和老联控制的几个码头外,全部的面粉生意都被垄断。 现在整个潮州社团,都以跛豪为中心。 大家都知道,豪哥是五十年代后期从大陆逃港来的,刚来的时候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当时豪哥是带着老婆来的,只是很可惜,在逃港途中,遇水警查船,第一任原配豪嫂落水而亡。 之后豪哥便是再没有婚配。 至于豪哥那条腿,究竟是怎么瘸的,豪哥一直避讳不提。 当时江湖上也是众说纷坛,有人说是在潮汕的时候落下的先天残疾,也有人说是被仇家寻仇所致,还有人说是被狗咬,花柳病,失足摔伤等。 其实这些说法都不是,今天我就告诉大家豪哥腿瘸的真正原因,是从大陆逃港到钻石山,遇到了英军开枪打伤左腿所致。 豪哥一直不愿意提及此事,很是忌讳,所以当时很少有人知道。 豪哥一直是我很尊敬的人物,他早年很贫苦,在石硖尾摆赌档起家,靠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在石硖尾站住脚! 第172章 跛豪大婚 为了能够打通在香港的面粉销路,不惜丢下脸面,三进尖沙咀,投靠肥仔坤。 为了能够获取坤哥的信任,带着手下一群逃港兄弟,寒冬腊月埋伏在将军澳,砍死了坤哥最大的仇家,粤东帮的金牙炳! 一手创建义群社团,从潮州帮中脱颖而出,成为比肩敬义,老新的一大分支! 只是豪哥一心思念亡妻,从未再娶,也不愿提及,一如当初的我对小凤,守口如瓶。 只是我现在有了阿月,我很好奇,豪哥又有了谁,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将豪哥这样的人物,从思念之中拉扯出来。 晚上,我和阿月回去旺角精心打扮了一番,开着我心爱的庞蒂克去九龙半岛酒店参加喜宴。 为了参加豪哥的婚宴,我脱掉了平日的花衬衫,牛仔裤,换上了由上海工匠定制的深蓝色条纹西装,皮鞋擦得程亮。 阿月更是对镜梳妆,涂着口红,对镜试了好几个耳环。 “阿文,我戴哪一个好看呀?”阿月问我。 我看了看手表,说道:“好啦,老婆你戴什么都好看,不过是豪哥大婚,又不是我,你美过新娘子,豪哥岂不是很没面子啊,走啦,时间不早啦。” 到了九龙半岛酒店,整个香港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到齐了。 宾客云集,豪哥穿着一身西装,身边站着一穿白色婚纱女子,正在迎宾。 潮州帮无数的元老在里面祝贺,筵席还没开始,无数的江湖人士云集,坐在大厅,吹水的吹水,玩牌的玩牌。 我和阿月去看新娘子,我一看,不由得一愣,相貌平平,还有点老! 阿义带着阿芬,也看了一眼新娘,回头小声对我说:“不是吧,豪哥品味好像不咋滴啊!” 豪哥的女人,长相平平,气质普通,年纪也不小了,别说今晚她是主角,今晚来的女宾,哪一个都比她好看。 不过再等我看向了酒店主家名单的喜宴条幅,我便明白了。 条幅上“吴家喜宴,吴国豪先生,郑月英女士,新婚大喜!” 郑月英,原来就是她! 江湖人称“毒蝴蝶”,她的前夫,正是在佛门岛死于我手的“猪明” 猪明当时是整个香港九龙城最大的毒枭,肥仔坤的拜门老顶,他有六房姨太太,郑月英是最小的那一个,当年嫁给猪明的时候才十九岁。 猪明后来出事,被抓去了漆咸营做“大d”(鲨鱼点心),妻离子散,唯独郑月英,接手了猪明留下的面粉人脉和生意。 据说她手下有好几个上海师父,最优秀的手艺人,能够做出最高纯度的2号小海,当时整个九龙城寨的大部分货,都是她供的。 包括港岛的湾仔,薄扶林区,上环一带的码头货,都是她手下的拆家。 她和豪哥结婚是二婚,现在我算是明白,豪哥为什么要娶她了,这个女人,是香港最大的隐形大嫂! 两人是通过矮仔义介绍认识的,月英嫂当时拿下了整个港岛的代理权,在颜同的帮助下,供货入城寨,准备往九龙市场进发,看中的就是豪哥这里的人脉,还有潮州帮背景。 这次豪哥和月英嫂两人的强强联合,可以说是几乎改变了整个香港的面粉市场大环境! 相对而言,原本被称为港岛九龙面粉王的肥仔坤,好像有点被动了... “诸位,里面请,感谢光临。”豪哥和豪嫂在门口迎宾,豪嫂十分大气,言语间很有气场,安排众人入座,吩咐侍应接待,有井有条。 “豪哥豪嫂,新婚快乐!”我带着阿月上前,递上了厚礼红包。 “哎,钟馗仔,你来了啊,快和阿月请坐,欧文叔,太子雄,大鼻登他们都到了。”豪哥连忙打着招呼。 “月英,这是十四号的钟馗仔,我的好弟弟,帮了我很大的忙。”豪哥对豪嫂介绍我。 “这位是他的女友,阿月,蓝江探长的女儿。” “真是郎才女貌,早有耳闻,快点请坐,招呼不周,还请担待呀。”豪嫂客气的说道。 “钟馗仔,你和阿月什么时候喜事降临啊,我算起来,还是你们两的媒人呢。”豪哥笑道。 “啊?”阿月惊讶的看着豪哥。 “豪哥说得对,要不是我那次帮豪哥搞定花仔荣那件事,我怎么会在大世界认识你呀,当时为了见你,我和阿义阿豪还坐了好久的冷板凳呢。”我笑着捏了一把阿月的脸。 阿月打了我一下,笑着告诉豪哥豪嫂:“我们喜事也很快的啦,到时候一定请豪哥豪嫂喝喜酒呢,尤其是豪哥,您是我和阿文的媒人,到时候一定要多饮几杯。” “哈哈,好,来,这里请!”豪哥笑道,连忙安排我们入座。 过去之后,欧文叔,太子雄,大鼻登和煤炭明他们几个潮州帮元老在玩牌九,欧文叔身体不太好,起身让我替他玩两把。 玩了两把之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月也看到了。 是蓝江,当时他和雷洛,颜同,韩森,还有几个英国籍的警司正在侃侃而谈,迎面走来。 “是你老爸,怎么办,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我问阿月。 阿月一看,连忙背过了身去,佯装看不见。 我见阿月如此这般,我也起身离开牌桌,准备去到另一侧。 “喂,你们两个,看见我当不认识吗?”蓝江说道,叫住了我和阿月。 我和阿月无奈转身,看到了蓝江。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叫他,很是尴尬。 “蓝老总,好久不见...”我只能这么叫。 “什么蓝老总,你特么的臭小子睡我女儿,还在这和我打官腔呢是吧?”蓝江正色道。 阿月也没说话,就躲在我身后。 “哎,钟馗,阿月,你们两个小东西,见到了老爸和老丈人,怎么这番生疏,快去聊聊。”雷洛笑道,推着我和阿月。 蓝江将我两带到旁边一个空包厢里,发了一根雪茄给我。 “你们两个,现在混的不错啊,我在港岛,就听到你们的名字。”蓝江说道。 我和阿月一阵沉默,我把玩着雪茄,和阿月像是犯错误的小学生。 “十四号最能打的红棍,还有你啊,臭丫头,钵兰街最大的鸡头。”蓝江看着我和阿月说道。 第173章 岳父大人? “什么鸡头呀,我们的姐妹,都是自愿跟着我们干的,我和阿文从来没有逼良为娼。”阿月嘟囔着说道。 “好了,我不管你们那么多,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去到港岛看我,是不是当我死了啊?”蓝江说道。 “没有,最近比较忙而已,我和阿月也说过,有机会的话...” “你们两个真有这样的心吗?”蓝江一听,忽然间高兴了起来,给我点了烟,我连忙接过火机自己点了起来。 “我现在不反对你们两在一起了,我也看明白了,你这臭小子对我女儿还算有心,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要多和我商量。”蓝江说道。 然后看向了阿月:“臭丫头,你听见没有啊你?” 阿月皱了皱眉头,抓起了蓝江的好烟,点上了一根:“知道啦知道啦!” 见阿月放下芥蒂,蓝江一下子笑了起来,一把抓着阿月的手:“女儿啊,这么多年你还第一次和我没摆臭脸说话,你和钟馗两人好好的,爸爸这边给你们准备了些礼物。” 蓝江让手下拿了好多礼物,名贵的饰品,还有十万块的现金,又让阿月去学驾照,看上什么车,自己买。 然后又说我们在旺角的房子太小了,在浅水湾帮我们买了一栋别墅,就靠着他旁边,让我们没事过去住。 他听说我母亲身体不太好,常年的肺病,又托人从瑞士带来了进口药,让我回去送给我老妈,又给我老爸带了几坛陈年好酒,内陆酒窖五十年的陈酿。 见得他如此诚恳亲切,我和阿月也不再计较,虽然面前这个男人,曾经差点把我给整死。 但是我还是告诉他,蓝老总,你的东西,我不能要,我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阿月是你的女儿,她也可以不计较! 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对阿豪的,你把他差点打死,在病床上住了几个月。 如果今日我就此收了您的东西,和你相认不计前嫌,我对兄弟没有一个交代。 “哎呀钟馗仔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当时我也鬼迷心窍上了师爷谭的当,在港岛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该补偿的,我都补偿了,只不过你们两个小东西不知道而已!”蓝江说道。 他一直在港岛帮我平事,陈志超手下的刑事调查科,掌管全港范围内刑事侦查(俗称611敢死队),早就盯上了我之前几宗命案。 东九龙反黑组o记,早就将我相片资料挂牌,若非蓝江一手操控阻拦,想抓我是分分钟的事情。 还有在佛门岛那次,那艘渔船怎么被烧的,船上的人去哪儿了,全都是蓝江一手帮我全部操办! 至于阿豪,成立的劳务公司,钻石山收蛇头费,包括之前和我一起做的几件案件卷宗,蓝江全部帮他给平了。 就包括师爷谭那件事,社团内部他的侄子姑爷伟,一直在告御状,说是我们干掉了师爷谭,一直告到了律政司,也都是蓝江给摆平了。 “你个臭小子,我这个当警察的,一直在帮你擦屁股,不是我要帮你,而是我还要留着你这条命,照顾我的女儿呢!”蓝江对我说道。 得知此事,我和阿月总算是心存一些感激,阿豪这时候也带着阿玫过来了,感谢蓝老总之前帮我们平了很多事。 蓝老总,还承诺会帮自己一个大忙,大哥你就不要计较之前的事情了。 “大忙,什么忙?”我问道。 “一个惊喜,等过了今晚我告诉你。”阿豪对我神秘兮兮的说道。 见众人冰释前嫌,我和阿月也没再说什么,答应了蓝老总,日后一定会抽空去港岛拜访他。 蓝江对我说,钟馗,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收敛点啊,你的档案,已经到了反黑组手里。 全港十大新生代社团杰出青年,你排首位,虽然我帮你平了事情,但是反黑那边说了,日后你不得参与重大社团集会活动。 还有,不得在公共场合承认自己社团身份,不然的话谁都保不住你。 我说这个我知道,之前猪油仔就告诉过我,重大集会场合我尽量少参与,因为不管是社团红白喜事,或者是社团聚会,都有反黑探员提前驻守预防。 尤其是全港反黑组十大上榜人员,一旦在重大场合出现,就会面临被即刻抓捕的风险,且不用出示拘捕证。 若是被抓回去,顺藤摸瓜,搞到英国人手里,那就真的完蛋了。 “今天早点吃完你提前走,反黑和律政司,611敢死队,老国的人都会来,你小心点。”蓝江提醒我说道。 老国“国际扫毒组”,隶属陈志超手下,全港范围内扫毒,并且和国际刑警联合,全世界范围内追缉毒枭。 不过老国自从40年代成立起来,抓的都是小鱼小虾,要么就是替死鬼,真正的大毒枭,早就和他们采取了分赃制,各个喂的他们盆满钵满。 当年的老国成员去警局上班,都是坐叮叮车,实则家中豪车,哪一个不是平治,林肯? 一到出国度假,酒店都是住瑞士八九百一晚上的! 和蓝江聊了一会儿,阿月也应付式的说了几句,毕竟蓝江见到了女儿,太过于思念和热情,讲的有点多,不去配合一下也有失礼数。 但是终究还是锅不热,饼不靠,阿月和他这位探长父亲,从小就没在一起生活过,终究心存芥蒂,只是草草的如同陪同一个许久不见的客人长者般,草草应付了事。 但是蓝江还不过瘾,依旧拉着我和阿月,坚持要我和阿月陪他坐一桌。 那把我给尴尬的,一桌都是探长,大律师,要么就是鬼佬,英文我也不会讲,我一社团人,那全身叫一个不自在。 反观我们自家十四号那一桌,多热闹,兄弟们都在,推杯换盏,开心极了,我是真想端着盘子溜去兄弟们那一桌,好几次都被蓝江一把拉回来,然后和我介绍各位警司督察,各种官面话说的我一头雾水,全身不自在。 第174章 神秘女子 蓝江在桌上侃侃而谈,不断的对各位警界人士介绍我。 1964年,他刚调去港岛不久,就因为雷厉风行的作风得到了上司赏识,尤其是上半年,破获了一起震惊全港的“恒生银行大劫案”。 那一年恒生银行柜面经理和劫匪联合作案,震惊港九,蓝江带队破获此案,并且身先士卒,带领飞虎队和对方枪战,将对方一行劫匪九人一举拿下,受到港督的赞扬。 在警界,一时间风头甚至盖过了雷洛,雷洛在桌上和我们开玩笑,表示自己在港岛驻守十几年,早就把路铺平,蓝江过去港岛,正是太平盛世。 反倒是自己调来了治安毒瘤九龙区,一切还得从头开始。 “雷洛,你也别谦虚了,我在九龙的时候,这里是脏乱差,你来了才几个月,这里一切有规有矩,论地下规则玩法,我还真不如你啊。”蓝江笑道,敬雷洛。 “哪里啊,这还不都要归功于你的贤婿钟馗仔嘛,外面的人都说我雷洛有双宝,文有猪油仔,武有钟馗仔,九龙才不会乱。”雷洛笑道。 “都是两位老总赏识,我才有机会上位,我敬你们。”我说道,带着阿月敬酒。 喝完一杯酒,蓝江让我放下酒杯,继续给我倒满,去给那帮洋人警司和几个律政司的敬酒。 “钟馗仔,你以后和阿月,还是要回到港岛的,多认识点人,好早点搭桥铺路。”蓝江说道,不断让我给那帮老外敬酒。 我也不会讲英文,幸好阿月会说一些,也算是沟通无异,一圈酒敬下来,刚放下酒杯,豪哥豪嫂也带着门生来敬酒。 我那酒杯几乎都没停下来过,好不容易稍作休息,又有别的社团的人过来套近乎。 现在基本所有社团人都知道我和蓝江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人会前来结交。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已经喝的有点多了,去往洗手间。 途中洗手的时候,碰见了一位老友,正是从芝麻湾刚出来的胜和青面仔。 “我草,青面仔,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连忙拉着他。 “我啊,在茅盾华后面出来的,现在去到港岛,帮阿公做事,有时间去湾仔找我玩。”青面仔说道。 我说行,没问题,一起坐下喝两杯。 “不喝啦,赶紧走啦,等会o记反黑的人要来查身份证,我和你是十大挂名,下次再说啦。”青面仔说道。 我当年和青面仔是反黑组挂名十大重点关注对象,今天豪哥大喜,反黑和老国的人都来驻守,毕竟现场全都是港九知名人士。 只是内部有无数警界高层,他们也给豪哥一个面子,所以喜宴开始时,反黑人马只是坐在车内,等到筵席即将结束尾声,再出来巡查。 青面仔拉我赶紧撤退,别到时候节外生枝,然后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是他在湾仔寓所的电话。 他走的急,就这么报了一串号码,我嘴里呢喃着想记下但是找不到笔。 正巧旁边一位女士走了出来,那女士长发披肩,满身珠光宝气,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尽显媚态。 她走出来对着镜子拿着口红补妆,我当时直接一把拿过了她的口红。 “小姐,借你口红一用。”我说道 然后抽出了一张纸,拿着口红当笔,在上面迅速记下了青面仔的号码。 写完之后,我将口红丢还给她。 她惊讶的看着我,和我四目相对。 好一个美人,戴着一顶圆顶礼帽,面纱遮住美丽妖艳的脸庞,若隐若现,白色风衣配上黑丝高跟,简直是风华绝代! 我在好奇,这个女人是谁,刚才在宴会现场,也没注意到有这么正的靓女啊! “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了,送你了。”女士看了看手里的口红,丢给了我。 转身离开。 我抓着口红一阵懵逼,正碰巧此刻,反黑组成员进场,对现场成员一一排查身份。 两个反黑警员正从我这迎面走来,我一时间急中生智,一把抓住了那女士的手。 “啊!”她被我吓了一跳。 “帮个忙,小姐!”我一把拽过了她,然后将其搂在了墙角,佯装情侣在拍拖。 她的礼帽帽檐正好遮住了我的脸,身边两个反黑探员匆匆擦肩而过,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等那两个反黑探员走过,我才一把放开了她,道了声多谢,然后连忙匆匆离开。 “喂,靓仔,这边呀!”美女叼着一根细烟,娇笑一声,对着我指路。 我酒醉,慌不择路,差点冲进了女士洗手间,尴尬的连忙抱歉,然后离开。 我走到了大厅外面,阿月正在等着我。 “阿文,你跑去哪里了呀,刚刚反黑的人来了,我正在找你呢,吓死我了。”阿月连忙说道。 “没,我刚去了洗手间,撞见青面仔,聊了两句,他们都走了吧?”我连忙问道。 “都走啦,雷探长和我老爸他们打过招呼了,现在没事啦,我们走啦,去旺角富丽华。”阿月说道。 “啊,又喝酒啊?”我惊愕的说道。 “我老爸喝多啦,非要去我的场子去看看,还有几位警司和雷老总也要一起去,看来今天你应酬跑不了啦!”阿月说道。 “我草!”我一听又要喝酒,连忙先吐了一口。 然后让阿月去叫上阿豪,阿义,陈泰,一起作陪,我一个人是陪不了。 到了富丽华夜总会,阿月的姐妹在那迎接,订好了最大的包厢,蓝江喝的红光满面,带着几位探长陪着雷老总,猪油仔等人进去包厢。 富丽华是新接的场子,阿月,阿玫,群姐三人一起接下的,里面的小姐质量很高,甚至还有选美小姐和电台明星来坐场。 我岳父来了,自然要安排最好的小姐。 阿玫带着无数的小姐进来,一个个的安排。 “蓝老总,您呢?”我问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今晚有你和阿月陪我,我就开心啦!”蓝江笑道,今晚的他,十分开心。 拉着我喝酒,然后让我和阿月早日成婚,然后搬去浅水湾住。 “阿月,我知道你和后母共的不好,没关系,我在隔壁给你们买了别墅,你们住那就好了。”蓝江笑着说道。 第175章 有危险 “好啦,知道啦,你没见我现在这么忙吗,老爸,你别装了,来玩,就玩的开心点吧。” “我呢,作为你的宝贝女儿,绝对不会告诉你那位黄脸婆的。”阿月说道,让阿玫叫了几个最漂亮的小姐坐在蓝江身边。 “哎哟,你这臭丫头,怎么这样啊?”蓝江哭笑不得。 雷洛笑道:“好了,你女儿的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你什么人,谁还不知道呢,警界的风流探长嘛。”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蓝江连忙叫来了阿豪和阿义,将身边美女赏赐给二人。 “我女儿今日肯认我,我要做好一个父亲的形象,来,喝酒!”蓝江说道,端起酒杯和我们敬酒。 说实话,我的岳父蓝江其人,十分有意思,虽然他在警界以专横霸道,做事雷厉风行出名,但是私底下,他有一个绰号,叫“无头” 幽默风趣,喜欢以捉弄人为乐,他性格很是开朗,唯独他有一块心病,便是愧对阿月母女。 时隔很多年,我和阿月也深知他当年的良苦用心,他因为愧对阿月母亲,所以一直对阿月疼爱有加,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性格开朗幽默风趣,唯独对阿月的管教上,判若两人,他生怕阿月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所以像是囚笼一般的看着她,以至于阿月叛逆,多次想逃离。 但是时至今日,阿月和蓝江这对父女,也总算是打开了心结。 蓝江今晚特别的开心,身边也有雷洛,颜同,新界的韩森三人来陪,中途更是无数江湖人士得知蓝老总在这,纷纷前来敬酒。 蓝江喝的高兴了,拉着我的手,问道:“钟馗仔,你说实话,除了我女儿,你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没有!”我连忙说道。 “你不诚实,给我说实话。”蓝江说道。 “在和阿月在一起之后,没有。”我连忙小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以前怎样,和我女儿在一起你要对她好,你要是敢辜负她,在九龙我也不会放过你。”蓝江说道。 “放心吧岳父,为了阿月,我差点死在你手里,阿月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不用您说,我也会珍惜。”我说道。 “你小子,记仇了是吧,我靠,喝酒!”蓝江一把拉着我。 阿月见状,连忙一把拉开了蓝江。 “好了老爸,你别拉着他喝了,你还好意思教育阿文,你自己都三房姨太太...”阿月无奈,逗得几位探长哈哈大笑。 纷纷表示蓝老总上梁不正还教育下梁。 蓝江也是略显尴尬,小声对我说:‘一个成功的男人三妻四妾也算正常,但是玩归玩,家要放在第一位,除了我女儿,你胆敢娶多一个,我还是要弄死你啊。’ “知道了,岳父,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是能不能别再给我倒酒了?”我无奈。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就好。”蓝江拉着我继续喝。 蓝江晚上太高兴了,一直喝到了深夜,我和阿月,还有几位探员扶着他下楼。 韩森,雷洛,还有颜同几个探长有事先回,我让阿豪在观塘酒店给蓝老总开个房间,他今晚喝太多了,就别回去港岛了。 “豪仔,来!”蓝江拉过了阿豪,递给阿豪一封书信。 “豪仔啊,你托我的事情我没有忘,这是我亲笔写的书信,你拿去交给港岛警校的校长,这事情一定能成。”蓝江说道。 “多谢蓝老总,明天我就会去找他老人家的。”阿豪连忙笑道。 “阿豪,什么事啊,瞒着我们?”我很好奇,阿义也十分惊讶。 在豪哥喜宴的时候,阿豪这小子就神秘兮兮的,说是托我岳父帮了一个大忙,以前的事情让我别再介意。 “好事,好事,哈哈!”蓝江笑道,阿月见我们都饮酒,就不要开车了,将蓝江的车钥匙递给了随行一个探员,让他把车开过来。 阿豪则是神秘兮兮,表示让我们再等等,这件事情很重要,没办成之前可不能走漏风声。 我和阿义给他竖起了一根中指,这臭小子,特么的求我的岳父办事,他倒是给我摆起了神秘。 我们一行人两辆车,开去观塘,帮蓝江开了酒店休息,阿豪和阿义回去赌档收租结算。 我和阿月呆在酒店让门生送了点砂锅粥,陪蓝江吃了宵夜,让他早点休息。 这次来观塘,就干脆请几天假,多留几天吧。 蓝江酒多,听到观塘,不由得一阵神色忧伤,想起了阿月的母亲。 “我对不起小慧,我要去见她,我来观塘,一定要见她,走,带我去见她!”蓝江说道。 酒喝多了,大半夜居然要跑去观涌的公墓,去阿月的母亲坟上。 “爸,你在说什么呢,哪里有大半夜去墓地的,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阿月被他弄得是哭笑不得。 “是啊岳父,您这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明天白天再说啦。”我也连忙劝说。 谁知蓝江那晚真的是酒多了,谁都劝不住,命令手下一个探员,立马去开车,立即去往观涌墓园! “我要告诉小慧,阿月原谅我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她的,哈哈!”蓝江笑道,走路歪歪斜斜,要不是我扶着,就顺着酒店的走廊滚下去了。 我和阿月实在是拗不过他,只能答应陪他去一圈,让那探员开车,大半夜的开往观涌墓园。 一行四人,我,蓝江,阿月,开车的探员,大半夜摸着黑开了十来公里,来到了观涌公墓。 大晚上的海风顺着脖子吹,阵阵寒意,我连忙帮阿月的风衣给拉紧,我的这个岳父,不愧是叫“无头”,太能折腾了。 “小慧,我来了,我带阿月,还有她的如意郎君,一起来了!”蓝江跌跌撞撞,在探员的搀扶下走向墓园。 我跟在后面拿着手电筒,一个个墓碑的找过去,阿月在前面带路。 我冻得瑟瑟发抖,要不是他是我岳父,位高权重的总华探长,我真的想揍人了。 忽然间,手电筒的光,照到一束灌木丛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几个人形残影,转瞬即逝! 一阵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176章 双枪李卓 “谁?”我连忙大声呵斥! 灌木丛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没人在那里。 “阿文,怎么了?”阿月连忙问道。 “我刚才照到了人好像。”我说道,手电筒对着那灌木丛照了照。 “你别吓人啦,这么晚了,更夫都睡了,哪里有人呀!”阿月说道。 蓝江身边的那位探员,忽然间警惕了起来,说道:“好像真的有人!” 空旷的墓地,一望无垠,漆黑的夜空,乌云遮月,一声清脆的上膛声,被那探员听得一个真真切切!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长夜的寂静! 子弹呼啸而过,击中在了一块墓碑上,碎石瞬间弹射而出! 我惊呆了,短暂楞了一秒,连忙拉着阿月趴下,躲在墓碑后面! 砰砰! 紧接着一阵枪响,像是筛豆子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探长,小心!”那探员喊道,随即一把推开了蓝江,拔出了手枪,寻找枪手! 蓝江听见了枪声,一下子吓得酒醒了一半! 再一看,四五个枪手从黑暗之中闪身而出,掏出了手枪对着我们就开枪! 那探员开枪还击,互射了几枪,被子弹击中小腿和左臂,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几个枪手随即转身,对着蓝江就是开枪! “岳父,小心!”我一把拉着蓝江,身体一个下潜,躲在了墓碑后,身边的香炉被对方打的灰飞烟起! 阿月吓坏了,捂着耳朵不知所措。 蓝江这时候反应了过来,立马从身上掏出了左轮手枪,借着墓碑做掩护,扬手一枪! 砰! 一个枪手脖颈中枪,一阵血雾喷射而出,倒在了地上! 几个枪手随即朝着蓝江开枪,蓝江猛然一个后缩,墓碑碎石乱飞,险些被击中! 蓝江带着我和阿月,边打边退,我当时手无寸铁,只能干着急。 加上观涌公墓距离较远,我身边没一个门生,而且也不知道这帮枪手什么来头,只能干着急,用身体护着阿月。 “钟馗,带我女儿去车上,我车窗防弹的,别怕!”蓝江说道,将车钥匙丢给了我,让我带阿月走! “岳父,那你呢?”我连忙担忧的问道。 “你管我作甚,你带阿月走啊,傻仔!”蓝江一把推开了我。 话音刚落,蓝江身体一颤,左肩中了一枪,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爸!”阿月惊叫!一把扶住蓝江。 “阿月你走啊你,不要管我了,今日就算死在你娘面前,我也无怨无悔!” “老爸之前愧对你和钟馗仔,让我这次来保护你!走!”蓝江使劲推了一把我,让我带阿月走! 此刻一个枪手摸着黑,绕着路过来,到了蓝江身后,举起了手枪,对准了蓝江的后脑勺。 “阿文,阿文!”阿月急的直跺脚,手指着那人。 我见到了那枪手,一个健步冲过去,使出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他后背,将他踹倒在地。 然后去到一边,见到一制作墓碑的水泥板毛坯,使出全身力气举起了那墓碑水泥板,高举过头顶,狠狠砸在了那枪手头上! 轰! 一下子,鲜血飞溅了我一脸,白色的脑浆混杂着鲜血! 然后我一把拉着阿月飞奔,蓝江借着机会,在地上靠着双腿匍匐后撤,对着对方接连开枪! 几个枪手大步过来,对着蓝江就是开枪,枪口一阵阵白色烟雾喷射而出,地上火花四溅! “爸!”阿月回头看,一阵哭喊! 我想回头,可是手无寸铁! 就在此刻,一声枪响,一个枪手应声倒地! 黑夜之中,一个黑色的人影,手持双枪,左右开工,弹无虚发! 两个枪手一个被爆头,一个左侧身体中枪! 那人开枪之后,敏捷的身体一个鱼跃,翻滚到了蓝江身边,用身体挡住蓝江,随即单膝跪地开枪,再次击倒一个枪手! “阿卓,留活口!”蓝江连忙喊道!见到了来人,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我和阿月一把拉住了蓝江,和那受伤的探员,顺着小路上了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那被称为阿卓的人,换了弹夹,一阵左右射击,两个枪手单膝跪地,双腿中枪! 阿卓上前拿枪指着两人,踢掉了他们手中的枪,将两人制服! 原来此人名叫李卓,绰号“双枪李卓” 是蓝江的贴身护卫! 此人是上海人,青帮背景,解放前于上海,加入王亚樵的“铁军锄奸队”,杀日寇,杀汉奸,一手双枪,百步穿杨! 上海解放后,生怕遭到清算,来到香港,原本准备投奔青帮同门,殊不知却遭到同门嫌弃,落魄聊生,郁郁不得志! 于是在香港拉了一票锄奸队的兄弟,干起了打家劫舍的悍匪之路! 此人于1958年,绑架了九龙小巴总经理雷瑞德,索要巨额赎金,名噪一时。 当时遭到近千名军装警围捕,正是蓝江带队,被困于一家大厦单位内! 当时所有人都知道李卓双枪枪法奇准,几百军装警居然无人敢上前。 最终是蓝江进去谈判,为了获取李卓信任,蓝江当时脱掉所有衣服,只穿了条四角裤进去! 劝说李卓投诚,知道其是好汉一名,如若今日顽抗到底,势必死路一条! 我蓝江今日答应你,只需缴械投降,我保你活命,只需坐监几年,你若是信我,出来之后,我送你三间字花档生意! 李卓见外面军警严阵以待,知道就此抵抗,死路一条,不如缴械投降,至于蓝江所言,是真是假,也不抱太大希望,反正自己只绑架未杀人,也许可保一命! 李卓投降之后,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蓝江非但履行了诺言,还帮他到处奔走,使得其原本被判十五年的刑期,减到了八年,通过运作,只做了四年半就出来。 出来之后,九龙土瓜湾的几家字花档,果然送给了李卓,李卓感激涕零,从此誓死跟随蓝江,做蓝江的贴身护卫! 他一直都在蓝江的暗处,如影随形,在重大场合,蓝江百步之内,必有李卓! 今日若非有此等好汉在身边,只怕我们一行四人,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第177章 审讯 当晚连忙将蓝江送到了港岛九龙医院 雷洛和颜同听闻蓝江遭遇枪手伏击,整个警署差点没炸开锅,无数的警车,军装警前来。 十四号社团人士更是得到消息,急忙赶来,我手下的门生来了一百多个,阿豪和阿义在赌档内立马停下手里的事情,带人来到九龙医院门口,以防枪手会再次偷袭。 整个九龙,黑白两道,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两个被生擒的枪手,被颜同带着油麻地警署的人带走。 雷洛大发雷霆,要查出元凶,一定要给蓝江一个答复,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界出事,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若是不清查个清清楚楚,怕是日后没一个交代。 病房内,蓝江肩膀中枪,并无大碍,另一名蓝江手下的探员小于,则是受伤稍微严重,失血昏迷,但是经过医院抢救,并无生命危险。 李卓守在了蓝江病房一侧,我和阿月进去,先是谢过李卓。 “卓叔,多谢救命之恩,今日若是没有你,我们可就真的完了。”我连忙抱拳。 “分内之事,蓝探长对我有恩,我应该做的,钟馗仔,让你手下的人严查,这伙人的胆子太大了,别让他们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李卓说道。 嗯! 我连忙点头,和阿月去看蓝江的伤势。 “爸,你怎么样?”阿月连忙上前关切询问。 今日蓝江以命相护,也让阿月知道了多年以来,他对自己的父爱如山,不是虚伪。 关键时候,他宁可自己的命不要,也要豁出去保女儿。 阿月看着蓝江受伤的左肩缠着纱布,不由一阵热泪盈眶。 “爸,对不起,我以前不应该处处和您任性作对...”阿月流着眼泪说道。 “哈哈,傻丫头,现在知道老爸对你的心意了吧,没事没事,都是小事情。”蓝江说道,搂着阿月让她别哭了,外面的人还以为自己死了。 “岳父,您真的没事吗,子弹取出来了吗?”我问道。 “早就取出来了,碎弹片而已,无伤大雅,钟馗仔,你还嫩呢,想当年香港沦陷,日本人打过来,枪林弹雨,我们警察跟着英军一起打日本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蓝江说道。 讲到了自己的光荣史,1942年,日军从二战战场节节败退,欲霸占香港作为后勤战略基地,出兵占据香港。 英国人在港守军兵力严重不足,于是将警察全部编入步兵,抵挡日军。 蓝江,雷洛,都参加过当年那场战斗,日本投降之后,那场战斗活下来的警察,日后都至少官升三级! 蓝江更是表示,小小枪战而已,若不是自己这几年养尊处优,年纪大了,用不着李卓出手,自己就能干掉那几个家伙。 阿豪和阿义在外面敲门,我开门,问道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整个九龙,出动了几百门生,没发现有可疑的同伙,活着的两人被颜探长抓到了油麻地警署,正在审查,哦对了,是两个越南仔!”阿义说道。 “越南仔?”我眉头一皱。 蓝江听说是越南仔,立马说道:“莫非是和之前我破获的恒生银行那件案子有关?” 没过了一会儿,雷洛和颜同都来看蓝江。 颜同对蓝江汇报了一下情况,那两个活着的杀手是越南人,他吗的语言不通不好审,一问三不知,被打的遍体鳞伤,变着法子整,现在人还在里面。 “不是吧颜同,你这么打,打死了他都不会讲啊,他讲你也听不懂啊,去找个懂越南语的人来啦!”蓝江说道。 “我有人!”我说道,让阿义去找我在芝麻湾收的那帮越南仔,带去油麻地警署,和那两人见面。 阿义连忙去石硖尾叫人,越南仔和珠海斗门的大圈仔,两帮人我安排他们住在了石硖尾,给他们租了宿舍楼。 这两组人是我手下的行动组,一要做事,他们就会出来,平日里就让他们在那养着,每日吃好喝好。 蓝江在病床上,雷洛连声抱歉,在九龙居然出这样的事,别人的枪,都指到我们探长的头上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彻查清楚,给个交代。 蓝江苦笑,小慧啊,小慧,这么多年你还恨我啊,我想借着三分酒意,半夜去观塘见你以诉相思之苦,你却让我挨了冷枪。 以前我欠下你的,今日就当还清了吧。 “如今女儿也不再记恨我了,你就安心吧,明日我出院,还要去看你!”蓝江说道。 “岳父,你还要去?”我惊愕。 “当然了,挨了两枪就不去了,这是我的风格吗?”蓝江说道。 蓝江说完,然后让我手下的门生全部散去,让我别查了,这种案子自己见太多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不会露面的。 还有,这件事情一定要封锁消息,自己不想让社会各界知道自己在九龙中枪的事情。 雷洛和颜同连忙答应,驱散了围在九龙医院附近的军警,只留下便衣探员数十名,陪护在医院走廊。 我让身边的门生立马出去通知观塘所有的报社,让那些记者别乱说话,今日观塘之事,若是敢有半个字见报,我就烧了他们的报社! “行,放心大佬,我们带着汽油瓶去,谁若不从,就放火烧屋!”手下门生说道。 “哎哎哎,钟馗仔,好好和人家说,好歹我也是个探长,当着我面要烧别人屋,我和雷老总不要面子的嘛,”我的调皮岳父发话了。 雷洛也是被蓝江给弄得哭笑不得:“无头,都这时候了你还是喜欢开玩笑,我服你!” 当夜凌晨,我带着阿月赶到了油麻地警署 带着手下越南仔进入班房,由一名司警带着,和那两个越南籍枪手沟通。 这两个枪手是越南退役军人,北越游击队的,来香港讨生活,职业乌鼠(杀手) 受人所雇,一万元,得到蓝江照片,跟踪暗杀此人。 之前并不知道蓝江身份,跟踪约有半月有余,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昨夜跛豪大喜,蓝江出港岛去到九龙赴宴,酒醉喝多,夜半去到观塘忽然突发奇想要外出,两人才找到机会。 第178章 风云突变 所以借着在观涌公墓,带着枪手前来伏击! 我问雇主是何人,对方用越南语表示不知道,不认识对方,只拿钱做事。 身边的司警问道作案动机,越南杀手语无伦次,前后矛盾,表示之前恒生银行劫案,自己几个同僚被蓝江抓,所以怀恨在心,前来作案报复。 “你两个扑街,刚说不知道我父亲身份,现在又扯到恒生银行案,前面说是受雇主之托,后面又说报复行凶,简直驴头不对马嘴!”阿月愤怒的说道。 我二话不说,和司警上去先将两人暴揍了一顿,将头踩在了痰盂里,打的两人哇哇乱叫。 “阿sir,这两人不用点手段,看来是不会说出真相来,交给你们了。”我说道,拿出了几张钞票塞在了值班警察的手里。 “放心,钟馗仔,明日天明之前,一定给出答复!”那两个警察说道。 说完就让人搬来了一套老虎凳,辣椒水,锤子,字典,老虎钳,一套设备,准备连夜开工! 看到这些物件,我不由得想到了之前我在警署受过的待遇,眼不见心不烦,连忙拉着阿月先走。 次日,颜同回到油麻地警署,专门办这件案子。 蓝江则是在我数百门生护送之下,再次来到了观涌墓园,给阿月母亲上香,身边车队云集,门生站满了整个山头墓园,山脚下还有警车,无数探员警惕持枪而立。 上完了香,准备回去油麻地警署打探情况,却是传来了消息。 颜同急坏了,派人告知,昨夜出事了,两个越南仔死在了警署里。 我一听,连忙问道,是不是下手太重,将他两给打死了? 要知道这两个越南仔连个屁都不算,最重要的是谁雇的他们! 他们这一死,线索可就断了! 结果事情查清楚,两个越南仔很能扛,怎么打都不说。 当天夜里,趁着看守不注意,从羁押室的石墙上扣下了碎石块,割腕了断了。 看守打累了,晚上打了会瞌睡,次日清晨才发现两人裹着一张毛毯,手藏在毛毯里,毛毯被血染红,两个人已经硬了! 现在好了,线索全断了! 雷洛将颜同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他妈的,都有人枪指到探长的头上了,还是在我的辖区,你查不出人,还让凶手挂了,怎么做事的? 颜同气的将两个值班看守革职,全体警署探员出去巡街! 就因为这件事情,颜同之前兼任旺角警署探长的美差也泡汤了,油水颇丰的旺角探长,被一个叫陈良的探长接任。 颜同也是苦不堪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可谓是断送了大好前程! 自己本就是油麻地探长,兼任旺角探长,那可是一笔多大的肥差? 颜同那几日带着枪,带着探员,如若查到幕后真凶,他吗的直接自己当场就毙了他! 至于蓝江,也没说什么,压根没当回事,唯一担忧的就是别让舆论发酵,让外界添油加醋的乱讲。 我说放心,岳父,几家大型的报社我和他们都谈过了,不会出现半点消息。 我也教手下的门生不要对外乱讲,雷洛和颜同那边的手下,更不会乱说,就当此事没有发生。 毕竟出现这么大的事情,探长遭受枪击,若是传出去,雷洛和颜同脸上也没光。 蓝江在观涌修养了几天,然后匆忙办了出院手续,港岛那边开始闹暴乱,又是罢工,又是发传单,还有人趁机趁火打劫。 自己实在是太忙,马不停蹄就要回去上班。 我和阿月不舍,担忧至极,我说我派上环的阿勇带人去在你身边,帮你做事,以防万一幕后真凶还会造次。 “哈哈,钟馗仔你可真搞笑,我一个总华探长怎么还需要你保护了,不过你有这份心,我也很开心,你保护好阿月就好了。”蓝江笑道。 “在观涌,我的地盘,居然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查他出来,将他五马分尸!”我说道。 蓝江看了看我,说道:“你不用查了,其实凶手是谁,我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好多事情还没和你讲。” “以后我慢慢告诉你,如果我没 猜错,这个凶手现在已经吓得躲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蓝江说道。 “岳父,你知道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我去剁了他!”我连忙说道。 “不用了,你现在的能力,还剁不了他,反而会把自己拉进去,风口浪尖,你别节外生枝,权当此事没发生。”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搞粉的人,不管和你关系多好,别信他!”蓝江对我嘱咐道。 最后,送蓝江去到维多利亚港码头,准备坐船去港岛,他对我说,钟馗,你在社团和阿月无须赚太多钱,见好就收。 九龙以后将会越来越复杂,你们应该早点转行做正行,去到港岛到我那边。 别以为雷洛在港岛打造了一套地下法则,在九龙就能行得通,走粉的越来越多,香港现在是全球自由贸易港了,九龙的码头最多,以后将会是全世界最大的面粉分拆集散基地! 好多人在外面赚到了钱,盯上了香港这块肥蛋糕,投资介入,社团传统生意将会受到严重冲击,你现在人红是非多,不早点离开九龙,我怕你会深陷囫囵。 1964年,港督戴麟趾正式宣布香港成为全球自由贸易港,无数的毒枭卷入香港,从九龙过境! 从那一年开始,走粉的人越来越多,各路社团卷入其中,以九龙半岛为基地,想要打造全球最大的面粉王国! 黑暗之中,更是有着一双眼睛,盯紧这一切,试图改变整个香港的面粉市场格局! 多年之后,当我看清楚这双眼睛的主人时,我是万般不敢相信!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趁早收手,带着阿月去港岛,当年我放不下社团的事业,手下的兄弟,还有阿公的恩惠,以至于自己日后九死一生,险些命丧香江! 蓝江离开了九龙之后,我并没有把这些话太放心上,我当年太过狂妄,尽管阿月有所担忧,我却表示,不管他走粉还是卖军火,要想在九龙搞事,先问过我钟馗! 在九龙,他文官给我下轿,武官给我下马,各路妖魔,必须过路拜神! 第179章 棘手事 这件事情过去没多长时间,消息也封锁的差不多了。 我依旧每日带着门生收租,忙里忙外,奔走于九龙各大区。 小环头的档口交租给我,我收租去交给猪油仔,从中扣下一份,由猪油仔统筹,交给上面。 平日没事,带着手下门生,各路巡查,看看是否有人在各大区私设档口。 一旦找到未经雷洛探长的允许,私设档口的,当场扫场,扫完之后将人带到警署,作为雷洛的业绩。 当时正逢要过春节,各路人马见到我的车过来,都闻之色变,暗地里称我为“催命钟馗” 无数的档口话事人,争相送礼给我,家里各种礼品年货几乎要堆不下。 但是我一向公事公办,能解决的事情,照单全收,不能解决的事情,就告诉对方,没有猪油仔登记过的档口,一律不准开,你送我多少礼,我钟馗双倍还给你,但是日后查到档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收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我每日带着门生去到观塘,再去旺角,一路开车到处“铲档” 遇到私设档口的,可以直接铲掉,让他两条路自己选,要么,档口的钱全部给我,要么我今日斩你手脚,然后将负责人送去警署,自己和雷老总交代! 好多抱着侥幸心理,在各种屋头村,偏僻巷道大晚上私设赌档,粉档的,被我查到,都会选择息事宁人,花钱消灾。 当年这些档口,不管多隐秘,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些私设档口的,专业术语叫“开小灶”,猪油仔手眼通天,东联社的人眼线遍布全港,哪条街多了一条档口,白天开,下午就有人知道,傍晚我就已经到了档口前! 东联社当时的坐馆是沙皮狗,他每日什么事情都不做,将整个东联社发展成了港岛黑道最大的情报组织,专门搜集消息。 然后转报给猪油仔,猪油仔再派人通知我! 我每日守在旺角一处鸡楼的办公室内,门生24小时守着电话。 “钟馗仔,青山道有一家私烟档,派人去扫咯,他们赚得不少,要多点啦,不然拆皮煎骨,送去警署!” “钟馗仔,弥敦道,一家大巴车啦,每日夜晚开档,全都是雏妓,游动式的,这家档你别收钱,雷老总需要业绩,你抓了人交给司警就好!” ... 诸如此类各种事情,每日忙的我不可开交。 尤其是那辆游动大巴车,搞来搞去,搞到了自己人的头上。 那辆大巴车,每日晚上就停在柯士甸道的南边一处停车场,车外有一大汉,负责夜间揽客! “兄台上车来啦,都是嫩鸡仔(未成年少女),上车既发车,游动式营业,吾会担心被抓啦!” 揽客上车之后,座位约莫二十几座,满座之后,车上窗帘拉上,鸡头带着少女上车,供人挑选。 挑选之后,车开始发车,由柯士甸,开到九龙城,车速很慢,差不多一个钟,客人便在车上行事享乐,鸡头则是带两名打手到站收票。 当时里面的少女,都是水嫩嫩的雏鸡,一时间这“游动鸡车”的生意,可谓是好的很,而且还很刺激,游动式发车,每日地点多变,很多客人喜欢这种方式。 当年的九龙警署,经常收到百姓报案,家中闺女失踪,搞到乌烟瘴气,那些家长哭爹喊娘,雷洛主办这件案件,派出手下去查。 查到这帮小阿妹,全都是被姑爷仔给骗走,要么便是被拐卖,于是下了狠心,这条情色架步产业,已经做到了一条龙的流水线,姑爷仔出去寻找目标,哄骗,拐卖,打印(轮大米),控制,最后使得少女身心受辱后甘愿堕落! 雷洛自认为此档口所行之事,越过了自己规定的线,要扫了这个档口! 雷洛不会亲手去管这些猪零狗碎的事情,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猪油仔。 猪油仔何人?派东联社两个马仔充当嫖客,一下子就查清楚了吧车固定路线。 然后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扫了场,将人给送去警署,到时候会有警员对接。 我一听这事情没有油水,那直接让差佬去抓不就行了么,我也懒得去跑这事儿。 猪油仔说,雷老总指定要办人,差佬闻言,不得好处,也没人愿意去干,而且差佬和探员过去,早就有门生望风,得知身份,车都开走啦,这种事情差佬不好办。 钟馗仔,你去做一下嘛,雷老总不会亏待你的,之前你们社团的马菲士不是想要在城寨要一个十四号的档口嘛,你摆平这件事,我给他争取。 到时候九龙城寨多一个粉档,我一分钱不要,让马菲士直接交租给你下口袋,不就好了嘛。 知道你不走粉,让走粉的人交租给你不就好了嘛,你要知道,九龙城开一个大棚,每日能赚多少钱呀! 猪油仔肚子里墨水太多,我讲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做这件事。 做这件事情之前,阿月在旺角麻雀馆和阿玫他们打麻将,群姐他们也都在。 得知此事,各个数落我。 “这个猪油仔真是的,他每日收账管账,冲锋陷阵都是你来,你先别理,先查清楚档口是谁的再说啦。”阿月说道。 我听阿月的,先去查了一下档口,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档口的主人,是我们十四号自己人呀! 忠字堆话事人“化骨龙”龙叔的档口,那辆大巴车,是他手下的头马“亡命康”负责的。 亡命康和我有过点交情,之前在斩和义堂的时候,社团派出各大堂口命平胆正的门生来协助我。 亡命康,斩崩刀,都带着门生过来帮我,在乐富一起斩狂人辉,我要是接手这件事情,岂不是抱着消防水管去冲龙王庙吗? 阿月一听,连忙说道:“阿文,别理这件事啦,自家档口,去找阿公说清楚,找忠字堆的人谈,大巴车暂时停业,然后送几个马仔去顶罪,不就好了嘛。” “也行,阿月你说的对,我去找阿公商量下先。”我说道。 自家的档口,虽然说做事出格越线,但是不能吃里扒外,我找了欧文叔去商量。 第180章 化骨龙 青山道,一家老年休养福利中心 香翰屏将军出资建立,青山绿水,风景宜人,专供曾经国军将领和东江纵队的退休部下养生栖息之地。 我和阿月开车到这来找欧文叔,欧文叔已经年过六旬,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将孝字的所有事情交给了揸数“黄超”打理,自己则是于此修身养性。 我原本不想打扰欧文叔,但是忠字堆那边,我原本想通过人去找化骨龙出来谈,但是他却和我摆资格,非但不出来见我,还托人带话给我说这事没得商量。 我强压着怒火,找到欧文叔。 “欧文叔,雷老总要做事,我去找龙叔谈,他嫌我不够辈分。” “若非看在他是同门叔父,我早就不客气了。”我说道。 “钟馗仔,不错,自从和阿月在一起,没以前那么冲动了,知道收火了。”欧文叔夸赞我。 “阿公,这是我老爸从湾仔带来的补品,请您收下。”阿月连忙献上大礼。 “哎哟,多谢阿月了,这人啊,年纪大了,手脚就不利索了,现在我得注重养生了,花柳培上个月过身,社团和我同辈的,也走了不少,我这是每天心里也慌得很那。”欧文叔说道。 “欧文叔,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定会长命百岁的,孝字没有您可不行。”我连忙说道。 “社团总要更新换代的,钟馗仔,我年纪大了,是时候该退休了,到时候还得看你们年轻人,阿龙的事情你别急,我找他出来。”欧文叔说道。 其实我当时去找化骨龙的时候,也心中有数大概率会吃闭门羹。 因为这人对我颇有成见,化骨龙和师爷谭是烧黄纸的兄弟,师爷谭死了之后,他的侄子姑爷伟没地方去,去了忠字堆跟化骨龙。 姑爷伟未免在忠字堆添油加醋,看我一百个不顺眼。 这次我替雷洛做事,要停了他的大巴车,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更何况他还是叔父辈,定然不会搭理我。 下午一辆房车开了过来,化骨龙来了,带着手下几个门生到疗养院凉亭。 欧文叔泡好了茶:“阿龙啊,快坐,饮杯茶先!” “欧文哥,修身养性还不忘给门生出头啊,真是有心。”化骨龙说道。 化骨龙身高体壮,一脸横肉麻子,尤其那一张大嘴,宛如金蟾,好似大口吞蛤蟆! 长得可谓是奇丑无比,关键是其人还很另类! 长得身高体壮,却是举止扭捏,那张原本长满癞子的脸,他涂满了女人胭脂,一双粗糙大手,涂满指甲油,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此人有龙刚之好,断袖之癖,手下无数长相清秀的门生姑爷仔,都服侍在其左右,社团里的人都知道。 这人能力很强,在九龙太子道和亚皆老道势力很大,原本是有资格进内八堂的,但是由于其人癖好异常,而且做事出位,所以龙头一直未让其进内阁! 阿月看到了他,吓得坐到了一边,都不想正眼去看他。 “阿龙啊,之前我和文姑都跟你讲过,走花路可行,但是不能逼良为娼,你事情做的太过,现在被黄气盯上了,钟馗仔现在帮雷洛做事,你给我个面子,给个交代好吧?”欧文叔说道。 “给交代?欧文哥,我出来混的我需要给谁交代啊?”化骨龙粘着兰花指指着一个橘子,身边一眉清目秀的门生立马接过,剥好,递给化骨龙,他直接丢进了大口之中。 “整个九龙太子道,都知道我做这行,我手下的门生有能力骗到小鸡仔,那是他们的本事,要我停车,岂不是断我财路咯?”化骨龙不依不饶。 “阿龙,百花齐放,各显神通,你怎么赚钱我不管,你不给人交代,钟馗仔要给雷洛一个交代,你好生将车停几天,交两个门生,放几朵猪花,等风头过了再说嘛。”欧文叔说道。 猪花:当年招揽未成年少女供人玩乐,称为“糟猪花” 糟猪花,琵琶女,都是暗指当年雏妓,琵琶女,是因为未成年少女,身型瘦弱,肋骨都根根看清,所以称为琵琶女。 欧文叔话说完,看了我一眼,我连忙起身奉茶。 “龙叔,你放心,我帮雷洛做事,但是始终是十四号人,您是前辈,交人我来交!”我说道。 我让阿义花重金在天主教会的赌档,购买雇佣了一批吸粉道友,每日花钱请他们吸个饱,供三餐,养在地下室。 这些人就是我花钱养着,随时出来准备扛雷顶事的,我随便交出去几个,就说是游动鸡车幕后主使。 至于龙哥,只需交出几朵猪花出来,应付雷老总,大家互相下一个台阶。 至于化骨龙这边的损失,我拿出一万块,作为赔偿。 我的做法,已经是退一万步了,等于是自掏腰包,只求互相下个台阶。 “阿龙啊,钟馗仔已经仁至义尽,念及你是叔父,也算是尊师重道了。”欧文叔说道。 “尊师重道?我黄纸兄弟师爷谭怎么死的,大家想必心里清楚吧,钟馗仔,你于澳门手刃同门,香江搞死师爷谭,你说你尊师重道?”化骨龙大笑。 我强忍着怒火,说道:“龙叔,澳门余洪,脱离总部,只手遮天,手下报纸培明知我是香江同门,仍旧紧追不舍,我没有办法,只能自保灭了他!” “还有师爷谭,我出庭,法官都没有说我有罪,他死于沙皮狗门生大只成之手,你说他是你黄纸兄弟,你怎么不为他去找大只成报仇?”我说道。 化骨龙大怒,拍了一下桌子:‘钟馗仔,你小子别以为你现在当红,就敢和我叫板,阿谭怎么死的我心中有数!’ “欧文哥,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情没得谈,你身体不好就在此修身养性,莫问江湖事,气坏了身体可没人赔!” “我的猪花车,照样在九龙每日发车,那帮司警不仅收过我的钱,还上过我的妞,谁若是敢管,我定不轻饶!”化骨龙起身说道,丝毫不给面子。 我的眼睛里露出了凶光,老杂碎,我看你是他吗的找死! 化骨龙拂袖而去,一点面子也没给欧文叔! 第181章 莽夫驾到 “阿公,接下来的事情,可别怪我了。”我说道。 “钟馗仔,别冲动,不要自己出面做,记住我的话。”欧文叔点了我一下。 回头上车,阿月捂着嘴巴差点要干呕。 “妈的,那个老男人,真恶心,长得那个衰样,还是个断背,真是恶心死我了!”阿月娇斥道。 化骨龙的长相和举止,可是把我的阿月给吓坏了。 这个化骨龙,以前是葛将军旗下情报组织的一个行刑官,专做审讯,动刑之事,其手段毒辣,用酷刑之狠,让人闻风丧胆。 长期嗜血作恶,其心态早已扭曲,异于常人,也是正常不过。 “要是老爸还在九龙就好了,今晚就让他遭殃!”阿月说道。 若是我岳父在,他哪能敢如此大声讲话,不过没事,给他台阶不要,那就拆他的台! 回到了旺角 龙凤茶楼 阿月约了群姐,燕姐,阿香,阿玫等人饮茶,提到了此事。 一帮姐妹纷纷抱不平。 “妈的,那个老变态真是嚣张,给他面子还不要,钟馗虽然只是孝字红棍,但是为社团出的力可不比他少,真是目中无人!”大家姐阿燕为我抱不平。 “看低我不要紧,欧文叔是我最尊敬的人,他连欧文叔的面子都不给,我不会放过他。”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 我表示,今晚就准备做事,但是我不打算自己干,找外面人来做,毕竟同门一场,自己动手太难看了。 “钟馗仔,你说的没错,那个老变态是需要教训,但是你千万别自己动手!” “最近社团内部高层,见你太红火,阿月又和蓝江相认,很多人都眼红你现在的地位,你要是动手,社团内的话会很多,日后对你晋升不利。”燕姐提醒了我。 人红是非多,最近我刚得到内八堂消息,准备扎职双花红棍,坐到双花红棍,便是社团武官之首。 可以调动社团各个字头大小红棍,而且这个位置是个镀金位,坐过双花红棍,可扎职社团先锋,竞选话事人! 我最终的目的就是竞选字头的话事人,我不可能一辈子当打仔!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挑选人选,一定要够硬,才能帮我做事,毕竟化骨龙在九龙势力也不小。 “那个猪花车,是不是阿康负责的?”群姐问我。 “对,群姐,亡命康。”我说道。 “好了,是他就行,我找人来做!”群姐说道,让我不要担心,表示单义这边出人。 单义帮旺角分堂的红棍报纸强,当即就来到了茶楼和我们见面。 报纸强听说是亡命康,立马表示这件事情自己亲力亲为! 我说阿强,这件事情你帮我去搞定,我不会亏待你。 报纸强说,钟馗,你哪怕是一分钱不给我,这件事情我也做,亡命康这个王八蛋我找了他很久! 他是你们十四号的人,我不好动他,今天有这个契机,我要他死! 报纸强和亡命康有深仇大恨,群姐都知道。 1962年,报纸强的义妹,单义“妹珍”因为过档澳门赌博,输的一干二净。 为了还清赌债,找到群姐准备找个“社”进去做三个月,还清外债即刻净身出户。 群姐出去帮其寻找短期情色架步,让她去上班,最后约定在亚皆老道化骨龙旗下一处社楼上班。 妹珍化妆,打扮的漂漂亮亮前去社楼上班,那处社楼正是康仔看场,当初说好,妹珍前来上班,只是短期,和别的社女不一样。 不签卖身契,做满三个月就走人,另外,客人还得供自己挑选,熟客不接,外籍人士不接。 当时由群姐担保,阿康见妹珍长相妖娆,便是对其条件处处应允,只需要按日缴纳抽成,你随时想走随时走。 妹珍便留在了阿康的社内上班,拼命卖力,每日做满十个钟,由于其长相妖娆美貌,又是短期,无数争相前来,买钟包钟者不计其数! 妹珍未做满三个月便是还清了赌债,出于职业道德,妹珍即便还清了钱,仍旧在阿康那做满三个月。 殊不知,阿康却是变了卦,见妹珍长相漂亮,吸引无数客人,早就将其当成了摇钱树,哪里能放得她走? 凶相毕露,让妹珍再做三月,不然就煎皮拆骨,由于当时社女的工钱都是月半押半,妹珍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 群姐中途也问过此事,阿康说只需三月,到时放人退钱,毫不含糊! 见妹珍同意,群姐也没过问,妹珍又做足三月,已经是身心疲累! 那日阿康带来了一个南亚籍的富豪客户,那富豪客户自带玩具,玩的很花,有特殊癖好。 妹珍见其玩法太花,而且身上有南亚籍人特殊怪味,拒不接客! 殊不知此刻的阿康,凶相毕露,对着妹珍便是拳打脚踢,逼迫其接客! 事后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妹珍还不放过,命令手下轮大米! 最后还用驱风油拌饭,强行让妹珍吃下去,妹珍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还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这件事情,群姐一直记在心里,报纸强见义妹如此惨状,更是痛心疾首! 只是当时化骨龙势力强大,康仔又是其头马,加上妹珍自愿卖身,这件事情一直耽搁在这里。 报纸强得此机会,定要找阿康算账,猪花车这件事,报纸强表示分文不取,只有一个条件,搞定这件事情,钟馗你要保我。 我说没有任何问题,你放心去做,猪油仔和雷洛都点头应允的,黑道方面,我不方便出手,但是谁若找你寻仇,我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报纸强说行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召集门生,今晚你把他大巴车的路线告诉我。 “得!”我说道。 说完和阿强拿起冻柠茶碰了一杯。 话音刚落,一行人吆五喝六,醉醺醺的冲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陈泰。 “哎,钟馗仔,你也在啊,有什么好事,算我一份啊?”陈泰喝多了,满脸通红,拎着把东洋刀,就这么横跨在双肩上,招摇过市,吓得别的茶客纷纷绕道而行。 我见那刀上还有血,问他:‘阿泰,你特么又去哪儿惹事了,刚开完片?’ “那是,妈的刚收完租,在油麻地,一帮老联的过来私设粉档,让我给囊了哈哈,你们呢,在密谋什么大事啊?”陈泰笑道。 第182章 短兵相接 我说没什么事,你别这么招摇,喝多了就回家睡觉去! 陈泰酒喝多了是出了名的要惹事,酒精上脑,全港九谁都不怕。 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妈的,我最近手痒,就想干架,有没有人斩,算我一份!”陈泰大声嚷嚷的说道,看得一帮姐妹们纷纷摇头。 “阿泰,你最近失恋啊,心情不好非得要斩人,你把刀放下啦!”群姐无奈的说道。 傻老泰当年在油尖旺,那可不是一般的傻,不但傻,还虎! 酒喝多了,哪怕港督站在他面前,他也敢上去弄两个大嘴巴子。 “我失恋,我难过,我伤心,我九龙城里最爱的那个楼凤不干了,回乡下结婚了,我大醉了一场,我失恋了,我要斩人!”陈泰说道,大手在桌子上直拍! “哎呀,陈师傅,你别在这捣乱啦,这样,让阿文带你去钵兰街,去我们凤凰城让你感受一下日式指压。”阿月说道,生怕这个庙街陈师傅闹出事情来。 “我不去,我就要我那个九龙城相好的小静,我要去元朗找她,妈的谁敢娶她我剁了谁!”陈泰在那大叫。 说完一把搂着我:“钟馗,走,去新界,陪我去斩人!” “哎行了行了,去新界干什么,放牛啊,你早点回去吧,不然我找你老顶鸡叔来了。”我说道。 “找我老顶又怎样,今天我就要斩人,没有人斩我不走!”陈泰说道,在茶楼让人上啤酒。 人家茶餐厅只供应茶水点心,没有啤酒,结果那服务生还挨了陈泰两个大嘴巴子。 “好了好了,泰哥,你真要斩人,今晚和我一起做事吧!”报纸强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陈泰说道。 “真的啊,斩谁啊?人呢,人在哪,现在去!”陈泰兴奋的直跺脚。 “别别,晚上才做事,现在做不了,你回去睡一觉,晚上我们一起干!”报纸强说道。 跟陈泰说了事,这时的他才哈哈大笑,说道:“我就说有好事你们瞒着我,钟馗你不够意思,这么过瘾的事情居然不找我!” “我不方便找你,全九龙都知道你和我走的很近,你要是出面,全九龙都知道我做的咯!”我说道,很无奈。 “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什么同门,什么前辈叔父,你要学学我,他吗的我看谁不爽上去就打,管你同门还是叔父,除了我老顶,我特么的连我老爸都打!”陈泰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泰哥,我特么叫你泰哥,晚上随便你,但是现在你给我把刀收起来,这里我是环头,你别给我搞事了。” “晚上猪花车的事情搞定,我把旺角这边新接的几个夜场,看场权分给你和阿强,大家有钱一起赚,好吧?”我说道。 “啊,真的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陈泰哈哈大笑,握着我的手不放,好不容易一阵软磨硬泡才把他给哄走,让他的门生架着他回去找地方睡觉了。 晚上,我和猪油仔通了电话,我说猪花车的事情我找人去做了,但是我不出面。 单义报纸强和亡命康有过节,他出去做,正好对外界也有个交代。 猪油仔说没问题啊,谁做我不管,总之把这件事情解决,雷老总那边等着要人呢,记住,车砸烂,带头的抓过来,那些女孩都放出来就行。 我说好的没问题,猪油仔然后把情报告诉我,今晚他们在九龙城旁的打鼓岭道发车,开往土瓜湾,夜里十点,你们那边九点钟在旺角集合,准备一下就可以过去了。 当晚,报纸强就带了十几个门生,带着利刀,一身黑衣,去往九龙城停车点。 但是中途,谁知道发生了一件我和阿月意料之外的事情。 让我真的是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我原本以为把醉酒的陈泰哄走睡觉,这件事情他就不参与了! 但是我想多了,名字可能起错,外号绝对不会叫错,傻老泰不是一般的傻! 可能是他真的很想斩人,也可能他真的失恋了,要找地方发泄! 总之晚上七点,这家伙在招待所睡醒,还不忘这件事,起身便带着门生找报纸强,骂骂咧咧说晚上说好的一起斩人的呢,怎么不带自己? 报纸强没辙,只能带着陈泰,两路人马一起前去! 去到了九龙城外的打鼓岭道,猪花车就停在那里,一个大汉在车下招揽客人。 那大汉一边招揽客人,一边盯哨,见有无情况。 报纸强带着门生在巷子里藏着,准备等到那些雏鸡被带上车之后开始动手。 谁知陈泰早就安耐不住了,一个人拎着把东洋刀,莽莽撞撞的就上前去。 那盯梢的见陈泰一个人前来,拎着一把刀,吓得连忙反身! “你特么的站在这喝西北风呢!”陈泰上去就是一刀,将那盯梢的给开了瓢! 报纸强一看,我去,陈泰动手了,于是带着门生一拥而上。 斩完了那盯梢的大汉,众人一脚踹开了大巴车的车门,上车一看,居然空无一人,空车一辆! “妈的,怎么回事,猪花呢,那个什么康呢?”陈泰骂道! “糟了,中计了!”报纸强眉头一皱! “你们特么的找我呢!” 一声声音响起,亡命康带着大批门生出现,各个手持利刃,四五十号人站在了打鼓岭道! 陈泰和报纸强,带着二十来个门生,比对方小了一大股! “妈的,我老大料事如神,白天和钟馗闹翻,晚上就说会有情况,结果一试,果然这小子动手了!” “怎么,钟馗不敢自己来,让报纸强和你傻老泰来?”亡命康冷冷的说道。 “亡命康,你他吗的少废话,老子今天就为了你来的!”报纸强拔出了刀! “怎么,为了你义妹的事啊,你有那个本事么?我老大说了,今晚在此设伏,谁来就斩谁!”亡命康说道! 报纸强见对方人多势众,看了一眼陈泰:“阿泰,你不是要斩么,今晚有的是人斩!” “那还等个屁呀!” 报纸强的话刚说完,陈泰已经一人提着东洋刀,朝着对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冲了过去,身后几个和合图门生,也加入战团! 报纸强二话不说,抽刀出鞘,带着门生冲向亡命康,手中砍刀利刃,挥舞成了一道风墙! 第183章 失手啦 当天晚上双方在打鼓岭道一阵刀光剑影! 亡命康这边人多,但是陈泰勇猛至极,拎着武士刀丝毫不顾人数上的劣势,上去见人就斩! 一时间对方被猛虎下山般的陈泰给带队冲的四散。 报纸强带着门生,紧跟而上,一阵风卷残云,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不敢报纸强和陈泰怎么强强联手,忠字堆的小弟可不是吃素的,整个十四号山头,最能打的三个字堆,忠,孝,毅! 亡命康更是和陈元茅并称忠字双虎!很是打得! 亡命康冲上去对着报纸强一阵狂斩,报纸强一个失足倒在了地上,险些连刀都抓不稳,陈泰见状上去帮忙,一刀劈向亡命康。 亡命康提着手中关刀,一刀对了上去,将陈泰手中的武士刀给斩成了两截! 陈泰没了架撑,宛如老虎失去了利齿尖牙,亡命康拎着关公刀追着陈泰就劈! 不一会儿,在亡命康和门生的围攻之下陈泰头上,肩膀上中了好几刀,鲜血顺着肩膀流了一地! 亡命康带着门生一阵乘胜追击,报纸强眼看着今日中了埋伏,不占好处,连忙拉着陈泰先撤! 谁知陈泰非但不撤,哪怕刀断了还对着对方冲上去,拿着断刀柄,直接扎进了一个马仔的胸膛,一脚将其踹翻! “阿泰,走了!”报纸强连忙拉着陈泰,转身就撤! 亡命康的人一路跟在后面追,追出打鼓岭道,见到街头有军装警才回头。 报纸强则是拉着陈泰和一众门生跑的气喘吁吁,见甩开了亡命康,这才稍微缓了一口气! “妈的,今晚中了对方的埋伏,他们早有准备,阿泰你没事吧!”报纸强问道。 此刻的陈泰头上都是血,怒吼着骂道:“扑街仔,今日我不报此仇,我特么的就不叫陈泰!” “别了,今晚再去,对方必有准备,先回去找钟馗仔再说了。”报纸强说道。 那天晚上我在等他们消息,我不知道他们中了埋伏。 直到出大事了,我才收到风! 那晚报纸强拉着陈泰走,择日再报仇,殊不知中刀后的陈泰,岂能吃下这个亏? 回去庙街简单包扎了一下,怒不可解! “王八蛋,敢斩我,今天我弄死他个扑街!”陈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扯着纱布和绷带,顾不得身上的伤,直接怀里揣了一把丈八,又冲返回打鼓岭道。 那天如果陈泰带着砍刀去,那我相信是想找个面子斩回来! 他带着丈八短刀匕首,我就知道,他是奔着阿康的命去的,他一定要弄死阿康! 亡命康开完片,早就不在打鼓岭道了,猪花车也没停在那边。 陈泰就带着丈八,几个门生,一路沿途去找亡命康。 结果陈泰派出去的一个门生,在太子道看到了亡命康。 当时开完片,亡命康带着门生返回太子道吃宵夜,在那宵夜档,一边吃喝,一边谈笑着刚才打斗的细节,回味无穷! “单义的报纸强还想来搞我,草他妈的他有那个本事吗?”亡命康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对,那个傻老泰也不怎么样,油麻地和合图又如何,到了太子道,一样让他们吃瘪,方才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中途又遇见司警,一定让他们归西!” 手下的门生对着亡命康一阵恭维! 中途宵夜档又来了一群男男女女,都是别的字头的,见亡命康在这,都听说了刚才打鼓岭道开片的事情,得知陈泰和报纸强被砍,纷纷前来恭维。 一时间众人互相推杯换盏,亡命康也是云里雾里飘飘欲仙。 “来来,都坐下,今天我请!”亡命康心情大好,豪气盖天! “我请你妈了个冚家铲!” 随着一声炸雷般的爆吼,陈泰头上还扯着绷带,杀气腾腾的抽出了丈八,上去整个人飞扑上前,一刀就扎进了亡命康的心窝子里! 众人被这情景吓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顿时间整个夜宵档的人都吓蒙了! 陈泰身后的几个门生,一进来就对着阿康的门生就斩,一番手起刀落,血流成河! 亡命康刚办完事,带着几个门生在这吃宵夜庆功,身上没带家伙,也没预料到陈泰要来。 胸口挨了一下子,当场就不行了,脸色发白,但是依旧操起了酒瓶对着陈泰砸! 陈泰杀红了眼,上去一把摁着亡命康:“你个冚家铲,敢斩我,我让你斩!” 陈泰一刀就扎进了亡命康的咽喉,抵着对方在墙上,一刀一刀地对着胸口扎进去,一下子狂点十几刀,捅的身后的墙壁都被鲜血染红! 其余字头的人见到这情况,吓得连忙起身! 陈泰的人以为他们也是一伙的要动手,此刻陈泰的结拜兄弟,和合图的“双刀坤”得知情况,带人拖马而来。 拿刀指着众人,吓得别的字头的一帮人连忙摆手:‘泰哥,我们路过而已!’ 亡命康被扎成了血窟窿,趴在了桌子上早就没了气。 陈泰气喘吁吁,对着倒在地上的亡命康,仍不泄愤,上去还踩了他头几脚! “个扑街,敢斩我,老子追个八千里路云和月也要斩死你!”陈泰骂道。 扎死了亡命康,陈泰喘着粗气,顿感口渴。 身边一个侍应生吓得全身发抖,呆若木鸡。 “看你吗个头啊,给我端杯茶来啊!”陈泰喝道,拿着带血的丈八指着他。 那小子吓坏了,连忙端了杯茶水来,抖的那茶水盖都要晃到地上,往桌子上一放。 陈泰端起来一饮而尽,卷起袖子擦了擦嘴,看到那吓得不断发抖的小子。 “喂,手抖就他妈的去看医生!”陈泰骂道。 不一会儿,报纸强的人也来了,见陈泰当街扎死了亡命康,还大摇大摆坐在这喝水。 ‘喂,阿泰,走啦,忠字堆的人马上要来,司警也会到,先撤啦!’报纸强说道。 说完和双刀坤一起拉着陈泰就走。 旺角麻雀馆,我得到消息,一把推开了麻将。 “不打了!”我连忙起身。 原本是让报纸强和陈泰去做事,殊不知陈泰直接扎死了亡命康,现在事情大了。 如果是报纸强扎死的阿康,这件事情没话讲,关键是陈泰做的,整个九龙都知道他是和我一起的! 扎死的亡命康,是我十四号自己的人,这下事情有点麻烦了! 阿义那边也打电话过来,说大哥,不要看了,连医院都不用找,亡命康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184章 据理力争 阿月得知情况,连忙也推了牌局。 “阿文,先让陈泰回庙街,别让他在太子道,忠字堆出动了几百人,不能再出事!”阿月连忙说道。 太子道那边,化骨龙手下忠字堆的人全出来了,要找陈泰他们。 陈泰此刻早就在报纸强和双刀坤的掩护下从太子道跑了,一路回到了油麻地庙街自家的地盘。 当晚,陈泰去砍亡命康,报纸强则是去抓人,两人兵分两路! 抓到一个忠字堆的小弟,斩断手脚,逼问出猪花和游动大巴车的位置。 于亚皆老道一仓库,找到了停放在那里的大巴车,还有几十朵猪花。 我即刻放风给猪油仔,西九龙重案组的人出动,去仓库封了大巴车,然后将几十名被化骨龙集团控制的未成年猪花全部带回! 化骨龙那边手下死了人,还严重损失了生意,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带着整个忠字堆,要我给一个交代! 化骨龙也不是傻子,有陈泰动手参与干,绝对是我在背后主使,这躲也躲不掉的事情! 当晚,太子道那边忠字堆来了一百多号人,单义和和合图,为了陈泰和报纸强,也出动了百人。 我这边门生怕我出事,来了浩浩荡荡百十号人,阿义和阿豪也从观塘赶回来,带了一百多号人。 四五百号人,齐聚旺角街头,一场大战,即刻一触即发! 当时忠字堆的人叫嚣,今日要孝字钟馗给个说法,单义的人给我让路,让陈泰和钟馗留下! 陈泰隔岸叫骂:“去你妈的,老子哪里走了吗,不是一直在呢吗,你们想怎样?” 双方一阵吵嚷,手中的架撑对着马路栏杆一阵猛敲,互相挑衅,一场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火药味如此浓厚,我拨开人群,带着阿月站了出来,走到三帮人马的中间,来到了忠字堆的人马面前! “我孝字钟馗,刚才谁叫的最大声,当着我的面来叫!”我吼道。 整个忠字堆的人吓得没人敢吱声! “不是要我给个交代么,来,我今天给个交代,到我面前来!”我吼道! 忠字堆没人敢回声,猪油仔得知情况,连忙跑了过来! 见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搞不好就是四国大战,连忙说道:“钟馗,让人散了,别在这解决!” “雷老总刚破了猪花案,要去洋人那里交功,你们别在这里打起来啊!”猪油仔说道。 然后猪油仔又去向忠字堆的人放话,家中事,家中谈,莫在外面招摇! 我答应了猪油仔,没在外面搞事,欧文叔和大鼻登晚上开车过来。 欧文叔和二路元帅陈中英,香主陈清华都来了。 陈清华说道:“十四号的留下,其余的先走,我们先解决自家事!” 我见内八堂的人来了,决定上车回总坛。 阿月有点担心,毕竟这件事情搞砸了,闹大了,回去总坛,怕对我不利! 欧文叔说道:‘别担心,钟馗仔,内八堂都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不必多想!回去再说!’ 回去九龙亚皆老道的大厦总坛,关闸拉门 内八堂元老全部到位,各个字堆的叔父话事人都来了,龙头太子雄也来了。 化骨龙扭扭捏捏,气的脸色铁青,上来就对着我骂! “你个小畜生,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来搞我的场,还带人斩死我手下门生,今日我要你受三刀六洞之刑!”化骨龙骂道。 “阿龙,说话可别说一半,今晚你设伏了人马在打鼓岭道,你也做好了准备吧?”欧文叔说道。 “臭小子白天威胁我,我设伏只是为了防范,并未要同门兵戎相见!”化骨龙说道。 “威胁你?所有叔父在这,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我为雷洛做事,为雷洛做事,说到底还是为了社团!” “我从观塘扎旗到旺角,收租收到慈云山,哪一件事不是为了社团,今日社团揸数也在,去看看社团金库,是谁交的最多!”我说道。 “我白天在疗养院,苦口婆心,尊重你是前辈,处处给你台阶,你不给我面子也罢,还对欧文叔出言不敬,我没亲自出手做事,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原本只是让单义报纸强解决这件事,半路冒出陈泰,出手过重搞死了阿康,这件事情我认,阿康的丧葬费我来出!”我吼道。 化骨龙气的脸上在发抖,骂道:“臭小子,既然你开口这么讲,今日不谈社团规矩,明日起我和你开战,我若是搞死你,保证你的葬礼我办得比阿康还要隆重,得不得啊?” “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次,今日所有字堆叔父都在,明日不插手,我孝字和你忠字干,过了今夜十二点,一切各安天命!”我骂道。 “够了!”龙头太子雄拍桌! “总坛之上,同门相争,成何体统,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钟馗为社团做事,所有人看在眼里,但是这次死的是自家兄弟,不能不给阿龙一个交代!” “钟馗仔,你事情办妥,雷洛和猪油仔那边有了交代,这件事情你拿出五十万给阿龙,算是赔不是!” “另外,和合图的陈泰,单义的报纸强,你别保他们了,那毕竟是外人!”太子雄说道。 “是外人,但是也是我的朋友,他们帮我做事,我答应要保他们,五十万我给,我拿一百万都得,但是要我出卖朋友交给忠字堆,我做不到!”我当场拒绝! “而且,我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为了社团兄弟!” “马叔,你站出来,你跟大家讲!”我说道,让马菲士出来。 九龙城走粉的马菲士,平日里是没有资格来参加字头大会的,在仁字堆,他因为走粉的关系,连话事人都不是,只是一个老叔父罢了。 但是马菲士绝对挺我,实话实说,告诉社团众人,钟馗本不想沾惹这事,是因为我常年在九龙城,受到潮州帮欺压。 整个九龙城面粉生意有三块招牌,潮州帮,双鹰,四大三家独大,我十四号还是在他们手下做零售。 我也想要一块招牌,在九龙城竖起我们十四号一面大旗,正得钟馗仔风头正盛,是猪油仔契弟,雷洛面前红人。 他答应雷洛和猪油仔去做这件事,实则是想卖雷洛一个人情在先,然后再跟他提我在九龙城竖起第四块招牌的事情,那样才够底气! 谁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第185章 阿豪的决定 马菲士和几个叔父,各个为我据理力争。 化骨龙不高兴,说道:“怎么,要谈生意去插旗,就要踩着自家兄弟的头往上升吗?” “还有,你这个走粉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总坛大会上讲话?”化骨龙骂了马菲士几句,马菲士一言不发,走粉低人一等,出事坐监着草都是自己保,这是社团的规矩! 最终,众人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公平公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文姑和欧文叔帮我说话,最终付出了一些代价,算是了结此事。 那一年,我的双花红棍扎职仪式泡汤,总坛让我交出一百万来给化骨龙作为补偿。 1964年的一百万,能够在半山买下一栋豪华泳池别墅,能买下深水埗半条街的店面! 我问阿月,看一下账上还有没有这么多钱。 “放心,不管有没有,我今晚就去取钱凑齐!”阿月说道,力挺我。 化骨龙还跟我甩脸色,阴阳怪气说道:“哎哟,我哪里敢让蓝老总的千金去拿钱啊,这个钱钟馗你自己留着吧,陈泰和报纸强你别保了,这个钱你留着明年清明烧给他们吧!” “龙叔,你这话算什么意思,有错要认,挨打立正,我男人闯下天大的事情,要钱我去拿钱,要人我出人,你不要咄咄逼人!”阿月说道。 此刻阿豪和阿义推门进来,一进来阿义就指着化骨龙!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一百万不是么,钟馗是我大哥,要钱我拿钱,出事情我们兄弟一起扛,给你你就收!要有算不清的账,和我们三兄弟一起算!”阿义和阿豪说道。 “呵呵,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规矩了,以下犯上,十四号的旗子,我看差不多能砍咯,收钱收钱!”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我和阿月二话不说,回去拿钱,银行账上取了五十万。 回去旺角的场子,阿月让管账将柜面这几日营收现金都拿出来,取了二十几万。 回头阿豪和阿义一人顶了我十万,凑足了钱,用麻袋捆着,看都不看丢到了化骨龙的面前。 “拿钱,给我滚!”我指着他说道。 “呵呵,臭小子,山水有相逢,你给我等着!”化骨龙让人拿走了钱,撂下了一句话,带着忠字堆门生返回太子道。 旺角美都茶餐厅内 “对不起阿月,国库空了。”我搂着阿月说道。 一出事,就是特么的一百万,双花红棍扎职也落空,心情很愧疚。 “没事呀,一百万而已,无所谓啦,我们的生意每日都在营收,旺角那边的场子明年就装修好了,怕什么呢?” “钱是小事情,面子是大,不管怎样,我都挺我的男人呢!”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 “哎哟,你们可真是恩爱啊,大哥,不是我不顶你,最近时间呢,手上有点紧,先顶你十万吧,放心,日后我们兄弟们再想办法赚回来就是咯!”阿义说道。 我说我知道,你父亲那边资金遇到了问题,投资不利,你自己又那么多女朋友,动辄一掷千金,可以理解。 我这段时间有点背,前面在观塘枪击我岳父的幕后真凶还没找到,现在又搞出这件事,双花红棍也没了,草! “有失才有得嘛,哪里有人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人有三衰六旺啦,慢慢来。”阿月安慰我。 阿豪坐在了一边抽烟,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件事,他说找我岳父蓝江有事,具体什么事,我还没问清楚。 “阿豪,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的心事比我还重啊?”我问他。 “大哥,之前蓝老总答应我的事情,给办下来了,过两天我就和大家站不同阵营了。”阿豪说道,丢给了我一个信封。 “什么,你不和我们站一起,你还想和谁站一起啊?”阿义说道,连忙拆开信封。 我和阿月也凑过去看,看完了之后,我们都目瞪口呆得到盯着面前的阿豪。 “哎呀,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我看看!”阿玫一把抢过了过去。 一看,阿玫吓得花容失色,拉着阿豪看了又看。 “喂,你没吃错药吧你,你...你要当警察?”阿玫惊呼! 那封信件,是英国皇家警察总署发来的任命函,蓝江亲自写的介绍信,上面已经内部特允! 阿豪,即将成为一名华籍警察! “阿豪,你特么是认真的么,我们在社团好好的,你要去当差人?”我惊讶的问道。 “不,不是,你是黑社会啊,身上案底无数,你当不了几天,就会被人扒出来的,整个九龙谁不知道你是十四号的?”阿义也惊讶的说道。 阿豪点上了一根烟,说道,我们三人,相对而言,我的底子比较干净,从1962年我们干了两场血案之后,我手上基本上就没沾过血。 还有,我在观塘成立劳务公司,受到了英国人的表彰,我有证书,是英国人承认的华人之星,有为青年。 我也是慎重考虑清楚了的! “大哥,三弟,我想清楚了,官字两个口,大石压死蟹,我们三兄弟不能全部一条路走到黑!” “我们打生打死,抢地盘,同门相争,斗到天昏地暗,头破血流,挣得的钱,一半要交给差佬,既然如此,不如自己拿牌做咯?”阿豪说道。 “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哎!”阿义点头。 “阿豪说的没错啊,差人是拿牌的,我们是无牌的,而且阿豪能走这条路,日后我让老爸加以扶持,做个探长应该没问题啊,大家不能一条路走到黑,也要有白呀。”阿月说道。 “喂,阿公知道不?”我连忙问道。 “知道了啊,整个内八堂都知道了,全力支持我啊,有我进警队,日后高升,也好给社团开绿灯啊!谁不支持我?”阿豪说道。 “我草,你小子还真有你的啊,当差佬,哈哈!”我笑道,真是没想到,阿豪这小子去求蓝老总,是这件事! 这小子为了我,之前被蓝老总让人打了一顿,现在这天大的人情,也算是有了回报了。 “阿豪,你什么时候开始开窍的?”我连忙问道。 “就是被你岳父暴打,打到神志不清在医院住院的那几日呗!”阿豪笑着说道。 第186章 我没那么好搞 那几日,自己什么都想通了! 黑社会混的再好,做的再大,也离不开差佬的支持! 一旦犯错,差佬想搞你就搞你,想整你就整你,把你捏圆就捏圆,搓扁就搓扁,毫无任何挣扎反抗可言! 蓝老总的权利便是如此,管你什么后生可畏,孝字三煞,找不到钟馗和阿月就找你,打到你躺在病床,逼迫钟馗乖乖回来! 从那一刻,阿豪躺在病床上也想通了,三兄弟若是哪日真的走到那一步,被差人整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为了以后的路,必须有一人先沾染黄气,穿上差佬制服,日后一是方便有底气,二是有什么事情消息,也可及时里应外合,及时传递! 在那个通信不发达的年代,信息差就是最重要的打开黄金锁的金钥匙! “说到底,还是得感谢蓝老总啊,打醒了我,还把我的事情给办了!”阿豪说道。 “阿玫!”阿月拉着阿月的手,此刻的阿玫,表情哭笑不得。 “你以后就是警嫂了啊!”阿月哭笑不得的说道。 “阿月,警嫂不影响我打麻将吧?”阿玫同样哭笑不得的问道。 “有点影响,以前不能胡的牌,可能阿豪穿着警服站在你旁边,就可以胡了收钱了。”阿月笑道。 “来,江sir好!”我和阿义哈哈大笑,站在了阿豪面前,一人敬了个礼! “江sir,以后请多关照哈,今晚小弟请客,吃什么,我来!”阿义笑道。 “嗯,不错,先来个猪扒饭,柳丁汁,再来块三文鱼饼。”阿豪说道。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对了江sir,什么时候上任,什么职务,至少也是探长起步吧。”阿义一边拿着菜单记着“江sir”点的东西,一边尊卑屈膝的问道。 “探长,你想多了吧,我三天后去参加面试,比试,体能测试,然后去警校等分配,从军装巡警开始做起啦!”阿豪说道。 “我靠,军装警啊,那你自己点。”阿义笑道,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菜单,不愿意给所谓的“江sir”买单了。 要让自己买单,至少也是便衣沙展级别的吧。 “我靠,你这臭小子,总共十三块你还跟我抠,以后还让我怎么罩你啊?”阿豪笑道。 “好啦好啦,别闹啦,对了,阿豪你准备在哪里做呀,九龙还是港岛?”阿月问道。 表示让阿豪尽量去港岛,毕竟蓝江在那里做总华探长,而且港岛那边呢,熟人不多,在九龙,哪个字头的人不认识大家? 要是去港岛的话,蓝江只需要帮帮忙,日后阿豪晋升会很快的呢。 阿豪说,自己也曾想过直接一脚过江去港岛,但是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留在九龙先起步。 港岛那边情况挺复杂的,现在又是闹工潮期,全港岛警备期,过去之后没什么油水,反而是浪费时间。 再加上自己这几年在社团做草鞋,结识了大量的人脉都在九龙。 蓝江也给出了提议,让他先在九龙做,等时机成熟了,和我,阿义,阿月一起来港岛。 最重要的是,蓝江和雷洛虽然两人和和气气,但是在事业上,永远是竞争对手,能留个自己人在九龙,也算心里舒坦。 之前跟蓝江的颜同,现在基本上已经同化成了雷洛的人了,但是蓝江可不傻,旺角那边新来的探长陈良,是自己人,会照顾阿豪的。 所以综合决定,先留在九龙,过几天就去面试啦! “对,这样也好,至少我们还能在一起。”阿月开心的说道。 接下来,便是通知陈泰和报纸强,我让门生告诉他们,事情我这边已经解决了。 陈泰这段时间躲一阵子,在油麻地别出来,化骨龙这家伙阴险,他这愣头青被让他给抓到了。 报纸强也是,注意安全防范! 晚上报纸强和陈泰也来和我们见了面。 我告诉他们,社团内部的事情,我拿钱摆平了,但是化骨龙未必会放过你们,你们做好防范! 呆在自己地盘,他不敢硬来! 还有,不管我花了多少钱,你们两兄弟做事情是为了我,事情也做成了,之前的事情我答应你们! 明年我钵兰街几十家场一起开张,那边所有门面的看场,一半给报纸强,一半给你陈泰做。 报纸强和陈泰闻言,纷纷表示感谢。 “不好意思啊钟馗,都怪我,特么的下手重了,事情搞砸了,害得你花了那么多钱,你让我还给你嘛,我陈泰也不要面子,我没那么多!” “但是你以后带阿月去庙街,你想干什么都算我的,不管是找鸡还是吃火锅,看小电影都记我头上!”陈泰说道。 “我靠,还找鸡,你让我没命在庙街啊。”我当着阿月面,给了他肩膀一拳。 “我只是客气一下嘛呵呵!”陈泰笑道。 “那摆摊算命呢,也算你头上啊?”阿月笑着问。 “我陈师傅亲自帮你算!”陈泰笑道。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我说没事了,亡命康那件事,你先躲一阵,我让猪油仔去办了,我这边出人,出几个道友帮你顶。 你别再去和忠字堆的人干起来就行了,要是再干起来,我也难搞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现在去找猪油仔,这件事情办完了,答应我的事情,他必须得做到! 阿月说,对,你去找猪油仔,不能他让你干嘛就干嘛,该玩点手段就玩点手段啊,不然一直让他感觉你好搞,他就当你是新界的牛来使! 晚上,我去旺角银座舞厅,找到了猪油仔。 猪油仔正在和别的几个字头的坐馆在喝酒,我进去之后见到我来了,众人连忙招呼我坐下。 见阿月不在身边,连忙又客气的要给我叫妞。 我一脸淡漠,故作冷脸,严词拒绝,将猪油仔叫到了隔壁没人的一个包间。 “钟馗仔,怎么了嘛,大过年的怎么板着个脸呢,今天好好消遣一把,算我的。”猪油仔笑道。 “算你的?不用算了,告诉雷老总,我不干了!”我冷着脸说道,递出辞呈。 从此这地下执法队队长的事儿,我不搞了,你猪油仔自己找人去做吧! “哎,不是,钟馗仔,你这怎么回事啊,说不做就不做了,这可不行啊,我们配合那是黄金搭档,外面人都说雷老虎的左右手是双宝嘛,文有我猪油仔,武有你钟馗仔嘛,我们可不能分家啊!”猪油仔急了。 “做什么,有什么好做的,帮你处理自家同门,险些挨家法,又自己赔了一百万,我和阿月结婚的嫁妆都陪完了,我怕我再做下去,我自己贴钱给你打工啊!”我说道。 “哎,钟馗仔,不至于,不至于,你这话说的,来来先喝杯酒。”猪油仔连忙给我倒酒。 “不喝了,都穷成这样了,还喝什么啊,我现在搵不到钱,口袋比脸还要干净,把这家酒店老板叫来,问他要不要舞男,趁着我身材好,我来卖屁股了!”我一脸不开心的说道。 第187章 圆滑办事 “哎哟,大佬啊,你别逗我啦,你这蓝老总的女婿要是真的去跳艳舞,蓝老总和阿月还不得把我给剁了啊!”猪油仔连忙说道。 “知道你幸苦啦,这件事情搞到你同门头上,但是我都帮你摆平了啊,包括十四号内八堂,我都替你说话啦!” “你呢,就消消气,来拿着,我这多多少少一点心意,算是给你和蓝小姐婚礼提前我出了。”猪油仔说道,掏出了一张十万的支票在我手上。 “随便哪个银行都能兑换,户头就是我猪油仔的名。”猪油仔笑道。 “这十万能干什么啊,大佬,我给你二十万,下次扫这种档口你自己去做,得不得啊,我手下那么多门生要养,一下子没了一百万,我的庞蒂克油都加不起啦!”我说道。 表示坚决不干了,这种事情你去找别人吧,我怕再跟你干下去,下次再遇到哪个同门,钱没了还得被人在背后骂街! “别别,钟馗仔,这样,我明天去找化骨龙,他拿你的钱我立马让他吐出来至少一半,怎样?”猪油仔连忙说道。 “此话当真啊?”我问道。 “我猪油仔能给雷洛收租从港岛收到九龙,若是言而无信怎么能行?” “行,那我就信你,不过一事归一事,还有你答应我的那件事,怎么说啊?”我问道,提到了马菲士在九龙城开档那件事。 “这个嘛 ...喂,原本呢我是答应你的,但是我现在又要去找化骨龙吐钱,又要给马菲士开档,这可又是两件事了啊!”猪油仔略显犹豫。 “这次我不管两件事还是三件事,一百件你都得帮我啦,不然我怎么有信心继续做下去呢?”我说道。 就在猪油仔抓耳饶腮焦急之时,我不急不慢,点上一根烟,等着他的答复! “猪油哥,包厢里的酒喝完了,还要不要继续上?” 舞厅的舞女大班娇滴滴的来问。 包厢里那几个坐馆搂着小妞,在里面喝的开心,大声的叫“酒呢,酒呢!” “妈的这帮王八蛋,怎么这么能喝,目前消费了多少?”猪油仔拿出了手帕擦着汗,自己偶尔请一回客,这帮王八蛋也不客气点。 “目前是三千八百块哦...”舞女大班说道。 猪油仔咬了咬牙,说道:“行了钟馗仔,打电话叫马菲士来,明天让他准备准备,去九龙城开档口了,顺便叫他现在就过来,把我今晚的帐结了。” “没有问题,猪油哥,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笑道,拿起了舞厅的电话打去九龙城,要马菲士过来。 “好了,都搞定了,现在进来喝酒吧,反正今晚有人买单了,再上一箱白兰地干邑,要十三年的那种!”猪油仔大手一挥,搂着我进去喝酒。 没一会儿,马菲士来了,来到包厢敬了一圈酒,尤其感谢我和猪油仔。 得知了明天去九龙城可以开档,马菲士大喜! 并且拍着胸口表示,今晚大家畅饮,全都算我的,小姐不够再叫! 当晚大家一阵歌舞升平,我对猪油仔笑道:“猪油哥,你怎么这么抠门啊,你这收租,每个月都赚得百八十万轻轻松松的事儿,区区一晚上几千块钱酒,还要这么算的清楚啊?” “喂,钟馗仔,出来收租不算清楚怎么搞啊,那,我这边今天多花一天,明日就要自掏腰包给差佬那边贴上去,平日还得孝敬他们茶水费啊!” “你啊,要学学我,不要总是玩仗义疏财那一套,我们走的是江湖,上的不是梁山,有金银盘缠在口袋,外面人才会尊重你,今日你仗义疏财,花钱大手大脚,哪日你落魄没钱,见有几人会理你呀。”猪油仔说道。 “嗯,对,你说的有道理,干杯!”我端起酒杯和猪油仔碰了一杯。 从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我说不做的时候,猪油仔慌了,说明我这个地下行动队长,还是有用的。 阿月跟我说过,不怕被别人利用,因为有价值,别人才会利用你呀,但是千万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去做新界的牛。 猪油仔一点都不傻的! 我若是哪日撂摊子不干,整个观塘的档口谁来收,谁敢来收? 他猪油仔再去培养一个行动队,你让他来收我档口试试,他能收到一分钱从观塘走出去我算他洪福齐天! 还有,现在蓝江和阿月相认,我的背景黄气一下子上去了,我对于猪油仔,雷洛来说,是最合适的行动队长! 整个九龙,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般合适的人选! 只不过之前我重情重义,猪油仔认为我好搞,什么事儿都塞给我,现在要偶尔跟他玩两个绊子,让他知道我并没那么好搞! 现在事情搞定了,第二天猪油仔就带着沙皮狗,几个东联社的门生跑去找了化骨龙。 “什么,猪油仔,你没搞错吧,让我吐八十万出来?”化骨龙一下子脸色铁青! 猪油仔直接过去,让他拿到手的那一百万,吐出八十万! “龙哥,我敬你是前辈啊,可别让我难做,这也是雷老总的意思,你可别说我不够意思,就你做的那些事,雷老总早就想搞你了,还不是我在后面帮你围事啊?”猪油仔说道。 “我不吐,哼,这些钱,是社团内八堂龙头规定的,钟馗仔这小子赔付给我的,阿康跟了我十几年了,要我退那么多,我可不干,哼!”化骨龙扭扭捏捏的不愿意。 “龙哥,见好就收了嘛,二十万也不少了,在九龙办个葬礼嘛,两万块已经很有排面了,我打电话给福记,给你打个八折!” “剩下的十八万,你留八万给他家属有个交代,你非得要一百万干什么,那混蛋是金身塑的啊,特么的漫天神佛的香火钱也没那么多嘛!”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你...你合着钟馗仔那小子欺负我,哼,不得,我不给!”化骨龙气的一跺脚,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吓得猪油仔一跳。 可以想象一个一米八五的粗壮大汉,一脸赖麻子脸,擦拭着胭脂水粉,拿着兰花指对着你娇斥的那样儿,是人都特么的会做噩梦的啦! 第188章 开大棚 “我欺负你?”猪油仔一拍桌子! “我要是真的欺负你,你能在九龙混到今天?” “化骨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底细,我特么的是重情义才不扒你老底,你做的事情断子绝孙,整个港澳都在想要搞你!”猪油仔说道。 整个六十年代,化骨龙是港澳两地最大的人贩子,无数失踪少女,少男,都是出自于他忠字堆集团! o记,反黑,各路探长早就盯上了他,只是这个王八蛋很会搞,他的大本营,连自己字头的人都不知道在哪儿! 至于他怎么去诓骗这些少年少女的套路,也没几个人真正搞的懂。 但是别人不懂,是因为没人关注,毕竟百花齐放的年代,各自搵食,万两黄金也不问道,但是猪油仔却是懂! 猪油仔知道他一切的老底,包括他的大本营在哪,如何利用手下姑爷仔去控制失足少女,猪油仔那是门清! “我猪油仔要是真的欺负你,将你的资料写一份档案,厚厚三张纸啊,我一份卖去警署,一份卖去香江日报,你看看你会是什么下场!”猪油仔骂道。 “啊!”化骨龙害怕了! “化骨龙!我现在再多问你次,你到底是不是不吐这个钱!”猪油仔收起了笑容,厉声喝道! “交就交呗,我给你就是了嘛...” “不过,钱交了,我的仇可是要报的,我门生被斩死,我不会放过陈泰和报纸强的!”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你把钱给我交了,你要找谁我不管,只要别特么的去跟钟馗仔作对,你怎么搞随便你,还有,别在我旺角搞,你做事出岔子,我可不保你。”猪油仔说道。 “行啦行啦,猪油哥,我现在去拿钱啦!”化骨龙说道。 回头猪油仔告诉我,钟馗仔,事情搞定了,钱我送到你档口了,你和阿月去取。 九龙城的档口那边,雷老总也同意了,两点要求,开档口可以,按时交一份租,还有,公平竞争,不要开小灶,不要和潮州帮起冲突啦。 好啦,没问题,多谢你了,猪油哥! “oK啦,你让马菲士准备准备挑个良辰吉日开张吧,还有啊,以后有事跟我讲,不要动不动就要撂摊子不干去跳艳舞啊,你要是有这癖好,你自己晚上回家跳给阿月看啦!” “知道了,知道了,oK!” 那日良辰吉日,九龙城寨,面粉大棚第四块招牌成功开张! 马菲士召集门生去开档,摆下宴席,披红挂彩,舞龙舞狮,邀请我去参加。 马菲士和我说好了,除去给公家交的那一份,每日给我一千,一月三万,前期刚开档,先这么多,日后行情好,水涨船高。 这件事情是真的感谢我了,我说没问题,同门师叔,都是潮汕人,没什么好说的,潮州帮能搞的,我们十四号一样能搞! 我们十四号整个六十年代香港黑帮第一把交椅,凭什么不能在九龙城寨竖自己一面旗? 以前你和沙尘超在他们手下做零售档,号称“沙马联盟”,现在我要你做个体户啦! 那日我和阿月从旺角出来 我说阿月,今日九龙城寨开大档,带你去九龙城转转。 阿月开心的说,好啊,我好久没进过城寨了呢,还是小时候牙疼被阿娘带着去拔过一次牙,听说里面很好玩呀! 我说去玩可以,不过别化妆啦,穿上朴素的衣服就好啦! 还有,开斯柯达,别开庞蒂克,那地方的环境,有点糟糕,别弄脏我的新车。 我每次去九龙城寨,都会把衣服换掉,换上黑色功夫装,功夫鞋,卷起袖口。 让阿月也穿得质朴一点,别搞的珠光宝气,仙气飘飘的,因为九龙城寨的环境,实在是一言难尽! 我带着阿月进到城寨,阿月立马吓坏了,带着一个大口罩,黑墨镜,裹着头巾,把自己捂的是严严实实! 这九龙城寨里到处是电线烂楼,数不清的门面档口重叠在一起,地上垃圾堆积成山,老鼠臭虫四处跑,一些积水漫过下水道,搞的地上到处是积水! 城寨龙津道的尽头,最中央有一个大空地,每日启德机场的飞机从空地上空飞过,这里摆着四个大棚! 每一个大棚,都归一个档口管,用来供道友用粉追龙! 那大棚可热闹了,里面什么都有,卖烟卖酒,还有熟食饭肉,穿着暴露的女郎陪追龙,完全就是一小集市的样子。 那大棚每天飘出来的那个烟,那独特的味道,让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拉着阿月的手来到大棚空地的时候,阿月见到一只老鼠窜过,吓得连忙躲在了我的身后。 再看那老鼠,停在了地上动都不动。 “啊,阿文,他怎么不动了,死的吗?”阿月惊讶的探出身子看着那地上的老鼠。 再一看,那原本不动的老鼠,忽然间转了起来,像是陀螺一般疯狂的在打转,停都停不下来! “啊,怎么会这样?”阿月好奇的问道。 “哎呀,少见多怪,老鼠也吸嗨了嘛!”我笑道。 这每日大棚里飘出来的烟,连旁边的老鼠吸了都失控,要么原地打转吱吱的叫,要么就是半天不动,然后逮着墙就撞! 当日马菲士开大棚,我带着门生前去庆祝,在九龙城开赌档的大傻哥等前辈也纷纷道贺。 大家齐聚一堂,大摆宴席,马菲士穿着一身唐装,指派着门生,将一箱一箱的成品二号,从货仓搬出来,准备开档。 各路人马虽然见多了一块招牌,但是由于奉命开裆,大家也都没说什么,前来祝贺,以后大家一起共同搵食。 胜和,水房,四大,潮州帮的人马见到了我,纷纷出来打招呼。 煤炭明和陈十,敬义的人马见到了我也都十分的客气,阿华那件事情之后,大家也都没了成见。 唯独我记得,敬义那有个叫“老虎仔”的,好像很不爽,那日在猪油仔的重庆大厦,那小子话有点多。 他那日对我有点出言不逊,事后也有不少同仁点过他,让他小心点,得罪了钟馗,怕是哪日来找你索命! 第189章 再次警告 那小子倒是挺牛,大手一挥,表示自己不怕! 自己背后有敬义神秘大老板撑着,比阿公还要狠,不怕钟馗仔! 这个跟江森泉的小子,我想我迟早得收拾他,他是忘了他之前的红棍劳剑豪得罪我之后,是什么下场。 当时马菲士设宴款待,大家齐聚一堂,各个字头也算是和和气气。 只是这桌子上总是有不懂事的家伙。 敬义那边的那个老虎仔又出来搞事,喝了几杯酒,马尿上头。 起初这小子见到我和阿月,还懂点礼数,站在阿公身后并没说什么。 后来马菲士起杯,表示以后十四号在此竖起第四块招牌,承蒙大家关照,和气生财。 然后感谢我,要不是我,这块招牌自己也没办法撑起来。 然后起身敬我和阿月。 那老虎仔在一边唧唧歪歪。 “有什么了不起,靠着踩同门要来的一块招牌,还当个宝贝!”老虎仔不屑的说道。 此刻众人酒杯放了下来,十四号这边的人盯着他看,大傻哥撸起了袖子,像是大山般走了过去! “哎,大傻,大傻,他喝多了,给个面子!”江森泉连忙起身,拦着大傻。 煤炭明和陈十也慌了,见我脸色变了,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蓝江的女婿,雷洛手下的行动队长! 这老虎仔说话,简直是太不分场合了! “他已经第二次说错话了。”阿月淡淡的说道。 大傻哥二话不说,拎着一瓶酒,咣当一声就放在了老虎仔的面前。 “你把这瓶酒吹了,我今天当你喝多乱讲话!”我说道,手中的筷子折断! 身边几个字头的人吓坏了,我这边手下的门生,鲨鱼仔等人也都纷纷亮出了家伙! “今天如果这里见血,那么马叔,我相信是天意让我今日要给这九龙城寨第四块招牌来祭旗!”我说道。 “没,不至于,不至于,老虎仔,吹光他!”敬义的叔父连忙说道。 老虎仔一脸不情愿,最终还是拿起了酒瓶,吹了个一干二净! 喝完将酒樽放在了桌子上,瓶口朝下,示意自己一滴不剩! “以后吃饭,狗在旁边一桌。”大傻哥说道。 老虎仔咣当一声,拿着空酒瓶,对着脑袋就是一下子,砸的粉碎!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笑道:“各位大佬,今日我酒醉话多,给大家赔个开门红,这下没意见了吧?” “哇,每次见我,我都没动手打你,你就自己流血,你以后别叫老虎仔了,叫衰猫吧!”我说道。 “算了,钟馗,你现在是大,别为难小的吧?”江森泉打着招呼。 “我听外面人说,你好像背后有人罩,不怕我,是有这么回事么?” “听说,还是个神秘金主,多大的金主,今日叫他来,我看看?”我问道。 老虎仔不说话,一言不发,江森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煤炭明则是瞬间起了疑心,回头盯着老虎仔。 “你说什么,哪个金主,社团除了阿公,坐馆,还有哪个金主?”煤炭明问道。 “没,我酒多,随便乱讲的!”老虎仔说道,再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筵席结束之后,大家也没闹翻脸,也算是和和气气的结束。 江森泉将老虎仔拉到大棚一处角落,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你刚才讲什么,再讲多次?”江森泉冷着脸看着老虎仔。 “对不起阿大,我讲错了!”老虎仔不敢说话。 “我警告你,你再给我犯傻,关于老板的事情胆敢吐露半个字,我叫你五马分尸!”江森泉说道。 “还有,我知道你不服钟馗过来九龙城踩一脚,但是你少给我说话,你搞不定他,他现在什么地位?” “说过你几多次,让你沉稳点,一切等老板回来再说!” “阿大,我明白了!”老虎仔点头说道。 “敬义帮会有改朝换代的那一天,快了!”江森泉看向了九龙城阴暗的天空! 吃完了饭,我带着阿月在城寨玩了一圈。 城寨里很有趣,有很多外面没有的东西,在这里,无政府,无法律,一切外面遮遮掩掩的架步,在这里明码标价,宛如菜市场! 整个龙津道,全部都是罪恶集中地,所有的非法勾当都在这里,除了这条道,另外便是合法区,百姓开设的黑工厂,作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阿月在这里玩着逛着很开心,唯一的不适应就是这里的厕所太脏了,我唯有带她去条件稍好的大同舞厅洗手间去,守在门口让她去。 出来之后我带着阿月去参观了我和阿豪,阿义,陈泰一起合作的黑工厂。 之前这里做塑胶花,现在我们还接了别的单,港岛搞罢工,阿义从钻石山那边搞来了一大群偷渡客,搓鱼蛋粉。 各种鱼丸,鱼蛋,牛肉丸,整箱整箱的运输往港九各大工厂! 别看九龙城寨脏乱差,这里的食品质量和手工业物品做工,是全港质量最好的! 大陆的工人工匠,肯吃苦,手艺好,在九龙城干得很卖力,尤其我手下的工人,在九龙城有笼屋住,每日供应三餐,他们已经融入了九龙城! 阿月开心极了,尝了自家做的鱼丸,拿着袋子装了好几大袋子带回家,说要明天晚上煮火锅叫上阿豪,阿义,群姐他们来吃火锅。 参观完了工厂,我带着阿月又去大同舞厅跳舞,看场的“老新”红棍飞鸿全程接待安排。 晚上大傻哥安排,在九龙城最好的狗肉店请吃饭,又叫来了蛇羹请大家品尝。 大家玩的是不亦乐乎,直到晚上,有人来到了九龙城寨找我。 “大佬,勇哥他们从上环过来找你了。”门生鲨鱼仔说道。 “阿勇?” 我一阵惊愕,阿勇不是在上环大世界么,怎么跑来这里了? 话音刚落,阿勇和大只牛,一帮门生来到了狗肉馆。 “哎,阿勇,一起坐下来吃点啊,怎么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呢?”大傻哥热情好客,让阿勇坐下。 可是阿勇和大只牛,一群兄弟,却是脸色很不开心,只站着,实在吃不下。 我好不容易让他们坐下,他们也不动筷子,只是开了两瓶啤酒,一个劲的喝酒,对我也是欲言又止。 “阿勇,有什么话就对阿文说啊,大傻哥也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讲的呢?”阿月连忙问道。 第190章 削弱势力 阿勇喝了两杯啤酒,双眼通红。 “喂,怎么还有马尿啊,失恋了吗?”我问道。 “大哥,社团...让我过去毅字堆...”阿勇说道,顿时间神色哀伤。 “什么?”我和阿月,大傻哥,以及十四号同仁都惊呆了。 阿勇是我从调景岭老家第一批带出来的,也是跟我最久的,每次陪我冲锋陷阵,冲在第一个! 江湖谁人不知他“胡须勇”? 阿勇这两年已经正式扎职,手下门生也带了几十个,帮我驻守上环那边,社团居然要让阿勇去到别的字堆? 而且根本没有通过我,这算什么意思? “社团叔父大声发,今天中午去上环找的我,下午我就回城寨找你,大佬,我一直跟你,别的字堆,我不想去!”阿勇说道。 “妈的,社团内八堂什么意思,上次花柳培挂了,德字堆搬迁到新界去开荒,要用人,把我手下的铁人东调去,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这次还用我的人!”我很不爽。 别人也就算了,还是跟我最核心的阿勇! 不止阿勇,连大只牛那边,也要过去,是龙头太子雄亲自下的命令。 “妈的,这搞什么,钟馗仔,这明显就是搞你嘛!”大傻哥为我打抱不平,表示自己实在不行出去一趟,找龙头问清楚! 反正自己这脾气,大闹内八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阿月劝着大傻哥,说道:“不要,大傻哥,社团这次的意思,一定是看阿文他风头太盛,想要削弱他的势力了。” 还是阿月看得清楚,社团高层,见我风头太盛,功高震主,想要分削我的实力了,以防止我哪日只手遮天,社团怕是养虎为患! “妈的,本来扎我双花红棍,泡汤了,这次又来削我的人,操!”我骂道,坚决不同意! “阿勇,你别走,你就给我呆在上环,谁要是敢让你走,叫他来问过我!”我说道。 实在不行,我去找我阿公问个清楚,我们孝字堆成什么了,带出来的人才,全部去救济别的字堆,妈的当我们是兵库吗? 而且我这时候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是大环头,每日收租一天要跑一百多个档口,我不需要人分头做事的吗? “别,阿文,你听我的,别去找欧文叔,我相信,这件事情欧文叔一定也是默许了的。”阿月说道。 没有内八堂的传令,字头话事人同意,大声发是不会出去通知到各人的。 很明显,欧文叔肯定也是同意了的! 我不相信,我不信社团这么的对我,我阿公居然会不挺我! “好啦,阿文,你听我讲,社团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阿勇,你明日启程,去到毅字堆总坛吧,深水埗九江街,并不远。”阿月说道。 大只牛和阿勇一直不明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阿嫂,你也赶我们走吗,我们舍不得,除了大佬,我们哪里也不想去!” “对啊,阿月,你怎么能让阿勇他们走呢?”我也不答应。 阿月说道:“阿文,化骨龙这件事,内八堂虽然袒护你,但是个别高层已经对你有意见了!” “这次分削你的势力,他们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有没有二心,会不会飘!” “我对社团有二心?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社团,要不是为了社团,我能来九龙城寨?”我说道。 “好啦,不管你以前做过多少,现在社团让你交人,你若不交和社团作对,那就是自认罪名,怎么讲都讲不清,反而会让忠字堆抓住把柄!” “听我的,社团怎么说,你暂且先怎么做,阿勇和大牛是跟你的,我相信他们,不管是到哪个字堆,大家的心永远是连在一起的!”阿月说道。 阿月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有道理。 马菲士说道:“钟馗仔,阿月说的对,哪个字堆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人,以前忠字堆的陈元茅啦,德字堆的茅盾华啦,和你不是一个字堆,但是你要做事,哪个不出来帮你?” 更何况跟你这么久的阿勇和大只牛呢? 大傻哥也说道,对,钟馗仔你别担心,毅字堆话事人是大鼻登,他现在进了内八堂,整个毅字堆交给了“山顶标” 山顶标和我大傻是军校战友,关系很好的,我打个招呼,让他照顾照顾阿勇和大牛,没问题的。 而且毅字堆也不弱,整个深水埗,九江街清一色,没有别的字头,全都是十四号掌控一切! “好啦,大牛,阿勇,多吃点,别光喝酒,听我的,没多大事。”阿月说道,亲自拿起碗,盛起了热腾腾香喷喷的大块狗肉给大牛和阿勇。 吃完了饭,在城寨一角,阿勇和我看着月朗星稀的天空,各自点上一根烟。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你放心,我们永远是兄弟,你听阿月的。”我说道,拍了拍阿勇的肩膀。 “大哥,我跟了你很久了,到别处,我不习惯,跟你斩人,我冲最前都无所谓,我不怕,兄弟齐心,齐力断金,去到别处,我怕我没那么卖力!也没那么的有底气!”阿勇叹了口气说道。 “这说的什么话,到哪里都是为社团做事,过字头而已又不是过档,我带的人里我最看好你,大牛虽然勇猛,但是他光有一身蛮力还不识字,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出什么事摆不平去观塘找我!”我说道。 阿勇和我聊了很多,想当年,我和他一起在调景岭长大,还在同一所中学读书! 阿勇和我一样,他的家庭也是地主出身,我们上学的时候就被人看不起,那时候的私塾教师大多都是上海人,大陆广府人。 那些本港的学生欺负我们,课间时间殴打我们,说我们是大陆逃难来的难民,内陆的学生也说我们是坏分子,地主老财的孽种! 实则我们的父辈无非就是继承了点祖上家业,从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仅仅是同学看不起我们,老师也看不起我们,每次上课,那些老师二话不说,直接大声呵斥:“钟世文,潘家勇,你们两个人出去!” 不是让我们去学校野地割野菜就是放牛,总之不让我们上课,我们当时很委屈,也不知道做错什么。 第191章 阿义也要走 直到后来,长期的校园霸凌,使得我们根本没法安心读书。 我十五岁中学和阿勇一起辍学,我去到茶餐厅当伙计,阿勇去了土瓜湾一家皮鞋厂打工。 直到后来我先加入十四号,拉他上山,大家一步步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最后我还是告诉阿勇,你先去,事关大局,别让别人说闲话,兄弟在一起,散是满天星,聚是一把火,字堆没那么重要。 阿月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也安慰了阿勇几句,阿勇这才和大牛放心释怀。 从九龙城回头去到旺角,阿月知我心情不好,晚上也没去打麻将,去到旺角自家的一家舞厅陪我喝酒,叫上了群姐,阿玫,阿香一帮姐妹。 这才刚坐下没喝两杯,阿豪和阿义也跑来了。 “妈的,什么鬼,让我去仁字堆,吗的那什么字堆,我自家人都没听说过!”阿义一脸懵逼! 无独有偶,社团高层不仅仅是分裂我手下的人,连阿义都要从孝字给我割裂开来! 仁字堆,是社团最小的一个字堆,夕阳字堆,几乎可以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了。 整个十四号总共十六个字堆,最大孝字,成员一千余人,最小的就算“仁”字,“爱”字了。 仁字堆成立虽早,但是一直没起得来,缺乏人才,到了现在字头还剩下不足百人。 仁字的兄弟伙,基本都在石硖尾,钻石山那一带的片场搵食,成员多是练过内家功夫的龙虎武师,每日帮片场看场围事,帮演员做替身,吊威亚,打生打死每日赚个几十块钱! 至于阿豪,已经入了警队,这两天已经去报道了,我们三兄弟在孝字可谓是要分道扬镳了! “哎呀,阿义你别生气了,社团就是怕你们三花聚顶,功高盖主嘛,每个字头都一样的,你们三啊,就是狗皮膏药,去哪里都一样啦!”群姐说道。 阿月也把之前的话告诉阿义,阿义头脑灵活,说道:“我知道其中关系,关键是...太不靠谱了啊,让我走可以啊,让我去什么仁字堆?” “我去干嘛啊?去跟他们一起拍电影,吊威亚,打功夫?我什么都不会啊!”阿义说道。 阿义这一身名牌,作风也是公子哥,要他去和一帮拳头起老茧的龙虎武师一起,他能干啥,连充数都感觉有点不合格。 他一白纸扇,去到一群武夫那里,简直是晒错道! “哎呀阿义,你别急嘛,你不是喜欢泡妞吗,长城和赵氏影业都有片场在那里,说不定哪天遇到个漂亮的女影星呢?”阿月笑道。 随即阿月和群姐,阿香一帮姐妹笑的花枝乱颤。 “哎,也对啊,不过特么的这功夫片场都是大只佬,哪里有小姑娘啊,要是风月片还差不多...”阿义说道。 “阿义,阿义,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此刻许久不见的贝蒂推门进来,甜蜜的拉着阿义的肩膀。 “你走开啦,说了别让你跟来,你还跟来,我现在心里烦啊!”阿义对贝蒂一声吼。 “阿义,你不可以不要我,你最近总在陪阿芬,你也要抽点时间陪陪我嘛...”贝蒂可怜兮兮的说道,泪珠含在眼里,楚楚可怜,连一帮姐妹都看不下去了。 阿义这小子,身边女友不断,最近又和群姐她们一帮姐妹中的“童军芬”混在一起,冷落了贝蒂,贝蒂都已经伤心的找过阿月好几次了。 “阿义,你别这样,总是欺负贝蒂,我让阿芬今晚别来了,贝蒂你坐下。”群姐说道。 阿义拍了拍头,对贝蒂说道:“你看看你,告状告到姐姐们这里来了是吧,会耍招了是吧?” “你个死三八,每天跟着我干嘛,我给你钱你去打麻将啊,烫头啊不好嘛,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来找我,不许找姐姐们告状,听见没有?” “嗯嗯...”贝蒂一边哭,一边说道。 “还有啊,你要是再敢乱告状,我迟早把你卖去拍风月片啊,我现在在片场工作,你小心点啊!”阿义说道。 对着贝蒂没人前,没人后的一阵训斥,然后塞给了贝蒂一叠钞票。 “自己找地方玩去,我今晚和兄弟喝酒,别扫我兴啦,结束我再找你!”阿义说道,打发走了贝蒂。 “哎你干什么呢,把人家不当人啊?”我连忙安慰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贝蒂,让几个门生下去陪她去麻将馆玩会,也批评了阿义几句。 “就是,你啊,不喜欢人家就和人家讲清楚,把人家骂成这样,谁受得了啊。”几位姐姐也说道。 “我也想啊,她就是黏着我,动不动要死要活,我是有善心的人,要不是怕她寻死,我早就甩掉她啦!” “哎,当初见她是个选美小姐出身,带出去有面子,谁知道是块膏药,哎,偏偏我老爸还喜欢她,告诉我,找女人就要找一心一意对我的,乖巧的,太漂亮太厉害不听话的会害人的!”阿义也是无语。 “阿叔说的没错啊,你啊,再不改,这辈子迟早会在女人身上吃大亏啊兄弟。”我无语,只能和阿义干杯。 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但是他的私事,我可管不了。 “哎不说这些了,明天换字堆了,他吗的去钻石山逛逛吧,实在不行我去易忠哥的拳馆练练去,也去当个龙虎武师算了。”阿义说道。 我和阿豪哈哈大笑,就他那小身板,都被女人掏空了,还去打拳,说笑呢! 众人一阵推杯换盏,我对阿义说,兄弟们说归说,笑归笑,社团也是看你有能力,仁字堆的兄弟们也一直起不来,让你去带带他们。 这样,你让他们每日在片场收工后,去到我们观塘赌档做做事,看看场,就当兼个职,每日我开个一百块给他们。 另外没事的时候,我出去收租让他们也跟着,给他们也多点收入,大家都是同门,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好的,大哥你说的可行,明日我去那边跟他们讲。”阿义说道。 喝完酒之后大家各自离开,只看到楼下的麻将馆,贝蒂乖乖的拎着包,在两个门生的陪同下站在那等着阿义。 见到喝的醉醺醺的阿义出来,贝蒂心疼地上去扶着他,然后扶他上车,由门生开车,缓缓疾驰而去。 第192章 细心的阿月 “哎,这个臭阿义,什么都好,就是...太放荡了,贝蒂看着都觉得可怜...”阿月看着两人,无奈说道。 “哎你别管了,贝蒂她喜欢这样,我们有什么办法,说明我兄弟魅力大呗。”我说道。 和阿月牵手行走在旺角西洋菜街的街头,天下起了蒙蒙细雨,阿月打开了细花洋伞,遮在了我的头顶。 我拿过了伞把,我说我来吧,我比你高你举着费劲。 阿月开心的将伞递给我,依偎在我的怀里,和我并肩雨中漫步。 “阿文,你以后会不会变得像阿义那样,对我大吼大叫,然后见到别的漂亮女人就变心呀?”阿月问我。 “怎么可能,我要是变心,蓝老总掏出佐罗手枪准一枪崩了我。”我说道。 阿月气的打了我一下:“哼,原来你是怕我老爸呀,不是真心爱我!” “哎呀你在想什么呢,我怕他?我真的怕,我会带着你远走高飞,去澳门,我会顶着他的枪口说爱你?” “你放心啦,我舍不得的,你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以后别问这么傻的问题啦!”我笑道,搂着阿月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阿月一直抱着我,两人去洗了鸳鸯浴,迫不及待的一阵云雨。 事后我和阿月点上一根烟,裹在了舒服的银丝绸缎被褥里,阿月依偎在我怀里,灭了烟,我紧紧地抱着她。 “阿月,我最近灾星当头,诸事不顺,真是烦啊!”我说道。 “不许乱说,谁说你灾星当头,这是好事前兆啦!”阿月说道。 “社团特么的开始分我兄弟,断我后路了,这还是好事?”我问道。 阿月说道:“现在就我和你,我可以和你说实话了,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干脆的让你把阿义,阿勇,阿东他们去放走吗?” “嗯?”我问道。 “他们不管去到哪里,都会以你为核心,表面上,社团是分散你势力,实则,你的势力已经开始开枝散叶,散到各个字堆!” “而且出去的,都是人才,以后一定会在各个字头大放异彩,你说,多年之后,每个字堆都有你的人,你在十四号,会是一个怎样的地位?”阿月笑着看我。 月光之下,她笑的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一般。 我猛然的起身,一把搂过她,看着她的脸! 我还真没有想到! “你想啊,师爷谭之前玩的不就是这么一出么,他想在每个字堆都布他的人,只是他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太过于心急招摇!” “社团内八堂都看在眼里,欧文叔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打压你们三兄弟,视你们为眼中钉,殊不知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步错步步错!” “而且整个社团都在默默的帮你们,最终导致他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阿文,你信我,不露声色,社团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欧文叔他一直在看着你,他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当未来他接班人的潜力。”阿月说道。 欧文叔,一直想培养我为孝字的接班人,但是我自从加入社团,就是一个打仔,脾气火爆,不够沉稳! 欧文叔一直在观察我,这次社团给我下绊子,他默许,上次社团废了我双花红棍,他也没说话,哪怕化骨龙当面不给我面子,他也没出声! 不是他不保我,而是他一直在看着我,看我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就着! 如果和以前一样,也许他会帮我出面,但是永远不会再提我当字堆话事人! 这一次,我想我应该改变给他看! “阿月,谢谢你点醒我,怪不得以前欧文叔总说让我多听你的,我现在才知道。”我笑道。 “知道啦,阿文你够勇猛,但是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你是大哥了,带的人越来越多,不能像是以前那样冲动了,不过你也改变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呢!”阿月说道。 自从我跟着猪油仔一起帮雷洛做事,各处收租之后,阿月也看得见,各种人情世故,我也不像是以前那般的莽撞了。 出来混,第一件事就是要懂的食脑! “当然啦,我教你这么做,不是让你暗中培养势力,有朝一日背叛社团,我只是想你在有心之人的针对下,有能力自保而已。”阿月说道。 “那当然,我对社团没有二心,不为别的,就为当初的自己!”我说道。 点上了一根烟,我告诉阿月,我钟世文,并不是孬种,哪怕加入社团之前,我的体内,就有一股热血! 我九岁的时候来到香港,住在调景岭,那时候身边的街坊叔父,都是国军军人。 尤其是我表叔,更是军官,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教我,训练我,教我站军姿,走队列,体能训练。 我的身体素质一直都比别人好,而且那时候他们刚到香港,从大陆撤军还私藏了很多枪械。 他们有时候还教我摸枪,开枪打野兔! 我读书时,被人看不起,经常被人打,在茶餐厅打工,被人使来唤去! 我一直没有还手,不是我不会打,也不是我打不过,我脑袋里每次都闪过嗜血的画面! 但是一直都压抑在心里!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全家是从大陆被抄家逃难来的,我老爸是卖糖水的,我老妈修钟表,体弱多病。 我们这一家,犯不起任何的事情! 所以我每次握紧的拳头,又松开! 直到小凤那件事情,我爆了! 欧文叔给我打开了一扇门,十四号给了我公道,是社团,让我压抑多年嗜血的欲望得到了释放,让我多年以来压抑的嗜血血脉开始复苏! 从在鲤鱼门拿起刀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知道我这辈子的路该怎么走了! 如若没有十四号,没有社团,我恐怕一辈子要活在小凤的阴影里,再也没有机会给她报仇! 社团,第一次给了我如家一般的温暖,我又怎可能背叛它? 但是! 如若家里有家贼,那么我钟馗,会用比对待外人狠一百倍的手段,来将他制裁! 十四号有家贼! 还远远不止一个! 之前是师爷谭,现在,是化骨龙,我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还没完! 第193章 太过肤浅 土瓜湾 拳馆 随着忠哥一个猛烈的扫腿,我整个人悬空,轰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我也懒得起来了,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地上,看着拳馆的天花板。 “臭小子,好久没打拳了,身体都被掏空了吧!”易忠收起了拳套,拉我起来。 “忠哥,你说的没错啦,我也记不得上次拿起拳套是什么时候了。”我笑道。 自从扎职之后,跟着猪油仔一起做事,每日喝酒应酬,手下大小事也交给门生去办,身手比起以前,下降了不少。 “以前和我对练,你小子有的是杀心和力气,能和我撑很久,打到尽兴连我都吃力,现在啊,我带出来的新人都能练你啊!”易忠笑道。 然后手指了指拳馆一边:“那个练西洋拳的小子,叫阿敏的柳记,你带的吧,现在整个拳馆打的最好的就是他啦!” 此刻的阿敏,留着长发,目光凶狠对着一个沙袋拼命出拳,打的一百多斤的沙袋噼里啪啦来回晃荡,身边一群师兄弟在看。 阿敏在金巴利道打出了名,前两天一拳干翻了联顺堂的红棍“黑蛇”,打到对方口吐白沫差点成了植物人,在旺角帮我看三个场,老板都对他竖起大拇指! “哎别提了,忠哥,近日诸事不顺,双花红棍扎不成,身边的人被社团南水北调,全身不爽啊!”我起身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不用看那么重,双花红棍又怎样,虚名而已,你是心事太重,太把社团当回事了。”忠哥说道。 在社团太顺不是好事,适时收风头才是王道,还有,社团并非你想的那样,出力就能上位! 太子雄玩弄帝王之术,内八堂的人身边辅佐,我们这些习武之人,出不了头的! 我易忠已经没什么机会了,但是你可以,你有一帮卖命的兄弟,还有蓝江的女儿,别总想着当什么双花红棍! “忠哥,你是我们社团第一个双花红棍,你不应该就在这土瓜湾,开一个拳馆啊,忠哥,以你的实力,杀到港岛都行啊!”我说道。 我一直不明白,当时整个香港一百多个字头,双花红棍只有四个! 十四号的易忠,敬义陈军堡,和合图鬼王伦,单义斩红郎,其中鬼王伦和斩红郎早就过身了,陈军堡在泰国坐监。 整个港九唯一的双花红棍忠哥,居然半退隐在这土瓜湾开拳馆,平日罩着点鸡楼赌档,做个小环头收租为生,我想不明白。 “你以为我不想做点事么,只是一切都看开了而已,心寒了!”易忠说道。 自己当初出道,比我还猛,跟着欧文叔,从四九坐到双花红棍,从土瓜湾一直打到港岛对面的湾仔! 扎职双花红棍,手下门生过千,但是有什么用,自己得罪了人,十四号的龙头高层太子雄! 功高震主,谁也不放在眼里! 那时候自己压根看不起太子雄,葛将军1953年被递解出境,去世在台湾,传位太子雄。 太子雄一介书生,尚年轻,内八堂文姑,陈清华,陈中英,大鼻登等人辅助,才勉强做了领军人。 和你一样,太子雄先是削我的人,那时候十四号只有八个字堆,硬是扩到了十几个。 我们那时候也是三兄弟,我,罗明德,雷震洪,阿洪火烧老爷车,事情搞到很大,进去了。 阿德,杀到老全社团片甲不留,结果去湾仔扎旗,败走麦城,死在了港岛。 我要给阿德报仇,社团那边不让,九龙根基不稳,何必要去港岛过界? 我当着内八堂的面和太子雄吵,吵到差点连内八堂的前辈都要打! 结果太子雄同意了,让我带人去到港岛扎旗,我原本心里在想,我带着一帮人去到港岛,打下地盘,自己单独建一个字堆,自成一派,才不要听人啰嗦! 殊不知,这都是太子雄的圈套,他故意撇开我去到港岛,他料到我想要自立门户,趁着我到港岛之后,居然明里暗里和港岛和字头里应外合。 他居然想除掉我! 那日,我带着十二个门生,被和字头的猛将“烂命华”“刀疤强”带着三百多人追斩! 我一路带着门生突围,几乎虚脱,全身是血,最终捡回来一条命,回到了九龙! 那时候我养伤养了半年,从那次开始,我就明白了,树大招风这个道理! 高处不胜寒,锋芒太盛,上面的人有的是方法整你,而我一介武夫,看似勇猛,实则背后没有资源,根本搞不过那些有资历的内八堂老家伙! 我从此半退隐,也心寒了,从此就在土瓜湾开个拳馆,为社团培养打仔,不再去管外面的事情了。 钟馗仔,你要知道,他们上面那些人,要的是听话的,不是有能力的! 听了忠哥的肺腑之言,我也明白了,忠哥当时也就三十几岁,大我十来岁,正是当打之年,但是他的心已经死了,或者说,他算是混明白了。 以前的我,太过于肤浅了,现在的我,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了。 “我的机会并不多,我十三岁逃亡来港,一直到现在,我都没什么背景,但是你不一样,雷洛,蓝江,猪油仔他们都很看好你!” “看到你,就像看到十年前的我自己,钟馗仔,不要服输,不要气馁,我信有一天你能改变整个社团的格局!”易忠对我说道。 旺角 美都餐厅 猪油仔正在收租,挎着个小包,对面一人带着门生过来。 “猪油哥,来了,数目点一下啦!”来人拿出了一叠钞票,联英社的揸数蟹王。 “我草,蟹王,你再不来我以为你挂了啊!”猪油仔骂道。 “不好意思啊猪油哥,前几日出了点事刚出来,两个月的租一起交。”蟹王说道。 “下个月早点啊,我可以等,雷老总可等不了啊!”猪油仔说道,将钱塞进了小包,旁边的广播一直在听着赛马。 啪! 我一只手拍在了猪油仔的肩膀上。 “哎哟我草,钟馗仔你吓死我了,你神出鬼没的!”猪油仔连忙说道。 “猪油哥,怕什么,又没做亏心事是不?”我笑道,蟹王和我打了个招呼,让我们慢聊,单他买了,先行告退。 我打过招呼,笑着搂着猪油仔:“猪油哥,化骨龙那事办完啦?” “办完啦,六十万派人送给你了,没收到吗?”猪油仔问道。 “收到啦,可是我听外面人讲,你跟化骨龙那边要的是八十万啊,还有二十万呢?”我笑道。 第194章 专业对口 “哎,你个钟馗仔,我当初答应你至少吐一半,也就是五十万,我给你六十万,没算食言吧?” “再说了,我还预付你和阿月二十万的大婚定金呢。”猪油仔笑道。 “猪油哥,你可真是跌落地还不忘抓把泥啊,一点便宜都不放过啊。”我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马菲士那边搞的不错,你有的赚,还有啊,今年四大警署到年底了,我都得去打点啊,最近买了两栋洋楼,手头紧,你就别和我计较啦!”猪油仔笑道。 然后又告诉我,尖沙咀那边有几个老板,是自己的老友,开了两家夜总会,那老板要找人看场,我猪油仔第一个就推荐你钟馗啊! 什么话都别说了,派人去吧!对了,那里目前缺小姐,让阿月她们也准备带人入场,我们扯平啦! 听得猪油仔这么一说,这还差不多。 “啊,对了,加士居道那边一家舞厅,一栋鸡楼,那边他吗的不怎么听话,这个月没有交租,你去帮我搞定一下啦!”猪油仔说道。 “我靠,刚给我点便宜又给我找事做啊。”我说道,猪油仔可谓是一点不能吃亏啊。 “这是公事嘛,你执法队嘛,这两家场子是老联的,跟他说了多少遍,总是推搪,你给他们长点记性就好啦。”猪油仔说道。 “行吧,我下午叫人去。”我说道。 我不仅要让他们把欠下的租给交出来,还要多吐点出来! “哎,你注意点分寸啊,年根岁底,可别弄到血流成河啊,讲究方式方法。”猪油仔怕我做事太极端,又搞出上次像是陈泰那样的大血案出来。 “你放心好了,不流血,我要他流泪!”我说道。 “来人,去慈云山,找茅盾华过来!”我对手下门生鲨鱼仔说道。 阿华当即从慈云山带人过来了,还带着个靓女,跟我炫耀。 “大佬,咩事呀,最近在慈云山呆的全身发霉,回家看看老母,又被我老爸撵出来,靠!”阿华笑道。 看着这小子上次被打成猪头,转眼瞬间又变得生龙活虎,我直接怀疑这小子练的神打是不是真的有用。 “有点事情交给你做,这个女仔是谁,你条女吗?”我问道。 见那女仔干净利落,很是单纯,不像是飞妹。 “喂,可柔,叫人啊,这我大佬钟馗哥,整个油尖旺无人不识!”阿华对着那女仔说道。 那女仔看着我全身刀疤,一脸戾气,颤巍巍的叫了我声钟馗哥。 阿华告诉我,可柔是他新交的马子,家里在慈云山开大排档,自己没事过去吃白食收保护费,一来二去认识了。 阿华一阵死缠烂打,不知怎么回事就把这女仔给泡上了,现在是他的女友。 我见这混世魔王也能找到女友,也倍感欣慰,说道:“这女仔看上去很不错,可别辜负了人家。” “那当然,她是自愿跟我的,爱情和麻袋,我让她选一个,她当然选爱情啦!”阿华笑道。 我拿出了两个大红包利是,各包一张五百大牛,给了阿华和可柔。 “多谢大佬!”阿华笑道,拉着可柔连忙对我道谢。 “大佬,有咩事可以做啊,我最近又收了点人,兵强马壮哈!”阿华说道。 我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 “加居士道,有老联看的两个场子最近没交租,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用动武,但是要让他们一点颜色看,能不能做?”我问阿华。 “大佬啊,专业对口啦,我懂!”阿华拍了拍胸口,表示无问题。 说完手一挥,搂着可柔,对着门生喝道:“走啦,开工啦!” 正所谓,合适的事情要找合适的人去做,阿华这个混世魔王,干这种事情可谓是金牌嘉奖! 加士居道的星光歌舞厅,阿华裹着一件黄大衣,带着几个门生进去了舞池。 几个老联的见到了阿华,笑着说道:“喂,茅盾华,进来做咩啊,上次被家法,腿脚好了能跳舞了啊?” “是不是被洪门三十六棍,打到了肾虚,这个天气还裹着黄大衣?”几个老联看场一阵嘲讽。 “啊,今日我不跳舞,我们大佬说,你们场子开业他没空来庆祝,我今天替他来放礼炮啦!”阿华笑道。 说完掀开了黄大衣,拿出了一挂三万响的小鞭,点燃。 一下子丢进了舞池中央! 当时舞池内黑压压的一片人在跳舞,阿华一挂小鞭丢进去,一阵劈啪作响,青烟冒起,烟花爆竹一阵响声震天! 人群吓得惊声尖叫,四处逃散,整个舞厅被阿华搞的一阵乌烟瘴气! “茅盾华,你这个混蛋!” 老联的看场气的鼻孔冒烟,再等烟火散尽,阿华早已不见踪影! 另一处老联掌管的鸡楼,里面正在做生意,楼下的门生接待来客,楼上的楼凤小姐,搔首弄姿。 阿华带着一群人吊儿郎当的上去。 “喂,茅盾华,来寻开心啊,有没有钱啊?”看场人士见阿华问道,毕竟阿华在老联的场子吃白食是出了名的。 好几次一次性找了两只凤,还加了钟,最后快活完了跳窗而走,这种事情他做了不少。 “今日有钱,请兄弟们潇洒,得不得啊?”阿华拿出了一张大牛,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哟,茅盾华,你发财了啊,快请快请!”那人一见阿华五百大牛在手,连忙上楼带路。 阿华一进去,只听得凤楼内两排房间,传出了阵阵销魂的靡靡之音。 阿华叼着烟说道:“吗的,我最讨厌听到这种你侬我侬,男欢女爱的声音了,做事,让他们的声音变成尖叫!” 话音说完,猫仔,高飞几个门生,一脚踹开了房门,拿出了麻袋,抓着里面的土蛇,癞蛤蟆,臭虫,对着正在床上行风月之事的人就丢了过去! 一时间,惊叫声四起,本来众人在行极乐之事,忽然间这漫天的臭虫跳蚤癞蛤蟆飞来,还夹着几条蛇,吓得客人小姐从床上差点蹦起三尺高,纷纷落荒而逃! 好几个客人被吓到软了芭蕉,小姐被滑溜溜的土蛇吓到差点精神失常! 第195章 翠儿 这几家场被阿华这么一搞,一度差点搞到经营不下去。 老联的人气的要动阿华,结果附近的探长,差人早就被我通过了气,站在了阿华的身后,气的那帮老联收起了架撑又回去。 阿华蹲了他们几天,每日如法炮制,最终老联的人妥协,被他搞到差点要落泪,含泪将钱奉上,还给了阿华几百块茶水费,让他以后别来了,保准按时交租。 阿华事情搞得不错,我给了他几百块奖励,然后告诉他,以后这两家店他来帮我收,另外黄大仙靠近慈云山,那边的纸烛元宝费,也由他来收,省的我到处跑! “没问题啊大佬,我保证搞定啦!”阿华开心的说道,数着兜里的钱,和手下寻思着等会要去哪儿玩乐。 猪油仔和我站在了美都餐厅门口 看着阿华搂着可柔,带着一群小弟开心离去的背影,猪油仔笑了笑。 “还真看不出来,这个茅盾华还是有点用的嘛,年纪不大,收租倒是有办法。”猪油仔笑了。 “那当然,我费尽周章保下来的人,那肯定是有用的,以后多了阿华帮我做事,也省的你我费不少心思。”我说道。 阿华这帮小子,整天无所事事,我现在正好要用人收租跑腿,他们这帮慈云山的在合适不过了。 我和猪油仔在街头剥核桃,闲聊吹水,谈论日后大事。 忽然听闻一阵女子惊叫求救声,从不远处一道暗巷里传出来。 “救命啊,非礼呀!” 循声看去,一名女子正在被几个飞仔纠缠,几个飞仔一脸坏笑,上去将女子便是朝着巷子里拉,然后撕扯着她的衣服。 当时是晚上,看不清女子容貌,但是我仍旧大手一挥,让鲨鱼仔带两个门生去看看。 他妈的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我的地头搞这些龌龊的勾当! “钟馗仔,算啦别多事啦,没好处的。”猪油仔吃着核桃说道。 “这是我地头啊,百姓要安居乐业的嘛。”我说道。 鲨鱼仔立马前去,带着几个门生救下女子,将那几个烂仔暴打一顿,让他们跪在了地上。 几个烂仔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 “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在我的地头敢搞事,知道我谁么?”我问道。 几个烂仔吓得吞吞吐吐,当得知我身份,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我没去管这几个烂仔,也就是几个喝醉酒的地痞,没加入任何字头,转身问那姑娘。 “喂,靓女,没事吧?”我问道。 “没...没事...谢谢你了。”那靓女连忙谢过我。 我和她四目相对,忽然间一愣,面前这靓女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连衣裙,长发披肩,样貌清秀美丽,似曾相识。 她见到我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惊,两人同时惊讶的手指着对方,却是犹豫好几秒都没想得出对方究竟是谁... “我,我想起来了,调景岭学霸妹!”我连忙笑道。 “你,你是钟伯的儿子,世文!”女子也认出了我来。 面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我前年回调景岭老家,我老爸逼着我相亲的那位同乡小姐。 那次在龙凤茶楼相亲,我穿着西装,相亲相到了一半出去当街砍人。 然后从此这位表叔介绍的亲事,再没下文了! 真是好巧 ,没想到一年多之后,居然在这里遇到。 “真不好意思啊,让你受惊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连忙尴尬笑道。 “我叫林翠儿,我就在对面的律师楼上班,谢谢你啦,阿文。”翠儿不断地谢我。 她叫林翠儿,调景岭林伯的女儿,很是优秀,在拔萃女书院读书,全家早早就搬离了调景岭。 她大学去了英国读法律,刚毕业回来,在旺角西洋菜街一家律师楼上班。 这日加班有点晚,一人下楼独行,遇到几个醉酒烂仔纠缠,若不是遇到我,恐怕今天真的要遇到麻烦。 我说没事,以后在这条街,我保你安全。 “鲨鱼仔,明天让阿权和傻强去到对面律师楼,接送她上下班。”我说道。 鲨鱼仔立马点头,吓得翠儿受宠若惊。 翠儿问我现在做些什么,我说我做什么,想必也不该解释了,你是文化人,应该看得懂。 翠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连忙对我道谢,看到了猪油仔在一边笑,我又介绍,这是猪油哥,我同事。 翠儿过意不去,连忙要请我和猪油仔吃饭。 我说不用客气了,小事一桩。 以后大家都在这里,都是街坊,有什么搞不定的可以来找我。 鲨鱼仔问我,这几个烂仔怎么办? 我拿出了手中的核桃夹子,递给了鲨鱼仔。 “这几个小子肾气太旺了,胆敢在我的地头搞事,你用这个来帮他们醒醒酒,去去火!”我说道。 “收到!”鲨鱼仔拿着核桃夹,带着几个门生将那几个烂仔拖进了小巷里。 随即,那小巷里便是传出了一阵惊心动魄的惨叫声,听得翠儿花容失色。 “走啦,别怕,加班到太晚了,请你吃个宵夜压压惊了,毕竟在我地头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得赔罪。”我对翠儿说道。 “阿文,那几个人没事吧,等会警察过来怎么办,他们叫的那么大声...”翠儿很担心。 她觉得这件事情,应该通过正规的法律程序来解决,而非是动用私刑,更何况我们把他们打的那么惨,叫的那么大声,差佬来了反倒是会说不清。 然后又跟我和猪油仔讲,几个飞仔调戏自己在先,自己可以报警做笔录,让他们受到惩罚。 但是现在我们打了他们,在法律意义上,任何不通过正规司法程序的手段都是私刑,我们有理会变无理,到时候害的我们惹火上身。 我和猪油仔笑了,读书人,真有趣。 就在这会儿,几个警察听到了巷子里的惨叫声,跑了过来。 “什么事,怎么回事?”几个军装警闻声而来。 翠儿吓坏了,生怕连累我们,殊不知猪油仔早已上前。 “猪油哥,钟馗哥!”两个军装警见到我两差点立正敬礼。 猪油仔上去劈头盖脸一通骂:“靠,平时没给你们纳税啊,这么漂亮一姑娘,刚才差点被人调戏,你们人去哪儿了,还是我们帮你们办事,还想不想干了?” “消极怠工,拿钱不干事,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到你们警署,明天就别干了?” 猪油仔一通骂,吓得那两个军装警连忙赔不是。 “好了,这次就算了,警民合作嘛,事情我帮你们办了,人就在巷子里,带回去交差吧,对了,这位小姐在对面律师楼上班,以后巡逻给我勤快点!”我说道。 我和猪油仔对着两个军装警一通训斥,简直就像是上司批评下属那般,两个小警察更是唯唯诺诺,鞠躬弯腰,生怕我们真的会打去警署搞他们。 见这两个小警察吓得连忙点头,又是道歉,看得一边的翠儿目瞪口呆,好像自己的书都白读了的一样。 第196章 阿豪,加油啊 在路边吃了打边炉,和翠儿也算是故人,边吃边聊。 翠儿始终不得其解,为什么那两位差人会对我们这般的恭敬。 猪油仔见她太过单纯,笑道:“我们是纳税人嘛,他们差佬当然要做事的啦,小妹妹,读书虽好,但是有些知识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啦!” 翠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告诉我,自己本想留在英国找发展,但是挂念仍在观塘住的双亲,所以回来找了工作。 不过律师楼的工作是暂时的,自己正在努力考研,到时候还有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最终目的是想在港英政府行政部找一份工作。 我说我支持你,翠儿,我钟馗最佩服有文化的人,当初要是我读完书,我现在说不定也会出人头地。 猪油仔十分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嘟囔:“吹水也得找张稿纸啊,真是脖子挂铃铛,想(响)到哪里说到哪里...” 吃完了饭,我开车送翠儿回到住处,翠儿客气的跟我告别,大家都靠的不远,以后没事去律师楼找她玩,我说好的没问题。 “喂,钟馗仔,这靓女谁啊,你的小情人?”猪油仔问道。 “不是啦,以前没和阿月在一起的时候,我老爸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然后呢,我相亲的当天,见到阿华在和人打架,西装笔挺的去砍人,吹了。”我笑道。 “我靠,那你还得感谢茅盾华啊,要不是他,你和那靓妹仔成了,就没阿月什么事了,娶到个读书妹,丢了蓝探长的女儿,你可亏大了。”猪油仔笑道。 “啊,阿月,卧槽,糟了!” 提到了阿月,我这时候才想起来,看了一下表,都十点多了,我该去接阿月了。 到了旺角钵兰街,瑞兴麻雀馆。 我的阿月正气鼓鼓的双手叉腰站在麻雀馆门口 “阿文,你去哪里了,到现在才来,等得我冻死啦!”阿月娇斥道。 “哎呀,那就进去等嘛,站在门口作甚。”我连忙搂着哄着她。 “哼,今天输了一千多,你还迟到,到底干嘛去啦?”阿月问道。 “没事,和猪油哥去收租去啦,忙到比较晚耽搁了,快快上车。”我连忙说道,当时猪油仔在我车上,也笑着下车和我配合了一下。 “再不来,我还以为你和别的女生约会了呢。”阿月坐在车上说道。 “啊,怎么会,我钟馗岂会是那样的人,再说了谁不知道你是整个旺角最美的女人呢?”我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对了,明天阿豪在粉岭蝴蝶山训练营正式受训啦,我们去找他玩去。”阿月笑道。 阿豪这小子最近这段时间,一番折腾,又是体检,又是验血验尿,初步培训,实习理论,总算是拿到了警察受训证书。 明日起去到新界粉岭蝴蝶山,机动防暴警察总部的训练营训练,我和阿月,阿玫,阿义约好了,明天看这小子怎么出洋相的。 虽然阿豪身后有着一路绿灯,但是表面形式还要做的,我都不敢想象阿豪那个鸟样穿起警察制服会是什么一番傻样。 次日,我带着阿月,阿玫,阿义带着贝蒂,几人包了一辆小巴车,坐车去新界。 到了训练营,好大的阵仗,无数的洋人警司和警队高层都在,无数的新警,发了制服准备受训。 当年的新警总训负责人正是新界探长韩森(肥仔b) 由于我岳父蓝江早就打过招呼,我们一行人刚到那里韩森就亲自来接待,让我们坐在看台上。 当年的警察训练营是封闭秘密式训练,外人根本进不来。 我一进去就看到了阿豪那傻头傻脑的样子,穿着一身军装警制服,高筒袜皮靴,大盖帽,还真的威风凛凛的。 “江sir,加油啊!”我们几人哈哈大笑。 阿豪见到我们很尴尬,大手直挥,别看啦别看啦,低调低调! 我们在看台上吃着爆米花,喝着饮料,看着阿豪笑的前俯后仰! 当时受训,所有警察走队列,走“leftright”操,阿豪肢体不协调,好几次走到同手同脚,差点没把我们眼泪给笑出来。 紧接着体能训练,十公里跑,阿豪穿着运动短裤,跑的那嘴巴白沫差点都飚出来! 我和阿义笑的眼泪差点都出来了。 阿月更是捂着嘴说道:“阿玫,你看你,把阿豪榨干了,都掉队啦!” “阿豪,加油啊,跑完了今晚去到元朗,请你吃潮州佛跳墙九头鲍汤啦!” 我们在那给阿豪加油,阿豪憋着一口气,总算是跑到了终点。 紧接着下午又是体能训练,攀登轮胎山,爬绳索,阿豪整个人都被快要整虚脱了。 好在阿豪这小子够硬气,虽说是古惑仔出身,但是依旧咬牙坚持,完成了枪械拆解,射击,警棍操等一系列训练。 一番操作下来,阿豪已经累的像是一滩烂泥。 阿月和阿玫连忙送去饮料,一番鼓励。 “阿豪,加油,你很棒哦!” 此刻的阿豪面对两人夸奖,已经累的像是烂泥,睡在阿玫腿上,连动都不想动了。 “我靠,我有点后悔了,这样的训练还要半月有余,我不想搞了。”阿豪一阵哀嚎。 我和阿义此刻在争抢着阿豪的新警服,一会儿戴警帽,一会儿扯腰带,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阿豪,路呢,是你自己选的,你可别放弃啊,我相信下一个九龙总华探长就是你啦!”我和阿义叼着烟笑道。 训练完毕,我们和韩森探长打过招呼,去到元朗。 元朗德字堆的话事人四眼粗接待,我正好顺道去看看老兄弟铁人东。 自从德字堆搬到元朗之后,发展的很不错,整个元朗开了五家赌档,两处凤楼,韩森探长也很照顾。 四眼粗当选元朗乡会主席,收了不少马仔,并且利用手里的资金和权力,操作元朗的一些土地,赚得不少。 四眼粗告诉我们,将来整个新界会实行“丁权”制,每个原住民成年男子都会有土地所有权,不用向政府缴纳地税。 自己现在购置大量的土地,准备囤地出租,到时候等到丁权制正式展开,自己再利用手中权力,收购丁权,大赚一笔。 因为新界好多年轻人都去往港岛九龙发展,空余的丁权一直在自己手上,那些青年不回来,丁权自己收购,回头建楼卖给外面人,大大有得赚! 第197章 报纸强遇难 四眼粗说,这都是自己的儿子给出的主意,他读过书,知道的多,帮助自己将德字堆发展的很好。 虽然说元朗是乡下,地价远不如油尖旺和港岛,但是日后香港的地价一定是会增长的。 四眼粗的儿子,四眼细,年纪还没我和阿义大,但是能够有如此远见,实属难得人才! 铁人东仔这里也干得不错,帮助字堆充当马前卒,争地盘抢土地,壮大了十四号的声威,阿东见到了我,更是和我痛饮几杯! 阿义见到了元朗,倒是触景伤情,自己老爸最大的一笔投资就栽在了元朗附近几个屋村! 几个退役国军将领花了大几百万,买下一整座山脚下土地,原本准备建屋村,谁知道港英政府发展屯门,丢了元朗,导致烂尾在这里! “阿叔,这件事情,还请您帮我看看,多想想办法。”阿义嘱托地头蛇四眼粗。 四眼粗说没问题,儿子四眼细更是安慰阿义:“义哥,你别担心,元朗肯定是要发展的,只是时间问题,阿叔的钱看似打水漂,实则没关系的,只要土地还在,以后就是财富。” 听闻德字堆父子档如此一说,阿义也总算是释怀,只盼望元朗早点发展起来,毕竟现在家父还每日背着高额银行利息和大笔欠款,家族的资金都是坐吃山空。 “来,我们元朗别的没有,山野乡鲜应有尽有,尝尝!”四眼粗豪气盖天,大手一挥。 满桌都是元朗野味,更有人参乌鸡汤,给全身疲惫的阿豪来滋补身体。 四眼粗豪气盖天,他说元朗不比油尖旺,没什么好玩的,但是能有的我今天都给安排上! 晚上派人去到元朗唯一的戏院,拿来电影拷贝母带,拿到自家宅院里放映给我们看,又叫来粤曲名伶献唱。 安排了斗狗表演,玩的可开心了! 我坐在了院子里,铁人东站在我身边给我点上一根烟。 “阿大,德字堆阿叔和阿兄对我很好,但是我还是很想念以前我们和阿勇,大牛在上环的日子,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你身边做事?”铁人东问道。 “不,阿东,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你永远是我兄弟,但是阿叔和细仔他们父子都是豪爽之人,你留下帮他们好好打理这块地界,我孝字出去的兄弟,到哪都是金子!” “以后没事我会多来看你,你有空也去旺角找我,阿月说的没错,兄弟们不管到哪里,心永远在一起!”我对阿东说道,阿东点了点头。 “阿大,不管你在哪里,只要需要,我随时拖马就到!”阿东说道。 夜里,我们兄弟几人在院子里围炉煮茶。 阿豪,我,阿义三人聚在一起。 阿义说道:“阿豪,你选差佬这条路,我和大哥全力支持你,你放心去做!” “后面的路,我们给你想好了,你先从军装警坐起,我和阿义保证在一年时间内,该砸钱砸钱,该找人找人,让你当上便衣沙展!”我说道。 阿豪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阿义已经靠着他聪明的头脑,给阿豪铺好了一条路,只要他拿到警察证,正式上岗的第一天,回到九龙,立马就让他起飞! 在白道,我们兄弟三人一定要有一人出头! 此刻 连接港岛和九龙的水路,天星码头 一辆天星小轮上,报纸强正在呼呼大睡,几个门生也是眯着眼睛小歇。 小轮缓缓地从湾仔码头,驶入九龙地界。 不远处,另一艘小轮从一侧靠了过来,几个黑衣人直接冲上了报纸强的小轮! 一个门生眯着眼起身,问道:“谁啊?” 话音刚落,一把利刃便是没入了咽喉,对方捂着他的嘴巴,扑通一声将其丢进了水里! 其余几个门生还没反应过来,几把利刃便是抵住了咽喉! “收声,否则全部没命!” 报纸强的几个门生被吓得不敢吱声! 报纸强此刻酒醉,还在小轮上呼呼大睡,直到舱中开了灯,一人拿着冰冷的刀刃,拍了拍他的脸。 报纸强吓得连忙一个激灵起身,对方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报纸强是吧?”对方冷冷的笑道。 “大佬,咩事啊?”报纸强一边佯装问道,一边手伸向了枕头下的刀! “咩事,找你做丧啊!”对方一把摁住了他的手,一把短刀扎进了他的手背,几个人同时一把将报纸强按得死死! “龙哥请你回去饮茶啦!”几人说道,一把拽着报纸强,拿出短刀,在他的脚筋上哗啦一道,报纸强发出了一阵惨叫,脚筋被斩断! 身边几个门生,随着领头人一个眼神,身边人手起刀落,照着胸口就扎,扎到报纸强的几个门生成了血窟窿,随即轰隆一声推落水中! 北角 一处偏僻的仓库内 化骨龙叼着烟斗,身边一众门生,报纸强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身鲜血,全身用尖刺铁丝给绕了一个严严实实,跪在了化骨龙的面前。 化骨龙涂着胭脂,左拥右抱两个美颜少年,嘻嘻的看着报纸强笑。 “报纸强啊,你以为我对付不了你吗,好大的胆子哟,去帮到钟馗仔来对付我,今日,我就让你下去见阿康!”化骨龙笑道。 “老变态,你最好...今日给我个痛快...但凡我有一口气在...明日死的就是你!”报纸强喘着粗气说道。 “啊哈哈哈哈,给你个痛快?你想的有点美哦你!”化骨龙哈哈大笑。 “你好生看看你的周围,这些可都是为你准备的。”化骨龙放肆大笑。 报纸强只看了一眼四周,便是觉得全身一阵寒意森森! 四周密布着各种刑具,锈迹斑斑带着血的铁钩,无数的钢钉,铁链,阴森可怖! “这里,是我的刑房,我年幼时是做屠夫的,后来跟了葛将军,参了军,做了情报部的行刑官,这么多年,我的手艺,可从来没有退步过哦!”化骨龙拿起了一条铁钩,笑嘻嘻的说道。 第198章 化骨龙的手段 旋即,化骨龙操起了大铁钩,对准了报纸强的肋部就是一下! 这一下狠狠的扎进了皮肉,报纸强一声惨叫! 化骨龙用力搅拌了两圈,随即一拧,再一扯,猛然一拽拉! 居然扯出了报纸强肋部一大块皮肉,带着白森森的条肋骨,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报纸强哭嚎着一声惨叫,刹那间晕了过去! 化骨龙扯着铁钩上的血淋淋的肋骨,笑着对手下的门生炫耀:“后生们,你们好好看着,这一招叫商女弹琵琶!” 随后见那已经晕死的报纸强,肋部不断地流血,随即让人拿来了盐巴! 化骨龙张开了蒲扇般的大手,沾满了盐巴,一下子涂抹在报纸强的伤口上! 报纸强整个人一声惨叫,从昏迷中硬生生被痛醒,化骨龙笑着对门生解释,盐巴还有妙用,可止血。 随即一把抓起了报纸强的头,说道:“你特么的,敢跟我作对是吧,想这么痛快的死,你想的倒是美!” “老畜生,你今天弄死我...我单义帮不会放过你!”报纸强气若游丝地说道。 “啊哈哈哈,你想多了,我今天弄死你,再把你的尸体丢到钟馗的地盘去,你看看会怎样,到时候整个旺角和观塘可就热闹咯!”化骨龙一阵哈哈大笑。 自己这一招,可谓是玩的阴险无比,嫁祸栽赃,一石二鸟! “呸,你这个老怪物,你有种放开我,单挑!”报纸强对着化骨龙怒骂,一口口水吐在了他的脸上! 化骨龙冷不丁被报纸强吐了一口,气急败坏,身边的门生连忙拿出了纸巾帮其擦拭。 化骨龙擦了擦脸,随即笑嘻嘻的对报纸强说道:“我有时候真的是很佩服你们这些死到临头的杂碎啊,一个口水,又不是子弹,还能吐死我么?” “本来是死你一人,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嘿嘿嘿!”化骨龙笑道,示意身边门生做事。 半个时辰之后,仓库内传来一阵女人的啼哭求救声。 正是报纸强的娇妻和幼女! 在他们来的这段时间内,化骨龙一直当着手下面在变着法子折磨他。 报纸强硬撑着一口气挺着,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女被人绑来,报纸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化骨龙,我服了,我求你放过我家人!”报纸强喊道,求饶。 “啊,时辰已过,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也没用啦!哈哈哈!”化骨龙哈哈大笑。 “阿强!” “爸爸!” 报纸强的妻女,被绳子反绑,看着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报纸强,哭出了声来! 而化骨龙带着一帮门生,则是放肆大笑! “今日我怕你一人上路孤单寂寞,帮你全家凑齐,你不要感谢我了。”化骨龙笑道。 随即见报纸强娇妻颇有姿色,身边一帮门生已经摩拳擦掌流出口水,上去撕扯其衣。 当着报纸强的面,强行令手下轮流欺侮其妻,报纸强血泪含在眼中,目睹其妻惨遭欺侮,悲鸣不已! 手下轮流做完禽兽之事后,化骨龙仍不甘休,命令手下:“平日我教你们要多多行善积德,你看看,你们爽完了,外面还有无数道友流浪汉,食不果腹更别说享用风月之事啦,今日给他们一个大便宜!” 说完使了眼色,命令手下前去附近找来十余流浪汉和道友,将报纸强妻关入仓库铁门,随即命令那十几名道友流浪汉鱼贯而入! 沉重的大铁门关上,里面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报纸强已经心如死灰,阵阵咆哮! 最终,化骨龙拿出了利刃,在其身上割上几十刀,伤口之处喷上辣椒油,涂抹蜂蜜,又令人找来一只大纸箱,里面放着数十只印尼尖牙花枝鼠,丢到报纸强的身上! 不一会儿,报纸强便是毙命! 而其妻,也惨遭众人虐待一夜,含恨而终,报纸强幼女跪地苦苦哀求,却是被化骨龙煤油燃身,一把火点了天灯!成了焦炭! 化骨龙欣赏着自己的战绩,笑嘻嘻的洗了洗满是鲜血的双手。 吩咐手下门生:“来人,将他们一家三口用麻袋抓好,丢到西洋菜街,钟馗的地头!” “接下来,去找陈泰行踪,敢得罪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化骨龙笑道。 化骨龙手下姑爷伟,立马安排门生做事。 化骨龙笑道:“报纸强帮钟馗仔做事,结果全家死在了他的地头,这下钟馗仔可有大麻烦咯,我看你拿什么去和单义帮交代,以后还收什么破租!” “龙叔,英明,钟馗仔害死我谭叔,这次我看他能得意多久!”姑爷伟也在一边笑道。 次日 我和阿月住在元朗的一家酒楼,早上还没起身,便是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边个啊?”我不耐烦的问道,阿月懒洋洋的还在搂着我睡觉。 “油麻地警署的,钟馗,起身穿衣了,不然破门了!”门外的人说道。 “警署的人?”我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这什么情况,油麻地警署的人跑到这里来找我作甚? 阿月吓得连忙床单裹身,穿好衣服,让我先去看看。 我打开了门,带队的正是颜同手下探目,哨牙仔! “钟馗哥,出大件事了,跟我们回去下拉!”哨牙仔说道,出示了证件! “哨牙仔,你跟我开玩笑呢?”我问道。 “报纸强死左拉,一家三口,就死在你西洋菜街的住宅口一百米,死的惨不忍睹啊,上面都知道啦!”哨牙仔说道。 “什么?阿强死了?”我一阵惊愕! “哨牙仔,我们昨日一直在元朗,寸步未离,连韩森探长都和我们在一起!”阿月连忙说道。 “月姐,钟馗哥,我知道,我只是奉公办事,颜探长交代的,这件事情必有蹊跷,但是上面要调查,也得走程序嘛!”哨牙仔说道。 我说我明白了,我现在跟你们回去! “阿月,你和阿义,阿玫他们一起走,我先跟哨牙仔回去!”我说道。 回到了油麻地警署,报纸强全家的尸体就陈列在停尸房。 掀开了白布,我差点被阿强的样子搞到做噩梦! 我钟馗出来混这么久,刀光剑影,死人的血腥画面不知道看了多少,仍然是被面前场景看得触目惊心! 阿强全家死的太惨了! 颜同无奈的摇了摇头,发了根烟给我,拉我出去。 第199章 愤怒的单义帮 “钟馗仔,你说我颜同,是不是上辈子刨了谁家的玉米地了,这么的倒霉?” “原本这报纸强一家,死在旺角,归旺角警署陈良管,好死不死,前段时间港岛工潮大爆发,他奉命带人去港岛增援,现在特么的归我来管!” “上午被雷老虎狂训一通,又被洋人帮办警司骂,你说你们社团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搞,非得让我擦屁股?”颜同很无奈。 “颜探长,这不是我做的,我昨日在新界 啊,我好兄弟入职,我和一群差佬在一起!”我连忙说道。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死在你的地头啊,你麻烦大啦!”颜同说道。 我负责旺角,观塘一带的规矩,做大环头,我的地盘出了事,还是这么大件事,灭门惨案啊! 雷老总要发火找我,单义帮那边也要找我,颜同这时候拉我回警署,也是出于一种暂时性屏蔽外界的保护! “我知道是谁做的,是化骨龙,一定是他那个老杂碎!”我说道! 颜同摇了摇头,说道:“钟馗仔,我也不傻啊,可是证据呢,我不能就直接冲过去抓人吧?” “颜探长,可是你现在把我关在警署,只会增加外人的猜测啊,你放我出去,我帮你找证据,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谁搞死阿强的!”我说道。 “我现在放你出去,我怕你被单义的人给砍成肉片啊,报纸强是单义的红棍,单义从湾仔都调人来了!”颜同说道。 颜同表示,我现在放你出去,到时候十四号和单义在我油麻地开大片,你还嫌我不够倒霉啊? 到时候这责任全是自己的,你啊,就给我乖乖的,别出去了,在这喝老人茶吧。 我说颜探长,你不能光找我说事啊,你找化骨龙啊,那个老杂碎,谁都知道阿强和他开片,惹出了矛盾! 最大嫌疑不应该是他吗,而且这手法,一看就是他个老杂碎做的。 “拜托,钟馗仔,化骨龙我们已经传唤过了,他有人证,证明他昨天一整天在太子道,倒是你,昨天去了元朗消失了一整天,外面流言说你做事前预谋先离开啊。” “还有,全九龙都知道之前猪花车那件事,报纸强是帮你做事的,现在又死在你的地头,你让我怎么解释,你先呆在这里,你出去之后事情变得一团糟,我哪里有心思仔细查案啊?”颜同说道。 这件案子非同小可,上面都压下来了,即便知道不是你,也不能说放就放啊! 最重要的是,诸多矛头都对你不利,你是o记反黑重点关注的对象,而且外面起了流言,说是报纸强帮你办事,害到你赔了一百万给化骨龙。 你损失了一百万,记恨在心,找人干掉了阿强全家! “我草他妈,谁说的,我灭了他!”我拍着桌子吼道! “你看看你,就你这样,你说我能放你出去吗?”颜同无奈的看着我。 “阿文!” 此刻的阿月,阿义,阿玫等人过来了,得知情况,纷纷焦急的很。 阿月告诉我,单义来了很多人,要找你给个说法,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乱传,说是你做了阿强。 阿义骂骂咧咧说道:“操,化骨龙这个老杂碎,一定是他,大哥,现在不管怎样,出去要和外面的人说清楚!” “单义的人围在警署附近,你再这么不出去的话,人家以为我们在里面有猫腻啊!”阿义说道。 “颜探长,放我出去,我去和外面的人交代,我不能蜷缩在这里!”我说道。 “我可不敢放,你出去要是出事,怎么办?”颜同说道。 打开了警署的百叶窗,单义那边来了黑压压几百号人,在警署附近聚集,包括四周的茶餐厅里,都坐满了人! 不光是单义的人马,十四号孝字的门生得知我有事,怕我出事,纷纷赶到了油麻地。 化骨龙忠字堆的一帮杂碎,姑爷伟他们那帮人,也赶来捕风捉影看热闹,不忘在那煽风点火! “没事的,颜探长,今日我钟馗一只脚踏出警署,和你无关!” “阿强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给个交代,否则,这件事情将会越来越难办!”我说道。 见我坚持要出去,阿义和阿月,阿玫一直陪在我身边,颜同见我执意要出去,也派出了一队军装警和探员配枪保护。 阿月一路紧紧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走到了外面! “出来了,出来了,钟馗仔出来了!” 外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刹那间就围了过来! 阿月拉着我的手,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手心里出的汗,我紧紧和她十指相扣,走出了警署! 单义的人马,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 “钟馗仔,你给个交代,我们单义的兄弟为你做事,惨死当场,什么意思?” “对啊,是不是为了那一百万的事情,你心里记恨,派人干掉了强哥?” 一群单义仔,上来就问我! 报纸强忠肝义胆,在单义帮声望较高,一帮门生更是拼命相护,言语激烈且冲动! “喂,大家不要乱讲,这里是警署门口,我大哥做事公道,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做了阿强,哪怕事情办砸了,我大哥还说钵兰街的场要给阿强看,你们都没脑的吗?”阿义对众人说道。 “洪水鬼,你闭嘴,你也不是好人,谁都知道你老爹投资失利,找钟馗借资金,钟馗钱没了,你也含恨在心,是不是?”单义仔开始不顾青红皂白的乱喷! “哎你个扑街你说什么,阿强怎么收你这么不醒目的衰仔,他若是在天有灵,定会让你五雷轰顶!”阿义急了。 “你说什么呢你?”单义仔骂道,掏出了家伙要来干! 十四号孝字的门生鲨鱼仔,阿义的兄弟细肥,等人带着一帮人连忙来护驾! 颜同见情况不对,连忙让军警持枪而立,上前警戒,高声疾呼不准动手! “够了,别吵了!”我说道! “我钟馗顶天立地,阿强出事,我全然不知,我知道我今日多言便是狡辩,但是给我几日时间,我一定给阿强一个交代,这件事情不用你们说,我也会给阿强报仇!” “因为,我比你们更想弄死那个害了阿强全家的杂碎!”我说道。 第200章 阴险至极 “多说无益啦,我们阿大帮你收租做事,没拿到一分钱,还落得一个扑街的下场,别装情义!”单义仔纷纷说道。 “够啦,都给我收声!” 此刻的群姐和英姐来了,作为单义的大家姐和阿嫂级别,一声娇斥,总算镇住了这帮杀气腾腾,不分青红的单义仔。 “阿月是我义妹,钟馗仔也和我熟识多年,他什么人,我很清楚,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得闹事!”群姐说道。 说完让人全部散开,别让颜同探长难做。 随后从单义帮选出几个代表,一同去了隔壁不远处的龙凤茶楼楼上雅座谈事。 见群姐和英姐来了,我总算有了可以说话的机会,我问道群姐怎么回事。 我之前还特地叮嘱过阿强,让他别离开尖沙咀自己的地盘,化骨龙此人心胸狭窄,手段毒辣,一定会找他报仇的,他怎么就不听呢? 陈泰一直在油麻地,他没事,为何偏偏阿强就出事了呢? 群姐和英姐叹了一口气,说,钟馗仔,事情谁做的,我们心里都有数,只是没有证据。 这件事情,说到底,阿强自己也有点责任! 起初他听你话,我们也曾劝过他,让他呆在尖沙咀自己的地盘,他也照做,十天八日之后他见化骨龙没有动作,就有点掉以轻心了。 单义昨日正逢坐馆“黑鬼棠”七十大寿,在单义大本营湾仔,皇宫酒楼举办筵席,社团无数人员都前去祝寿。 单义的大本营在湾仔,九龙这边的人马都要坐天星小轮过去,阿公过寿,阿强带着门生自然去拜寿。 原本准备和群姐,还有一帮兄弟一起回来,但是在筵席之上,由于港九两地兄弟不常见面,阿强昨日见到社团港岛那边的老兄弟,一时开心兴起,喝的很晚。 直到阿公寿宴结束还意犹未尽,又去湾仔吃宵夜,一直搞到深夜凌晨,同门劝其留在湾仔住宿,阿强却是不答应,表示妻女还在家中等着自己,不便逗留,改日再聚! 于是乘坐子夜最后一轮天星小轮带着几个门生返回九龙,结果就在那时候出事了。 颜同和单义的人都去询问过最后一班天星小轮的班主,得知当晚确实有一群人,乘一座私家小艇靠船! 随即在车上亮出了长刀,劫走了一人,斩杀多人,当时自己吓得跳水,仗着水性才躲过一劫! 只可惜那日深夜,夜黑风高,来人都是一身黑衣,根本没见得行凶之人长相。 我心里清楚,就算看清,他也不敢讲,毕竟每日在码头开小轮,他可不想落得一个和阿强同样的下场。 只可惜了阿强啊,一个大意,就丢了全家的性命,而且还死的那么惨! “钟馗仔,你别担心,你的为人我们清楚,群姐我一定挺你,但是一定要查出真凶,给单义一个答复,不然真的不好交差!”群姐说道。 单义那边的叔父“大口才”也表示,钟馗仔,我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要是想做,你早就做了。 但是空口难以服众,查出真凶,给个交代,以免单义和十四号之间,再酿血案! 九龙现在雷老总当家,大家有钱赚,有工开,万不可坏了规矩! 阿强死的太惨了,我们单义帮也要脸,这件事情,不会冤枉谁,但是也要清清白白,分分明明! 我说我明白,感谢家姐和才叔信任我,我心里比你们更难受! 当日就是在这家茶楼,阿强要帮我做事,我答应了他,我更承诺,不管事情成不成,我年后钵兰街架步开张,留一半地盘给他看场! 但是很可惜,阿强终究还是没能等到这一天,这件事情,我记在心上! 当日和群姐等人告别,身边的门生也逐渐散去,索性没造成什么大事。 阿月和阿玫气的花容失色,尤其得知阿强的妻女惨状,更是眼含热泪,为阿强抱不平! “化骨龙这个老变态,简直不得好死!”阿玫气呼呼的说道。 “这个老杂碎,真是该千刀万剐,那种杀人手法,一看就是他所为!”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阿月为了我的事情,打电话过去湾仔问过老爹蓝江,蓝江当时正忙于处理港岛动乱之事。 但是大概听阿月讲述原委,立马就知道了真相,这手法一看就是化骨龙所为,他之前有过前科! 之前在九龙,化骨龙和“联英社”的蜡人张抢地盘械斗,蜡人张就是这样被惨遭虐杀而死,家人更是被倒挂当场,燃上煤油,一把火点了天灯。 蓝江还表示,当年那件事本来已经抓了化骨龙,但是其身后有鬼佬警司罩着,结果只坐了三年牢狱就出来了。 我从那时候才知道,为什么这老杂碎连内八堂和龙头太子雄的面子都不给,平日里独来独往,谁的租也不交,嚣张跋扈,我行我素,甚至对欧文叔不敬! 而且他的情色架步,一度做到全九龙首屈一指,多年来居然平安无事,并且神秘莫测! 原来这老杂碎的背后有英国警司保! 这一把老骨头,不好啃,只恐怕比师爷谭还要难啃的多! 我遇到了人生第二个同门内最棘手的对手,忠字堆话事人,化骨龙! 这是我自师爷谭之后,第二个要面临的大老虎! 社团总坛 “我现在问你们,对着灯火发誓,这件事情你们两个,有没有做过?”龙头太子雄问道。 我和化骨龙两派人马,站立两侧,面对神坛灯火! “我没有做过!”我坚定的说道。 “我也没有做过,杀人全家这种事情,缺德啊!”化骨龙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文姑带着陈燕妮家姐,走到了龙头太子雄身边,看了看化骨龙,又看了看我。 “钟馗,阿龙,现在外面单义的人要个交代,探长那边更要一个说法,这件事情,如果现在认了,社团还有的出面讲,如果过了今日,日后若是查出,别怪社团刑堂翻脸无情!”文姑正式放出了话。 “文姑,我钟馗非但没做过,我今日还在灯火面前发誓,若是查出真凶,请求内八堂给我机会做执法郎君,亲自给单义一个交代!”我说道。 文姑看了看太子雄,得到应允后,点头答应。 “还执法郎君,人就死在你家门口,装的倒是挺像哦!”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阿龙,钟馗仔是我一把带出来的,没有证据,你别血口喷人。”欧文叔说道。 “那又怎样,人心隔肚皮嘛,连同门都斩,斩死一个单义的算什么?”化骨龙不屑的说道,吊儿郎当。 暗指澳门报纸培,师爷谭都是我这边搞死的。 第201章 老底 此刻阿义见到化骨龙非但阴阳怪气,并且在这嫁祸于我,气的当场跑到化骨龙面前。 “化骨龙,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敢做不敢认,你这扭扭捏捏的样,男不男女不女,不伦不类,还诬陷我大哥,你给我等着!”阿义骂道。 化骨龙气的一拍桌子,说道:“小兔崽子,不讲尊卑,你什么辈分和我这样说话,要不是你有个军阀老爸,你早就死左拉!” 并且表示,当年在军中,你老爸也不敢这样和我讲话! 我拉过了阿义,说道:‘阿义,别和他做口舌之争,事情水落石出之时,再来算总账!’ 化骨龙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我都搞不清楚你们怎么回事哦,内八堂办事现在越来越不靠谱了!” “葛将军在广州宝华路开坛立宗创建十四号的时候,我就在了,然后过香江,我是第一批来的,我在洪发山二十多年了,你们内八堂居然怀疑我,而去保一个加入社团不过三四年的臭小子!”化骨龙不屑的看着我说道,摆起了老资格。 “报纸强出来混了这么多年,那么多仇家,怎么能算在我的头上呢?”化骨龙笑道。 “倒是钟馗仔,这小子心胸狭窄,有仇必报,杀气腾腾!” “大家在座的都知道,当初土瓜湾十八虎四大帮派伏击钟馗仔,导致飞天七死,那件事情,报纸强也有参与,钟馗仔啊,怀恨在心,趁着报纸强和我有矛盾,巧妙设计,干掉报纸强,然后嫁祸于我啊!”化骨龙说道。 他提到了土瓜湾那件事,当时我们中了师爷谭的埋伏,九龙十八虎调集四个社团几百人来砍我们,导致七哥当场身亡! 但是众所周知,事情结束之后,各方社团前来打招呼,报纸强在群姐的调解下早就向我认错,并且和我成为好友,连和合图的陈泰也是那件事情之后和我关系交好! 化骨龙这个混蛋居然拿着这个事情在江湖上煽风点火! 太子雄见我们双方据理力争,于是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不用说了!” “我知道你们在总坛之上,谁也不会说出真话,现在单义帮那边已经集合人马,黑鬼棠和我单独会面了!” “那边放出话,以半月为期限,如果报纸强的事情,十四号不交出人,那么单义将正式和我们开战!不顾一切,打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钟馗仔,你方才自告奋勇要自证清白,我给你半月的时间,命你为执法郎君,找出幕后凶手,给单义一个交代!” “如果到了期限,若查不出清白,那么你就要自己对单义帮有个交代!”太子雄对我说道。 “多谢龙头,我今日起,停下手中所有事情,一定将此事查到水落石出!”我说道。 “大言不惭,你还是少吹点水吧,半月都快正月初一了,别搞到大年三十,社团为了你和单义帮火拼。”化骨龙不屑的说道。 “化骨龙,别着急,我手里的刀,到时候还指不定指在谁的脖子上!”我对化骨龙说道。 说完,我对阿公欧文叔打了招呼,带领门生撤离总坛。 “切,装腔作势,以为找了个探长的私生女,背后有黄气就拽了么,不自量力!我倒是要看看他查出什么名堂!”化骨龙不屑的说道,说完起身带着门生准备离开。 “龙叔!请留步!”龙头太子雄喊道。 化骨龙回头,看着这年轻的龙头坐馆,问道:“还有咩事啊,太子?” “欧文叔,你来跟他讲!”太子雄说道,表示自己虽是坐馆,但是年龄资历尚浅,有些话,让平辈来讲合适一点。 “阿龙,这几个月,我查看了社团账簿,你每个月交给社团的账目,不太对!”欧文叔说道。 你阿龙,从事色情架步,一度做到全九龙最大,手下十几名姑爷仔四处活动,去年一年,从香港卖到澳门的少女,不下五百名! 这些女孩,卖到澳门各大架步,澳门的档主每月和你对接,这些钱,去哪里了? 抛开这些“走蛇”少女不说,你旗下在亚皆老道,弥敦道,有十几家凤楼,社,格,还有游动猪花车,每日收入过万! 你每个月就交给社团一万五千文,怎么,你当社团是要饭的?还是当社团的账房揸数不会算账? 面对欧文叔的质问,化骨龙脸色一变,随即说道:“啊,我不知道啊,账目的事情,一直都是揸数管的,回去我问问!” “欧文哥,我哪里有赚那么多啊,都是面上账,我每日打点各路牛鬼蛇神,探长警司,那花的可多了!”化骨龙说道。 此刻内八堂众人没说话,只是各个都盯着他。 化骨龙感觉不对劲,连忙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回去我让揸数看一下,看差多少我给补上就是了!” “阿龙,社团有规矩,不管你做什么营生,每个字堆总收入百分之十要上交!” “钻石山仁字堆那些兄弟做龙虎武师,每日打生打死,赚不得多少,但是每月仍然交数两万,你做这么大,说得过去?”欧文叔继续质问。 “知道啦,我这不最近忙嘛,回头我算账就是!”化骨龙说道,拿出指甲刀修剪自己的指甲。 “还有,你私下去结识洋人鬼佬警司,为何不上报社团,你也知道规矩的,华人地下社会,不会勾结官府鬼佬!”欧文叔说道。 旧时代的香港地下世界,有个规定,全港九的字头,只许接触华裔探长,不得接触鬼佬。 凡事由当地警署探员解决,上报总华探长,层层级级来管理,不会越级直接去认识鬼佬,除非受到探长和社团双方特许! 这是规矩,而化骨龙私下结识英国警司,对社团瞒报,实属坏了规矩! 化骨龙连忙表示,这件事情可和自己无关,那洋人鬼佬,是自己直接找上门来的,绝非自己去搞! 那洋人警司取向异于常人,有龙刚之好,恰巧自己手下经营一家“特殊”的情色架步,清一色都是俊美少年的男娼妓馆档... 第202章 危机四伏 这家以少年为主的档口,实属龌龊至极,其中内容,更是不堪入目! 这家档口,不但接收女客,更接受取向异常的男客,尤其是化骨龙自己,更是视这里为后宫! 有一级别较高的洋人警司,经常出入这里,而且玩的极花,对化骨龙大为赞赏! “你们也知道,打开门做生意嘛,当然要笑迎天下客,而且对方还是个鬼佬,我当然不能怠慢咯!” “一来二去,也就算是熟悉咯,这个王八蛋在我那里,我每次都不收钱,还要送钱给他!”化骨龙说道。 表示这绝非自己私下交结,而是对方自己跑上门来的。 “阿龙,你越过总华探长,私自结交洋人警司,你是不把社团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总华探长放在眼里?”欧文叔问道。 “哪有那么严重啊,欧文,你别针对我,多认识洋人警司多威风,社团如果要做事,我保证将那位鬼佬拉出来引荐,人家手里的权力,不大过雷老虎和蓝江?”化骨龙嚣张地说道。 “阿龙,百年来的规矩,所有字头都遵守,你跳出规矩,可曾想过下场?” “什么规矩?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讲规矩了,刚才那个洪水鬼,以下犯上指着我,你们都看见了?” “讲规矩,不如讲实力啦!” “你们要是想保钟馗,我无话可说,我等着看钟馗半月后怎么和单义帮交代!”化骨龙说道,说完便是起身,带着门生傲慢离去! 太子雄看了看化骨龙离去的身影,和内八堂,欧文叔等人互相对了一个眼神! 出了总坛大门,姑爷伟有点害怕,问道化骨龙:“阿公,这样在内八堂上大闹,只怕对我们不利啊!” “吗的,什么不利,一帮蛀虫而已,我背后有英国人,谁都不怕!”化骨龙说道。 “那,那社团交租那方面的话...” “交什么租,从今以后连一万五都没有,我也实话告诉你们,葛将军走了之后,整个山头我谁都不放在眼里!” “忠字堆是我一手创建起来的,以后忠字堆就是我化骨龙的山头,至于总坛,什么内八堂,让他见鬼去吧!”化骨龙嚣张的说道。 “我现在做了报纸强,趁热打铁,去找陈泰!” “钟馗仔不是以半月为期限查案吗,在这半月之内,把陈泰再给搞死,再丢到他西洋菜街,我看他还能说得清!”化骨龙哈哈大笑。 “大佬,陈泰...他不太好搞啊,傻老泰...他很猛的...”姑爷伟有点害怕。 “你个臭小子,就这么点出息,出来混谁不是一个脑袋两只胳膊,那陈泰是铁打铜铸的不成?去叫丧彪来!”化骨龙说道。 “是,阿公,我这就去青山道!”姑爷伟连忙点头。 青山道 欧堡利亚精神病院 阴森可怖的哥特式医院,阴暗的天空下,竖立在青山道空旷荒地,四周铁丝网密布! 天空雷雨交加,偶尔一道闪电掠过! 一间密室内,隔着铁栅栏,一个蓬头扣面,体壮如山的男人,端着一个瓦罐,一双大手抓着一把生拌猪血,往嘴里塞去! 旁边一大盘米饭,男人一口猪血,拿着勺子挖了一大口米饭,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一双眼睛猩红,令人望而生畏! 隔着铁栅栏,姑爷伟带着两个门生,看着面前此人,都感觉不寒而栗! “彪哥,你的事情龙叔已经帮你办妥了,这九年来你幸苦了,过几天你就可以出来了!” “照片上这个人,叫陈泰,我们的人正在跟踪他,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做了他,忠字堆的二路元帅,龙叔给你留着位!”姑爷伟叼着烟说道。 随即将一张陈泰的黑白照片,递给了丧彪。 丧彪一把手接过,看了一眼照片,随即发出了阴森的笑声,将照片撕的粉碎! 外面的天空,响起了一道惊雷! 丧彪拿起了一根烟,咬掉了烟嘴吐出,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外面的空气,可好?”丧彪看向了窗外! “甚好!”姑爷伟笑道。 丧彪,原名何彪,忠字堆化骨龙手下第一金牌打手 1956年,双十暴动期间,杀了十几条人命,1957年,忠字堆和盘踞在石硖尾的和胜和为了争抢赌档火拼! 丧彪一人徒手杀死对方三人,并且掐断胜和红棍“飞鹰仔”的喉骨,一把钢刀,斩到胜和仔尸横遍野,全面扯白旗退出石硖尾。 丧彪更是一路追杀到深水埗,将胜和深水埗话事人“八指轩”全家杀死,连家中一只爱犬也拧断了喉咙! 事后遭到港英警署通缉,化骨龙为了保他,买通英国鬼佬,帮其办了精神障碍证明,将其给寄居在欧堡利亚精神病院避难! 时隔多年,事情已经了结,化骨龙也是时候放出了丧彪来做事了。 而就在此刻,我领了总坛的旨,准备去做事,必须要在半月之内,找到化骨龙的证据! 因为单义那边的人,已经全部从湾仔聚集,到了九龙,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我! 我若办事不利,半个月后的除夕,将会成为单义和十四号血战之夜,鞭炮齐鸣,刀剑横飞! 半月之约,整个江湖黑白两道都知晓,警方那边的眼睛在盯着我,单义的人也在看着我! 群姐和英姐更是急的不行,作为阿月的家姐,实在不想看到十四号和单义之间发生火拼! 尤其是化骨龙这个奸人从中作梗! 我的时间很紧! “大哥,先去找陈泰!”阿义说道。 报纸强出了事,接下来化骨龙很有可能对陈泰下手! “阿义说的没错,先去找陈师傅呀,化骨龙那么阴险,报纸强刚死,他一定会对陈师傅下手,到时候再算到我们头上!” “我们还没查出真凶,陈师傅要是再出事,我们可能真的说不清了。”阿月也很焦急。 “我知道,对了,阿义,这段时间我让你盯着忠字堆那边,他们有什么动作没?”我问道。 我知道化骨龙会从中作梗,让阿义带门生去看着他们,毕竟阿豪这时候还在粉岭培训,我只能和阿义并肩作战了。 “盯着呢,忠字堆那边没有什么动作,我怀疑他们可能找外人做事了。”阿义说道。 第203章 暴躁的阿泰 忠字堆那边出奇的安静,化骨龙的门生依旧各做各事,并未有发现准备大批架撑,准备出动的迹象。 姑爷伟依旧是出入忠字堆各大档口,帮着化骨龙打理杂事,没有出格行为。 “现在且不管他们了,先去看看陈泰吧,阿泰头脑简单,我怕他炸出锅!”我说道。 马不停蹄,先带着人马前去油麻地庙街找陈泰。 这段时间,我已经收到风了,陈泰得知报纸强惨死,我遭人陷害,陈泰现在正嚷着要拼命呢,要给报纸强报仇! 还要为我洗刷嫌疑,毕竟那日事情,是自己酒多,也是自己失控扎死了亡命康,才搞成这样,他心里过意不去。 虽然我知道他重情重义,但是他那简单的头脑和火爆的性格,我怕只会节外生枝,反而是会害了他! 此刻的庙街 陈泰正骂骂咧咧的在一处唐楼下发着牢骚。 “吗的,什么都是我不对,报仇也不对,喝醉酒也不对,让我怎么做嘛!”陈泰骂道。 “阿泰,你别怪鸡叔了,这是十四号和单义的事情,现在钟馗仔正在查,你别添乱!”陈泰的黄纸兄弟“双刀坤”说道。 “吗的,真是破屋又逢连夜雨,死老鬼他吗又发病,我真是要疯了,操!”陈泰骂道。 自己今日准备带门生给报纸强报仇,二话不说去找化骨龙,砍了他。 和合图坐馆鸡叔得知,气的前来阻止,陈泰大吵大闹,鸡叔实在气不过,怒斥其一顿,然后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拂袖而去! 陈泰气的上蹦下跳,刚想带人直接去太子道找化骨龙,这边自己的姨娘又哭哭啼啼跑过来,说自己的老豆中风又严重了,医生说这次必须要住院。 “阿泰,我帮你找医生,你别出庙街了,先帮世伯看病,十四号和单义的事情,你先放一放,你现在莽撞出去帮不了忙的!”双刀坤苦口相劝。 “这话说的什么话,我陈泰一人做事一人当,亡命康是我搞死的,阿强和我一起出生入死,是我害了他,我要是缩在这里,我还怎么混!” “阿泰,你别去啊,你要是出了事,姐夫可怎么办啊?”一个中年妇人,哭哭啼啼的推着一辆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老者,神志不清,正是陈泰的老豆。 “吗的,个死老鬼,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这边我要做事,你又犯病,靠!”陈泰骂道,一把粗鲁的接过了轮椅。 陈泰的姨婆哭着说道,昨天夜里你不在,中风半夜送去医院,人差点走了。 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不住院的话,随时都可能会挂的。 “吗的,住院那么贵,哪儿还有钱来,真是个销金窟,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陈泰气的推了一把自己老豆的头。 “姨婆,你昨天管他作甚,让他死左去好了!”陈泰骂道。 “阿泰,你不能这样啊,我姐姐走的早,他和我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啊!”姨婆哭着说道。 “阿泰,我这边有三千块,你先拿去,你别赌了,真的,今年一年,你输了一百多个了,鸡叔一直在帮你还外面的债。”双刀坤拿了钱给陈泰,让他先带老豆去看病。 陈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推着自己的老豆要出门。 正好此刻,我和阿月,阿义,一行人来到了庙街。 “哎,钟馗仔,你来的正好!”陈泰看到了我,一阵哈哈大笑,直接一甩手推开了轮椅,差点将自己老豆从轮椅上给摔了下来。 “走,召集门生,找化骨龙,剁了他个冚家铲,把尸体丢给单义帮!”陈泰说道,连忙准备召集门生。 “阿泰,你别再乱搞了,我正在查这件事,我十四号清理门户,不能空口无凭!” “现在警方都没有证据说阿强是化骨龙杀死的,你现在带人和我冲去找化骨龙,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会认为我们心虚知道吗?”我说道。 “我靠,哪有那么麻烦事,都是出来混的,讲那么多道理干什么,我砍死他我就是对的,他够胆砍死我,那他就是对的!” “古人云,那个什么,历史都是胜利者创造的,看谁的刀利落啦!”陈泰说道。 阿月都被陈泰逗乐了,忍不住噗的一声捂住了嘴巴憋着笑。 “陈师傅,你真是...化骨龙都没来找你,你倒是要去找他了呢,你砍死他也没用,没有证据证明化骨龙是凶手,你砍死十四号忠字堆的大佬,十四号怕是和和合图又要开战了呢,你把水越搅越浑啊!”阿月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啊?那个化骨龙还想来找我,吗的让他来,让他现在就来,我在庙街,他不来是狗日的!”陈泰吼道。 双刀坤无语,连忙和我一起拉着陈泰:“好了,好了,你安静一点听我说,知道你勇,但是现在不是玩勇的时候,你放心,到时候会有机会让你勇的!” “只是现在你不能出事,别离开庙街,更不能冲动去砍杀,因为化骨龙很有可能要对你动手,再次借刀杀人!” “我钟馗呢,现在要查事情,你阿泰给我安稳点,我才能安心做事,你千万别给我添乱了好不好?”我说道。 “我留在庙街有什么用啊,这个死老鬼都快要死了,要去医院啊!”陈泰说道,一把粗鲁的抓过了轮椅,让我看他中风瘫痪的老豆! 他老豆中风瘫痪,歪眼睛斜鼻子,说话也是咿咿呀呀,神志不清,明显中风已经很严重了。 我接过轮椅,我说你他吗的动作小点,他已经是病人了你还这么重,差点没把他从轮椅上给掀翻... 此刻坐在了轮椅上的老爷子,忽然间看到了阿月,手指着阿月,咿呀的挣扎着嘴巴说话。 “媳妇...漂亮闺女...阿泰...媳妇!”老爷子看着阿月说道,说的阿月哭笑不得。 陈泰上去给了他老豆就是一脑瓜子。 “你痴线啊,那不是我媳妇,那是别人家的媳妇,你儿子没用,找不到媳妇,只能叫鸡!”陈泰骂道,抢过了轮椅,一路推着准备去医院。 中途也不看路,路上一个磕绊,轮椅砰的一声,差点将他老爷子从轮椅上磕出来! “你他妈的给我坐好啦!”陈泰粗鲁的大手一把按住他老爷子,不耐烦的说道。 第204章 帮个小忙 完了,看着陈泰那粗鲁的样子,我看他老爸就算是没病死,也怕是哪天真的会被他给摔死! “算了,我来吧!”我连忙接过了轮椅,帮推着陈泰的老豆。 陈泰的老豆,以前在庙街摆摊卖中草药材的,也算是个人物,只是喜欢酗酒,脾气不好,和我爹一样。 只是我爹脾气再不好,也没动手打过我,但是陈泰老豆不一样,从小就打他和他老妈,一喝酒就打,后来陈泰的老妈病逝,父子关系就越发的不好了。 我知道陈泰对其父有憎恨,但是不管怎样,都是自己老爸,而且现在中风成这样,做儿子的怎么都要管。 去到了医院检查一下,医生那边说中风很严重,痊愈是没可能了,住院也只能说保守治疗,将风险降到最低。 “那就是没得治咯,住不住都一样,反正都治不好,回家啦!”陈泰说道,拖着轮椅就掉头。 “别,阿泰,住医院好一点啦,世伯万一有事,医院有人照应,若是在你家中,你能做些什么?”我说道。 “可是这住一天要一百多块,我现在手头紧嘛!”陈泰也很无奈,自己赚了些钱,却是好赌,混到现在口袋也没多少银两。 “阿月,交钱吧。”我说道,阿月连忙点头,去办理了住院手续,交了两千块,让他父亲先住院。 陈泰一看,连忙谢过我们。 “哎,真不好意思啊,我惹出来事情,还要你们帮我老豆看病,真是对唔住,钟馗,阿月你们放心,我以后发达了,一定还你们人情啊!”陈泰说道。 “好了,对你老豆好点就行了,我们出来混的,对社团要忠,对兄弟要义,对父母要孝,对敌人要狠,对妻儿子女,要扛起全部责任!” “钱财是小事,男儿天职保家眷,要有责任。”我说道。 “哎呀,钟馗你特么的混社团可惜了,你应该去传教,走了走了,我请你们吃饭啦。”陈泰说道。 陈泰过意不去,请我们一行人吃饭,推着轮椅带着他老豆也去了。 席间,陈泰老豆只能吃流食,陈泰不耐烦地端起一碗汤羹,拿着勺子喂着他。 他老豆张着嘴巴,斜眼歪鼻,吃一半漏一半,还要伸手去桌子上抓。 “你吾动手啊,有的食你就食啦!”陈泰拿着筷子打了他老爸手背一下,然后拿着勺子对着他老爸嘴里塞。 动作过于粗鲁,那勺子几乎是捣进去的,他老豆也是吃一半漏一半,全吐到衣服上。 “我草你嘴巴漏风啊你,真是个老不死的,卖一辈子中药材,自己落得这么个病,还好我早点加入黑社会,要是传你衣钵卖草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陈泰暴躁的说道。 “哎呀,你别骂他啦,我来吧,阿伯,别生气啦,我来喂你吃饭。”阿月起身,细心的给阿伯围上了餐布,拿着汤匙小心翼翼的喂他。 陈泰的姨婆也不敢说话,只是在一边告诉我们,让我们别介意。 阿泰脾气和他老爹一样,很是火爆,但是心肠一点都不坏的,虽然整天骂他老爸,但是他老爸病了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没有落下照顾。 阿泰小时候不学好,十来岁就到处惹事打架和街边街童混在一起,偷抢打砸,他老爹从小没少打他。 但是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他老豆就悔过了,对阿泰很好。 只是很可惜,那时候的阿泰已经加入社团,再也不领这个情了,连家都不回。 直到多年前,他老豆中风,阿泰才从湾仔回到庙街。 陈泰喝了两杯酒,抓起一只烧鸡啃了起来,说道:“钟馗,我以前在湾仔,雷洛做总华探长,我帮他收租,可不比你现在差啊,可威风了!” 我说我知道,但是你太能惹事,总是喝酒,喝完他妈的扛着把武士刀招摇过市,被司警拦,砍了司警,雷老虎不要你了! “啊哈哈,是有这么回事,为这事我躲了半年,还进去蹲了两年哈哈!”陈泰笑道。 “要不是我死老豆这时候犯病,我就跟你去冲了化骨龙那煞笔玩意!”陈泰说道。 帮陈泰老爸安排住院,又跟他苦口婆心劝说,让双刀坤带他回去和鸡叔认错,一番操作,总算是将这大炮竹给安排妥了。 他老爸去医院住院,姨婆在那里照顾,医院还有值班医生我都给了红包,让他好生呆在庙街,这才让他安稳点,我这心也总算放下来了。 接下来我便是去查化骨龙的事情。 我和化骨龙之前不熟,他组织内部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连他忠字堆的总坛在哪里也不清楚。 我去找猪油仔,对于化骨龙的底细,他是清楚的很。 猪油仔得知了我们之间的事情,表示江湖规矩,揭人老底如刨人棺材底,虽然自己知晓化骨龙的一切,但是不能告知于我。 毕竟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直接性关系,属于十四号内部事情,但是猪油仔还是给我提供了些许别的线索。 他告诉了我,化骨龙背后的那位保家,名叫施耐德,当年是香港警界“十一处”之刑事安保处的督察,掌管九龙一带的治安,以及监督华裔探长和探目的监管工作,权力很大。 此人有特殊癖好,故和化骨龙之间颇有渊源,关系交好,据传化骨龙每日要向其银行账户转账1000-2000的数,每月月末还要上奉茶水费三五万元。 除此之外,还要于自己架步,挑选俊美少年供其娱乐,施耐德对化骨龙十分看好! “钟馗仔,不是我不帮你,化骨龙背景很深,所以他才敢不把内八堂哪怕总华探长放在眼里,你要搞定他,困难重重啊,要多动点脑,不然会吃亏。”猪油仔提醒我。 我说我知道了,多谢你啊! “哎,先别急着谢我,我又帮你一个忙,你得还我一个情啊!”猪油仔笑道,又开始了。 “我去,你能不能别算的这么清?”我无语。 我现在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再去帮他搞什么事情。 “哎呀,小事小事,看把你吓得。”猪油仔说道,手伸向了腰包里。 第205章 文化差 猪油仔拿出了几张地契。 “我最近在湾仔中环那里买了几栋楼,几块地皮,这是购买合同,洋人手里买的,妈的合同上都是英文,我特么看不懂啊,怕被人骗啊!”猪油仔说道。 我说那你给我也没用啊,我也看不懂啊,我身边的人也没几个能把这上面的字母都认得全的。 “你那个什么小情人,不是读过书吗,找她问问呗?”猪油仔说道。 “你是说翠儿?”我问道。 “对啊,就之前和你相亲过那小姑娘,你上次英雄救美帮了她忙,又安排门生做护花使者,找她帮这么点小忙,还在话下呀?”猪油仔笑道。 旺角兴盛律师楼 我和猪油仔进去,见到了翠儿正在办公室里忙,我连忙进去,打了招呼,说明来意。 得知我和猪油仔有事相求,翠儿立马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倒了咖啡给我们,让我们在办公室坐下。 然后仔细的将猪油仔的合同看了一遍,耐心的逐字翻译给猪油仔听。 翠儿告诉猪油仔,合同上写明了买卖成交价格,但是中环那里是有地征的,也就是说地皮涨价,日后甲方有权二次收地征费。 还有,乙方卖家这边给猪油仔耍了一个小手段,买卖合同,但是其在合同中标注为租聘之用,给猪油仔加了一条三十年的期限。 意思猪油仔花了巨款,只能有三十年的使用权,房产证还在对方手中,而且每年还要交收地征税。 “猪油哥,对方是想讹你呀,见你是华人不懂英文,在合同上做了手脚呢。” “你现在先别签,去到房屋公证处,开一张证明,他这个合同是不合规的,公证处那里你可以起诉他违约,违约金是交易金额的一半,他如果不肯改合同,买卖取消,你也可以拿到这笔违约金哦!”翠儿说道。 “哎呀,我草,我说那个鬼佬特么的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玩我啊,我不懂英文,只见其价格合理,差点就爽快的拍板了,原来这里这么多弯弯道道!” “还是有文化好啊,翠儿这一番指点,让我省了几十万的冤枉钱啊,我马上就去办!”猪油仔说道,大呼还是读书人厉害,自己不懂英文差点吃了大亏。 说完还说要去找那个中间引荐人的麻烦,特么的和洋人合伙来坑自己。 猪油仔对翠儿千恩万谢,还要认翠儿做干妹,翠儿笑着说道:“猪油哥不用谢啦,你们上次帮了我,钟馗哥也很照顾我,再说了,我读法律,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呢!” “来来,翠儿,这个你收着,多谢你啦!”猪油仔二话不说,给了一千的红包给翠儿以作感谢,然后马不停蹄就要去中环办事。 翠儿见猪油仔一下给这么多吓坏了,她每月律师楼薪酬才三百五十文,一万个不肯收。 我把钱替她给收了,塞进她的口袋。 “收下吧,他不差钱的。”我说道,指了指骂骂咧咧下楼带着门生去做事的猪油仔。 事情结束,翠儿送我下楼,一路和我聊天。 她问我这几天怎么没来找她玩,在忙什么呢,她问过我的几个门生,他们都说我最近很忙不在。 我说最近有点麻烦事,正在解决,不过没什么大问题的。 走下楼我没见到阿权和傻强,我问翠儿,咦,我的两个门生去哪里了,我不是让他们每日护送你上下班的吗? 翠儿笑道,不必啦,自己男朋友从国外回来了,这几日一直开车接送自己,阿权和傻强站在那里,翠儿生怕会吓着男友,还造成误会。 “啊,你谈男朋友了啊,什么时候谈的,有空带给我见见啊?”我笑道。 然后逗着翠儿,问他长得有没有我帅气。 翠儿笑道:‘谈了一年多了呢,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在一家法律培训中心认识的,只是他去了国外进修,一年来都是书信来往,这几日他正好回港。’ “长得嘛,和你不是一个风格,但是没有你霸气啦。”翠儿笑着说道。 然后还问我:“阿文,你的门生说你的女朋友是蓝江探长的女儿,长得很漂亮,有空也给我见见呀,我请你们吃饭。” “哈哈,好,不用你请,你有空和你男友约个时间,我带上阿月,我们一起聚聚。”我说道。 我喜欢和文化人交朋友,尤其是刚才猪油仔那件事,我发现读过书,有墨水的人,和社团里的人真是天壤之别! 让他们拿刀斩人不行,但是专业性学术性的事情,他们一句话能让我们少走很多的弯路。 “行,那我就送你到这啦,我还有点事情没做完,我继续上班啦。”翠儿送我到楼下说道。 “嗯,你忙,拜。”我打了招呼,然后往马路回头走。 走了一半,面前一道倩影挡在了我得到面前。 “阿月?”我愣了一下,阿月正气的鼓着嘴巴在看着我,像极了一只小青蛙。 “哼,跟了你半天,也不知道你在干嘛,原来是在把妹,说,那个靓女是谁?”阿月一阵娇斥,质问我。 “那个是翠儿!”我一时紧张,脱口而出。 “哟,还翠儿,叫的好亲热啊,你怎么没叫过我月儿呀?你个臭男人,社团那么大事,时间那么紧,你还有空来泡妞,我打死你!”阿月揪着我的耳朵。 “别别,那是我调景岭同乡啊,而且是猪油仔有事找的,我哪儿会没事来找人家。”我连忙对阿月求饶。 我告诉阿月,以前你被我岳父蓝老总囚禁在家嘛,不让你和我见面。 我老爸也不知道,我们那时候也没确认关系,我爸怕我没人要,给我介绍相亲,结果就是翠儿。 我一百个不愿意,只是去应付,然后中途还斩了人... 阿月揪着我耳朵的手总算是放了下来,白了我一眼:“哼,相亲也不给人家一个好印象,去斩人,还穿西装斩人,真有你的啊。” “你不是也一样,第一次见你就斩人,避风塘斩花仔荣,你不记得啦,真是...”我无语。 我说你别生气了,翠儿人挺好,还读过书,人家有男朋友了,以后还要请我们吃饭呢,担待点。 第206章 家宴 阿月说,你当初干嘛不直接和人家结婚算了,我说,我心里不还有你嘛... 一阵好说歹说,总算是把阿月的怒气给缓解了。 阿月说:“阿叔让我们回观塘吃饭呢,还有,阿豪得知了社团的事情,特地从集训基地请假回来了,要给你出主意,我们快去吧。” 我带着阿月回到了观塘,钟记茶餐厅 我老爸和老妈忙活了一桌子的菜,见我和阿月来了,连忙让我们上楼坐。 茶餐厅现在规模很大,把隔壁的一家铺子也给盘下了,每日都是人来人往,我老爸这里几乎成了我门生的聚集地。 我一过去,便是一大帮门生在那起立。 “大佬,阿嫂!” 我一一打了招呼,门生鲨鱼仔第一个站起来,说道:“大佬,化骨龙那边在外面不停的吹风!” “说是因为报纸强曾经参与过土瓜湾围斩你,所以你泄愤干掉了他!” “还说,那件事陈泰当时也参与了,说不定过两天陈泰就会死在西洋菜街,这不是血口喷人嘛!”鲨鱼仔很不爽。 身边一众门生也愤愤不平! “阿大,什么时候动手啊,别查了直接开战吧,连生死签都不用抽,兄弟们有的是人要去做!”鲨鱼仔说道。 我见门生各个热血沸腾,观塘赌档里细肥那一帮人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玩一把大龙凤。 我拍了拍鲨鱼仔的肩膀,说道:‘好了,时机未到,我老爸在别说这些事,等我通知即可。’ 说完我便带着阿月上了楼。 “阿文,阿月,你们来了啊,你们都好久没回家吃饭啦,今天正好表叔家的阿宝也回来了,大家一起聚聚呢。”我老妈一边端菜一边说。 表叔的儿子叫钟宝,是我的族弟,去年大学毕业去到比利时读编辑,现在毕业回港,在一家报社做记者。 我两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读书之后就很少见了,今日阿宝和表叔一家回来,自然很开心。 老爸亲自下厨,忙活了一桌地道潮州菜,丰盛得很! 阿月开心极了,作为香港土生土长的姑娘,特爱吃潮州的菜系和糖水。 众人一阵其乐融融,倒也是忘了之前社团内部的些许阴霾。 我和阿宝边吃边聊,我问他现在在哪里高就,阿宝自豪的说道,在明报社工作,现在是副主编。 我说明报,哇,了不起啊,这家报社厉害,对了,我在追那个刚连载的《天龙八部》,看到够劲的很啊! 这部武侠小说看得我如痴如醉,是一个叫金庸的人写的,我从一开始的香江日报上追射雕英雄传,再到神雕侠侣,都追完了。 现在正在追天龙八部,只是每次看到精彩的镜头就没了,还得等下一刊! 这太没意思了,你既然在明报当主编,你一定有办法得到,想办法提前把底稿给我看,好过把瘾啊! 阿月笑着说道:“对啊,阿文最近一到晚上就看报纸,我以为在学什么,一份报纸他就看那一版,是武侠小说!” “看到动情之处,还拿剪刀给剪下来呢!”阿月笑道。 阿宝哈哈大笑,说道,文哥,这个我可没本事,这创刊的老板查先生,就是我的老板,也是这本小说的作者。 他还没写出来,我怎么给你登出来啊哈哈! 我说那你有空约他出来,让他自己讲给我听,我这追的实在是难受,写的太慢了,一周才出一刊,一点都不过瘾啊! 还有啊,你让你老板给我好好写,他吗的把我最喜欢的阿朱给写死了,他搞什么玩意儿,是不是想我哪天去他报社弄他两个大耳光啊? “哎哎,文哥别冲动啊,小说而已别当真,我听过你的故事,比小说还过瘾啊,这样,下次有空,我自己亲笔操刀,以你为原型,写一个潮州怒汉的故事,好不好?”阿宝笑道。 “那也行,有文化就是好啊,来,干杯!”我笑道,连忙带着阿月一起敬酒。 我带着阿月敬表叔一家,没有表叔,就没有我,当年我们全家从潮州逃难过来,多亏了表叔接纳。 也是表叔请了欧文叔来,让我加入社团,才有了今日的辉煌,表叔一家是我最为感激的人。 表叔笑着让我坐,问我在社团怎么样,最近报纸上到处都是十四号的事迹,整个九龙都被十四号站满了山头。 这并不是好事,风头太盛,恐惊天上人,到时候出位的不是被抓,就是递解。 “阿文,你表叔我和你老爸也想过了,混社团不是办法,不能一辈子这样,你和阿月也该成婚了,成婚以后,理应脱离社团为好啊。”表叔说道。 “脱离社团?额,这...”我一阵懵逼 我手下那么多的门生,还坐在楼下,随时等我发号施令,社团内外,雷老虎那边大把的事情还要做,让我收手,怎么个收法? “阿文啊,我也老啦,你不混社团也没事,这家茶餐厅的规模也不小啦,生意好到不行,将来你脱离社团,和阿月一起好生经营,也会丰衣足食的呢。”我老爸也笑道。 我一阵懵逼,要不是我混社团,糖水铺能变成这么大的茶餐厅? “对啊,阿文,你和阿月生个宝宝,以后怎么能总是刀光剑影呢,我和你老爸到时候退休享清福,给你们带宝宝。”老妈也笑着说道。 “这个倒是真的,不过我现在...”我有点乱 阿月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虑,连忙岔开了话题,说道:“阿叔阿伯你们放心,我和阿文一定会结婚的,等过了今年,我们再打算脱手社团的事情啦。” “因为现在很忙,阿文又重义气,等到他手里的兄弟都能自立门户,我们就把所有的生意交给他们,然后退出江湖,做点别的营生呢。”阿月说道。 “对,阿月说的对,这两年我也在努力转型,外面很多老板都看好我,老爸老妈你们别担心,吃饭吃饭。”我连忙说道。 “你看看,阿月多懂事啊,你这臭小子啊,当初拎着把刀就冲出去,挡也挡不住,那是你一人,现在你有了阿月,做事别冲动啦!”老爸又开始了教育模式。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阿月捣鼓着我,像是在奉旨质问,我只能点头。 第207章 情况不对 “大佬,豪哥和义哥来了,楼下等你。”鲨鱼仔上来敲门。 阿豪和阿义上来了 “啊,阿豪和阿义来了啊,快坐快坐,一起吃饭。”老爸连忙热情招待。 “阿叔,伯母,表叔,不客气呀,我们都吃过了,找文哥一点事,我们下去讲。”阿豪连忙说道。 “阿月,你陪他们吃饭,我下去讲。”我说道。 “嗯,等会我去找你。”阿月说道。 老爸见我被阿豪和阿义拉走,倒上一杯酒,摇头:“哎,这个臭小子,一看又是社团的事了,又不知道要帮谁出头,他每出去一次,我的心里就担心一次啊!” “兄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阿文他心里有数,你担心也没用,来,喝酒。”表叔连忙拿起了酒杯和老爸喝酒。 到了楼下,阿豪和阿义,阿玫都在 阿豪得知了我的事情,化骨龙那边在作妖,单义那边又群雄降临九龙,摩拳擦掌要个交代。 我这边没头绪,阿豪请了几天假,和阿义过来帮我出谋划策。 现在没人能证明事情是化骨龙做的,我无从下手,那王八蛋还在外面煽风点火,搞到狼烟四起! 不仅如此,还动用英国佬,扫了我几家档口,要不是雷老虎出面,那档口就被封了。 得知消息我的心情和陈泰差不多,恨不得一榔头砸死他! 阿豪说道:“别说了,事情我做了点,对你有用,去赌档再说!” 我和阿豪,阿义,带着阿玫来到了教堂赌档,去到地下室! 下面约莫五六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被人倒吊着,全身裹着塑料袋,打到鲜血飞溅,从脚顺着头往下滴! “这些是什么人?”我问道。 阿义说道:“阿豪不愧是当警察的料啊,一回来就找到下手点!” 阿豪一回来就开始调查,这几个家伙,是旺角街头几个道友和流浪汉,化骨龙当日令他们凌辱报纸强之妻致死! 阿义派出人马,找到了这几个家伙,抓了过来打个半死,关在这里。 我一听是这几个人渣,几乎要拔刀,阿豪和阿义连忙拉住了我。 “哎,别冲动啊,这几个杂碎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化骨龙指示的,你做了他们就没用了,好不容易幸苦抓来的,日后可当人证。”阿义说道。 “那还等什么,将这几个杂碎送去颜同那里,证明阿强的事是化骨龙做的,我就可以动手做事了。”我说道。 阿豪说道:‘现在还不行,化骨龙背后有人,英国督察,你送过去也没用,这几个人渣到时候也是替死鬼。’ “你要找到化骨龙的所有档口然后我这边通知警署,扫他的档口,将事情搞大!” “你刚才那个表叔的儿子,不是在报社当记者吗,将化骨龙事情搞大曝光,那英国佬保准不敢保!”阿豪和阿义说道。 要知道,化骨龙这个混蛋是九龙最大的人贩子,只不过做事低调神秘,没人知道他的组织架构和档口。 o记反黑重案早就盯上了他,但是一直没有证据外加鬼佬从中作祟,他才能这么嚣张。 现在这层窗户纸,若是能捅破一个洞,到时候再将这些烂仔往外面一交,让阿宝去给他见报,那时候才是化骨龙的死期! 我说我明白了,但是现在找不到化骨龙的档口,猪油仔那边也不讲,我只能慢慢查了。 “没事不着急,还有两个礼拜时间呢,我这边加入了警队,已经让几个探目去调查了,阿义那边的门生也在查,这几个烂仔也在我们手里,叫大哥你来,就是让你沉住气!”阿豪说道。 因为我手下的门生各个和我一样血气方刚,命平胆正,阿豪是怕我一点就爆,到时候搞砸事情。 我说,我不会的,你们放心好了,要冲动我早就冲动了。 另外,陈泰也被我说通了,现在在庙街和油麻地一带,不会乱跑,也不会轻易去找化骨龙寻仇的。 阿义说,大哥你别急,找化骨龙的档口这事,我已经想清楚了,有一个人是突破口,就是姑爷伟那个人渣! 化骨龙靠姑爷仔出去采花勾女,姑爷伟是那帮姑爷仔的头,盯着他,一定能顺着藤蔓摸到瓜! 我说阿义这是个好办法,不过尽量用生面孔去做,大家都是同一个字头,我们身边的门生,大部分姑爷伟都识得,别让他看出来,到时候前功尽弃! 阿义说你放心吧大哥,我找好了人,都是新收的蓝灯笼,每日盯着他,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告知。 就在这时 “阿文?” 阿月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生面孔的门生。 我和阿豪,阿义连忙从地下室上来。 “他们两个刚才跑到茶餐厅,说要找阿义。”阿月说道,身后那两名门生,正是阿义新收的蓝灯笼。 “义哥,昨日跟到今天,姑爷伟这两日出没在青山道欧堡利亚精神病院,今日下午还从里面带出来一个人。”两个蓝灯笼说道。 “这煞笔去精神病院干什么,还带出个人?”阿豪眉头一皱。 阿义点上了一根烟,训斥两位门生:“我草,让你们跟,你们就跟点有价值的线索啦,我要的是档口的地点!” “总不能他去哪边叫个鸡都要告诉我吧?”阿义很无奈,认为这个线索并没有多少价值! 阿月和阿玫看了看我们,也摇了摇头。 “不对!”我忽然间灭了烟! “什么不对?”阿豪和阿义一阵惊愕,看向我! “丧彪!”我说道! “通知门生,跟我去油麻地,快!”我连忙说道。 丧彪,化骨龙曾经的手下头号杀手,我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是听叔父辈们讲过,此人勇猛无比,曾经犯下灭门案被化骨龙动用黄气保释,一直关在精神病院! 如今姑爷伟去接出此人,只怕是要做事! 而目标,绝逼是陈泰! 我马不停蹄,让门生带上架撑,一路跟我从观塘赶紧赶到油麻地庙街一带。 他们要对陈泰下手,我不能让陈泰出半点事,不然的话,这盆脏水再扣我头上,他吗的不但损失陈泰这个朋友,而且和合图那边也会盯上我! 第208章 父子情 我不想单义特么的盯上我,“硬壳”(和合图)这边也讲不清! 我必须要在他们动手之前,保住陈泰才行! 最好是能够短兵相接,抓住姑爷伟现行! 而此刻的油麻地 加士居道 伊莉莎伯医院 陈泰和自己的姨婆,推着轮椅带老爸去医院看病。 昨日刚办理入住手续,今日便是正式住院,陈泰带着姨婆,几个门生一起来到医院。 “大佬,你回去吧,我们和姨婆在此守着就可,钟馗哥说了,让你别出庙街啦,以防化骨龙有诈!”门生说道。 “是啊大佬,外面的人传的很厉害,化骨龙要对你下手,栽赃钟馗哥做替死鬼,可别着了道。”门生十分担心,坚持让陈泰先回去。 “怕什么?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扑街样!” “我的老爸我自己不看,还能让你们管啊?”陈泰骂道,让门生下楼去。 自己老豆一个月没洗澡了,全身臭烘烘的,姨婆又不方便给他洗澡,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大佬...”门生依旧有点忐忑。 “哎呀你们怕什么,这里是油麻地,老子一跺脚这里就会地震,他化骨龙敢来吗,再说了,他知道我在医院吗?”陈泰不以为然。 说完看着自己坐在了轮椅上吱吱呀呀双手比划的老爸,气又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个老不死的,都怨你啊,要不是你,我早就扛刀出去拼了,还得躲躲藏藏,我陈泰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窝囊气!” 只是傻老泰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人,已经找上了门来! 油麻地 卫理道 一处赌档门外 姑爷伟带着几个门生,另外一为首之人,身形如山,双眼猩红,时不时发出了诡异的笑,正是丧彪! “彪哥,傻老泰滥赌,只要找遍这里的赌档,一定能找到他!”姑爷伟说道。 说完便是起身去到了最大的一家赌档内,找到了赌档的一个档主,青眼雄。 青眼雄是陈泰的结拜兄弟,陈泰也是这家赌档的常客,他并不认识姑爷伟和丧邦一行人。 但是姑爷伟却认得他! “雄哥是吧,傻老泰在哪里?他差我们一笔债,找他清算一下。”姑爷伟上前问道。 青眼雄搓着牌九,叼着一根烟,看了一眼姑爷伟:“想要上台玩,就去换筹码,要找人,就去差馆,明白?” 姑爷伟挨了怼,退到了一边,对着丧彪使了一个眼色。 丧彪嘻嘻一笑,抓起了一叠牌九,猛然的扬手,啪的一下子扣在了青眼雄的手背上,牌九居然被砸的粉碎! “啊!”青眼雄顿时间一声惨叫,这手骨都被砸裂,痛的龇牙咧嘴,一只手被丧彪给死死压着! 身边的赌客都吓坏了,几个赌档护场的刚冲出来,便是被姑爷伟身边几个门生亮出了家伙,抵在了脖子上! “我再问你一次,傻老泰在哪里?”姑爷伟问道。 “我,我唔知啊,找他要债而已,搞我作甚?”青眼雄骂道。 丧彪一把抓起了青眼雄的衣领,悬空提起,狠狠地摔在了赌桌上,砸的桌子粉碎,青眼雄跌落在地,惨叫连连! 身边的赌客吓得四散,丧彪对着青眼雄受伤的手,狠狠一只大脚踩了上去,青眼雄啊的一声大叫! 踩着青眼雄的手,丧彪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重重的剁骨刀,一刀剁了下去! 青眼雄的一只断手,随即飞出了半米远,鲜血飞溅! “啊!”青眼雄一声惨叫,差点晕死过去,看着自己的断腕处不断地喷着血... “我,我只知道...他好几天没来了,他老豆生病,在伊莉莎伯医院住院,别的我唔知啊大佬,别搞我啦!”青眼雄哭喊着求饶。 姑爷伟眯着眼儿,淡淡说道:“伊莉莎伯医院,加士居道。” 说完和丧彪对了一个眼神,丧彪哈哈地大笑,随即一只手将地上的青眼雄拎起! 一只大手抓起了两个牌九,直接砸进了青眼雄的眼眶里!顺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青眼雄倒在了地上,脖子呈不规则形状扭曲,眼里插着两只牌九,鲜血淋漓! 伊莉莎伯医院 特护病房内 “姨婆啊,你早点休息啦,等会我帮这死老鬼洗澡,这几天你太累啦!”陈泰对姨婆说道。 “哎,好的阿泰,我就在隔壁空病房睡,有事你可以叫我啊。”姨婆说道,自己就不回去了。 要快过年了,医院放年假,医生护士都回家轮休了,只有几个小护士在一楼值班,自己在三楼也好有个照应。 陈泰帮自己的老豆脱去衣服,准备先帮他洗衣再洗澡。 这衣服刚脱完,陈泰手里一模,准备翻翻口袋有无杂物,这一翻,火气又上来了! 老豆的衣服口袋内,一阵黏糊糊的像是糖浆化了,紧紧地黏着衣服! “你个死老鬼,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抓东西放口袋,你还是不听,帮你洗澡还得帮你洗衣,你要累死我吗,你死了算了!”陈泰一边洗手一边骂道。 老豆坐在了轮椅上,歪着嘴巴咿咿呀呀的用手比划,很着急,却又讲不清! “你别给我唧唧歪歪的了,看到你这熊样就烦!”陈泰骂道。 “哎呀,阿泰你别骂他了,这,这是他前几天在庙街糖铺摊贩那抓的...”姨婆说道。 你小时候最喜欢吃陈皮糖,没钱买就去糖铺偷抓,有次被他发现,打到你半死!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唯独半月前我推他去庙街散心,他顺手抓了这两颗糖,揣在兜里,说要带给阿泰吃! 我让他丢了,他怎么都不肯,一直揣在兜里,我给弄忘了,糖都化在口袋里啦! 说要带给你吃啊! 陈泰顿时间像是石像一般僵硬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老豆,半晌不说话,呆呆的看着那衣服的口袋。 自己的老豆,委屈的咿咿呀呀,不停地指着自己的口袋:“泰...吃...糖” 陈泰蹲在了轮椅面前,摸了摸自己老豆的头。 “对唔住啊老豆,我,我不知道啊,我吃,我吃!”陈泰说道,眼泪含在了眼里。 然后拿起了自己老豆的衣服,手指伸进了衣服口袋,蘸着那糖浆,塞进嘴里嗦着手指。 老豆见到了陈泰如此这般,开心的笑了。 “嗯,好吃,哇,好甜好甜!”陈泰故意逗着老豆开心,不断地吸着自己的手指。 姨婆在旁边看到了,也欣慰一笑,说道:“好了阿泰我到隔壁了,你啊,好好对他啦,明明放不下,却又用错方法,你们两父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姨婆说完便是去了隔壁。 陈泰打开了水龙头,细心地试了一下水温,在轮椅上帮自己老爸冲洗身子,打洗头膏和肥皂,将他洗的香喷喷的。 一边洗,陈泰一边笑道:“哇你这个死老豆,到现在还记得我喜欢吃陈皮糖啊!” “哎,你说你吧,时运不济啊,小时候被你打,记恨你,现在我混的还不错,想报答你吧,你又中风瘫痪,哎!” “我想好好孝敬你呀,都没有机会,我也好想找十几个妞来陪你,但是你没用啦,不过你别担心,你的仔我呢,以后每天多叫几次鸡自己多搞几次,就当是替你搞得咯,上阵父子兵嘛,好不好啊?”陈泰笑道。 自己的老豆也似懂非懂的开心笑着。 “我靠不是吧,你居然还点头啊,还笑,好啦,洗好啦,换衣服咯!”陈泰笑道,帮自己的老豆洗完澡换衣服。 此刻,医院外面,几个黑色的身影,悄悄地朝着医院而来... 第209章 恶斗 姑爷伟对着丧彪说道:“彪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丧彪笑了笑,带着几个门生,直接冲进了医院里。 到了医院门口没多远,陈泰的几个门生在楼下抽烟,见到了丧彪一行人,立马警惕了起来! “喂喂喂,找谁啊?”一个门生立马拦下,问其缘由。 丧彪直接抽出了一把剔骨刀,照着面门一刀斩下去,整个面部差点被劈成一刀两断! 身后几个门生连忙冲上前去,对着陈泰另外几个门生便是一通砍! 直到陈泰的几个门生被对方捂着嘴巴,一阵狂捅,直接被干死丢进了医院旁边的垃圾桶内! 丧彪擦了擦手上的血,笑嘻嘻的上楼。 丧彪带着两个门生,手反握着砍刀,走到了医院的走廊,逐一查看病房的门,寻找陈泰的踪迹! 丧彪走到一间病房前,敲了敲门。 “阿泰啊,咩事啊?”姨婆连忙起身,以为是陈泰。 打开了们,却是门板一般高大的丧彪 ,姨婆吓得一声惊叫! 丧彪伸出了一双大手,抓住了姨婆的头,啪的一声便是扭断了她的脖子! 此刻的陈泰正在隔壁房间陪着自己老豆睡觉,刚眯了一会儿,听到了动静,觉得不对劲! 连忙起身,喊道自己的门生:“阿德,阿飞?” 见没人回应,陈泰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走出走廊。 “姨婆?”陈泰喊道,见姨婆的房门开着,姨婆正躺在了地上,被人扭断了脖子! “啊!”陈泰吓得一身冷汗! 就在此刻,一阵阴冷的刀锋从背后袭来! 一个马仔一刀斩向了陈泰的后背,陈泰背部挨了一刀,一个趔趄! 那马仔拎着刀上来就追斩! 陈泰暴怒,操起了身边一个盐水瓶,一下子砸在了那马仔的脑袋上! “你个冚家铲,斩我?”陈泰怒吼,砸碎的盐水瓶猛然扎在了那马仔的喉咙上! 那马仔一声惨叫,捂着脖子鲜血像是喷泉一般的飚了出来! 另一马仔飞身而出,一刀斩向陈泰,陈泰左臂抬手一挡,右手扣住那人的咽喉,将其狠狠顶在了墙壁上! 啊! 陈泰一声怒吼,血性上头,左手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膝盖提膝一顶,将那人手腕折断,捡起了刀,一刀抹了那人的脖子! 陈泰抹了一把飞溅在脸上的血,想到了自己的老豆,连忙转身! 殊不知就在此刻,对面出现了一人,手持剔骨刀,一刀便是斜劈了下来! 正是丧彪! 陈泰提刀一挡,双刀相击! 陈泰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虎口一震,手中的砍刀被对方斩成了两截! 啊! 陈泰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对面那丧彪狞笑着,一刀斩向陈泰! 陈泰弯下了腰,一把抱住了丧彪,怒吼着将其顶出门外,两人瞬间倒在了地上,在走廊上一阵厮打! 丧彪操起了剔骨刀,斩向了陈泰的头。 陈泰一个侧身闪过,左肩中了一刀,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 丧彪怒吼着朝着陈泰扑来! 陈泰一把操起了医院走廊上一个吊水架,对着丧彪刺了过去! 铁架一下子刺在了丧彪持刀的手背上,丧彪一个吃痛,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随即暴怒,将吊水架折断成了两截! 丧彪和陈泰两人同时扑向了地上的刀! 殊不知丧邦一把抓着陈泰的衣领,将其拎起,一下子甩飞了出去! 轰! 陈泰被力大无穷的丧彪甩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丧彪起身拿到了刀,笑呵呵的将刺穿手臂的铁条抽出,操起了剔骨刀朝着陈泰继续砍来! 陈泰躲开了丧彪一刀,那一刀下来,砍的整个墙壁的墙皮都卷了起来,粉末伴随着石块和火花四溅! 陈泰绕后死死地抱着丧彪的腰,看准了身边的楼梯,准备带着他一起滚落下去! 殊不知丧彪一声怒吼,一把拽着陈泰,轰的一声甩飞,两人一起撞进了身边一处病房内! 两人撞破了门板,轰然倒地,丧彪手里的剔骨刀也飞了出去! 陈泰全身疼痛,眼看着丧彪要去抓刀,一个扫腿将刀踢飞,随即拽着丧彪的裤脚,起身继续厮打! 丧彪一把扼住了陈泰的喉咙,一拳将陈泰打的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撞在了病房的玻璃上,险些让陈泰从窗户摔了下去! 丧彪笑嘻嘻的看着陈泰,病房内,一个老者,坐在轮椅上! 眼看着阿泰被人打到满头流血,愤怒的咿咿呀呀叫着,全身努力地拨动着轮椅朝丧彪冲去。 殊不知一切都是徒劳,丧彪猛然一拳,将陈泰的老豆打的从轮椅上飞了出去,一脚踹地轮椅也翻到了一边。 陈泰的老豆被打飞,倒在了地上,上气不接下去,口鼻流血,全身发抖! “老爸!”陈泰见自己老爸被打倒,怒吼一声,飞身扑向丧彪! “我扑你老母!”陈泰暴怒,双手死死掐着丧彪的脖子,殊不知丧彪一把便是扳开了陈泰的双手,一脚踹在陈泰的胸口! 陈泰只感觉胸口像是被货车撞击一般,整个人飞了出去! 丧彪拎起了陈泰,一拳打在眼角,打到陈泰眼角撕裂,一把将陈泰摁在了地上,掐着陈泰的脖子! 陈泰拼命挣扎,双眼布满血丝,只是这丧彪疯劲极大,一双手宛如铁臂,丝毫动弹不得! 陈泰被摁住咽喉,眼球凸出,口吐白沫,整个人几乎要晕厥! 陈泰怒吼着咬紧牙关,右手勾过来一个铁簸箕,对着丧彪的脑袋猛砸,一下,两下,砸到丧彪头上鲜血横流! 只是丧彪压根不顾头上的鲜血,双手依旧加大力道,死死摁住陈泰的咽喉! 陈泰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喉骨快要断了,手中的铁簸箕也掉了下来...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 “泰仔...” 噗嗤一声! 丧彪整个人一阵石化,手上的力道也刹那停止,陈泰有了喘息的机会! 放眼看去,自己的老豆拼劲全力,重新爬回了轮椅,摸到了那把剔骨刀,用尽全身力量扎进了丧彪的后背! 丧彪一声怒吼,猛然转身,摸了一把后背的血,一把抓住了陈泰老豆的脖子,猛然一拧,咔嚓一声,拧断了陈泰老爸的脖子! “老爸!”陈泰刹那间暴走狂叫,双眼变得猩红! 第210章 浴血阿泰 回头,陈泰猛然一把抓住了丧彪后背的刀,一转一拧! 丧彪一声惨叫,痛的大呼! 陈泰此刻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一把拔出了丧彪后背的刀,狠狠一刀斩在了他的左肩。 随即上前一脚踹在了丧彪的脸上,将丧彪踹倒在地! 丧彪怒吼着伸出了一只手来抓陈泰,陈泰红着眼睛,怒吼一声,一刀带着刀风斩下! 丧彪的四根手指,被齐刷刷地斩下! “你个冚家铲,来,再来!”陈泰一下子将丧彪扑倒在地,一刀一刀地斩在丧彪身上!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陈泰一刀斩在了丧彪的脖子上,鲜血如喷泉般涌了出来! 丧彪像是门板一般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陈泰丢掉了刀,跑向了自己的老爸。 “老爸,老爸!”陈泰惊慌失措,自己的老爸已经没了声息! 陈泰两行热泪随即泉涌而出,抱着自己的老爸,一声悲鸣,响彻整个医院走廊! “狗杂种!”陈泰暴怒,返身拿起了地上的剔骨刀,对着地上的丧彪一阵猛砍! “冚家铲,冚家铲,丢你老母!”陈泰杀红了眼,对着丧彪一阵乱剁凌迟! 直到丧彪被斩到血肉模糊,血块横飞! 此刻的姑爷伟带着几人听到动静,刚准备来支援,只见到陈泰死死摁着丧彪在那乱剁! 这才刚走到走廊,一只断手和半块头骨伴随着鲜血飞溅出来,溅了姑爷伟一身! “啊!”姑爷伟吓得脚底打滑,差点尿了出来,连忙带着门生回头撤步! “大佬,钟馗的人来了,快走啊!”身边的门生吓坏了,见到了医院那边大队人马前来,拉着姑爷伟从医院安全通道灰溜溜的走了。 此刻我带着大队人马刚赶到伊莉莎伯医院。 “阿泰!”我喊道 生怕陈泰出事! 几个门生在医院旁边的垃圾桶里拉出了几具尸体,正是陈泰的小弟,我就知道事情不妙! 再等我和阿义带着门生冲到走廊,那一路地面全都是血迹,还有几个值班护士吓得精神失常,蜷缩在一角瑟瑟发抖! “阿泰你人呢?”我连忙喊道。 陈泰若是挂了,我怎么都说不清了! 楼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抱着一个老者,蹒跚着步伐下楼。 正是陈泰! 见到了面前的场景,所有人都惊呆了! 见陈泰没事,我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来的不算太晚! 他一个人全都搞定了,只是,他永远失去了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钟馗,我老爸没了,我老爸没了...”陈泰满身是血,抱着自己的老爸,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远处,警笛声阵阵传来,油麻地警署来了无数的军警,得知医院发生惨案,全部围了过来! “我来晚了,我的错,我来帮你扛!”我对陈泰说道! 你把叔父放下,我帮他安葬,至于化骨龙那边,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油麻地警署的人来了,你暂时走不了了,不过你别担心,你被人斩,正当防卫,我会让猪油仔保你出来! “不杀化骨龙,我陈泰誓不为人!”陈泰带着血的手,死死拽着我的衣领! “我答应你!”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身边的警察在颜同的带领下,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陈泰! “怎么搞成这样,扑你阿母,真是烦死我了,哎!”颜同骂了一句,看了看陈泰,先让人将他带上警车。 医院里死了六个人,伊莉莎伯医院这边报的警,有两个护士小姐吓到精神失常! 楼上的人被斩的面目全非,油麻地警署验尸,确认了身份,正是丧彪,化骨龙的手下! 陈泰被关到了油麻地警署做笔录,我和猪油仔一起去找了颜同。 当夜,化骨龙也被传唤到了油麻地警署,只是第二天化骨龙就从里面出来了,陈泰却是还在里面。 化骨龙这王八蛋有鬼佬施耐德保,平安无事的出来。 “阿龙,丧彪是你的手下,这件事情,你没有话说了吧?” 总坛内,太子雄对化骨龙质问! 内八堂的元老都在,外八堂也来了不少元老,丧坤,陈强,盘达山,黄德鸿等大哥辈都来了。 欧文叔看着化骨龙,说道:“你杀报纸强全家,又来派人搞陈泰,嫁祸同门钟馗,阿龙,你这次吃里扒外,怎么交代?” 证据确凿,死掉的丧彪,正是化骨龙的头马! “不要乱讲,我若是真凶,我怎么可能从油麻地警署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丧彪特么的是个疯子,神经病来的,他从里面跑出来乱斩人,我怎么知道?”化骨龙又开始了推卸模式! 并且表示这个手下,自己已经多年不用他了,早就和自己脱离了关系! 他头脑有问题,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乱斩,是他个人所为! 和自己无关! “阿龙,你这次事情做的自寻死路,只怕是没人能帮你了!”欧文叔摇头。 “化骨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走出这个门,和单义帮说清楚,解决这件事,否则日后,生死由命,没有同门这一说了!”太子雄下达了最后通牒! “太子雄,你省省吧你,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怕告诉你,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踏入十四号总坛大门!” “我化骨龙从今日开始,不再给总坛交租,我宣布整个忠字堆,和十四号划清界限,我单独成立一个堂口,所有的兄弟都跟着我!”化骨龙哈哈大笑。 “阿龙,你疯了么,你欺师灭祖!”身边内八堂几个元老呵斥! “哈哈,我疯了又怎样,整个十四号,哪个字堆和堂口有我钱多,人多,我有钱有人,背后还有黄气,谁能奈我何?”化骨龙放声大笑! “所谓规矩,在我面前就是一坨屎,我已经早就带着我原班人马,成立新的堂口,从此江湖再也没有十四号忠字堆,只有一个新的堂口,忠义堂!啊哈哈哈啊哈!”化骨龙放声大笑! 他早有反叛之心,要带着整个忠字堆反叛,脱离社团,并且带着忠字堆所有成员,成立新的堂口“忠义堂”! 第211章 姑爷仔 “忠义堂,这名字取得,你认为你配么?”我起身问道。 “呵呵,钟馗仔,你不是要查我么,继续查,慢慢查,要想证明事情是我做的,拿出实力来,哦对了,时日不多了,单义帮,还在等着你的交代呢!”化骨龙笑道。 化骨龙带着门生,不屑的对着满堂元老说道:“什么内八堂,外八堂,做长辈的没个长辈样,做小的以下犯上,一群虚张声势的家伙去舔华探长的屁股,我和你们是一个档次的吗?” “我的背后,是英国督察,够胆你们就来搞我,走!”化骨龙说道,从此宣布和十四号划清界限! 此刻的天空,打起了一阵响雷,下起了暴雨! 化骨龙冷哼了一声,门生给他打起了伞,上了自己的豪华房车先行离去! 看着化骨龙离开的身影,文姑摇了摇头,陈中英和陈清华冷冷一笑。 “是时候清理门户了,钟馗仔,看你的了。”太子雄对我说道。 “我一直在准备,请诸位元老放心,十五日之内,若是取不回此人项上人头,我钟馗自己去给单义交代!”我说道。 文姑此刻看了看身边的陈燕妮,说道:“化骨龙身后有黄气,阿燕,你去帮帮钟馗。” “知道了,师父。”燕姐领命。 出了总坛的门,阿义连忙带着门生上来。 “大佬,现在怎么办,那王八蛋要自立门户,背后还有黄气,也抄不到他的老底!”阿义问道。 “先别管,时间还有,先帮阿泰的父亲厚葬!”我说道。 之后我就找了燕姐,要想搞定化骨龙,先得从他背后的施耐德下手。 陈燕妮当时的情郎,是一位警界高级督查,曾经是九龙副总指挥官葛柏的手下,现在在港岛担任警界总督察。 燕姐随即安排了手下,去打探情报,随时和我联络,由于一切要秘密进行,施耐德警惕性比较高,燕姐让我最近不要大张旗鼓。 让我该干嘛就干嘛,不可让外人看出风声,她这边打探施耐德那边的情报,我这边暗中继续搜集化骨龙集团的组织架构证据,兵分两路。 只要双方都找到突破点,借用警界力量和媒体舆论压力,化骨龙必栽,施耐德根本保不住他,化骨龙这次玩火自焚,整个社团都会针对他! 此事之后,化骨龙居然在九龙太子道,大设宴席,大张旗鼓,宴请社会黑白两道各界人士,真的对外宣称要成立新的堂口。 整个忠字堆一千三百名成员,他一人说了算,整个堂口的叔父,阿公,四九,红棍纸扇草鞋,一呼百应。 “龙叔,新字头还未成立,这么多江湖人物和探长都来给您提前祝贺,日后我们一定会红到冒烟的!”姑爷伟笑呵呵的给化骨龙点上烟斗。 看着筵席现场,人头攒动,社会各界人士纷纷前来祝贺,姑爷伟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拍马屁的机会。 “你个臭小子,让你办个傻老泰,你还把事情给办砸了,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化骨龙白了姑爷伟一眼。 姑爷伟自知理亏,连忙帮化骨龙捶背,笑道:“龙叔,这事怪我,您也知道,我不太擅长打斗...” “怎么,你是怕了钟馗和陈泰他们那帮人吗?”化骨龙闭着眼,一边享受着姑爷伟的按摩,一边问道。 “那倒不是,只不过...” “少废话,怕就是怕,看来你这小子还是不太适合做武斗之事,算啦,等到十日之后,钟馗仔拿不出证据,单义那边的人自然会找他麻烦!”化骨龙笑道。 “何止单义,和合图那边也闹翻了,陈泰出事,和合图闹得厉害,我们略施小计,煽风点火,到时候硬壳的人也会对付钟馗啊!”姑爷伟笑道。 “嗯,说的没错,不过这几日专门和钟馗这小子斗智斗勇,我的生意也被耽搁了,马来西亚,菲律宾,澳门,都在问我要新鲜货,你斩人的事情做不得,生意可别让我失望咯!”化骨龙说道。 “放心阿公,我手下十几个门生,最近钓了好几条大鱼,成色都是上等,已经到了收事阶段,年底之前,至少二十个上等猪花要出手!”姑爷伟笑道。 “那就快一点,我要开新堂口了,资金水喉可不能断啊!”化骨龙说道。 “是,阿爷,我加快速度!”姑爷伟笑着说道。 “还有,行事要小心,钟馗那边一定派人盯着,注意避嫌。”化骨龙不忘叮嘱,姑爷伟连忙点头。 太子道,一处隐秘单位内 三道铁门之后,一处秘密通道 一个少女,双手双脚被铁链铐着,衣不蔽体,面上挂泪,苦苦哀求。 “阿生,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说过爱我的,你为什么要骗我来这里,我不要这样...”少女哭着求着面前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 “我说了我家道中落,缺钱啊,你不出去卖,我哪里来钱东山再起和你过日子啊,答应我,去到澳门,做几年就好啦!”小白脸笑道。 “不,我不要...”少女宁死不从。 姑爷伟走了进来,上来对着阿生一个大嘴巴子。 “吗的,教你那么多,怎么一点学不会,每次都给我骗来忠贞烈女,麻烦的很!” “你看看阿德,阿辉,人家多好,骗人骗心,才勾到手就让女仔心甘情愿出去做,你个蠢货!每次都搞来宁死不屈的!”姑爷伟对着手下阿生便是一阵训斥! 阿生连忙点头认错。 “既然这么忠贞,就别那么麻烦啦,先破她的印,让她别认为自己那么珍贵!” 姑爷伟说道,大手一挥,隔壁来了几个大汉,将少女一把拉着,拉到了隔壁,紧接着便是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少女哭喊声和男人的奸笑声。 “我跟你讲啦,遇到这样的,先轮大米,轮完不行就拿铁链子给她拴起来,好生调教,让她丧失贞洁理念,再不行就给她打一针,以后保准离不开!”姑爷伟说道,拿出了一管针筒。 里面放的是高纯度的小海! “日后她每次犯瘾,你就让她接客,再给她食一管,如此往复,一直调教到她见到男人就自己脱衣服,明白?”姑爷伟教训着门生。 “明白,伟哥!”阿生连忙给姑爷伟点烟。 第212章 顶着压力 “阿生啊,你说你这王八蛋,跟了我也两年了,怎么连业绩都做不好啊?”姑爷伟叼着烟,训斥着面前的阿生。 阿爷化骨龙立下的规矩,组织内部每一个姑爷仔每月必须要完成3-4朵猪花的指标。 阿飞他们每个月都超额完成,你他吗的已经好几个月空门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执行家法了啊! 化骨龙团伙,每名姑爷仔每月要成功诱骗“猪花”3-4人上交组织,若是完不成,轻则痛打一顿,扣除工资,重则断手断脚,逐出组织,或卖去男寨。 可怜这小阿生,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完成规定指标,被姑爷伟训的全身发抖。 “我特么的送你去海外学英文,打扮的体体面面,你长相也不差,怎么就骗不到女孩子,你多用点心!”姑爷伟呵斥道。 “伟哥,你放心啦,我手上还有一条大鱼,她对我已经是爱之入骨,我保证,年底之前,一定上钩,这马子很正的,保准能赚大钱!”阿生连忙求饶。 “嗯,那你就快点啦,年底之前再不收网,惹得阿爷生气不悦,你可别到时候怪我执行家法拉!”姑爷伟说道。 “是,是,伟哥,时间差唔多了,我去工作了。”阿生连忙说道。 阿生换了一身西服,头发梳的油光粉面,拿着车钥匙,戴上一副金边眼镜,像是换了个人的一般随即出门。 这两日,我一直在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四处收租,去自己的场子巡场。 带着门生和阿月,如同往日一般,为了迷惑化骨龙,我不惜耐着性子,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以麻痹他的神经。 我也暗中知道,忠字堆派了人在我环头盯着我,所以我故意迷惑他们。 阿月依旧每日在旺角打麻将,我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回去观塘看一看父母,使得化骨龙那边也摸不着头脑。 至于陈泰,被关在油麻地警署,由于是正当防卫,和合图坐馆老鸡叔帮忙打招呼,我这边也托了猪油仔帮忙,并且帮交了三千块的保释金,年前他就会被放出来。 我每日强压着怒火,看似无所事事,实则内心比谁都着急,但是燕姐那边让我一定要沉住气。 那日,我和阿月从金菊酒楼用完早茶下楼,刚准备去旺角钵兰街,看看那边的架步装修情况。 四处围上来无数的单义仔,全都是之前报纸强的门生! “钟馗,你到底每天在干什么,是不是我大佬的事情,你甩手不管了?”一群单义仔对我质问。 我有自己的计划,但是也不能对他们讲,也不作声,带着阿月就走。 “喂,别走啊,你每日锦衣玉食,带着美人逛街,我老大尸骨未寒,你什么事都不做,是不是耍我们?”一群单义仔当仁不让。 “喂,阿超,别搞事,我和你们说过,时期未到,莫要打扰钟馗,你们聋了吗?”群姐和英姐出来,对着单义仔一阵呵斥。 “家姐,不是我们要搞事,是钟馗他不做事,我们心里着急啊!”单义仔说道。 还有十日,再拿不出交代,十四号和单义帮就要在除夕夜开战,谁都不想发生这个局面! 而这群单义仔,都是报纸强手下忠心马仔,眼看年根岁底,鞭炮齐鸣,喜气洋洋,自己大哥尸骨未寒,而我在这每日悠闲晃荡,他们实在是忍不住这口气,遂来质问! 我对他们说,我理解你们,阿强是一个好大哥,也是我的好兄弟,他忠肝义胆,对门生情如兄弟,你们心里着急,我明白! 但是你们也知道,我和单义龙头棠叔,元老才叔有约,以十五日为期限! 期限未到,在这之前,我钟馗不管做什么,你们别来参与插手,若是期限到,再无成效,十四号和单义,也不会开大片! 我钟馗这条命赔给阿强! 但是在这期间,莫要再来扰我! 我话说完,单义仔沉默了一阵,自觉的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我带着阿月上了车。 这段时间,我除了等燕姐,门生那边的情报,我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压力山大,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江湖上的风风雨雨,全部矛头指向我! 尤其是陈泰在伊莉莎伯医院遇刺,忠字堆的人借此煽风点火,说我买凶行刺陈泰。 然后去到青山道精神病院,买通了丧彪,因为用丧彪,可以完美嫁祸给化骨龙。 事后见陈泰没死,反杀丧彪,我害怕事情败露,假装情义带一帮门生迟迟赶到现场,装模作样,掩饰所为! 正所谓一传十,十传百,口口相传,几乎可以假乱真,人言可畏,我是真的有所体会! 很快和合图这边也传出来对我不满的情绪,一阵阵压力像是大山一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还有十日,若是再查不出任何事情给双方帮派交代,只怕我真的要替阿强抵命了,让化骨龙这老杂碎笑到最后! 好在面对沉重的压力,阿月始终不离不弃和我面对一切,开导安慰我,让我一定要沉住气! 阿月告诉我,这是一件坏事,也是一件好事,是对你阿文的考验,你能忍过这一次,日后必能脱胎换骨成大事! 否则,你就一辈子和陈泰一样,匹夫之勇,不能成大事! 我转动钥匙,心烦意乱,不知道将车开去哪里。 阿月说:“去散散心吧,去到钻石山看看阿义,他去了仁字堆,也不知道如何。” “嗯!”我说道,准备开车去阿义那转转。 此刻一行人从暗巷出来,敲了敲我的车窗。 我一看,是硬壳(和合图)的双刀坤,带着一班门生来找我。 “操,有完没完了?”我愤愤地说道,摇开了车窗。 单义的人来找过,硬壳又来,我怕来者不善,双刀坤和我在庙街一人一刀对拼过,而且那日我去过庙街找陈泰,当时也只有我知道他老豆住在伊莉莎伯医院。 一定是他被江湖传言吹风吹过了头,来找我利理论了。 我摇开了车窗,看向了双刀坤:“阿坤,你又有咩事,讲吧!” 第213章 钻石山片场 阿月也显得很紧张,毕竟双刀坤带着一群门生。 双刀坤在车窗旁,发了一根烟给我。 “无事,钟馗仔,我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全港九不信你,我阿坤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双刀坤说道。 “你忠肝义胆,够胆为了一群楼凤,敢单枪匹马闯庙街,阿泰父亲病重,你拿钱贴补,外面那些传言,我不会信!” “我来只是告诉你,早日找到化骨龙的短柄,到时候等阿泰出来,算我一份,一起报仇,查案过程中,如果需要帮忙,知会一声!”双刀坤说道。 听闻此言,我心中感动,连忙道了声“谢谢!” “走了!我的兄弟备好架撑,就等着你一句话!”双刀坤说完,弹飞了烟头,拍了拍我的车窗,带着门生离去。 原来,还是有人信我的! 别的字头的人信我,挺我,自己字头的人,恨不得将我赶尽杀绝,江湖很复杂! 去到钻石山,片场,阿义的平治轿车停在那里。 片场很忙,导演,场记,化妆师,龙虎武师,还有一大班演员在忙活着,各种拍摄器具,摆满整个片场。 早年的钻石山被称为香江电影梦工厂,东方宝莱坞,无数电影公司在此取景,搭建戏台背景板。 大山老隧道一带,活跃着最早期的坚成片场,国泰,永华,每日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在这工作。 阿义自从来到了这里,本职是带领一帮龙虎武师负责片场围事工作,每日闲到蛋疼。 这日片场中场休息,导演一声令下,收工放饭啦! 我和阿月来到片场找阿义,却是没见到他人,便问几个同门兄弟阿义去哪里了。 “啊,钟馗哥,你说义哥啊,他放饭去啦,待会就来!”几个同门笑道。 “放饭?放什么饭?”我和阿月一阵不解。 不一会儿,三辆大型的餐车开到,按着喇叭,开进了片场,打开了车门,阿义带着门生下来,手下门生提着一个个沉重的塑料盒。 无数的人推着滑轮餐车下来,把我和阿月给看傻了。 “大佬,月姐,你们来了啊!”阿义见到我和阿月来,连忙打招呼。 “阿义,这是干嘛?”我问道。 “开饭啦!”阿义笑道,让人打开了从车上拉下来的塑料盒,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全都是便当! “来,来五元一份,吃饱开工啦,要饭有饭,要面有面啦!”门生吆喝着。 不一会儿,无数的剧组人员纷纷前来交钱买饭,门生熟练地递过便当,收钱,忙的不亦乐乎。 “哇,阿义,你改行卖便当?”我惊讶的问道。 “那当然了,哇,大佬,别小看这便当,赚得不比偏门少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也能挖出商机来,哈哈!”阿义笑道。 自己刚来到钻石山,每日无所事事,想着怎么才有搞头,后来发现这钻石山还几个片场,数千剧组成员每日要食饭! 当年钻石山未开发,铁路高速都未通,附近只有两个村庄,一个叫大勘村,还有个叫元岭村。 片场在半山腰,村子在山下,演员剧组供饭成问题,每日只能靠着附近土着村民村妇煮饭送上来,味道差,而且速度慢! 阿义见此情况,带着一帮门生,冲下山脚,去将大磡和元岭两个村子的茶挡,餐档老板全部拉出来一顿恐吓,不听话的扁一顿。 然后给他们一份菜单,每日按照菜单做,然后门生将餐食用餐车运上山,卖给剧组,阿义直接垄断了整个钻石山片场的便当生意。 “大佬,月姐,这便当利润不小啊,一餐饭成本我给那些傻佬一块五,我卖五元,每日上千人吃饭,一日三餐!你说说能赚多少啊哈哈!” 阿义笑着告诉我,钻石山他吗的原来真有钻石啊,关键看你怎么捡咯,这些大导演和剧组,还有些大牌明星不差钱,根本不会嫌你便当贵! 有些条件好的,还要加餐送啤酒,那就赚得更多咯! “阿义,可真有你的啊,你这脑袋,真是丢到沙漠里也能赚钱淘金。”我笑道。 我是很佩服阿义,我们三兄弟,各有所长,我是善打,忠肝义胆! 阿豪擅长交际,奔走于各方势力之间,阿义是会赚钱,到哪里都能发现商机,他的智商很高,但是一大半都用在女人身上。 如果他的全部智商用在生意上,那么十四号至少提早五十年出香港地下皇帝! “来来,还没吃饭吧,尝尝咯,我可不是坑人,虽然赚钱,但是便当的味道都还是不错的,我自己也在这里吃哈哈!”阿义笑道,拿了两个便当递给我和阿月。 贝蒂像是跟屁虫一般跟在了阿义的身边,拿着便当在挑菜吃。 “文哥,月姐,真的很好吃的呢,别客气,这里有加菜的,随便加。”贝蒂乖巧的说道,餐车边有猪排,咸鱼,火腿蛋等加料区。 “喂喂,别光顾着吃啊,看着点收钱啦!”阿义拍了一下贝蒂说道,贝蒂连忙放下了盒饭,拿着一个大手提袋去收钱。 我和阿月吃着盒饭,赞不绝口,味道还不错。 “大哥,早知道让阿叔别开在观塘了,开在这里多好,对了,以后有机会,让阿叔的钟记,在这里开个分店,保准赚得!”阿义笑道。 “哈哈好,我回去和我老爸商量一下。”我笑道,和阿义在钻石山片场聊了一阵,心情也算是豁然开朗。 我早就说了,我兄弟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社团穿小鞋,将阿义发配钻石山,他照样能风生水起! 除了便当生意,阿义还当起了片场中介,许多片场需要用临时演员,阿义便带着大批门生去跑片场,从中抽佣。 生意好起来的时候,带着门生一天能跑好几个片场。 阿义告诉我,有时候见当群演好玩,自己也去跑龙套。 “喂,等那部电影上映,你们在里面能看到我啊!”阿义自豪的说道,指着一个剧组。 阿月惊讶问道:“真的假的,你演什么啊?” 阿义哈哈大笑,自己去当群演,导演都要单独给红包,但是那次自己出境,却是软磨硬泡,倒贴五百块钱红包给导演,让他出境。 原因就是那部戏的女主角是当红美女乐蒂,当时有一出戏是女主被几个混混调戏非礼,阿义花重金去饰演了这个角色。 第214章 英俊小生 阿月哈哈笑了起来:“哇,那你可真是本色出演啊,可别因戏生情啦!” 阿义自豪的说道,那又怎样,自己事后还去问了乐蒂,自己演技怎样,对方说好入戏,好性情! 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阿义说,乐蒂最近情路不顺,闺蜜陈思思抢走了高远,心情不好,每日片场结束都要去土瓜湾买醉。 自己开车送过她几次,也约了她喝过几次酒,最近准备趁着佳人受情伤所困,打算趁虚而入... 我说你行了吧,贝蒂到时候又要哭着找我和阿月了,泡大明星是要花大代价的,你现在手里不是很松,你老爹投资接连失意,别在戏子身上浪费金钱和感情啦! “大哥你说得对,都是个玩嘛,你也知道我这辈子就好这一口啦,我还没玩过明星,可以尝试一下啦,说不准她看我帅,还倒贴我呢。”阿义哈哈大笑。 两人站在山头抽了一根烟,沉默了一会儿。 “大哥,化骨龙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有头绪么?”阿义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 我现在只能等,燕姐那边已经在枕边人耳边吹风,套取施耐德的罪证,我有一个族弟叫钟宝,在报社当记者兼副主编。 只要能捕到风捉到影,我先搞垮施耐德,然后他妈的再把观塘赌场地下室那群杂碎交给警署,化骨龙由我亲自解决! “好的大哥,我相信你,到时候算我一份!”阿义说道。 很快日落西山,我和阿月也该回去了,阿义坚持不让,要我晚上留下,约几个导演,还有两个男女影星一起吃个饭。 我说不了,我老爸下午打电话到公司,让我和阿月晚上回去吃饭,说有客人来,也不说是谁。 我和阿月回去观塘吃。 阿义见如此,也不再挽留,让我有事及时派门生打片场电话。 我和阿月回到了观塘,钟记茶餐厅 依旧是无数门生聚集在那吃饭吹水,见到我和阿月纷纷打招呼。 老爸老妈在楼上包间忙活了一桌菜,我刚准备去问客人是谁,却是看见一辆美式福特轿车停在了茶餐厅楼下。 我一愣,看来是贵客啊。 “阿文,阿月,你们来了啊,快上去,翠儿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啦!”老妈说到,端着菜上楼。 老爸一边炒菜,一边埋怨我,臭小子,怎么搞到现在才回来啊,哪里有让客人等的话说呢。 我在餐盘抓了一只鸡腿啃了啃,问道:“老爸,不是吧,翠儿她怎么来了?” “哎呀,人家翠儿今日专程来送了好多节礼,说是谢谢你在旺角照顾她呢。”我老爸说道。 阿月一听到是翠儿,立马想起了旺角律师楼的小姑娘,立马白了我一眼。 我连忙搂着阿月上楼,见到翠儿和她父母都在,还有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小生。 “文哥,这位就是月姐了吧。”翠儿连忙起身和阿月打招呼。 阿月也很礼貌,和翠儿握手,笑着介绍自己是我女朋友。 “哇,月姐果然好漂亮,好似明星一样呢。”翠儿开心的称赞,阿月也连忙道谢,说翠儿你才是小家碧玉,清纯可人呢。 我老妈笑道,翠儿说了,之前在旺角律师楼,阿文你可照顾她了,她一直要请你和阿月吃饭。 我和你老豆知道了,就别让孩子乱花钱了,正好都是调景岭老街坊,好久没聚了,就在我们家吃吧。 如今啊,你们两个孩子都有好归宿啦,你找到了阿月,翠儿也交了新的男朋友,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呢。 “文哥你好你好,我叫阿生,刚从伦敦回来。”阿生笑道,和我握手。 翠儿的父母见到了我,也一个劲的夸赞我,说我现在是大老板了,赚得好多钱,真是有出息啊! 和昔日那个穿着西装相亲去斩人的小伙子,判若两人啊! 我有点尴尬,连忙笑道表示往事不提,这翠儿的男友是读书人,可别吓着人家。 翠儿也很开心,一直牵着男友的手,自己和父母自从搬离调景岭,离开观涌这边好多年了,第一次回来,这些年在外读书,父母也搬去了油麻地住,好想念当年的街坊。 今日一聚,大家也十分开心! 菜齐上桌,酒也端上,老爸开心地给人倒酒,让我发筷。 我拿着筷子放在了桌子上,一时间忘了是家居客人,反倒是习惯性地按照社团规矩摆筷布阵... “阿文!”阿月自然懂江湖规矩,见我失态,提醒了我一下。 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准备收起筷子,殊不知阿生却是笑嘻嘻的道了声谢谢,然后抽了桌子上筷子的单数,第一根和第三根! 我顿时间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劲。 “阿文啊,你干嘛呢你发筷啊。”老豆说道,等着喝酒呢看我傻站着,我连忙笑着将筷子发给众人,然后坐下。 我看了一眼阿生,这小子戴着金边眼镜,笑呵呵的很是礼貌。 实则我确是感觉狐疑! 江湖上请客吃饭很是讲究,若是贵宾,为显尊重,会摆筷阵,一排筷子顺条铺! 桃园结义刘关张,兄台拿单我拿双! 为表尊重,请客者都是拿二四六的双数筷子,被请者单指相掐,抽一三五单数,此等江湖礼仪,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而这小子一个留洋海外的读书人,怎会知晓如此社团内部礼仪? 但是碍于情面,我在桌上也没多讲,大家其乐融融,相聚一堂,觥筹交错。 翠儿和阿生也是情投意合,甜蜜出双入对,翠儿还细心地朝着阿生碗里夹菜。 席间,翠儿和阿生对我和阿月敬酒,我也问起阿生在哪里高就。 阿生笑道,小生不才,在香江书院毕业之后留学到伦敦,读财经和律法,毕业后跟随自己堂叔在伦敦学做金融期货,略有小成。 手上积存了点财富,回到香江,一来是继承家业,二来是打算自己经营一家期货公司,不过对香江的经济环境还不是很了解,所以目前在乐基基金会所上班,担任经理,一方面是积累经验,考察大环境市场,为自己创业做准备。 二来是为了翠儿,知道翠儿念及乡情,放不下二老,所以回香江发展,日后和翠儿在香江伴随二老于香江生活。 见阿生说的有理有条,谈吐斯文,他所说的基金会我通过潮汕商会那边了解,也确有此事,于是也暂时放下了戒心。 途中阿生也十分礼貌,倒酒夹菜,还时而和阿月,翠儿以英文交流,见其风度翩翩,颇有墨水且仪表堂堂,更是让我觉得自己方才多虑,实属失态之举。 第215章 加快速度 途中翠儿的老父起身敬酒于我,对我表示感谢,那日自己女儿在旺角路遇臭阿飞调戏,幸得我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阿生,你也起身敬酒。”老父说道,带着阿生一起对我敬酒。 我连忙表示,阿叔没事的,别说翠儿是我调景岭同乡,哪怕是普通人家女子,只要是在我的环头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好,说得好啊!”我老豆开心了。 “我家世文,不是坏人,哪怕是进社团,也是尽做侠义之事,从不欺压百姓,对内尊师重道,对外和百姓和平共处,哈哈!”老爸开心的说道。 “是啊老爸,我是出了名的社团老黄牛啊,每一家给我交保护费的档口,有人闹事我会去解决,哪怕灯泡坏了我也会让门生去修啊。”我对老爸笑道。 众人一阵其乐融融,只是我心里再生疑虑,方才敬酒,我试探阿生,以社团敬酒方式,他却是对应入流! 不管是掐指握杯的动作,还是我递烟给他接烟的手势,都乃洪门手势,且老练娴熟! 阿月也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她拉了拉我的衣袖,并未让我多讲。 我性格直,实在是熬不住,于是便问阿生:“阿生,你留洋海外,仪表堂堂,方才饮杯递烟,却是有礼有节,真没想到你一介读书人居然也精通我们洪门手势啊。” 阿生被我这话一说,当场脸色一变,但是随即又沉住气,连忙笑着表示,文哥误会了,中华乃是礼仪之邦,洪门文化在海外亦十分流行。 我虽身在海外读书,但是却对中华文化有着浓厚兴趣,并且海外华人在外搵食,互相尊重,多学会些礼仪,也能和各界人士疏通活络,尤其是在香港,各行各业都有社团介入,自己也学着一点。 既然得到文哥的赏识,那说明我这些年的礼仪研习,总算是没有白费工夫呀! 阿生的一番话,引得众人逗笑了,也算是化解了一番尴尬。 “阿生啊,洪门礼仪可以研究学习,但是可不要跟我家阿文学,穿西装打领带出去斩人啊。”老豆多喝了几杯酒,笑道。 “啊,阿叔,那怎会呢,我手无缚鸡之力,研习礼仪只是兴趣,哪儿能得文哥这般英勇神武!”阿生谦逊说道。 老豆多喝了几杯酒,话又开始多了起来,自己最近看报纸,你们十四号每次都上大头版。 前几日,太子道发生了报纸强灭门惨案,和你们十四号有关,前几日伊莉莎伯医院又酿血案,又和你们十四号有关。 我和你娘啊,每日收摊晚上都睡不着觉,担心的要死,生怕哪日在报纸上见到你出事啊! “阿文,你加入社团好好赚钱,不要总想着出风头,阿月也不能跟着你担心受怕啊!” “让你去拜关二爷,不是让你去当关二爷,你看看你每次劈友斩人冲第一,身上的拉链(刀疤)这么多...” “好了好了,老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啦,人家翠儿和阿生是读书人,你别吓着人家啦!”我连忙打断了我老爸。 筵席之后,翠儿和阿生和我们道别,开着那辆崭新的福特轿车回去旺角。 我破天荒的放下了手里的事情,今晚陪我老爸,明日茶餐厅要开档,我亲自动手,和伙计们一起把明日的糖水料煮好,又去忙前忙后将食材准备好。 老爸和老妈看在眼里,乐在心头,这几日我回观塘的次数多了不少,自从阿泰的父亲走了之后,我越发地想多抽出点时间陪伴他们。 只是时间越来越紧了,还有不到十日,我就要去和单义,硬壳的人交差。 接下来几日,燕姐那边派来了门生,拿出了一大叠的资料给我。 关于施耐德的,燕姐动用了情郎的关系,去到渣打银行,调出了施耐德的账户,上面大笔的资金流水,都是他收受贿赂的证据。 其中大部分是来自于化骨龙的转账。 “钟馗,我这边的情况已经差不多了,但是这些东西只能证明化骨龙和施耐德之间有行贿交易,并不能证明江湖血案是化骨龙所为。” “所以你那边还需抓紧时间,否则期限一到,单义那边没法交代。”燕姐说道。 我说明白了,多谢燕姐,我这边加快速度,另外,这些证据是否能指控施耐德,亦或者说对其进行制衡,需要介入哪些法律手续。 这些繁琐的事情,我需要去咨询一下翠儿,以确保万无一失,毕竟施耐德是鬼佬,也是化骨龙最大的保家。 我和阿月这几日多次出入翠儿工作的律师楼拜访,也得到了翠儿的支持,工作有了很大的进展。 翠儿给我们提出了可靠的方案,并且表示去律政司和警察总署,手里有足够的证据,完全可以起诉他受贿。 按照这种金额的话,那位鬼佬一旦坐实,轻则丢掉职务,调遣回英国,重则在本港受审坐监五年起步。 如若加以记者媒体,推波助澜,引发国际舆论,英国人那边想保也没法保。 毕竟目前全港在闹工潮,大陆那边的红色思想流入香港,英国人如果一旦有半点包庇职务犯罪,便是会在国际引起极大反响。 我和阿月连忙谢过翠儿,有了不少施耐德和化骨龙之间勾结的证据,心里总算是妥当了点。 出律师楼的时候,正见到了阿生,开着他的爱车来接翠儿,打了个招呼,见阿生和翠儿卿卿我我,恩爱甜蜜,我也衷心地祝福他们两。 旺角麻雀馆 阿玫在那打麻将,手气不太好,骂道:“吗的,怎么又听这张臭牌,好好的大四喜没了!” “哎,大四喜啊,哇,马子你手气可真好啊,给钱给钱啦!” 阿豪站在了身后,一把推了阿玫的牌,哗啦啦的搓了起来。 “不是吧大佬,我都没看清啊!”几位牌友一脸懵逼。 阿豪穿着一身警服,戴着大盖帽,露出了腰间的配枪:“还需要看嘛,我说成牌就成牌咯!” “啊好好,给钱给钱!”身边的牌友纷纷掏钱,自认倒霉。 第216章 警署开档 “哇,男人你可真威水啊,还有枪,快快我看看!”阿玫开心的要去看看阿豪的配枪。 “哎,别玩了,走走吃宵夜去了,我还在实习期啊,原本军装警只能配橡胶棍的,我表现突出,加上最近治安乱,所以单独给我配了枪,我还是小组长呢!” “你可别给我枪搞没了,枪就是命啊,好不容易当上差佬的。”阿豪笑道。 阿豪于粉岭受训完毕,分到了油麻地警署下面的加士居道分署上班,由于在受训期间表现突出,还当了几个新警的小组长,可威风了。 阿豪这小子,自从当上了差佬,那叫一个混世魔王! 由于自己本身就是社团出身,加上有差佬黄气加身,平日里自己又有人脉,很快和分署的差佬,咩喳,探员打成了一片。 本身自己在九龙城就有黑作坊生意,还经营劳务公司,还有和我,阿义一起的黑色产业,他也不差钱,每日在警署带着大家一起收黑钱,吃喝玩乐。 现在他这个刚没来几天的小组长,已经说话比分署探长都有用了,每日黑白信息交换,可谓是在油麻地一带只手遮天。 只是阿豪的手下各个都是人才,一个肥仔新警,体重250多斤,穿着定制特大号警服,那日抓两个非礼的贼人,跟在后面追不上。 反倒是遭到贼人停下来戏耍,最后还是我旺角一家夜场看场的两个门生,上去帮拿下贼人,一通拳脚,交给了肥仔。 我笑着告诉肥仔,跑不动就不要跑,有事让你们阿豪组长知会一声我来抓,大家警民合作嘛! 阿豪在警署之后,丝毫没有懈怠,一直在帮我们,动用自己的一切人际关系去查找化骨龙的组织架构和总坛位置。 其中扫了化骨龙在太子道几个档口架步,但是都不是核心,只是小档口而已,抓来的人一番询问,得知只是忠字堆外围成员,对于组织核心秘密,一无所知。 阿豪气的大骂,化骨龙这个老杂碎,还真的是挺会藏的啊! 老子一定要刨了你的老底! 我说阿豪别急,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九龙就这么大,他的档口还能上天入地不成么? 燕姐那边的资料已经给了我,我们剩下的时间就深挖他,以前我动用门生不好查,现在你黄气加身,而且破获这一案件,那可是大案,日后对你升职有帮助。 毕竟在施耐德的庇护下,挂名在刑事侦缉处的化骨龙多次逃离法网,逍遥法外,总华探长奈何不了他,英国鬼佬也懒得去管他。 但是现在我资料在手,加上阿豪这个初出茅庐的黑警,我们可谓是不畏强权! 那日,为了和阿豪以及他的同事们打好关系,我带着门生去了油麻地分署,带着门生给所有司警送宵夜。 “阿豪,出来吃夜宵啦,五十份猪骨粥,黄金油条!”我说道。 “稍等啦,我正在大杀四方呢大哥!”阿豪说道。 我和一帮门生提着便当进入警署,我去,里面那里是警署,一阵乌烟瘴气,阿豪在那搭了一个台,带着无数的同事在赌十三张,阿玫也在旁边看。 阿豪叼着烟,一把赢了六百多,哈哈大手一挥:‘吃宵夜啦!’ 我摆出了五十份宵夜,每人一份,打开便当盒,里面除了猪骨粥大油条,还夹着一叠钞票,每人都有份。 警员们打开了便当盒,看到了钞票,兴奋的双眼冒绿光,随即塞下了口袋。 “哇,大哥,这么早就发年礼啊?”阿豪笑道。 “每人都有份,大家过年当差幸苦啦,一点心意了嘛!”我笑道,让众人吃完继续玩。 我笑着对阿豪说,你这当差的,把差馆搞成了赌档,你也认真点嘛,值班台一个人都没有,要不我让门生帮你站一会儿? 阿豪啃着大油条,笑道:“大哥,没那么多事啦,治安很好啊,雷老总立下了规矩,大家有规有矩,没那么多人来报案啦!” 阿豪让我别急,分署很闲,目前所有的人都帮自己做事,奔走于化骨龙那件事,并且让我放心,很快就有眉目了。 让我今晚在这玩会儿,等会一起玩两把十三张,等会阿义也来。 “我不怎么喜欢上赌桌啦,你知道的。”我笑道。 其中警署分署长德叔却是烂赌鬼,还有几个探员,非得拉着我:“一起玩啦,人多热闹点,钟馗哥!” 于是我便不忍扫兴,上去陪他们一起玩。 中途,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阿月来到差馆找我们。 一阵烟雾弥漫,值班台门口一个人都没有,阿月皱了皱眉,挎着包准备去备勤室找我们。 值班台坐着一衣衫褴褛的老者,见到了阿月:“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差人啊?” “阿伯,我不是差人,怎么啦?”阿月问道。 “小姐,我钱包不见了,丢了一百块,我过年无钱啦,坐到现在,也没差人来...”老者很可怜无辜。 阿月看了看备勤室里,一片乌烟瘴气,都在打牌赌钱杀到兴头,无奈只能摇了摇头。 “阿伯,你拿去吧,就别找啦,回家过年吧。”阿月自掏腰包,给了两百块给了阿伯。 阿伯开心坏了,连忙谢过阿月:“小姐,你真是个好人啊,多谢多谢...” 阿伯走后,阿月来到了备勤室。 “喂,阿豪啊,你认真点好不好啦,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人家阿伯钱包丢了你们也不管。”阿月说道,还是自己自掏腰包给了阿伯钱。 “我啊,自掏腰包,打发了阿伯,保你们这帮臭差人的名声啦,让你们玩的开心哦。”阿月笑道。 “哎呀大嫂,你别那么天真好不好,你管那老不死的干嘛,他马上明天还来呀。”阿豪连忙说道。 那老伯就是个骗子,之前好几次了,说是丢了钱包,实则就是骗钱,被轰出去好几回了,这次见到阿月这个善良的靓妹仔,又成功骗到了两百。 “啊,这样啊...”阿月无语。 “哎,没事,就当做善事接济街坊了嘛。”我叼着烟说道。 “阿月,来,一起玩啊。”阿玫连忙喊道阿月一起玩。 刚玩了没多久,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声音。 “请问,有无差人在啊?我要报案...” 第217章 陷阱 阿豪闻言,气的甩了牌:“吗的,什么鬼,又有人来报案,操!” “肥仔,出去看看,要是丢钱包的,直接给他两巴掌让他滚!”阿豪说道。 傻乎乎的肥仔连忙点头,出去看了看,片刻便是又转了回来。 “豪哥,这老伯说他女儿丢了,找不到人,要我们帮忙啊!”肥仔说道。 “我草,越来越离谱了啊,吗的丢钱包我给你两百块,丢了女儿,我特么的还要去找个女儿给他吗,让他滚蛋啦!”阿豪不耐烦的说道。 “阿sir啊,求求你们帮帮我啊,我女儿两天没回家了,我们找不到她了啊...”老者直接跑到了备勤室,一阵哭诉,几乎要跪下了。 阿豪刚准备骂,我和阿月一看,愣住了,这不是翠儿的父亲林伯吗? “林伯,你快请起,怎么回事?”我和阿月连忙去问道。 “啊,阿文,你也当差了啊...”林伯问我。 “不是,这里的差人都是我朋友,林伯你讲,翠儿她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阿豪一看,连忙拿起了配枪,收起了牌:“喂喂,别玩了别玩了,准备做事了。” 林伯说着说着就哭了,急的老泪纵横。 告诉我们翠儿不见了,两天前在家,晚上接到阿生的电话,说出去一会。 这一出去,就是两天没了踪影,老两口急坏了,去单位找,结果翠儿没去上班,回去找阿生,也找不到人。 老两口想尽一切办法,也找不到翠儿,去到各路差馆报警,也都是记录在册,应付了事,自己大半夜出来报警,翠儿的母亲都急的生病住在医院了。 我一听,坏了,当时脑袋里就有不祥的预感。 “难道那个阿生真的有问题?”阿月也惊讶的说道。 由于林伯描述的也没有太多线索,一帮差人和我手下的门生也很着急。 阿豪说道:“别说了,先去调查那个阿生的下落,文哥,你见过那小子,你和月姐把他样貌详细描述出来。” 然后阿豪又让人去请警署师爷来,师爷是远近闻名的画师,可以根据人物描述,画出嫌疑人肖像,远近闻名。 然后阿豪又详细询问了阿生的信息,我和阿月也如实相告,说是留洋海外的海归仔,会英文,开着一辆红色的福特轿车。 阿豪连忙联络关系,去调查阿生,先是调查了一下阿生所在的公司,得到回复,确有此人在此就职,但是只呆了几天就离职了,连离职报告都没打。 另外,阿生之前所留下的一个远在伦敦的所谓舅父的电话号码,回拨过去,也是空号! 最后阿豪又派人去全九龙的车行去查那辆红色的福特,我和阿月记得车牌,结果一查,车是一家车行的,租来的! 完了! 阿豪放下了电话,点上了一根烟。 先让林伯出去一下,怕他接受不了。 随即对我和阿月说道:“完了,凶多吉少,怕是碰上姑爷仔了!” 姑爷仔,旧社会香港靠着包装自己欺骗女性搵食的年轻人,骗财骗色,骗人骗心,无恶不作,最终的女性,都会被卖入皮肉场所! 阿月和阿玫急坏了,连忙联系手下各大夜场的姐妹,动用一切关系去找翠儿,还有阿生的下落。 我也动用了门生,和阿豪一起出去找翠儿还有那个狗日的阿生! 九龙太子道,一处单位内,装修富丽堂皇,豪华无比,泳池台球桌,红酒香槟,一应俱全! 豪华大床上,阿生正搂着翠儿,一阵缠绵之后,翠儿娇滴滴地贴在阿生怀中,看着床单上的落红,既紧张,也兴奋。 “翠儿,这便是我舅父留给我在香江的寓所,日后便是我们的爱巢,你将身心交付与我,我定不会负你,许你终身。”阿生深情款款地搂着翠儿。 翠儿幸福地点了点头:“阿生,我已将最宝贵的东西给你,我这辈子只会对你一人钟情...” 正在两人恩爱缠绵,耳鬓厮磨之际,忽然门被人一脚踹开,几名彪形大汉,手持架撑! 吓得翠儿一声惊叫,连忙穿起了衣服。 几个大汉,二话不说,进来一把将阿生拎起,一阵拳脚相加! “你们干什么,干嘛打阿生?”翠儿极力阻止,却是被人一把推开! “臭小子,你舅父在海外欠了我们一大笔钱跑路了,你签的字画的押,以为跑到香港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吗,还钱,不然今天断你手脚!”几个大汉说道,露出了锋利的架撑。 阿生被一把按着,吓得哇哇乱叫,几个大汉也是按手按脚,几乎要手起刀落! “放开他,阿生,阿生你怎么啦?”翠儿吓得哭着喊道。 “臭丫头,他差我们钱,今日不还钱,就把他手脚斩断,丢落大街!”几个大汉说道。 阿生此刻露出了演技,哭着看着翠儿:“翠儿,我对不起你,我做错了事啊!” 阿生称自己于海外做事期间,舅父生意亏损需要资金周转,只是他前债未清,借不到款。 于是让自己签字画押借来十万元以作周转之用,自己本不想沾惹钱财官司,奈何在英国读书住宿,都是舅父出钱相助,自己便硬着头皮签字画押。 殊不知舅父生意破裂,拿钱跑路,自己走投无路也只能逃回香港,殊不知追债者不远万里,找到了这里。 “阿生,这么大件事,你怎么瞒着我?”翠儿哭着说道。 “翠儿,我爱你,我不想告诉你,怕你有负担,我打算好好工作,赚得一笔钱,将这笔债给平了,再与你好生生活,只是...哎...他们找上门来了...”阿生哭着说道。 “阿生,你真是好生糊涂呀,你欠他们多少钱,十万吗?”翠儿问道。 几个大汉拿出字条,十万按照利息,现如今已经一年,连本带利总共是三十六万八! 翠儿一听,双脚发软:“这么一大笔钱,我去哪里找嘛...” 几个大汉一听,上去对着阿生一阵拳打脚踢,阿生苦苦惨叫:“翠儿,救命啊,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翠儿连忙上前阻拦:“你们别打他了,求求你们了,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好吗?” 其中一名大汉,打量着翠儿,说道:“小妞,别指望我们放了你,你跑了我们找谁要钱去啊?” “这样吧,你跟我们走,就当卖身还债了,做够两年,这笔债就两清啦,靓妹仔,很划算啦!”大汉一阵奸笑。 “我才不!”翠儿一听,立马娇斥! 几个大汉,随即面露凶相! 第218章 坠楼 “你说什么,不想还钱,还不愿意做鸡,你想的倒是美!”几个大汉一把抓住了翠儿。 “阿生,救我,救命!”翠儿吓得大喊。 “别,翠儿,听我说,今天你我若是不答应,非但会丢了性命,还不保清白,答应我,就做两年,还清债务,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不然他们真的会把我五马分尸的啊!”阿生哭诉道。 “阿生,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下流!”翠儿气的打了阿生一巴掌。 “小妞脾气还挺烈是吧,吗的,我们太子道专门收拾忠贞烈女!”几个大汉一把抓起了翠儿,拉到了一侧的房间内。 紧接着,房间门被反锁,里面传来了翠儿撕心裂肺地叫喊声... 阿生起身,拍了拍衣服,拿毛巾抹了脸上的道具番茄汁。 姑爷伟叼着烟走了过来,阿生立马笑脸相迎:“大佬,我演技如何?” “你妈的,那个妞倒是不错,挺有本事啊,看来得卖个好价钱,让阿伦他们好生收拾她吧!”姑爷伟笑道。 然后搂着阿生,说道:“等阿伦他们教训完她,明日一早你再去哄,就说不会嫌弃她,做够两年就收手,安抚一下,明白没?” “然后我这边想办法把她卖去澳门,那边的社会名流就喜欢她这样的。”姑爷伟笑道。 “是,大佬,都听你的,不过,能不能给我一张机票,我想出去避避风头啊...”阿生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 “干嘛?”姑爷伟问道。 “这,这丫头他家人识得钟馗啊,我怕...”阿生心里也惊慌,生怕哪日钟馗帮她出头,自己要被剁成肉酱! “啊,原来是钟馗的同乡啊,阿生你干得漂亮,太让我开心了哈哈!”姑爷伟哈哈大笑,一阵报复欲写满在脸上。 “你不用害怕,有龙叔在,钟馗算什么,他都自身难保啦,我们背后还有英国佬,来十个钟馗也没用!”姑爷伟拍了拍阿生的肩膀笑道。 房间内 一群大汉撕扯着翠儿的衣服,对着翠儿一阵狞笑! “别,你们别过来...”翠儿吓得流着眼泪,打碎了窗户上的一块玻璃,捏在手里! “哟,小妞,还想跟我们玩命啊,我们这里,没人能找的到的,你就认命吧!”几个大汉对着翠儿狞笑着扑了过去。 翠儿看准了身边的窗户,拎起一个板凳一下砸碎了窗户,探身一看,黑漆漆的大楼足足有六楼! 翠儿毫不犹豫,起身光着脚跨出窗户,纵深一跃而下! “什么?”几个大汉惊呆了,连忙跑到了窗户边! 轰的一声,翠儿已经跳楼,砸碎了一个楼下霓虹灯牌,一声闷响! “坏了,快通知伟哥!”几个大汉吓坏了,连忙去通知姑爷伟! 我这边正在满九龙地去找翠儿,阿豪也带着警署的人在打探消息。 正当焦头烂额之际,阿豪那边的警署接到了报警,说是太子道附近有一个年轻女子跳楼! 我们连忙赶了过去,发现跳楼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翠儿! 此刻的翠儿倒在了血泊之中,不省人事! 老人家见到了女儿,立马一下子哭了出来,瘫坐在了地上。 “翠儿,你怎么会跳楼啊,你...”林伯哭喊着。 “叫救护车啊,快点!”我连忙喊道。 不一会儿,救护车便来了,下来了人抬着担架,将翠儿给抬了上去。 我愤怒地环视四周,看到了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从附近一处大厦上下来,见到我们在这,吓得扭头就走! “站住!”我大声喝道,殊不知几人一阵飞奔,迅速消失在了太子道的小巷之中! 阿月让我别追,附近围满了人,医护人员和警察都在,追上了也不能斩死他们,先看看翠儿的伤情再说! 阿豪则是带着几个警员站在了翠儿落地的地方,仔细观察四周。 阿豪观察着四处地形,看到了楼上被砸碎的霓虹灯箱,以及翠儿掉落的地点,初步判定,应该就是这旁边的A座的一栋大厦楼上摔下来的! 那栋大厦叫金利大厦,里面错综复杂,有六层楼之高,里面有旅馆商铺招待所鱼龙混杂。 我和阿豪带着门生进去巡查,从一楼扫到了六楼,却是发现没有任何的线索! 里面除了商铺,便是租户,还有公司租的办公用写字楼,我和阿豪很疑惑,翠儿为什么会在这里坠落! 问过这里的商铺众人,也没人说目睹有人在这里跳楼! 奇了怪了,难道是见了鬼么,还是这帮人在说谎? “大哥,这栋大厦肯定有问题,我带队从头到尾再搜一遍!”阿豪说道,并且打电话去了油麻地总署,请求颜同探长那边支援人手和器械,准备彻底翻查这栋大厦。 殊不知就在此刻,下面来了一群警察,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督察! 一来就气势汹汹的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是跳楼的伤者家属。 阿豪则是见到了那鬼佬肩膀上的花,立正敬礼:“阿sir,我是油麻地警署加士居道分署军装警江豪,编号,接到报警有人跳楼,前来查案!” “伤者是从这栋大厦跳下来的,我们怀疑伤者在这栋大厦遭遇了一些情况,所以来调查!”阿豪说道。 “你一个实习警,谁给你的权利来查案,给我离开!”那洋人警司对着阿豪说道。 “报告阿sir,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跳楼案,我们怀疑伤者在此受到了伤害,正在追查可疑人员...” “shit down!”洋人警司忽然间怒了,让阿豪闭嘴,并且表示这件事情有人去跟进,让阿豪不要骚扰这栋大厦的商户,并且让阿豪回去写一份报告交给他! “yes sir!”阿豪连忙敬礼,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阿豪只能和我退出了大厦。 “大哥,那混蛋就是施耐德,他在保化骨龙,这栋大厦一定有问题!”阿豪说道。 “先别管那么多了,快去看看翠儿怎么样了啦!”阿月在一边焦急的说道。 我们一行人连忙赶到了医院 翠儿当天晚上被送进了紧急抢救室 我们进不去,只能在走廊外面等消息,林伯听闻爱女忽然遭遇此横祸,更是差点几度晕厥... 第219章 冤有头债有主 阿月去问了医生,医生说,伤者情况很危险。 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头部也遭受到了重创,颅内有出血症状,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要我们有心理准备。 我的心里一阵七上八下,问道阿月:“那个叫阿生的,让姐妹们去查了吗?” 既然是姑爷仔,阿月她们姐妹们常年混迹风月场,相对而言一定能收到风。 “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阿香的一个姐妹从画像认了出来,他叫黄洪生,好像是跟姑爷伟的。”阿月说道。 这个阿生之前准备骗阿香一个小姐妹,殊不知阿香的小姐妹未上钩,却是认出了阿生。 我眯着眼,点上了一根烟,杀气凛然! “应该没错了,阿生这混蛋欺骗翠儿,想要让翠儿做楼凤,翠儿坚贞不屈,然后坠楼!”阿豪说道。 “都听见了吧,给我去找这个人,黄洪生,记住了,明日天黑之前,一定要给我答复!”我对身边门生吩咐道。 在医院一天一夜,医院给出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翠儿坠楼的时候撞击到了广告牌,下坠过程中又被几道电缆线牵绊,起到了缓冲作用,最后落在一水果摊的乌篷布上,性命是保住了。 坏消息是,伤者下坠过程中头部遭到撞击,颅内有淤血,目前还在昏迷,不知能否醒来! 情况很是危急,好在苍天有眼,翠儿坚强地撑了过去,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总算是苏醒了过来。 且逐渐恢复了神志,但是其情绪极其不稳定,刚苏醒便是崩溃大哭,甚至要扯断吊水瓶轻生! 我和阿月等人连忙进入病房安抚她的情绪,林伯也上前安慰。 翠儿不停地流泪,泪水打湿了枕头,阿月于心不忍,一把抱住了翠儿。 “翠儿,你都经历了什么,告诉我们!”阿月问道。 翠儿在阿月的怀里,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我和阿豪,听得是咬牙切齿! “文哥...你们...别去...不怪阿生...要找那几个追债的打手...”翠儿虚弱地说道。 直到现在,她还认为阿生是爱她的,是因为被人追债才导致如此,甚至醒来第一件事还想着阿生的安全! “翠儿,你别傻了,这就是一个局,那个阿生根本不是什么留洋海归,他是一个姑爷仔,专门骗女人的!”我说道。 翠儿惊愕的看向我,阿豪也说道:“靓妹仔,你该不会是撞晕了头了吧,还想着那个混蛋呢,我们现在去找他,找到他,扒了他的皮!” “别,文哥...千万不要...那样会让你们卷入其中,我要通过法律...” 翠儿坚持要通过法律解决这件事,不愿让我们动用社团关系去动私刑,另外,她还是不信阿生骗了自己。 姑爷仔骗人骗心,实则害人不浅! “你不要报警啦,没用的,我就是警察,刚刚被另一伙高级督察从大厦赶出来...”阿豪很无语,刚才那一帮高级鬼佬督察,和逼你接客的那帮人是一伙的! 那个大厦很可能就是对方的窝点,翠儿,你进过那大厦,具体里面什么玄机,你和我们讲! 我们带人去找到对方的窝点,靠法律是没用的,我们有自己的打算! 殊不知翠儿还是摇了摇头,让自己的父亲和亲属去找高一级的警政处鬼佬,自己更是在病床上起草一份诉状,请律师楼的同事通过法律手段去解决。 结果,没有半点回应,鬼佬那边不予立案,认定翠儿是自己失足落楼。 律政司那边也来了回执,认为那一纸诉状,乃是病人头部遭到重击于病床上所起草,其内容真实性不可考,病患刚苏醒不久,其言辞和其精神状态不可证明其遭遇是否属实... 几次三番,受到了重重阻碍,翠儿甚至可以说出侵犯自己的那些人的长相,以及事发详细地点,殊不知,却被告知,比利大厦并没有翠儿所描述的单位地点。 翠儿所言,全是病患未痊愈之前的妄言... 眼看着香港司法如此之黑暗,再加上遭受阿生背叛,翠儿情绪再度崩溃... 若非我和阿月拦着,翠儿几乎又要起身下床寻短见,最终被我和阿豪给摁回在了病床上。 “文哥...月姐...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学了这么多年法律,却保护不了自己...”翠儿哭着说道。 “翠儿,香港就是这样,你若想要个公道,你把详细的地址告诉我,我来还你公道!”我对翠儿说道。 “可是文哥...他们背景那么大,你...” “你别管那些!” 我呵斥道! “在香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我来管!”我说道。 最终,翠儿虚弱地躺在了床上,默默流泪,虚弱地说道:“太子道,金利大厦,A座六楼...里面有一个商铺...后面有暗门...” 终于得知了化骨龙团伙的老巢秘密窝点! 我立马说道:“阿权,阿强,你们带人守在医院,保护好她!” “鲨鱼仔,带人跟我去做事!”我说道。 “阿月,你去和阿豪到明报出版社,去找钟宝,还有那群记者!”我说道。 众人各就各位,我带着鲨鱼仔,还有十余名门生,拿着利刀,插在后腰,直奔刚才的金利大厦! 一过去,施耐德手下的洋人警司都还在,两辆警车停在那边。 我对两个门生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门生立马冲到了鬼佬的警车旁边,拿出了利刀,在警车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划痕,冒出了火花! “站住,干什么的?”几个洋人警察见到了警车被刮,立马掏出了配枪! “死鬼佬,干你老母叽歪,来抓我们啊!”两个门生说道,说完操起了石头,当着他们的面砸烂了警车的车窗玻璃! 一群洋人警司气坏了,连忙追来,两个门生分头两路,一路狂奔,引开了鬼佬! 我顺势带着鲨鱼仔十余人,一鼓作气地冲上了比利大厦,从大厦安全门一路上了六楼! 按照翠儿的指示,见到了六楼一处五金铺,门口三个叼着烟的马仔正在打牌,正是忠字堆的人! 好家伙,冤有头债有主,我钟馗来了! 第220章 直捣老巢 守楼的几个门生见到了我带人过来,吓得脸刷一下就白了。 “钟馗哥,我们帮龙哥做事,不关我们的事啊!”几个忠字堆门生吓得连忙举手投降。 我看了看几人,刀指着他们:“都是一个字头,我不想你们见血,给我开门...” 几个门生吓得脸色发白,给我开门,这是背叛大佬化骨龙,乃是欺师灭祖做反骨仔。 不开门,我立马见血封喉,几个马仔头上冷汗频频。 “我再说一遍,我和化骨龙之间的仇恨,长过长江浪,黄过黄河水,谁若挡路,当下格杀!” 我再次警告,以社团内八堂和龙头旨意清理门户,责令他们开门。 几个门生一阵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选择开道让路。 走到商铺后一盏书柜边,打开机关,书柜像是移门一般地移开,后面一扇暗门。 三个门生颤巍巍地转开了暗门上的转轮阀门,哗啦一声,大门打开。 走过一条长长的隧道,后面还有一扇铁门,几个门生连忙打开,一共通过三层铁门,最终才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走廊! 我们几人傻了眼,这里简直是别有洞天! 在这大厦的顶楼夹层之中,居然隐藏着这么一个宛如世外桃源之地。 这走廊铺着红地毯,装修十分豪华,周围十几个房间,装修格调更是别具一格,各有特色! 有的房间装修成富家之地,里面泳池台球桌,酒柜一应俱全,宛如巨富之家! 还有的房间装修成了文墨丹青之地,里面清一色红木家具,摆满了珍奇古玩,墙上更是挂着唐宋魏晋名画诗词,一个姑爷仔正穿着唐装,手捧一书卷,负手看天,抬头吟咏花前月下的诗句,一边的一个书院少女,一脸膜拜地看着他。 这些房间,都是化骨龙团伙精心设计,供姑爷仔们“采花”之用。 这些姑爷仔,有的扮成巨富子弟,有的扮成书院才子,还有金融海归,每一个房间都为他们所扮演的角色量身打造。 这些房间都是分开间隔轮流使用,如若有人在用,则别的姑爷仔则是择日再来“行事” 此刻一个“书院才子”,正在对一单纯善良的书院少女进行哄骗。 我们一行人直接一脚踹开了门,手握着砍刀。 那名姑爷仔惊讶地看着我们,小声说道:“不是吧,这一个已经上钩了,用不着“打印”啊!” 化骨龙集团内除了养了十几个姑爷仔,更是有十余名打手在此看场,遇到坚贞的烈女,打手将会采取强制打印的手段轮大米,以此调教女性。 姑爷仔见到我们,以为是自家的“巡场”搞错了。 “去你妈的!”我上去一刀扎在了那姑爷仔的胸口,对方一声惨呼! 那少女吓得惊声尖叫! “靓妹仔,你被骗了,赶紧离开这里!”我对她说道,那靓女居然不听,哭着去扶着那被我砍翻的姑爷仔。 然后拼了命的拽着我的衣服厮打着我,到现在还认为是我害了她钟爱的情郎! 鲨鱼仔见那靓女执迷不悟,上去一把拉开了她,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你自己好生看看!”鲨鱼仔一脚踹开了另一侧房门,其中一名扮演“世家弟子”的姑爷仔,正在如法炮制地在另一房间哄骗另一女性! 那靓妹仔顿时间吓得瘫软在地。 “你们这些杂碎,逼良为娼,不得好死!”我上去一把抓住那姑爷仔的头发,对着铁门一通撞,随即摔在了地上,鲨鱼仔上去一刀将其刺了个穿心透肺! 我们干掉了两个姑爷仔,顿时间整个走廊一阵大乱,还在行事的姑爷仔吓得连忙奔走逃命。 化骨龙圈养的一群打手听闻动静,连忙操起了家伙冲了出来。 一看到是我带着门生前来,一群打手吓得手脚发软。 “干你老母,给我劈死他们!”我骂道,扬刀一挥,手下门生纷纷冲上前去。 对方吓得硬着头皮上,一番交锋,刀光剑影,鲜血横飞,不一会儿功夫,对方就倒在了我手下越南仔,江门仔组成的行动组刀下! 另外几个要逃跑的姑爷仔,全部被打的头破血流,抓了回来,在地上跪成了一排。 我让行动组的越南仔,拿着麻绳将他们一个个捆了个严严实实,随即逼问他们化骨龙和姑爷伟,以及那个阿生的下落! 一帮姑爷仔吓得摇头不知,表示他们见单位出事,早就不知踪影了。 我带着门生,将整个化骨龙的档口给砸了一个稀巴烂,另外通知门生,兵分两路,一路去找记者钟宝,一路去找探长颜同和阿豪他们。 化骨龙,这次你的档口全部被公之于众,看看他妈的谁还能再来保你! 不一会儿,钟宝来了,带着无数报社的记者,带着相机赶来争抢特大新闻。 除了钟宝,还有无数别的报社的记者也收到了风,得知香港太子道隐藏一处规模极大的情色架步窝点,甚至还涉及英国高级警司庇护,谁都想提前拿到这个大消息。 一时间无数记者前来,围在了太子道下面。 不一会儿,颜同带着警署的警察,阿豪,分署的军装警全部赶到了现场。 半路上,施耐德带队一路追踪几个袭击警车的门生未果,原路返回,得知架步被捣毁,气的是咬牙切齿! 刚刚返回到太子道,便是看到了大批记者围堵在金利大厦,人满为患,而化骨龙的神秘情色架步也被捣毁,吓得全身发抖,连忙带着手下绕道而行,以免出现在现场,被记者捕风捉影! 金利大厦内 “阿宝,过来!” 我喊道,让钟宝带人上来。 钟宝见到了大厦内部隐藏如此别有洞天之地,更是有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姑爷仔和打手,大为惊叹! “家兄,这可是个大新闻,我想要独家首发啊!”钟宝对我说道。 “没问题!鲨鱼仔,你带一批人去楼下,拦住别家的记者先。”我说道。 阿宝拿着相机,对着姑爷仔行骗的房间,几位受害少女,以及四周一阵咔嚓镁光灯拍摄。 在姑爷仔的交代下,我们来到了走廊的尽头,一处密室大门前,转动钥匙,哗啦一声推开了那道暗门... 第221章 走投无路 大门打开 里面约有三十名衣不蔽体的少女,全部被用铁链子给栓住,各个表情呆滞,眼神恐惧! 整个不到五十平的小面积房间,几十名少女几乎像是带鱼罐头般的挤在一起,整个房间内的味道,不可描述,令人作呕! 当我和钟宝,带着门生赶到这里时,钟宝已经受不了面前的气味,将相机拿给我,先去吐了一会儿。 地上散落着无数的女性用品,纸巾,易拉罐头乱丢一气,这些少女各个表情呆滞,见到了我们前来,没有一丝获救的欣喜感! 反而是见到了我们,一个个呆滞地宽衣解带,主动迎合,甚至伸手来摸向我们一行人! 我连忙躲开,见到这一群已经被化骨龙团伙折磨成了“奴化”的少女,心里不由得阵阵滴血! 这些少女,都是豆蔻年华,却是遭受如此非人虐待,受尽屈辱,人神共愤! 钟宝举起了的相机,又放了下来,只是拍了几处场景。 我告诉阿宝,她们以后还要做人,不要拍她们... 我让手下的门生将这些少女全部解救出来,交给楼下的颜同,这些少女,每一个都宛如失去魂魄的木偶,在此被囚禁两年之久! 出了大厦,看着繁华的太子道,无数的人群,一个个脸上充斥着不安和惶恐! 就连当了十几年探长的颜同,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此刻,土瓜湾那边的兄弟来了消息,找到了阿生,这家伙得知东窗事发,找老联的人买船准备出海跑路。 老联的人在码头认出了阿生,也得知了十四号的事情,不敢包庇此人,搅这一趟浑水,于是做了顺水人情,将人绑着送给了我。 见到了阿生,我怒不可解! 一把拽住了阿生的衣领,抽出了刀! “钟馗哥,别,不要啊!”阿生吓得连忙求饶。 “你们这些杂种,难道是真的没有心的吗,如此对这些少女,丧尽天良!”我骂道,抽出刀要捅! “别,大哥,别在这...”阿豪连忙拉住了我,这么多记者和警察,别当众弄死他! 我收起了刀,红着眼睛看着阿生,转身握紧了右拳,握到青筋暴露! 怒吼一声,一拳打在了阿生的脸颊! 只一拳下去,打到阿生整个人悬空飞起,整个右脸颊骨折深深凹陷,晕死当场! 当晚,此事震惊整个香江,雷老虎甚至亲自来到了现场,对这些被解救少女进行转移疏导。 无数的姑爷仔和打手,全部被抓回警署。 接下来,我要找的是姑爷伟和化骨龙,距离除夕,仅仅几日之遥! 粉碎了化骨龙的庞大情色架步,手握施耐德的证据,接下来,便是他们的死期! 九龙区 九龙警署指挥中心大楼内 “施耐德先生,你可要保我啊,钟馗那混蛋捣毁了我的情色架步,现在我有麻烦了。”化骨龙得知当晚东窗事发,连忙来找施耐德。 因为翠儿宁死不屈,坠楼而未死,导致整个事情雪崩,化骨龙慌乱到不行。 如果施耐德不保自己,探长和社团,都不会放过自己,更可怕的是,我,阿豪,阿义,将天主教堂内的那帮杂碎给放了出来。 那几个参与凌辱报纸强全家的杂碎,到了警署,做为证人,亲口描述了那晚化骨龙对报纸强全家的罪行! 现在化骨龙可谓是彻底的栽了! 现在化骨龙只能来求助自己的大佬施耐德督察! 只可惜此刻的施耐德正是怒火中烧,见到化骨龙,直接上去一顿臭骂! “你这个蠢货,你给我滚出去,你居然还敢跑到这里来找我!”施耐德对化骨龙一通大骂。 现在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外面那么多的记者,围堵在英国律政司,还有九龙警察总署! 另外,十四号那边拿到了自己的情报,自己在英国的账户,拥有大笔和化骨龙之间的资金往来! 那些报社的记者更是拍摄到了事发当晚自己出现在太子道的照片! 现在律政司和警务处的纠察,帮办要找自己谈话! 这个节骨眼,化骨龙居然还敢来找自己,简直扯淡! “施耐德先生,你要帮帮我啊,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要是落难,大家谁也活不成啊!”化骨龙一阵求饶。 表面上是求饶,实则是威胁,言下之意,如若自己出了事情,施耐德那边势必全盘托出,包括他的那些不良嗜好! “混蛋,你这个蠢货,居然敢威胁我!”施耐德气的掏出了手枪,拍在了桌子上,差点没一枪崩了化骨龙。 “施耐德先生,你不保护我,外面社团的人又要砍死我,我无路可走,我除了去找警务处长自首,我还能怎么办?”化骨龙威胁道。 施耐德被化骨龙弄得没招,骂道:“你们这些华人,真是狡猾至极!” “够了,你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蠢货!”施耐德气的点上了一根雪茄,权衡利弊。 随后对化骨龙指示道:“现在,我给你一条路,你去到北角,那边的水警总指挥是我的人,我安排水警的船让你走!” “但是,在你走之前,你要用你社团的力量,帮我堵住那帮混蛋记者的嘴巴,我不想我的任何负面新闻出现在报纸上!”施耐德说道。 化骨龙一听大喜,连忙说道:“施耐德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去做,哪家报社敢不听话,我就烧了他的报社!” 化骨龙一番吹嘘,表示自己再不济,也是忠字堆话事人,手下十大头马,还有无数叔父支持自己,利用社团力量平息事态,掩护自己离港,实则不难! “好了你不要再给我废话了,给我离开香港,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蠢货!”施耐德骂道。 化骨龙灰头土脸挨了一通骂,灰溜溜地离开警署,心中愤愤不平,这个死鬼佬,平日和我称兄道弟,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到了这个份儿上,只想当我尿壶,一脚踢开! 待到我哪日走投无路,第一个举报你这个金发碧眼的死鬼佬! 化骨龙气到扭扭捏捏的跺脚,随即连忙召集残余门生,准备先想跑路之策! 第222章 准备做事 只是化骨龙想的美! 人刚准备跑路,殊不知北角那边的水警指挥,却是早一步被警署律政司的人提前带走调查。 连同施耐德一起被带走! 原来,陈燕妮之前的情郎,乃是警署高层,原本就和施耐德不和,先一步谢了弹劾信给警务处。 导致施耐德和那位水警指挥被即刻带走! 化骨龙气到不行,得知背后黄气已经烟消云散,社团这边我要找他清理门户,连忙命令手下姑爷伟,去召集忠字堆人马。 一方面他打算以忠字堆人马拖延时间,和社团拼个鱼死网破,另一方面,又去通过自己的关系,联系到一个平日和他关系匪浅,经常运输少女出境的蛇头,安排他逃离。 等到化骨龙准备召集忠字堆人马之时,殊不知他这个“话事人”已经名存实亡! 忠字堆的无数叔父,以及中生代红棍,见到化骨龙已经油尽灯枯,得罪整个社团,单义,和合图,各个都避之不及! 忠字堆的叔父更是放话,化骨龙,你得罪内八堂和差人,还妄想脱离社团,单独成立字头,平日里仗势欺人,不把长辈和差人放在眼里,如今你东窗事发,已经众叛亲离,还想我们支持你,见鬼去吧! 见到忠字堆的成员,非但不支持自己,反而要帮着众人一起来抓自己,化骨龙气到屁股冒烟! 大呼“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出来混的没一个讲义气的! 说完便是带着姑爷伟,以及贴身门生十余人,仓皇收拾行李,离开九龙太子道,秘密转移去到北角! 本来没人知道化骨龙的行踪,也不知道他躲藏于哪里。 但是此刻却是有一人站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猪油仔。 猪油仔本来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得知翠儿差点遭受其团伙毒手,猪油仔立马就怒了! 翠儿帮过自己,一番地契帮自己省了一大笔钱从坑里拉了出来,更是将其认作契妹! 化骨龙团伙居然如此对翠儿,猪油仔立马派东联社耳目,全港九去找化骨龙的下落。 不消半日,便是查到了化骨龙一行人的下落! 九龙旺角 一辆老爷车上 “钟馗仔,化骨龙要跑,现在人在北角,找的是和胜义的蛇头,晚上十点上船。”猪油仔告诉了我。 “妈的,欺负我义妹,钟馗仔,接下来的就看你的啦。”猪油仔说道。 “我早就准备好了,猪油哥,你应该早点帮我,我也用不着等到这么迟。”我说道。 “哎,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这是你们十四号的家事,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妈的冚家铲,让他早死早超生!”猪油仔说道。 车上还有一人,正是九龙中华探长雷老虎。 “猪油仔,打电话去到北角警署,让今晚所有司警提前下班回家准备节礼过年,让路给钟馗仔做事!”雷洛说道。 “多谢雷老总,我一定清理地干干净净!”我连忙道谢。 雷老总发了根烟给我,说道:“钟馗仔,快除夕了,知道你要清理门户!” “不过你得把动静搞小一点,我可不想看到几百人在北角混战,到时候一个警察都没有。”雷老虎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说雷老总你放心,今晚事情我自己做,我不会带很多人让警察难做,我只会在小范围内用最小的规模解决这件事情。 化骨龙身边不过十余人而已,我若是带着手下几百号门生前去,岂不是损了我钟馗的名号,落下个以多欺少么? 今晚我只带小股人马即可。 “钟馗,也不能太少,毕竟你是我的搭档,我不想你出事嘛。”猪油仔连忙说道。 化骨龙虽然其人举止扭捏怪异,像个娘娘腔,但是此人却是武行出身! 此人年轻时在广州便是血案累累,有万夫不当之勇,来到香江初始,也曾一人力破无数社团猛将。 尤其是五十年代,十四号和粤东帮在石硖尾大火拼那一场千人大混战中,他一人干死粤东帮几个红棍级别人物,实力不可小觑! 我微微一笑,让猪油仔不用担心,不过麻烦你开车绕个路去油麻地警署,帮我放一个人出来。 “懂了懂了。”猪油仔笑道。 当晚,油麻地警署 大铁门咣当一声,陈泰在两个门生的陪同下,走出了油麻地警署。 “陈泰,钟馗仔就在门口,今晚去北角。”颜同对陈泰说道。 “知道了,吗的,怎么这么冷,今晚要去好生活动一下筋骨!”陈泰红着眼睛,搓着手说道。 一辆老爷车缓缓地开到了陈泰的身边。 我坐在了车上,打开了车窗,对着陈泰丢去了一把报纸包裹着的锋利架撑。 陈泰一把接过,丢掉了报纸,拿出了那把程亮的砍刀! “阿泰,你不是一直想要给你老豆和阿强报仇么,这把刀是阿强生前用的,跟我去北角,旧怨不留到新年,今晚找化骨龙做个了断!”我说道。 陈泰兴奋的看着手里血迹斑斑的砍刀,点了点头,说道:“阿强,你在天上好生安息,今晚你化身为刀,同我和钟馗一起并肩作战,取那老杂碎狗命!” 晚上吃完晚饭,七点整 回去到了旺角一处档口 我马不停蹄地做好做事前的准备工作,饭只扒拉了一小口。 “鲨鱼仔,丧门权,阿鬼,阿飞,你们几个跟我走!”我说道,点了几个贴身猛将,连我一共五人足矣。 加上陈泰和两个门生,一共八人。 阿月见我居然要亲自动手做事,心中不安,连忙说道:“阿文,你和阿泰就这么几个人吗,我再去叫人,万一他们有埋伏呢?” 此刻的阿义得知我要亲自做事,也从钻石山赶回来,身边带着几个片场身手极佳的龙虎武师,穿着功夫装,准备来帮我! “大哥,阿嫂说的对,化骨龙阴险,别到时候节外生枝。”阿义说道。 “别担心啦你们,猪油仔全都搞定了,今晚没有警察,化骨龙那边的忠字堆已经全部叛变了,今晚我和钟馗,要了那老狗的命!”陈泰笑着说道。 我看了看阿月,说道:“阿月,别担心,今晚我之所以要自己去做事,就是要给单义,硬壳,翠儿一个交代,我必须要亲力亲为!还有,我要带手下兄弟镀金,没事的!” 自从阿勇,大只牛,铁人东他们去了别的字堆之后,鲨鱼仔他们跟了我很久了,他们也很优秀,只是一直没机会上位。 今日一战,我要给机会让他们出头! 第223章 北角激斗 我和陈泰带着门生,乘坐两辆面包车去到天星码头。 包了两艘小艇,马不停蹄直奔北角。 在小艇上,我拿出了麻布口袋,分发了最为锋利的家伙。 然后拿出了白色麻布手套,让众人戴上,随即拿出了几瓶水,倒在了手套上,这样握刀会很紧实,不会脱手。 “新年前最后一战,做完了新年扎职,披红挂彩,一起去观塘钟记喝庆功酒!”我说道。 “是!大佬!”鲨鱼仔等人连忙点头。 北角 炮台山区 一处废弃的仓库,正是那日报纸强受难之地 化骨龙带着门生,乘坐两辆豪华房车,匆忙赶到了仓库。 “快点,快点,再晚钟馗的人发现就走不掉了,都给我动起来!”化骨龙焦急的说道。 责令手下门生迅速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从里面的地下室,搬出了一箱一箱的木箱。 “都给我快点,十点之前码头那边集合!”姑爷伟在后面催促着说道。 “阿爷,幸好您精明,谁也想不到,您会将堂口的财物全藏在这里。”姑爷伟给化骨龙点上一根烟,拍着马屁。 化骨龙的情色架步全部被捣毁,无数手下被抓,但是在其档口,却没有发现任何账本和现金! 殊不知,化骨龙早就留了一手,为了防止走投无路,提前将财物转移到了北角这家废弃仓库。 此刻的门生正在一箱一箱地朝外搬着,里面装满了金银财物和钞票,足足搬出了六大箱! “有了这些财物,阿爷,我们换个地方东山再起,不是难事!”姑爷伟说道。 并且表示以自己的能力,去到别处,再培养一批姑爷仔,重操旧路,根本不在话下! 只需要三五年光景,便可以将架步恢复到之前的规模! “你个臭小子,给我闭嘴吧你,要不是你干得好事,让那个妞跑了,怎么会搞成这样啊!”化骨龙气呼呼的说道。 自己苦心在太子道花了十年心血建成的情色档口,就这么被一夜捣毁,心中当然不舍! 只是此刻已经大局已定,化骨龙再怎么心疼,也是无济于事。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早点离开香港,去到别处再做打算! 等到东西收拾完毕,化骨龙等人准备上车去到码头。 就在此刻,我率陈泰一众人,赶到了北角,手握利刃,戴着手套。 “化骨龙,这么着急,要去哪里啊?”我冷声道。 一听到我的声音,化骨龙吓得连忙转身,见到我和陈泰一行人来了,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拦住他们!”化骨龙骂道,急的连忙指派手下。 姑爷伟看到了我和陈泰,此刻早就吓得脸都白了,顺着化骨龙的话,指派手下:“听见没有啊,快拦住他们啊!” 化骨龙带了十余名骨干打手,起初得知我们带人赶到,以为十四号千军万马前来,吓得呆若木鸡。 仔细定睛一看,我们也不过就是八个人而已,随即怒吼一声,从房车的后备箱抽出了架撑,对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从报纸中抽出了架撑,带着门生蜂拥而上! 陈泰怒吼着一刀斩出,一刀将对面一人从天灵盖劈下,从左脸颊到嘴角,几乎劈翻了那人整个天灵盖! “冚家铲,去死啦!”陈泰怒吼着抽刀,一脚踹开那人,鲜血飞溅! “老豆,你看着,我拿他们的血来祭你!”陈泰疯狂地喊道,持刀带着门生一阵挥刀猛砍! 我和鲨鱼仔持刀砍翻两人,在地上补了几刀,回头看向了慌不择乱的化骨龙。 “大龙哥,想去哪儿啊?”我笑道,持刀朝着化骨龙缓步而去! “钟...钟馗仔,你这个臭小子,你别过来啊...”化骨龙颤巍巍的骂道,慌不择乱地朝着身后闪躲! 我看准了化骨龙,怒吼一声:“老狗,今日我替社团清理门户,拿命来!” 说完握刀朝着化骨龙奋力一刀,化骨龙吓得大喊! 噗! 一刀扎了进去! 姑爷伟惨叫了一声,被我利刃贯胸而过! 化骨龙这老狗,拿着姑爷伟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看着姑爷伟狰狞的面孔,我一把抽出了刀,奋力一斩,砍在了姑爷伟的咽喉上! 这一刀下去,姑爷伟随即倒地,脖子噗噗地流着血,只剩下半块皮连着! “冚家铲,带人斩我老豆!”陈泰怒吼着冲来,补了一刀,姑爷伟整个脑袋和脖子分了家,脑袋被陈泰一脚像是皮球般地踢了出去! 身边的化骨龙马仔见到此等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剩余顽强抵抗的几人,立马吓得作鸟兽散,纷纷逃离! 化骨龙见我满脸是血,拎着刀追着他,吓得撒腿就跑! 我紧跟追了上去。 “老狗,今日就算是陈近南祖师爷来,也保不住你!”我骂道! 化骨龙吓得奋力逃跑,朝着北角仓库的方向跑去。 我在后面跟着追,直到化骨龙火速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一下子溜了进去! 我提着刀也跟着冲了进去,心里暗笑,你个王八蛋,还真会选路,给自己选了一条死路,钻进这仓库里,简直是瓮中捉鳖! 仓库内,漆黑一片 我拉开了灯,面前的仓库,存放着无数的杂物,成堆的铁桶堆积,却是不见化骨龙的踪影。 我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拿着砍刀敲击着铁桶,边寻着化骨龙。 “老狗,你别躲了,没有用的,早点出来,念在同门我给你一刀痛快,免受社团凌迟之苦!”我说道。 仓库之内,只剩我的回声,不见化骨龙的任何踪影。 环视四周,一侧的墙壁,挂着无数鲜血淋漓的铁链,够镰等刑具,地上血迹斑斑,阴森可怖! 此地便是阿强的最后归宿,地上的鲜血淋漓,可以想象当时他所受的凌迟之苦! 就在此刻,忽然轰隆一声巨响! 仓库外一闪巨大的铁门,轰隆一下砸在了地面,激起尘土飞扬,将我与外界隔离! 我心里一惊,将手中砍刀握地紧紧,这老狗是在和我耍诈! “钟馗仔,我化骨龙今日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忽然间,化骨龙高大的身影乍现,搬起了一个铁桶,对着我砸来! 第224章 死斗 我连忙一个侧身闪过! 轰! 一声巨响,巨大的铁桶砸在了墙壁上,震地尘土飞扬,滚落在地! 随即,化骨龙像是一头蛮牛般地对我冲了过来,带着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 嗖! 一道巨大的铁钩,对着我的脖颈挥舞而来! 我抽刀砍了过去,手中的砍刀和铁钩蹦出了一阵火花! 化骨龙操着铁链,猛然甩向我,我持刀的手腕被震的生疼,一个侧步,那铁钩咣当一声砸在了墙壁上。 墙壁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钟馗仔,你这个臭小子,阴魂不散,断我财路,去死!”化骨龙力大无穷,操着巨大的铁链对着我狂甩! 当! 一声,化骨龙击飞了我手中的砍刀,猛然一扯,那锋利的铁钩撕扯破我的衣袖,从左肩撕裂下一块皮肉! 一阵鲜血淋漓,我一个吃痛,后退半步! 化骨龙趁机而上,一把死死地抱着我,将铁链缠绕我的脖子,猛然一拉,将我整个人悬空拉起,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去死!”化骨龙吼道,力大无穷的他拖着铁链拽着我在地上一阵拖行! 我双手死死的扣着脖子上的铁链,在地上被一阵拖行,双脚乱蹬,却是无济于事! 化骨龙将我拖到一个铁桶边,将铁链一侧绕到了铁桶上,死死的拽着,我只感觉到一阵窒息! 我猛然一个鲤鱼打挺,腰间发力,双腿伸直,双脚一下子踹在了他的脸上,一脚将其踹的鼻血横流,后退几步! 趁着这空档,我连忙起身,火速扯掉脖子上的铁链,大口喘气。 化骨龙大吼一声,像是蛮牛一般朝着我冲撞而来,轰的一下子将我撞飞了出去! 顺势一把拽起了我,对着我的脸颊,醋钵一般大的拳头对着我的脸颊便是一拳,打的我头冒金星,撞在了墙上! 我没想到这老杂碎,平日扭扭捏捏,居然如此勇猛,怪不得猪油仔提醒过我,此人早先乃是武行出身! 待不得我多想,化骨龙一把摁住了我的头,一把拖着我,怒吼着带着我一阵冲,撞向面前的墙壁! 其人力道大如疯牛,我脚下一阵滑行,被他带着冲撞向面前一道玻璃窗! 眼看着我就要被他夹着头部撞向面前的窗户,我顺势伸出了双手,在我的脑袋即将撞倒墙壁的那一刹那,推住了墙壁! 与此同时,一个乌龙下潜,抬起了右脚,同时头猛然伸向自己的双腿之间,以一个高弧度的后摆腿,一下子踢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砰! 一脚下去,化骨龙后脑勺挨了狠狠一脚,整个人身体前倾,带着惯性,头脑磕在了面前的玻璃上! 玻璃碎裂,化骨龙满头是血,扎着玻璃渣子一阵叫喊! 我随即起身,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将其踹得后退好几步! 紧跟上前,右手握拳一个垫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拳下去,打到化骨龙头部顺着拳头一阵旋转,整个口中吐出了血沫和碎牙! “王八蛋,我说了今天要拿你去给单义交差,就一定让你活不过今晚!”我骂道,随即上前,双手呈虎爪! 张开双手,一对虎爪“双雷贯耳”拍击在他的太阳穴两侧,化骨龙整个人一声惨叫,身体摇晃! 我习洪拳出身,变化莫测,刚猛有力,虎豹鹤龙蛇,拳法变换,瞬间将平日在拳馆内的训练瞬间燃爆,一记记重拳打在了他身体各处部位! 化骨龙满脸是血,遭受到连续重击,依旧死命肉搏,此人抗击打能力,简直如同怪物一般! 在我一个刚猛的横击肘,打在他肋骨部位时,我听到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 原以为可以结束战斗,殊不知化骨龙一声死后,双拳出击,打在了我的胸口,一下子将我打得倒飞了出去! 化骨龙撑着受伤的身躯,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朝着我冲来,愤怒地咆哮着,右侧肋骨已经凹陷,却是依旧刚猛前行! 化骨龙一把将我悬空提起,双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抵在了墙壁上! 我瞬间脖子窒息,大气喘不出来! “呸!你这个后生仔,自以为是,什么双花红棍,老子当年是十四号开山第一号魔王,谁不怕我?” “若不是内八堂嫌我相貌丑陋,癖好异于常人,我早就扎职二路元帅,你一个小红棍,也想灭我!”化骨龙不屑地说道,死死的掐着我的喉咙! 我此刻只感觉到一阵窒息,无助,喉骨几乎要被其掐断! 双脚悬空,完全使不上力气,双臂紧紧抓住化骨龙宛如铁柱一般结实的双臂,显得如此无助! 门外,传来了一阵疯狂的打砸声,砸到铁门轰隆作响! 化骨龙笑道:“别想了,外面陈泰他们根本进不来,我说了,今日要带你一起死!”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想到了阿强全家的惨死,翠儿惨遭非人的待遇,以及那些猪花们的惨痛遭遇,一幕幕像是弥留的幻影,在脑海之中无限重叠! 气若游丝,几乎要窒息! 大脑严重缺氧之际,脑海中时而出现阿月,时而出现欧文叔,让我加油,一定要撑过去! 最终,脑海中出现了小凤的身影,她像是在茶餐厅那年一般,穿着朴素的长裙,看着我。 “阿文,站起来,你一定能赢的!”耳畔仿佛传来了小凤的声音。 “阿文,刀山火海我们都闯过,千山万水我们也都挺过,一定要撑过去!” 阿月的声音,和小凤重叠! 霎那间,我暴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双腿紧紧夹住了化骨龙的腰部! 右手食指猛然地对着他的左眼戳了过去! 啊! 化骨龙一阵吃痛,我猛然地抠动着手指,将其眼珠戳到黄水流脓! 化骨龙惨叫一声,松开了双手,捂着眼睛在一边暴跳如雷! 我贴着墙壁落地,捂着喉咙,大口喘息干呕! 化骨龙发疯一般地捂着眼睛,乱蹦乱跳,紧接着疯狂朝着我扑来! 我红着眼睛猛然起身,对着身后的墙壁一个起跳,右脚蹬墙,一拳借着蹬力,狠狠地打向了化骨龙的面门! 轰! 一拳下去,化骨龙被打了一个趔趄,原地旋转! 紧跟着我落地一个翻滚,摸到了地上的砍刀,握刀在手! 第225章 擒龙 化骨龙咆哮着伸出手对着我抓来! 我一刀砍下,嗖的一声,化骨龙三根手指被齐刷刷地削断掉在了地上! “啊!”化骨龙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手指,鲜血淋漓的左手,一阵惨叫! 我随即起身一刀斩向他的头部,化骨龙伸出了右臂,挡住了一刀,斩到手臂一道鲜血横飞! 我紧跟上前,提刀对着其一阵乱斩,化骨龙边跑边躲,右手一把抓住我的锋利的刀刃,死命往前一甩,将我甩了一个趔趄! 化骨龙趁势搬起了一道铁桶来抵挡,我一阵胡乱挥砍,斩到砍刀卷了刃! 最后上前一个垫步,一刀直插化骨龙心脏! 化骨龙抱着那铁桶横在胸口,挡住了我刺来的那一刀,一脚将我踹得倒飞了出去! 轰! 我一下子落地,就地一个翻滚,再看全身是血的化骨龙,像是地狱森罗一般,奋力靠着残存的右手和只剩两根手指的左手,怒吼着提起一个铁桶,高举过头顶,咆哮着朝着我砸来! 我紧张到全身肾上腺素飙升,刚刚站起,只看到他举着铁桶即将要对我砸来! 于是一个闪身凌空跃起,跃起同时,右手抓起了地上的铁链,一个凌空甩手,使出了全身力气! 那铁链末端的铁钩,宛如长龙盘旋而起,径直得砸向化骨龙的面门! 砰! 一声巨响,铁钩砸中了化骨龙的面门,高举的铁桶掉落在地,化骨龙像是门板一般地轰然闹地,尘土飞扬! 我也同时落地,从地上双臂一撑起来,见到了化骨龙的额头被铁钩砸出了血,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片刻,依旧支撑着要站起身! 我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身上,右手握拳,拽着他的衣领,一拳锤了下去! 打到鼻梁断裂,鲜血横飞! 一拳接着一拳,打到拳头沾满了鲜血,碎牙迸裂而出! “王八蛋,我孝字钟馗,岂能是浪得虚名!”我爆吼着一拳一拳打在了化骨龙的面门上,直打到他一阵昏迷,不省人事! 我随即起身,抓起了身边巨大的铁钩,对着化骨龙举过了头顶! 思索片刻,我将如死狗一般的化骨龙翻了一个身,巨大的铁钩一下子勾在了他后勃颈的皮肉上,一阵鲜血淋漓... 此刻,仓库门外 无数的人聚集在外面 化骨龙的手下,已经被陈泰的人搞定。 阿月和阿义担心我们有难,放心不下,带着无数的门生赶到了北角,他们到来之时,外面大战已经结束! 阿月焦急的问道:“阿泰,阿文人呢?” 此刻的一帮门生正在仓库砸着外面的铁门,说道:“大嫂,阿大和化骨龙在里面死斗,我们正在砸门!” “是啊,化骨龙那混蛋耍诈,把阿大引了进去,现在里面不知道什么状况呀!”鲨鱼仔说道,奋力地砸门! “阿文!”阿月急的连忙拍着铁门 ,用脚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让开,我来!” 此刻的陈泰怒吼道,从附近的五金店找来了一把大号铁榔头,让众人散开! 随即操起了巨大的铁榔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铁门就是一通砸! “干,冚家铲,我干!”陈泰怒吼着砸向了面前的铁门,不一会儿,铁门上便是出现了巨大的凹坑! 身边的门生一看,全部上前,拼命地用脚揣着铁门,众人合力之下,面前的铁门轰隆一声倒下,溅射起大片尘土! “阿文!”阿月和一帮兄弟见到了我,面前的景象,无一不惊愕地捂住了嘴巴! 我和化骨龙满身是血! 此刻的我,全身鲜血,拎着一把巨大的铁链够镰,扎在了化骨龙的后背皮肉之上,宛如雕塑一般,目光坚毅地看着众人! 随即,拉着够镰,带着趴在地上宛如死狗一般的化骨龙,一阵缓缓拖行。 仓库的地上,被拖出了一条条的血印... “带回去...交给单义!”我说道,此刻已经步伐蹒跚,踉踉跄跄! 旺角 西洋菜街 整个旺角最为繁华的街道,两侧无数的茶餐厅,大档,里面都坐满了人。 马路左侧的大档,士多店,坐着的都是单义的人,各个神情紧张,架撑都藏在了桌子下。 马路右侧,则是十四号的人,几个字堆的人马全部到齐,和单义帮的人隔岸相望。 街道中央的古典钟楼,时针正在滴答慢行,今日乃是小年之夜,过了今夜十二点,便是除夕。 按照双方约定,我若是此刻再不出现给单义帮一个交代,双方人马则是即刻开始械斗! 目前双方人马各自虎视眈眈,神情紧张! 街道天台上,两个人影在圆月之下,看着下面箭弩拔张的气氛。 “喂,猪油仔,你说今晚特么的会不会打起来啊?”雷老虎点上了一根雪茄问道。 “不知道啊,过了十二点才知道嘛,慢慢等咯,还有一个小时。”猪油仔啃了一口苹果。 “我靠,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啃苹果啊你,今晚要是几百人开大片,我都搞不定啊。”雷洛说道。 这几日九龙不太平,前面出现了太子道情色架步,震惊全港,现在事情还没了,双方又要开大片,真是连雷老虎都头疼。 “那也没办法嘛,双方的协议是你默许的,谈不拢,只有打咯,不过别担心,我相信钟馗仔。”猪油仔说道。 表示十二点之前,钟馗仔一定会回来,不可能让双方火拼起来。 “还有半个小时,老规矩,玩一把,一赔五,五千块。”雷老虎说道,和猪油仔下注,今晚会不会打起来。 打起来,猪油仔要赔付两万五,打不起来,猪油仔硬得五千。 “没问题,今天赌马输了一万多,也不在乎这点了,我相信钟馗仔!”猪油仔说道。 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整,外面的天空,已经逐渐地有了烟花爆竹声从远处传来。 还有十分钟了,单义帮的坐馆黑鬼棠叹了一口气,说道:“钟馗仔看来是来不了了!” 说完起身,单义帮的所有人马全部起身,从桌肚下面抽出了架撑,从街面上走了出来! 十四号这边的人一看,几个字堆的阿公一看,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没得谈了,开打了!” 第226章 和平解决 就在双方的人马走到了街头,黑压压的人群,握着架撑,准备开战之时! 两辆豪华房车飞速的驶来,按着喇叭,打开了车前灯! 双方人马连忙避开,遮挡射向了面部的强光! “都放下架撑,停手,我们来了!”陈泰打开了车窗,对着外面的人大喊! 双方人马连忙在双方叔父的指示下,放下了手中的架撑。 两辆车缓缓停下,阿月,阿义,陈泰,鲨鱼仔等人从车上下来,打开了车的后备箱。 我满身血污,拖拉着一条铁链,将像是一条死狗般的化骨龙给拖了下来,丢在了单义帮的面前! “我钟馗,言而有信,时间尚早,大家赶紧收工了!”我喘着粗气说道。 双方人马一看果真是化骨龙,随即放下了兵刃,双方一阵欢呼! 两帮人马,随即收起了架撑,单义帮和十四号的兄弟,化敌为友,互相拥抱! 此刻小年夜的烟花,同时在夜空之中绽放! 双方叔父和阿公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随即互相抱拳道歉,皆大欢喜! 天台上,猪油仔笑呵呵的啃完了最后一口苹果,丢在了一边,笑嘻嘻地对雷老总伸出了手。 “打不起来了,我说过,钟馗仔肯定行的吧,雷老总,愿赌服输啊哈哈!”猪油仔笑道。 雷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好了,从下个月的租里,自己扣去吧。’ “不是吧,又来这一招,说好了是现钱的啊...”猪油仔一阵无语。 旺角 四海粮仓的仓库内 哗啦啦一声铁链声,两个赤膊的单义帮壮汉,将被铁链倒吊着的化骨龙拉起固定悬空! 一盆冷水浇在了化骨龙的脸上,化骨龙清醒过来,惊恐地看着四周,吓得一阵哇哇乱叫! “钟馗仔,幸苦你了!”单义帮坐馆黑鬼棠对我说道。 “没事,应该的,我说过要给阿强一个交代,就一定会给!”我说道。 我表示,我原本可以取其性命,但是我没有,我将他生擒,交给单义帮的兄弟来! 我坐在了一侧,阿月和阿玫给我用毛巾细心擦拭着肩膀上的血迹伤口,好生包扎,阿义带着门生站在一侧。 化骨龙吓得鬼哭狼嚎,不断挣扎求饶。 只是单义帮无数成员,怒目而视,此刻的他宛如案板上的鱼肉! “阿月,阿玫,你们先出去吧。”我说道。 我知道接下来的场面,将会是很血腥,让她两先出去。 单义帮的几个成员,拉扯着四面大的塑料薄膜纸,将化骨龙的四周围成了一大圈。 化骨龙吓得魂飞魄散,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鬼哭狼嚎地求饶。 “化骨龙,你杀了我单义帮红棍报纸强全家,今日我单义帮,帮阿强索命来了!”黑鬼棠厉声说道。 “阿强门生何在?”叔父大口才喝道。 瞬间,几个黑衫男子立马起身,卷起了袖子,每人手拿着一把短柄斧,站了出来! “血债要用血来偿,今日给阿强一个交代!”黑鬼棠说道。 几个门生持着斧子上前,一人怒吼着上前一斧剁在了化骨龙的腰间,一扯一拉,瞬间肚破肠流! 其余几个报纸强的门生,每人上去一斧,轮流让化骨龙遭受凌迟之苦! 化骨龙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鲜血飞溅在四周围好的塑料薄膜纸上! 一阵乱斧乱剁,鲜血横飞! 化骨龙惨遭凌迟,以万般痛苦之法,一阵哀嚎,气若游丝! 最终,以报纸强手下头马门生“铁胆彪”上前,拿出了一个伐木切割机,拉动了开关,发出了阵阵的轰鸣声! 锋利的齿轮,迅速转动,对着被倒吊着呈“丫”字型的化骨龙,双腿之间,猛然一下子锯了下去! 鲜血横飞,血流成河! 搞定之后,单义帮的坐馆黑鬼棠大手一挥! “今夜小年,包下西洋菜街所有茶餐厅,单义帮做东,请十四号兄弟留下喝酒!” 时至今日,化骨龙被灭,旗下情色架步被摧毁,无数门生被抓的被抓,斩死的斩死。 其团伙作案之残忍,规模之庞大,专业之水准,震惊整个香江! 化骨龙手下有豪华房车三辆,打手数十名,姑爷仔二十名,形成了一道情色产业链! 据警署详细数据资料调查,该团伙从1960年至1964年,短短四年间,从该团伙手中卖出过境的女子,约为两千名之多。 平均一年从该团伙手中卖出的女子高达五百名,平均每日都要有一名女子受害! 这些女子被卖到澳门,菲律宾,泰国等地,从姑爷仔开始骗,再到哄,最后由打手调教培训,再到训练成“猪花”,成套卖出,足足形成了一道产业链! 其中这些女子只是被贩卖成员,还有无数的类似“猪花车”之类的情色架步,算在其中,那数目简直不堪入目! 其中更是有一处规模浩大的“男寨”被查抄,其中从事服务行业的俊美少年,约莫三十名,无一不是俊美少年! 在雷洛探长的带领下,化骨龙团伙被全部摧毁,并且牵扯出了英国警界高层“施耐德”贪腐案件,涉案人员高达12人,均被革职,判监! 其中无数被解救出来的“猪花”少女,早已神志不清,早已奴化。 其中一些少女,刚入行不久,尚有神志,见到了亲属前来,也是面露难色,遮遮掩掩,掩面而泣,不堪回首,再也没有“乳燕回巢”之脸面。 化骨龙团伙,毒害之深,可见其之入骨! 当时无数的失踪少女,被亲属领回,还有些神志不清的少女遭受万般摧残,段时间内暂时早已无法继续正常生活。 于是阿月联合群姐,英姐,阿玫等人,想办法将她们送入感化院,经过一段时间心灵疏导,再出来融入当下社会生活。 至于阿豪,也因为此事侦破立功,从实习警晋升为正式配枪军装巡警,并且担任分署小队长。 阿豪每日带着手下队员,还有社团门生,四处张贴宣传告示,在各大书院,舞厅,以及街道,宣传姑爷仔沟女手段,让无数无知少女,切莫上当! 第227章 扎职双花 钟宝因为报道了独家专访新闻,揭露了警界高层黑暗以及全港九最大情色架步,成功晋升明报外刊主编。 在报道情色架步被捣毁过程之中,巧妙的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社团人士信息,而是采用“热心市民”举报协助,完美点睛! 至于翠儿,我和猪油仔,阿月等人专程去医院看了她,那个负心汉阿生,早就被我手下的门生,用麻袋沉入了大海。 翠儿恢复的很好,猪油仔帮她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用。 翠儿心态逐渐稳定,因为自己宁死不屈,勇于反抗,最终侥幸逃离了对方的魔爪和摧残。 也正是因为勇敢的翠儿,才使得化骨龙团伙架步完全暴露,成为捣毁其团伙的关键! 怕是化骨龙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会因为一个侥幸逃生的女孩,导致多米诺骨牌一般的雪崩! 翠儿的心态也逐渐在转好,伤势也在慢慢复原,只是她的心里阴霾,终究还是挥之不去。 毕竟自己在和阿生相识之时,是全身心地投入这一份感情,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甚至在权利和司法的干预之下,使得自己受尽了委屈。 翠儿在病床上,紧紧拉着我的手,谢过我和阿月,猪油仔,眼中噙满了泪水。 她说她即将离开香港,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之地了,自己要继续去英国深造读书。 “文哥,月姐,香港的司法有太多的漏洞了,太不公平了,但是我相信,你们虽然是社团,但是你们是好人...” “翠儿,虽然很舍不得,但是你若是执意要离开香港,我们也明白...他日若是想要回来,我和阿文在这里等你。”阿月拉着翠儿的手说道。 毕竟一个女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被阿生给骗得身体,翠儿这么传统一女孩,怎可能有脸留在香港? 我说,你放心翠儿,去到英国,我会安排伯父伯母随你一起去,所有的路费,盘缠,以及你英国留学的费用和生活费用,都算我的。 我让阿月准备了十万块,如果不够,随时来书信,我给你打过去,另外 我们十四号在伦敦有分会。 我已经写过书信给伦敦分会的同仁“烈佬”,到了英国,如若遇到需要,他必然会出手相助。 我写了伦敦分会同仁的电话和地址,让他们去到英国后,去唐人街找他,就说是钟馗的义妹,他们一定会全力相助的。 翠儿满心感激,眼含热泪地谢过我和阿月。 翠儿最后对我和阿月说道:“文哥,月姐,我这一去可能很久,他日若是回来,我发誓,定要记住今日耻辱,要让香港,日月换新天!” 我点了点头,要让香港日月换新天,谈何容易,黑白两道,官商勾结,黑帮横行,财阀垄断,鬼佬权势滔天,这已经是香港的标签! 我权当是翠儿受伤之后的狠心誓言,殊不知,此一语,日后却成的! 除夕之夜,大年三十下午 观塘区 钟记茶餐厅 无数门生云集,门口披红挂彩,摆放数百张桌椅,今日大年三十,我邀请无数同门前来一起吃年夜饭。 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一是春节将至,皆大欢喜,二是铲除社团大老虎化骨龙,今日上午,正式摆了仪式,我正式扎职为十四号双花红棍! 当日社团总坛,开坛师爷召集所有字头门生开始扎职仪式。 我头冠双花,身穿洪门名将“天佑洪”大红色战袍,手拿洪门义气刀,斩鸡头,过五关! 在自家社团十四号,以及对方社团“单义帮”的双方龙头共同见证下,正式成为全港第五位双花红棍! 从此成为社团武官之首,冠勇三军,逢城开路,逢江架桥,披荆斩棘,横扫千军! 当时整个上午,无数黑白两道有头有脸人士齐聚,四大探长齐来喝彩,连我岳父蓝江,也特地从港岛赶过来。 而我的手下嫡系,鲨鱼仔,丧门权等人,也纷纷扎职红棍,四九,等职务,部分参与此次行动的蓝灯笼小弟,也正式扎职四九,上了社团海底名册! 阿勇在毅字堆九江街,也正式接过社团红棍,从此成了社团武官。 欧文叔作为我们的保家,接受各大社团以及黑白两道人士的祝贺,喜笑颜开! “欧文叔,不愧是社团黄埔军校校长,真是桃李满天下啊!”各路人马纷纷赞叹! 欧文叔也是谦虚摆手,表示自己已经老了,早有归隐山林之意,这些功劳,还是年轻人自身努力换来的结果! 下午,我邀请各路人马,还有在观涌的所有门生,一起去到老爸的茶楼吃年夜饭。 由于我截获化骨龙无数的财产,手中自然宽裕无比,其手下无数的财产,房车之类,一部分上缴社团,一部分被我占为己有。 今日我召集所有门生去到我老爸的茶餐厅帮厨,今晚大家一起开心畅饮! 当日,我岳父蓝江也来了,难得有几天假期,决定带着家眷,两个儿子(阿月的弟弟)来观塘过年,顺道来见我父母。 “老爸,你来啦!”阿月见到了蓝江,开心的说道。 “哎哟宝贝女儿,你和钟馗仔可威风啦,捣毁化骨龙团伙,为社团清理门户,只是便宜了雷老虎啊,这份功劳真特么是大啊!”蓝江说道。 今日上午警署开会,雷老虎这轰轰烈烈地破获情色架步,使得无数少女乳燕归巢,受到嘉奖无数。 只可惜自己调离九龙,去到港岛,否则这一笔大便宜,哪儿能轮到雷老虎啊。 “岳父,您也不差啊,最近港岛报纸头条都是您,港岛三波暴乱,全都是在您的指挥下停火的。”我笑着说道。 “那当然了,我搞定了港岛暴动,连一哥和港督都来看我了,给我表彰,就差英女皇没来了。”蓝江笑道,指着自己刚得到的荣誉勋章。 还搞笑地抬起了自己受伤的左臂,表示这之前自己受了枪伤,正在康复中,幸好伤的是左臂,要是右手的话,见到了港督敬礼都抬不起手啊! 还是一如既往鬼马的岳父,逗得我和阿月哈哈大笑。 “来,钟馗仔,带我来看看我亲家!”岳父蓝江拉着我,去见我父母,一阵攀谈。 第228章 年夜饭 钟记餐厅后厨房内 一阵烟火弥漫,无数口大锅在猛火翻炒,十几个伙计在切菜配菜,几个大厨在忙的赤膊猛炒。 我亲自卷袖上阵,在后厨忙活着,和我老爸一起帮忙给大家做年夜饭,正宗地道的潮州菜。 今天太多人来吃饭,观塘附近的门生马仔,阿月和阿玫的姐妹,还有社团同门兄弟叔父,以及调景岭同乡,忙的不亦乐乎。 我的无数门生在门外帮手忙活,阿月和群姐,英姐,阿芬,阿香也跟着帮忙招呼端菜,一阵其乐融融。 由于剿灭化骨龙,我获得丰厚财富,金银无数,今日去到九龙城采购食材,什么都用的最好的。 那一条条顶级石斑海鲜,从乐富鱼场运送过来,高佬坤亲自派门生用冰鲜车运来的,今日一桌筵席,都是顶级标配! 我老爸开心极了,和亲家公蓝江一阵畅聊,商讨到我和阿月的婚事,简直开心坏了。 “世文,探长,是一个很大的官吧?”老爸一边切菜一边笑着问我。 我老豆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只知道蓝江是个警察,职位很高,但是总华探长是什么概念,他也不是很清楚。 “当然很大了,在香港,除去鬼佬就是总华探长最大,在华人差人中,已经顶天了。”我说道。 “那,那相当于大陆什么官啊?”老爸又问。 “相当于大陆公安部门一个厅级干部吧,广东公安一哥!”我说道。 “你个臭小子,吹水呢,广东多大 ,香港才多大啊。”老爸不信。 “香港虽然没有广东那么大,但是政治环境不一样,说不准总华探长的权利甚至超过内陆市级公安一哥啊!”我说道。 老爸一边切菜一边摇头:“臭小子,整天和我吹水,是不是欺负我年纪大了啊?” “哎呀,老豆随便啦,总之我岳父大过你这家钟记茶餐厅啦,好啦快点啦,外面的客人等着吃饭呢。”我和老豆说不通,只能加油干活了。 昨日拿砍刀,今日持菜刀,一边哼着粤剧小曲一边和我老豆忙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老家过春节的感觉,满满的幸福感。 “阿月,菜好啦!”我喊道,阿月连忙带着姐妹和兄弟来端菜。 老爸则是拿着毛巾擦了擦汗,打开了水果罐头制作的茶缸,喝了口茶歇息。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啦,承蒙各位街坊关照,我茶餐厅一年来也赚得不少,今日就当请大家吃饭回馈,分文不取啦。”老爸憨笑着。 我父母,是十分质朴且善良的人,我幼年时期在潮州,每年也是这么热闹,我父亲是当地大户,有土地,经营家传糖水铺,每年除夕都摆流水席,不管佃户还是街坊,从初一到初五,不分时间,空了就来吃。 只是时局动荡,被迫逃港,过了十几年苦日子,如今终于熬出头了。 “丑酒薄菜,大家多多担待,大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哈!”老爸笑呵呵的对着众人打招呼。 外面百余桌席已经开始入座,众人一阵喜气洋洋纷纷对我老爸祝贺。 我和阿月连忙带着我父母,岳父以及两房姨太太和两个才几岁大的小舅子坐下。 席间众人觥筹交错,热闹纷繁,豪哥带着豪嫂来了,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红包,恭祝我扎职双花红棍。 “豪哥,这么客气干什么,坐下饮杯先。”我连忙招呼豪哥豪嫂入座。 其中敬义那边也派来了代表,红棍那苏亲自来祝贺,不管之前有什么过节,今日放下恩怨,也留敬义人马单独开一席。 和合图那边鸡叔也来了,带着庙街团队,还有陈泰一起来祝贺,我连忙起身再去招呼。 陈泰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了筷子就吃,笑道:“钟馗啊 ,我家里没人了,今年来你这过年啦!” “没事,自家兄弟,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了。”我笑道。 “那当然了,大家同生共死,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陈泰哈哈大笑,见到潮州大眼鸡上来,直接上手撕扯了一块鸡腿大快朵颐。 鸡叔训斥了陈泰:“阿泰,出来吃桌席要有礼数,要动筷子,不要上手,你是个老大哎。” “习惯了嘛!”阿泰无奈的挠了挠头。 我和阿月一阵笑,各路人马,一阵其乐融融,共同举杯畅饮。 桌席吃了一半,鲨鱼仔来敬酒,对我说道:“大佬,坤哥来了。” 得知尖沙咀大捞家肥仔坤来了,我连忙起身:“坤哥来了,还不快去请!” 鲨鱼仔没说话,说坤哥说他来打个招呼就走,就不坐了。 “这哪儿能行呢,阿月,跟我去一趟。”我叫上了阿月,亲自去迎。 坤哥对我很好,那时候我在社团闯祸,去到鸡寮开大片,为了买通探长保兄弟,身上没有多少钱,坤哥二话不说支持了我五万。 这件事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和阿月来到了茶楼外,沙尘超开车,坤哥坐在了车上,摇下了车窗跟我打了个招呼。 “坤哥,落车进去坐啊,雷老总,我岳父,还有社团阿公们都在,来饮杯嘛。”我连忙说道。 “钟馗仔,不了,我这还忙,今天抽空来给你一份红包利是,祝贺你扎职双花,另外预祝你和阿月早结连理。”坤哥递了两个红包,分别给我和阿月。 “多谢坤哥!”我和阿月连忙道谢,此刻,我注意到坤哥看了一眼豪哥的车,停在我的庞蒂克旁边。 “行了,尖沙咀那边还有几个商会老板在等我,今日就不逗留了,以后带阿月去尖沙咀玩,记得通知我啊。”坤哥笑道,和我,阿月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阿豪和阿义也跟了出来,说道:‘不是吧,坤哥就这么忙吗,喝杯酒的功夫都没有啊。’ “不对,我说句不该说的,坤哥好像是看到了豪哥在这里...”阿月说道。 我和阿豪,阿义一听,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也觉察到了一些东西。 因为之前跛豪大婚,娶了毒蝴蝶月英嫂,那日大婚,作为豪哥领路人的坤哥居然没来,只是派门生托来红包祝贺,我就觉得蹊跷,今日... 第229章 论英雄,谁是英雄 “哎呀,别多想了,豪哥,坤哥,矮仔义三人成立三圣堂,垄断半个九龙的面粉市场,他们情如金坚,没多大问题的。” “再说了,这是他们粉圈的事情,和我们兄弟无关,走,进去饮杯先,阿泰喝多了,非要和我们拼酒呢,今晚把他给喝趴下!”阿豪笑道。 席间,陈泰已经喝的是红光满面,打着赤膊,露出了全身纹身和刀疤,拎着酒瓶子到处转,到处敬酒。 这会已经跑到了群姐,英姐,阿香,阿芬她们那一桌洪门女将桌前要拼酒。 见到我来了,陈泰一把搂住了我,阿豪,阿义,说道:“来,我们今天兄弟团,组队挑战姐妹团,拼个高低!” “傻老泰,不是不跟你喝,你喝多了要闹事,到时候鸡叔骂你。”群姐笑道。 “那不行,今日除夕,我陈泰既开心,又悲伤,开心的是大家齐聚一堂,干掉化骨龙这个杂碎,难过的是...” 陈泰说着说着,这语气哽咽了起来。 “难过的是我老爸没了,姨婆也没了,我心里不爽,我要喝酒!”陈泰说道,并且表示今日大家不陪他醉,就不够朋友。 说完一把扯过我:“钟馗,你有阿月,阿豪有阿玫,阿义有贝蒂,你们有的摸,有的亲,我孤苦伶仃,我不爽,我今天就要喝醉。” “好好好,陪你喝,来!”我拿起了酒杯。 陈泰却又一把推开了我,说:‘和你喝有啥意思,学化骨龙拼刺刀啊,我要和美女们喝!’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由他,陈泰叫嚣着要把群姐一帮姐妹放倒。 鸡叔见陈泰这么闹腾,说道:“哎,这个傻仔,诸位莫怪,你们谁能喝,一下子把他撂倒吧,省的喝的不上不下,在这上蹦下跳,有失礼数啊。” “鸡叔,此话当真?”群姐笑道。 “当真,喝到这傻仔去睡觉,我单独给你们红包。”鸡叔笑道。 群姐一听,直接拿了一瓶洋酒,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起了盖。 随即撩起了裙子,坐在陈泰面前,举起酒樽:‘傻老泰,今日奉陪到底,一瓶见底,我先干为敬!’ 群姐说完,仰起脖子一阵咕咚咕咚,居然将一整瓶洋酒吹到底! 身边无数兄弟姐妹,齐聚鼓掌,陈泰看得傻了眼。 “喂,傻老泰,该你了!”敬义那边的人开始起哄,十四号的兄弟也开始发出了嘘声。 陈泰有点傻眼,但是面子要紧,硬着头皮开了一瓶洋酒:“我大丈夫顶天立地,怎能容许今日阴盛阳衰?干!” 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一口酒喷在了地上,可怜陈泰直接倒地,头晕目眩。 “哈哈,抬走抬走。”群姐哈哈大笑,让两个门生将陈泰给拖走。 这酒席太热闹了,大家都喝嗨了,其中阿敏,阿勇,鲨鱼仔,铁人东,大只牛几人一起来敬酒。 “第一杯,我们敬阿叔,第二杯,我们敬大佬钟馗,钟馗哥带我们出来,才有今日成就,感谢大佬!”阿勇带头说道。 这几个兄弟都是我从调景岭最早带出来的,几年时间,大家都混出了头。 阿勇是九江街毅字堆红棍,阿敏从惩教署出来后,在旺角金巴利道打通街,整条道清一色。 鲨鱼仔现在是我头马,大只牛跟着阿勇身后,更是深水埗第一金牌打手! 我老豆不懂江湖,只知道大家跟着我都过上了好日子,连忙和我,阿月,起身回敬。 “大家吃好喝好,我权当你们是我的干儿子。”老豆开心地红光满面。 无数的门生前来敬我酒,其中不乏一些年轻辈,有的不远从油麻地赶来,就为一睹我“社团战神”的风采。 “大佬,龙马精神,社团偶像啊!” “大佬,英雄事迹我辈楷模啊!”一帮年轻后生争相和我,阿月敬酒,无数恭维话语,令人云里雾里。 我连忙摆手,告诉他们,我不是英雄,真正的英雄在这里。 我将我老爸和老妈扶着出来,告诉所有人,我钟馗从来不是英雄,真正的英雄,是我的双亲! 他们从小把我从一个胚胎,养到堂堂七尺男儿,一路跋山涉水,从大陆到香港,一个挑着糖水桶在观涌摆摊,一个硬扛着肺病,去到钟表店做女工,把我一手带大,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拿刀斩倒一个人很简单,手把手养大一个人,很难! 出来混,一定要对自己的父母孝顺,男儿天职保家眷,不管地位多高,有多威水,一定要抽空回去多陪父母! “大佬说得好!”众人一阵拍手鼓掌,纷纷饮杯,我父母更是眼含泪花,喜极而泣。 筵席结束,已经是深夜,我送老爸老妈回去休息,今夜任剑辉,白雪仙,梁醒波,郑君绵,粉菊花上电视,有节目给全港九拜年,他们要回去看电视。 欧文叔今天也喝多了,我扶着阿公让门生带他去到观塘休息。 “阿公,今晚就别回去旺角了,我都安排好了。”我说道。 我让门生去找开招待所的阿德,包下整栋酒店,今晚喝醉的,喝趴的,把钥匙拿给他们全去休息。 另外还包下观涌附近几个酒店,让意犹未尽的,该打牌的打牌,该喝酒的继续喝,今晚通宵畅饮! 附近几个酒店,探长们在楼上打牌喝茶谈事,楼下全部都是社团人马,喝酒的喝酒,搓麻将的搓麻将,一阵其乐融融。 阿月陪群姐他们去打麻将,我岳父蓝江喝多了,醉醺醺的跑过来搂着我。 “钟馗,你一定要对我女儿好啊,你要是不对她好,我可不会放过你。”我岳父又开始念经了。 “岳父,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啊,我怎可能不会对阿月好呢,当初你拿着枪抵着我的头,我都没放手啊。”我笑道。 “哎,说的也是,哎不对,我靠你小子还提这事,你记恨我。”蓝江笑呵呵的指着我。 “没有没有,哪儿敢呢。”我连忙笑道。 我岳父是真的喝多了,一把拉着我,又是道歉,又是诉苦。 就差没和我在这称兄道弟了。 第230章 话事人 钟馗,你别怪我啊,我当年犯下了错,对不起她们母女。 我婚后一直苦苦寻阿月,终寻不果,四处托人,找遍整个九龙,最后在观塘一处戏院门口,找到了她。 那天也是除夕,天气很冷,戏院无数的孩子穿的喜气洋洋,在大人的搀扶下去看戏。 已经很晚了,年仅八岁的阿月,搓着小手蜷缩在戏院一角卖花。 她当时穿的单薄,蜷缩成一团,身边放着没卖完的几朵花,抱着一碗几个铜板的白水面,一边吃,一边看着漫天烟花流着眼泪,我当时心就碎了。 我当时就抱着她,要带她回家,要竭尽全力地对她好,可是她已经不认我了,她每次见到我就跑。 我送她留学,她半路跑回来,我给她锦衣玉食,她转头就走,她宁愿去大世界做舞小姐都不愿意当我这个探长的女儿。 现在她终于肯认我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你小子给拐跑了,所以,你一定要对她好啊,之前那些事,岳父对你说抱歉。 其实我很好相处的,只是阿月失去的太多,我紧绷的神经不想让她再受到丝毫伤害,所以当初才会那么偏执,你要理解。 之前我以为你是一个烂仔,如今看到你的成就,还有你刚才对父母说的那一番话,我真的感觉你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未来的好女婿,值得阿月托付终身。 好好好! 我连忙答应喋喋不休的岳父,完蛋,有一个念经的老爸,现在又有一个话痨探长岳父,我一阵无语啊。 阿月在里面敲着麻将,说道:‘哎呀老爸你能不能别说啦,喝多了就早点睡啦,阿文还有事。’ “哎,好好,我听我女儿的,哈哈,乖女儿,你慢慢打麻将,赢了你拿走,输了算我的哈!”岳父笑道,总算上楼休息去了。 次日 1965年 正月初一 社团开大会,舞龙舞狮,我和阿月盛装出席,我和阿月准备了红包,塞给了每一个舞的威风凛凛的狮子口中,讨一个好彩头。 内八堂的陈中英找到我,问了点事,大概意思是化骨龙那边的档口扫平,他这几年的财物均没有入社团总账。 他这一说,我就明白了,化骨龙的档口被扫之后,他的财物都在我这里,我答应了陈中英,下午我去清点一下,交给揸数。 回去我和阿月盘点了一下,化骨龙藏在北角仓库的六箱金银财物,数目不少,成捆现金六百多万,还有无数金银古玩,至少也值几百万。 我和阿月商量了一下,金银古玩就不交了,现金交一半上去就行了。 出去冲锋陷阵是我,背负压力的也是我,斩了化骨龙,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我也没打算全留着。 阿月对我说,阿文,你上交的时候,社团如果对你说要奖赏,你二话不说就收下,明白没? 我说这不太好吧,都已经私藏了这么多,还要社团打赏啊,算了吧。 “喂,你是猪头啊,你若是不要,社团一定会警觉你为什么这么大气,一定会查你,你若是主动提出要一点,社团就会认定你是全数上缴啦,傻。”阿月说道。 听得阿月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聪明。’ 下午去到了内八堂交数,交了三百万,果不其然,如阿月所料,龙头太子雄问我要多少打赏。 我勉为其难,装作无辜,这次社团血拼,出人出力,九死一生,要个五十万不多吧? 太子雄和内八堂二话不说就应准了,回头就给了我五十万汇丰的支票,可把我乐坏了,回头就带着阿月去到尖沙咀一通买买买,又去到金银店买了一通黄金首饰。 同时,新的一年初始,社团内务事情不断。 化骨龙挂了之后,整个忠字堆群龙无首,地盘太子道又是整个九龙黄金地段,社团无数的生意在那里,没一个人领头挂帅不行。 忠字堆绝对重新选举话事人,当时忠字堆是大字堆,派系林立,意见不和,一时半会也难以找出个人来服众。 有几位叔父,位高权重,本应该有当选之资,但是内八堂那边又不放心,生怕再生出下一个化骨龙出来。 毕竟化骨龙虽然捞金很多,但是一心反叛社团,想要独立,并且他逼良为娼,搞到乌烟瘴气,早就超出了黑白两道之间所默许的范畴! 几次三番,因为化骨龙的越界之举,港英政府和警署高层,o记,多年来一直将十四号视为头号打击对象! 甚至有好几次,连龙头太子雄,都差点因为忠字堆的事情被搞到强制递解出境。 现在社团清理门户,算是给白道那边一个满意的答卷,但是忠字堆此刻是百废待兴,还需要一个人来做主。 当时社团开大会,几乎所有的元老,叔父,一致推举我来做忠字堆的话事人。 但是内八堂陈清华当场发言,表示不同意,第一,钟馗仔刚刚扎职双花红棍,即刻就要升职话事人,这不可取,毕竟社团扎职,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从来没有如此“飞花”神速! 再者,钟馗仔亲手手刃化骨龙,忠字堆派系复杂,只怕是上位之后,难以服众,反而引得麻烦。 最重要的是,社团规矩,做字堆话事人除了需要自身够硬之外,还有一个硬性条件,那便是入会时段从四九算起要超过十年以上。 而我满打满算加入社团才四年,其中还有大半年是属于蓝灯笼过渡期。 这边反对,那边外八堂的几个元老便是呛声,意见不一,其中调景岭出来的“靓强”陈强,还有丧坤等人表示不服。 钟馗仔为社团,上刀山,下火海,立下汗马功劳,年纪轻轻就当上双花红棍,为何当不得忠字堆话事人? 再者,规矩是人定的,哪怕入会资历短又能如何? 双方一时间争论地不可开交,最后龙头太子雄亲自去找到我,想听听我自己的意见。 说实话,我压根没想过要做忠字堆话事人,第一,我和忠字堆的人不熟,因为他们字堆的人,做事风格和我们孝字完全不一样! 我们孝字,做的都是侠义之事,从不危害百姓,但是对敌对社团,从不手软! 忠字堆则是不一样,人员成分复杂,做事不讲规矩,不择手段,有时候为了利益甚至连同门都内杠! 什么样的话事人,就带出什么样的字堆,化骨龙本身就是这么一榜样,忠字堆才会乌烟瘴气。 整个忠字堆唯一和我关系好点的就是绰号伟人的陈元茅,他到现在还在芝麻湾坐监。 第2, 我压根不信任太子雄,我若是一口答应,那整个内八堂都会认为我钟馗有野心,势必想要做话事人,加上我现在兵强马壮,日后怕是会落得一个和化骨龙一般,要自立为王的状况,成为社团头号难题。 到时候生性多疑的太子雄,免不了日后要针对我! 所以太子雄来找我,无非就是和之前一样,探我的底而已! 第231章 再忆陆公子 旺角西洋菜街一座唐楼内 “钟馗仔,现在整个社团推举你来做忠字堆话事人,你的意见如何?”太子雄问我。 “多谢各位叔父阿公错爱,我钟馗能力不够,无能担此重任。”我说道。 “无数人挤破脑袋,想要做话事人,机会就在眼前,岂不可惜?”太子雄接着问我。 “我做了化骨龙,是为社团清理门户,如果一只脚踩上话事人位,同门上下都认为我是为了上位才做此举,人言可畏,再说我也没有那样的野心。”我谨慎地说道。 我告诉太子雄,1961年,我受到青帮压迫欺辱,险些丧命,加入社团,只为报仇。 在社团的支持下,我大仇已报,我现在用我微薄之力,回报社团而已,至于话事人,社团能人志士多的是,我做好我双花红棍之责即可。 太子雄听了我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行,钟馗仔,你对社团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如若你真不想当,你认为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我告诉太子雄,如若真的需要我来举荐,我举荐孝字堆老牌双花红棍,易忠! 我之所以举荐忠哥,是为他感到可惜,他正值当打之年,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打遍整个土瓜湾!夺得油尖旺大部分地盘! 只可惜他一直遭受社团雪藏,如今只是在土瓜湾守着一亩三分地,开着拳馆,终日郁郁寡欢! 社团理应公平公正,论功行赏,而且忠哥加入十四号至今已经十几年,论资排辈,忠字堆话事人,非他莫属。 太子雄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提议不错,已经有好几个人跟我举荐过易忠,谢了,钟馗仔。” 没过了几天,内八堂那边开会,确认了由易忠来取代化骨龙,正式成为忠字堆话事人。 忠哥那时候正好想把土瓜湾的楼凤生意,搬到太子道来,扎职话事人当晚,忠哥请我在旺角吃饭答谢。 “钟馗仔,多谢你了,我被社团雪藏多年,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忠哥对我答谢。 我说忠哥,没有必要,社团好多辈分高的阿公一致举荐你,也不是我一人。 忠哥喝了一杯酒,不由得感叹,自己当初还是小看了太子雄了。 当初自己看他一介书生,乃是葛将军之子,无任何战绩便是被奉为龙头,宛如刘备之子阿斗一般无能,全靠内八堂扶持。 殊不知,此人心计之深,玩弄帝王之术之高明,令人胆寒! 他早就意识到化骨龙乃是社团大患,但是并未及时铲除,而是等到合适的时机,让我出面,清理门户。 既铲除了内忧,也除了外患,以化骨龙为投名状,给警界高层交差,同时震慑忠字堆。 除此之外,还借代测试我是否有功高盖主之野心。 与此同时,在众人提议之下,将被雪藏多年,已经削平棱角的易忠扶持上位,既能安抚人心,也算是给了易忠一个交代,几年雪藏时间,加上当年湾仔一战差点让易忠丧命,等于是太子雄当年给他的敲山震虎之警告! 现在启用易忠,等于是整个忠字堆的头领,都对内八堂忌惮三分,整个字头,再也不敢有二心,完美地遏制住了忠字堆的死穴,太子雄确实高明。 而易忠,也将土瓜湾那边的拳馆,交给了自己的首席头马“闪电手”洪锦棠打理,继续为社团培养打仔,同时看管土瓜湾的地盘。 自己则是带着嫡系门生十人,去到太子道忠字堆总坛金利大厦上任。 而我,则是在观塘,这几日陪着阿月,还有我岳父蓝江在观塘度过闲暇时光。 我岳父蓝江很忙,只休息到初五便要回去港岛上任,我和阿月一直陪着他。 蓝江告诉了我们一件事,之前阿月和陆家公子的事情。 见我和阿月已经情投意合,出双入对,当我是准女婿的他,也告诉了我和阿月所有事情。 陆家是马来西亚锡矿大亨,生意做到很大,看中了香港市场,于是便来香港投资。 在港岛南山,九龙飞蛾山几处山道开了矿场,由于是外籍商人,需要在港九寻得一位高权重人士为生意保驾护航,打点上下关系。 于是陆家就选择了总华探长蓝江为搭档,并且给了蓝江锡矿生意股份,而在香港这边,蓝江也利用手中关系帮陆家保驾护航。 我岳父告诉我和阿月,自己是探长,已经被英国佬和反贪污部门盯上好几次了。 自己的收入和薪酬过度不符,有太多的黑钱要洗,所以自己要靠着陆家的正规生意来洗白。 所以在双方协调配合之下,双方达成一致要求,希望可以“亲上加亲!” 陆家有三个女儿,唯独有一独子陆文庭,只可惜陆公子从小身患一种罕见血液疾病,久治无果不能痊愈。 陆家老爷心痛不已,遍访名医也没有效果,国外的医科专家也下了诊断,陆公子的病,虽非遗传性疾病,但是哪怕最好的治疗方案也治不好,令公子能撑个十年八载,已经是极限。 陆家老爷痛心疾首,唯独有一愿望,能够在陆公子尚有生存机会前,能见到其成婚,并且生子,为陆家续后。 所以那时候蓝江一心想要将唯一的女儿阿月嫁给陆家,一方面是想拉拢和陆家的关系。 二来也是为阿月考虑,这陆公子天生薄命,阿月嫁入豪门之后,如若能够生得一子,一定受到陆家上下宠爱,日后定能可掌控陆家财政大权。 阿月听闻,白了我岳父一眼:“哼,怪不得那么着急要扫我出门,原来都是有利可图呀!” 蓝江笑道:“哎,老爸也是一时糊涂啊,当然了,也是为你着想嘛,陆公子一见到你便是一见倾心...所以...” “不过现在都是过去式啦,你和钟馗在一起情投意合便是最好,陆家也不会再追究过问,我们之间的生意,还在继续合作。”蓝江笑道。 所有人,都在祝福我和阿月这对有情人,陆家的家风纯正,为人善良,也是值得我和阿月尊重。 我,不由得想起了陆公子。 第232章 采血 我告诉我岳父 陆公子此人,有情有义,当初我与阿月私奔之日,他非但不阻拦,反而是将随身财物相赠,实属有情男儿,不知他现在可好? 蓝江叹了一口气,说道,他现在命悬一线了,年前突发重病,差点病危,现在陆老爷送他去到美国医治。 那边有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技术,目前情况也不清楚,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啊。 我和阿月一听,心里很是担忧,陆公子有情有义,我们也想去看他,当面道谢。 只是他现在远在美国,而且危在旦夕,这可如何是好? 回头我和阿月去找了香港医院的朋友,详细咨询了陆公子的病情,得知是一种变异型的血液疾病,很是罕见。 目前香港的医疗技术是根本没法治疗这一疾病的,唯一有希望的便是美国的梅奥诊所,排名全球第一的顶级医疗机构。 当时帮我接手指的那位英国医生告诉我,你的朋友选择去美国医治是正确的,也是唯一的生机。 1957年华盛顿大学的纳尔托马斯,发明了干细胞骨髓移植手术,并且临床试验很成功,目前已经投入到临床医疗实验中。 如果我们需要预约,他可以帮忙写一封介绍信,但是手术有风险,并不能确保万无一失,要做好心理准备。 另外,还需要我们做一件事,就是需要患者血型样本资料,然后让我和阿月去想办法采集血型,搜集捐献者的血型样本用来配对。 虽然这里不能进行手术,但是配对血型化验还是可以的,一旦有配对成功的血型就通知我们。 我和阿月一听,连忙谢过医生,转头拿着资料就去找我岳父蓝江。 我岳父蓝江连忙致电给远在美国的陆家,得知陆公子在三藩市治疗效果并不佳,通知即刻转院去到梅奥。 而我和阿月则是马不停蹄地去找人帮陆公子配对血型。 “阿月,不管能不能救到陆公子,我们都要试一次,他对我们有情有义,现在他生命垂危,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我对阿月说道。 “那是当然,阿文,我们抓紧时间。”阿月说道。 我叫鲨鱼仔来,让所有门生在观塘医院集合! 鲨鱼仔以为是要开大片,连忙问要不要准备架撑,我说不用,集体献血啦!采集血样! 无数的门生在医院门口排队献血,我和阿月站在一边没事,我说算了,反正也没事,我和阿月也去献了一管血,多个人,多一份概率嘛。 这边采完了血,那边即刻送去九龙医院化验中心比对,大洋彼岸那边的血型报告也发了过来。 这几天我和阿月一直奔波于医院之间,等待着结果。 陆公子对阿月是一片真心,而且其人重情重义,只是生来命苦,如今阿月和他定然不能命成鸳鸯,但是有情要还情,有义要还义! 当年的医疗效果远不如现在,血液比对速度很慢,各项医疗器械也很落后,所以每一份报告出来都要等好久。 我好几百个门生的血液采集样本,我要一个个地看过去,同时,旺角钵兰街那边四家店装修完毕,同时营业,客人是络绎不绝。 我和阿月忙的是不可开交,一方面是去新年开张,所有的楼凤,小姐,发红包,然后又是开会,和别的字头的社团一起开会研究经营和利润分配方案。 白天去医院,晚上去钵兰街,实在忙不过来,我只好叫来阿义和阿豪去到医院蹲点帮忙。 整个医院,从上到下,大到主治医师,科室科员,专家,小到值班护士,杂工,我全部都给了红包打点。 那个年代你不给红包没有用的,给了红包大家才会做事,并不只是社团和警察会这样。 你不给红包,病人在手术室门外都给你抬出来,救火的消防车到,没有红包,连消防水带都不会打开! 我和阿月每日派出的红包都有大几千。 那日好不容易等到所有血液样本搜集完毕,就等化验结果,我和阿月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晚饭没吃的我们,忙里偷闲去到旺角吃东西。 刚坐下来吃东西,正巧碰到了胜和的青面仔,带着几个门生,在街头步行而过。 “哎,钟馗,你怎么还和你马子这么悠闲在这吃东西呢?”青面仔进来和我打招呼。 “我靠,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吃点东西,你呢,坐下来一起吃点?”我问道,让老板加筷子。 “不用了,我马上就进去了。”青面仔说道。 “进去?去哪儿啊?”阿月惊讶地问道。 “当然回去芝麻湾坐监咯,刚刚带门生,去理了发,洗了澡,备好几条烟,回去芝麻湾坐牢啦!”青面仔笑道。 “什么玩意,你不是和我从芝麻湾一前一后出来的么,你又犯什么事了?”我问。 “不是,钟馗你是真不知还假不知啊,你不是一样,吃完这顿就要落进去啊?”青面仔倒是惊讶地问我。 “喂,大过年你别逗我啊,我可是良民。”我说道。 青面仔无语,对我说,钟馗,英国那边的巡查组来啦,你我是港九o记反黑挂名的十大杰出青年! 这次春节后,巡查组前来香港各大警署,律政司,警务处巡查,各路警司是否有案不查,徇私舞弊现象。 我下午刚收到社团阿公的风,让我进去坐监,等到巡查组走再出来,这不,刚带着门生理发洗澡,进去做样啦! 要不然的话,挂在反黑头条的十大杰出青年,还冠冕堂皇的出现在大街上,这让那些警司们怎么有脸面对巡查组? 我和阿月一阵惊愕。 “不多说了,巡查组过几天就到了,我先去到湾仔安排一下事务,先走一步啦!”青面仔说道,带着门生扬长而去。 我和阿月一阵惊愕,还没回过神来,猪油仔带着几个门生就来到了餐厅。 “钟馗仔,告诉你一个消息啊,英国巡查组来了,雷老虎说了,你是反黑挂名,那边巡查组要去各大监狱对名单,你...要不先进去一段时间吧。”猪油仔说道,表示自己白天忙事,这么晚才来告诉我。 第233章 出发旅行 我丢下了筷子,问道猪油仔:“他吗的,搞什么,现在让我进去,新年才过几天啊?” 猪油仔连忙发了根烟给我:“哎呀,我也知道,这冲你的彩啊,但是没办法啊!” “你是挂名人物,早就在资料上显示被判监十年啦,是我和雷老虎帮你想办法,让你一直没坐一天牢,只是在监狱里挂个名。” “但是现在没办法啦,人家英国那边来人了,谁来都不好使,这万一在旺角见到你,我总不能让全香港的警察说你是越狱出来的吧?”猪油仔说道。 “可是我有事啊,我忙的很啊!”我无语,陆公子这边的事情,钵兰街的事,搞到我头大,这时候让我进去自觉蹲监狱? “哎呀,谁不忙啊,钟馗仔,帮个忙,监狱那边都打点好了,你就当是去度假,等到巡查组走,你再出来不就好了嘛。”猪油仔说道。 “猪油哥,那巡查组的人什么时候走呀,这次来要待多久呢?”阿月焦急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最快也得几个月吧...”猪油仔说道。 “几个月,不行,妈的太久了,我...”我急的团团转。 “猪油哥,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啊,我和阿文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呢。”阿月将和我,以及陆公子那边的事情说了一下。 “哎呀,你们两个真是没事找事,居然在这做义工搞献血,别人得病关你们什么事,哎!”猪油仔很不理解,而且美国都未必救得了,你们在这忙活什么呀。 我说不行,这个人对我和阿月都有情有义,不管能不能救得了,我和阿月都要竭尽全力帮忙! 哪怕他活不了,我和阿月也要去美国送他最后一程! “猪油哥,你看看,你一定有办法的啦。”阿月对猪油仔说道。 “这个嘛,有点困难了,阿月我不瞒你,这不是一般事情啊,这可是英国那边来人,我...”猪油仔又开始卖起了关子。 “那算了,我打电话给老爸问问怎么解决吧。”阿月准备去找我岳父蓝江。 “哎别别,阿月,这种小事就别劳烦蓝老总了,我倒是还有个主意呵呵。”猪油仔连忙说道。 “猪油哥,那你倒是说呀。” “这样啊,钟馗你可以不去芝麻湾,我这边找个小弟去顶替你坐牢,但是呢,你不能在香港,这样吧,你带着阿月出去玩一圈吧,等到巡查组走了,我再通知你们回来。”猪油仔说道。 “出去玩一圈?”我一愣。 “哎,对啊,去哪无所谓,别在香港就好,避避风头顺道就当带阿月环游世界,提前度个蜜月嘛,收了化骨龙那么多米,也要出去享受人生嘛。”猪油仔笑道。 “喂,你别乱讲啊,再乱讲,我出去游玩一半回香港,站你面前吓死你。”我故意吓唬猪油仔。 “啊,别别,我不说了,你别搞我啊,哎对了,你们不是要去美国嘛,顺道去看看那个病鬼呗。”猪油仔说道。 我拉着阿月的手起身,说道:“算了,就当出去散散心吧,第一站先去美国,看看陆公子。” 我连忙让门生去启德机场定国际航班机票,和阿月去收拾行李,嘱咐手下门生一些事情。 猪油仔急坏了,见我要出远门,连忙嘱咐我这一走要好久,香港这边收租的事情可要安排好。 我让他放心,我将收租的事情交给阿义,然后让鲨鱼仔,阿勇,大只牛,配合阿义收租。 如果遇到开私档的,不要硬刚,英国那边的皇家巡查组在,搞出事情很难搞,直接去找阿豪,他现在是警察,直接扫了私档,也能在巡查组面前立功,彰显香港警察的能力。 我把事情给安排的是妥妥当当,然后和阿月去收拾了东西,带上现金和银行存折,准备去机场。 我岳父蓝江得知,连忙给了我们美国那边陆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然后又帮我们打点了一切。 我当时的证件买不了机票,上了o记黑名单,我岳父帮我办了一张别人的证件,又去机场打通关系一路开绿灯。 给我和阿月又是塞钱又是千叮咛,万嘱咐,一百个不放心。 “钟馗仔,你带阿月好好出去玩玩,到了美国那边,可别和人打架,那边不是香港,明白没?”我岳父叮嘱我。 “知道了岳父,我是去旅游,又不是抢地盘。”我说道。 “出门在外,你不惹人,别人也许会惹你,不过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到那边会有洪门兄弟陪护。”蓝江说道。 为了我和阿月的安全,我岳父可谓是处心积虑,通过自己的关系搞到大洋彼岸,联系了美国檀香山的洪门组织“合胜堂”的人全程保护我和阿月。 把我和阿月是弄得哭笑不得。 我和阿月去到美国三藩市下了飞机 一下飞机,除了陆家的老爷子亲自接机,还有几个合胜堂的朋友,全程带枪陪护我和阿月。 “不必这么麻烦的,各位兄弟。”我连忙打招呼。 “不不,蓝江探长交代过,一定要保护好钟先生和蓝小姐的安全,你们第一次来美国,就当我们是导游即可。”合胜堂的兄弟说道。 晚上,陆家老爷子热情地请客在唐人街摆了酒宴,为我和阿月接风,几个合胜堂的兄弟也在。 我和阿月连忙问起陆公子现在的情况,同时也将香港那边的事情告知陆家。 陆家老爷子和夫人得知我和阿月为了陆公子在香港做了那么多,连忙感激万分。 但是老两口包括陆家几个女儿,依旧是眉头紧蹙,陆文庭现在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 前日转到重症病房,差一点命就没了,而远在麻省的梅奥诊所,也没有预订成功。 梅奥诊所的房间半年前就已经满了,好不容易上个月有一个痊愈出院的,后来被阿联酋一位王室重金插队。 不过好在自己这边花了重金,就在三藩市医院特开一个楼层,由梅奥那边的专家带着团队和医疗器械来治疗。 我和阿月一听,这才如释重负,这样也挺好,医疗地点无所谓,只要是专家在即可,而且陆家在三藩市有住所,照顾陆公子也方便。 第234章 有情有义 次日我们去到医院,梅奥那边的医疗团队也到了,和我们见了面。 陆文庭在重症室,我们见不到他,只能由专家团队进去检测病情。 等到他们出来,告诉我们,陆公子所得的这种血液疾病是白血病的一种变异,骨髓和血蛋白受到严重损伤,再生细胞组织难以恢复。 由于良性细胞受到损害,免疫力几乎为零,专家建议转到无菌病房,并且每天打抗生素。 专家告诉我们,不过也不要过于担心,这种病例前年一位瑞典患者也有过,经过治疗已经痊愈。 但是前提是要找到合适的骨髓干细胞移植配对对象。 我说请放心,我在香港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旦有合适的配对对象,那边就会发电报来,然后我立即让人坐飞机过来。 下午,我接到了香港医院那边的电话,我的医生朋友打来的。 “钟先生,请问哪位是蓝月容小姐?” “阿月,是我的女友,怎么了,莱斯医生?”我问道。 “她在哪里?” “就在我身边啊。”我说道。 “那就好了,整批血型检测已经完毕,只有蓝小姐的血型和陆公子完全匹配,她在你身边就好了,正好你们已经到了美国。”对方说道。 我一听,心里是跟浪打的船一般,既开心,又担忧! 开心的是陆公子有救,担忧的是,我根本不懂什么骨髓移植手术,担忧阿月会不会有危险。 我问过莱斯医生,结果他也不是很懂,毕竟这种在当时十分超前的医疗技术,在顶级医疗圈内属于是商业机密。 只能让我咨询梅奥那边的专家。 我没告诉阿月和陆家,而是先咨询了梅奥那边的专家。 他们告诉我,骨髓移植技术目前还没普及,临床试验较少,比例参数不可考,要说没一定的风险,那是不可能。 骨髓抽取之后,人体会受到很大副作用影响,例如疼痛,头晕目眩,以及神经功能絮乱等,严重者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一般来说,年轻人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毕竟骨髓是可再生人体资源,年轻健康的捐献者术后恢复也很快。 并且女性捐献者如果恢复的很好,对日后生育没有影响的。 听完专家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哪怕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我也不愿意让阿月去承担那零点零一的风险概率! 可是看着每日满脸愁容的陆家家人,以及躺在那里的陆公子,我心里又很复杂。 我想起那日我和阿月私奔,他不顾一切地让我们走,并且将家传宝贝让我们携带用作盘缠,情义比天高,我又怎能隐瞒实情? 最终,我决定跟阿月商量一下。 我在旅馆的阳台抽着烟,阿月在房间里洗完澡,换上了睡衣看电视。 见我在阳台抽了一上午烟,阿月好奇问道:“阿文,你干嘛呀,抽那么多烟,平时你都很少抽的!” 我平时很少抽烟,也很少喝酒,今日这番行为,却又反常,我只能对阿月实话实说。 阿月听闻,放下了手中的威士忌,一阵惊愕。 “意思是,只有我能救陆公子了?”阿月问道。 “嗯,医生是这么说,检验单我也给梅奥的专家看过了,确实如此。” 我说道,说完去摸空的烟盒,见烟盒空了,又拆一包准备点上。 阿月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别再抽了。 “那还等什么呀,快去看看什么时候手术,我来!”阿月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惊讶的看着阿月:“你,都不带考虑一下的吗?” 我着实是没有想到阿月居然如此干脆! “这还要考虑什么呀,我虽对陆文庭无心,但是陆公子和陆家人对我很好,我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本就是负了陆家心意,现在有机会还这份情,我还需要考虑吗?”阿月说道。 阿月,不但是我的爱人,更是一位义薄云天的好女子! “可是,那手术谁也没试过,我不想你冒风险,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崩溃的!”我说道。 “阿文,我相信老天是有眼的,不管怎样,我们赌一次呀。” “之前我们千难万苦都熬过去了,我相信这次也一定行!”阿月坚定地说道。 阿月陪我一路从香港跑到澳门,历经千辛万苦,只为在一起,我浴血佛门岛,差点成了鲨鱼点心,好在千难万阻,总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这次不一样! “阿月,这次不一样,我不可掌控局势,我根本不懂医学。”我说道。 说完,我准备致电我岳父,问问他的意见,我拿起了电话刚准备拨号打越洋电话,阿月一把就给我摁掉。 “你别打给老爸啦,打给他肯定一万个不同意的!”阿月说道。 表示事不宜迟,昨天到今天,三藩市医院下了三个病危通知书,陆公子真的要撑不过去了,别管那些了,我来就我来吧! 我拗不过阿月,只能带着她去医院,陆家的人得知这一情况,更是感恩戴德,同时陆老爷子两口子更是拉着阿月的手。 “好闺女,实在不行就算了,我们不想你跟着冒险。” “伯父,伯母,我和陆公子有缘无分,是因我心有所属在先,既然有负于他,我势必要归还这份情谊,在马来西亚,你们二老和陆公子都对我很好,我应该偿还。”阿月说道。 “阿月!”我皱着眉头喊道。 “医生,请问需要哪些流程,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阿月面色平静,用英文和对方专家沟通。 阿月做了决定,接下来的几日,便是签署各种手续,体检,抽血再次检测... 看着阿月躺在了床上,纤细的手臂被抽出一管一管的血,我只感觉我心在揪着疼,只恨我自己不能代替阿月去捐献骨髓。 一切手续完毕之后,专家那边点了头,最终拿出了一份文件,让我签署。 “你是蓝小姐的爱人吧,这份文件签一下。” 我看不懂英文,身边的陆家家姐帮我翻译,文件声明:手术有相当概率风险,一旦产生不良后果,将由捐献人一方承担... 我颤抖的手握着钢笔,最终落不下去,我无法下定决心签署这份文件。 反而一边的阿月,支起了身子,拿过了笔,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235章 顺利 去到手术室的时候,阿月由医生陪着进去。 我心里一阵忐忑,接连几天没睡好,来美国本就有些许水土不服,再加上担忧阿月,我精神很萎靡。 “阿文,没事很快的,你好好去睡一觉啦。”阿月说道。 陆家的家人看着阿月,更是一番不舍,阿月却是说道:“伯父,伯母,当初我刚到马来西亚你们陆家,我永远都记得。” “我和我老爸作对,心中念着阿文,处处在陆家故意摆脸色给你们看,刁蛮任性,处处为难,你们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对我一如既往的好,这份情,我该还。”阿月说道。 陆家老爷子两口子,含泪拉着阿月的手,最终,阿月在医生的陪护下进去了病房内。 两天之后,阿月成功在医生的帮助下完成了骨髓干细胞捐献手术。 苍天有眼,那边传来了好消息,骨髓捐献很成功,陆公子那边的情况,也在以良性的方向发展。 我走进了病房一把抱住了阿月,阿月此刻很是虚弱,告诉我,没关系的,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就是有点乏力而已。 经过了五天时间的治疗,在梅奥的专家团队帮助下,陆文庭成功的苏醒,并且以奇迹般的速度康复。 经过诊断,一系列的身体机能数据也逐渐恢复正常。 那边的专家告诉我们,手术很成功,按照陆公子现在的状况,半年后即可出院,造血干细胞功能恢复正常,只要注意保养,至少活二十年是一点问题没有。 而且二十年后,随着医疗技术的提升,到时候痊愈也是很有可能的。 得知这一消息,陆家人和我更是千恩万谢,我连忙问道专家,那阿月的情况怎样? “钟先生,别担心,蓝小姐的情况很好,只是有些后遗症,这很正常,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专家说道,并且给阿月开了特制的营养恢复药物。 和阿月手拉手,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天空都是晴朗,空气都是充满了清香。 那种感觉,就像是国中生答完了最后一份答卷,考出了第一的好成绩,张开怀抱迎接即将到来的暑假一般的开心释怀! 陆公子康复苏醒之后见了阿月和我,激动的热泪盈眶,尤其是他得知了阿月捐献的骨髓之后,更是两行清泪滚落。 “阿月,真是谢谢你...”陆文庭说道。 “好啦,你我有缘无分,这份情是我还你的,一个大男人,干嘛流马尿呢?” “你啊,从今天开始,身体里流着我的血,你一定要替老爷,伯母好好的活下去,明白吗?”阿月笑着给陆文庭擦拭着眼泪。 “会的,阿月,我一定会的!”陆文庭坚定地说道。 在病房呆了少许片刻,我和陆家老爷子便是过来,像是保护国宝一般的将阿月扶上车。 回去之后,更是燕鲍翅一阵滋补,不让阿月下地半步,生怕她累到。 那时我正好身边带着之前陆家曾经给阿月的家传礼物,到了美国我全部如数归还。 陆老爷子生气和我板脸,说这是什么话,这就是给阿月的,收下。 不管我和阿月怎么推脱,陆老爷子硬是让我们收下,那一对鸳鸯碧玉镯,就价值好几万,陆家伯母硬是戴在了阿月的手上。 陆家老爷子更是说道,阿月有情有义,虽然不能和文庭结为连理,但是义薄云天,从此认作干女儿,和陆文庭以兄妹相称。 阿月一听欣喜,连忙答应,祝福义兄陆文庭早日找到如意贤妻,为陆家续后。 在三藩市的这段时间,陆家可谓是全程悉心照顾我和阿月,阿月吃不惯美国这边的餐食,陆家人就帮我们从酒店,换到唐人街。 并且从唐人街聘请了专业的潮州师父每日做潮州菜,煲汤,悉心照料。 我更是把阿月看得死死的,不让她沾半滴酒,她偷偷藏了红酒在床下,被我发现,打了屁股。 也不让她抽烟,我自己都不抽,生怕她闻到半点烟味。 阿月憋坏了,嘟囔着跟坐月子一样,自己都没事了,来到美国这么久,都没有出去好好逛过,每天就由我陪着在楼下唐人街散步。 我没办法,见阿月身体稍微好了点,于是托合胜堂的兄弟搞来了一辆福特轿车,带着她出去逛了金门大桥,花街等景点。 途中拜会了合胜堂的超级大佬“七叔”伍佳兆,得知我是蓝江探长女婿,十四号双花红棍,阿月更是蓝江千金,令手下好生照料,带我们领略美国风光。 美国的花花世界,让我和阿月一阵惊叹,比起香港,美国繁华太多,科技发展更是超前。 阿月更是开心极了,去到商业中心买了一堆时尚衣服,又去美发中心,用最先进的离子烫发体验了一把,烫了头。 去到三藩市中心喝露天咖啡,那时候正逢嬉皮士运动初始,无数奇装异服的年轻人热情地对我们问好,抽着大麻,放肆地说着粗言秽语,开怀大笑。 整个城市,充满着浪漫和自由的味道。 合胜堂的兄弟介绍,美国出现了这批年轻人,打着自由和反叛,反传统,反战的主题,横行街头。 他们喝着最烈的酒,嗑着最猛的药,睡着最爱的人,用最为爆裂的方式肆意挥洒自己的青春! 也就是这一特殊时期和特殊群体,使得唐人街的黑帮和美国的黑手党家族,靠着面粉生意和可卡因,狠狠地赚上了一笔。 当时,香港好几个大的字头,敏锐地嗅到了这一商机,漂洋过海到美国来开设堂口,走粉,狠狠地赚了一大桶金。 当时活跃在三藩市的字头有十四号“信”字堆,老联,胜和等社团,得知我和阿月前来,各字头的洪门兄弟争相宴请,好不热闹。 尤其得知阿月此次献骨髓之举,更是义薄云天,众人纷纷称赞敬酒,敬佩阿月真是女中豪杰,洪门金凤凰! 在唐人街,十几个字头的龙兄虎弟,金姐银妹,共聚一堂,好不热闹。 在美国这边呆了差不多一个月,每日都是很热闹,阿月也玩的很开心,只是每日九点前我必须带她回家休息到次日天明,可怜我阿月每次都娇斥不满,大有意犹未尽之感。 第236章 出发荷兰 我在美国呆了一段时间,每日都和香港那边通电话。 阿公欧文叔让我陪阿月好好玩,社团这边的事情不用担心,忠字堆那边事态平稳。 整个九龙有规有矩,在雷老虎的把控下,黑白两道和平共处,巡查组即便来到香港,也没查出什么大的问题。 反倒是每日与商会大佬,警界高层一番应酬,每日开酒会。 得知此情况,我也就放心了,和欧文叔通完电话,又去打给阿义。 阿义那边回馈告诉我,档口那边没什么大问题,各大堂口每日按时交租,即便有点麻烦事,猪油仔那边也都搞得定。 不过最近粉圈那边不太太平,目前香港市场上出现了一批货,成色好,价格低,在湾仔那边做的很不错。 目前港岛那边的社团都用的是这批货,各大字头走粉的大佬和分销商,都在向这个幕后神秘大佬拿货。 这批货刚出来,就席卷整个港岛,九龙这边受到了影响,他吗的这批货把九龙城寨的价格打了下去,现在城寨那边好几个字头都联合起来,抵制这批货。 肥仔坤牵头,敬义,老新,胜和,硬壳,包括我们十四号的马菲士,都派出手下人马,组成了“缉毒队” 见到有人发港岛货就斩! 比他吗的真的缉毒队还要狠,只要是港岛那边的新货拿到九龙卖,不管你是卖,还是吸,抓到就断手断脚! 不过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也不走粉,他们打就打去呗! 我说这批货源头是哪儿来的,幕后的大金主是谁,这么恶意打乱市场,雷老虎不管的么? 阿义说,雷老虎哪儿管得了啊,连这批货后面的金主是谁都不知道,走粉的那些家伙,一个个背景神秘,手段多的很,查起来很难。 而且整个香港警队,最亲的就是毒枭,他妈的人家给警队上贡一份,抵得上我们这些传统捞黄罩赌的上贡几个月,雷老虎只顾吃饱,怎么会管这些破事? 我说这也是,那粉圈的事情和我们不相干,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我和阿月在美国挺好的,那边香港什么时候风声松了,你及时通知我回去,我们兄弟几人一起好生聚聚。 毕竟我今年还答应了阿豪,计划帮他升职做到便衣沙展,然后一步步往探目,探长上面想办法。 我现在手里不差钱,正等着大展拳脚呢。 另外钵兰街那边的情色架步开张大吉,阿月也每日打电话和姐妹联系,让阿玫和群姐,阿香她们帮忙照顾打理。 钵兰街那边一共四十几处档口,生意好到不行,港岛,新界的客人慕名而来,还有老外争相前往。 整个钵兰街每日都热闹非凡,各种鱼蛋档,三温暖,每日火爆。 那边的安保看场,除了我十四号的门生鲨鱼仔带队之外,我还花重金聘请了陈泰,带领和合图人员扎马。 那边十几个档口的看场权交给了陈泰,傻老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任何字头想来踩界都不行,见到傻老泰掉头就跑。 陈泰这家伙发起疯来,连鬼佬都揍。 和群英社团一个红棍“闻达”看着钵兰街火爆,壮着胆子跟风,带领几个鱼蛋妹,去到一处大厦b座,租了一个隐秘小隔间偷偷派门生揽客。 还没赚够几日,被陈泰发现,档口全砸,把闻达打到跪在钵兰街三个时辰,膝盖都肿了,全面扯白旗投降打道回府! 因为我说过,整个钵兰街的档口,只有当初四块招牌,多一家都不行,除非你嫌命长! 在我和阿月手下档口做事的姐妹,不管是夜总会舞女,还是情色架步的楼凤,全部都是自愿,无一逼良为娼。 我安排了门生,每月带她们去到医院体检,每日安排住所,伙食,如若有客人恶意生事,第一时间由门生出面相助,确保自家姐妹安全。 除此之外,任何女子若是想要乳燕归巢,和值班经理提前一日说即可随到随走,临走还封一份红包利是。 群姐更是没事教导姐妹,让你们来做,是社团给你们送温暖扶贫,赚够钱早日嫁人上岸,不是让你们一辈子在鸡窝做鸡。 一番人文关怀,越来越多的姐妹加入,口口相传,形成默契,使得整个钵兰街越来越旺。 香港那边的情况出奇的好,这让我们心里很开心,那日我陪着阿月去医院检查出来,阿月身体恢复良好,我的心情更加开心。 “走,今天带你出去好好玩玩。”我搂着阿月说道,阿月撒娇问我要了一根烟,要去酒吧玩。 我给她点上,告诉她只许抽一根哦,酒,你想都别想了,医生说了,半年之内不要碰一滴酒。 “那我打扮的这么漂亮,不去酒吧多可惜呀...”阿月嘟囔道。 “等回香港再说了,要听话,去三藩市剧院看歌剧吧,看完歌剧,去到渔人码头吃海鲜。”我对着阿月说道。 陪着阿月在三藩市玩了几天,那日社团阿公欧文叔打来电话到我寓所。 告诉我社团在荷兰分部的话事人火麒麟,正式当选阿姆斯特丹华人商会主席,社团这边要派人去献上贺礼。 社团这边的元老大家都没空,你和阿月正好在外游玩,这样吧,你以双花红棍身份代表社团去到荷兰拜访一下火麒麟。 我说没问题阿公,正好这一个月,我和阿月把三藩市该玩的都玩遍了,阿月也觉得有点腻味了,去荷兰再去散散心,正好拜访一下我族叔火麒麟。 “对啊,钟馗,火麒麟算起来是你阿叔呢,正好就派你去最合适了。”阿公笑道。 “是,阿公,保证完成任务,我早就听说荷兰那边的红灯区最大特色是粉红橱柜女郎,我去学习学习,争取学成归来,把钵兰街的生意带旺!”我笑道。 “哈哈,钟馗仔真有你的,好生去观摩吧,我这就发电报给火麒麟。”欧文叔笑道。 我挂断了电话,阿月凑了上来,从后面搂住了我。 “阿文,怎么啦?” “没怎么,美国玩够了吧,带你去荷兰玩一圈。”我笑道,开心的回头亲了阿月一口。 第237章 火麒麟 “啊,去荷兰啊,真好!” “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粉红橱窗女郎呀,怎么,你要去见识见识?”阿月伸出玉指,点了一下我的脑壳。 “哎,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去过,听说挺惹火,我是去参观学习,为我们钵兰街的生意取经,又不是去体验,至于体验,交给阿义这小子吧。”我笑道。 然后让阿月收拾行李,然后去采购点东西,去给陆家的人,还有合胜堂的兄弟打个招呼告别。 “火麒麟是谁呀?”阿月问道。 我点上了一根烟,走到窗台,告诉她,这话说起来可就长咯,他是你男人我的偶像! 同时也是我的族叔,潮汕达濠区钟家村的人,辈分和我老爸一辈,我叫他叫叔! 他原名叫钟满,1936年来到香港的,起初是到餐厅做学徒,后来葛将军来了后,加入了十四号。 当时和何广登,陈强,丧坤是最早一批正统孝字的成员,当时的孝字堆话事人还是葛肇煌将军亲自披阵挂帅,欧文叔是他们的大哥。 1950年,在石硖尾开大片惹出事,跑路去到一艘远洋轮上做厨师随船出海,一路来到了荷兰。 刚到荷兰,带着几个同乡无所事事,想开餐馆谋生没有钱,只能靠摆摊卖花生饼干为生。 殊不知这花生饼干在荷兰极受欢迎,生意甚好,赚得了钱,几个同乡合伙开餐馆,同时广招华人门生。 靠着一身虎胆和魄力,在荷兰唐人街站稳脚跟,一路做大,并且成立十四号荷兰分部“信”字堆,做话事人。 十年来,一路扫平唐人街各大档口,杀灭外来帮派越南帮,爱尔兰帮,比利时金腰带帮,横扫千军,甚至与荷兰本地黑手党家族火拼,丝毫不落下风。 靠一己之力,统治整个阿姆斯特丹的唐人街地下世界,让整个唐人街成为了连荷兰本地黑帮都视为“禁区”的地狱! 据传,整个阿姆斯特丹唐人街的面粉市场,都是他一人掌控,每年交给香港十四号总部的资金,宛如天文数字! 太子雄几年前甚至亲自登门造访过他。 因为他也在调景岭待过 所以我从小在调景岭长大,一路听着我这位未曾谋面的阿叔的英勇事迹,时而幻想将自己代入其中! 族叔在海外发家之后,并未忘记老本,逢年过节会从海外账户打一笔巨款给社团,用来分发给调景岭的同乡作为过节费,并且捐赠各类物资无数,调景岭老街坊对其行为口口相传。 现如今,我这位族叔在荷兰已经当选华人商会会长,我自然迫不及待要去拜见一番。 “哇,这么厉害的吗?”阿月听完,好奇的问道。 我说那是当然的了,你男人我,是整个香港社团后生的偶像,他是我的偶像,你说厉害不厉害。 我告诉阿月,加入十四号是正确的,整个香港地下世界,我们十四号在整个九龙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而且我们十四号旗下猛人无数,各个字堆都是精英成群,最重要的是我们十四号不但出打仔,更出靓仔! 你看看我钟馗,又靓又能打,便宜你了。 “真系臭美呢你,双花红棍,抓紧时间收拾行李吧。”阿月白了我一眼,我连忙帮她收拾东西,让她在床上好生休息。 我去和陆家老爷,合胜堂的兄弟们打过了招呼,陪阿月在唐人街买了些厚重礼品,然后去到了机场,买了去荷兰的机票。 去到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天,正值双喜临门,火麒麟当选商会会长晚宴前夕,又逢他旗下产业“有利”赌场开业。 整个唐人街一阵热闹非凡,人满为患,那人山人海,舞龙舞狮,我和阿月差点没能挤进去! 直到两个门生问我和阿月身份,我亮出了身份,对方连忙抱拳,将我两奉为上宾,请到里面。 当年的社团是有规矩的,只要有人扎职,不管是双花红棍,还是字堆话事人,龙头489等重量级人物,都会发电报资料,去到海外分支,以防陌路相逢,双方不识。 当时我的资料早就被社团发电报去到各大分部,包括马来西亚,菲律宾那边,对方知晓我是香港总部双花红棍,而且居然这么年轻,纷纷感到惊讶无比。 在有利赌场二楼,我见到了火麒麟。 我差点一度以为认错了人。 我这位族叔,曾经在荷兰将越南帮的老大剁碎了丢进下水道。 一星期之内,行刑式枪击爱尔兰黑帮三名老大。 并且用一颗汽车芭乐,安装在汽车下盘,将荷兰本地黑手党一名教父送上了天! 这个传说中凶神恶煞,甚至被荷兰本地黑帮称为东方“火麒麟”的恶魔,看上去居然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西服,风度翩翩,体型略胖,满面憨厚,一颗眉心痣长在双眉之中,更显得忠厚朴实。 在来往的人群宾客中,不断用英文,荷兰语以及广东话笑脸相迎各位客人。 见到了我和阿月,更是热情的前来相迎。 “贤侄,你来了啊,我早就听说你了,香港那边总会传来你的消息,后生可畏!”火麒麟笑着说道。 “阿叔,这是我女友阿月,我们刚从美国落机,这是给您的礼物和社团的利是。”我连忙介绍阿月,同时献上厚礼金佛两尊,以及社团红包一万六千六。 “哎呀,远道而来还送礼,贤侄真是有心了。” “侄媳便是蓝江探长的千金吧,真是花容月貌,美若天仙啊。”火麒麟夸赞着阿月。 “谢谢阿叔。”阿月礼貌地说道。 火麒麟得知阿月在美国刚做完手术不能饮酒,连忙热心安排门生以花茶饮品招待,并且让身边宾客去吸烟室抽烟,以免影响侄媳阿月会身体不适。 “贤侄,这几天你正好别走,我亲自带你和阿月好好领略阿姆斯特丹的风情。”火麒麟说道,让手下门生打理好一切,包括我们的住处酒店,行程。 “阿叔,不用客气,我和阿月自己随便逛逛就好,您这段时间很忙,不需亲自相陪。”我连忙说道。 “贤侄,这说的什么话,你父亲,还有你表叔,我们都是氏族宗亲,又在同一字头,你大老远来到荷兰,我若不招待好,日后同门兄弟,谁还好意思来荷兰找我啊?”火麒麟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238章 橱窗女郎 “钟馗!” 忽然人群里有人叫我,我和阿月回头望去。 一个穿着黑夹克,牛仔裤的人对我挥手。 “阿耀!”我惊讶的说道。 此人名为“花枝耀”,和利群社团的红棍,荃湾话事人,是我的“邻居” 因为和我,青面仔同为香港反黑组十大通缉要犯,排名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故互相称为“邻居” 他以前做过最辉煌的一件事,就是1963年,身穿大陆水警服,租了一辆渔船,带着几个门生去到马六甲海峡,到菲律宾一带劫了一艘台湾来的运粉船。 将那艘船上的几箱面粉洗劫一空,并且将船上船员水手逐一干掉,用麻袋丢入海底而名动江湖。 当时我和阿豪,阿义还在石硖尾开赌档的时候,他经常过来豪赌,和我们关系不错。 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荷兰遇到。 “怎么,来荷兰避灾啊,我去年就过来啦!”花枝耀笑着说道。 和利群在荷兰有分堂,自己身上背的事情太多,阿公让他来荷兰避避风头,和我一样,等到巡查组那帮英国佬走,就回香港。 异国遇故交,自然很开心,花枝耀拉着我,带着阿月来到外面的露天咖啡馆喝咖啡。 “钟馗,带着你马子别回香港了,就在荷兰,这里是风水宝地啦!”花枝耀对我笑道。 “哦?怎么这么讲?”我问道。 “这里遍地是黄金,法律又宽松,简直是特么的天堂啊!”花枝耀眉飞色舞地说道,嘴里咬着烟,全身上下散发一阵不羁的气息! 他告诉我,在荷兰,运面粉只需要坐监三年,花点钱就可以保出去,这里法律宽松,色情架步是合法产业,赌档更是没人管,有实力就能开! 而且这里是欧洲自由贸易港,港口众多,连接多个国家 就算他吗的剐了几条友(杀几个人),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出境到比利时,适合你我这样的人大展拳脚! “钟馗,在香港做事,还得看那些阿公,探长,鬼佬的脸色和规矩,缩手缩脚,甚是不爽!” “到荷兰来,随便怎么搞,那叫一个痛快!”花枝耀笑着说道,告诉我,自己来这里一年,已经赚足这个数! 一百万! 他来这里,先搞了几把枪,然后去到荷兰各大街头暗巷去抢毒贩,抢完再去卖,属于暴力起家零成本! 花枝耀说,他吗的那些走粉的,走总经销那里拿货,再经过二道分销商,能赚几个钱? 我就不一样了,带上兄弟,直接开枪,抢来就去卖,一本万利! “钟馗,以你的胆识,和我留在荷兰,我们一起开个新的档口,一定能行的!”花枝耀对我说道。 唐人街最牛的火麒麟是你族叔,在这里的所有堂口不管哪个字头都听他的,我和你一起搞,一定大有作为! 我笑了笑告诉他,多谢兄台抬举,第一我不走粉,第二,我的家人,朋友,兄弟全都在香港,我不能离开那里。 至于你,想留在这里还是回香港,我都祝你一帆风顺! “哈哈哈,好,也对,你是双花红棍,香港那边离不开你,不像是我,闲云野鹤,哪里痛快哪里去,哈哈哈!”花枝耀笑道,拿着咖啡杯和我干杯。 并且表示,等过段时间,去到香港把自己的马子接过来,就定居在荷兰了。 花枝耀的马子叫小雪,当年在“肥仔坤”的仙乐斯夜总会做歌手,人靓歌红,当红歌星徐小凤就是她带出来的师妹。 花枝耀和我虽然同为“十大杰出青年”,但是我们走的是不同的路,我是带兄弟,有自己的地盘和生意。 他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烂仔,属于亡命徒一类的,手下人不多,但是命平胆正,到处流窜,和利群的猛将如云,但是他可谓是翘楚。 喝完了咖啡,花枝耀说,钟馗,来,我带你和你马子转转去! 说完便是来到了阿姆斯特丹的市中心,转了一圈,这里风景很美,横跨于城市之中的河流,很有特色。 路边的哥特式建筑和玻璃橱窗,更是显得现代与古典的集合,护城河中的船屋,更是别有特色。 中途来到市中心一条粉红小街,五光十色的霓虹闪耀着诱惑的粉色之光,巨大的广告牌上亮着抽象的女性三点式搔首弄姿的led灯牌。 “这就是荷兰最有特色的橱窗女郎了,不过钟馗你有佳人相伴,无福消受了,我就不请你了,站在外面观摩观摩吧哈哈!”花枝耀搂着我的肩膀笑道。 我和阿月看了过去,真是大开眼界,一排排的门面,门口的玻璃橱窗里,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女郎,在橱柜粉红底灯的映射下,搔首弄姿,不断做出挑逗的姿势吸引过路行人。 那一个个女郎,身材火辣,宛如一个个芭比娃娃般在橱窗中翩翩起舞,每一个橱窗的下面都标记着年龄,姓名,以及价格。 花枝耀表示,之前这些女郎全都是荷兰本地黑手党控制的,我们华人社团来了之后,抢了他们半条街,现在所有地盘,大家一半一半! 阿月看着面前这些搔首弄姿的女郎,机灵的她顿觉商机。 “如果是在香港,这么搞,肯定很新奇呢!”阿月说道。 “你在搞笑啊,阿嫂,香港怎么可能让你这么明目张胆摆台啊哈哈!”花枝耀笑道。 哪怕你是蓝江的女儿也不行啊,香港的法律很严,社团生意都是偷偷摸摸,这么明目张胆,鬼佬第一个就扫平。 “我知道啊,不用那么明目张胆,但是可以在档口里面搞嘛,让门生出去揽客,带进来选秀,一个样啦,无非就是稍微麻烦点而已啦!”阿月说道。 “不错,记下来,回去钵兰街,必须搞起来!”我笑道。 阿月不但要引用荷兰的橱柜女郎这种方式来改良钵兰街情色架步,我的阿月,更是让我和花枝耀大惊失色,她居然要带真的橱柜女郎回香港! “我们的架步大都是港女和北姑,有些老外就喜欢荷兰这样的,我要带点团队回去,好让客人们有更多的选择性哦!”阿月说道。 第239章 又见神秘女子 “什么,阿嫂,你要把洋妞带回香港?”花枝耀惊讶地问道。 “怎么啦,不可以嘛,在这里是赚钱,在香港也是赚,不可以吗?” “再说啦,在这里见怪不怪,到了香港就成了珍稀货,可以赚更多啊。”阿月说道。 我一听,和花枝耀对视一眼。 “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花枝耀竖起了大拇指:“钟馗,你真是找了一个掘金凤凰啊,阿月真是有商业眼光,妥妥的贤内助啊,不愧是探长的女儿。” “那当然了,要不然我拼尽全力,千山万水从佛门岛鲨鱼口中浴血游回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她么哈哈!”我笑道。 阿月让我明天就去问过我阿叔火麒麟,这边已经培训好的橱柜女郎,一次性买断,回去香港就能上班,十个人的小团队需要多少金银,能搞定的话,明天我们就付钱。 我说没问题,等这两日我阿叔忙完了,我去问一下,找一下这方面的关系,我们钵兰街那边等着要用! 过了一会儿我见钟楼上的时间差不多了,快晚上九点了。 阿月身体需要休息。 “阿耀,明日再聊,我马子身体不太好,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我说道,和花枝耀告别,细心陪着阿月回去酒店休息。 酒店就住在唐人街附近,但是处在闹市区,有些许吵闹,我帮阿月关上了窗。 然后丢给了前台侍应生小费,让她夜里三点来叫我,轻手轻脚来,因为我要定点起来给阿月熬药。 陆家老爷子给的补药给阿月补身子的,很名贵,还要讲究时辰,寅时煎煮,土时起床服药,片刻不能耽搁。 阿月见我细心照料,开心的床上搂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 “阿文,你对我真好,每天让你睡不好,还要定时起来煎药。” “那当然了,你是我马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习惯晚睡,你早点睡了,晚上别看书了,听见没。”我说道。 拿掉她从香港带来的一堆线装小说书,阿月乖乖地哦了一声躺下。 我和阿月都喜欢看小说,她爱看言情小说,尤其是民国内陆的装订本,张恨水的金粉世家她都能倒背如流,看到入迷。 我则是喜欢看武侠小说,从平江不肖生到还珠楼主,再到眼下最出名的金庸。 我和阿月在香港,两人最幸福的时光,就是结束每日的工作,躺在旺角西洋菜街的住所床上。 两人各捧一本书,头靠头地看着,她看她的言情,我看我的武侠,时而看到兴处,拿出来讲给对方听。 直到如今我都怀念那一段时光,挑灯夜读,时而气愤,时而惋惜,时而喜极而泣,乐在其中。 只可惜我自从看了金庸,对别的书再也打不起兴趣,阿月这次出国,带了些言情小说,我没办法带。 因为金庸那家伙,他到现在小说还在明报上连载,看得我着急死了。 将阿月服侍好,我随即出去打了个越洋电话给阿义,让他务必要将这段时间所有期的明报去阿宝那给我买下,存起来,然后等我回香港,一次性看个饱! 那天龙八部追的我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这次出国,看不到小说,权当先让金庸那小子先存稿了。 “阿义啊,一定要记得啊,他吗的要是我回去香港,那小子再没写出几章来,我就亲自去他报社找他!” “还有啊,你有空去报社去一下,带几个门生见一下那个什么查良镛,吗的别让他乱写!” “什么乔峰明明最痛恨契丹人,结果发现自己是契丹人!” “还有那个王语嫣,吗的那么好的段公子追她追那么辛苦,她一点回应也没有,搞什么?” “哦对了还有那个慕容复,你吗的王语嫣那么喜欢她,表哥表哥的叫,他装什么逼,非要去复什么大燕国,脑子进水了吗?” “哦对了,那个阿紫眼睛瞎了的好,那小姑娘是个事精!” “哦对了,还有那个阿朱,我不管什么办法,你让他有空把她复活,和乔峰在一起,不然我哪天回香港,冲到他办公室,弄他两个大嘴巴子!” 我对着阿义一阵嘱托。 阿义被我弄得头晕,说道:“大佬啊,要不你让查先生把打字机搬来你自己写吧,搞这么多事,好歹人家也是阿宝的上司啊,你给点面子嘛!” “对了,荷兰那边的橱柜女郎怎么样啊,好不好玩,等我空了,我订机票来找你啊!”阿义笑道,满脑子想着橱柜女郎。 我说那个你别急啊,明天要是运气好,我跟我族叔火麒麟谈,要是谈的好,直接带回去给你看! “真的假的啊,你可别骗我啊!”阿义在电话里,我差点都听到了他滴下来的哈喇子声! “真的,我几时骗过你,就这样,阿月要休息了,先挂,回去再聊。”我说道,挂断了电话。 睡到夜里寅时,侍应生轻轻来叫我,我眯着眼睛起身,去给阿月熬药,一阵捣鼓,轻手轻脚。 借了酒店一侧的布草间,烧开水,将药都弄好之后,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外面的天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我准备回去继续休息会,今天我族叔火麒麟摆酒宴,招待四方来客,还准备了酒会,可不能睡懒觉失了礼数。 正当我准备回去之时,突然听到了楼下一侧有响动,循声看去,一行人,一身黑衣,走到旁边一处过堂。 那过堂之中,有一处神坛,上面摆的不是关公,而是五瘟神! 那一行人,各个身穿黑色皮衣,戴黑色墨镜,为首一女人,身材高挑,穿着皮大衣,盘着发髻,身后跟着一群马仔,气场之强大,令人叹为观止! 我看着那女人的气场,感觉有点熟悉,但是又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于是好奇在楼上端详一阵。 那女人带着一群门生来到了神坛前,亲自点上了一炷香,随即带头行三拜九叩首之礼,身后门生,纷纷跟随效仿。 “五路瘟神保佑,保我路路顺通,世代平安,到时出钱修庙,进贡香火!”女子说完,摘掉了自己的墨镜。 我看到了那张脸,顿时间想了起来!是她! 第240章 商会会长 这个女人,我曾经在豪哥的婚礼上见过她。 那会儿我在豪哥大婚现场借用她的口红,记下了青面仔的号码,然后又遇到了反黑组的人。 于是不太礼貌地拉着这名女子佯装情侣拍拖,躲过了反黑组的人眼线。 这个女子身份很神秘,现在又在荷兰见到她,我在寻思是否该下去打个招呼。 但是想到了还在熟睡的阿月,以及她刚才拜的“五路瘟神”神像,我还是佯装没看到她,转身入屋去了。 在旧社会,潮州帮的所有走粉成员有一个传统的,他们和传统社团不一样,江湖中人吃偏门饭,拜关公,而走粉的老一辈潮州帮,则是拜“五瘟神” 而且五瘟神乃是邪神,一般人是压不住的,除非是大毒枭之流,方可有命扛,这个女人不简单! 那女人拜完五瘟神,令人用黑布将神像包裹好,小心翼翼地请走,收拾神坛,陆续回去房间内。 次日,我喂了阿月喝药,然后带着她返回到了唐人街,火麒麟当选华人商会总会长,酒会现场,热闹纷繁。 各路人马汇聚一堂,还有荷兰籍的高级警司,纷纷到场祝贺,这几日整个唐人街锣鼓齐鸣,舞龙舞狮,烟花绽放。 现场无数男女宾客,推杯换盏,作为荷兰教父的火麒麟,则是穿梭于宾客之中,举止优雅,不断攀谈。 于商会楼一侧小屋内,火麒麟坐在了办公桌上,接待各路人马。 来找火麒麟办事的人很多,我和阿月都懂礼数地排在后面。 “满叔,有利赌场的那一份股份,我阿公说了,以后我来收,没问题吧?”花枝耀问道火麒麟。 “阿耀,你告诉你阿公,有利赌场的生意是大家的,天下华人社团为一家,大家齐心协力,共同赚钱,和利群那一份,以后我会让人给你,但是有利赌场的管理,营销,以及悌场,是十四号的人来做,和利群不要插手,明白?”火麒麟说道。 “好的满叔,您放心,我代替和利群社团和阿公多谢您!”花枝耀笑道。 送走了花枝耀,火麒麟又接待了几位荷兰籍的警司,他们端着酒杯,搂着火麒麟,友好地称呼他为“钟” 言下之意,现在唐人街最大的有利赌场开业,日后警司们的“房租”是否可以水涨船高。 火麒麟答应了荷兰警司,日后警司那一份,在基础上涨百分之十五,另外,几位警司提出的唐人街一些危害治安的问题,由火麒麟来解决。 毕竟唐人街在火麒麟的管理下,一切有条有序,但是最近出现了一些小股团体不是很听话。 例如“越南帮”“大圈”等组织,严重破坏唐人街乃至阿姆斯特丹的治安! “几位警司放心,没有人能够将唐人街的水搅混,这几只臭老鼠,月底之前我就会将他们清理出去!”火麒麟说道。 火麒麟说出来的话,那就是真理,之后半个月,越南帮的首领“阮明安”便是被挖了双眼,身中七枪暴毙! 大圈的头目更是吓得闻风丧胆,逃到了鹿特丹,再也不敢踏足这里半步。 接待完了几位警司,我和阿月进去见了我满叔,当时里面还有一个人在,见到了阿月和我,热情地打招呼。 “阿月,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啊。”那人正是“福义兴”的龙头,马义珍。 他和弟弟马义如,被称为“四大”的龙兄虎弟,兄弟二人将福义兴前龙头“王老吉”的字花档整个买下来做,一度做到全港最大,狠赚一桶金。 之后大小马两兄弟又开始走粉,接触上流社会,大量吸金,将整个福义兴社团带上了正路! 那个年代,全香港所有的字头,福义兴是第一个在大小马的带领下,逐步从江湖社团开始洗白,成为商会组织的社团。 大小马这对兄弟很厉害,他们只比我年长七八岁,但是能力很强。 一开始我只听过他们,没见过,后来在雷老虎担任九龙总华探长那次晚宴的时候我见过他们兄弟两。 当时我还很好奇,一群人围着雷老虎马首是瞻,唯独两个年轻人在雷老虎身边谈笑风生甚至被猪油仔作为座上宾,从猪油仔和他们说话的口气甚至看出来些许卑微。 那会儿我就很好奇,结果得知他们就是马氏兄弟。 不过我不是太喜欢这马氏兄弟,因为不知怎地,我就感觉他们兄弟两特别能装... 同为江湖中人,非得要特么的装体面人,那小马还装逼经常拿钞票来点烟。 马义珍和阿月攀谈了一会,又和我打了声招呼,我也客气应对。 马义珍表示,今日阿弟小马在香港处理帮会事务,没有空来,自己来荷兰见满叔,让我和阿月回去香港之后,去到义兴公司做客。 那时福义兴,对外不再称为福义兴,而是叫“义兴公司” 阿月欣然答应,然后告诉我,马生对自己很好,以前在大世界做舞女大班的时候,马家兄弟经常去捧场。 而且利用他们的身份,经常帮自己解决一些困难事,让自己在上环能站住脚。 尤其是那时候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花仔荣,虽然一心对阿月想入非非,但是一直不敢,正是害怕马氏兄弟,以及群姐在阿月背后撑腰。 “马生那时候非常照顾我呢。”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我连忙谢过马义珍。 “哈哈,阿月虽然是女子,但是重情重义,我和阿弟很欣赏她,当她是义妹,不过现在不需要我们照顾啦,有冧巴战神钟馗仔在,谁敢动阿月一根头发?”马义珍笑着看我。 然后礼貌地让我们先找满叔说事。 “阿月,钟馗,你们和满叔聊,我先出去和潮州帮那边打个招呼。”马义珍打了个招呼先走。 “钟馗仔,有咩事,大家自己人随便讲。”满叔发了根雪茄给我。 我和阿月就将事情和满叔说了,我们在钵兰街有架步生意,几家社团一起做,想要把荷兰这边的橱柜女郎引进到香港,但是没有路子。 在香港,我们有社团背景,还有探长支持,一定能红火,希望满叔能帮忙想想办法。 第241章 业务对接 毕竟这边是荷兰,大部分的橱柜女郎,都是由荷兰本地黑手党家族控制,从东欧那边引进。 这些女郎都是赚钱工具,如若想要从别人手里直接买断带走,无疑是杀鸡取卵,人家那里不太愿意。 并且想要买断,将人从荷兰带回香港,这得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帮助才能做到。 满叔听完,哈哈大笑。 “贤侄,我以为多大点事,简单。”满叔笑道,表示自己贤侄我想做点事,自己当然大力支持。 说完便是介绍一个朋友给我认识,满叔叫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留长发的大胖子老外,和我亲切地握手。 “这是荷兰本地家族的卢西亚先生,我刚才和他讲过了。”满叔笑道。 让我和阿月支付两万荷兰盾,然后去他们家族旗下的店铺去挑人,十位橱窗女郎,尽情挑选,并且对方还负责办理签证,机票,甚至派人亲自将这些女郎护送到香港。 “这真是太好了,谢谢满叔,谢谢卢西亚先生。”阿月开心地说道。 我对卢西亚表示,我们在香港有着极其深厚的人脉和社团背景,这些女郎过去生意会很火爆。 这只是我们之间合作的敲门砖,日后在钵兰街,如果发展前景很好,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你们这边放人去到香港,我每月给你们分成。 “钟先生,这是最好不过了,我们一直都将生意想拓展到香港的市场。”卢西亚十分欣喜地端起酒杯,和我,阿月碰了一杯。 我和阿月出去了之后,满叔继续接待下一位前来求助的客人。 我和阿月坐在了外面的酒会筵席上,喝了点饮料,见到了昨晚那个女人,带着一群门生进去了满叔的办公室。 我一阵侧耳聆听。 那女人一见面,就给满叔送上了贵重贺礼,碧玉翡翠狮两座,一座纯金的关公实心像奉上。 顺道一张瑞士银行五十万的支票,出手阔绰大气! 只是我满叔,看都不看桌面上的东西,礼貌地让女人拿回。 “玫瑰小姐,东西我就不收了,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合作伙伴,而且就他一人,我不喜欢和多方合作,这是规矩,也是我火麒麟做生意的原则。” “顺便告诉潮州帮那边,以后你玫瑰小姐和跛豪他们来荷兰旅游,我火麒麟全程热情招待,但是生意上的事情,我们另当别论。”满叔说道,像是婉拒了那女人。 “好的,既然满叔这么说,我也不强人所难啦,我会替豪哥转达的。”女人微微一笑。 “嗯,山高水远,玫瑰小姐远道而来,这几日好生在荷兰游玩一番,一切都由我来安排。”满叔热情地接待。 玫瑰?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我不由得想起来在漆咸营,被送到佛门岛当鲨鱼点心的那段时光。 我从那里逃了出来,劫持了一艘渔船,杀了几个船上的渔夫,当时他们来到佛门岛收尸体。 我问过他们,他们收尸体是拿去卖钱,潮州帮有毒贩专门收尸体用来运粉,躲避水警追缉,当时那渔民就提过,金主是一个叫玫瑰的女人,难道就是她? 正当我在想事情的时候,满叔出来了,笑着招呼我和阿月。 “来,贤侄,尝尝来自阿姆斯特丹的甜点。”满叔笑道,让人端来了一盘刚刚出炉烤出来的花生饼干。 阿月尝了一口,大呼好吃,鲜甜可口,我和马义珍,别的一群宾客尝了一口,也纷纷赞不绝口。 满叔笑着坐下,和我们介绍,当初自己来荷兰,就是做花生饼干起家的。 所以自己不会忘本,在唐人街,每年春节,各大年会酒会上,这可是必备的甜品! 满叔刚来荷兰,靠这花生饼干起家,然后,他见到了荷兰的商机,走粉的利润,心生一念! 他带着同门兄弟,用赚来的钱,走荷兰本地家族手中购置了一些面粉,夹在了花生饼干中,巧妙地暗中进行交易,不仅躲过了司警的眼线,并且赚到丰厚的利润! 满叔自从在花生饼干里夹了料之后,一开始由自己每日挑着扁担,上门兜售,然后开始换成了推车,紧接着推车又换成了门面档口! 最后,一艘艘的万吨巨轮,载着几十万吨包装好的“花生饼干”,流入整个欧洲市场,好几个国家的港口,甚至运送到了美利坚海岸线! 所以,我满叔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并且获得了“火麒麟”的称号,成立商会,赢得万人敬仰! 同时他的手中,掌控着整个欧洲市场的面粉运输线,甚至在美利坚单独开了一条线! 我同时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前我和阿义通过电话,阿义告诉我香港的粉圈局面有些许改变。 一大批国外的货流入到了香港市场,成色好,价格低廉,把九龙城寨那边的货都给打了下去,搞到几大字头不满,联合抵制。 现在我知道这批货真正的源头是哪里,正是荷兰,从满叔手里走出去的,在欧洲,面粉的利润是香港的三倍! 而马义珍,正是满叔在香港的唯一指定代理人,整个香港的市场,满叔交给了马义珍,也只和他一人合作! 香港那边的货,全都是马义珍在做,他是满叔在香港最大的拆家。 马义珍笑着和我谈,只半船的货,除去各种运输费用,人工,打点,从荷兰开船半年时间到香港,也就赚个大几百万左右吧。 几条船一起开,如果不遇见大的“风浪”,可以去湾仔买下半条街的楼花收租。 我笑了笑,端起了酒杯:“怪不得令弟,可以拿钞票点烟,我是肯定舍不得的。” “哈哈,钟馗你见笑了,全江湖都知道你不做这行,你要是做,哪里还有我马家什么事呀。”马义珍谦逊地笑道,拿起了一块花生饼干,咬了一口。 “来,大家一起尝尝来自阿姆斯特丹的甜点。”满叔开心的伸出了手,见阿月爱吃,特地让门生装了两大铁盒的花生曲奇饼干给阿月。 “贤侄,你跟我出来一下。”满叔单独叫了我。 第242章 粉圈往事 来到了外面的露天咖啡桌,满叔让人泡了两杯咖啡。 和我聊了一些关于钟家长辈族亲的事情,以及香港那边社团的情况。 一番唠嗑之后,满叔语重心长地问我:“贤侄,你为什么不做面粉生意?” 我连忙表示,阿叔,我答应过我父母,不碰这个,而且我岳父蓝江,也不太喜欢做这行的人。 最重要的是,我在孝字堆,想要做话事人,捞粉是没资格竞选话事人的。 以前在香港,不瞒阿叔你讲,肥仔坤他们都找过我,但是我都没有做。 满叔笑了笑,看着我,称赞我真是个有原则的后生仔。 “说实话,你想不想做?”满叔问我。 满叔表示,这个世界上,可以有很多人不喜欢面粉,但是没一个人不喜欢钱。 自己也不喜欢面粉,但是喜欢财富,荣耀,他人的尊重! 犹太人说过,不管是以任何方式获得的财富,它终究是财富,不会因为获得的方式特殊而掉价! 香港这个地方,我是很看好的,当初我来到香港,那里是一个破渔村,四十年代的香港,简直是四面八方南方难民的聚集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经济腾飞,迅速发展,百花齐放,成为亚洲最大的自由贸易港口,面粉市场将会在未来几年成为社团生意飞速发展的风口! 也会有很多人,会因为走粉这个风口,短短几年实现阶层的跨越! 说实话,你是我家侄,更是我同一字头的同门,钟馗仔,如果你成为我的分销商,那么我对你的信任度,甚至要超过我的好友小马他们。 你只要想做,我以后把香港一分为三,小马只做九龙,你做港岛和新界那边,正好你的岳父蓝江在港岛做总华探长,我可以这么跟你讲,一年时间,别说孝字堆做话事人了,你能单独把孝字给买下来。 “贤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并不是在强行干预你的选择,只是给个参考,有些钱,自己人赚,总比和外人合作的好。”满叔笑道。 “对不起满叔,我...”我刚想婉言拒绝,满叔就笑了,表示自己知道了。 “现在像你这样讲原则的年轻人,真的是太少啦,别急,贤侄,你也不用急着拒绝我,你满叔扎根在荷兰,以后若是有这方面的想法,随时跟我讲。” “即便你不想做,如果你身边有信得过的人想做,只要是你举荐,我不会亏待他。”满叔说道。 我连忙点头,表示一定,同时为了表示谢意,我承诺,只要满叔在香港那边的生意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我一定带领门生全力相助! 和满叔聊了很多,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叫玫瑰的女人,我问道满叔。 “阿叔,之前找您的那个女人,她是什么来头?”我问道。 “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人,你少和她接触。”满叔说道。 那个女人叫毒玫瑰,敬义帮的“阿嫂”,祖籍潮州潮阳,在广州出生 当过兵,在广州某军区特勤部队女子特务连是金牌标兵,退役之后去到香港 曾经为了社团做过几年牢 她的老公刘隽,跟煤炭明,之前是敬义的二路元帅,是江森泉的大佬,也是敬义在马来西亚一带毒圈的代理人。 后来刘隽因为一次事故,惨死在南亚的海上,毒玫瑰成了寡妇,坐牢出来,社团为了给她一个交代,让她接手了刘隽之前在东南亚一带走粉的人脉和资源。 后来做到风生水起,并且结识了“毒蝴蝶”郑月英,拜为契妹,现在跟着跛豪团伙做事,现在跛豪夫妇和毒玫瑰组成了铁三角,在东南亚和香港的毒圈做的很不错。 地位一度影响到了肥仔坤,大小马他们这些“粉圈天王巨星” 满叔说,对毒玫瑰这个女人不是很了解,这次她代表跛豪和潮州帮过来,就是想谈关于进军欧洲市场这件事。 跛豪那边想通过我的关系,打通欧洲市场,但是我拒绝了她。 因为我有了合作对象,就是马氏兄弟,对于跛豪这个人,我不是很喜欢。 我连忙问道满叔这是为何,毕竟在香港,豪哥的义群兄弟和我关系挺好,豪哥对我也还行。 我不想因为一些别的事情,日后让豪哥和满叔之间有什么误会,到时候让我在香港夹在中间难做。 满叔告诉我,当初自己在香港选择代理人,也曾考虑过跛豪,他为人斯文有礼貌,做事也很谨慎。 但是一番合作之后,闹出了点不愉快。 几年前,和跛豪有过一次合作,一批货通过比利时的港口去到英国,再转去菲律宾。 结果这批货出了问题,在南亚海岸遇到了海盗,被劫持了,跛豪那边以“不可抗力因素”为名,拒不付尾款。 因为当时在粉圈走粉的规矩,货在上岸前,水路出事,如遇到水警,风浪,海贼等那是上家的责任,如果上岸之后,在搬运拆卸途中出事,责任则是由拆家负责。 跛豪因为这件事情,认定是货在运输途中遇到问题,故不付尾款,让满叔损失不少。 “该我的责任,我一定会承担,一船货,七百多万,我玩得起。”满叔说道。 “但是事后我通过自己调查得知,那群海贼和潮州帮关系密切,我怀疑是他们合伙一起吞了我的货!这一点,我很不开心!”满叔说道。 反倒是大小马,人家兄弟二人,合作了好几次,做事靠谱,途中也遇到些小风浪,但是人家二话不说,自己承担相应损失,并且每次都是上岸前就预付一半的货款,事情做到刀切豆腐两面光! 每年逢年过节,或是重大节日,都带字头人马前来祝贺,并且和自己联手开发美国西海岸市场,这才叫伙伴,这才叫合作共赢,有大格局! 所以满叔最终选择了马氏兄弟作为合作伙伴。 满叔还笑着告诉我,你们香港那边不懂,总以为肥仔坤是全港九最大的面粉捞家。 实则,他不过就是我下家的下家,我把货给马氏兄弟,他肥仔坤从大小马手里拿货而已。 第243章 毒玫瑰 为什么? 因为人家大小马低调,所以才把肥仔坤给摆在台面上。 大小马,不是自己个人想洗白,人家是带着整个社团洗白,马氏兄弟,是真正做大事的人! 我说我懂了,以前知道粉圈的事情复杂,但是没想到这么的复杂,不过还好,我和这些人接触不深,我是做传统社团生意的,和他们也沾惹不上什么关系。 满叔又提醒我,贤侄,你一定要注意防范跛豪这个人。 此人看上去斯斯文文,实则满肚子墨水,狼子野心,他妄图控制整个潮州帮,用面粉打出天下,一统整个香港的地下世界。 只是现在大小马,肥仔坤他们压着他,他还没办法大展拳脚。 他对你好,全因为你身后的十四号背景,以及阿月的父亲蓝江探长,如若哪日他要拉拢你对付谁,你一定要站好队,不去搭理。 我说我明白,我谨遵阿叔的教诲! “好了,晚上酒会结束,带你和阿月去好生逛逛。”满叔笑道。 满叔是一个和蔼的人,他喜欢穿着黑色西装,有时戴着圆顶礼帽,走在大街上和每一个街坊打招呼。 他没有什么爱好,唯一的喜好就是去闽南妹开设的足疗店,去做足底按摩,看报纸。 我和阿月也去体验过,闽南妹的按摩手法很好,按的人很舒服。 之后在满叔的安排下,我和阿月去参观了荷兰的几大博物馆,老教堂,以及有着“荷兰花海”之称的全球最大郁金香花园。 玩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荷兰橱柜女郎那边的事情也交接好了,卢西亚先生那边安排了十个女郎乘坐飞机去到香港。 我也打电话给了阿义,让他去到启德机场带门生去接到钵兰街,顺道招待一下荷兰黑手党家族陪送的几位朋友。 阿义立马照办,并且带上了阿豪亲自去迎接,笑着和我表示,当着“国际友人”的面,带着警察一起去接机安排,这更显得我们在香港有实力! 我和阿月见时间差不多了,在荷兰再玩两天,买点东西礼物带回去,就准备和满叔打个招呼先回去了。 本来阿月还想着去到英国,顺路看看翠儿,我担心她身体,就说下次再去看翠儿吧,钱我已经打过去了,英国那边的同门我也打过了招呼。 翠儿给我来过信,在英国一切安好,自己也逐渐从伤痛之中走出,准备继续读书考学,全家都感谢我的大恩大德。 我对阿月说,回去香港,再去做术后检查,休养半年之后再出来玩,去找翠儿,现在我们过去不合适。 毕竟化骨龙那件事情给翠儿带来极大伤害,事情还没过去多久,翠儿还在恢复中,你我忽然出现在翠儿全家面前,总会让她想起些许过往,别耽搁了她读书,给她点时间缓一缓度过伤痛再说。 还有 以后这样的环球旅行,我每年都会带你进行一次。 阿月开心的抱着我亲了一口。 那边接到猪油仔的电话,一个礼拜之后,英国的巡查组走,我们再玩个两三天,就差不多可以买机票返程了。 那几日,我带阿月去逛酒吧街。 阿月馋嘴,平日喜欢小酌,见到了荷兰特色的街角酒吧,开心地像是小熊见到了蜂蜜,想要偷尝。 我没有允许,只是让侍应生给她拿了瓶装可乐,点了一杯小鸡尾酒让她过把瘾即可。 花枝耀请我们去荷兰最好的酒吧,见到我对阿月呵护有加,笑道:‘钟馗,你可真是黑社会模范暖男啊,本想请你和你马子痛饮,你点饮料,给我省钱啊?’ “不用,我来请,我们兄弟不分你我。”我笑道,花枝耀不行,非要请客,表示在荷兰,自己要敬地主之谊,等到香港再轮到我。 花枝耀笑着表示,不管英国巡查组走不走,自己反正是不回香港了,就留在这里。 过几天自己的马子小雪办好了护照,也来这里,在这里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不回香港了! 我说阿耀你放心,我跟我满叔说了,你是我好朋友,以后在这里,满叔一定会帮助你的。 “那就好了,多谢,钟馗,干杯啦!”花枝耀笑道,和我碰了一杯。 花枝耀说自己不想当电灯泡,在酒吧点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坐下来陪我们一起玩。 我和阿月,他和那位姑娘,我们四人摇色子,划酒拳,玩的不亦乐乎。 我们坐在二楼,当时一楼又来了一群客人,我看去,正是毒玫瑰带着几个门生来到了一楼坐下,点了几瓶威士忌烈酒! 加了冰块,开了酒就喝。 “喂,钟馗,那个马子很正点啊,我猜她一定是香港人!”花枝耀看到了毒玫瑰,笑道。 我说是的,好像是潮州帮的。 阿月问,都是香港来的,那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 我说不必了,大家也不熟,狭路相逢何必专程拜访。 花枝耀笑着说道:“吗的,钟馗你看,那个马子点那么烈的酒,在床上一定很骚啊!” 阿月白了花枝耀一眼:“你们这些臭男人,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呀,人家就喝一杯酒,就被你说成这样...” 花枝耀哈哈大笑,再看楼下的毒玫瑰,拿起了一杯烈酒,仰头就顺着喉咙倒下去。 几乎不经过喉咙,直接满满一大杯入口! 随即空杯放在一边,身边的门生自动给她续上,仰头又是一杯,闭着眼睛,琥珀色的酒精入喉,些许酒滴,顺着发鬓缓缓滴落,映衬出了她绝美的侧脸! 花枝耀看着一阵心花怒放,笑着拿起了酒杯,在二楼的栏杆敲了两下,对着楼下的毒玫瑰举杯。 “喂,香港来的美女,饮杯啦!”花枝耀笑道。 毒玫瑰头微微抬起,看了一眼花枝耀,冷艳的她嘴角挽起,微微一笑,也不推辞,端起了酒杯和花枝耀隔空碰杯,一饮而尽! 花枝耀喝完了酒,对着毒玫瑰竖起了大拇指,放下了杯子坐回。 “这马子够劲,等会我下去喝两杯,看能不能把她泡到手!”花枝耀哈哈大笑道。 “你这个臭东西,刚才还说等你女友来荷兰,现在就变心啦,真是和阿义一样,哼!”阿月不开心地拿着勺子打了花枝耀手背一下。 “哎,你家钟馗就是装,那是因为你在身边,你要是不在啊,他今天说不准还会为了这个女人和我打起来你信不信啊,阿月,哈哈哈!”花枝耀笑道。 阿月小脸通红说道:‘去去去,我家阿文才不是这样的人呢,你啊,快去泡吧,别到时候人家走了你在这后悔到肠子都青了呢。’ 第244章 下手狠辣 花枝耀看着楼下的那个女人,拿起了酒杯。 就在此刻,楼下却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一伙荷兰本地的几个水手,身上文着纹身,见到了在独饮的毒玫瑰,笑着上来敬酒。 毒玫瑰看了看对方,没有理会。 荷兰的海员,大都是有黑帮背景,见到了毒玫瑰,上来便是用粗言秽语一番调戏,随即用手势做着下流的动作。 花枝耀看到了毒玫瑰被人调戏,这哪坐的住? 我估摸着他是早就想等这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了。 “吗的这几个荷兰佬,老子去教教他们做人!”花枝耀说道,从牛仔裤的后腰掏出了一把手枪。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要生事了,和我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毒玫瑰起身,对着那名荷兰水手一杯酒就泼了上去,并且用英文告诉他,自己今天心情不是太好,麻烦滚到一边去别添乱。 那几个荷兰水手瞬间动怒,操起了酒瓶要搞事,我和花枝耀在上面看热闹。 因为毒玫瑰身边也有几个人,但是身型比起那几个腰大膀圆的水手,好像是没什么胜算。 但是我和花枝耀都猜错了。 我只看到了毒玫瑰身边一穿着黑色功夫装的人,一个飞身跃起,跃过两张酒桌的位置! 凌空一个扫腿,直接抽在了一个水手的脸上。 一脚便是将那水手踢飞了出去,侧身砸在了酒吧吧台里,将整个酒柜都撞倒! 身边几个壮汉水手吓得目瞪口呆,转身拎着酒瓶就冲来。 只见那人身轻如燕,一番拳脚却是凌厉无比,正宗的白鹤拳法,将那几个壮汉打的是屁滚尿流! “好身手!”我不由得称赞! 这转眼间的功夫,几个荷兰水手就趴在了地上,满脸是血求饶。 那黑衣人擦了擦拳头上的血,站在了毒玫瑰的身边。 “是不是想睡我?”毒玫瑰笑着来到那水手面前。 此刻的那挑事的水手已经吓得语无伦次,被毒玫瑰的几个门生按在了桌子上摆着双手摇头。 “我今天心情已经很不好了,你们非要来陪葬。”毒玫瑰笑道。 随即一把撩起了那水手的衣服,罩住了他的头,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银色左轮手枪抵着他的脑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水手顿时间没了声音,脑袋的鲜血噗噗地从衣服里流出来,映红了整张桌子! 酒吧里的侍应生已经吓得愣住了,另外几个水手吓得哇哇乱叫,跑了出去。 毒玫瑰丢了一叠钞票放在了吧台上,对着里面的侍应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顺便表示,自己吃剩的菜自己带走,你们收拾好餐桌就好。 毒玫瑰身后的几个门生一把拽了张桌布,将那死鬼给抬走。 我问道花枝耀:“怎么样,还打算泡不?” “吗的我只感觉她够辣,没想到居然这么辣。”花枝耀哈哈大笑。 毒玫瑰此刻听到了我们说话,往楼上看了一眼。 “楼上香港来的朋友,麻烦你们了。”毒玫瑰派门生上前,递出了一叠钞票。 “不用了靓女,死了一个荷兰佬而已,我们没看见啦!”花枝耀笑道。 酒吧外面的护城河,扑通一声,几个门生将那死鬼丢进了水里。 河边吹着风,吹动着毒玫瑰的发丝。 “美女,交个朋友啦,和利群的,花枝耀。”花枝耀笑着伸出了手。 “久仰久仰,叫我玫瑰就好,我敬义的。”毒玫瑰点上了一根烟。 随即毒玫瑰看了看我,说道:‘这位靓仔好像很面熟,我们应该是见过。’ “没错,在豪哥的婚礼上见过一面。”我说道,阿月看了看我。 “今天失礼了,不好意思,心情不是很好,这位靓仔和美女请问是哪个字头的?”毒玫瑰问我和阿月。 “十四号孝字钟馗,这是我女朋友阿月。”我说道。 “原来你就是钟馗啊,这位就是蓝老总的千金,久仰,换个地方,我们再喝一杯吧。”毒玫瑰欣然邀约。 “好啊,换个地方,再喝一杯!”花枝耀意犹未尽地说道。 “算了,我们就不去了,大家走的路不一样,我拜关二爷,你拜五瘟神,十字路口送故交咯!”我说道,搂着阿月返回。 花枝耀见没趣,也跟着我们走了。 “喂,钟馗,人家热情邀约,就这么走了啊?”花枝耀问道。 “她刚才杀了人,这里是荷兰,别搞到司警过来,到时候给我满叔惹麻烦。”我说道。 我和花枝耀本就是港九反黑通缉犯,可别在这荷兰惹上什么事,我是陪阿月来旅游的,又不是来搞事的。 花枝耀觉得也是,这个女人他妈的脾气阴晴不定,走到哪杀到哪,确实有点麻烦。 回到了酒店 阿月质问我:“阿文,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女人,你怎么没告诉我?” “豪哥大婚那天嘛,我碰见了青面仔,留下了号码,没带笔,当时借了她的口红。”我说道。 “哼,豪哥大婚那么多女宾客,你为何单独偏偏要问她要,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阿月白了我一眼。 “哎哟,不是啦,她当时刚巧走来嘛,我看上她?吗的这女人杀人跟杀鸡一样,哪里像是我阿月这样,温柔善良啊。”我笑着搂着阿月。 “哼,就会油嘴滑舌,走粉的女人,你玩不起,别让人给像是那鬼佬一样被一枪崩了,到时候让我给你收尸呀!”阿月掐了我一把。 “哎哟是啊我好怕怕,老婆你快点哄哄我,我今晚会尿床的。”我从背后搂着阿月,一阵耳鬓厮磨。 阿月拍了一下我的头,问我,这个毒玫瑰她来荷兰干什么? 我说,她不是说她心情不好嘛,因为今天她来我满叔这里是有事相求,想要合作欧洲面粉市场。 结果我满叔拒绝她了,所以她很不爽,我看她的那五瘟神,是白拜了呢。 “不许和粉圈的人有任何交往,哪怕她是豪哥的人也不行,明白没?”阿月说道。 “知道啦,你是我最大的大佬,我什么都听你的,oK?”我笑道,一把搂着阿月。 在荷兰逗留了几日,我和阿月即刻返程回去了香港。 第245章 回港 刚到了香港,那边好多人在等我啊。 群姐她们,还有陈泰,阿义和阿豪,社团的兄弟们在旺角西洋菜街摆了长蛇阵。 得知阿月在美国献了骨髓给陆公子,一番有情有义,感天动地,更是传为江湖佳话,所有人都在佩服阿月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子。 我岳父也在港岛那边得知,打电话来,先是训斥了阿月一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自己商量呢,害的自己担心好久。 然后又是一番心疼,问东问西,联系医院让阿月去定期检查,好生休息。 阿月说道:“你这个臭老爸,我是为了你呀,你不但不感谢我还骂我,真是的!” “陆家已经认了我做干女儿,以后你在香港和陆家合作的锡矿生意可以继续啦,你也可以让陆家帮你继续洗钱了,该还陆家的情,我已经全都还拉!”阿月说道。 “哎哟我的好女儿,这次可多亏了你啊,你好生去学驾照,老爸送你一辆车,哦对了,我在观塘那边给你和钟馗买了一栋别墅,钥匙等会我派人送给你,作为奖励呵呵。”蓝江说道。 给我和阿月在观涌买了一栋大的花园别墅,因为我们住在旺角,每次回观涌看我老爸的时候,晚上都是住在旅馆。 我岳父豪气,直接给我和阿月在观涌买了一栋大别墅,上下三层,连我老爸老妈都可以住在里面。 我去到社团那边复了命,见过欧文叔和内八堂的文姑,将社团在荷兰那边的情况汇报给了他们。 太子雄不在,据说是被警界高层叫去喝茶了。 我告诉欧文叔和文姑,荷兰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之中发展的还要好,荷兰分部在我阿叔火麒麟的带领下,已经垄断了整个荷兰唐人街的地下势力。 那边我们十四号最大,无数的字头,包括和字头,老联,都靠火麒麟吃饭。 我满叔做事很公道,团结所有的华人字头,大家团结一致同心协力,对抗外来帮派,垄断了唐人街的地下面粉生意。 欧文叔和文姑听完,点了点头,内八堂几位长老也商量了一下,认为日后荷兰这边可以作为社团资金水喉,亦或者是备用基地。 备用基地? 什么意思? 我不解,问过欧文叔。 “钟馗仔,最近社团出了点事情,闹得还挺大,龙头太子雄被港英政府叫去谈话了,万事买保险,我们不得不防啊。”欧文叔说道。 听闻阿公一席话我才得知,我们十四号已经在整个九龙所有社团做到规模最大,势力 最强! 太子雄作为十四号首领,之前就差点因为九龙治安问题被递解出境,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九龙治安混乱,甚至有门生过港岛扎旗,搞出了好几件大血案。 太子雄被高层传唤,几位长老也开会,如果哪天港英政府真的对十四号动手,将无数高层递解出境,并且铁拳出击打击十四号,非得要将我们赶出香港。 那么我们的后路有两条,一个是转去台湾,继续发展,另一个则是荷兰。 我说没那么严重吧,我们帮会在香港开了十六个字堆,那么多生意,说走就走,谁愿意啊? 欧文叔安慰我,没那么严重,我们十四号背后有神秘人支持,还有金主,港英政府还要靠我们做事,赶跑我们他们还要扶持另一个字头取代我们,他们没那么傻,应该只是警告。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我们总要想到自己的后路,有备无患嘛。 “钟馗仔,我问你,如果有一天社团骨干要离开香港,你走还是留?”阿公问我。 “阿公,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是不可能离开香港的。”我说道,我的父母在香港,爱人在香港,兄弟朋友全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离开? “我只是问一下,行了,阿义他们在等你,你去找一下他,有些事情要对接一下。”阿公说道,让我去找阿豪。 旺角钵兰街 我和阿义站在繁华的钵兰街道,看着一个个竖起的霓虹灯牌,无数的莺莺燕燕站街女郎,不由一阵热血澎湃。 我是真没想到,短短开春一个月,和几大字头合作的钵兰街情色架步生意发展地如此之好。 “那十个荷兰妹已经到了,我们新开了一家档口,搞橱窗女郎,你看看排队都排到哪儿了?”阿义笑道。 看着那新开的档口,无数的客人在排队,供不应求,新来的荷兰女郎,性感惹火,客人络绎不绝。 更是有无数客人在楼下自带马扎凳一边吹水一边等,看着享受完的客人从里面走出,满面春风地和别人讲起楼上的刹那风情,各个心痒难耐,更是有无数的老外争先恐后,欲加价享受佳人风采。 “不是我和你吹,这些荷兰妹在阿姆斯特丹已经被调教的风情万种,一来就自带专业证上岗,销魂无比啊!”阿义笑道,竖起了大拇指。 “我靠,你搞的这么清楚,是不是自己先试过了?”我笑着问阿义。 “那是当然的了,当晚我和阿豪从机场接的人,一来我们就先验货。”阿义笑道。 “我草,你改不了这一口我知道,还带着阿豪,小心他被阿玫剪了!”我哈哈大笑。 “没事,我做事你放心,你没看阿豪那样儿,见到了洋妞连天王老子都不怕了还怕他家那只母老虎啊,只是现在人不够用,十个荷兰妹,从昨天忙到现在轮轴转,他吗的比九龙城的黑工厂还要幸苦啊。”阿义说道。 “那没事,去和那几个荷兰佬谈,以后租他们的人,让他们从荷兰把妞带过来,我们和他们分成。”我说道。 我和荷兰那边满叔介绍的朋友卢西亚谈过了,势头好,他们那边直接带人来香港,放在我们的档口赚钱,他们可以留几个人在档口,每日和我们算账对接,大家合作共赢。 “行,我马上派人去和那些荷兰佬谈。”阿义说道。 “喂,这段时间我让你给我买的报纸都留着没有,我的天龙八部很久没追了。”我问道阿义。 第246章 管理门生 “放心,都给你存着呢,阿宝在编辑社,一出稿就先给我。”阿义说道。 拿出了厚厚一大叠的报纸,我兴奋地两眼冒着绿光,盯着报纸上的小说连载版块,将报纸折起来,准备晚上挑灯夜读。 “文哥,别总想着追小说了,看看报纸反面吧。”阿义对我说道。 “还有什么内容比特么的金庸的小说还劲爆?”我一阵疑惑,阿义打开了报纸,让我好生看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我一大跳啊! 报纸正面反面,全都是特么的十四号 的新闻,而且大多都来自于孝字! “十四号孝字刀手出动,血战土瓜湾,怒斩老联头目金毛胜!” “南京街百人混战致死三人,导致十二人受伤,十四号后生一言不合斩胜和,拔刀相向!” “深水埗九江街金店经理被勒索,凶手疑有十四号背景...” 我一看都懵逼了,怎么我不在,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全都是和孝字有关? “文哥,这些可都是你的人啊,猪油仔急坏了,雷老虎骂到他耳朵冒烟,你人也不在,没人管得住啊!”阿义说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手下门生收门生,门生再收蓝灯笼,我手下的门生数量一度扩张!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手下到底多少人,仗着我的名号,那些年轻人做事没轻没重,不是和别的字头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要么就是为非作歹! 之前我在的时候,整个九龙一片太平,我不在一段时间,不但探长那边出面指责,别的社团也来告状,纷纷让我管好手下的人。 我收起报纸,叫上门生准备去给那些新人开会上课,让他们没事不要搞事。 那边慈云山的一帮人又跑了来。 “钟馗大佬,阿华又进去了,我们走投无路啦!”为首一个高个,长相憨傻的胖子带着一群少年来找我,是阿华的手下高飞。 “阿华,怎么又进去了?”我惊愕,这小子,过年我斩化骨龙,请吃年夜饭的时候,他就不在,因为半路打劫敲诈,进去了。 我去荷兰前打过了招呼,让人从警署把他保了出来,这才几天时间怎么又进去了? 高飞抓耳挠腮地告诉我,华哥从警署出来,过年在家没呆几天,被他老豆骂,心情不好,离家出走。 结果路上遇到两个差佬盘查,华哥心情不好,当着他老爸的面揍了差佬,并且对他老爸讲,你不喜欢我在家,我就进去吃官家饭! 结果又被送去了“芝加哥”(芝麻湾)进修。 “真是个傻帽,我丢!”阿义无语摇头,我也一阵唏嘘。 茅盾华,真是我社团不死小强,干啥啥不行,坐牢第一名! 高飞,猫仔一群少年没了阿华,社团别的大佬也懒得管他们,现在没事做,也没钱,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对高飞说:“你怎么这么傻,他冲动要打差佬,你为什么不拉着他?” 高飞支支吾吾说出了实情,华哥进去说实话是怪高飞自己。 当初两人结伴同行,遇到两个差佬,见两人不像好人,便是上前盘查。 起初两差佬上前是对着高飞盘查 高飞长得恶,比阿华高一头,阿华长得黑瘦,又会装老实,朝着高飞背后一站不说话。 高飞被几个差佬盘查的不耐烦,说道:“你们查我干嘛,我又不是大哥,这是我的大佬茅盾华啊!” 两个警察一听茅盾华,劣迹斑斑,案底累累,前段时间刚打劫又打差佬,自然不会放过阿华。 阿华气急败坏踹了高飞一脚:“你不说话会死啊!” 说完只能硬着头皮,抢过了差佬的警棍,对着巡警一通揍,然后双手比着“耶”被送去了芝麻湾。 我听完,看着高飞那傻憨样,还一脸一本正经的无辜样,我无语了。 阿义拍了高飞一个脑瓜子,说道:“吗的,阿华是个傻屌,你就是一蠢材!” “大佬,对唔住啊,没有字头兄弟要我们,文哥也出国旅游了,我们不知道去哪...也没钱,就每日打劫乱逛...”高飞,猫仔一帮人可怜巴巴地说道,身边还有一女孩,可怜巴巴地求我帮忙将阿华捞出来,正是之前阿华谈的女朋友可柔。 我拿出了一千块钱,给了高飞他们一帮人,又每人给了一百红包。 “鲨鱼仔,明天带他们去将军澳收租,查档口,顺道到钵兰街去巡街去。”我说道。 安排点事情给他们做,不然让他们这样荡着也不行,这帮小鬼一旦闲着,就特么的惹事。 然后我又让身边的门生去找人,想办法把茅盾华给保出来,让他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找我。 慈云山十三太保没事做,阿华也带不好这个头,他混到现在连自己的生意和档口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我让鲨鱼仔这几天带着他们做事,等到阿华出来,我安排他们去到九龙城寨做事去。 因为马菲士自从代表十四号在城寨扎旗拉大棚,做了粉档棚主之后,生意平步青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粉档缺人看场护棚,我让阿华带着这帮人去投奔马菲士。 “阿权,你去城寨和马菲士说一下,让慈云山的人做看场。”我吩咐门生,门生连忙点头。 解决了这件事,下面的事情也是接踵而来,我刚从荷兰回来没几天,可谓是忙晕了。 之前以为做老大很威风,每天搂着靓妹仔,带着一群门生吃吃喝喝,好不威风。 现在他妈的才知道,手下人多了,事情也跟着多了起来,每日都要四处平事! 正所谓什么样的大哥,带出什么样的门生,我手下那些门生,各个尚武,好勇斗狠,再加上我之前的事迹被各大古惑仔街头巷尾地传。 以至于各个加入孝字的门生都以跟我为荣,哪怕刚入会的蓝灯笼都自称“钟家军” 去到一些大庭广众的场合,遇到别的字头一言不合,便是大打出手,完全将之前雷老虎和猪油仔他们定下的规矩置之不顾! 我找到他们的老大,一个个的告诉他们,如果再有人搞事,谁带的人,我找谁麻烦! 之前我不在,我不追究,现在我回来了,你们告诉所有门生,不许搞事,每一个门生都要有自己的营生,收人别收烂仔,一定要有保家举荐! 第247章 犯家规 当晚又去到旺角景福酒楼摆一桌,请了之前和我门生有过节的几个字头大佬吃饭打招呼。 老联,胜和几个叔父见我举杯敬酒,也没过多为难,只是让我管好手下的人,大家和气生财,连红包利是都没要,给了我很大的面子。 事情忙到爆,连看小说的时间都没有,阿月刚回来,整个旺角的夜场生意和鸡楼,我都拜托了阿玫和群姐,阿香她们照料一番,让阿月好生休息。 猪油仔那边一直喊我吃宵夜谈事,我也腾不出时间,告诉他我在处理手下烂摊子,出去一趟旅游,回来比他吗的港督还要忙,一直往后推脱。 到了旺角麻雀馆,阿月在和阿玫群姐她们打麻将,我带着门生过去,里面无数门生和我打招呼。 我一一回应,搂住了阿月:“好了,回家休息啦,别打了。” “再打一圈嘛,我才刚坐下来,和姐妹们好久没见啦!”阿月娇斥道,意犹未尽。 “已经打了两个小时了,回来好好休息,老爸交代的。”我说道,阿月这才乖乖地推开牌。 “没事阿姐,我来帮你顶!”阿香在一边说道,上了桌。 “要我回去休息,你也要好生陪我,不然我可不回去。”阿月挽着我的手臂说道。 这段时间我经常忙到凌晨半夜,阿月一人在家无聊至极,我见今晚也没什么事情,便是答应了她。 “好,今晚天大的事情,我也陪你。”我说道。 搂着阿月,我让鲨鱼仔他们准备先回去,今晚早点散伙,明日早点开工,大家这几天也累了。 鲨鱼仔刚准备开车送我们回家,那边就有人来了,正是之前最早跟我的阿勇。 “大佬!”阿勇叫我。 “哎,阿勇,你不是在九江街么,怎么来这里?”我问道。 阿勇一直是跟我的,后来被内八堂调去九江街毅字堆支援,扎职了红棍,跟山顶标。 在毅字堆现在混的风生水起,深水埗提到十四号的胡须勇,无人不识! “大佬,有急事!”阿勇说道。 “之前深水埗开片那件事,我和胜和叔父打过招呼了,你让你们毅字堆那个华喜老实点,别到处惹事。”我说道,以为是之前深水埗开片那件事。 “不是那件事...”阿勇连忙解释。 “明天再说吧,今晚太晚了。”我说道。 今晚我答应要陪阿月,不管什么事,明日再讲。 “没事,阿勇你说吧,社团有事,就要即刻解决,免得夜长梦多。”阿月说道。 阿月很聪明,有大局观,知道我现在在社团位高权重,兵强马壮,惹得很多人嫉妒,一旦社团有事因为我的大意而耽搁,会被别人当话柄。 “谢阿嫂!”阿勇点头,随即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一听当时就炸毛了! “真假?”我问道。 “英姐可以证明,但是一直没跟你讲,碍于情面...”阿勇说道。 “这种事情,以后不管是谁,一定要跟我讲,走!”我说道。 怒气冲冲,火冒三丈! 我实在没想到,我手下的门生,居然会去走粉! 而且还在英姐的场子里光明正大的倒卖! 我手下的门生彬仔,最早一批跟我从调景岭出来 的,和阿勇,大只牛他们一批的,后来阿勇上位,他就一直跟着阿勇。 虽然现在到了毅字堆,但是阿勇他们一派依旧是我的人,连毅字堆大佬山顶标都默认! 彬仔最近和潮州帮在走粉,从潮州帮那里倒腾了点面粉,然后四处散卖。 旺角鸿运大舞厅,是一家比较火的场子,有外国乐队,是阿月的结拜姐姐英姐负责。 彬仔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去到 英姐的场子里卖粉,红丸,搞到好多小姐染上了瘾,英姐发现之后,得知是我的人,跟阿勇,便告知了阿勇。 我曾经说过,我和面粉势不两立,我的字头,我的兄弟,门生,任何一个人如果沾染面粉,不管你是走粉,还是自己吃,我都会家法处置,断手断脚,逐出字头! 这是我自己说过的话,当着几百个门生 说过的话! “阿勇,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直接办?”我问道阿勇,在去往鸿运大舞厅的路上。 “大佬,我,我还是想亲自问过你,毕竟...彬仔当初和我们一起从调景岭出来的...”阿勇说道。 “那是两码事!”我说道。 到了英姐那边,英姐和我说了这件事,要不是看在是我的人,自己这边有一百种方法搞死他。 单义社团可以将他扣下,也可以通过黄气让差佬直接将他带走,但是是我的人,英姐做的有规有矩。 英姐叼着一根烟,对我说道:“钟馗,本来几个靓仔在我场子里走点粉,赚点 外快,并无大碍,看你面子也不打紧。” “但是搞到我的场子里小姐染上了瘾,还有客人也发货,把我这里搞到乌烟瘴气,等于是断了我的财路!” “这间场子的小姐妹,有我的,阿月的,还有阿玫的,你说该怎么办呢?”英姐问我。 “家法处置,不用多说,阿姐,如果这件事情我不做,那么以后我手下还会有人去走粉,还会有人来鸿运舞厅,搞到乌烟瘴气!”我说道。 但是我连自家人都公正裁决,那么外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哪怕这个人是彬仔,是我从调景岭带出来的兄弟,也不可以! “阿勇,你找彬仔出来,半个时辰之内,我要他跪在这里!”我说道。 阿勇站在了那里,带着几个门生,眼眶微红,一阵犹豫。 “干什么?”我问道。 “大佬,真要断手断脚,逐出字头吗,我们这么多年,一起在乐富和狂人辉开片,一起过海去澳门,一起...”阿勇有点犹豫。 能否只逐出字头,加以警告,给彬仔一条活路... “阿勇,你是在毅字堆呆时间久了,听不懂我孝字的话了,还是红棍握的紧了,松不开手了?我要你做事呀!”我对着阿勇说道。 “阿文,你好好说话呀!”阿月连忙拉住了我。 “阿勇,你先找彬仔出来,他在气头上,你别介意。”阿月连忙说道。 “嗯,大佬,阿嫂,我现在就过去找彬仔过来。”阿勇说道,带上长毛,小宝几个门生出去找彬仔来我面前。 第248章 家法 彬仔是跟我的,我也是他的保家,现在即便是到了毅字堆,也是我的人。 毅字堆的话事人山顶标亲自跟我讲,让我自己好生解决,按规矩办事,阿勇的人到毅字堆是帮社团做事,但终归还是你钟馗的人。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彬仔便是被人押着来到了鸿运舞台,打的鼻青脸肿。 被抓到的时候,他还带着一包粉准备去将军澳和人对接。 “跪下!”我呵斥道,众人让出了一条路来,两个门生将彬仔摁在了地上。 “彬仔,你跟了我这么久了,应该知道规矩,为什么出来走粉?”我怒斥道。 彬仔吓得语无伦次,表示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想要多捞点,同时看到别的社团的兄弟一个个靠着走粉捞了那么多,自己也想捞一些。 “你想多搞点钱,为何要在英姐的场子里散货,你不知道旺角的夜场,都是英姐和我,阿月一起做的吗?”我质问。 彬仔哭诉求饶,自己第一次走粉,外面又有兄弟“冚档”,不敢开私档,只敢在旺角各大夜场兜售。 整个旺角的各大夜场基本上都是被阿月,阿玫,英姐姐妹们垄断,要么就是和我们有莫大的关系,最终散货散到了自家的头上来。 阿勇见彬仔如此烂泥扶不上墙,气呼呼的上去对着彬仔就是几拳,打到他嘴角出血! “还不跪下向大佬赔罪!”阿勇呵斥 “大佬,我错了,我不该走粉,放我一条生路吧...”彬仔吓得连忙求饶。 “彬仔,当初我把你们从调景岭带出来,就是为了你们活的像是一个人,你现在要做鬼!”我骂道。 我安排他们加入十四号,跟我一起做事,各个扎职上位,我当了雷老虎的行动队长后,自己去跟猪油仔要了几个赌档给他们在九江街! 为的就是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不要去搞粉,现在倒是好,私欲不满居然还去搞粉! “彬仔,我问你,在九江街跟阿勇,那几家赌档每月收入流水不够你用吗?”我骂道。 说完,让手下门生按照规矩办事,斩手斩脚,逐出字头! 我自己定下的规矩,不管是谁,我必须要执行家法! “鲨鱼仔,动手!”我说道。 彬仔吓坏了,全身发抖,阿勇见我动真格,也是在一边求情。 “大佬,给彬仔一个机会吧,大家一起从调景岭杀出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阿勇在一边求情。 彬仔吓得全身发抖,被人按着,牙齿都在打着颤! “阿文,别这样。”阿月拉住了我。 “你要真的处罚他,赶他出字头就好,你斩他手脚,日后你要他怎么生活呀?”阿月对我说道。 毕竟大家同门一场,刀头舔血同生共死,哪怕犯错,也可判次死缓,怎可一枪毙命,片刻不得说情? 英姐见众人如此,也过意不去,说道:“钟馗,算了吧,都是跟你从调景岭出来的,场子里现在损失不是很大,你踢他走就算了。” 见众人都在帮彬仔求情,我也刹那动摇,思考着究竟是否该放彬仔一条路。 “好了,不用求情了,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我自己来!”彬仔忽然间说道,表示无须别人动家法,自己来! “文哥,你自己定下的规矩,我不想让你被外人说了闲话,我自己来,拿刀来!”彬仔说道。 随即手持一把利刃,对准了自己的手筋! 阿勇等人在一边看着,心中更是于心不忍! 殊不知 彬仔一把转过了刀柄,忽然间对准了我,一下子照着我的心窝子捅了过来! 我冷不丁被其这番行为吓坏,连忙一个闪身躲过,险些倒在了地上! 鲨鱼仔和几个门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彬仔手里的刀,夺了过去,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鲨鱼仔和几个门生,提着彬仔双手双脚,一通拳脚之后,猛然提起,摔向地面! 砰的一声,彬仔被摔的满脸是血,被鲨鱼仔几人用脚踩着头! “你吗的,敢拿刀子捅大哥,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鲨鱼仔骂道! 谁知此刻的彬仔,却是放声大笑,双眼猩红! “那又怎样,跟着一个断财路的大哥,叛了又何妨?”彬仔居然放肆大笑。 “你吗的,我带你从破鞋厂出来社团,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做反骨仔拿刀子捅我是吧!”我上去一把拽着彬仔的衣领,一拳将其鼻梁骨打的粉碎,鲜血横流! “哈哈哈,怎样,出来混,求财嘛,谁不想做到最大!” “阿大,不是我要叛你,是我更爱钱,大家都是出来混,讨生讨死,凭什么你能做大佬,穿金戴银,住洋楼,开豪车,娶探长女儿!” “我们跟着你同生共死,就特么的在深水埗管几个赌档,凭什么!” “你做到双花红棍,你一个人的功劳吗,我知道我彬仔混一辈子不能达到你的成就,但是我走粉我就可以跨越阶层,我走捷径只为出人头地,有错吗!”彬仔一阵放肆大笑! “走粉又不是我一人在做,出来混,赚钱最大,装什么高风亮节!”彬仔骂道。 我一阵火由心生,热血上头,亲自拿过了鲨鱼仔手里的砍刀。 “你个王八蛋,我今天亲自执行家法!”我骂道,说完上去一脚踩着彬仔的手腕,一刀斩了下去! 鲜血一阵飞溅,伴随着彬仔的惨叫声。 随即又是另一只手,紧跟着双脚的吊腿筋,斩到双手双脚不住颤抖,彬仔整个人在血泊之中抽搐,晕死了过去! 我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彬仔,对鲨鱼仔说道:“把他绑起来,到西洋菜街堂口门口吊起来,让所有门生来看,在我手下走粉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我咣当一声将手里的砍刀砸在了地上,带着阿月和门生离开! 看着半死半活,被鲨鱼仔给弄走的彬仔,阿勇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勇,鲨鱼仔,你们看好自己手下,通知别的档口负责人,明日开始查,有无人和他一样,偷偷摸摸给我在这走粉的,抓到了一个,即刻清理门户!”我说道。 “是,大佬!”鲨鱼仔和阿勇连忙点头。 第249章 看望阿公 金巴利道 富丽华夜总会 “哎呀!” 一阵惨叫,无数的人被从夜总会里追打了出来,摔倒在地,被人按着拿啤酒瓶爆樽! 几个被烂仔被打的头破血流,捂着脑袋就逃,夜总会里冲出来一批人拎着刀就斩,场面一阵血腥! “救命啊!” 一个烂仔吓得火速奔逃,沿着夜总会走廊慌不择乱,逃到楼下走廊,好不容易准备喘口气! 此刻一侧的玻璃窗内,咣当一声清脆的声响! 窗内伸出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打碎了玻璃窗,不偏不倚,一拳打在了那烂仔的脑袋上! 只一拳,那烂仔便是被打到人仰马翻,昏迷不醒! 窗户内的拳头,缓缓伸了回去,一个留着长发,身材矫健,后背文着一条腾龙的男子,不屑得擦了擦手上的碎玻璃,正是芝麻湾过底来的“阿敏” “敏哥,都搞定了!”身边的门生对阿敏说道。 “吗的,敢来我场子里卖粉,找死!”阿敏说完,一把拽着一个烂仔的衣领,一拳打到他神志不清! “问清楚他们是哪个字头的?让他们的老大来领人,半个时辰内不来,钟馗哥说了,断手断脚丢到街上去!”阿敏下达了指令! “是,敏哥!”门生纷纷点头应声! 自从发现手下有门生走粉,我当即让所有手下带头人去清查,不管是内部走粉的,还是别的字头过来散货的,全部他吗的给清出去。 下午我去到了阿敏那边,得知几个潮州帮的马仔来散货,被阿敏发现,打到屁滚尿流,我拍了拍阿敏的肩膀,告诉他做得好。 “阿大,我和你一样,最恨走粉仔,这些烂仔没人性的,那些老板也不喜欢他们!”阿敏说道。 旺角这边的地盘,无数的夜场老板都来找我,业务一分为二,场内的小姐进场找阿月,阿玫她们,看场都是来找我。 起初我只是将阿敏带四个门生放在富丽华,让他看场子,结果一年不到的时间,阿敏打响名号,收了门生,在这条道做到风生水起! 整个金巴利道无人不认识阿敏,起初金巴利道就一家富丽华,现在已经有四家夜场的老板找到我,我全交给了阿敏来负责! 阿敏非常听我的话,和茅盾华不一样,阿华是特么的自己作践自己,扶不起的阿斗,阿敏则是黑社会里的实干派! 得知这些散货仔是潮州帮的,我让他们老大来领人,顺道警告他们的老大,你们社团怎么做生意我不管,但是走粉别走到我这里。 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们做大哥的跪下来求我都没用了! 最近的粉仔,是特么的越来越多了,不仅仅是油尖旺,包括阿义那边的钻石山片场,那荒山野地的地儿,也发现了粉档。 时不时地去片场询问兜售,结果被阿义带着几个混片场的龙虎武师给打到魂飞魄散。 我一番扫档,在一段时间内,狠狠地震慑了手下,也让外人散货不敢再散到我的场子里。 事情做的是很成功,但是我心中却是不太快乐。 不知为何,那日彬仔的话,始终在我的脑海中反复浮现。 我总觉得自己做对了,但是好像又错了。 他没错,想出人头地,想做到最高最大,实现阶层跨越,但是社团内,无数的大哥,红棍,白纸扇,草鞋仔,压在上面。 他想要一步步混出头,难如登天,但是如果靠着走粉,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原始财富,可以火线般的拉近上位的距离! 我仔细想想,虽然当年的社团都有规定,走粉者没有资格竞选话事人和坐馆。 但是这又有何妨? 肥仔坤当初只是“水房”的一个四九仔而已,现在做到大捞家,身价不菲,连水房的坐馆都要对其点头哈腰,更是操纵整个水房的幕后大金主! 我家法处置了彬仔之后,阿勇对我说,大佬,彬仔到最后他也没有换字头... 他如果想走粉,他可以换字头过档,和我脱离关系去做自己的事。 但是他没有换字头,他只是不明白我为何要设立这么一个规矩! 不换字头,是因为他还认我,至于走粉,是他还想出人头地! 而我,却成了他口中一个“不开窍”的老大! 最终他选择了狗急跳墙... 我心情不太好,去到了青山道的疗养院,找阿公欧文叔。 欧文叔正在和别的老者下棋,见我来了,收了棋盘,泡上了茶和我聊天。 我问欧文叔,我这样做,不知对不对。 欧文叔见我心中苦闷,告诉我,钟馗仔,你这样做是对的。 出来行,盗亦有道,黑社会也是人,本质上并不是坏人,最初也是贫苦大众老百姓。 只不过是一群有热血,有侠义心肠,不甘被鱼肉的老百姓,骨子里有自己的钢骨叉! 大家聚集在一起,是为了抵抗不公,团结一致,初衷并不是害人。 大家收取一定的费用,保护管辖之内的百姓平安,有人遭受不公,挺身而出,相对收取一些盘缠费用,这也是等价交换。 以前我刚来香港的时候,我去石硖尾收保护费,有些百姓确实困难,交不出来钱。 我说那也行,你可以不交,但是档口开战的时候,你要来,你没钱,但是你要出力。 大家讲规矩,有道义,才能长长久久! 只不过很可惜,有的人就是守不住规矩,赚得些钱就想更多钱,结果玩到过界翻船! 你看忠字堆,化骨龙有钱吧,结果呢,搞到天怒人怨,自然翻船! 我们孝字堆,为什么能作为十四号首块招牌,几十年来屹立不倒,受到无数社团尊重? 不是因为我欧文有多厉害,也不是钟馗仔你多能打! 是因为我们字堆,重道义,讲规矩,我们和别的黑社会不一样,我们是一个民间的侠义组织! 所以钟馗仔,你不走粉是对的,吸粉的人,会家破人亡,走粉的人,一辈子活在官府追缉和对手猎杀,手下反叛的阴影里,利润这个东西永远和风险是共存的! 至于反叛的彬仔,我支持你执行家法,因为,不单单是走粉的事情,重要的是,你钟馗立下的规矩,就要说话算话,让门生们看到! 不仅仅是因为走粉,你这个做大哥的要让门生知道,破坏你立下规则的后果,这样才可以服众!门生才会把你的话当话! 第250章 白色风暴 我点头,明白了!阿公,谢谢您! 欧文叔笑了笑,说道,现在的后生仔,做事越来越没规矩了,所以有时候采用点手段是必须的。 “钟馗仔,答应我,做事一定要讲道义,守规矩,不要出尔反尔。”欧文叔叮嘱我。 “放心,阿公,我一定会的。”我说道。 阿公说的规矩我懂,我钟馗虽然收保护费,但是受到我们保护的商户,只要有事,我们真的会来! 他们家的灯泡坏了,我都会派人去修。 别人收保护费是凶神恶煞去要,我在旺角,在观塘,是逢年过节,人家鱼虾蟹地主动朝着我家里送! 我钟馗虽然一介武夫,加入社团,但是也知“好汉护三庄”的道理! 欧文叔一边喝着清茶,一边跟我讲,之前在国军当将领,每年都出去打仗! 国军的武器比大陆先进,人数比大陆多,背后还有老美等西方国家支持,委员长更是黄埔军校一哥出身! 为什么就最后输给了大陆这边? 最后大家想清楚了,就是因为国军没有“规矩” 内部贪腐严重,只要有钱有势,花点金银,买通上级军官,即刻便可以官升三级! 导致整个军队里一大半的军官都是酒囊饭袋! 再者便是人员素质低劣,无数地痞流氓通过各方面关系入伍,行军过程中,无恶不作,欺男霸女,搞到百姓怨声载道! 反观大陆的部队,人家走到哪里,不会拿群众一针一线! 人家长征那么苦,顶着日本人的飞机大炮,国军围剿,依旧是咬牙坚持下来,途中哪怕饿到灵魂出窍,路过老百姓的农田,不会刨一块玉米! 吃了老百姓的东西,全体留下帮老百姓播种耕种再走! 而军中上下,官兵友爱,团结一心,从将军到士兵,各个打成一片,当长官的,真的能为年龄小的战士上战场挡子弹! 而老百姓,拼了命也会去掩护这样的军队,你说这样的军队,他能不赢吗? 国军有钱有势,人多,背后有列强支持,没用的,大势已去,谁都救不了! 所以我在社团内部管理,一直强调“规矩”二字,社团论功行赏,有奖有罚,如果谁有钱谁话事,那和拍卖没区别! 所以你不要内疚,我说你做的是对的,那就是对的,雷老虎和蓝江能看准你来做事,就是因为你讲规矩! 若是你像是化骨龙那样,搞到乌烟瘴气,你看看雷老虎会不会用你,蓝江会不会把阿月给你。 我起身谢过阿公,阿公和我讲的这些,绝非虚话。 因为我出生在调景岭,四周街坊包括我表叔都出身国军,他们从小到大也都跟我灌输过这些事情。 国军中的一大部分无权无势之人,全都被滞留在边境,香港,而那些投机倒把的权贵军官,全部想方设法挤破脑袋去到台湾。 大家没办法,这么多复员军人,想要生存,没枪没炮没了社会地位,只能靠聚集在一起组织社团为生,在葛将军的带领下,于是便有了十四号。 我谢过了阿公,推着他的轮椅在青山道散步,看着天空红色的夕阳,以及阿公银色的鬓角,满脸的皱纹,我知道,阿公是真的老了。 “好想回老家看一看啊,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阿公不由得感慨,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广东开平。 我钟馗之所以能在道上九死一生,打出名号,全是因为有一个愿意教导我,引导我的阿公。 还有一个爱我至深,默默在背后帮我打点一切的阿月。 自从我家法处置了彬仔那件事之后,阿月生怕我出手过重,会伤了兄弟们的心。 她趁着我去找阿公的时候,去包下了旺角天源茶楼整栋茶楼,让各大头马带门生过来。 阿月跟大家讲,钟馗不让大家走粉,不是想断大家财路,出来混,四平八稳才是成功,走捷径,会死路一条。 之前的老鬼冯,石硖尾的冯叔,和联胜的龙头,沾染上了粉,搞到整个字头都散了,最后儿子死的时候连丧葬费都没有,只能拿草席草草了事。 最终自己也因为染粉,郁郁而终! 而曾经走粉的那些捞家,你们看到的肥仔坤,豪哥,搞到风生水起,实则你们看不到的呢? 是葬身鲨鱼腹中的“猪明”,被人剁碎了丢进海里的联顺堂坐馆“雷公”,还有在海上被花枝耀干掉的运粉集团。 做传统的生意,有我和钟馗保大家,有雷老虎和我老爸蓝江做后盾,大家都有得赚,没必要和那些道友粉仔走一条路。 出来混,三更穷五更富不是本事,把日子过平过稳,儿孙满堂,妻贤子慧,才是财富。 哪怕有兄弟手头紧,出事要“着草”,大家不要不好意思,尽管来找我和钟馗。 要出人,我们出人,要出钱,我们出钱,有兄弟吃了官司,我们会出钱请最好的律师。 阿月一番言语,使得众兄弟纷纷相呼应,感叹阿嫂真是言之有理,并且各个都表示要和粉圈划清界限! 我得知了此事,更是感动不已,回到家中,搂着阿月。 “你啊,让你好好休息,你又去到茶楼给兄弟们开大会,今天不准出去打麻将了,给我好好睡觉。”我搂着怀中的阿月说道。 “哼,还不都是为了你啊,要不和兄弟们说清楚,难保还会有人动摇呢。”阿月娇斥道。 “我知道,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哪怕事情做到九十九分,最后那一分,你也会帮我补上的。”我笑道。 “还不是你呀,拉我进了贼窝十四号,现在想不负责也不行啦,不过阿文,话说回来,最近港九走粉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呢。”阿月说道。 我点了点头,喝了口啤酒,确实如此! 前几年,整个香港的走粉人数,屈指可数,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人数急剧增加,是人是鬼都想通过走粉捞一笔,而据阿豪那边四处奔走考察,统领码头的“老联”“单义”等帮派反馈,运货的船,也越来越多,各个国家的都有。 一船船的货,漂洋过海,齐聚香港这个东方之珠! 冥冥之中,一场由粉圈引起的“白色风暴”即将在香港这个舞台展开! 第251章 质问沙尘超 旺角 西洋菜街茶楼 那日收完租,带着门生在茶楼饮茶,豪哥来找我。 跛豪当时做粉已经成了规模,加上其妻子毒蝴蝶的扶持,生意做到很大。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用面粉赚来的钱,一步步洗白,开酒楼,开典当行,西装革履,门生遍地。 并且在旺角组织成立了潮州商会,成员都是黑白商三界巨头,无数有头有脸的人入会,声势宏大。 明天即将是潮州商会成立之日,豪哥来找我,意思想让我入会。 “钟馗仔,都是潮州人,大家也算是同乡,入商会,日后报团取暖,资源共享啦。”豪哥对我说道。 并且邀请我和阿月,明日去到商会现场参加酒会,暗地里的意思想要拉我进潮州商会。 跛豪是走粉出身,所谓的潮州商会,也无非就是“白粉商会” 加上之前在荷兰,火麒麟满叔提醒在先,我自然是没什么兴趣。 “豪哥,我虽然是潮州人,但是隶属十四号,和潮州帮不是一个字头,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说道。 而且我和潮州“敬义”之间,还有些矛盾,敬义和十四号一路磕磕碰碰,小摩擦不断,也打了很多年,我要是和他们站同一队形,社团怎么看我。 “以前的事情都是小过节,翻篇了嘛,字头不是问题,你看你们社团的马菲士,也是老潮,也加入了我的商会。” “我们潮州人在香港势力还是很大的,是精英,应该联手分享香港这个蛋糕嘛。”豪哥笑道。 “我马叔在九龙城竖招牌走粉,是贵圈的人,但是豪哥你也知道,我不碰这一行生意,去了也是画蛇添足凑人头而已,感谢豪哥错爱。”我婉言拒绝道。 豪哥笑了笑,摆了摆手,表示行,那也不强求,知道你有原则。 不过我的商会住址就在广州道,和你这边隔一条街而已,我邀请贤弟过去捧个场,剪个彩,撑一下门面,总可以吧? 豪哥这么说,我也拒绝不了,于是便答应了他,到了那日去打个招呼就走,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行,到时候我等你,贤弟。”豪哥笑着和我握手,上车离开。 回头阿月知道了这件事,告诉我,豪哥是想拉你入伙,你别着他的道,去可以,只喝杯酒,打个招呼就行。 我说没问题,毕竟这段时间,江湖上也出了点事情,跛豪和肥仔坤之间因为生意上的冲突,搞到有点不愉快。 双方人马,也爆发了一些小冲突。 肥仔坤的手下,水房“盲飞”在弥敦道一处茶楼被人三枪打死,就是因为弥敦道一处粉档的生意问题,潮州帮派人做的。 投之以桃,还之以李,没过几天,涉嫌之前枪击案的“义群”的“高佬超”,在土瓜湾卸完货返回途中,被人以面包车撞飞,一阵乱斩毙命! 这正是肥仔坤带“水房”分子,对潮州帮跛豪的还礼之作! 跛豪大婚,肥仔坤没来,跛豪在旺角成立潮州商会,邀请各路人马前来捧场,但是作为恩师和族叔的肥仔坤,却是连通知都没通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闹崩盘,那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事情,我暂且管不到,我还要找一个人。 水房的沙尘超。 因为之前我手下的彬仔走粉,通过盘查,得知他的上家,正是沙尘超。 沙尘超在将军澳开了一个私档,小规模批发面粉,这个档口并没有得到雷老虎的允许,我是知道的。 作为朋友,我并没有直接带人扫他的档口,而是让他低调点,一三五开档,二四六日给我撤档! 这都无所谓,有朋友开私档,照顾一点也很正常。 但是他卖粉给我手下的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没有亲自过去,而是请了阿豪过去,阿豪带着几个军装警,直接去到将军澳,沙尘超的堂口。 “哎,豪仔,里面饮茶!”沙尘超见到了阿豪,客气地奉上了茶水费。 “少来了,今天来,是收档口!”阿豪说道,表示大家相识一场,档口的货你拿回去一半,留一半我交差,你人直接走。 “不是吧,和我来真格的?钟馗知道么?”沙尘超有点不悦,毕竟这个档口给他每月带来将近十万的收益。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我大哥?” “他妈的彬仔来拿货,我孝字堆的人啊,你明知道我大哥不走粉,你还卖给他的人,怎么说啊?”阿豪呵斥道。 “我是真不知道,江sir,那彬仔说他过档毅字堆,和孝字没关系了,我不知道你们十四号内部什么规矩啊,我摆档口做生意,总不能谢客吧?”沙尘超很无语。 “打开门做生意,当然不能谢客,不过关门大吉就可以谢客了,对吧,收档了!”阿豪说道,带着几个警察上去就抄货! “豪仔,你吾玩我啦,给个机会啦,就当给坤哥面子啦!”沙尘超很无语。 “你收声啦,我就是当你朋友,才自己来扫你的档,如果我大哥怒了亲自来,连条皮都给你收左啦!”阿豪说道。 “彬仔的事情,你最好自己去和我文哥解释下!” 说完,直接抄了沙尘超的档口,留下一半货,剩余的拿回去交差,沙尘超也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吃个闷亏。 沙尘超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带着鲨鱼仔几个门生在美都茶餐厅吃面 “阿超,坐!” 见他来了,我放下了吸溜的面条,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点上了一根烟。 “钟馗,你吾玩我啦,给个机会啦,我每周只开两天档,行吗?”沙尘超很焦急。 “你没有得到猪油仔和雷老虎的允许,在将军澳开私档,我有没有抄过你一天?”我问道。 “没有!” “你开档口,我从头到尾有没有要过你一分钱好处费?”我又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的门生走粉,你知不知道,我调景岭的兄弟,我亲自执的家法!”我厉声问道。 “钟馗,我真不知,彬仔跟我说他过了档到毅字堆,我不知道他还是你的人...”沙尘超很为难。 “档,现在肯定是开不了了,我按规矩办事。”我说道。 第252章 借兵 沙尘超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看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 “阿超,你回答我,有没有问题?”我问道。 我就是赌这一口,是不是粉档的生意,能胜过朋友之间的情义! 我手下的门生彬仔,为了一包粉,能拿刀子捅我,我要看看,沙尘超会不会为了一个档口,跟我翻脸! “我无牌经营,你说怎办就怎办啦...”沙尘超双手一摊说道。 “不错,你还当我是朋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老板上了一碗面给他。 面上来,沙尘超大口大口地叉着面,说道:“钟馗,我是真搞不懂你啊,走粉那么好赚,你怎么就不搞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哪天搞到自己手下的门生,各个成了道友,面黄肌瘦,神志不清,出去收陀地都没人理你!那时候整个字头都要完蛋!” “而且,我这样做,是保你,你明白么?”我说道。 前几天,你们水房的盲飞,在福缘茶楼被潮州帮的人枪杀,就是因为私档的事情。 你明目张胆在将军澳自己开个档,我不扫你,等到潮州帮的人来扫你么? 你不要以为你很牛,潮州帮现在兵强马壮,多了很多狠角色,我在荷兰见过那个毒玫瑰,还有她手下的保镖! 不是等闲之辈! 沙尘超放下了面碗,擦了擦嘴巴,叹了口气。 “兄弟,我知道你良苦用心,只是我就是不服跛豪,凭什么雷老虎支持跛豪他们,就不肯支持坤哥呢?” “跛豪他们可以四处开档,坤哥就只能在尖沙咀,连九龙城都插不进去!”沙尘超很是感慨! “雷老虎说了,九龙的粉档,只能有四个招牌,你要想立第五块,那立的不是招牌,是灵位!”我说道。 给了肥仔坤在尖沙咀做,已经可以了,至于雷老虎他想支持谁,用不着对你我交代,明白? 沙尘超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明天你把档口弄到油麻地果栏去,我去和猪油仔说,让你开一个小点的档口。”我说道。 “多谢了兄弟,真是对唔住,我保准以后罩子放亮,绝不会让粉散到你这边。”沙尘超说道。 解决完沙尘超这边的事情之后,我如约去了豪哥那边,那日正好是潮州商会成立酒会。 现场热闹非凡,矮仔义在忙着接待,现场黑白两道,各路探长,敬义,老新,义群的字头老大都在,还有好多潮州籍的商人,开酒楼的,做珠宝的,五花八门。 我进去之后,也没和人过多的打招呼,只带了鲨鱼仔和丧门权两个门生,和豪哥打了个招呼,敬了一杯酒。 “钟馗,还真的就来打个招呼就走啊,坐下一起多喝两杯。”豪哥对我说道。 “不了豪哥,之前去外面度假,手中耽搁了太多事,还急着去和猪油仔碰头,我回来到现在,他连我面都没见到,等会又要抱怨我比港督还要忙了。”我笑道。 表示我真的手里有很多事,猪油仔那边又多了好多的档口,重新划分了地界,我要去带人收租。 豪哥听闻,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酒杯,发了根雪茄给我。 “贤弟,之前我派了玫瑰去到荷兰,找火麒麟谈点事,你应该知道的吧?”豪哥问我。 “我略有所知。”我说道。 豪哥这边准备打开欧洲市场,去到荷兰找我满叔合作,可是满叔拒绝了。 “都是潮州人,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不知道变通呢,偏偏相信马家兄弟。”豪哥笑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等着豪哥说。 “贤弟,我听说火麒麟是你的族叔,而且据人所言,他曾经找过你走粉,但是你不愿意,他说过,若是经你举荐担保的人,他可以尝试合作,是这样的吧?”豪哥问我。 “族叔没有说过此话,他知道我不走粉之后就没再多言,不知豪哥是哪儿听来的传闻?”我问道。 “哈哈,贤弟你现在开始骗我了。”豪哥忽然间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刚想说话,豪哥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好了贤弟,他说没说,不重要了,阿哥拜托你,若是有机会,帮我安排和火麒麟单独见个面,我会让他知道,我比马家兄弟更有诚意。” “他帮我打开欧洲市场,我带他打进东南亚市场和马六甲海峡,贤弟你只要牵这个头,我所有利润每年百分之十的收益给你,你坐在家里数钱。”豪哥说道。 “多谢豪哥,贵圈的事情,日后有缘再说了。”我说道。 然后鲨鱼仔那边和我搭配,说外面事情很忙,我连忙答应,借故匆匆便是离开了。 矮仔义走到了跛豪的身边。 “阿豪,钟馗仔不好搞定啊,他是真的不想走这条路。”矮仔义说道。 “钟馗仔很重要,绝不能放弃,一定要拉过来,即便他不来,也绝不能让他去到别人那里!”跛豪说道。 从豪哥那里出来之后,我就感觉心里像是变了味。 以前见到豪哥,很开心,毕竟是江湖前辈,杀花仔荣那件事情,豪哥更是一诺千金。 但是现在,我反倒是挺怕见到他的了,每次见他,仿佛他那边都是有所求,而我做不到,拒绝吧,又感觉不太好意思,总之很不对味。 走到了半路,一辆车停在我身边 居然是沙尘超 “又怎么了,阿超?”我问道。 “钟馗,坤哥想找你有件事帮忙啊。”沙尘超说道。 “我靠,还有完没完,我没空,忙着呢。”我连忙摆手,不用想了,一定又是粉圈的事情,我都懒得去管这些事情。 “哎呀,不是走粉的事情,看把你给吓得。”沙尘超笑着下车,发了根烟给我。 “那什么事儿呀,坤哥还需要我帮忙?”我问道。 “这话说的,坤哥是想跟你借兵。”沙尘超说道。 “借兵?”我一阵惊愕。 沙尘超告诉我,最近局势紧张,潮州帮和我们水房势如水火。 坤哥这段时间要和台湾来的客户谈生意,还要出入一些上流社会场合,结交权贵。 但是又恐人身安全,想找几个能打的贴身保镖,随身而行! 你钟馗是双花红棍,手下猛将如云,坤哥想借几个,费用你放心,只多不少! 第253章 坤哥捧场 我一听就笑了。 “阿超,你这是在玩我啊,坤哥找我借兵?” “你们水房兵强马壮,坤哥一句话,成百上千个门生都有,怎么可能来找我借这歪瓜两枣子?”我笑道。 沙尘超连忙和我解释,坤哥现在属于半脱离社团,成了捞家,和上流社会打交道,不可能每日身边带着几百个门生吧。 而且带那么多人,每日24小时寸步不离,让潮州帮看到了要笑死以为坤哥是怕死啊! 坤哥说了,只需要四五个贴身的,每日随行,因为最近要和台湾来的客人谈生意,需要几个信得过的,身手好的贴身保护,防止潮州帮那边有动作。 我算一个,王伦算一个,你这边再借两个人给坤哥就好啦。 沙尘超说完,给了我三万块,表示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算是坤哥借人,他只相信你孝字的人,第一你们能打,第二你们对走粉不感兴趣。 这三万块是给你的,另外你的门生费用每日三百,另外算。 我将钱退了回去,说道:“坤哥这是打我脸呢,这钱你还回去了,你让坤哥付给我手下就行。” 之前我为了将兄弟们从鸡寮警署保释出来身上没钱,坤哥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五万块。 这份情到现在还没还,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我说我这边出两个人,我对鲨鱼仔吩咐道,让阿牛,阿敏这段时间去到坤哥身边。 大只牛,一身蛮力,有万夫不当之勇,除了一身力气,别的他不会干,呆在阿勇那边也没事,就当给他去坤哥身边赚点外快,顺道跟坤哥见见世面。 另外阿敏那边的金巴利道,已经打出了声威,留门生在那里就行,不需他每日呆在那里,阿敏身手很好,做事也靠谱灵活,可以担此重任。 “谢了,钟馗!晚上六点尖沙咀瑞鸿酒楼见。”沙尘超连忙感谢。 晚上去到尖沙咀酒店,坤哥摆了一桌,我带着大只牛和阿敏到了那里赴宴,互相介绍了一下。 日后肥仔坤身边的四大保镖,就此聚齐,这四人可谓是跟着肥仔坤出生入死,几次救他于水火之中。 四大保镖除了肥仔坤贴身头马沙尘超外,还有水房红棍王伦(歪嘴伦),大只牛,陈少敏。 坤哥很开心,和我敬酒,问我今天怎么没把阿月带来。 我说旺角那边新接手一家场子“花都夜总会”,老板是美籍华侨,财大气粗,阿月今天到那里安排打点一切,没空来,特意托我跟坤哥你打个招呼。 “弟妹真是厉害啊,旺角的夜场,全被她们这群洪门女将接手了,阿月和你在一起,真是珠联璧合,金龙银凤啊!”坤哥笑道。 并且表示,今晚吃完饭,去到我弟妹的新场子花都夜总会捧场,第一天就把声势给打出来,给我贤弟钟馗把场面撑起来。 “感谢坤哥捧场,我先干为敬。”我连忙起身,倒了一杯白兰地感谢坤哥。 吃完饭,我们一行人开车去旺角登打士街,花都夜总会。 巨大的霓虹闪烁,无数的宾客穿梭,一排排穿着旗袍的舞小姐,身材妖娆,或戴着发箍,长发披肩楚楚动人,或烫着云鬓,戴着珍珠耳环,别有一番韵味。 “哇,场子不错,小姐更是好看啊!”阿敏一进去,兴奋的说道,相比于自己的富丽华,这里更有档次,连音乐都是英文的。 “坤哥,你们来了呀,快请进。”阿月在门口迎接,我提前告诉她今晚我们会来,场子里生意比较好,得提前留位。 阿月将坤哥他们请到了卡座,然后拉着我的手。 面前的阿月,画着紫色眼影,长发披肩,穿着露肩上衣,短裙长靴,我拍了她的屁股一下。 “喂,干嘛打扮成这样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舞小姐啊。”我抱怨道。 我说了让她接了手之后,让阿玫带小姐进场,之后就回去好好休息,阿月居然亲自披阵挂帅,不由让我担心她的身体。 “哎呀,这是新场子,老板来财多人脉广,是陆伯伯家的老友,第一天开张,我能不亲自来嘛。”阿月娇斥道。 “那也不能穿成这样啊,露肩膀露腿也就算了,连后背都露出来。”我叼着烟,上下打量着我的阿月,一阵不爽。 毕竟这来来往往的客人里,有不少狼性的目光在阿月身上看来看去。 “都是在美国和荷兰买的时装,都没机会穿呢,今天正好试一下啦,难道要我穿着花棉袄,麻布裤子在这迎宾呀?”阿月说道。 说着说着还倒反天罡,反倒是问起了我,干嘛老要支自己走,是不是想和坤哥他们一起叫小姐啊? “你就在这胡说,花魁在身边还采什么花,赶快去安排小姐给坤哥啦。”我说道,坤哥难得来一次旺角,今天是贵宾。 阿月连忙去安排了最靓最会玩的小姐陪同坤哥,随行的沙尘超,歪嘴伦,阿敏,大只牛等人。 坤哥更是大气非凡,上来就是“白兰地至尊干邑套”,竖起了五根手指,一下子点了五套! 三千多一套的套餐,直接点了五套,然后给了台上献唱的歌手,一百元一个的花篮,直接送了一只手五十个! 沙尘超在身边帮坤哥的皮包拿了出来,一个个发给身边的小姐,小费都是三张五百的“大牛”起步! 坤哥的手笔,一下子就引起了全场焦点,这可是给足了阿月的面子,夜总会的老板亲自来敬酒,并且敬佩阿月的能力。 得知是肥仔坤来了,整个场子内的社团兄弟,商界命流,纷纷前来敬酒,坤哥也是宛如众星捧月一般,一个个地回请。 “阿月啊,这只是开场,等会我台湾的客人要来,再去叫十个漂亮的小姐,再上十套酒。” 坤哥说道。 “好的坤哥,我这就去安排啦!”阿月甜甜的说道,回头走路都带风,捂着嘴巴在笑。 坤哥这是真生猛,大手一挥,今晚连酒水带小费,消费好几万,别说是在六十年代,哪怕是在当下,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了。 当然,和他一船货大几百万的利润来比,这些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了。 第254章 四大保镖 没过了一会儿,坤哥台湾那边的客人来了,背景也很强,是台湾最大的外省挂帮派“三联帮” 1956年在台湾成立,不到十年的时间,已经开了八个堂口! 台湾来的朋友很客气,在坤哥的介绍下,我和他们一一喝了酒,让他们喝好玩好。 “坤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欢迎来香港玩。”我说道,一杯酒干完,告诉大家,今天在旺角我帮大家开好了酒店,大家各自带美人结束后享乐即可。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参与,但是在旺角的后续安排,一切都归我来,台湾的朋友纷纷起身和我敬酒。 我带着阿月一番推杯换盏,应酬之后,我拉着阿月的手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 到了夜总会的化妆间,阿月收拾一下准备和我回家休息。 “阿文,今天怎么回事,阿敏和大牛怎么来了,还和坤哥在一起?”阿月好奇地问道。 我和她说了,最近坤哥身边需要用人,我介绍了几个得力干将去到坤哥身边。 坤哥以前帮过我,对我不错,我把阿敏和大牛介绍给了坤哥,帮他做一段时间的事。 阿月一边卸妆,一边回头看向了我。 “怎么了?”我问道。 “脑袋秀逗啦你,回去再说。”阿月有点温怒地说道。 回到了西洋菜街的住所,我连忙问道阿月怎么了,我做事情难道有些不妥么? “当然不妥啦,外面的人都知道你不走粉,你早上刚去了豪哥那里,晚上又去了坤哥这边,现在搞到青黄不接呢。”阿月说道。 我说那没事,我也不参与他们的生意,坤哥和豪哥平日对我也还行,我只是双方走个过场还份情而已。 “你确实没有参与之意,但是你安排人去帮坤哥,已经得罪了豪哥了,你都不知道呢。”阿月说道。 这等于是间接地参与了双方之间的争斗风波。 还有,豪哥那边的意思,你是看明白了,他想拉你入伙,你没有答应,做的没问题。 但是坤哥这边,你越线了。 坤哥也是在变相的拉拢你,但是手段比豪哥要高明的多了。 他知道你不会走粉,更不会答应和任何一方粉圈的势力接触,但是坤哥先接触你的人,让你的人慢慢帮他做事,一步步像是磁铁一样地吸着你呀! 你想想,阿牛和阿敏跟了坤哥,日后难免会和坤哥那边混熟,坤哥开出了高价,到时候阿牛和阿敏都不想走了。 到了那时候,坤哥借着阿敏和大牛一步步拉着你,你怎么做? 即便是当甩手掌柜,豪哥那边也不好说呀。 阿月的话让我忽然一惊,坤哥是一步步地通过我身边的人,像是磁铁一般地勾着我! “你呀,幸好没走粉,走粉你就是死路一条,你的脑袋,比起走粉的人,差的远啦!”阿月说道。 我这时候才幡然醒悟,我一介红棍,武夫出身,比起走粉的人的脑袋,简直差的太多,走粉的人,尤其是大毒枭,那脑袋的转速简直就像是马达。 “确实有道理,我答应的早了,不过现在再反悔,多没面子?”我说道。 “你明天去找大牛和阿敏,讲清楚,和坤哥之间只是雇佣关系,做完事就回来。” “还有,最好这段时间希望豪哥和坤哥之间没有什么冲突,如果有冲突,你的人夹在中间,你都不好做。”阿月说道。 “行,我明白,我早就和大牛阿敏说好了,做完事就回头。” “还有,坤哥和台湾人那边谈生意没有多久,谈完了就结束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的。”我说道。 “哎,但愿吧,你个猪头,以后别再脑子一热答应别人什么事啦,你当别人是阿哥,人家当你是烂仔呀。”阿月说道。 “知道啦,我老婆说的对,好久没有做运动了,今天回来的早,洗个热水澡,好生运动一番啊。”我笑道,搂着阿月,急不可耐得开始脱去了上衣,露出了矫健如钢条般的腹肌! “你个色鬼,真的好坏,平日里总是担心我身体,不让我熬夜,不让我抽烟喝酒,待到你兴致来了,就不担心我凤体安康了是吧?”阿月笑道,手指勾着我的下巴。 “我问过医生了,阴阳交合促进血液循环,可以催化体内气血骨髓再生,比十全大补的中药都好用,来吧。”我一把抱起了阿月,丢到了床上。 阿月笑的花枝乱颤,说我胡说,我说真的,且不管中医药理,特么的今天坤哥那一行人,各个身边搂着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纸醉金迷之后去到酒店享乐。 我一个没有怎么能行,只能找自己马子泻火啦! 我一把抱住了阿月,当即一番温存,完全将之前那些什么破粉圈的事情给丢到了九霄云外。 次日,我观察了阿敏和大牛那边的情况,情况很好啊。 他们每日跟着坤哥,吃香喝辣,也没有和什么人发生啥矛盾,也没有我和阿月想象之中的潮州帮前来寻仇。 四大保镖,每日跟着坤哥,陪着台湾来的客人,四处去考察,谈生意,每日薪酬日结,还吃好喝好,搞到早知如此我都想去了。 阿敏甚至都跟我讲,每天什么事都没有,就跟在坤哥身后摆摆造型,坤哥除了给日薪,还给其他费用,这拳头都不动一下,我都不好意思干下去了。 大牛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啊,坤哥带我们出去,有妞陪,有肉吃,我们什么都没做,不太好吧? 我说你们别管那么多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坤哥这段时间的安全。 不管做不做事,坤哥都会给,你们也别过意不去,跟坤哥出去,吃肉可以,泡妞可以,但是别饮酒,关键时候你们得拿命上的! 时刻保持警惕,危险总是会在没有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来临,大家都经历不少风浪了,心里都清楚,千万别掉以轻心! “oK,大佬我们明白了!”阿敏和大牛说道。 跟他们嘱咐完之后,我带着门生去到旺角钵兰街巡视,各大鸡楼,按摩店,情色架步,犹如雨后春笋,整条街招牌多到重叠在一起密密麻麻! 这,都是我一手打造出来的杰作啊,看着整整一条钵兰街的情色架步,心中宛如升起了犹如工程设计师般的成就感。 第255章 钵兰街陈泰 我正带着门生在钵兰街满意地巡视着我手下的业务。 前面传来了一阵叫骂声,鲨鱼仔眼尖耳利:“大佬,有人搞事呀!” 说完循声而去,结果见到了陈泰,正在暴打一南亚籍的大汉,打到对方头破血流,举着双手抱着头喊救命! “你个扑街黑仔!”陈泰上前去,甩起了一脚踹在其胸口,一脚将其踹飞出去,门板一般地砸在了地上。 随即上前去提起了大脚,一脚一脚地踩在跺在其胸口,每踩一脚都伴随着一句“扑你母!” 那大汉被踹的翻白眼,嘴里都出了血,我和门生赶到,连忙拉住了他,生怕他当街打死了人。 还是个外籍人,影响多不好! “喂,阿泰,让你看场,没让你行刑啊,怎么回事啦?”我连忙说道。 “啊,这个狗比东西,诬陷店里小姐弄坏他的金表,把小姐打到鼻子嘴巴出血,我能放过他吗?”陈泰骂道。 这个南亚籍的客人,诬陷小姐弄坏他手腕上的金表,拒付嫖资,而且还把小姐打到嘴巴出血,讹诈场子里的小姐。 他是个惯犯了,玩这招不止一次。 小姐委屈到不行,随即找来了看场的陈泰。 这个可怜的南亚人,怕是还不知道在我场子里搞事的代价,被陈泰打成了狗,当街喊救命。 见到了旺角警署的两个巡警前来,立马上前求助,殊不知两个巡警见到了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完全就当是没看到他。 陈泰上去就是一通踹,骂道:“狗杂种,拿着庙街七块钱买来的金表来装蒜玩敲诈,眼长在了裤裆里呀!” 打完了让他跪在钵兰街凤楼下面,一番训斥,你这死印巴仔,装逼也装像一点,七块钱的烂壳货也拿来带,好歹要买二十块钱的呀! 老子我在庙街长大,你拿庙街货来唬我,侮辱我的智商啊! 打到那黑仔跪在楼面下,无数人围观,陈泰大手一挥,在凤楼搞事就是这下场! 打完之后,陈泰一把抓住了那黑仔的衣领,拿着他手腕上那块假冒的金表,让他生吞下去! 黑仔吓得哭了,连忙求饶。 身后几个门生上前一步,扼住了黑仔的咽喉! “你唔系喜欢吃白食么,有的食你就食啦!”鲨鱼仔大手一拍,让那金表拍入黑仔口中,让门生抬走。 “阿泰啊,说多少次啦,别在门口打啦,拖入去巷嘛,要不要做生意啦!” 二楼窗户打开,阿玫头上插着卷发棒,叼着烟,活像是一包租婆说道。 “阿玫啊,要在门口扁他,才能立威嘛,哈哈!”陈泰笑道。 进到凤楼中,掀开了珠帘,陈泰将一叠钞票丢在了楼凤“小霞”的手中。 “那,钱我给你要回来了,多的算是医药费。”陈泰说道。 “多谢泰哥。”小霞连忙道谢。 多谢泰哥,有泰哥护着周边凤楼,姐妹们再也不会受到别人欺负了。 “谢就不用谢啦,要不跟我结婚吧,我保护你一辈子。”陈泰说道。 小霞吓得脸色微微一红,连忙摆手,泰哥人甚好,小女得泰哥庇护之下谋生,乃是三生有幸,但若是要长相厮守,小霞只怕配不上泰哥,哪敢高攀! “什么玩意儿!”陈泰怒了,大手一拍桌,虎目圆瞪吓得小霞花容失色。 我连忙上前憋着笑拉着他,好了好了,别吓着人家了,小霞你进去做事吧。 小霞吓得连忙跑开,陈泰在凤楼里喊道:“喂,有没有想做我马子的,我陈泰在我老爸面前发过誓,娶了老婆,保证不乱搞的,跟到就是赚到,有没有人啊?” “好了好了,叫了半天也没人答应,这事有点悬。”我连忙说道。 “我靠,不是吧,我老爸生前跟我说过,宁娶从良鸡,不娶出轨妻,吗的连小姐都看不上我啊,怪不得前几天总是梦见我老爸,嘲笑我娶不到老婆。”陈泰骂道。 一番愤愤不平,搞到我和鲨鱼仔都想笑。 我告诉他,每一个小姐都是阅人无数,历尽沧桑,即便是哪日从良,也是寻一良人度日,不会找你这样动辄就要打杀的江湖人。 “以后说话注意斯文,不要张口就是鱼虾蟹云吞面咣咣咣地一阵大杂烩乱喷!” “穿衣要得体,不要露出你身上的青龙白虎,做一个翩翩君子,跟我一样。”我叼着烟说道,帮陈泰扣起了他敞着怀的花衬衫,遮住了胸口的龙头纹身。 “我草,出来混装什么蒜啊,学福义兴大小马,穿西装打领带,读金融报,走上流社会啊,一坨屎啦,黑就是黑,洗不白的啦!”陈泰哈哈大笑。 说完,陈泰告诉我,马家兄弟的“小马”,马义如,前两天找过他。 我一听,脸冷了下来,连忙问陈泰,小马找你干嘛? “走粉啦,他吗的找过我,要我带门生过去,帮他走粉,负责押运货,一个月给我五万,还算提成,平时吃喝拉撒买条内裤都算他的!”陈泰说道。 “条件不错啊,那你怎么想?”我问陈泰,心中已经有些许不快。 “我理他个吊毛啊,我和他很熟吗,他当自己老板,当我是小弟,我吃得这个下吗,再说了,我和你一样,讨厌道友,不屑走粉啦!”陈泰说道。 傻老泰虽然傻,但是毕竟混了这么久,也算是粗中有细! 他1938年出生,比我大几岁,加入江湖也比我早,即便神经大条也清楚。 小马雇佣他,是因为马家兄弟要走正行,带社团洗白,成立了集团公司,旗下业务包括海上运输,航运,餐饮,酒楼,典当行。 至于这些黄赌毒,马家兄弟十分精明,想要外包给别的字头做这些脏活,陈泰也不傻。 陈泰一把搂着我,说道:“兄弟,我和你明说哈,跟你在一起合作,你当我兄弟,十几个场交给我和合图来看场!” “但是小马不一样,他他吗的跟我装老板,我最烦这一套,不管怎样,我只会支持你噶!”陈泰说道。 “多谢兄弟赏脸,我是和粉圈的人划清界限的!”我说道。 从陈泰方才那番话,我也预料到了,整个香港粉圈的那些大佬和幕后藏镜人,开始招兵买马,挑选社团猛人来和他们合作了,几方势力,各自招人备粮草,随时防备遭人吞并。 第256章 老婆这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我傻老泰善打,但是那也看人,不是谁花钱雇我,我就要去的!”陈泰说道。 “怎么样,钟馗,我够意思吧?”陈泰哈哈大笑。 “够意思,我没交错朋友!”我说道。 “哎对,那就好,对了我前几天去荃湾赌档喝醉玩了两把,输了点,借我三千怎样,等你和阿月结婚,我一下出给你。”陈泰说道,将这句说了几百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草,原来这才是主题啊,你能不能别赌了?”我无语,拿钱给他。 “所以需要个老婆来管啊,不然脑袋上头,口袋有点钱不是买字花就是推牌九,这事你也一并办了吧,给我找个老婆去。”陈泰说道,将钱塞进了口袋。 “借钱可以,至于老婆这件事情,有点难搞。”我说道。 “我相信你可以的,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嘛哈哈哈。”陈泰笑道。 “有时候有个女人在旁边管,也未必是好事,你这样逍遥快活,有时候也很好,真的我没骗你。”我说道。 话音刚落,楼上便是传来一阵娇斥。 “你个扑街,我剪了你这个冚家铲!” 我和陈泰一惊,连忙转头,听见一个重物滚落楼梯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惨叫。 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裹着个床单,遮住羞部,被人一脚从楼上踹了下来,哎哟哟地叫唤! “阿豪?你怎么了?”我一看,被踹下来的人是阿豪。 阿玫依旧一副包租婆的样,穿着睡裙,左手叉腰,右手拿着修剪盆栽的大铁剪,气势汹汹的从楼上跑下来。 “大佬,阿泰,救命啊!”阿豪连忙躲在了我们的身后。 “喂喂,阿玫,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剪刀放下啊。”我连忙张开双臂,护着我的好兄弟。 “对啊,阿玫,有话好说嘛,你剪了他,等于剪了自己的“性福”啊,划不来的嘛!”陈泰连忙帮着拉架。 这间凤楼楼上有包间,平日里都是阿玫和阿豪在这住,这两口子咋闹起来了呢? “钟馗,阿泰,你们闪开,这个冚家铲我今天和他拼了!”阿玫气呼呼地说道,宛如阎罗附体。 阿玫告诉我,阿豪这个王八蛋,自从当了差佬,每日不是和这个警署的探长,就是和那个字头的大佬厮混应酬。 前两日陪观塘警署几个探长应酬,还带他们去了“荷兰档”品味了一番。 荷兰档,正是我和阿月从荷兰带来的那一群很火的橱窗女郎。 关键是阿豪自己还亲自披挂上阵,品味了一番大洋彼岸的“荷兰风味!” 这事儿被阿玫知道了,哪还了得! “阿玫,你体谅一下我啦,我要晋升啦,不拉拢探长和那些外籍警司怎么能行啊,我也不想啊!” “但是到了那里,他们几个探长要我一起加入,不然不算自己人,我能有什么办法啊?”阿豪感觉很无辜。 “你个扑街给我收声啦,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去自家凤楼品荷兰豆,我剪了你!”阿玫执意挥舞着大铁剪。 我和陈泰连忙一番拉扯,平息阿玫怒火,告诉她,男人在外做事宛如将军平疆打仗,有时候将在外有命而不受。 阿豪也是为了你啊,他在社团好歹是个草鞋,在警界只是个军装警,想要往上爬,也是情有可原。 他要是哪日当上了探长,你就是探长夫人,多威风啊! “是啊老婆,大哥说的对,我走肾又不走心,就这一次,好不好啦!”阿豪说道。 阿玫被我和陈泰一番好言相劝,总算是放下了剪刀,翘起了二郎腿,喝了杯水平息怒火。 随即骂道阿豪:“你个死扑街,要是下次再敢去花钱叫鸡,你怎么花出去的钱,我阿玫就怎么挣回来!” 阿玫一番话差点没把我和陈泰给笑喷出来。 随即没过两分钟,阿豪的耳朵被拧成了麻花状,满脸生无可恋地看了我和陈泰一眼,被拎回“刑房” “你个扑街,来,你体力好是不是,今天给我做十次,把和荷兰妹的招式一件不差地给我来一遍,搞到你腿软,看你还有精力出去寻花问柳去!”阿玫娇斥道。 随即一把关上了房门,里面仿佛传来了阿豪一阵苦涩的哀嚎... 回到了楼下,我和陈泰一人抽了一根烟,我发烟给他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他的手腕在抖。 他砍人的时候,手腕都不会发抖的。 “怎么样,还要老婆不?”我问陈泰。 “找老婆这事,今天是我冲动了,这事当我没说,以后我再好好考虑一下。”陈泰很认真地抽了一口烟,深思熟虑地说道。 旺角一处货仓内 我,阿义,阿豪,陈泰几人叼着烟坐在了货仓内,手下门生一麻袋一麻袋地拎着现金进来。 今日月底,到了“出粮日” 每日月底最后一天,我们兄弟几人便是将所有的生意收入现金盘点,分发。 阿豪已经累到两腿发抖,连账都算不清楚了,虚弱地倒在了躺椅上:‘你们点吧,我两眼发黑,两腿发酸!’ “知道啦,你休息会,知道你被榨干啦,哈哈哈!”我和阿豪,陈泰笑道。 “观塘那边的赌档流水,除去一切开支费用,这里六十八万,一天两万多点,和上月差不多。” “这是劳务公司,九龙城黑工厂,六百多件单,一共四十八万,现在暴乱被你岳父蓝江镇压,各大工厂恢复了秩序,订单少了点。” “钵兰街这边一共收益,十几家场,两百一十八万,除去一半分给别的四个字头,剩余一百零九万...” “旺角三条街的夜场酒水,代客泊车,看场费...” 阿义双手飞速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算盘,我在旁边带着十几个门生飞速清点现金对账。 一个时辰过去,大家互相分了钱,除去给所有小弟,下面门生,还有各路探长牛鬼蛇神之后每人分得六十多万,多出来三万八。 “阿泰,这是你的。”我拿了三万给陈泰,剩余的八千多出来的,也给了他,让他给门生打赏,在钵兰街看场幸苦了。 分完了账,老规矩,我来请宵夜,去到弥敦道文记吃火锅喝啤酒去。 第257章 夜宵档闲谈 到了文记,老板早早留了座。 “海鲜要挑好的上,新鲜的刚捞的,然后炒几个菜,一箱宝生力啤酒!”我说道,和阿豪,阿义,陈泰几人坐下。 文记里不少别的字头的江湖人,见到我们纷纷前来敬酒打招呼,一番招呼之后,各自坐下吃饭吹水,好不热闹。 “来,干杯,大家配合的不错,长长久久!”我说道,拿起了酒瓶,三兄弟加上陈泰碰了一杯。 “阿豪,你多吃点,老板,给我兄弟多上一打蚝!”我说道,老板道了声来咯,立马上了一大盘新鲜的生蚝放在阿豪面前。 “阿豪,你好生补补,趁着你的把儿还在,要谢过文哥和阿泰,不然你就成宫中人了哈哈。”阿义笑道。 “你好意思啊,阿义,不是你每日在我耳边吹,荷兰妹有多会玩,我能那么容易犯错嘛。”阿豪无奈,吃着生蚝说道。 “我是讲给你听,又没让你打真军啊,再说了,我不管干什么,我的贝蒂只要我说话大声,她都靠边站,你行吗,你家那母老虎,能吃人啊,我玩你也玩,你这个二哥也不衡量一番。”阿义笑道。 “哎,我的阿玫,要是能有你贝蒂一半听话就好了,我特么是真不爽啊,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澳门母老虎,你阿义整日沾花惹草,偏偏有贝蒂那样的小绵羊跟着,草,世道不仁!”阿豪无语,双腿到现在还发抖,灌了一口啤酒。 “阿豪,你也别见外,我和你也差不多,我和阿月在一起后,我钟馗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哪怕鸡楼都没去过呀!”我笑道,端起了啤酒。 不过我是自觉,我是真的除了阿月之外,对别的女人丝毫不感兴趣。 陈泰不服,说道:“吹水啦你,你是怕蓝老总的佐罗手枪抵在你脑壳上给你来个爆头啦!” “我靠,阿泰你看不起我啊,我几时怕过?我从佛门岛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找他,我怕?我怕过谁啊?”我笑道。 几人一番打趣,喝酒吃菜,好不快活。 中途和别的字头的兄弟一起吹水饮酒,互相推杯换盏,十分融洽。 老联那边的一个红棍“靓亨”带着门生来敬酒,笑道:‘钟馗,整个旺角你人最多,最威水,你不去走粉,真的是可惜啦!’ “传统的情色架步,赌档,干几年不如一船货来的快,我们老联,别说自己走粉,我们的船在港口帮别人带货,回来一趟就十几万的带货费啊!” “要不要一起做啊,算你一份,你出人出货,我们这里出船。”靓亨对我说道。 当时联字头的帮派是很赚得,实力雄厚,又称“码头帮”,控制着整个九龙,西环,西贡,土瓜湾,将军澳等多个码头,船坞,做海上航运生意,很赚得! 虽然他们很少上岸发展,但是水上生意的收益足够养活他们整个字头,包括那些走粉的,必须要和他们打好关系。 他们的船如果不让你上货,你的面粉那就是进不去出不来! 联字头分支很多,最大的是“鬼脚潘”潘林创立的“联英社”,潘林手下十八罗汉,号称“潘林十八靓”,靓亨便是其中一员猛将。 其次便是联英社,联顺堂,联同乐等分支帮派,最近这段时间,出了一个新的分支,发展极为神速,资金雄厚,名为“联公乐!” 据说联公乐大有来头,背后的神秘金主,是香港早期大富豪“刘泗”的儿子“刘容驹!” 这人实力很强,不但是个富二代,而且还是早期老探长刘福的亲侄子。 在九龙,所有的江湖人都知道两大帮派最强,戏称“水上有老联,陆上有十四!” 老联和十四,一个是水上最强战力代表,一个是地表最强,如果强强联手,那么产生的能量,可叫日月换新天! “阿亨,别跟我讲这个啦,已经几百人找过我了,我谁都没答应,我不碰这个。”我笑道。 “哇,钟馗你可真的是恪守原则啊!”靓亨笑了。 在一边说我,你啊,在整个香港江湖,算是扎职最快的,仅仅四年多就坐上了双花红棍。 但是虽然扎职快,但是其中艰辛,你也知道,我们大家也都知道,不管是土瓜湾几百人混战,还是血拼狂人辉,再到浴血佛门岛,九死一生,多幸苦! 走粉多好啊,省去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大家要做的,仅仅是把一批东西,从这里完整地运到那里,按毫克赚钱,一船弄个几百公斤,赚得就是天文数字啊! 现在的后生都混明白了,宁要黄金,不要辈分,扎职话事人又怎样,真金白银才是真啊! “哇,阿亨你现在的口才真的好好啊,你别诱惑我了,我们三兄弟,做的就是传统行业啦,陆地上太多的行业可以做,你们水上的开船走粉不为过,不然干嘛,打鱼啊,哈哈哈!”阿豪在一边笑道。 众人一番哈哈大笑,端起了酒杯互相敬酒,其乐融融。 随即大家互相吹水,交换信息,靓亨表示,最近走粉的人越来越多,好多字头都加入其中! 港口那边的船,出了好多条,无数别的字头的人来到码头谈运输费。 另外还有一批来历不明的货,从马六甲那边入香港,我草,这批货成色比之前大小马来的荷兰货成色还要好,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 这批货现在进入了香港,九龙城,土瓜湾,无数的粉档被打了下去,现在雷老虎知道了,正在查这批货的源头。 因为这批货纯度高,价格打的低,已经严重地扰乱了粉圈的秩序,大小马最近在招人查抄这批货,各大字头也在招兵买马,抵制这批货。 粉圈看来很快就他妈的要开启世界大战了啊! “怪不得小马前几天找过我,要我帮他做事,原来他的货碰到了新的对手了,哈哈!”陈泰哈哈大笑。 “你幸好没答应他,不然冲锋陷阵的都是你,一个月五万,哪里有在钵兰街舒服。”阿义对陈泰说道。 第258章 不太爽 “哈哈哈!那是当然得了,那大小马什么鸟玩意,不就是沾了他们干爹王老吉的光么,不然兄弟两早死海里了,穿西装打领带,搞的像个人一样,惹急了我,一样扇他门两巴掌!”陈泰大声说道。 靓亨一群人哈哈大笑,纷纷表示泰哥牛逼,当年在香港,敢说打大小马两巴掌的,真没几个人,别人说,最多当个笑话,但是陈泰说,没人敢笑,他可能真的敢! 整个旺角的江湖兄弟都在盛传:九龙三不惹,不惹杀红眼的钟馗,热血上头的傻佬泰,不惹擦眼镜的跛豪! 很多人都不知道,豪哥有个习惯,他一旦动杀心,或者做重大决定的时候,通常会将自己的黑框眼镜拿下来,用面纸反复擦拭一番。 很多影视作品对于豪哥的形象刻画,都只是表面,真实的细节,没有见过豪哥的人是根本刻画不出来的,电影,终究是电影。 尤其是电影追龙,甄子丹饰演的豪哥,完全成了动作影星,完全跑题,真实的豪哥,斯文到吐痰都会用纸包起来的,从不讲粗口,性格偏阴沉,每一句话,都意味深长。 陈泰这会儿喝醉了,桌子一拍,让老板再上一打啤酒,我让上三打,送给别的桌的兄弟各一打,继续喝酒。 “钟馗,小马那王八蛋不是好东西,我以前在湾仔就认识他了!”陈泰说道,打开了话甲子。 “哦?怎么讲?”我问道。 “小马那王八蛋,追过阿月,你知道不?”陈泰忽然对我说道。 我瞬间放下了酒杯,问道:‘你喝多了还是认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泰说道,然后和我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 当年自己在港岛混,帮雷老虎收过一段时间的租,大世界在上环是最红的场子,阿月也是最火的舞女大班。 马家兄弟那时候经常去大世界消费,小马那时候就曾经追求过阿月很长一段时间。 各种一掷千金献殷勤,只是阿月一直没有答应而已。 我忽然想起来,在荷兰,大马见到阿月的时候打了招呼,那感觉和正常熟人打招呼不一般,各种嘘寒问暖,原来是他的弟弟追求过阿月。 啪! 我一只手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几块玻璃杯划伤了手掌,死死血迹流了出来。 陈泰见到了,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喂,钟馗,我不是挑拨你和阿月啊,阿月根本没答应他,你别冲动啊!” “我知道,我的女人是怎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不过,我得谢谢你告诉我。”我说道,拿纸巾擦了擦手,换了个杯子,一饮而尽。 “阿泰,你特么的就你话多,好了,吃完回家睡觉啦!”阿义和阿豪白了陈泰一眼,大家喝完收工。 陈泰说的话,说实在的,我当时在酒劲上,心中是有一番热血沸腾,但是走出大排档,也没将这当回事。 当年追求阿月的人太多,各路英雄豪杰都争相一睹佳人风采,很正常,那是之前的事情,和我在一起之后,阿月的心里只有我。 吃完了宵夜,我去到旺角的麻雀馆接了阿月回家,丝毫没提这件事,还和往常一样,去到家里冲凉,然后换上睡衣,一起窝在被窝里,她看她的言情小说,我看我的金庸连载武侠报。 看到精彩的细节,我会拿剪刀剪下来,垫在餐桌的玻璃下面,反复品味把玩! 不得不说,金庸是真有才,尤其是阿朱死的时候,乔峰在其坟前,引用的苏轼那一段十年生死两茫茫,无处话凄凉,更是让我想起小凤,代入其中,几次三番泪目! 次日,我开车带着阿月去到渣打银行存钱,由于昨日刚收完账,所有的钱都去存银行。 我只留三五万零用,其余的钱全部存在阿月的户头,我所有的钱都给阿月保管,我从头到脚,衣服包括内裤袜子,都是阿月给我买好的,我放心将所有赚到的钱交给阿月打理。 去到银行存完了钱,阿月开心的告诉我,等会去逛家电中心,家里要换一台意大利品牌的冰箱,双开门的,很好用。 就在我和阿月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一人进来,不是别人,正是马家兄弟的小马,马义如。 “马生!这么巧!”阿月见到,连忙打了招呼。 “阿月!”小马见到了阿月,连忙驻足,笑着表示自己来银行刚好来走一笔账去荷兰。 “阿月,我听家兄说在荷兰见到你,你在美国做了手术,现在身体如何?”小马关切地问道。 “很好啊,休养一个多月了,医院术后检查也很好,对了,这是我男友钟馗。”阿月挽着我的胳膊说道。 “久仰久仰。”小马连忙对我伸出手握手,我面无表情地握了手。 “献骨髓这么危险的事情你都敢赌,我在湾仔那边浸会医院有朋友,我介绍你去那边检查疗养,很好的。”马义如说道。 这小马全然只顾和阿月聊天叙旧,仿佛我是外人,当时我心里就有点不爽。 “你们先聊,我去车上等你。”我对阿月说,阿月乖巧的嗯了一声点头。 我回去车上,点上了一根烟,等着阿月。 阿月和马义如站在了银行门口,攀谈了很久,期间阿月还笑的花枝乱颤,玉手捂着嘴巴。 我当时心里不太爽了,怎么看那个小马极度不爽。 一根烟抽完,我看阿月还在那和他说话,我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我那脾气是说上来就上来,一只手直接拍在了喇叭上,叭叭!地按了两声。 阿月这时才和马义如打了个招呼,然后蹦蹦跳跳地朝着车跑来,上车。 直到她坐在了副驾驶上,我也没和马义如打招呼,直接转动钥匙开车。 “聊什么呢,聊那么久?”我说道。 “哎呀,打个招呼而已,之前我在大世界上班,马生经常给我捧场,还帮我不少忙呢。”阿月开心地说道,好像并未察觉到我的不悦。 “之前花仔荣会欺负我,马生过去带了一帮人警告过他,后来呀,他就收敛了许多呢。”阿月说道。 那时候上班,不少登徒浪子会对自己骚扰,马生好几次出面帮自己解围。 第259章 义群撤档 “他那么牛,怎么不帮你宰了花仔荣,还不是我来做?”我不耐烦地说道。 阿月看了看我,哈哈笑道:“那当然啦,只有你这个真命天子,敢给我拼命呀!” 阿月将脸凑了过来,亲了我一口,然后呢喃着拿着商场派发的画报,问我要买哪款的冰箱。 “阿文,德国的冰冻效果好,但是耗电,意大利的比较好,冰冻效果可观,还节能,你看选哪一款呀?”阿月问我的意见。 “你说买哪个就买哪个好了,一个冰箱而已,两三百块钱,比来比去!”我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了嘛,阿文,你干嘛凶我?”阿月不开心了,看着我问道。 “你和那个马生,聊那么久,我在车上等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打个招呼就算了,聊那么多干什么,很熟嘛?”我绷不住了。 阿月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阿文,马生给我捧场那么久,每次都花上万,我打个招呼而已啦...”阿月说道。 “喂,阿文,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我看看。”阿月笑着和我闹。 “没有,我开车呢,别闹。” “啊哈哈,我闻到了老陈醋的酸味啦,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我以后不聊啦,好不好,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只爱你一个人。”阿月笑道。 “嗯呢,买意大利的冰箱吧。”我说道,摸了摸她的头。 和阿月买完了冰箱,派手下门生去了荃湾收租,鲨鱼仔那边通知我过去观塘赌档一趟。 我回头开车去到了观塘的赌档,结果发现出了点事。 阿义和看场子的细肥在那里,告诉我,文哥,义群的兄弟从今日起撤档了。 “撤档?做的好好的,怎么要撤档?”我问道。 在石硖尾的时候,我们就和义群的兄弟一起合作,几年来一直合作无间,他们做字花,我们做牌九和德州,百家乐,大家合作无间。 现在忽然间要撤档,我有点不解。 “花蛇,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撤档?”我问道。 当时1965年,传统字花已经被后来的玩法“十三张”“鱼虾蟹”所冲击,收益不如之前。 但是义群的客户稳定,字花档更是老牌口碑,再不济也能每日有好几千的收益,养活花蛇一班兄弟根本没问题。 “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我问道义群的花蛇。 “没有,钟馗你想多了,是豪哥的意思。”花蛇说道。 豪哥现在走粉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在要扩张市场,需要用人,字花生意半死不活的,豪哥意思不用再搞了,浪费人力。 让所有兄弟撤档,跟我这边打个招呼,然后回去石硖尾那边开会,开始正式走粉生意。 “花蛇,你不是不走粉的么?”我问道。 当年在石硖尾开赌档,冯叔吸粉过身的时候,惨不忍睹,每个人都在现场。 花蛇当时就说过,不管怎样都不会走粉,最后落到个老鬼冯一样的下场,多不值! 并且表示义群很多兄弟都在跟豪哥走粉,自己只做赌档,不会沾染! 现在却是执意要和豪哥过档去走粉,这让我很不解。 “钟馗,实话实说,天地万物没有不变的,更何况豪哥他是社团领导,他交代了事情,我们还得去做啊。”花蛇说道。 和我抽了根烟,也吐露了心声。 豪哥那边有了新的渠道,大批货要来,很多兄弟以前不如自己的,跟在豪哥身后擦皮鞋都发了财。 自己也想试一试,混了这么多年,三十而立一直饿不死,撑不饱的,算什么? 黑社会里的打工仔啊? 有渠道就去捞吧,至于原则,出来混的讲什么原则,又不是古代士大夫,还有,字花现在越来越不好做了。 我们从石硖尾做到观塘,你和阿义也看得见,字花落没了,你们那边的档口,有固定客源,豪客居多,垮不了,但是我们是真的撑不住了。 再加上最近那个大小马,他吗的王八蛋,在走粉生意上,和豪哥争,在赌档上,也打压无数传统档口,真不是东西! 花蛇告诉我,大小马他吗的最近搞了新花样,开了报社印报纸,起名叫什么“东方报刊” 这两兄弟的脑袋,那是相当地聪明! 他们借着报纸,刊登一些野史消息,咸湿新闻来博眼球,然后还在报纸上特别开一版块! 做什么? 做字花! 他们每日在这一刊的报纸开字花,在报社登记下注,然后在下一刊的报纸上开奖! 不但字花生意火爆,还带动了报纸生意!大家要迫切开奖,自然迫不及待要连着下一刊一起买! 兑奖还得拿着东方报刊上的印刷编号去兑,多聪明! 更是在报纸上用洪门暗语,放出一些字谜新闻,留下暗语作为面粉交易地点,外人看不懂,以为是一则普通幽默笑话,实则他们的合作伙伴一眼便知,即刻开工! 大小马真的很聪明,所以他们这么多年来赚到盆满钵满,低调到走粉大捞家肥仔坤都是他们的下家,外人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做什么发的家! 和我们合伙的义群,这边的字花档,活生生是被他们给干翻了! 不仅仅是义群,包括别的好几个字头开的字花档,都被他们给干到做不下去,门可罗雀! ‘钟馗啊,所以后会有期了,放心,我们虽然走了,但还是兄弟,日后相见,共饮一杯!’花蛇带着义群的兄弟说道。 “嗯,良禽择木而栖,这几年也承蒙大家关照,后会有期!”我说道,祝兄台有更好的发展。 然后让细肥带门生去到账房,给义群的十几个兄弟,每人给三百红包。 “红包不多,有聚有散,有始有终,各位兄台笑纳!”我说道,分发给了义群的兄弟。 各位兄弟纷纷抱拳对我道谢,我不忘嘱咐,帮我跟豪哥那边打个招呼,他们也点头答应。 看着义群的兄弟们收拾完了赌档里的赌具,用皮卡带走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阵不爽。 “吗的,又是那个大小马,怎么这么的烦人!”我说道。 “大哥,算了吧,做生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们有本事,没明来,也没暗抢。”阿义说道。 但是我心里依旧是不爽,我不管他是明还是暗,总之从我这里抢走曾经兄弟的生意,我不舒服! 更何况今天早上在特么的银行碰见的小马,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礼数,也好像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第260章 四大保镖显神威 尖沙咀 佐敦 宝灵街 “哇,坤哥,尖沙咀是好靓啊!”阿敏和大只牛看着繁华的宝灵街,不由得一阵赞叹。 比起旺角,六十年代的尖沙咀,已经有了繁华大都市的雏形,比肩港岛中环,湾仔等地! 阿敏,大只牛,歪嘴伦,沙尘超四人跟在肥仔坤的身后,行走在宝灵街,四处翘首观望。 自从做了坤哥的贴身保镖这段时间,阿敏和大只牛跟着坤哥出入各种场合,见识了坤哥的牌面,以及尖沙咀的繁华,很是咋舌。 “那边就是海运大厦,年底落成,到时候整个尖沙咀会更靓!”肥仔坤笑道,指着原九龙仓码头的东部,正在修建的海运大厦。 这里将会是整个尖沙咀除了天星码头外最大的码头和商业区,自己在这里入了股份,买了地皮和泊位。 到时候有了船和码头,和那些台湾人做起生意来就更加的方便了。 “阿敏,你和大牛不走粉,明年你们睁着眼睛看,我们跟着坤哥是怎么发达的哈哈!”沙尘超笑道。 “走,台湾那边的客人快到了。”肥仔坤说道,在宝灵街一家潮州餐馆会见了台湾来的客人。 友福记茶餐厅 整个尖沙咀最有名的老字号潮州餐厅内,大火翻炒声伴随着大厨垫锅,菜香四溢。 老板给肥仔坤一行人留了座,几人和台湾客人落座,肥仔坤和台湾那边的客户谈好了。 这几日台湾的客人来香港考察面粉市场,肥仔坤一路陪同。 在四大保镖的保护下,昨夜在天星码头成功地交易了一船来自菲律宾的货! 肥仔坤并且表示明年海运大厦落成,有了水路,大家可以继续合作,肥仔坤这边单独开一条线和台湾人做生意。 台湾那边得知,也十分的开心,表示日后合作,长长久久,红红火火。 肥仔坤是有野心的人,虽然他是马家兄弟欧洲市场的下家,但是他不甘于久居人下。 听命于人,终究不是好汉所为,所以为自己留了一条路,搭上了台湾这条线,单独走尖沙咀走。 “阿超,等会你好好陪台湾客人喝两杯,记住,我们不可能一辈子给马家打工,我们自己迟早要开通宝岛那边的独家代理生意。”肥仔坤说道。 “是,大佬!”沙尘超说道。 肥仔坤带着沙尘超陪着几位台湾客人落座,歪嘴伦,大只牛,阿敏,按照惯例,在旁边开了一个小桌坐下,环顾四周,随时保护坤哥安全。 潮州帮那边一直放话说要坤哥好看,跛豪也和肥仔坤反目,阿敏和大只牛一点不敢松懈,目前任务也算是到了尾声。 阿敏还笑着和大牛表示,等到这班台湾人走,好生和大牛拿着这段时间的高额酬劳在尖沙咀玩几天! 就在此刻 潮州菜馆门口来了一辆皮卡车,起初众人以为是来给饭馆送菜,全然没当回事! 殊不知这卡车上一下子冲下来七八名蒙面大汉,手持着锋利的砍刀,掀起了菜馆门帘,径直地冲了进来! 七八名大汉鱼贯而入,直冲肥仔坤那桌! 一阵挥刀乱斩,沙尘超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被斩伤,面前桌子被掀翻,几个台湾客人也被吓得脸色发白! “大牛,阿伦,做事!”阿敏一看,立马起身,大只牛,歪嘴伦立马站起! 阿敏起身一把卷起了桌上的桌布,猛然一甩,一个“金龙盘丝”缠住对方握刀的手腕,一个直拳猛击对方面门! 一拳将一个刀手打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翻了身后饭桌! 大只牛手臂挨了两刀,双臂护着头部,一个健步冲撞,怒吼一声,双手揽住两个刀手的腰部,一下子撞飞到门外的马路上! 肥仔坤吓得慌乱,被两个刀手左右持刀劈来,阿敏一把将肥仔坤护在了身后,抬起了右臂挡了一刀,随即左右开弓,两个摆拳猛击对方头部! 歪嘴伦后背中了两刀,拼命抓起了一致折凳,狠狠对着对方砸去! 此刻的沙尘超也定住了神,反应过来,去到后厨操了一把菜刀,对着几个刀手反斩过去! 一时间整个潮州菜馆,惊叫一片,刀光剑影,碗碟齐飞,鲜血狂飙! 一帮刀手眼看着对方四人面对七八人,丝毫不弱下风,并且身手不凡,越战越勇,一时半会讨不到好处! 再加上尖沙咀是肥仔坤地盘,一时未得手,恐有后患,于是连忙撤退! “阿敏,抓一个活的,看是哪路人马!”肥仔坤呵斥道! 对方刀手鱼贯逃走,砍刀左右乱挥,冲出重围跳上了接应的皮卡溜走! 有一腿脚慢的,受了伤的,落在其后,阿敏操起了一只烧水壶,对着对方便是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正好砸在了那家伙的后脑壳上,一下子将对方给砸晕了过去,被沙尘超几人给摁着! 没过多久,潮州菜馆门口来了二百多号“水房”成员,得知坤哥出事,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带头的正是“水房”在宝灵街的红棍“火烛鬼!” 沙尘超上去对着火烛鬼就是一通训斥:“火烛,搞咩啊,再来晚点,坤哥就出事了!” 肥仔坤心惊不已,大呼惊险,若非自己早有防范,挑选十四号阿敏几人作为贴身保镖,指望这些人,恐怕早就被人当成饺子馅给剁了! 再看自己这边,四大保镖均受了伤,流血不止,但是无大碍,肥仔坤毫发未损,倒是几个台湾来的客人,却是有两人在混战中被斩至重伤,送去了尖沙咀医院急救! 阿敏一盆凉水浇在了那被俘刀手的脸上,使得对方猛然惊醒。 顺手一把摘掉了对方头套,那靓仔醒来,见到行动失败,身边站满了肥仔坤的人,吓到全身哆嗦! “边个派你来的?”肥仔坤冷冷地问道。 那门生早就吓得腿软,一下子双膝跪地,和盘托出! 原来这靓仔是潮州帮“敬义”成员,受跛豪所指,盯梢一周,伏击肥仔坤! 肥仔坤抽着雪茄,冷冷说道:“你们潮州帮,斩我就斩我,居然动到我的客人!” “我第一次和台湾的朋友在香港谈生意,就碰到这样的事...”肥仔坤摇头。 沙尘超一把拿着黑色头套,紧紧嘞着那后生的脖子,大只牛死死将那人仰面摁在桌子上,大手扒开了了他的嘴巴! 肥仔坤叼着雪茄,操起了一只正烧开的水壶,对着那人的口中便是浇了上去! 一阵皮开肉绽,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可怜后生成了“烫活狗!” 第261章 跛豪动怒 这件事情出了之后,在江湖闹得很大动静。 那名被干掉的门生,乃是敬义“老虎仔”手下的门生,敬义和义群的人马,现在合并到了一起对付肥仔坤。 两个台湾三联帮分子被斩到了医院,失血过多,挂了一个,还有一个落下了终身残疾。 肥仔坤勃然大怒,和潮州帮这边的恩怨,已经上升到了极致! 但是肥仔坤做人好有德,不管怎样,特别打赏了四大保镖,阿敏表现突出,孤身救主,力挽狂澜,肥仔坤单独奖励了阿敏五千块。 也正因为潮州餐馆这件事,阿敏在整个江湖的名望更上一层楼,我们十四号“冧巴仔”善打,更是闻名江湖! 出了这件事的时候,我起初并未当回事,直到豪哥亲自来到我这里找到了我。 旺角美都茶餐厅内 “钟馗,你对阿哥是不是有成见?”豪哥问我。 “怎么可能,豪哥你开玩笑呢。”我连忙说道。 “你不走粉,我还当你是契弟,但是你别插手嘛。”豪哥说道。 “豪哥,我哪里插手粉圈的事?”我问道。 “你跑去帮肥仔坤,还借了两个帮手在他身边,这不是摆我一道么,那陈少敏,大只牛,是跟你的吧?”豪哥说道。 豪哥说出这句话,我自知理亏,虽然我没有站在任何一队,但是阿敏和大牛确实是我派去坤哥身边的。 现在事情搞到这样,我还真是说不清楚! 我只能跟豪哥打了个招呼,解释了一下,这件事情我也不知晓,坤哥之前对我不错,偶尔有求于我,需要雇佣两名保镖,我也没多想,权当还人情。 若是知道坤哥这边是和豪哥你有过节,我也不会做这种两面不是人的事情。 “没事,贤弟,以前我和肥仔坤的恩怨,你云里雾里,我不怪你,但是现在你看清楚了吧。”豪哥说道。 “我现在看清楚了。”我说道。 “我和肥仔坤的恩怨,长过长江浪,黄过黄河水,贤弟就别插手了,至于跟你的那两位小朋友,我这次就放过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豪哥说道,点了一根雪茄。 送走了豪哥之后,我带着门生马不停蹄去了尖沙咀医院,阿敏和大只牛受了刀伤,在医院接受治疗。 我去到之后,阿敏和大牛两人,正躺在病床上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两人的脖子上,被红色的记号笔,绕着脖子画了一道圈! 被褥也被利刃割开了好几道凌厉的口子! 两人昨夜在医院睡了一夜,醒来之后,吓得冷汗频频! 我知道,这是豪哥给他们留下的记号,若非是看在我面子上,昨天两人的脖子就被抹了! 豪哥在他们脖子上趁着熟睡派人用记号笔画了圈,等于是警告用的“催命勾!” 这是在警告他两,远离肥仔坤,否则要他们的命,宛如囊中探物! 阿敏虽然勇猛,但是此刻也是叼着烟,吓得冷汗频频! “还有无大碍,没事穿衣服走了。”我说道,让他两离开肥仔坤那边,免生事端。 当日下午,西环码头,西环那边的水警在码头搁浅处打捞上来一具被麻袋包裹,泡着发白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同为四大保镖之一的歪嘴伦! 沙尘超命大,在油麻地一家茶楼遭到两名枪手枪击,左臂中枪,情急之下从二楼跳窗而逃,摔折一条腿,捡回来一条命,现在吓得退回自己地盘果栏,不敢再露面! 潮州菜馆一事,已经搞到了三死两伤,潮州帮对肥仔坤的大战,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大牛,你现在给我回去九江街,回到阿勇那里!”我说道。 “阿敏,你回去金巴利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街!” 大牛很听我的,连忙点头,回去了九江街,而阿敏则是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事?”我问道。 “阿,阿大,坤哥他...他想留我在他身边做事...”阿敏半天,琢磨出这一句来。 原来,潮州菜馆那件事之后,肥仔坤很看好阿敏,并且强烈要求阿敏长期留在他身边做事。 不但如此,并且承诺阿敏,明年海运大厦落成,尖沙咀那边好几家夜场开业,有两条街可以交给阿敏打理看场业务,也算我一份。 阿敏说到底是个乡下仔,出身在新界荃湾,从小就是踩着牛粪长大的“牛屎仔” 跟我到旺角混,靠着拳头混出了点名号,见到更大更繁华的尖沙咀,差点迈开腿走不动路! 肥仔坤也看好他,现在他更加得越发有这个想法。 我看了看他,说道:“你怎么想?” “阿大,我...我想着,能去尖沙咀更好啊,坤哥看好我,社团更是能到尖沙咀扎旗,多威风...”阿敏说道。 “你放屁吧你,你脑子是不是在芝麻湾当柳记当坏了?”我厉声喝道! “你有几条命够去尖沙咀?” “昨天若非豪哥看在我面子上,你的命早就没了,和歪嘴伦一样!” “之前我不怪你,是我安排的,但是现在我是救你,你还要去到火坑里跳,粉圈的事情你玩不起更惹不起!”我一阵骂。 阿敏低着头,抓耳饶腮,不敢说话。 “我带你出道,是让你多赚点安稳营生,稳扎稳打,你现在跟着坤哥,潮州帮会放过你吗,找死!” “你以为尖沙咀那几条街好站吗,你妹妹阿芝还在我老豆的茶水档每日等你回去吃饭,你别搞到阿芝到时候给你去收尸!” “阿大,我,我知道了,我不去了...”阿敏连忙说道。 “你现在就给我回去金巴利道,看好你的场,风口浪尖,别惹出事端!”我说道。 骂了阿敏一通,阿义在一边见不过去,拉着阿敏说道:“阿敏啊,文哥是为你好啊,你以为坤哥真对你那么好,无缘无故就因为你能打送你几条街?” “你动动脑子啊,拉你过去,是为了牵制文哥,一起站队水房,你若是真的一脚踩进尖沙咀,等于是带着文哥卷入粉圈大战,日后你让文哥怎么做?”阿义说道。 阿敏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惹出大祸! 第262章 划清界限 “你柳记出身的,混江湖时间还短,多动动脑子哈。”阿义安慰了阿敏,让他回去旺角。 “被阿月说中了!”我坐在了茶餐厅,点上了一根烟。 阿月早就分析过,肥仔坤比豪哥的方法要高明得多,豪哥是让我划清界限! 而肥仔坤则是一步步暗地里给我下套,逼我站队,他先是让我派出阿敏和大牛保他,在潮州帮那边营造出我介入粉圈,偏袒他这一方的舆论。 然后一步步拉阿敏,想借着阿敏这道钩,再顺道彻底让我站到他那边的阵营,无法脱身! 他知道我钟馗在道上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好险! 阿义喝着柳丁汁,搂着贝蒂,告诉我,还好阿月看得清,这件事情收的早,不然迟早要炸锅! 外面已经开始传,你已经介入粉圈大战,并且站队肥仔坤了。 而且外面在传你去过荷兰,见过教父火麒麟,还见过马家兄弟的大马,说你想要和大马,火麒麟合作走粉,把潮州帮干趴下! 外面传的很乱,树大招风,文哥,人言可畏啊! “草他吗的,我从头到尾都没介入过这件事,还见过大小马,妈的我最想揍的就是大小马!”我特么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外面的人可真是会传,我昨天还想找人去给马家兄弟一点颜色看看。 “没办法啊,你去过荷兰,全江湖的人都知道火麒麟和跛豪不和,还和你有亲戚关系,回来之后你又借兵给大小马一伙的坤哥,外人自然会这么想嘛。”阿义分析道。 “没事,我很快就会打破谣言的。”我说道。 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 那边外面依旧是战火纷飞! 潮州帮那边和肥仔坤的人搞到一团乱麻,双方时不时地发生冲突。 敬义那边内部出现了分裂,分出了两派人马,一派是以煤炭明,陈十为首的老牌敬义。 他们依旧盘踞在九龙城寨内,而在外面的敬义,陈十那边已经管不住手下,无数的敬义仔走粉,并且跟到了“义群”跛豪那边。 新的敬义,以江森泉为首,手下头马“老虎仔”郑勇带队,广招门生,做事风格狠辣,这次潮州菜馆事件的刀手,全都是出自新派敬义老虎仔那边的人马。 而且新派敬义除了带队的江森泉之外,据传还有一名资金雄厚的幕后金主在支持。 之所以他们敢以下犯上,和这位幕后的大金主支持是脱不开关系的。 我早就预料到敬义这边会发生内部派系纷争,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面粉生意。 煤炭明,陈十,属于“老潮”,老潮州人很讲规矩和道义,坚守城寨生意,维护面粉价格和秩序,做事也是墨守成规。 而新派敬义则是不一样,他们更加的个性张扬,唯利是图,不愿意跟着煤炭明,陈十在九龙城寨吃老本。 而是选择和手段更狠,势力更强,走粉渠道更多的“跛豪”马首是瞻。 目前,敬义帮在九龙城寨,依旧是煤炭明话事,而负责在城寨外开路扩张的陈十,已经几乎被架空,江森泉都不带鸟他的。 陈十名义上是敬义的坐馆,实则权力正在逐渐被蚕食。 而敬义最大的地盘,观塘鸡寮,由于之前的话事人劳剑豪至今仍在芝麻湾水饭房坐监,所以新的鸡寮话事人,由江森泉手下头马“老虎仔”郑勇接任! 九龙城寨那边,由于水房和潮州帮之间的矛盾日益增长,以及敬义内部发生派系分裂,之前的各大棚主“和谐度”也一度降低。 正是因为如此,在各种纷争之中,九龙城寨粉档四块招牌之中的“马菲士”却是夹杂其中,如鱼得水,暗中韬光养晦,势力发展地越来越大! 作为我们十四号的“粉叔”,马菲士赚到风生水起,并且自己托关系找到了缅甸那边的上线,单独开辟了一条由大陆内地云南至缅甸再到泰国的供货线。 马菲士的地盘是我谈下来的,他每月给我叁万元的“水线费!” 而如今,马菲士给我的费用,已经涨到了每月十万文! 下午马菲士那边派门生送来钱,看着厚厚的旅行袋里崭新的大牛,我的心里却是开心不起来。 粉圈的水太深! 而且,这边肥仔坤和跛豪之间互相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双方一个月来互有死伤,暗无天日! 他不断地找我“借兵” “钟馗仔,阿哥最近有难,借用冧巴军团一用,帮阿哥一次吧!” 面对坤哥每次的请求,我都是会婉言拒绝,但是每次拒绝之后,心中也是有三分亏欠。 毕竟我最困难时,坤哥鼎力相助,正是因为坤哥的那五万块,我十几个兄弟被我保出来免受牢狱之灾! 他每日打电话给我,要么就是派门生来打感情牌,可谓是各种套路,死皮赖脸,紧紧地粘着我! 仿佛就像是看穿了我重情重义这一点,拼了死命地寻找突破口,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目的就是想要拉我站队,出手相助。 所以我有时候干脆避而不见,要么就是电话不听,借故出去收租去了。 阿月见到了我这般为难,也心中有数。 那日,阿月特地背着我,带着两个门生单独去了一趟尖沙咀 去到仙乐斯夜总会,肥仔坤的办公室,见了肥仔坤。 “阿月,你怎么来了,钟馗呢,他最近很忙啊,我都很难见到他呢。”肥仔坤连忙让阿月请坐。 “坤哥,不用客气,这是给您的。”阿月说道,让门生递上一个皮包,里面现金整整八万八。 “弟妹这是何意啊?”肥仔坤笑呵呵地问道,不解。 “坤哥,我男人之前落魄,幸得您出手相助,支援五万块,一直感恩在心,现如今事业略有小成,所以感恩相报,多出来的钱,算是给坤哥的利息啦。”阿月说道。 “哎哟,弟妹啊,你看看,钟馗这贤弟,真是的,这点小钱还一直记着,没事没事你拿回去啦,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肥仔坤笑道,坚决不收。 “坤哥,请您一定务必要收下,不然我也不会单独跑这一趟尖沙咀了。”阿月说道。 第263章 人造卫星 听了阿月的话,肥仔坤一愣,然后笑眯眯地说道:“阿月,意思我收了这个钱,以后想要再见到钟馗,可就难咯!” 阿月笑道:‘坤哥,您也知道,我家男人爱面子,讲义气,他不擅长拒绝朋友,但是也不想别人背后说他的闲话,所以只好我来出面啦!’ “坤哥您也别多想,今日来只是还一份情,除却面粉生意,大家以后还一样是朋友呢。” 阿月话说到这份上,肥仔坤立马清楚意思,收了阿月的钱。 “阿月,我懂了,帮我谢过钟馗仔,另外,你告诉贤弟,我不想他站在跛子那边。”肥仔坤说道。 钱收了,肥仔坤也知道阿月是替我和他这边划清界限,但是肥仔坤也绝不希望我站队到别人那边。 “放心吧坤哥,我男人不会站在任何一面的呢。”阿月说道。 阿月去过尖沙咀之后,我得知了这件事情,好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肥仔坤那边搞定了。 “还是得我女人出马啊,不然还真不好整。”我笑道。 “该拒绝的时候就拒绝啊,扭扭捏捏,只会让别人有机可乘呢,坤哥那边搞定啦,你最近也少去豪哥那边啦。”阿月对我叮嘱道。 搞定了肥仔坤,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我要去找大小马“搞搞震”,搞点事情出来。 毕竟外面那些走粉的都在传,他吗的说我在荷兰见过大小马和火麒麟,准备合作面粉生意。 为了扫清谣言,必须得做点事情出来,让外人知道我和大小马不是一路的。 而且我这人比较记仇,小马这个王八蛋曾经还追过阿月,那日我就有火在心。 “鲨鱼仔,下午带点人去土瓜湾,给大小马找点事做!”我说道,派出了鲨鱼仔。 “是,大佬!”鲨鱼仔点头。 当日下午,鲨鱼仔带着七八个门生,带着家伙直接去到马氏兄弟在土瓜湾牛头角的公司。 大小马不在,鲨鱼仔去叫来了公司的经理,福义兴红棍“飞花仔” 告诉他,大小马他吗的搞报纸,在报纸上做字花,抢了钟馗哥在观塘赌档的字花生意。 害到义群的兄弟散伙,钟馗哥自掏腰包花了一笔钱作为遣散费,这笔钱,你们公司出! 还有,你们以后印报纸,不要给我印到观塘那边! “今日我来,是因为钟馗哥让我只传话,不搞事,告诉你们老板,下午四点前没有答复,十四号孝字团队集体来土瓜湾观光旅游!”鲨鱼仔说道,砍刀架在飞花仔的脖子上。 “鲨鱼仔,我知,我这就去转达!”飞花仔吓得心惊肉跳,连忙点头答应。 他知道我钟馗是什么人,十四号的兄弟说到做到! 大小马下午得知消息,两点就派人将钱送到了旺角,给了五万块,没带半个字的话。 我拿出了两万,让门生给到豪哥那边,事情算是做的圆满,不但表示我和大小马没半点关系,而且还给了义群曾经合作的兄弟一个交代。 “大佬,大小马还算是爽快,说给就给,一分钟不拖沓。”鲨鱼仔说道,正好也省的大家做事了。 我冷笑了一声,端起了手中的鸳鸯奶茶喝了一口。 大小马这钱给的是爽快啊,但是我他吗的心里不爽。 虽然大小马二话不说就给钱,但是我总感觉他们两的做法,好像当自己是多大的老板,不屑于跟我理会的一般。 不过鉴于他们做事到位,我也没继续和他们纠缠,就此作罢。 这事我也没告诉阿月,毕竟阿月和马氏兄弟熟识多年,省的到时候我女人阿月知道又跟我唧唧歪歪。 下午,龙凤茶楼 我,阿豪,阿义,兄弟三人在饮茶。 “吗的,本以为我当差,升上去很容易,没想到这么难啊,哎!”阿豪愤愤不平。 自从自己当差佬,也有一段时间了,本以为仗着自己游走各方的人脉,善于沟通的本领,能够在警界飞速升职。 但是现实情况却是不容乐观,目前阿豪还是旺角一个分署的军装警员小队长。 原因很简单,没有出头日啊,整个九龙,被雷老虎治理的有规有矩,治安良好,自己也没得搞。 再加上警界和社团,两者之间的体系完全不一样,想要上升有点难。 “说来也好笑,吗的在社团我好歹是个草鞋,在警队,还是个巡逻警,说砸钱吧,也砸了不少!不过都被家里婆娘搞坏了。”阿豪说道。 上次自己邀请洋人警司去品“荷兰菜”,结果被阿玫发现,大闹一通,差点闹到警务署,阿豪升职一事到现在给耽搁着。 事后阿玫也知自己做错,但是为时已晚。 洋人那边将华人警察升职的事推给雷老虎,雷老虎又说,豪仔,你一味地砸钱没用,要砸对地方啦,你光砸钱,没有业绩,你让我怎么来提你啊,你得“搞点震”嘛!让那些洋人看到,我自然就可以提你啦! “没事,阿豪,这件事情包在我和阿义身上!”我拍着胸口说道。 “怎么搞啊,大哥?”阿豪问道。 “人造卫星咯!”我笑道。 “好了阿豪,你就放心吧,我和大哥帮你搞定,砸完钱,我们来砸人!”阿义说道。 油麻地天后庙 一侧街道内的跌打馆 “炳叔!”我和阿义拉开了珠帘,进门。 “广联胜”前龙头叔父炳叔坐在医馆内,带着老花镜,捣鼓着面前无数的瓦罐,里面泡着蛇,蟾蜍,等药酒。 “哎哟,十四号两位大少爷,有何贵干啊?”炳叔笑着起身招呼,倒上了两杯药酒给我们。 告诉我们很补的。 “哎哟,这玩意玩不来啊炳叔!”阿义闻了一下药酒,捂着鼻子直摆手。 “炳叔啊,直接说事吧,买人造卫星,多买一点!”我说道。 炳叔看了看我,笑道:“要多少啊?” “有多少要多少,我十四号包了!”我说道。 全香港,做人造卫星生意的,炳叔一家独大,见人下菜,为了防止别的社团捷足先登,我今天来将这些“卫星”全部给买下! “不合规矩啊,全卖给你们十四号,别的字头会说我闲话,九个吧!”炳叔说道。 第264章 又见阿华 “行啊,九个就九个吧,炳叔您说了算,我着急要用!”我笑道。 “阿德啊,去叫人!”炳叔说道,手下门生阿德立马掀开一处门帘,走了进去。 里面一处不到三十平方的空房间,装着无数个“笼屋” 铁丝网密布,每一个笼屋里都住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家伙,这些家伙要么是道友,要么是债台高筑的烂仔,再者就是大陆偷渡来的人蛇。 “你,抢劫未遂,落监三个月,一百五十块,进去有人“落饭”,做不做?”阿德敲了敲铁笼。 “做啊,我做!”一个道友连忙起身说道,得知罪不重,进去还有人关照给粉食,自然开心乐意。 “你,盗窃,爆马栏,六个月,五百块,进去有吃有喝,有十四号的人罩不挨打,做不做?” “我做,我做啊!” 阿德一一将事情安排好,很快便召集了九个“人造卫星”。 “都记好了,别搞错,下午钟馗哥和义哥带你们去旺角分署自首,别记错罪名!” “你,盗窃,你,入室抢劫未遂,还有你,敲诈摊贩...” “好啊,好啊!”一群人纷纷说道。 “钟馗哥,义哥,搞定了。”阿德说道。 “炳叔,算账!”我说道。 “九个,一共九千块,打个折,八千八吉利数字啦!”炳叔说道。 “唔系吧炳叔,短短几个月的普通治安案件,怎么涨价这么贵啊,我还派人在里面照顾他们哎!”我说道。 “是啊炳叔,八千块好了,大家常来常往嘛!”阿义说道。 “不做那就找别人咯,行情不好,九龙已经很少人为非作歹啦,人造卫星金贵的很,就是这个价啦,他们探长来买,我还加价呢!”炳叔说道。 “好好好,那就这个价吧。”我丢出了信封,让阿义和鲨鱼仔带人。 带出来九个人,准备去分署那边交给阿豪,算阿豪的业绩。 这边阿义忽然间一愣:“我靠,等一等!” 说完直接指着九人中的一位老者,一把将他拉了出来。 阿义顺手在那老人的面前挥了挥,特么的是个盲人! “我靠,炳叔你能不能别这么离谱啊,这瞎的啊,这也太假了吧,瞎子怎么打劫?”阿义无语地说道。 炳叔一看,连忙说道:“啊不好意思啊,最近人手紧缺,将就一下啦,这样吧,换个罪名,非礼少女,怎样?” 然后让阿德去楼下楼凤店找一楼凤有女儿的,将女童带去警署,就说这老爷爷非礼她,做个口供,回来给五十块钱好了。 见炳叔这么安排,我和阿义也只能认了。 办完了事儿,炳叔在那哗啦啦地数着钱。 “炳叔,你真的是好赚啦,九个人八千八,成本只要一两千,您这一年不赚个百八十万啊?”我和阿义笑道,让炳叔以后带带我们。 炳叔当年在全九龙做这一行是最大的,手下养着无数的道友人蛇,专门帮人顶罪,做人造卫星。 “吾玩我啦,靓仔,我一把老骨头都油尽灯枯了,赚得点安家费啦,哪里有那么多哦!” “我成本很高的,我要供这些混蛋吃喝,抽粉的还要供粉,还要安排住,赚不了多少啊!”炳叔说道。 “行了炳叔,最近我们还需要不少,你一有人就通知我们!”我对炳叔说道。 随即将人带到了旺角警署,阿豪一见大喜,立马便穿着警服,有模有样地将人带入警署录口供,做笔录。 为了帮阿豪宣传,我还找来了我的老表,明报的钟宝,阿宝带着好几个记者来到分署一顿采访。 然后给阿豪上报:青年警员俊杰显神威,旺角分署军装警江豪,一月内破获治安案件九件! 面对着钟宝等一帮记者的镁光灯,阿豪绘声绘色地诉说自己如何抓获这些“罪犯”的英勇事迹! 阿玫也跑来看,争着要往里面挤。 “喂喂,别搞啊,阿玫。”我和阿义拦住了她。 “做咩啊,我自家男人这么威风,不能啊,我也要上相,我是警嫂!”阿玫不服气地说道。 “拜托啦,阿玫你靠边站站啦,你裙子穿的比我的平角裤还要短,浓妆艳抹,上了报纸人家还以为你是警署刚抓来的楼凤啊。”阿义说道。 “去你的。”阿玫气的抓打着阿义。 “组长,这边又抓来一个啦,一起录口供啦!” 此刻几个军装警员押着一个人又进来了警署,把我和阿义给弄懵了。 哇,九个人造卫星我们花钱买来的,现在又来了个真的! 今天阿豪可谓是出风头了啊! “阿豪,好棒啊,正好又来了一个,凑个十全十美啦!”我笑道。 阿豪连忙问道:“哇,今天运气还真好,早知道去买六合彩了,这人什么来头啊?” 几个军装警说,这家伙在九龙城旁边的打鼓岭道旁边拦路打劫,持械伤人,我们伙计在巡逻,眼疾手快给抓回来了! 正好我们警署要业绩,生怕被别的警署给抢了,直接就地捉拿! “好,今晚请你们去吃宵夜,好样的!”拍着自己手下的组员。 几个组员表示证人也带到了! 旁边一个受害者,捂着自己的大腿和胳膊,哭诉自己半路遭到打劫,还被插了两刀,好生命苦,让警察一定要为他做主,将这个扑街给关个三五年。 我和阿义看向那搞事的家伙,当时戴着个黑头套,拷着双手,坐在那不断的抖腿! 阿豪上去踢了那家伙一脚:“衰仔,坐好,别给我晃腿,今日记者在,我让你好好丢丢人!” 阿豪说完就一把掀掉了来人头上的黑头套,结果我和阿义,阿豪三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居然是我十四号“大害虫”茅盾华! “阿华,怎么是你啊?”阿豪懵逼了。 “三位大哥,真是苍天有眼啊,救救我啦!”阿华见到了我们三人,连忙兴奋地呼救! 阿豪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特么的这么多记者在,让他收声! 钟宝此刻带着记者,拿着相机对着阿华准备拍照。 “哇,青年警员江豪真是神勇,这就来了第十个!”钟宝准备带着记者照相,被我连忙一把拉住! “哎,别别,好了阿宝,这个不能拍,你带记者先走,今日采访到此为止。”我说道,然后小声告诉他,自家兄弟这是... 第265章 我也不想打劫啊 这时那受害者还在绘声绘色地录口供,要告到阿华坐监,我连忙一把拉过了阿华,三人将阿华带到一间空的羁押室内。 “肥仔,出去给那家伙录口供先!然后去后勤库拿三根警棍出来,结实点的。”阿豪安排了事情。 阿华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们三人,问道:‘三位大哥,做咩啊?’ 此刻的我,阿豪,阿义,三人已经拿着橡胶警棍在手里敲着,不怀好意地看着阿华。 “做咩?你个扑街仔!”随即三人拿着警棍对着阿华屁股一顿抽,抽的阿华上跳下窜! “别搞啊,三位大佬,洪门三十六誓,同门兄弟不能三人打两啊!”阿华连忙求饶。 “三人不能打两,打你一个总可以吧,说,臭小子,我特么刚找你把你从芝麻湾保出来,你怎么又去打劫?不是不是爱上坐监了?”我说道。 阿华这臭小子,年前因为搞事进去芝麻湾坐牢,我请律师,托关系,好不容易将他捞出来,准备让他去到九龙城寨做事。 这臭小子居然刚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又开始搞事! “是啊,阿华,他妈的我和文哥去找炳叔搞人造卫星,你倒是好,自己送上门来打真军!”阿义说道。 阿华无奈,要了支烟抽了起来,一番解释! 大佬,我也不想啊,我刚从芝麻湾那里出来,我女友可柔给我接风,告诉了我文哥要安排我去九龙城寨做事。 我本来很开心啊,准备回去找高飞,猫仔他们来找文哥您,即刻去城寨做事。 可是半路可柔又告诉我,她那该死的开大排档的老爸死活不肯同意她和我交往,还说她可以嫁给任何人,就是不可以嫁给我茅盾华。 她敢嫁给我,她老爸就喝药水,我当时就来火了,和可柔吵起来了嘛! “然后呢?”我们三人接着问道。 “然后她就骂我啊,说我没出息,没有正经事,跟着我三天饿九顿,让我改变嘛,那样她老爸就会看得起我啊!” “我特么的出来混的,为谁改变啊,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然后我问道她是不是嫌弃我穷啊,好啊,我现在就快速发家致富给你看啦!” 正好打鼓岭道走来一个行人带着个袋,我当时在气头上,掏出刀子就上去打劫,抢他的袋! 谁知那人是个憨佬啊,死抓着袋子不放手,还跟我对打! 我特么的拼尽了全身力气,跟他打到滚到地上,那家伙还是死死地抓着袋子不给我。 我说大佬啊,我求求你啦,你给我啦,我叫茅盾华,江湖救急,日后我还你就是啦,你再不给我,我就插你啦! 谁知那人宁死不屈,硬生生地护住袋子,死活不肯让,我没办法,只好掏出了刀子扎了他两刀啊! 我,阿豪,阿义一阵无语。 “三位大佬,我对天发誓,我只是伤人没有打劫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袋里装的是什么呀!可柔可以作证的!”阿华说道,表示差佬来的太快,自己没来得及抢他的袋啊! “三位哥哥,我茅盾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噶,落到豪哥手里,帮帮忙嘛,我保证一定好好做事,不再乱搞啦!”阿华抱拳说道。 “阿华,你再有下次,我保证插了你,谁来都没用!”我对阿华说道。 “我保证,这次完了我立马去九龙城寨报道,绝不搞事啊!”阿华说道。 没辙,要不是看在阿华曾经跟着我出生入死,又是十四号同门阿弟的份上,我早就一脚踹死他了。 阿豪立马做事,出去见了那被打劫的受害者。 “喂,你有无损失啊?”阿豪问道。 “我胳膊扎伤,腿被打伤,眼睛也被打肿了,我要告那小子!”受害者依旧不屈不饶。 “我问你有无损失!”阿豪问道。 “我没让他得逞,这是我全家的命,我怎能放给他啊!”那人说道。 “那就是没损失咯,我看看,你的袋里装的是啥。”阿豪说道。 打开了那人的袋子,我和阿豪顿时间傻眼了,里面并非银纸黄金,也非金银财宝,而是散发着一阵阵药味的灰黄色东西! “这什么玩意儿啊?”我问道。 那人说道,我新界来的,这是我家老黄牛肚子里的牛黄,我打算去到旺角的药铺换点钱回家买粮食噶,我全家要吃饭! 得知阿华打劫半天,居然要抢的是牛肚子里的结石,我们三人不由得一阵哄堂大笑! 笑得喘不过气,我拍着那人肩膀问道:‘兄台,这玩意儿去到药铺,能卖多少?’ “一般可以卖到八十文,我的这个大,还两块,两百块肯定没问题啦!”那人说道。 “来,这是五百块,多出来的钱算是给你看医生的,这事就过了,你吾立案,走啦!”我说道。 “那可不行,那小子打我,不能这么算了!”那家伙依旧不答应。 阿豪一听,桌子一拍,说道:“你个新界牛屎仔,你信不信我在你牛黄里加点粉,判你做个三年监?” 啊! 那人一听,吓得全身发抖! “喂,有便宜你就沾啦,在旺角只有别人给钱给阿sir,今天阿sir给你钱,你还想怎样,别不识好歹啊!”阿义说道。 “啊,那好,好,谢谢阿sir啊!”那人笑眯眯地接过了五百块。 “哎对了,阿sir,这个送给你哈!”说完还不忘将那包牛黄放在了桌子上,一溜烟地跑了。 羁押室内 “喂,阿华,看看,两泡牛结石,你特么的至于动刀子?”阿义笑道,将两包牛黄递给了阿华来看看。 阿华一看,这肠子差点都悔青了。 “带回家去,好生孝敬你老豆,这么大的人了都没送过礼物,新界的牛黄很补的。”我们三人笑道。 完事之后,我将阿华带出警署。 “阿华,不是不留你在旺角,你这样的,实在不能留在外面混,我看,九龙城寨是你最好的去处。”我拍了拍阿华的肩膀。 不是我不罩着他,是特么的阿华实在带不出手,反而城寨最适合他。 他跟我留在旺角,我迟早被他气到鼻孔冒烟。 第266章 新的任务 九龙城寨 我带着茅盾华,猫仔,高飞,疯牛,崩嘴一群慈云山的少年见了马菲士 “马叔啊,粉档做到越来越大,给你带点门生来做事啦!”我说道。 我来之前就警告过阿华,你个扑街仔,外面现在没有人想要收你,好在马叔人好心肠软,肯收你。 你进去城寨给我好好做事,没事别出来,要是你再搞事,你看我不打死你! 阿华也答应了,表示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在城寨站住脚,带着兄弟们扬名立万! “还有,敬义的人也在这里,大家各做各事,没事不要和他们惹出矛盾来!”我特意叮嘱道。 敬义和十四号是死敌,阿华又曾经去搞劳剑豪家人女友,别到时候这小子脑子一热,在城寨再搞出事情来。 “嘿嘿,不会,不会!”阿华点头答应。 马菲士接待了我和阿华一群人,在大棚里让人端来茶水果品接待。 一番聊天之后,马菲士带着阿华等人在大棚里参观了一下,跟他们说了工作职责。 阿华他们的工作就是“护场”,给我们十四号在城寨最大的粉档看场子。 费用这边,阿华是带头人,一天五十块,月底八百奖金,手下门生一天三十块,月底五百奖金。 除此之外,每日包餐包住宿,香烟在棚里随便拿着抽,平日里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马叔讲。 “城寨有城寨的规矩,现在很太平,大家各搵各钱,和气生财,平日只要不过分,没有太多的事情啦!”马菲士说道。 表示阿华他们在这不要紧张,所谓护场,无非就是维持秩序,查一查私档,有无人开小灶而已。 现在开片少了,九龙城寨有面粉协会的,大家都立好了规矩。 每个档口都有自己的“粉筹”,就是一根竹签,熟客拿着竹签入棚食粉,凭着竹签认人,看他们食的货是不是自己棚里的。 另外大部分的熟客都有登记,见到生面孔要上去盘查,以防有人开小灶夹私货撬客人。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杂事,有些老公吃粉的,老婆来找,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有事回家吵就可以了,不要伤人。 “啊,就这么简单啊,岂不是太无聊了。”茅盾华笑道。 “行了吧,你好生听马叔的,妈的复杂的事情你也搞不定啦,在城寨有份固定收入,也好过你出去抢人牛黄啊!”我说道,阿华笑着称是。 “那里,就是架撑库拉,你们每人带一把傍身。”马叔说道,来到了大棚后面一处货仓。 打开之后,里面放满了锋利砍刀,水喉通,鱼叉等武器。 “哇,马叔,这拿来切菜啊,搞把枪来傍身嘛!”阿华说道,抽出一把牛肉刀,比划了两下。 “你个臭小子,别乱讲,哪来的枪?”马菲士无语。 当时整个香港所有地下社团都有规矩,绝不可动“火器”,这是探长立下的规矩,一旦有人动枪,全港鬼佬都不会放过,很难搞,所以六十年代香港,基本上是以冷兵器为主。 “不是啊,芝麻湾坐监那会儿,好多敬义仔都走粉,都带枪啊,好威风啦!”阿华说道。 芝麻湾落监仓好多的新人,作风凶猛狠辣,各个都是狠角色,专门走粉的,并且号称“新敬义”人马,背后有老板,肆无忌惮,各个在外面都带枪。 “傻帽,别人和你吹水也信,除非他们是在荷兰,或者泰国和境外,在香港你让他们敢把枪掏出试试。”我说道。 马菲士和我带着阿华在九龙城寨转了一圈,介绍了这里的势力,告诉他,没事别搞事,真要出事,那边楼上就是大傻哥的赌档,里面都是我们十四号的兄弟,大家都给面子的。 另外龙津道左边是赌档,右边是鸡楼,其余全都是牙科,狗肉档,歌舞厅,旁边全都是正经营生和普通老百姓,你们别去骚扰他们。 阿华兴奋地走到了龙津道中央,对着楼上搔首弄姿的楼凤挥手! “各路英雄好汉,楼上岔开双腿赚钱的家姐们,我叫茅盾华,慈云山来的,以后大家好街坊,互相照顾啦!”阿华笑呵呵的对着众人抱拳。 引得楼上无数楼凤,半倚着门窗,笑的花枝乱颤。 安顿好了阿华之后,我和马菲士告别。 “马叔,麻烦你了,阿华在这里就靠您照顾了。”我说道。 “没事啦,钟馗,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点小事算什么,正好我也要用人嘛。”马菲士说道。 当初要不是我去到猪油仔那边把城寨这间棚给谈下来,怎么会有马菲士今日的场面,马叔可是一名记恩的老前辈。 搞定了阿华之后,我的这心里,就像是拆弹专家拆了一枚最危险的弹一样,心里如释重负。 从城寨出来之后,回到了旺角,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和猪油仔继续对接收租的事情。 日子这几日过的很平淡,无风也无浪,而我,也多出了时间来陪阿月,拿起了我心心念念的“明报” 爱不释手地继续追着我最心爱的天龙八部,沉迷其中,那叫一个舒坦。 那几日,我每日早晨起床,开车送阿月去医院检查身体,回来之后吃早餐,巡场,去到西洋菜街一家天台拳馆锻炼身体。 中午午睡一会儿,去楼下的美都餐厅见猪油仔,谈事办事,巡场收租,那美都餐厅,就是我和猪油仔的办公室,每日里面人满为患。 下午陪阿月去到尖沙咀做美容,晚上等到阿豪下班,叫上阿玫,阿义和贝蒂,一起吃晚餐,打麻将,亦或者是去到夜总会跳舞唱歌,应酬各方来客,好不快活! 直到那日,欧文叔紧急召见我去到孝字堆位于太子道的总坛,对我下达了一个任务。 “钟馗仔,内八堂下了命令,你得动身去一趟澳门。”欧文叔说道。 “澳门?怎么又是那里?”我问道,对于澳门这个地方,我一直都感觉不太好,上次澳门亡命生涯,九死一生,惊险无比,一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第267章 澳门家贼 “收拾家贼啦。”欧文叔说道。 “家贼?”我眉头一皱。 欧文叔和大声发告诉我,澳门的余洪仔,在澳门打着十四号字头,占据“梅”字堆,在澳门发展的如火如荼,却是从未交过一分钱给社团总坛。 从香港被递解过澳门的余洪,俨然已经开始脱离组织,一副占地为王的“陀地”派头。 现在余洪在澳门兵强马壮,只手遮天,仗着远在澳门,不把内八堂放在眼里,还对自家兄弟动手,钟馗仔,你代表社团去到澳门,让他知道社团的规矩! 大声发告诉我,余洪非但在澳门私自霸占梅字堆,广招门生,并且还不对内八堂缴纳社团规费,甚至还对自家兄弟下手。 香港十四号“信”字堆的阿叔“金牙春”,做典当行生意,同时负责在赌档放数。 我观塘的赌档,春叔一直在那放数,结果澳门来的“棺材仔”,乃是余洪门生,在赌档借了春叔一笔八千块的赌债,迟迟未还。 春叔每次去赌档要,却是每次都被推辞,起初春叔见同门兄弟,没好意思动粗,只是好言相劝,谁知棺材仔回去澳门,却是对这笔债只字不提! 春叔追的紧,他就让春叔过澳门来拿钱,结果春叔过去澳门,这棺材仔仗着自己在澳门“陀地”的势力,非但没还钱,还把跨海来追债的春叔暴打一顿!反而让春叔写下万元欠条给他! 可怜春叔被打到单眼失明,左手骨折,一把老骨头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社团内八堂问过余洪,余洪却是直言“人不死,债不烂”,棺材仔现在无钱,有钱再说! 种种迹象表明,澳门的余洪仔不但脱离社团,自成一派,而且手下门生,也是作威作福,甚至对同门叔父挥拳相向,社团规矩何存? “草,余洪这个王八蛋,我早就想找他麻烦了!”我说道,目光凶狠了起来。 点上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将火机放在桌上,想起了之前和阿月私奔到澳门,余洪那王八蛋和师爷谭勾结在一起,派手下报纸培斩我! 内八堂的文姑走了过来,说道:“有些人,光要社团照顾,不要社团制度,吃里扒外,得是时候让他知道规矩二字了。” 余洪仔当年被递解出境,社团兄弟出钱的出钱,送他过海,替他打点澳门关系,寻找落脚地,现在他就这么回报社团,肯定是不行的。 “钟馗仔,这件事情你来办,你是双花红棍,这次跨海去澳门,执行家法!”欧文叔说道。 “放心,这件事情我去做!”我说道,当即放下手中猪油仔那边收租的事情,回去召集人马过澳门。 我去旺角九龙半岛酒店开了一间房,以双花红棍之名,召集十几个字堆的所有红棍聚集开会。 毅字堆的胡须勇,信字堆的阿葵,忠字堆的“丧飞”等人全部到位。 我跟大家说了一下具体情况,现在开始抽生死签,抽到的人,回去召集七八名够胆够勇的“门生”随我去澳门。 另外,我让鲨鱼仔去观塘旧楼,让他把我的“亲卫军”越南仔,斗门仔叫过来。 “好久没有开战了,他们身上发霉了,让他们随我去澳门晒太阳!”我说道。 当日下午,阿勇等八个红棍抽到了签的,回去各自组织了人马,在尖沙咀码头集合,包了船去澳门。 当日一百多名命平胆正的马仔,在各自红棍带领下纷纷登轮,跟随我一起去澳门。 在去之前,阿义和易忠为了支持我,已经安排了五十多人到了澳门氹仔住了下来,等我们大部队到了的时候,大家一起汇合。 另外得知我们要来,内八堂那边早就通知了在澳门的叔父“大天二”,还有大阿哥“马交冯” 两位大佬作为澳门本土陀地,带领门生积极配合我们。 去到澳门第一件事,先头部队的兄弟已经踩好了点,抓到了搞事的“棺材仔” 在氹仔的一处晒鱼场,阿勇亲自拿着刀,将这家伙的双手给剁了下来。 次日,我带着人马去到澳门司打口,去找余洪。 那会儿余洪提前收到了风,得知香港总部要来人,还是我钟馗带队,吓到心惊! 余洪在办公室召集手下九大弟子,厉声呵斥:“诸位,我们这些年在澳门站稳脚跟,顺风顺水,现在有豺狼来袭,势必全力阻挡!” “尤其是哪个带队的钟馗仔,一定要挡住他!”余洪歇斯底里地发号施令! 一众门生,听到我的名,得知是斩死化骨龙的我,吓得面面相窥,加上总部内八堂要来清洗,纷纷不作声! 余洪一看这情况,骂道:“你们这些扑街,平日里口口声声吹水,说要给阿培报仇,斩死钟馗仔!” “现在钟馗仔来了,机会就在眼前,你们怎么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余洪骂道。 一群门生这才硬着头皮去联系门生,准备架撑。 余洪之妻,更是叼烟骂道:“你们这些烂仔,大佬的话都不听了,要造反吗,澳门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和香港那边没关系,有人要扰我们财路,难不成要坐以待毙吗?” 就在余洪之妻叫嚣之时,我已经一脚踹开办公室大门,带着身后密密麻麻的门生鱼贯而入。 我一进门,余洪手下的几个弟子,吓得连忙站到了一边,唯有余洪双手叉腰,和我摆辈分! “钟馗仔,你想要干什么?”余洪说道。 我慢条斯理地坐下,泡了一杯茶,告诉他,我今日来澳门,第一,收你这些年来的帐,第二,执行家法! “洪哥,在澳门发财这么久,好久没给社团烧香了吧?” “还有,你手下门生棺材仔,犯了洪门三十六誓,同门兄弟不得三人打两,持强凌弱,我今天来替春叔要个交代!”我说道。 “那是棺材仔和金牙春的帐,你找我何干?”余洪摆起了无赖嘴脸。 “我知道是你门生惹的事情,你管不好人,我替你管了。”我说道,说完摆了摆手! 阿勇丢来一个血迹斑斑的盒子,余洪惊愕打开,里面是被斩断的棺材仔的双手,呈鹰爪状直勾勾地朝天竖! 第268章 给你点面子 “啊!”余洪吓得后退,其妻子更是惊叫! “钟馗仔,你动我的人,你别以为我好搞,这里是澳门!”余洪仔叫嚣。 我一下子起身,上去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一记掌掴! 其身边门生刚要动,阿勇等人抽出了家伙,一下子将余洪手下门生抵着脖子顶在了墙上! “再动,白进红出!”阿勇等人呵斥,吓得一帮门生纷纷举手投降! 我一把抓起了余洪的头发,拉到了床边,一把扯开了窗帘,让他看向窗外楼底! 窗外,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人,从香港过来的社团兄弟,以及澳门本地两位叔父的门生。 我告诉余洪,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今天这些人,都是为你而来的。 社团有十六个字堆,今天只来了八个红棍,想要搞死你,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你以为你可以在澳门自立为王么,我今日就让你知晓,你这个自封的二路元帅值几个钱! 说完我一脚踹中其小腹,将其踹的跪倒在地,余洪吓得一阵心惊,其妻也连忙求饶! “我告诉你,看在你是前辈的份上,我没有直接动你!” “我也不妨告诉你,我阿叔火麒麟在荷兰,规模做到比你大十倍不止,他每月都向社团缴纳费用,你一逃难来的癞蛤蟆,也敢装腔作势?”我骂道。 说完,我抽出了一把短刀,吓得余洪直摆手! “社团阿公说了,念你是前辈,今日只三刀三洞,补齐所有社团欠款,否则我钟馗亲自动手,化骨龙便是你的下场!”我喝道! “我来,我来!”余洪吓得脸色发白,我将刀丢在他面前。 三刀三洞,已经是最大恩赐,若是我亲自来,则是三刀六洞,九刀十八个眼儿! 余洪颤巍巍地拿着刀,单膝跪地,对着大腿狠狠一刀扎了下去,痛的龇牙咧嘴,整整扎了三刀,大腿鲜血直流。 其妻吓得几乎晕厥,连忙上前来扶! “钟馗仔,有够无...”余洪捂着大腿,颤抖着说道。 我见他已自行家法,没有过多为难,说道:“去账房,拿账簿!” 给余洪这边下了家法之后,我开了房间,让一班人马住下,带着嫡系心腹去接了“马交冯”来。 在马交冯的带领下,去了整个澳门余洪的所有场子,烟档,粉档,鸡楼,赌档,夜总会,以及澳门十四号梅字堆在澳的所有生意账目。 每一家场子仔细核对盘点,我身边带着四个字堆的揸数充当账房先生,每一笔账都给他算的清清楚楚! 马交冯很是开心,这次社团来人,可谓是给他出了一口恶气。 他原本是在澳门的陀地,成名比余洪要早,余洪来之前他就在澳门成立了“梅”字堆。 余洪递解来澳门,最初也是他来接待入伙,殊不知余洪日后声势壮大,和师爷达狼狈为奸,将自己架空。 马交冯一气之下,离开了梅字堆,加入了叔父“大天二”萧景兆的“太平山体育会”(前身为十四号拜卢分会) 这些年见余洪装腔作势,马交冯一直忍辱负重,这次社团派我来,可谓是给马交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所以马交冯做起事来,也是丝毫不带手软的,每一分钱的账都给他查的清清楚楚。 算得三年内,余洪应缴纳社团的规费,多达四十六万余元,即刻呵斥余洪之妻去银行取钱。 同时余洪被我扣押在司打口一处酒店内,少一分一毫,便是即刻五马分尸落大海! 余洪之妻一边哭,一边带着门生四处去银行取钱,可怜巴巴将现金交于我们面前,求着放出余洪。 此刻马交冯却是双手叉腰,表示让余洪之妻再拿二十万出来! “阿冯,社团规费四十六万不少,为何还要我多拿二十万?”余洪之妻苦不堪言! “社团这么多兄弟来澳门,放下手中生意营生,吃喝开销车马旅途不要钱的吗?”马交冯呵斥,表示执意要交出各堂口兄弟的“车马费” 其妻没有办法,不敢耽搁,随即又带门生,直到将钱凑齐,我那边才通知人放出余洪归家。 事情办完之后,我把余洪叫到酒店,告诉他,从今日开始,梅字堆不再是你一人话事! 内八堂开会决定,从今往后,由“马交冯”担任揸数,和你一起执掌梅字堆,互相监督! 与此同时,社团那边派出六个字堆,将近两百号“蓝灯笼”来澳门,拜入“马交冯”门下。 社团此举,是壮大马交冯势力,来制衡余洪,以防止他日后在澳门再搞“一言堂!” 余洪 傻了眼,眼看着自己一手打下的地盘,现在马交冯受到了总部支持,前来监督自己,这高昂的 头立马垂落了下来,知道自己日后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这还不算,余洪手下的几大门生,也由我宣布,从今过档跟马交冯,如有违背,我以社团双花红棍之名,随时过海制裁! 这下可谓是大大削减了余洪的势力! “我问你,内八堂的决策,你有无意见?”我问道。 余洪包裹着受伤的腿,眉头紧皱,说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啦,我无话可说!” “社团还是给你留了面子的,没把你逐出字头,给你一条生路,你别不知死活!”我警告了余洪! 接下来我这边做完了事情,准备拜访一下“拜卢”分会的各位前辈就走,谁知马交冯和一班叔父,极力挽留,让我们香港团队留在澳门好生多玩几日。 盛情难却之下,我便让阿勇他们都留下,在澳门多留几日,每日白天泡桑拿,晚上夜总会。 吃完宵夜再去做按摩,偶尔再去赌场小玩一把,玩到开心飞起,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这里所有的费用,全部都由余洪那一笔支出,可怜余洪这一次可谓是亏大了血本! 当时我去到澳门,任何一家夜总会,都是有看场的字头大哥出来亲自相迎! 很多人我都不识得他们,但是他们都认识我,宛如众星捧月,云里雾里! 我记得在澳门“百花宫”夜总会,连博彩大亨“叶汉”都来跟我亲自敬酒。 第269章 有远见的黑仔华 在百花宫夜总会,叶汉还给我介绍了一个人给我认识。 约莫四十来岁,说是他的合作伙伴。 那人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站在一边给我和一帮叔父倒酒服务,举止得体,面面俱到。 长着一副大鼻子的一帅哥,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日后才知,此人便就是名震濠江的赌王何先生。 澳门 黑沙海滩 社团兄弟在马交冯的邀请下,在海滩举办篝火海鲜派对,请来了无数年轻貌美小姐,众人玩的十分开心。 我躺在了躺椅上,阿勇带着两个貌美女子推到我身边。 “阿大,去去火啦,趁大嫂不在。”阿勇笑道,两个女子往我怀里钻。 “去陪别人吧,乖!”我拿出两张钞票,塞在她们的胸口,打发去了。 “阿大,不会吧,这么正经?”阿勇笑道。 “人多广众,影响多不好,我不要脸面,阿月也要啊。”我笑道。 这种事情嘛,进局限于发生在按摩中心啦,包间啦之类的,这么多兄弟在这,我大庭广众之下,怎么搞嘛! 我钟情于阿月,更不可能让她在众兄弟面前丢脸,这是原则。 “阿大,我佩服你啊哈哈!”阿勇笑道,和我碰了一杯。 “你去帮我把那个小伙子叫来。”我说道,阿勇点了一下头,过会来了个人到我面前。 “钟馗哥!” 那人见到了我,兴奋地说道,不是别人,正是澳门和我有过一面之缘,并且放我一路的“黑仔华” 我记仇,也记恩,我不会忘记我带着阿月阿玫,在澳门让人追的像是过街老鼠一般,黑仔华在半路丢掉了刀,给我让路! “黑仔,在这里过的可好?”我问道。 黑仔华说道,挺好的,只不过报纸培死了之后,自己一直没得到重用,余洪那边也不看好自己,很难上位。 反正现在就这么凑合过,看看场子,然后帮赌场拉客人去赚提成,每个月赚个千二八百过过日子。 “要不过海去香港跟我,赚得绝对比你在澳门多。”我说道。 “钟馗哥,我在澳门长大,父母都在这里,我...”黑仔华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好儿郎应陪伴父母,我不会忘记你之前对我的情义!”我说道。 我让他从明天开始,去跟马交冯,你是澳门陀地,马交冯那边有两百多号兄弟,是从香港过来支援的。 他们对澳门不熟悉,你负责带他们,做好他们的头,从明天开始,澳门街多了一个大哥,就是你“黑仔华!” 我钟馗让你在澳门上位! “真的吗,钟馗哥,我...”黑仔华顿时间兴奋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个要求,上位之后,一定要一心帮社团做事,不要吃里扒外,搞好社团,日后我们十四号,一定能拿下整个港澳!”我说道。 “钟馗哥,您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意!”黑仔华说道,拿着啤酒瓶和我碰了一下! 黑仔华,很聪明,很醒目,当年我落难来到澳门,所有人都踩我,打我,甚至斩我! 唯有他,赌了一把,他认定我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大哥,他不惜以身家性命赌一把,让我走!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江湖是有义气的,包括狭路相逢之人! 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他! 我钟馗,始终相信这个世界是有道义的,并非整个地下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尸横遍野! 总会有光,有情,有义,让我们走到一起,冲破黑暗! 我告诉他,你好好干,我看好你,以后我有空会来澳门看你,你只要有时间,也来香港找我。 黑仔华点头,拍着胸口告诉我,心中一直有宏伟蓝图,带领社团在澳门发展,只是自己身轻言微,不能施展拳脚! 但是现在有了钟馗哥您的支持,我可以的! 黑仔华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他比我小两岁,但是思维成熟,眼光独到! 澳门的社团分子还在捞传统的鸡楼,粉档,地下赌挡等生意的时候,他就将眼光放到了有葡国政府发放赌牌的正规赌场上。 他站在澳门海关门口,苦口婆心来认识每一个香港,大陆来的旅客,做牛做马,甜言蜜语将他们带去赌场玩,然后赌场的负责人会按照客人投注的流水支付给他相应的“酬劳” 这在澳门当地术语叫“叠码” 他知道澳门这个地方,一亩三分地,不如香港千分之一,除了搞赌,这里根本发展不起来,这里的经济仅仅靠着渔业,根本养不活这里的无数华人和葡籍士兵军警! 唯有赌场,方能拯救澳门! “钟馗哥,你不信就看,未来的三到五年内,澳门一定会是遍地赌场!” “到时候,我有信心带着我们十四号的兄弟,垄断这里所有的赌场叠码业务!”黑仔华说道。 并且告诉我,钟馗哥,日后若是有兴趣,一起来入伙一份生意! 我笑着说好,没问题,你放手去干,我全力支持你! 回到了香港之后,我漂漂亮亮的把事情做完,将所有的账目交给了内八堂。 不但得到社团一阵好评,江湖上也称我为“铁面钟馗!” 余洪这件事情之后,社团内部的凝聚力加强,社团兄弟们更加的团结,有规有矩! 我回到家里,给阿月带来了好多澳门买来的糕点,都是她最爱吃的。 “知道你对澳门有阴影,没带你过去,你看,我给你买了老婆饼,杏仁糕,都是你爱吃的。”我笑道,将糕点放在了桌子上。 阿月转头亲了我一口,然后开心地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左照右看。 “喂,靓女啊,干什么,打扮的这么漂亮,出去约会啊?”我笑着问道。 “嘿嘿,不告诉你。”阿月神秘兮兮地说道。 “哇,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吧,你出去约会谁,我就去斩谁。”我笑道。 “痴线,谁出去约会呀,今天可是有重大节目哦!”阿月笑道。 又开始跟我卖关子。 “什么重大节目啊?”我问道。 “走啦,到了你就知道啦!”阿月一把拉着我的手,朝着楼下就走去,并且让我开车,去到西贡。 第270章 旺角十二金钗 西贡码头 六十年代的西贡码头周围,散落着无数的文武庙宇,大大小小,星罗棋布。 有黑道人士拜的关帝庙,也有福建闽南籍的渔民拜的“妈祖”神,更有五邑人商会拜的财神“刘青山”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初我,阿豪,阿义三人去斩青帮分子之前,加入社团第一日,便是在西贡的关帝庙,欧文叔和七哥发刀给我们! 我带着阿月来到码头附近一处晒鱼场,那里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有水房的,单义的,同新和,以及十四号,好几个字头的代表。 “今天什么日子,开江湖大会啊?”我摘下了墨镜,笑着说道。 “钟馗,今日我们姐妹义结金兰,永结同心!”大家姐陈燕妮说道。 今日起,由大家姐陈燕妮带头,带领群姐,英姐,阿月,阿玫,阿香,阿芬等十二位洪门女将“义结金兰” 大家不同字头今日归于一家,结拜成“十二金钗” 之前如此大规模的不同字头“大联盟”,还是五十年代中期的“九龙十八虎” 但是九龙十八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师爷谭他们死的死,坐牢的坐牢,被递解的递解,只有猪油仔三兄弟还活跃于九龙。 如今洪门女将全班底,成立“十二金钗”各个有背景,各个身后有盘根错节的更强势力支持! 各个字头都派出了代表前来见证,我自然也以双花红棍之名,代表十四号前来见证。 前面一处小庙之中,结义仪式开始。 此庙虽小,却备受洪门兄弟尊重,此庙名为“姑嫂庙” 扎职仪式中的“过五关”,其中最后一关便是“姑嫂坟!” 庙中一对女子泥塑像,英姿飒爽,披红巾,腰悬剑,姑嫂携手而立! 相传当年洪门“前五祖”于莆田少林突围,避开清军清缴,辗转于襄阳境内,得到郑成功后代郑君达支持,汇合一起,抵抗清军! 殊不知清军人多势众,郑君达战死,其妻子郭秀英与其妹郑玉兰披甲上阵,带领洪门兄弟拼死护送五祖突围! 清军大军将至,前五祖拼死杀敌,敌我悬殊巨大,千钧一发之际,姑嫂二人自告奋勇,阻挡清军,掩护五祖撤离襄阳,去到湖北边境万云山,寻找同门兄弟,抗清名将万云龙集合! 五祖之蔡德忠于心不忍,泪湿眼眶,一众男人不起军杀敌,反倒是让姑嫂两位妇人抵抗清军,成何体统! 殊不知姑嫂二人有情有义,厉声呵斥,大丈夫何须如此扭捏,如若今日不走,今后聚义大事将会耽搁,亡夫在九泉之下也难闭眼! 各位同门先行去和万云龙将军集合,我等断后,今日难免一死,不求名垂千古,但求日后红花聚义时,建造一座“姑嫂坟”,传于众兄弟! 哪怕死后于九泉之下,见那十殿阎罗,也无愧于心! 最终,姑嫂二人成功抵挡清军,为五祖撤退争取了时间,由于部下全部战死殆尽,郭秀英与郑玉兰姑嫂二人不愿为俘虏,遂投三合河自尽! 日后,幸得反清船夫谢邦恒父子于河水中捞起二人尸体,偷偷掩埋于三合河畔,建立“姑嫂廊”,供洪门中人秘密祭拜! 为保隐秘性,特地将姑嫂二人之灵位,隐藏于河畔村落普通公祠,刻无字碑,并隐秘藏于左右居三之位。 正所谓“一心寻访姑嫂廊,左右排行是第三!” 整个六十年代,所有的洪门女将入会,有着“不拜关帝拜姑嫂”的规矩。 由家姐陈燕妮带头,各大姐妹上香,祭拜姑嫂,朗读洪门保女诗! 并由我,以及别的字头四位红棍,一共五人,身披红衣,手持宝剑,点香焚烧敬上,扮演当日姑嫂诀别之“前五祖” 朗读当年“离别诗”:五人分开一首诗,身上红花无人知,此事传于众兄弟,花好月圆相会时! 燕姐带着阿月,阿玫等人正式结拜:“今日于姑嫂坟前,我陈燕妮率姐妹共十二人,共饮三江水,遍插五湖香,待到功名成就时,姑嫂坟头传捷报!” 结拜仪式圆满完成,在各大字头的见证下,1965年四月,“旺角十二金钗”正式登上香江舞台! 论资排辈,陈燕妮为大家姐,英姐为二姐,群姐为三姐,阿月为四妹,之后排名以此类推。 当年无数的团体争相效仿,例如“九龙七煞”“荃湾十二友”之类的小型字头团体如雨后春笋,只不过规模和实力,相比起旺角十二金钗,简直不值一提。 当年以我为首的挂名o记“十大通缉要犯”,和阿月加入的“旺角十二金钗”才是当年最强的黑社会女团,男团!含金量那是杠杠滴! 结拜之后,我笑着搂着阿月,说道:“怪不得今日穿的这么漂亮,原来是有重要仪式啊,我老婆今日终成洪门凤凰了。” “走,为表庆祝,我请你们吃饭。”我说道,大手一挥,请燕姐等所有姐妹今日一起团聚,庆祝聚义! 在这个百花齐放的时代,全女班底的“十二金钗”一成立,便是名震江湖! 做了好几个案子,名动香江,事实证明 ,有时候女人做起事情来,根本不亚于男人! 当时第一个大案,就是燕姐带头给搞定的。 我那会儿平定余洪后不久,由于十四号规模壮大,门生多了好几倍,一度整个十四号成员多达三万人! 正所谓林子大了,总会有怪鸟,其中各大字堆出了个别叛徒,龙头太子雄下令,彻查各大字堆叛徒。 其中最严重的就是礼字堆叛徒“盲毛海”过底事件! 盲毛海,原名甄福海,1961年和我同年进十四号,一起从蓝灯笼扎职四九,分配到“礼”字堆,后扎职红棍! 后因为其做走粉生意,而其阿公“天宝”不同意字堆走粉,其瞒着阿公过底到“老联”分支“联公乐”,并且运送一批面额较大的面粉,秘密到土瓜湾交易。 这家伙背叛阿公秘密走粉,本就是违背规矩,更社死的是他还秘密过底到别的字头。 当然,这两件事还不够,最找死的是,他运送的那批面粉,大有来头,有杀身之罪! 第271章 老国的货 那一批粉,是“老国”的。 陈志超手下的“国际扫毒组” 当年的“老国”名义上是扫毒队,实则私底下也是警队一批走粉团伙,他们查缴的货物,再拆散卖去给别的字头,无本万利,中饱私囊! 但是为了要上上级交差,他们往往会留一批数量不少的面粉,交给英国人交差。 这一批货,放在老国位于荃湾的办公地点货仓内,由ptu机动防暴队看守! 盲毛海这个王八蛋,他居然买通了看守,里应外合,将这批货默默运走,送到土瓜湾准备卖出境! 你说他是不是找死? 东窗事发,老国的负责人陈查理,当时就感觉天塌了,出了这么大件事,搞到自己要坐监! 第一时间抓住了那名看守,一番严刑拷打,得知是盲毛海后,一枪将其爆头! 陈志超得知后大怒,眼看着英国督察要开会,这边货没了,将陈查理大骂一通,让他务必三日之内,人赃俱获,否则就要他横尸街头! 陈志超命令下达到雷老虎,以及全九龙的探长,探员,甚至放出五十万的暗花,去查人查货! 搞到人心惶惶,黑白两道纷纷震惊! 只可惜盲毛海早就不知下落,那批货也不知卖家是谁,走哪出海,位于哪个货仓,众人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雷洛气的摔了几个杯子,在原本五十万的暗花上又加五十万,势必要让各大字头分头去查! 正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无数的字头开始了接力赛,要找到盲毛海! 陈燕妮接了这件事,带领姐妹们抽丝剥茧,动用身边一切关系,首当其冲,主动接令! 最终,以阿香,阿芬,阿玲三姐妹为诱饵,于大浦那边得到消息,那边的工人接到大单,开货车运输到土瓜湾,开出的价格比平常多五倍! 得知这一消息,燕姐命三姐妹,打扮花枝招展,守在大浦那边的茶酒档! 果不其然,等到一辆大货车行驶而来,驾驶员下车吃饭,阿香三姐妹上前搭讪,表示要搭车去土瓜湾,顺带一程。 期间三姐妹暗送秋波,明里暗里暗示一番,引得几个马仔心中心猿意马,同意三姐妹上车。 原本几个马仔以为荒村野店路遇艳遇,想着发货之后好生一番享乐,殊不知一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行车途中,阿香以下车方便为借口,暗中拖门生相告,开车跟进! 车一路开到了土瓜湾一处废弃汽修厂,等到下车之时,几个马仔正热情相邀阿香几人共享天伦,殊不知十四号孝字无数马仔由鲨鱼仔带队杀出! 一阵乱刀,将几个马仔斩成肉泥,随即撬开货仓! 见到盲毛海正与菲律宾那边过来的买家在洽谈,点货! 盲毛海见到了孝字人马,吓得脸色发白,还没等其求饶,众人一拥而上,将其斩断手脚生擒! 连着身后老联的马仔,也是一通乱斩,鲜血横飞,不明真相的菲律宾那边的毒枭见状,刚想掏枪,握着枪的手腕都被斩飞,吓得跪地求饶! 整个仓库内,一阵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人,染红了身后成箱的面粉! 哗啦一声 大铁门打开,我带着阿月,一班门生走了进来。 “盲毛海,你吃里扒外也就算了,连老国的货都敢 扫,真是胆大妄为!”阿月娇斥道! 盲毛海被斩到手脚流血,趴在了地上,看着我一阵求饶:“钟馗,救我啊,念在同门一场,货你们拿走,别交我出去啊!” 我来到了盲毛海的身边,抽了一根烟,一把抓着他的头发,说道:“阿海,你死定了,没人能保得了你了!” “钟馗,求求你了,看在我和斩崩刀一起帮你斩狂人辉的份上,你放过我吧!”阿海哭喊着说道。 “晚了,阿海,在字头内,你是我兄弟,但是你吃里扒外,你死有余辜!”我一把抓着他,交给了门生。 他犯的错太大了,他扫老国的货,如果但凡这批货找不回来,老国会把这笔账记在十四号的头上,整个社团会遭到灭顶之灾! 我让门生迅速装货,将这批货迅速交给老国,英国人明天要开会,交不出货就完了。 至于老联被鲨鱼仔他们下手过重,斩死的几个马仔,让老联自己兜着,和陈志超交代去! “阿大,这几个怎么办?”鲨鱼仔拎着几个被斩到满身是血的菲律宾毒贩问道。 几个南亚友人,吓到魂飞魄散,纷纷求饶,并且拿出二十万的支票求活路。 我一把抽走了他手里的支票,然后告诉他,卖面粉这么好赚的么,出手就二十万。 心意,我领了,但是你们,走不了! 原因很简单,这批货是老国的,放你们走,老国私自走粉的事情传出去,我钟馗仔兜不住,所以,一同上路吧! 我恨走粉的人,但是也不是公报私仇,鲨鱼仔几人立马准备了麻袋,将几人解决,随即落海! 摆平了这里的人之后,成功将粉交给了陈志超手下的老国负责人“陈查理” 陈查理对着我是千恩万谢,并且承诺,让我下午去渣打银行取钱,陈志超答应的暗花五十万,下午就到账。 我说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洪门家姐陈燕妮和十二金钗的姐妹们吧。 陈查理连忙谢过,邀请我去和老国的人参加饭局感谢宴。 我说这我就不去了。 另外,我应该没什么机会和你打交道,我这个人不碰粉,查粉的,走粉的,我都不想走的太近。 你如果真的想感谢我,麻烦你跟o记反黑那边说一声,打个招呼,让他们盯我别盯得那么紧,大家都是出来捞的,别搞那么正规! “好,放心,我一定传达到位!”陈查理一阵千恩万谢。 事情成功解决,雷老虎那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接过了猪油仔递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然后十分爽快地兑换诺言,承诺支付另外五十万的暗花。 雷老虎是真的牛啊,老国的面粉一共两百二十公斤的货,他私下扣下了五十公斤,十公斤算作是自己的业绩,另外剩下的全部转手就卖给了跛豪,含泪怒赚七十几万。 第272章 恭喜升职 事情解决之后,老国和雷老虎并没有抓盲毛海,而是将他丢给了我们十四号。 原因很简单,所有人都要盲毛海死,但是他们是差佬,抓住盲毛海,只能以“运输面粉罪”将其收容落监。 最多判其终身监禁,雷老虎和陈志超才不会想就此便宜了盲毛海,于是丢由我们十四号自行处理。 这意思就很明确了,不管是黑白两道的规矩,还是江湖道义,盲毛海终究难逃一个死字! 在土瓜湾牛头角的郊外荒地,社团无数弟子云集,内八堂元老齐聚,今日当众以家法处刑盲毛海。 由社团老牌草鞋大声发主持,我负责亲自行刑。 大声发宣读了盲毛海的三宗大罪:私自过底运毒,欺师灭祖,偷官家钱粮,吃里扒外,触犯帮规,经内八堂一致认准,罪孽深重,应当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欧文叔脸色凝重,身边无数的十四号门生,各个面容凝重,现场一阵肃穆。 盲毛海跪在了荒地上,双眼流泪,仰天长啸,后悔不已! 我于心不忍,但是帮命难违,只能安慰他道:“阿海,出来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做错了就是错了,没得选!” “你放心,我和内八堂说过了,你父母家兄名字已经登记在册,你走之后,社团养他们一辈子,平日柴米油盐,好生管够,逢年过节,鱼肉财礼,金银相送,社团兄弟给他们养老送终!” “谢了,钟馗,能有义兄了断后事,我去的也心甘!”阿海很坚强,忍着眼泪说道。 “放心,我的刀很快的!”我说道,随即接过了刑堂门生递来的一把锋利短刀! 我让人拿着红布,蒙上了阿海的眼睛,随即手起刀落,一抹鲜红飞溅而起... 阿海随即侧身倒地,脖颈处噗噗流出鲜血,而我则是将刀交予手下,不回头看一眼。 家法执行完毕,天空下起了微微细雨 身边的门生给欧文叔打上了伞,欧文叔拒绝,缓缓起身,走到了阿海身边,对着十四号新入的所有门生说道 。 “都好生张眼看看,走粉不是那么好做,出来跑是求财,不要搭上性命,都好生记住!”欧文叔说道。 “有无听清?”我问道。 “清楚,大佬!”无数的门生响亮答到! 那个年代,穷人想要出人头地,无非两条路,有条件的当差佬,无条件的投身江湖! 无数的年轻人想着加入江湖,每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殊不知,如若哪日触犯规则,死路一条,会将身家性命搭进去! 晚上在旺角为了帮我“冲喜”,燕姐在酒楼大摆十几桌筵席。 这次十二金钗成功帮司警做事,搞到皆大欢喜,得到的酬劳也是十分的丰厚。 陈志超和雷洛给了一百万,还有加上从老联那里收来的二十万,大家逐一分了钱,酒桌之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我端着酒杯,内心之中五味杂陈。 阿月看着我这样,问道:“怎么啦,心里不开心吗?” 我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面粉能让人改变如此之大,几乎让人疯狂,阿海他居然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必死无疑也要赌这一把! 阿月点上了一根烟,对我说道:“阿文,你记得彬仔么?” “他是你的小弟,区区为了一包面粉,就敢拿着刀子捅你,阿海那里有一整仓的货,别说背叛社团,你让他拿着枪抵着港督的头,他都敢赌一把。”阿月幽幽地说道。 我抽了一口烟,无语应对,只能点了点头。 我在观塘赌档见过很多的赌客,一掷千金,刺激无比,但是那赌的是钱,我们出来混的,每时每刻,赌的都是命!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和面粉势不两立! 但是有时候,命运就像是一张编织已好的大网,时时刻刻会将你变成网中之鱼! 吃完晚饭,我和阿月回去旺角住处,在我们温馨的家,我的内心才能获得一丝温暖慰藉。 我住西洋菜街的唐楼小区,旁边两栋则是住着鲨鱼仔和我的门生,门外两条街,全都是我的场。 我和阿月住在这里很安全,每当夜幕降临,我都会在书桌点上台灯,忘记江湖纠纷,拿起明报,仔细品味金庸的天龙八部,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江湖,忘记烦恼。 当我看到乔峰和各路英雄喝断义酒,往日恩情一刀断,并放出豪言,今日诸位要杀我,也绝非忘恩,乔峰要杀诸位,也不算负义之时,不由得想起白日手刃同门阿海,不由得眼眶微红! 利益,是一把利刃,往后不知多少同门兄弟,会因为利字而各自分道扬镳? 江湖险恶,实则令人心惊胆战,我一路坐到双花红棍,却是发现高处不胜寒,步步惊心! 滴滴! 一声汽笛声,将我从思绪之中拉出 打开窗台,却是看到一辆黑色的老爷车在楼下,打着车灯,按了两下喇叭,是猪油仔。 他站在窗台下,对我挥了挥手。 “太晚了,有事明天讲啊!”我在窗台上说道。 “很重要啊,今晚就要答复,明日就要做事,下来嘛。”猪油仔说道。 阿月正卧床休息,见我未睡,连忙问何事。 我说我出去一下,猪油仔在楼下等我,你先睡,我一会回来。 “嗯呢,你去去就回,天气晚来凉,披好衣裳。”阿月将一件黑色的风衣给我披上,我回头吻了她一口,随即下楼。 坐上了猪油仔的车,他开去了旁边一条街的茶餐厅,坐了下来。 “这么晚,还有咩事?”我问道,一到晚上猪油仔来找,我就感觉不是啥好事。 “吃什么,点些东西,我请客。”猪油仔笑道,让茶餐厅伙计来。 我这心里更加不安了,猪油仔很少请客,一旦哪日大方请客,恐怕你要付出更多。 “晚上燕姐请吃过了,宵夜就不用了,直接说事吧。”我说道。 “钟馗,恭喜你啊,明日又升职了,雷老虎亲口跟我讲的。”猪油仔对我笑道。 “升职?升什么职?”我不解。 “除了行动队长之外,雷老虎让你做扫毒组组长啦!”猪油仔说道,一说一笑,笑的阴风阵阵。 第273章 阿文,别冒险 “扫毒?你当我真的是差人啊,扫毒,你开玩笑!”我说道。 “我说真的啊,雷老虎今天才找过我,我只是传话,你别那么大反应嘛。”猪油仔笑道。 并且告诉我,近日来,港岛又出现一批货,成色好,价格低廉,比大小马和肥仔坤的还要好,是从潮州帮那边出来的。 现在九龙这边的规矩,都被一群走粉的给搞坏啦,雷老虎很头疼。 跛豪和肥仔坤在开打,雷老虎正在调和,现在敬义帮又闹分裂,搞出了新老两派! 最近九龙城旁边的打鼓岭道,有人在通往城寨必经之路开粉档,半路截客,导致九龙城寨一大半的道友都去了他们那边。 再没有人出来主持秩序,恐怕要大乱啦。 雷老虎让你做扫毒队长,负责九龙城寨所有的面粉生意,让他们有规有矩,并且清扫那些在外面未经允许开私档的。 至于薪酬,你放心,雷老虎不会让你白做事的,你帮城寨维持秩序,扫外面的货,城寨那边四块招牌,每月每家给你五万块,每月二十万啊! 钟馗仔,你考虑一下嘛,外面的人搅乱了城寨里的规矩,惹毛了城寨里的那些人,全跑出来跟他们开战怎么办? 站在雷老虎的角度上来讲! 城寨本就是九龙划开的一个圈,属于自治区,有规有矩,将十恶不赦之人圈养,他们有工开,有饭吃, 港英政府放心,差佬省心,大家都安心,现在外面那边粉友要打破规矩,你我当然要制衡! 我一听立马拒绝,说道:“你搞什么,我本就和那帮粉友不对路子,我雨露不沾,你现在要我贴上去?” 我又不是个傻子,不管是帮城寨里的人,还是对付外面那帮开私档的,都是特么的拉仇恨,当搅屎棍。 帮城寨里的人,等于是入了粉圈,维护秩序,得罪外面的人,惹祸上身,随时开片,为了区区每个月二十万,我去搞这些? 他妈的我钵兰街随便几个楼凤架步,每个月的流水都不止二十万。 我断然拒绝了猪油仔:“我才不去搞,要搞你自己去搞那帮家伙去!” “哎呀,我猪油仔要是能有你一半能打,我早就自己搞啦,每个月二十万,不少啦,你只需要清除几个私档就好了嘛,雷老虎让做的,又不是你私人恩怨,没事的。”猪油仔又开始忽悠我。 “你告诉雷老虎,我不做这事,你让他找别人吧,整个九龙有能力的红棍,并非我钟馗一人,胜和的细鹏,水房的单车华,单义的爆仔,都不错。” “实在不行你让 陈泰去也行,傻老泰就喜欢搞这些事,在钵兰街呆到身体发霉,你找他去吧。”我说道。 “算了吧,那个炸药桶,谁敢用他啊,没有分寸,越搞越乱啊!”猪油仔说道。 表示细鹏也不行,他吗的在旺角砍伤便衣巡警,被胜和叔父佛爷带到警署,亲自卸了一只耳朵谢罪,到现在差佬都盯着他。 整个九龙非你莫属啦! “为什么非得是我呢,我就不信整个九龙没有第二个人能做。”我说道。 “好啦,钟馗仔,为什么雷老虎会选你做扫毒组,因为全江湖都知道你钟馗不走粉,做起事来公平公正嘛!” 你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面粉生意的诱惑太大了,是个人都想分杯羹。 你让那些人去做扫毒,他吗的扫着扫着说不定自己就开私档了,外面那边新敬义仔,各个都有钱,唯有你,是谁也买通不了的。 猪油仔算是说出了心声来。 “而且,你做了化骨龙,去到澳门震惊余洪,连自家同门犯了规矩者都不会放过,江湖人都称你为铁面钟馗,雷老虎想来想去也都还是你啊!”猪油仔说道。 “让你去做扫毒,又不是让你去走粉,干嘛扭扭捏捏啊,你要是不信我,我让雷老虎亲自跟你讲?”猪油仔说道。 “你让我考虑一下先,三日之后再做答复。”我说道。 见我不再言辞拒绝,猪油仔笑开了花,连忙给我点上了一根烟。 “钟馗仔,雷老虎帮你不少啊,做收租,你自己算算,赚了多少,还有阿月她们那些场子,还不是雷老虎关照才有的做?” “那些夜总会的老板,富商,雷老虎也介绍给你不少,哦对了,马菲士那个棚,我也帮了很大忙啊...” “好了,你收声啦,我回去和阿月商量一下再说,我还没答应你呢。”我说道。 “哎呀,钟馗仔,无须多言,出来做收租的,本就是得罪人的活,我猪油仔难道没仇家吗,多的是啊,出来行,谁还能做到清清白白,又不是科举考试啦!”猪油仔说道。 “扫几个档口而已,给外面的人立个规矩,九龙的面粉价格几十年都这样,市场监督局来了都不会变,要让他们知道规矩,搞乱了规矩,惊动了差佬和英国人,大家都不好过啊。”猪油仔说道。 回去了家里 “阿月,你怎么还没睡?”我进门见到了阿月,抱着一本言情小说,微弱的灯光下,满脸倦容,打着哈欠。 “你这么晚出去,我放心不下,也睡不着,就等你啦。”阿月说道。 我连忙抱着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这身体,还熬夜,又不听话了,我没事你放心好啦,早点休息吧。” “猪油仔找你咩事呀,你告诉我啦。”阿月问道,我只好讲给她听。 “不是吧,你真的要答应他吗,猪油仔真是的,整天把你往火坑里推。”阿月为我抱不平。 全江湖都知道你钟馗不走粉,前几日我还帮你去到尖沙咀和肥仔坤划清界限,为的就是和粉圈彻底洗清,现在搞到你去扫毒,这不是搞的惹火上身吗。 “就是啊,吗的让我去扫毒扫毒,我不如考差佬去老国上班好了。”我打开了一瓶威士忌,喝了一口。 “我可不想为了区区四个字头的二十万,让你去冒这个险。”阿月态度坚决地说道,不想让我去。 毕竟这个活,性价比并不是很高,我和阿月从来都是要和粉圈划清界限的,别搞得和粉圈不明不白。 第274章 小吵一架 “不做那又能怎么办,回去跟雷老虎说,做不了?”我笑道。 雷老虎自从来到九龙当总华探长,确实照顾了不少我们十四号,各路生意,一路大开绿灯。 无数司警见到我们,点头哈腰,包括阿豪,雷老虎怎能不知道他是十四号的“草鞋”? 现在阿豪转职成了军装警,雷老虎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反而是介绍不少督察级别的英国警司给阿豪认识。 直接不做,恐怕面子上不太过的去啊。 “哼,我就不信没人做。”阿月说道,对于外面人来说,做扫毒,城寨四大招牌给二十万一个月,已经不少了。 阿月气呼呼的表示,实在不行自己广开英雄帖,加十万每月,找个人来替我做。 我说没用的,雷老虎不会认的,整个九龙黑道,只有我钟馗和面粉是丝毫不沾,别人,雷老虎信不过啊。 就算是花重金找到合适的人,只怕在这强大的面粉生意下,不能守住初心,导致“屠龙者终成恶龙”啊! 阿月说,那就拖着呗,实在不行就去拜托老爸,跟雷老虎打个招呼啦,正好这几日要去湾仔医院检查身体,顺道看看老爸蓝江去。 “去到浸会医院?小马推荐的那个医院?”我问道。 之前有遇到过马义如,他推荐了阿月去到那家医院检查,保养身体,阿月前几日和阿玫去到港岛,去过那家医院,效果很好。 马义如全程交代了院长和护士,阿月过去,全程免费理疗检查。 “对啊,马生都安排好了呢,很周到,过几天我们请马生吃饭回谢吧。”阿月说道。 “请他个屁,九龙没医院吗,非要跑去他介绍的医院去?”我瞬间不开心了。 阿月看着我,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喂,阿文,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马生只是介绍一家医院,你看你,又摆臭脸啦!” “上次在银行碰到他,你就知我不太喜欢这个人,你还去他给介绍的医院,这合适吗?”我说道。 “还有,他凭什么喧宾夺主,给你去医院支付了全年的检查,又是理疗的费用,我付不起吗?” “阿月,我要不是看在你身体的份上,你看我去不去找他的麻烦!”我一时半会脾气上来了。 “够了,阿文,你干什么呀你,过分啦!”阿月对我说道。 “什么过分,你是我的女人,要他妈的过来献什么殷勤?”我说道。 “好啦,我和马生只是好朋友而已,而且人家也是出于关照,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对你怎样你还不清楚吗?”阿月说道。 “反正,我就看他不是很爽,吗的,要不是看在他本意是好的,我上次早就动他了!”我说道,一时半会说漏了嘴。 把瞒着阿月,让鲨鱼仔去马家兄弟公司找事的事情说出来了。 “什么,阿文你干嘛,你去找马生的事了?”阿月惊讶地问我。 “是又怎样,他吗的卖报纸就卖报纸,在报纸上搞什么字花,搞到我赌档里义群的兄弟没生意撤档,我不去给他点颜色吗?”我见反正说漏了嘴,只好和盘托出。 “阿文你太过分了,出来混,生财之道本就是八仙过海,各凭手段,你这样去找马生的麻烦,简直不合规矩,马生兄弟对我都很好,以前也很照顾我,怎么你就要对他们这样呢?” “这让我以后见到马先生兄弟,多不好意思呀!”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你还在帮他说话,他是你什么人啊,我又没动他,让他出点费用,警告一下而已,我说白了就是看他们兄弟两不爽,吗的明明是走粉的,非要装名流,穿西装打领带搞的像是金融精英,屁都不是!” “还有,他们福义兴,本就是出了名的汉奸社团,没人看得起他们,日本人来的时候,福义兴带头舔日本人的屁股,还抓无数良家妇女帮日本人筹建慰安所!” “哪里像我们十四号,虽然是国军,但是也曾和日本人放手大干!”我一时间热血上头,将大小马连着福义兴臭骂一通,甚至还牵扯到了民族大义! 阿月看着我气呼呼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和你说不明白,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人家马生根本没得罪你,你也不了解人家,就...” “对,我不了解他,但是我可以了结他,你信不?”我脾气上头,说道。 这是我和阿月第一次吵架,我也不知道为何,一下子脾气就爆了起来,在我的认知之中,阿月应该是处处维护我,永远向着我。 今日却是提到一个小马,她却是和我的意见起了分歧,我知道自己可能有点过激,但是一直内心期盼阿月能够向着我说话,哪怕软一点也行,日后我也就不当回事了。 殊不知阿月脾气比我更要倔强,坚持认为我做的不合理,这搞得我很是郁闷。 “阿文,你太过分了,我累了,我不和你说了。” 阿月说道,拉了一下被子,气的侧身背对着我。 我怕她气坏了身子,又不敢大声和她继续理论,但是她又不理我,让我心里更加生气。 我准备缓和一番,坐在了床上,殊不知阿月是真生气了,对着我玉手一指:“臭东西,今晚睡外面,不许和我睡!” “你认真的?”我问道。 阿月侧身睡觉,丝毫不理我,说道:“除非你认错,不然我不许你上床来。” 我一下子更气了,说道:“要我为了小马那个煞笔认错?” “要想我认错,除非他下跪!”我不屑地说道。 “出去!” 换来了阿月的一声娇斥,我只能气呼呼的出门,关上了房门,坐在了外面的桌子上喝闷酒,点上了一根烟。 什么玩意儿! 本来被猪油仔的事情搞得心情就很糟糕,现在又扯出了这么一件事情来,阿月身体不好,我也不能和她继续理论,但是我的心里又是一阵热血上头! 实在是不爽,找不到一处发泄,原本是想喝杯酒,抽根烟,等阿月缓和片刻就会温柔地像是小猫一般出来哄我。 殊不知我抽了半包烟,喝了半瓶酒,阿月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自己睡着了。 我一气之下,对着刚买的双开门冰箱就是一脚! 砰! 完了,一脚将冰箱门给踹坏,里面的各种海鲜,调味品哗啦啦地落下了一地! 第275章 告状 我这一时热血上头,可谓是惹出了大祸。 屋内睡着的阿月被惊醒,打开门见到此状,气到花容失色! “你又发什么神经你,有病吗?”阿月气呼呼地说道。 “你不让我进屋睡,我心里不爽嘛,当我是什么,晒冷鸭啊。”我不满地说道。 这刚买的冰箱,现在被我一脚给踹坏了,阿月气到不行,穿着睡衣,拿着钥匙就准备出门。 “你爱干嘛干嘛去,不想让我睡觉,我出去行了吧!”阿月气呼呼的说道,甩袖而去。 “喂,你别走啊,阿月,外面冷,你干嘛呢。”我连忙跟上拉她,可能她真的生气了,一把甩开我,我只能跟在后面拿着件风衣给她披上。 阿月生气地下了楼,我一路跟在她身后:“好了,别生气了,大半夜你要去哪里啊?” “你管我去哪,反正不要和你呆在一起,哼!”阿月说道。 “好了,你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行不?”我说道。 “不要!”阿月坚决不理我。 此刻楼下街道上,无数档口的兄弟们跑了出来,见我大半夜出来,以为有事。 “快,拦住她!”我说道。 “阿嫂,去哪里呀?”门生拦住了阿月。 “让开,别拦着我呀。”阿月说道,推开两个门生,这时马仔们才知道我是和阿月吵架了。 见阿月执意漫无目的的走到街上跟我斗气,我只能跟在她身后,带着一大帮门生跟着她。 “你别跟我啦,今晚我不会理你的。”阿月娇斥道,一直沿着西洋菜街,走到了钵兰街,我和一群门生就在背后跟着。 最后,阿月来到了阿玫那里,上了楼,让阿玫出来。 “阿月,你怎么来了?”阿玫惊讶地问道。 得知情况,阿玫白了我一眼:“你完蛋了,阿月生气可是出了名的哄不好,你和门生们回去吧。” “阿月,你别搞事啦,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无语,只能服软。 “你好厉害呀,钟馗哥,七百块的冰箱你一脚踹个洞是吧,你今天敢踹冰箱,明天你就敢踹我,我害怕,行不行呀?”阿月说道。 “反正在家里,你情愿踹冰箱也不让我睡觉,好好好,我和阿玫睡,ok?”阿月白了我一眼。 “哎呀,钟馗你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啦,她在气头上,她脾气可倔啦!” “正好阿豪这几天去警队参加集训了,我一人在家无聊,就当她陪陪我的啦。”阿玫对我说道。 让我去给马生打个招呼,再哄一下阿月,毕竟人家马生一片好心,你去找人家麻烦,你不是让阿月难做人嘛,挑个时间,摆一围酒就算啦,你们两人感情这么好,怎能为这点事吵架呢。 “我才不会请那姓马的吃饭!”我说道,让我怎么哄阿月都行,那个混蛋,不行。 “哎呀卧槽你们两个真是人才,好了好了,看你这倔驴样,今晚你两只会越吵越火大,回去睡觉啦,改天再说。”阿玫把我推了出来。 我碰了一鼻子的灰,很无语,只能吩咐门生留在钵兰街附近,嘱咐看好阿月和阿玫。 然后我回去了住处,收拾坏掉的冰箱,清理掉地上的一片狼藉,孤独地像是一条老狗。 越想越生气,不爽,根本睡不着,索性起来去到天台上打沙袋到天明! 第二天,猪油仔在茶餐厅吃早餐,碰到我,张口就问,钟馗,昨天那事情考虑怎么样啦? “考虑个屁,阿月不理我了,天大的事情也给我放下!”我说道。 “啊,不是吧,为了这个事,还能吵起来?怪我咯?”猪油仔惊愕,表示自己只是帮雷老虎传话的。 “和你没关系,总之最近几天先别烦我啦。”我说道。 我去了阿玫那里,去了两天,阿月倒是好,不是和阿玫去逛街,做美容,打麻将,就是不理我。 我这可悲的自尊也被踩踏到不行,一气之下,我做了一个自己都觉得震惊的决定。 既然你跟我赌气,那我也不理你。 于是我开车到天星码头,坐了小轮去到了对面的港岛。 港岛警署,总华探长办公室 我躺在了我岳父蓝江的沙发上,叼着烟,仰面朝天。 “喂,臭小子,我蓝江活这么大,只听过两人吵架,女人告状,要来也是我女儿来,你咋跟小媳妇一样,赌气到跑我这儿来了?”我岳父大人很诧异。 “你女儿不理我了,你给我做主吧。”我懒洋洋地说道。 得知事情原委,蓝江被我弄得很无语,这么点小事而已,我蓝江都说了,全世界我女儿只给你钟馗,你吃什么醋啊你! “好了好了,你别呆在我这里啊,我很忙的,你一个港九十大通缉要犯躺我这里,o记看到了影响多不好啊?”我岳父很为难地让我起来。 “那我自首,让o记把我抓起来吧,没有阿月,我什么事情都不想干。”我说道。 “哎哟,你这臭小子真是...”蓝江急的团团转。 “你找我也没用啊,我告诉你,我蓝江这辈子什么女人都能搞得定,唯一哄不好的就是我女儿。” “我哄了她十几年,她还是不领情,一赌气就赌十几年,最后还是你搞定了她,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找她啊。”蓝江无语。 我依旧不说话,逗弄着我岳父的鱼缸,悠闲地抽着烟,吊儿郎当啥都听不进去。 “算了,臭小子,今天算你走运,别生气了,我女儿脾气就这样,跟我赌气一下子就能赌十几年,今天算便宜你。” “这是杜老志夜总会的贵宾卡,你去唱会歌跳会舞吧,我不会跟阿月说的。”岳父拿了一张杜老志的贵宾卡给我。 “我才不去,没有阿月,我懒得去任何地方。”我伸了懒腰说道。 “算你小子懂事,我是考验你,要是你拿了卡就走,我立马把你铐起来。”我岳父满意的说道,收起了杜老志的卡。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啊,哈哈,我说的吧,他果然在这里。”阿玫笑嘻嘻的看着我。 随即,阿月出现在了身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第276章 岳父的点拨 “你居然...告状告到我老爸这里来了?”阿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阿月,你来了!”我一下子开心的跳了起来。 “你这混蛋,我晾你两天,你就不来找我,还跑到我爸这里来,你是不是想死啦你!”阿月一把过来,揪着我的耳朵。 这两天阿月一直在等着我,殊不知我忽然间消失了,阿月急坏了,满九龙找我,谁都不知道我去了哪儿。 最后居然在我岳父这里找到了我,这可是把阿月给弄得哭笑不得。 “哎呀,宝贝女儿,你们以后吵架干嘛的,能不能别搞到我这里来啊,真是...”蓝江见阿月来了,又好气又好笑。 “哼,男人都是骗子,老爸你不是总说让我和阿文多来看你吗,现在我们来了,你又不乐意了。”阿月无语。 “不是啊,你们一吵架才想起我,这算什么嘛,再说了最近港岛有点乱,去年平息的暴动,今年又有苗头了,不是担心你们嘛。” “好了好了,别吵了,今天我早点下班,请你们吃饭去。”岳父开心地说道。 我岳父开心地去到湾仔海城大酒店,招待我和阿月,阿玫,另外叫上了自己的两房姨太太,还有两个小儿子,权当是家庭聚会。 席间,我岳父很客气,让阿玫多吃点别客气,得知阿豪现在当差,干得还很不错,更是开心,表示日后自己有机会一定会托人将阿豪晋升。 “那就谢过蓝探长啦!”阿玫连忙起身敬酒。 “对了,女儿啊,我听说你们搞了个什么十二金钗,在九龙名号挺响的,你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蓝江担忧地问道。 生怕阿月她们胡来,将整个九龙给搞到地震。 “没有啦,只是我们几个玩的要好的姐妹义结金兰,一起做事,才不会为非作歹呢。”阿月说道。 “哦,那就好,女孩子还是要少抛头露面的好啊,雷老虎在那边没有为难你们吧?”蓝江又问道。 “没有,雷探长对我们很关照呢,颜同探长也是,不过阿文最近有点事情却很犹豫。”阿月说道。 提到了雷老虎让我干缉毒队长这件事。 “雷老虎这个家伙,真是什么屁事都能想的出来,让我女婿去扫毒,他个当差的怎么不去扫。”蓝江说道。 认为不妥,为了维持雷老虎所立下的规矩,让我去扫粉档,得罪人,多危险! 蓝江告诉我,让你当行动队长,自己没意见,那些架步,档口,可以按照雷老虎的规矩来! 但是粉档可不行,走粉的人六亲不认,手段残忍,你断他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有极大的风险。 我岳父告诉我,自己的管理方式和雷老虎不一样,雷老虎善于玩弄权术,制定规矩。 而我岳父则是雷厉风行,雷霆手段,不让你搞你就给我收档,谁都不行,不然就扫你! 最近我和阿月看报纸都知道了,整个港岛的粉档,全被我岳父蓝江给赶跑了。 那些原先在铜锣湾,中环,上环等繁华地带的粉档,我岳父一气之下,全都将他们赶到了,薄扶林,西营盘,马山等偏僻地带去! 我岳父和我一样,也不喜欢走粉的家伙,但是作为探长,也没赶尽杀绝,只是将他们赶离市区。 “英国佬要面子,整个港岛发展比九龙好,是香港的重要主体组成部分,要做给上面看!” “所以港岛这边,港督说了,要搞成繁华的亚洲商业中心,除了正规的营生,那些黄赌毒什么的我全都给赶到偏僻地带去啦!”我岳父说道。 并且表示,在自己的雷霆手段之下,现在基本上整个港岛中心地带,除了一些赌档,情色架步暗藏其中,至于粉档那些,全部都搞到远远的。 港英政府很高兴,但是黑帮那边就怨声载道了,以前的道友想吃面粉,只需出门下楼,档口随处可见。 现在却是要搞到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去到马山,薄扶林等地的屋村荒地去买,一来二去,走粉的生意大打折扣。 在我岳父的铁拳重击之下,好多黑帮成员都搞到混不下去,甚至吹鸡班马,去到九龙发展了。 我说怪不得九龙最近多了好多个字头,一过去就给雷老虎上贡,要一块地盘,原来都被您给赶走了啊。 “没办法,港岛和九龙虽说都是香港一部分,但是有本质区别嘛!” “港岛是港英政府的脸面,怎么可能搞成九龙那样百花齐放?三步一档口,五步一鸡楼。” “港英政府的政策就是以华制华,把港岛和九龙分开,把港岛建设成脸面,香港的阴暗面则留给九龙,将所有违法勾当都集中到九龙去。” “做港督的,说白了就是一个临时代理人,来香港只是过度镀金,迟早还是要回到英国升职加薪,他们来香港,无非就是想搞点表面业绩,顺面多捞点养老金。” “钟馗啊,搞清楚游戏规则,然后顺着他们来,就很好搞了,你没站那么高,看不到那么远。” 我岳父的一阵教诲,让我记在了心里。 “雷老虎那件事你别放心上,不管你做不做,你放心,我都会支持你,不要怕,我把女儿给了你,就当你是自己人。”岳父说道。 “多谢岳父!”我连忙说道,和阿月一起起身敬酒。 我岳父告诉我,自己在港岛也有行动队长,是和胜义的二路元帅“烂命华” 不然那些社团的粉档,怎么会乖乖地被赶到偏远地带去? 然后我岳父问我,雷老虎那边给我多少,我说别的不知道,反正九龙城寨四大档主每月给我二十万! “我草,这么多的吗,你小子是赚了啊,九龙那边黑色收入是多!”我岳父惊呼。 港岛这边,是以财阀,上流社会人士居多,九龙那边,则是治安毒瘤,社团云集,黑色收入多,但是也不至于让我岳父给惊讶成这样吧? “我每个月给烂命华的,只有你一半。”我岳父小声对我说道。 “十万?这么少,看来他名字没有取错,真是烂命一条。”我笑道。 “我看啊,别说二十万,就算是两百万,我都不想让阿文冒这个险呢。”阿月也在一边说道。 第277章 火烧上头 我从我岳父那边回来,得到了他的全力支持,让我别太把这当回事,做就全力去做,不做,那就回掉雷老虎,如果我不好意思开口讲,他帮我去说。 我说没事岳父,不劳您出面了,拖着就是了,我和猪油仔说了,我最近和阿月在吵架,没心思做事。 “我们假装吵架,晾着他去吧。”我笑道。 “吵你个头!”阿月打了我一下。 我岳父让我先拖着,粉圈现在闹得厉害,你先别去搅这一趟浑水,九龙城里面的人比你还要急,过两天他们忍不住,自己都会派人出去搞定那个档口的,不用你出马。 我说这也对,遇到不太好的事情不要慌,让它自己去发酵发酵,说不定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带着阿月和阿玫在铜锣湾好生玩了几天,逛商场,去戏院看电影,将这件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猪油仔十万火急,到处找人寻我,还派了东联社的人到湾仔找我,我就像是躲瘟神一样地躲着不见。 阿月见我总是不见,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和人家说明了吧。 见了东联社的人,结果得知九龙那边的情况和我之前想的一样,粉圈的人,自己坐不住了! 还没等到我这个雷老虎钦点的“缉毒队长”,他们自己就已经先开战了,搞到一团乱麻! 打鼓岭道那边有一个规模挺大的档口抢生意,九龙城寨里的人坐不住了,四大棚主派人去查,结果得知是大乌龙! 那半路截断城寨生意的档口,不是别人,正是敬义人马! 是以江森泉手下“老虎仔”为首的新“敬义”人马,他们的货成色好,价格比城寨低,买粉还送工具。 城寨里的棚主得知情况,纷纷找到敬义的煤炭明和陈十,让他们给个交代! 你们敬义自己的人,来城寨抢大家四块招牌的生意,你们做主的不要给个说法? 煤炭明让陈十去解决这件事,陈十派出了手下那苏和大孬哥前去理论,让他们“收档” 结果老虎仔丝毫没把这位敬义“坐馆”放在眼里,一言不合,双方大打出手,陈十和那苏,大孬这边吃了大亏! 对方粉档冲出十几名精锐马仔,连砍带劈,打到老敬义一班人全面扯白旗躲回城寨。 新老敬义对战,让老敬义给吃了大亏,这特么的还不算,江森泉那边居然逼迫“陈十”让位,并且让煤炭明交出城寨粉档大棚,否则新敬义将大开杀戒! 当晚连夜开战,老敬义那边出动百余人马,在打鼓岭道集合,殊不知半路遇到了英国巡警,被一下子搞进去十几人,剩余的人灰溜溜撤回城寨。 次日,九龙爆发了大件事,敬义坐馆陈十约江森泉准备谈判,结果在茶楼遭到枪击,头部中枪,目前在医院抢救! 新敬义那边得胜,表示以后就在打鼓岭道开档口,档口摆在九龙城正对面,城寨里的人只要敢出来,来一个砍一个! 他们虽然没那个实力敢踩进城寨,但是城寨的小股人马出去也捡不到便宜,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由得感叹,他妈的,敬义现在反了啊,那帮老家伙说话不算数了,也是报应,让他们之前和我们十四号没搞好关系,总是袒护那些嚣张跋扈的后生! 现在好了吧,这些后生们飘了,膨胀了,开始自立门户了。 “新敬义既然这么嚣张,而且老敬义的人马出了城寨,不是被斩,就是被抓,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支持,而且和高阶的警司一定有联系!”阿月分析说道。 这件事情雷老虎都感到棘手,新敬义这么嚣张,背后一定有金主和黄气的支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敢在城寨对面,公然挑衅里面的人? “钟馗哥,月姐,新敬义好恶嘚噶,他们有枪!”东联社的人说道。 看来阿华是没吹水,这帮新敬义仔,真的是带枪的,敢在香港冠冕堂皇动枪,背后黄气一定根深蒂固! 东联社的人说道,钟馗哥,现在那帮人搅乱了九龙粉圈的秩序,城寨的“白粉协会”见老敬义收服不了,正在开会准备搞他们。 他们抢走太多的生意了,连十四号马菲士他们的生意都很难做了,大家利益严重缩水。 而且据传,那个老虎仔嚣张跋扈,扬言还要冲刺到油尖旺,除了面粉生意,还要抢档口,做九龙之虎啊! “呵呵,抢?他拿什么抢?”我点上了一根烟,不屑地笑道。 东联社的人一个劲地拜托我,雷老虎很急了,有人打破了平衡,破坏了规矩,希望你能出手啊。 我不屑地笑道:“要我出手?别当我傻啊!” “新敬义是豪哥支持的,他们这些走粉的,平日里没少上贡雷老虎,雷老虎吃人家的嘴软,不方便出面扫别人的档口,把我推前面去扫,我才不会去做!” “你回去告诉猪油仔,此事若是不关我社团和我身边兄弟,我不会管,也不会做这个什么缉毒队长!”我严词拒绝。 东联社的人一阵无语,欲言又止,见我心意已决,只能抱拳回去复命。 而我则是带着阿月和阿玫,继续在湾仔逛商场,喝酒玩乐,全然不当回事! 直到这把火,烧到了我们十四号的头上,我才彻底地忍不住了! 这件事情,还是茅盾华带的头 在打鼓岭道那边,老虎仔等人开了粉档抢生意,老敬义干不过他们,而我这边又在湾仔。 城寨的白粉协会,四大社团商议,现在大家生意严重缩水,钟馗又在湾仔,此事不能这样耽搁下去。 四大社团,必须派出精兵强将,派一猛士带头,冲掉老虎仔的粉档,以绝后患! 由四大招牌联合出资三十万,然后各大档口挑出精兵强将,命平胆正者十名,由一人带队,去和老虎仔到打鼓岭道决一死战! 若是成功,这三十万全部给他,若是不成功,此钱财就当是安家费! 当时四大社团正在抽选人马,随即商量谁有此能力当此领军人物,茅盾华跳了出来。 一听说三十万这天文数字,加上自己在城寨想出位,立马自告奋勇,举双手表示,自己愿意出城寨和他们碰一碰,带慈云山兄弟打先锋! 第278章 冧巴军团 九龙城寨 大棚内 “阿华,你行吾行啊,别开玩笑噶!”马菲士对阿华斥责了一句。 见阿华强行要出头上位,连忙警告,此事重大,事关性命安危,你别逞强! “为何不行啊马叔,我茅盾华,打也打得,讲也讲得,论资排辈,我出道也早,这些敬义仔,我看到就烦!我也想为社团做点事嘛!”阿华说道。 阿华心里很急,同时间段踏入江湖路的阿勇,陈少敏等人纷纷上位,连大只牛现在也混的风生水起,唯独慈云山阿华,一直都是不上不下,混到吃上顿没下顿。 再不做点事出位,阿华是心里真的不甘,所以这次要挑起大梁来! “好了,大家不用抽生死签了,抽来抽去,也没几个人敢上,这种事情,我们十四号首当其冲,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冧巴军团!”阿华拍着胸口说道。 “茅盾华,你上次在龙津道回春旅馆,欠楼凤阿仪的账还没还呢!” “是啊,阿华,你上次在祥叔的档口,看美女人蛇表演,好几场的电影票钱还没有给!” “对啊,阿华,你手下猫仔,高飞,在我这连续吃了好几天的狗肉,都是挂的账。” 此刻无数的兄弟站出来说道,纷纷指责阿华,不但欠下风流债,而且到处欠账,不是很靠谱。 “哎呀,这都是小事嘛,我刚来城寨,工资还没结算,等到我飞黄腾达,加倍奉还啦!”阿华说道。 表示大丈夫无须在乎小节,等自己收拾完打鼓岭道那些王八蛋再说。 “那,马菲士,既然茅盾华自告奋勇,那这事就交给他了啊,你放心,该我们四大档口出的钱,事情成功,我们一分不会少!”胜和,水房,四大,老新的人纷纷说道。 一处茶水档内 “阿华,你搞咩啊,当那么多人面,做什么出头鸟,现在你话已说出,可不能回头了!”马菲士对阿华说道。 “没事阿叔,他们那帮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们十四号是战神社团,出了名的带种!理应冲第一个!”阿华说道。 “我答应钟馗好生照顾你,让你得一碗安稳饭食,你这...”马菲士心里不过意。 “好了马叔,我茅盾华不可能一辈子被钟馗哥照顾,每个月混个千儿八百吃饭钱,这算什么啊,黑社会里的啃老族吗,我要上位,我一定要做出点事情给大家看看噶!”阿华说道。 马菲士无奈,只能由着阿华,阿华则是让马叔准备三十把锋利快刀,然后点人去做事! “高飞,猫仔,崩嘴,疯牛,阿安,带人操家伙,准备跟我出城寨做事啦!”阿华说道! 阿华带着慈云山一群门生,来到九龙城寨门口,马菲士和几大社团的人一路相送。 “阿华,去到打鼓岭,看清局势,实在不行不要逞能,性命是大!”马菲士嘱托阿华说道。 “没事,马叔,让四大社团的阿公把钱准备好了,我半个时辰后来取!”阿华说道。 打鼓岭道 老虎仔的粉档依旧在照常营业,几个“伙计”正在收钱给来往顾客拿货! 阿华的人浩浩荡荡,朝着档口进发,各个臂缠红布,手持利刀,杀气腾腾朝着老虎仔的档口缓步逼近。 阿华吐出了口中的香烟,吼道:“兄弟们,明日吃肉还是喝汤,就看这一战了,干他们!” 说完,顿时间杀声如雷,慈云山一群后生,宛如杀神附体,跟着茅盾华就往前冲! 敬义那边的伙计刚反应过来,见到城寨这边杀出来一群人,吓到脸色发白,一个照面被乱刀斩到全身是血。 “干你吗的!”阿华跳起来持刀对着地上两人猛剁! 随即带着猫仔,高飞,冲进档口内部,一阵打砸! 此刻敬义档口的“伙计”反应了过来,立马从档口里面的库房操了家伙,反冲出来! 瞬间冧巴军团对战新敬义,双方一阵互劈,从打鼓岭道一直打到东头巷! 双方一阵互不相让,打到鲜血横飞,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老虎仔得知城寨来人,十四号的茅盾华砸场,亲自操着一把关公刀带领门生冲了出来迎战! 双方一阵互劈,叫骂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阿华手起刀落,斩掉新敬义一名出位人物“阿冷”的耳朵,那一刀劈下去,阿冷头一侧,整个耳朵被斩下! 随即猫仔拿着水喉通上前一个垫步,将阿冷扎了一个穿心透肺! 老虎仔这边明显有些被动,起因是因为之前和九龙城寨里的人打,打了几场胜仗,这几日风平浪静,并未做好准备! 再加上这十四号的战力极强,慈云山十三太保热血敢冲,一时半会新敬义人马被打的四散了开来! “追,斩死他!”阿华大手一挥,乘胜追击! 高飞和阿安两人持刀去追老虎仔,纷纷抢夺头功! 殊不知老虎仔回首转身,不去档口,而是奔向了停在档口边上一辆货车! 拉开了车门,手摸向坐垫下面! 阿华跟在后面得知不好,连忙喊道高飞和阿安撤回! 只不过为时已晚,只听得“砰”一声枪响! 老虎仔摸出一把黝黑程亮的左轮枪,一枪打中了最前面阿安的胸膛! 阿安一个健步,旋转倒地! “阿安!”阿华大声吼道! 高飞吓得屁滚尿流,连忙撤退,老虎仔拿着枪,接连开了好几枪! 突如其来的枪响,使得慈云山这边的人一阵心惊,四处散开! 高飞耳朵被流弹擦了一枪,捂着耳朵鲜血直流,吓得掉头就跑! “来啊,冧巴仔,干死你们!”老虎仔骂道,左手持关公刀,右手持枪,带着门生卷土重来! 就在此刻,两辆面包车飞速开来,敬义双花红棍“陈军堡”带领十几名身穿功夫装的精锐刀手前来支援! 一瞬间,冧巴军团双面受敌,被对方给反斩了回去! 那陈军堡,在敬义的地位,等同于易忠在十四号的地位,被称为敬义总教头,在其指挥带队下和老虎仔一下子就冲了回去,接连砍翻慈云山十几号人! “撤,快撤!”阿华见情况不对,连忙让人转身就闪! 第279章 探望阿华 “草泥马的,今日见到条四(十四号)的,斩一个,我给五百!”老虎仔叫嚣道,带人一阵乘胜追击! 几个路过的英国巡警,见到有人开枪持刀斗殴,刚准备上前,结果见到双方这架势,吓得躲到远处岗亭,装作视而不见。 阿华带着一群人,朝着城寨就跑,若非腿脚快,早就被人斩死在城寨门口! 见一股人撤退去了城寨内,老虎仔在城寨门口竖起了中指! “草,再出来啊,我档口不撤,就在这等你,干,十四号了不起吗!让你们城寨的都给我出来!”老虎仔嚣张跋扈地骂道! 这一战,使得慈云山十三太保,永远少了一个人,阿安,是十三太保里第一个在打鼓岭道丢了命的。 回到城寨里,阿华满身是血,马菲士让两个门生背着他去到医馆,另外高飞猫仔等人,也都是不同程度受伤,另外还有几个门生,伤势过重,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最可恶的是,那几个巡逻的配枪巡警,等到大战结束之后,出来挑软柿子捏,和老虎仔他们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 却是将地上被砍到重伤,爬不起来的十四号门生抓了起来,回去交差! 这次事件之后,江森泉得知,亲自跑到打鼓岭道,给老虎仔等一众表现突出的参战者给予每人三千块的奖励! 我那时和阿月,阿玫刚从港岛回来,和我岳父道别,一回来就得知了这事,连忙去往九龙城寨看阿华。 在城寨一栋破旧楼上的医馆,大傻哥,马菲士带着门生在里面守着,阿华一群人全部躺在了病床上! 阿华的马子可柔,眼泪汪汪地守在床边,哭着拉着阿华的手! “你哭个屁啊,跟奔丧一样,我不是还没死吗?”阿华不屑地说道,让她别哭了。 “钟馗,你来了!”马菲士和大傻哥见我来了,叹了口气。 我和阿月,阿玫进去,打了个招呼,看了阿华。 阿华躺在了床上,胸口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左肩一道刀口深可见骨,左手肌腱也差点被斩断! 高飞捂着耳朵,身上也中了几刀,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包扎着耳朵,猫仔,疯牛几人也是全身刀伤! “钟馗哥...”一群慈云山的年轻后生,各个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大佬,你来了啊!”阿华见我来了,连忙撑着要起身,我连忙让他躺下别起身! 阿华见到我,双眼含泪,哭诉:“大佬,我无用噶,带人斩人,想做点事给你看,让人给斩回来了!” 我说别这么说,你已经尽力了,我都知道了,你安心养伤,谁让你自告奋勇出去做事的,新敬义不好惹,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 就算是要做事,我不在你至少也得跟你阿义哥,别的字头的兄弟讲一声啊,你带着门生就冲过去! “大佬啊,整个社团没人看得起我茅盾华,大佬花柳培死了,人人都嫌我晦气,无人收我,我也懒得去找他们!” “我也想做点事给大哥你看看,我也想带兄弟们扬名立万,我想拿到那三十万,扬眉吐气,带可柔过好日子,我太想上位了...”阿华哭着说道。 可柔听闻阿华此话,也是拉着阿华的手一阵抽泣:“我只是想你安稳做事,没让你拿命去搏,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没用了...” 阿月见这对小情侣如此这般,也是于心不忍,说道:“阿华,阿文让你在城寨,安稳每月有个固定营生,好生度日,你怎能这般把自己命不当命呢?” “上位,不是那么好上的呀。”阿月说道。 “阿嫂,我实在不想这么过下去,我每日在城寨,赶那些闹事的道友家属,寻亲说教的闲人,我是黑社会,又不是街坊委员会,我不想这么一辈子下去...”阿华哭诉道。 出来混,谁不想出人头地,阿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帮王八蛋,不讲武德,对我们开枪,打死了阿安...”阿华流着眼泪说道,慈云山一帮小鬼也纷纷低头落泪。 我让阿华他们先好生养伤,这件事情社团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原本没想参与这件事情,但是现在看来,我不得不参与了,因为他们动到了十四号的人! 而且那老虎仔还在城寨外打了胜仗,嚣张跋扈地放话:“让你们十四号的钟馗来找我,别人不够资格,让我看看他有多能打!” 这更是让我火由心生! 我让身边的门生阿权去到旺角,叫鲨鱼仔,越南仔,斗门仔他们来见我,顺道去到九江街,找阿勇,大只牛,召集门生! 阿月见我要做事,连忙拉着我。 “阿文,你又要做事,你不是答应我的吗?不参与粉圈的事情!”阿月担忧地说道。 “是啊阿文,你别冲动呀,这一回来,你就要开大片!”阿玫也拉着我。 “现在已经不是粉圈的事情了,你看慈云山那帮小兄弟,他们各个眼巴巴地看着我,妈的茅盾华再怎么衰,也是我钟馗认的阿弟,斩他,就是斩我十四号的脸面!”我说道。 对方的档口就在城寨对面,冠冕堂皇,公然挑衅,我作为十四号双花红棍,被人指着脸骂,以后我钟馗二字,在九龙谁还会给我面子? 就在此刻,外面有人进来了,是欧文叔。 欧文叔带着门生得知情况,火速赶来,看望了一番小兄弟们。 “阿公!”我连忙叫道,想听欧文叔的指示,并且表示我已经备足了人马,即刻可以动身! 我亲自来铲平这些小杂碎! “好了钟馗,让你手下的人散去。”欧文叔大手一挥说道。 “这是为何?”我惊愕地问道,社团让人打脸,招牌让人踩,阿公居然不让我做事! 阿公告诉我,你先别冲动,这件事情很复杂,新敬义那边背后有大金主支持,他们资金流充足,并且雇佣了大量菲律宾,印巴籍,马来籍贯的几百个刀手,组成“印巴军团”专门做事! 而且他们和英国警方有联系,再加上跛豪可能也在背后默默支持,你贸然去打,会引起场面大乱! 他们背后财政实力雄厚,和你拼个你死我活,打不死你也饿死你,划不来! 第280章 杀心起 而且,你岳父蓝江和我说了,生怕你回来会冲动,让我好生劝阻你,他把女儿给你之后,就是想让你护她周全,别像是以前一样乱搞! 反黑组一个叫韩家城的探员已经盯上了你,他是o记的负责人,陈志超的人,别往枪口上撞。 “阿公,那我十四号的兄弟,被白砍了,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吗?”我问道。 “你别急,我亲自来,就是为了不让你出事,这件事情我亲自去和他们讲数,不要你动手。”欧文叔说道。 表示亲自出面,去和新敬义那边的人讲数,这件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为了城寨的生意,大家各退一步。 阿华的兄弟被老虎仔开枪打死,但是新敬义那边的阿冷仔,也被阿华和猫仔砍死,大家算是一比一平。 让他们撤档口,以免大家再打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双方不流血的情况下解决问题,敬义自己内部分裂,我们十四号出去为他们拼,这算什么事?” “还有,阿月自从美国手术回来,正在修养身体,你别让她担心受怕。”欧文叔说道。 阿月听闻欧文叔一言,连忙道谢。 “阿公,如果他们不给你面子怎么办?”我问道。 新敬义这边家伙在江森泉的带领下,做事疯狂出位,我生怕欧文叔亲自出面讲数,也未必见得会有效果。 “你放心吧,我混了这么多年,不是比恶,是讲道理,是争取让大家都花最小的代价合作共赢,他们应该会给我三分薄面。” “我是代表十四号的脸面去的,如果他们到时候再咄咄逼人,那便是另当别论了。”欧文叔说道。 “你和阿月回去吧,我约了他们在油麻地天后庙讲数,有消息我再通知你。”欧文叔说道,然后让身边门生拿出了五千块给马菲士。 告诉他,这是内八堂给慈云山一帮小兄弟的医药费,让他们好生养伤。 当日下午,我和阿月回去了旺角,欧文叔约了新敬义的人马在天后庙谈判讲数。 我没有闲着,将此事告知手下门生,并且通知了忠字堆那边的易忠,以及远在钻石山的阿义,让他们做好准备,如果谈判破裂,立马做事! 另外我让阿豪去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支持新敬义人马。 欧文叔于天后庙那边约了新敬义的人谈判,江森泉带着老虎仔和陈军堡前往。 欧文叔开门见山,表示冤家宜解不宜结,出来混都是求财,城寨里面的人靠着面粉和架步生存,几十年都这样了。 你们一来,就搞坏了规矩,在人家门口开档口,搞到乌烟瘴气,实属不太体面。 我们十四号,做走粉生意的人不多,我们的地盘也很宽广,从土瓜湾到深水埗,再到石硖尾,我们有的是地方。 可以让出一块档口,让你们做,但是你们的粉,不要再卖到城寨,至于双方开片的事情,大家互有损伤,前事不记后事不提。 江森泉听闻,说道:“欧文叔,您位高权重,我敬重您,我可以考虑您的提议!” “但是你说将十四号的地盘档口让出来,让我们走粉,那么按照江湖规矩,我们是不是还要交规费给十四号?”江森泉问道。 “那是当然,我们的档口,都是雷老总和猪油仔发了牌的,给你们是租借,哪怕是做正行,到地政司,也是要交税的。”欧文叔说道。 搬离城寨,远离是非,大家不要开打,日子都好过,否则打破了雷老虎的规矩,大家都不好过。 自从你们新敬义来了之后,搞到九龙乌烟瘴气,英国佬那边被惊动,接连扫了好几个字头的档口,你可别做那些一人只管食饱却砸众人锅的事。 “喂,那意思是说,我们去到你们地盘摆档口,还要交钱给你们啊?”老虎仔嚣张地说道。 欧文叔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辈分不够,欧文叔懒得和他讲话。 “你别给我倚老卖老啊你,吗的,整个九龙谁敢跟我们收规费,要交钱,我不如在城寨多开几个档口,看看谁敢来收!”老虎仔怒目圆瞪,将枪拍在了桌子上! 欧文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枪,说道:“后生仔,你把枪收起来吧,我在国军拿枪的时候,恐怕你还没出生。” 随即看了一眼江森泉:“江仔,我今日是代表十四号来的,我也不浪费时间了,你给个说法吧。” “欧文叔,不好意思啊,大家各为其主,我们粉圈的事情,您老就别参与了,档口,我不会撤,我还会多开几个!” “除非你九龙城寨里面的马菲士给我让路,让我在里面开大棚,否则,我一个都不会让!”江森泉笑道。 “对啊,欧文叔,您这么喜欢当老好人帮人出来围事,你到城寨把你们十四号马菲士的大棚让出来给我们嘛,一了百了哦,到时候我感谢您老人家,每月还能给你千儿八百的茶水钱,不用谢我哦!”老虎仔在一边笑道。 欧文叔顿时间脸色一下子阴冷了下来。 “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你们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听!”欧文叔说道。 “你耳朵聋了啊,他妈的除非你十四号把城寨的档口给我们,否则就给我滚,够明白吗,够不够大声啊,老东西!”老虎仔在欧文叔的耳边,故意大声嚷道! 欧文叔身边的门生想动手,被欧文叔制止。 “那就不必再谈了。”欧文叔说道,甩袖而去。 “怎么,吓唬我啊,你让钟馗来跟我谈啊,看看我谈的起谈不起,操!”老虎仔骂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新敬义的人,根本没给欧文叔一点面子,反而出言威胁! 我得知了这件事情,即刻联系了猪油仔,什么废话也不讲。 我打电话给了猪油仔:“告诉雷老虎,我从港岛回来了,从明天开始做事,这个缉毒队我接手!” 至于价格,城寨招牌给出的二十万,哪怕没有,我也做! 我第一个,就要拿老虎仔这个王八蛋开刀! 他可以躲过黑白无常的夺命勾,但是他绝对躲不过我索命钟馗的刀! 这句话,我说的! 第281章 亲自出手 阿月得知此事,知道已经再也劝我不得。 连忙去找陈燕妮还有十二金钗众姐妹商议,该找人找人,该去找关系找关系,尽量给我解决后顾之忧,前后奔走。 老虎仔那边,犯的天大的错,就是对欧文叔不敬,整个香港黑道,都没有人敢这般对欧文叔说话。 在社团内,我对欧文叔的尊重,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越了我的父亲,他教会我很多东西,新敬义的人可以踩我,我也许会忍,但是对欧文叔不敬,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我立马联系手下开始做事,阿华首战失败,现在我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冧巴军团的最强战力! 我召集了社团能打的红棍,还有自己手下,兵分四路,派出了鲨鱼仔一路,越南仔一路,斗门仔一路,以及阿勇九江街那边的人马。 阿义得知我要做事,立即放下手里的事,从钻石山回来,带着十几个龙虎武师支持我。 随即,展开了一番详细策划,我对鲨鱼仔说,去到四海货仓,找单义的强叔,弄一辆快要报废的小巴车来。 次日 打鼓岭道 新敬义的粉档生意如火如荼,无数“伙计”拦住半路要去九龙城吃粉的道友。 “不要去九龙城啦,来我们这里,南亚货,够味,还送针具,价格还比城寨便宜啦!” 一群道友闻言,纷纷驻足,不去城寨,而是选择在打鼓岭道就地购买面粉。 就在此刻,一阵风驰电掣的呼啸声,一辆破旧的小巴车,飞速的朝着粉档大门冲撞而来! 门口的伙计吓得脸色发白,只听得轰一声巨响,两人被撞飞,小巴车径直地撞进了粉档! 整个档口的围墙被撞碎,面粉针具,摊位被撞得稀里哗啦! 老虎仔坐在档口的账房正在点账,一下子墙被撞了一个大窟窿,整个人被冲击摔倒在地! 小巴车飞速撞完,随即一个倒车,从之前被撞飞倒地的新敬义仔身上碾了过去! 随即车门打开,无数的十四号马仔从车上跳了下来,戴着苏式面罩,一下来就挥洒手中的石灰粉,随即操起了手中统一配备的锋利短柄斧,逮着里面的伙计就砍! 一阵血雨腥风,档口里不管是伙计还是道友,都被斩到一阵鬼哭狼嚎! 老虎仔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起身,去到账房的抽屉里取枪! 握枪在手,老虎仔冲了出来,殊不知鲨鱼仔早就带人埋伏好,一把石灰粉对着脸上就丢了过来! 随即一把抓住老虎仔的手腕,一刀将其手腕给斩断! 啊! 老虎仔一阵惨叫,一脚踹开了鲨鱼仔,闭着眼睛胡乱开枪,慌不择乱,身后几个马仔上前去对着他的后背补了两刀! 老虎仔瞬间倒地,一群人上去对着他一阵乱斩,老虎仔一阵大叫,双脚乱蹬,被斩到满身是血! “把他带走!”鲨鱼仔说道,让人按住老虎仔的双手双脚,大麻布口袋上去从头到脚一套,绳扣扎紧,直接扛着上了小巴车! 片刻之间,整个档口被斩到血流遍地,道友和伙计吓得跑的跑,躺的躺! 众人上小巴车之前,对着档口丢出了无数的汽油瓶,一把火将整个档口给烧的一干二净,随即开车撤回! 只剩下路边百姓和司警看得傻了眼,望着那滚滚浓烟,紧急呼叫消防队灭火! 观塘教堂赌档 地下室 老虎仔全身伤痕累累,被扒的精光,全身上下被锋利的带着尖刺的铁丝缠满了全身,捆在了柱子上。 铁丝缠的很紧,紧贴着皮肤,此刻的他甚至连呼吸一下,都会全身疼痛,嘞出丝丝血迹! 我和阿义,带着门生坐在了桌边,看着面前的老虎仔。 “喂,老虎仔,你真是有够胆啊,欧文叔你也敢得罪,人生已经够多苦难了,你还想着走捷径啊!”阿义叼着烟说道。 老虎仔此刻已经说不出话,龇牙咧嘴地看着我们,眼神之中没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惶恐! “我想干掉你已经很久了,我这人特别记仇,之前在猪油仔的重庆大厦,还有九龙城寨,两次对我出言不逊,我没记错吧?”我笑道,上去给了他一耳光! “啊!”老虎仔一阵惨叫,不是因为我这一记耳光有多重,而是因为我一巴掌扇过去,他的头偏了一下,那尖锐的铁丝刺入了脖子,痛到不能自己! “说白了,不是想搞你,你这样的小角色,还不值得我大动干戈,说吧,你背后的老板是谁?”我问道。 “我,我大佬江森泉!”老虎仔说道。 “放你妈个屁,江森泉没这么大胆子,我们问的是背后支持你们的老板!”阿义吼道。 江森泉只是他的大佬,以江森泉的本事,还不至于敢反煤炭明和陈十,搞出个新敬义来。 而且还敢和九龙城寨里的人抢饭吃,他没这个本事,他们新敬义的背后,有人指使! 提到了幕后的老板,老虎仔立马不作声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不会讲的,反正都是一条命,我罩子不亮落在你们手里,无所谓!”老虎仔说道! “哇,死到临头还嘴硬啊,我倒是想要看看有多硬!”阿义笑道。 “来来来,你不是叫老虎仔吗,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的兄弟,老虎钳!”阿义笑道,拿出了一把老虎钳。 我一把拿过了老虎钳,对着老虎仔的嘴巴就是一阵敲! 砰的一下子,老虎仔的嘴巴瞬间被砸出了血,吐出了半颗碎牙! “你很拽啊,放话说要我来见你,我见你来了,你怎么不作声啊?” “对我阿公出言不逊,我干你吗的!” “现在知道十四号孝字的实力了吧!” 我一边叫骂,一边拿着老虎钳抡起了胳膊,狠狠地敲着他的嘴巴! 打到老虎仔整颗脑袋左右摇摆,嘴里血沫横飞! 打完了之后,老虎仔痛到惨叫,嘴巴吐出了血水和碎牙花子,整个嘴巴里的牙齿都被我打到松脱! “不说是吧,来,我在九龙城寨见过牙科医生拔牙,我也学了点。”我说道,然后让门生撬开他的嘴巴,拿出了老虎钳,一下子拧在了他的牙花子根部,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第282章 立规矩 啊!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老虎仔的一颗牙被我硬生生的扯了下来,满嘴的血横流! “别急,还有下一颗!”我说道,依旧拿出了老虎钳。 “别闲着,给他加点料!”阿义说道,让门生抓了一把盐,直接捂在了他的嘴巴里! 又是一阵惨叫! 搞到老虎仔被折腾的晕了好几次,又被门生用冷水浇醒。 几番折磨,老虎仔终于松了口,说道:“毒...玫瑰!” “哦,原来是那个女人啊。”我说道,想到了在荷兰见过的毒玫瑰。 我和阿义一愣,我们原以为是豪哥在幕后支持新敬义,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女人。 本事还不小啊,跑到香港来搅乱规矩,她是嫌命长了! “你们给我等着,我老板不会放过你们!”老虎仔骂道。 “哎呀,恐怕你等不到这一天啦,好啦,收工了!”阿义说道。 “做了他,拖去羊咩东的斗狗场,好生喂喂,他的狗都饿的秃皮露骨了。”我说道。 随即几个门生亮出了家伙,直接将老虎仔给乱刀砍死,拿着麻袋装了起来运走。 干掉了老虎仔,是给别的粉圈字头一个信号,从今日开始,我正式接手雷老虎的缉毒队长一职! 老虎仔这边是我扫的第一个档口,也是做掉的第一个不守规矩的人。 “傻了吧唧的,老板让他当出头鸟,他就出,搞到去喂狗,哎,有些出来混的,头脑不好使啊!”阿义笑道。 次日 旺角福缘大酒店二楼会议室内 雷老虎召集整个九龙的粉圈家族开会 大大小小一共27个家族和字头的人马代表齐聚,包括肥仔坤,马氏兄弟,跛豪夫妇,还有老联的沙荣,沙婆夫妇,敬义江森泉等人。 雷老虎亲自发话,最近这段时间,有人不老实,我特么的做到总华探长,给你们制定规矩,划分地盘,四处奔走! 就是为了整个九龙有规有矩,各人都有饭吃,我自认为做的不错,吗的总是有人要打破我的规矩! 打鼓岭道的粉档被扫,江仔,你有无话说? 江森泉低着头,说道:“我没管好我的手下,我无话可说!” “这一次,我先放过你,我不管你们走粉的有多大实力,多少钱,在九龙,我的规矩就是规矩!”雷老虎怒斥道。 “从今开始,你江仔退出九龙粉圈,我不管你是去卖太白粉也好,鱼蛋粉也好,总之你新敬义的人马,敢碰一粒白粉,我立马铲你的档!”雷老虎说道。 江森泉全身都在发抖,一言不发,只顾着抽闷烟! “还有,以后各大字头,你们走粉的,给我在划分的地盘内,如果再敢串台开小灶,搞到大家吵架打架,我第一个拿你们试问!” “一条街,以后最多只能有两家档,谁胆敢开私档,我不会动用司警抓你落监,我只会让你死无全尸!” “以后猪油仔负责查档口,钟馗仔负责执法,整个九龙的粉档,都由他来!”雷老虎说道,让我出来说两句。 我走到了众人面前,看了看面前的众人。 “我叫钟馗,十四号孝字堆,我想我不用介绍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我现在做事了,我女人阿月,从昨夜到今天,接到了八十一个电话!” “有人要给我送礼,送钱,有人找我私下开档,给我五成分成,希望我能网开一面。” “我今天当着雷老总还有猪油仔的面,告诉大家,我钟馗不走粉,对这行不感兴趣,我可能没有诸位有钱,但是我也 不差钱,请大家自重,不要再打这样的电话给我。” “你们怎么走粉,怎么赚钱,与我无关,如果再搅乱九龙的规矩,搞到乌烟瘴气,我定然不会轻饶,在座的有我前辈,有我阿哥,钟馗对事不对人,我希望大家以和为贵,不要搞到血溅街头!”我说道。 我话说完,众人一阵沉默,跛豪抽着雪茄,笑了笑,拍手鼓掌。 “贤弟,说得好,不管做哪一行,总得守规矩,雷老总给我们饭吃,别做想锅砸碗的事情!”跛豪说完,众人也合群地跟着鼓掌。 “啊哈哈,这就对了嘛,大家不要伤了和气,谁都巴不得整个九龙的货都一人包下,贪心不足蛇吞象,饭吃太饱会撑死呀!还是各吃各饭比较好啦!”猪油仔笑道出来打圆场。 “额,下面呢,我就把这张图拿出来,目前九龙走粉的发四个牌,潮州帮一块,除去新敬义!”猪油仔画了一个叉。 “四大一块,老联一块,胜和水房两家并一块,还有十四号,除此之外任何个人团伙和字头,不得走粉,另外,地盘方面我也给大家重新做了规划,一条街不得超过三个档口!”猪油仔说道。 打开了九龙地图,给每一个字头从荃湾到观涌,再到油尖旺,全部细密地分了地盘。 “啊,最后跟大家再说一下,因为九龙警署总督察和高级警司换了人,老国也换了新面孔,反贪那边也上任了新领导,我和雷老总这边给上面的打点,比起以往,要水涨船高了。” “所以呢,日后在大家走粉的档口租费上,多加一成,大家也不要有意见哈,房价在涨,规费也要涨的嘛。”猪油仔抱拳说道。 众人表示没有问题。 “哎对了,这就好了嘛,我猪油仔呢,是收租,不是追债,每个月一号,大家自觉点哈,另外祝各位老板发财哈!”猪油仔笑道抱拳。 “好了,今晚难得大家相聚,我包下了钟馗仔在旺角的夜总会,今晚算我的,大家好好聚一聚。”雷老虎大气地说道。 “是啊,今天雷老总买单,美酒美人都备好了,大家尽情享用哈!”猪油仔笑道。 众人纷纷点头谢过雷老总,江森泉闷闷不乐地坐在了一边。 我走到了他的面前:“今晚没你的份了,你可以退场了。” “我知道,不过,老虎仔跟了我很久,你总得该把他全尸还给我吧,我要给他安葬。”江森泉说道。 “那真不好意思了,就剩这么点了,你拿回去做个纪念吧。”我说道,拿出了一张手绢。 里面是老虎仔被我那天拔下的几颗牙... 第283章 舞会 当时所有的走粉家族和大亨,见到了老虎仔的牙齿,纷纷只感觉一阵寒气上身,打了一个哆嗦。 唯有大小马,跛豪,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江森泉看着我,全身发抖,甚至连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这件事情,没完。”江森泉对我说道。 “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奉陪到底。”我回道。 江森泉头也不回地带着门生离开了酒楼。 当晚,旺角仙宫夜总会 一阵歌舞升平 阿月和阿玫在夜总会里迎接各路粉圈大佬,一排排漂亮姑娘站的像是仪仗队一般的笔直! 雷老总亲自带队包场,来的全都是全九龙重量级粉圈大佬,夜总会的老板亲自出来相迎! 其中还有好几个老国的人,还有英国籍的警司前来捧场,场面十分恢弘。 猪油仔搂着两个妞,一左一右,开心的跳着舞。 “钟馗仔,你没这个命啦,你的阿月在身边,今晚你就看我表演吧!”猪油仔笑道,搂着两个双胞胎姐妹花妞,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 “你今晚左右开弓,我怕你身体吃不消,我让门生去楼下买两盒大力丸和神油给你呀!”我笑道。 “对啊,猪油哥,这是我手下最厉害的姐妹花,大双和小双,她们的绝活是黑龙采珠,双凤展翅呀,你可得小心点!”阿月笑道。 “这还不算啊,这是中式技能,还有西式技能呢,骑马机关炮,猪肉打桩机,就怕你花样玩不来,不中用啊!”阿玫也跟着说道。 “哇,不是吧,你们两真的这么厉害啊?今晚一定要让我见识见识!”猪油仔笑眯眯地搂着两个姐妹花。 “大双小双,你们两今晚一定要榨干他,明天如果我在旺角还见到他走路腿不打颤,你们两明天就不要来上班啦!”阿月说道。 “是,月姐,今晚我们两姐妹一定好生伺候我们猪油哥。”两姐妹娇笑道。 “不是吧阿月,这么整我啊,我哪儿做错了啊?”猪油仔一脸幸福的无辜样。 “哼,你就是坏人,整天把我男人往外推,做什么缉毒队长,全都是危险的活,我不得让姐妹好好教训你呀?”阿月说道。 “就是,钟馗哥最不喜欢和粉圈打交道,现在接了这个活,害到我们阿月每日都担心,你自己就吃好喝好,纸醉金迷还有妞泡,不整你整谁啊?”阿玫也在一边跟着帮腔。 “哎呀你们别搞我啦,我要是有钟馗一半能打,我早就做啦,再说了,钟馗若是有事,我怎能不管不顾呢?” “你们就放心吧,规矩,雷老总已经制定好了,地盘,我也帮他们分了,钟馗呢,也干掉了老虎仔,给他们所有人上了一课,敲了警钟,接下来没什么事啦,无非就是和以前一样,收收租,铲铲档,没事喝喝茶啦!”猪油仔笑道。 “我去跳舞了,你们慢慢玩,嘿嘿!”猪油仔话说完,搂着一对姐妹花走进了舞池跳舞。 我坐在了沙发上,听着音乐,陪阿月喝着酒,阿玫起身去招呼宾客。 “阿文,你小心点,江森泉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被当众吊销了牌照,一定要防着。”阿月说道。 “没事的,就他那货色,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我说道。 这次没有斩尽杀绝,全因为欧文叔的指示人前留一面,日后好相见,也是看在跛豪的面子上,毕竟江森泉现在和豪哥走得近。 若非如此,我铲完了老虎仔,手下的行动队就会去连着他一起给铲了。 “江森泉的实力我知道,并不足为惧,但是我担心的是那个女人。”阿月说道。 “毒玫瑰?”我问道。 “没错,我找姐妹们打探到了她的全部老底,这个女人不简单,一定要防备。”阿月说道。 毒玫瑰出身于广州一大户家族,其父辈在解放前的广州靠着贩卖烟土为生,解放后受到清算,被大陆枪毙,之后家道中落,她当时参军,躲过了一劫,退伍后流窜来到了香港,加入了敬义帮。 并且因为社团的事情,为敬义做了几年牢。 她的第一任老公,是敬义当时的坐馆“阿吉仔”刘吉,这人是联公乐大阿哥“刘荣驹”的族兄,靠走粉起家,一度势力很大,在马来西亚和泰国的毒圈名气很大。 后来中途出了事,在一次运货途中挂了,之后社团为了奖励安抚毒玫瑰为了社团坐过牢,煤炭明扶持她上位,并且接手了她前夫的面粉生意。 她一度做到风生水起,这些年她一直在南亚,也就是这两年才回来香港。 没有人知道这几年她在南亚马六甲海峡做过些什么,赚了多少钱,总之她的资金十分雄厚! 这几年她回到了香港,据传想要打入香港面粉的市场,并且野心勃勃,想要一统大局。 据十二金钗的二姐“英姐”所言,毒玫瑰好像和马六甲海峡一带的海盗交情匪浅,因为英姐是走水路走私的,和这一块经常打交道。 新敬义,就是毒玫瑰出资一手建立起来的,江森泉不过是她手里的棋子而已,你这次扫了新敬义在香港竖的第一块旗,你要小心她。 “一介女流之辈,无足为惧,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我说道。 “哎呀,谁都知道你钟馗哥勇猛啦,一个女人,能耐你何呀,我们阿月的意思是,你可别被那毒玫瑰勾了魂啊,那个死三八啊,是出了名的会勾引男人呢,你可别入了这温柔乡,走进英雄冢啊。”阿玫在一边笑道。 表示这个毒玫瑰可有本事呢,之前在敬义帮辈分并不高,甚至还在江森泉手下做过事,但是这几年她可窜起来了,江森泉现在反过来给她打工了。 “你以为我和那个死阿义一样啊,见到女人就像是丢了魂,放一百个心啦!”我笑道。 “哎呀,谁在说我坏话啊,文哥,是不是你啊?” 此刻的阿义笑嘻嘻的走了出来,说曹操曹操就到,身边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亲昵而又羞涩地挽着阿义的手臂。 那女人出来的时候我们吓了一跳,居然还是个明星,x懋电影公司的当红影星林佩啊! 第284章 阿义的泡妞技术 我和阿月惊呆了,阿义这混小子居然把大明星给泡到了手,搞到全场都震惊! 林佩的出现,使得整个场子里蓬荜生辉,无数的宾客都是其影迷,过来争相合影签名。 阿义更是洋洋得意地搂着林佩,去给雷老虎还有各大粉佬敬酒,以在佳人面前显示自己的人脉。 我连忙问阿义,你小子在钻石山片场混的不错啊,你怎么把大明星给搞到手的? 阿义说,这能有什么技术含量啊,我的两大必杀技呗,一是脸皮厚,够浪漫,二是钞能力! 我特么的上个月赚得钱全都砸她身上了,得想办法找新路子赚钱了我草! “贝蒂要是知道,一定又要伤心到几度落泪,来找阿月诉苦了,你也太狠心了。”我无语地说道。 “阿义,你也太不负责任了,贝蒂可真是命苦呢。”阿月很无奈地说道,阿义所有的女朋友里,阿月最喜欢的就是贝蒂,因为她足够乖巧,懂事,并且对阿义是百依百顺。 “哎,没事,跟我在一起之前她就知道我是什么人,她自己选的,再说了,我身边女人换来换去,又没换掉她,你们着急啥呀?”阿义笑道,倒是说的我和阿月无语。 “来,佩佩,这位是猪油哥,我介绍一下,敬杯酒来!”阿义搂着林佩去到猪油仔那边。 “猪油哥,这是我马子林佩,有点小事拜托你啊。”阿义笑着说道。 “不是吧阿义仔,你小子换女朋友比我换内裤还要快,你找我咩事啊?”猪油仔笑道。 “片场那个姓吴的导演,听说和你很熟啊,最近在拍一部新的电影,我想让我女朋友做女主角啊,猪油哥,帮忙打个招呼吧。”阿义说道。 “哎呀,你说吴导啊,和我是很熟,我在庙街摆摊买炸鸡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不过...人家那部电影的女主角早就定好了,你这现在让人家换人,不太好吧...”猪油仔说道。 “猪油哥,你放心,拍电影嘛,女主角谁演都一样,你帮我搞定,我不会亏待你啦,你让我大哥做缉毒队,上次搞定打鼓岭的档口,我也有出手帮忙啊,你帮我我帮你,大家长长久久嘛!” “我和我大哥为了你和雷老虎的事情,豁出命去,我女朋友想拍个电影而已,有这么难吗?”阿义一阵巧舌如簧。 “额,那我明天打个电话问问,好吧?”猪油仔略显为难地说道。 “现在就打吧,我迫切等消息。”阿义说道。 猪油仔没辙,只能去旁边拿起电话拨号,打到那位姓吴的导演接电话,说了这事。 “猪油仔,不行啊,那片的女主角定了,是杜鹃啊,是资方大佬的女朋友,你让我怎么做啊?”吴导很难过。 “啊,这...” 阿义一把夺过了电话,说道:“你他吗给我听好,我是十四号仁字的洪兆义,我不管什么资方大佬,总之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必须是林佩!” “我是看在猪油仔的面子上,才打电话通知你一声,如果没有猪油哥,我特么的明天就去片场让门生绑了那个杜鹃,扒光她的衣服,拍照见报,让你电影还没拍就泡汤!” “你若不信,胆敢让她做女主角试试!”阿义骂道。 吴导被阿义还真吓住了,x懋公司为了培养杜鹃,花了大量的金钱和宣传,可是珍惜无比! 如若真被阿义这个黑道人物给搞砸,那可真的得不偿失,况且这杜小姐还是资方大少的女友,如果真在片场出什么事,自己可兜不住! 吴导只能和阿义妥协,换掉杜鹃,让林佩上,然后下一步电影的女主角,再排挡让杜鹃上。 “这就对了嘛,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该花多少钱,我让猪油哥补给你,有空出来吃饭啊吴导,有我女朋友在,你电影肯定会大卖的,我嘴巴开过光很灵的,再见。”阿义说完挂断了电话。 然后回头搂着林佩亲了一口:“好了,搞定了,明天上午八点去片场拿剧本,回家背台词吧。” 林佩开心地搂着阿义,一头钻进了阿义的怀里。 我和阿月看着阿义和林佩,一脸黑线,后脑勺豆大的汗珠滴落... 猪油仔也没话说,只能点头答应,毕竟我和阿义日后还要配合帮他收租扫毒,只能作罢。 只能笑叹,从来只有我猪油仔占人便宜,也只有阿义这个臭小子,能占到自己便宜。 见事情搞定的林佩,欣喜无比,连忙拿着话筒上台,在乐队的伴奏下,给所有人献唱一曲葛兰的《我要你的爱》,引得全场无数掌声。 阿义端着酒杯和我碰杯,告诉我,大佬,沟女很简单的,这些大明星,你若是直接开口砸钱让她跟你,她未必愿意。 但是你如果在她面前显示一下魄力和人脉,能给她事业上有帮助,她主动贴上来啊!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你找到她想要的就行。 阿义这小子真的是混到不行,在片场每天就收陀地,卖盒饭,维护片场秩序,闲暇之余就和一些导演胡吃海喝。 他通过自己导演和资方的人脉,搞到一大批新进女演员的联系电话。 然后他没事就一个个打过去,骗人家说自己是制片人,认识很多大导演,有无数资源,现在看中了你,请你来xx酒店xx号房来面试,由我手下的副导来面试。 结果去到酒店,所谓的“副导”和打电话的制片人,都是阿义,一番糊弄,不知道睡了多少无辜的新人女演员。 “你天天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我无语。 “大佬,人各有好嘛,我就这么点爱好而已啦,哈哈!”阿义笑道,表示等会自己先走,花了那么多钱泡来的女明星,今晚一定要好生享受。 阿义虽然喜欢泡妞,但是他在钻石山片场的生意却是开展的如火如荼,很有生意头脑。 在片场,每一个进场的龙虎武师,武打替身,都要交陀地费才能进场。 而且阿义认识一个艇王大亨的儿子,两人一起合伙包下几艘海上豪艇邮轮,半山别墅,租给电影公司做拍片场景道具,赚到风生水起。 用阿义的话说,钻石山对于别人是鸟不拉屎的秃山,对于我阿义来说,真的是遍地钻石。 第285章 旧仇新怨 众人一阵欢歌热舞,到了子夜时分,各大粉佬纷纷搂着舞伴各自寻乐,打招呼先走了。 阿义也带着林佩出去享受二人时光,只剩下了雷老虎,跛豪,肥仔坤几人。 “阿月,让大家先下班吧。”雷老虎说道,阿月立马明白,雷老虎一定要说事。 阿月连忙和阿玫一起,让服务生,小姐们,还有乐队都下班,然后关上了门。 雷老虎,肥仔坤,跛豪三人坐了下来,我和猪油仔,一文一武,站在雷老虎两侧。 “阿坤,阿豪,我今天关起门来说话,你们俩是不是还要打?”雷老虎问道。 肥仔坤叼着雪茄,说道:“雷老总,不是我要打,是他咄咄逼人,找人到尖沙咀斩我,这也就算了,斩到我台湾的客人,到现在我都还在跟三联帮解释。” “豪仔,你不要以为你娶了毒蝴蝶,坐上了义群的老大就能搞定我,你别忘了你十几年前从大陆逃来的时候,谁带你入行!”肥仔坤不屑地说道。 并且表示,当初我带你入行,看你做得好,你跛豪有本事,能从潮州帮里单独开一个字头义群来单独做! 我也打算从水房带出嫡系人马,加上矮仔义的势力,我们三人一起成立“三圣堂!” 垄断整个九龙的面粉生意! 他妈的我肥仔坤出钱,出渠道,出人脉,你和矮仔义背着我出货去城寨吃差价! 这也就算了,我本来就和城寨里的人不和,但是那个矮仔义,吃里扒外,介绍了毒蝴蝶和你认识,你们得我的基础,现在翅膀硬了自己搞,把我一脚撇开,算什么? “坤哥,做面粉生意,就是这样,时代在变,渠道也在变,你当初上位,也不是很光彩,你出卖你的恩师猪明,所以才上位,搞到九龙城寨四大字头联合抵制你,是你咎由自取。”跛豪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动用关系,把猪明送进了漆咸营,好生受苦,这一点,钟馗仔可以证明,他去过漆咸营,见过猪明,我跛豪没有乱说!”豪哥说道。 “阿豪,我做过咩事,和你没关系,怎么,你仗着猪明是你老婆毒蝴蝶的前夫,想帮着破鞋来报仇搞我?”肥仔坤说道,火药味越来越重。 豪哥拿下了眼镜,擦了擦,冷声道:“你胆敢再污蔑我内人,别怪我不客气。” “够了,不要再说了,阿豪啊,不管如何,你搞砸了阿坤的生意,这样,我做个主,你给一百万给阿坤,这件事情就过了,以后大家各扫门前雪,不要再开战了!”雷老虎说道。 “没问题啊,雷老总说话我照做,坤叔,念你是我前辈,带我出道,这一百万,我现在让门生送来给你,另外你台湾的生意被我搞砸,我多加你五十万!”跛豪说道,准备让门生取钱。 “对啊,皆大欢喜,大不了以后各赚各的,何必非要你死我活呢,打仗费粮草,不如去买楼花地皮,日后不做面粉了,还能做包租公啊。”猪油仔笑着说道。 肥仔坤摁灭了雪茄,拒绝了跛豪。 “阿豪,你今天就算给我再多的钱,也没用了,台湾那边已经不相信我了,你断了我的财路,日后各安天命!”肥仔坤说道。 最后不忘告诉雷老虎。 “雷老总,我阿坤敬重您,我不会在你在位的时候搞他,但是别人,另当别论!”肥仔坤说道。 “雷老总,您看到了,谈不拢。”跛豪双手一摊说道。 “那你们两人,只能有一人留在香港,我话说到位了,日后我只和活下来那个合作。”雷老虎说道。 从那日开始,跛豪和肥仔坤之间的矛盾,便是苦大仇深,连雷老虎都调和不了。 我从他们的交谈也听得清楚,坤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不是因为跛豪动了他的蛋糕。 而是因为通过尖沙咀砍台湾人那件事,把肥仔坤和台湾人做生意的事情抖出来,搞到马家兄弟知道了! 肥仔坤本就是和马家兄弟合作的下家,叫他们兄弟两叫“阿头”,马家兄弟把生意早就做到了欧洲乃至荷兰,带着肥仔坤一起算一份。 现在肥仔坤私底下勾结台湾那边的人,马家兄弟看在了眼里,欧洲那条线,从此没再带过肥仔坤。 福义兴码头的船,再也没有拉过肥仔坤的货! 台湾人那边,也没打算再和肥仔坤合作! 所有的仇,肥仔坤全都记在了跛豪这边。 猪油仔看着我一阵苦笑:“两个愣头青,谈不拢,自己打去咯!以后九龙可热闹了呢。” “和我没关系,正好我置身事外。”我说道。 双方都和我关系还行,之前我夹在中间不好做人,今日正好,他们自己谈崩了,日后他们自己搞去,根本不用我来插手,生死各安天命,我也落得一个清闲。 接下来这几日,整个九龙还算是太平,自从清扫了九龙城寨旁边的档口,干掉了老虎仔之后,走粉的几大家族团伙都很给我面子,没有搞出任何事出来。 除了肥仔坤和跛豪之间,双方互有摩擦,水房那边出了不少人,约义群人马到新界大浦会和,准备一决死战。 面对肥仔坤的挑衅,跛豪选择置之不理,并未应战,反倒是矮仔义那边动用了关系,找到了新界总华探长韩森。 下令动用了粉岭蝴蝶山的ptu,矮仔义以肥仔坤纠结水房三百多号人聚集搞事,秘密举行三合会活动为由,请韩森出面,调集五百名军警和ptu防爆警,去到大浦,把肥仔坤的人抓了七八十号关进了号子里! 面对跛豪和矮仔义的点水,肥仔坤可谓是怀恨在心,吃了一个闷亏,只可惜此刻的跛豪已经羽翼渐丰,加上有夫人毒蝴蝶,师爷矮仔义帮忙,肥仔坤一时半会还真没占到便宜。 双方打了又停,斗智斗勇,搞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平静消停了一会儿。 而敬义那边,新老敬义闹得不可开交,陈十头部中枪,虽然保住了命,但是成了植物人,四肢瘫痪卧病在床。 老敬义这边的煤炭明,眼看着新敬义财大气粗,并且有百名南亚籍刀手作为后备军团,搞到整个鸡寮地盘都被新敬义占了去,自知大势已去,只能仰天长叹,时也运也,龟缩在九龙城寨内,带着老敬义人马靠着面粉大棚养老。 第286章 皆大欢喜 至于江森泉,在九龙被雷老虎从面粉家族除名,而且被我死死盯着,在九龙搞到做不下去。 情急之下,只能过码头去到对面的港岛,在湾仔,薄扶林一带做散货批发生意。 后来又被我岳父蓝江得知,呵斥他收档滚蛋去到马山做,胆敢再踏进港岛八区,直接搞定他。 江森泉被撵的像是无头苍蝇,只能去到西营盘,马山一带活动。 想到自己在九龙捞到风水水起,现在被赶到港九皆不通,不由得悲愤交加,壮着胆子夜里越过马山,去到铜锣湾偷偷带货。 结果被我岳父的收租佬,胜和“烂命华”发现,拿着砍刀抵在了脖子上让他滚! 江森泉没辙,只能花巨资摆平此事,带着门生狼狈退回了马山,当晚便离开了香港,据说去了泰国搞粉档生意。 在香港,没有探长和社团的支持,你别说面粉,你卖奶粉都卖不出去的,坏了规矩的人,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我原以为当扫毒队长,是一件可怕的事,甚至要立下生死状,殊不知却是如此简单! 城寨那边四大招牌,每个月给我二十万,我要做的就是维护城寨的面粉价格,带队每日在城寨周边巡场! 身边无数的门生跟着我都混的如日中天,每天出门巡街收租,我都是身后二三十名门生,各个衣褶光鲜,怀抱美女,脖子项链金光闪闪。 走到每条街,途中巡逻的警察见到我们都要打招呼,见到面熟者,给个五十一百的茶钱,途中各大鸡楼,赌档,夜总会,都是每月费用如数奉上,好不威风! 我从不亏待手下兄弟,跟着我的头马鲨鱼仔,我给他买了一辆车,西洋菜街一座四万元的住房,身边别的兄弟,也各个都是手带名表,衣褶光鲜。 对于门生,我从来不会吝啬,我要让我身边所有兄弟都吃饱喝好,为的就是让他们第一不要搞事,第二不要想着去走粉。 他们有些人好赌,我不劝阻,只是让他们量力而行,小赌怡情,但是面粉,谁若碰,我便家法处置,没有半点台阶下,不管是谁! 阿勇在九江街混的很好,我去看过他,在那做了几个赌档,收益可观,他还认了个义妹,挺漂亮很能干的一小姑娘,叫上官玉莲。 这小姑娘很厉害,赌档荷官出身,摇骰子是一绝,能摇出一字朝天,四平八马,九星连珠,甚至能摇出点数! 最可怕的是,不管是用任何赌具,或碗,或盆,或漱口杯,都可以摇出来,出错率极低,靠着一手摇骰子的好功夫,为赌档赚得不少钱! 这小女眼见手快,能在最短时间内计算所有赌客下注,并且计算出赔付,同时靠着手中骰子点数,精确吃大赔小,为赌档赚取丰厚的收益。 不过小姑娘年方十六,实在太小,不然我就做主,让她和阿勇结成连理了。 阿勇跟我说,自己也想做点事,九江街日渐繁华,他看准了麻将馆生意,想要开一家麻将馆试试水。 我得知之后,立马出手支持,正好庙街皇帝鸡叔在年初,上书港九高层,为整个香港麻将馆取得了合法牌照。 鸡叔见我们十四号地盘遍布全九龙,早就说过想要和我们合作麻将馆生意,我便通知鸡叔,在深水埗九江街先开一家“鸡记麻将馆”,由我去找猪油仔挂号拿牌开档口。 并且这件事全权交给阿勇负责,他担任经理,负责抽水,管理,看场,事情做的是有声有色! 至于阿华,伤养好了之后,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虽然上次冲击打鼓岭道赌档,失败而归,但是虽败犹荣,斩死对方悍将一名,也在城寨响了朵。 伤好之后,我去到九龙城寨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好歹我这小阿弟,也算是给大家拼了命,虽然事情没有做成,但是也流了血,你们不管怎样也要意思一下。 城寨四大招牌负责人二话不说,每家拿出一万块,凑足四万给了阿华。 我让他们给,他们必须得给,因为我负责给城寨外扫粉,为他们的生意保驾护航,我说的话,他们肯定要听。 阿华身上有了钱,同时也有了名号,仗着自己的“光辉历史”,每日在城寨内和别的字头后生拿着打鼓岭道那件事情吹水。 “你们不知啊,我那日带人,在对方有火器(枪)的情况下,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一顿乱劈,鲜血淋漓,我杀了一个九进九出,挥刀乱斩...” 阿华在城寨吃着狗肉,喝着陈皮酒,绘声绘色地吹着光辉事迹,只为众人一句卧槽牛逼! 直到吹到众人耳疲心乏,才停止口水乱喷。 阿华口袋有了点钱,我劝他在旺角或者慈云山买个屋,花个两三万,好歹和可柔也有个家。 他不听,表示在城寨吃得好住得好,买什么房子啊,不如吃喝玩乐多爽。 阿华做事依旧鬼马,依旧还会惹点小祸,他手里有了点钱,带着可柔去到港岛中环逛街,去大型商场买衣服购物。 可柔也很开心,毕竟阿华现在走上正轨了,一对小情侣也算是恩爱,到中环商场一通逛,带着高飞和猫仔两个小弟提东西,爽到不行。 途中路遇港岛黑帮几个“胜和”仔,见到阿华等人,出言挑衅。 “九龙仔充大款,特么的来中环装,你们买得起么?”胜和仔一阵挑衅。 当年港岛的古惑仔,看不起九龙仔,认为港岛才是正统香港,九龙则是血统不纯的外来仔,新界更是“牛屎飞!” 阿华一听,哪里忍得,上去对人自报家门,然后搬出自己在打鼓岭道的光荣事迹,一番说教,并且双手叉腰让对方交出“宝”和“印” 殊不知这帮胜和仔根本不吃这套,阿华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上来一拳。 结果在商场动起了手,双方一番拳脚,阿华几人占据上风,打到对方鼻青脸肿。 对方不服,吹鸡晒马,叫来胜和一百多人前来围事,阿华大手一挥,更是不占下风,叫来慈云山太保,并且传话到九龙城寨! “港岛仔看不起九龙仔,让所有字头兄弟班马来教他们做人!”阿华振臂疾呼! 第287章 人造蠢卫星 阿华这话一出,瞬间这场由几个古惑仔互相看不爽动手的小规模事件,一下子引起了地域斗争! 阿华虽然没钱,没地位,但是同年纪相仿的不同字头古惑仔,一下子能叫出几百个。 尤其在九龙城寨站稳了脚跟,打鼓岭一战“镀金”之后,慈云山十三太保在九龙也算是名号响亮。 当日下午,天星小轮被九龙仔全包了,得知阿华有难,这港岛混混辱骂九龙各路英雄豪杰,试问谁人能忍? 九龙和合图,单义,十四号,潮州老新,大好彩,几个社团一下子来了几百号人过档来到港岛,约战铜锣湾。 当时对方胜和仔头目,仗着自己老爸是胜和一位叔父,全然不把阿华放在眼里,并且叫嚣:‘给你时间吹鸡,日落之前人不来,我丢你入海啊!’ 结果不到一个时辰,九龙那边浩浩荡荡的人全来了,搞到几百人在铜锣湾码头吹鸡晒马打群架。 胜和仔看着黑压压一群九龙来的,吓到脸色发白,立马对阿华抱拳! “兄台,你我口舌之争,只是打架,吾系打仗,这么大阵仗的吗?”对方软了。 “我去你麻辣隔壁的!”阿华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开了头炮。 双方打了起来,这港岛仔战斗力哪里比得上“治安毒瘤”九龙出身的九龙仔? 阿华等人各个都是身经百战,打到胜和仔抱头鼠窜,那带头的少年更是被殴打三波,连续吹鸡来了三群人,都被打散,最后搞到跪地求饶。 临走阿华不忘在那人头上跺了一脚,吐一口口水。 “我茅盾华打也打得,讲也讲得,道理谈不通就物理沟通,你几斤几两也敢跟我玩,不服来九龙城寨找我!”阿华叫嚣道,然后搂着可柔带着众人哄笑离去。 事后那少年,得知是九龙城寨里的人,哪里还敢前来报复,只能自认嘴贱倒霉,说两句不要让我在港岛见到茅盾华等狂话,草草了是。 见到手下各路兄弟,都慢慢混出了头,就连最不成器的阿华也在城寨站稳了脚跟,我的心里也是开心无比。 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光,其中各种事情,更是笑料百出,给我这血雨腥风的江湖生涯,增添无数的乐趣! 那日给阿豪摆事,阿豪由于“业绩突出”,我和阿义在后面出钱出人,找炳叔买人造卫星,一路把阿豪在警界捧上位。 警界高层也注意到了旺角分署这位“优秀年轻警员”,向警署督查科下令,仔细关注,择期晋升。 得知阿豪即将升职便衣沙展有望,我和阿义立马趁热打铁,去找炳叔买人买案。 阿豪却是表示不行了,这次是督查科考察,买人造卫星没用的,得找真的! 我和阿义一听,特么的真的去哪儿找,我罩着的旺角区,十条街都不敢有一个打劫搞事的,连随地吐痰都很少见啊! 阿豪说想想办法嘛,成功只差临门一脚,动点脑子总会有啊。 我和阿义商量了一番,最终去到九龙城寨找到了马菲士。 马叔虽然走粉,但是是社团内真正的“热心肠” 一直记着我的恩情,有我,他才能在城寨竖招牌,开大棚 得知此事,立马帮忙,叫出了手下两个最不成器的道友门生。 命令他们持牛肉刀去西洋菜街一处金店打劫,并且和各路探长谈好,打劫未遂,判监三年左右,以一年两万的价格“买起”他们两。 “两位兄弟幸苦了,麻烦进去一趟,你们放心,金店是我们熟人,去做点样子,然后探长那边我们也都搞定了,最多三年,每年两万,我给你们找关系去芝麻湾,全是自家兄弟!”我和阿义说道。 两人一听打真军,不太愿意,马叔立马呵斥,你们两个衰仔,每日不是赌就是吸,在城寨也赚不得一年两万啊,进去就当是戒毒啦! 结果两人一听,也算合理,于是便应承了下来,我和阿义大喜,坐等阿豪晋升沙展。 殊不知这两人是人才,一开始还有模有样,戴上头套和牛肉刀,去到指定金店,配合剧本。 好死不死,那日正好司警轮班,轮到英籍司警当值,配合好的阿豪和手下华人巡警换到另一条街! 那两名外籍警司一看到两人拿着把牛肉刀,蒙着面,上来就开枪示警! 两个人才听见枪声,吓得魂飞魄散,这什么情况,大佬不是说有豪哥带人来做个样子吗,怎么搞到开枪了?还是个老外! 面对老外正色地叫嚣,黑洞洞的枪口 两人吓到魂飞魄散,连忙忘记了剧本,拔腿就跑! 阿豪那会儿得知剧本有变,连忙带着人从另一条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见到那两人一路飞奔,阿豪拔腿就追,边追边喊:“喂,别跑了特么的站住啊!” 前面又是一条街,万一被那条街的司警抓到,那可就“炸胡”了! 这该死的两人早就吓到魂飞魄散,谁的话也不听,只想着做戏,谁知道还要挨真枪啊,吓得连忙狂奔,阿豪的话也不听。 好不容易,阿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追着扑倒一个,抢在警司来之前摁住了他。 “你跑你老母啊你!”阿豪擦着头上的汗,给那人上了拷,刚舒一口气,阿豪一看,特么的还有一个人呢? 同时几个老外也拿着枪四处搜寻,表示方才劫匪是二人,还有个人呢? 阿豪懵逼了,特么的抓住一个不算啊,还有一个呢! 王八蛋,你给我出来啊! 众人巡了半天,封锁了整条街也没巡到,阿豪傻眼了,这人难道消失了不成? 最后他妈的才发现,那日电路公司修电线,在地上挖了个坑埋电线。 两人路遇司警开枪,吓到跑的飞起,其中一人一下子跌落那刚挖好的洞里,摔断了腿,在洞里痛的直哼哼! 一群警察找了来找了去,也没找到,最后还是个电路工人埋线才发现里面还有个人。 “大佬啊,你咋入洞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啊?”电路工人吓坏了,连忙将里面的人扶起,要带去医院。 那位落洞的仁兄,这时才想起自己的使命,紧握着牛肉刀喊道:“我不去看医生,我要去自首!” “啊,这又是何苦,摔个跟头而已,为何要自首?”那电路工人很不解,表示洞是自己挖的,摔坏了脚,我陪你去医,不会推卸责任的,你也没必要闹到警署吧。 那位仁兄一把砍刀架在那工人脖子上:“滚开,别烦我!” 说完一瘸一拐地拿着牛肉刀,去找阿豪。 当时阿豪和一帮警察在警署门口,焦头烂额,只见那位仁兄,拖着受伤的腿脚,拿着牛肉刀,见到阿豪大呼:“大佬,我来了,抓我噶!耽误了点时间,唔好意思啊!” 阿豪当时那个脸,一阵青,一阵紫,捂着脑袋感叹,哪儿来的煞笔... 好在最后两位仁兄,做了口供,承认打劫,金店老板那边的口供也对得上,也表示第一时间是阿豪带人扑倒其中一人的。 但是外籍督察那边不认同,认为此事太过蹊跷,另一个劫犯半路摔入洞,明明可以躲过一劫,为何这么乖巧,原路返回来自首? 阿豪面对上级质问,也是急的团团转,此刻那位仁兄开口,桌子一拍:“我临时信耶稣了,改邪归正,怎么样,不行啊!” 阿豪是忍着没笑,然后办完了口供,去到厕所隔间内笑了半天... 第288章 毒玫瑰归来 旺角 西洋菜街 “我靠,猪油仔,几日不见你,双腿果然打了螺旋啊!”我带着门生坐在美都茶餐厅,哈哈大笑。 猪油仔夹着个小包,双腿打着颤,走路都像是在飘。 这几日不见他,是那晚带着姐妹花,在西洋菜街的夕阳旅馆,好生缠斗几日,出来后便成了这副造型。 “哎,你小声点啦,我门生在,好歹给点面子嘛。”猪油仔说道,走路不忘扶着墙。 “阿月是真的狠,给我这对姐妹花,搞到我三日,站着腰疼,坐着腰酸,哎哟!”猪油仔无奈,表示自己实在吃不消了,抱拳求饶,一人给一千小费打发走了。 “那对姐妹花的招牌技能,你都享受过了吧,爽到双腿打颤,要不要给你一打生蚝补补啊?”我笑道。 “老板,来一打生蚝!”鲨鱼仔立马叫道。 “哎,不用不用,我坐会就走,我还有事呢,要见重要的客人。”猪油仔说道,在茶餐厅会见了几个环头大佬,收了租交给门生,然后准备走人。 “猪油哥,我在广东道那家档口怎么说啊,有消息没?”和胜义的“大口华”说道。 这家伙从港岛过九龙,塞了一万块,托猪油仔向雷老虎申请在广东道开一个粉档。 “广东道已经有两个档口了,魑魅奇和白粥昆在做,你别去了,去了也是砸人饭碗互相打架,赚不到钱的,下个月,去到将军澳吧,等我消息啊!”猪油仔说道,起身就要走。 我看着猪油仔这着急撩火的样子,倒是很好奇,今天是怎样重要的客人,搞到他双腿打颤都要去见。 而且平日里,他出门都夹着个小包,今日由门生提着个手提箱,这今日出门,必有大财主供啊! “喂,猪油哥,今日鸟枪换炮,见什么人啊,这手提箱,装个十万八万的没什么问题吧?”我笑道。 猪油仔是全港九中介人,黑的找白的办事,找他,白的找黑的说事,也找他,光是中介费他都收到手软。 “哎呀,哪有那么多啊,谈的成谈不成还是个问题,先走啦!”猪油仔说道,连忙上车。 见猪油仔出去忙了,我拍了拍手,门生们停下手中的鸳鸯奶茶,连忙起身。 “走了,猪油仔出去做事了,我们也出去办公了,今日去加士居道和太子道!”我说道,即刻带着门生收租去了。 九龙总华探长办公室内 雷老虎品着极品普洱,叼着高希霸雪茄,把玩着办公桌上的地球仪 “你一个女人,也胆敢到九龙粉圈四大招牌手里来分一杯羹,你胆子倒是不小啊。”雷老虎说道,看向对面一个妖艳的女人。 正是新敬义的幕后金主,毒玫瑰。 毒玫瑰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戴礼帽,珍珠耳环,黑色的裹胸,遮挡住一阵波涛,一双大长腿交叠,悠闲地看着雷老虎这位独霸九龙黑白两道的大人物,丝毫没有半点怯场! “雷老总,富贵险中求嘛,你放心,我不但给的比四大招牌多,还会把粮草分成三份,英国人一份,老国一份,你这边一份,您的这份,比他们都要多。”毒玫瑰说道。 哈哈哈! 雷老虎笑了,咬着雪茄点了点毒玫瑰:“你可真会办事,我该打点的,你都分好了。” “这不是给雷老总省麻烦嘛,我只想雷老总点头,在九龙让我开一个档口啦。”毒玫瑰说道。 并且表示,只要雷老总点头,九龙区给自己任何一个档口,自己都会做的比四大招牌更加的出色! 雷老虎上下打量着毒玫瑰,说道:“是个人过来朝我脸上砸钱,我就要给档口,那整个九龙岂不是变成面粉加工厂了,我为什么要信你?” 猪油仔见状,连忙笑道:“雷老总,玫瑰是自己人啊,她是豪哥和豪嫂支持的,豪哥夫妇还认了她当干妹妹呢!” “而且玫瑰在马六甲海峡有自己的运输线和关系,起货快,一路开绿灯。”猪油仔在旁边极力帮毒玫瑰说话。 “好了,你的诚意不错,可是你来晚了,现在九龙招牌已经满了,等有招牌空出来,再说咯!”雷老虎说道。 警署门外 毒玫瑰挎着小包,站在车前,生着闷气,猪油仔尴尬地站在一边。 “吗的最近我怎么这么不顺,在荷兰火麒麟那边吃了闭门羹,到香港雷老虎又婉拒我,猪油仔,你可是收了我的钱,答应我的呢。”毒玫瑰说道。 “我给你十万,你就让我去他办公室喝杯普洱茶被赶出来?”毒玫瑰问道。 “哎,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一直在帮你说话,他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总华探长。” “再说了,我猪油仔办事,从来都是包娶媳妇不包生儿子,我只负责引荐,成不成,那要看天意啊。”猪油仔说道,不管成不成,反正自己小包装着毒玫瑰的十万块,鼓鼓囊囊的。 “我真是想不明白,我给的比所有人都高,他干嘛不让我做,实在不行你再问他,到底要多少,钱我有的是!哼!”毒玫瑰说道。 “哎呀,玫瑰啊,我看可能未必是钱的事情了啊。”猪油仔说道,上下打量着身材曼妙的毒玫瑰。 “什么意思?” “刚才在里面,他把你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胸,我看,你省点钱吧,去到酒店跟他睡一觉,我看一定行。”猪油仔说道。 “你少拿我寻开心吧你!”毒玫瑰说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帮他做事这么多年,他不用说话我都知道他想干什么。”猪油仔说道。 “那你告诉他,想都别想了,谁想给我一块牌,就想跟我睡一觉,那么整个九龙我玫瑰还真睡不过来!” “而且,我对他那样嚣张跋扈且油腻的老男人,不感兴趣。”毒玫瑰说道。 钱,要多少,只要给个数,都有的谈,要让自己陪雷老虎睡,那可不行。 “哎呀,随便你啦,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叉不叉开你自己说了算,我只能帮这么多啦!那你就慢慢等吧,等到四大招牌空出来一个,我再帮你争取吧。”猪油仔说道。 第289章 阿豪升职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毒玫瑰很焦急。 “哎,别急嘛,很快的,他们粉圈现在都在乱搞,豪哥和坤哥两边在打,抢客户,争地盘,和字头和老联也在斗,哪天打死了一个,正好你补上去呗!”猪油仔说道。 “照你这么说,我带人踩进城寨,把里面的老鬼都给灭了,城寨里以后就归我咯!”毒玫瑰问道。 “去城寨里面?你想都别想啊,差人进去都出不来,你还进去,你可别乱搞啊,让你等就好生等,你别再惹事了,雷老虎有执法队的,你要乱搞,钟馗仔找你就完蛋了!”猪油仔说道。 “钟馗仔?是十四号孝字的那位靓仔么?”毒玫瑰问道。 “对啊,你识得他?”猪油仔问道。 “在荷兰见过啊,蓝江的女婿呗。”毒玫瑰慢悠悠地说道。 “见过算什么,又没有交情,港督像天天挂在我办公室,我还天天见呢...”猪油仔很无语。 “哎,对了,猪油哥,你说我不一定非得在九龙做呀,要是钟馗仔肯帮我,我可以去到港岛呀,蓝江探长可是他岳父,雷老虎不领我的情,我就去找蓝江呗!”毒玫瑰笑了起来。 “你想什么呢,钟馗会帮你,搞笑!”猪油仔很不屑。 “那可未必哦!”毒玫瑰莞尔一笑。 笑的猪油仔全身发憷。 “你想干什么?”猪油仔问道。 “雷老虎那模样,我可睡不下去,但是换钟馗那靓仔,我倒是愿意献身呢。”毒玫瑰捂着嘴巴,笑的花枝乱颤。 “喂喂,你可别乱搞,你想都别想啊,第一,他从不走粉,第二,人家有女朋友,和蓝江探长的千金可是黑社会模范情侣,你别乱来,到时候钟馗和阿月打死我!”猪油仔说道。 “你看把你给吓的,我还真不信有不偷腥的男人,我也从没见过,我毒玫瑰搞不定的男人。”毒玫瑰自信地说道。 “找个时间,帮我把钟馗约出来单独和我见个面,剩下的我来搞定。”毒玫瑰说道。 “你可别乱来啊,这个忙我可不帮,到时候阿月知道了,保准怪我,钟馗知道我把他往外推,会杀了我的,我不冒这个险。”猪油仔直摆手。 “再给你十万,约他出来,安排一个饭局,别的不用你操心。”毒玫瑰说道。 猪油仔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 “再加五万!” “成交!” 旺角 福源酒楼 “干杯,耶!” 一群人举杯,碰撞在了一起,纷纷举杯庆祝 今日是阿豪成功晋升旺角警署便衣探员,我和阿义,一起在这里办酒席庆祝,阿月,阿玫,无数兄弟姐妹齐聚前来庆贺。 还有警界几位探长警司,大家齐聚一堂,恭祝阿豪晋升。 阿豪搂着阿玫,梳着复古油头,穿着花衬衫,腰间别着一把左轮,牛仔裤上挂着一把手铐,可谓是意气风发! “阿豪,恭喜啊,以后希望你在这条路上建功立业,除暴安良。”欧文叔亲自祝贺阿豪。 “放心阿公,方方面面,我全部都能搞定,今后就看我们三兄弟,一飞冲天啦!”阿豪笑道,谢过阿公。 阿豪晋升便衣探员,权力范围更加的广泛,并且可配枪执法,参与一些重大治安和刑事案件的侦查,以及配合反黑组的工作,接触到的人脉,信息,更为宽广,给社团带来的正面作用,水涨船高! 阿豪和我之间的配合,更是亲密无间,我出去铲档,有时候遇到人情世故的熟人,不方便出面的,阿豪直接带队去做,扫档口,抓人。 然后我再出面,佯装找阿豪说和,让档主花钱了事,一番配合,赚到风生水起。 自从阿豪做到了便衣沙展,阿玫那边的夜总会和鸡楼,楼下看场的甚至都不是古惑仔了,而是成日巡街的差人,在日夜帮着巡场。 众人饮到兴起,猪油仔来了。 “哎呀,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阿豪啊,恭喜恭喜。”猪油仔一来,递上一个红包,和阿豪喝了杯酒。 “猪油哥,你怎么才来啊,是不是最近被姐妹花搞到油尽灯枯啦?”阿豪笑道。 阿月和阿玫一听,乐坏了,捂着嘴巴笑的花枝乱颤。 “哎,别提了别提了,太厉害了,要不是我喊救命,我估计今天你们都见不到我了啊。”猪油仔笑道。 众人一阵其乐融融,燕姐和群姐也端着酒杯,表示今天一起帮阿豪庆祝,晚上去到夜总会唱歌跳舞去,大家一起。 我连忙说道,大家今天玩的尽兴,我就不去了,我晚上要陪阿月去港岛,到医院修养身体。 美国那边的医生说了,隔半年要做一次全身检查,而且还要休养几日巩固一下,毕竟阿月捐献完骨髓 之后,有时候还是会有些耳鸣,头晕等小毛病。 顺道我还要去看看我岳父蓝江。 “哎哎,钟馗,你就别去了,最近事情很多啊。”猪油仔连忙拉着我。 “天大的事情也得放下,我女人要去医院检查身体,我能不陪吗?”我连忙说道。 阿月在一边见猪油仔为难,说道:‘好啦,阿文那你过两天再来吧,阿玫陪着我就好啦,你和猪油哥去忙吧。’ “哎,对啊,阿月,还是让阿玫陪着你比较好,女人细心,钟馗这一介武夫,笨手笨脚,怕照顾不好你啊呵呵。”猪油仔说道。 “我靠,你说什么呢,我每日给阿月熬药煮糖水,可细心了。”我连忙反驳。 “哎呀,知道你是好男人啦,今晚有事,有事,给我个面子。”猪油仔连忙将我拉到了一边。 “什么事啊?”我问道。 “额,是这样的,有个朋友,很仰慕你,想请你晚上吃个饭,认识一下。”猪油仔说道。 “就这事吗?改日吧。”我一阵惊愕。 这么点事能让我放下阿月吗? “哎,别别,我已经约好了人家,爽约多不好啊。”猪油仔道。 “对方什么来头,你别给我搞粉圈那些破事。”我说道。 “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是个有钱的大金主,人傻钱多,多接触接触,有得赚,相信我。”猪油仔说道。 第290章 约见毒玫瑰 一听说是老板,我心里在想,可能又是哪个夜总会老板或者是企业家之类的,于是便答应了,毕竟多认识一个有钱的老板,多一条发财路子嘛。 “晚上六点半,金包银酒楼哈。”猪油仔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晚上我如约来到了酒楼,猪油仔早早就到了在那等着我,开了个包厢。 “钟馗,这里这里!” 我走了进去,见到里面坐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提着手提包,面带邪魅的一笑看着我,正是毒玫瑰。 “什么情况?”我问道猪油仔,见是粉圈的人,我都掉头想走。 “哎呀,我也不瞒你了,玫瑰仰慕你很久了,她刚从菲律宾回来,想和你认识一下。” “还有,前几天新敬义那边老虎仔的事情,闹得有点不愉快,玫瑰特地请你吃饭,跟你打个招呼,仅此而已。”猪油仔说道。 “不好意思钟馗,是我没管好我手下的人,给你这个缉毒队长添麻烦了。”毒玫瑰对我说道。 “小姐,我孝字堆手下一千多号兄弟,我自己管都很累了,拜托你别让我腾出时间再去管你的人了。” “你不用不好意思了,做了你手下的老虎仔,逼到江森泉跑路,我应该对你说声抱歉好了。”我漫不经心地说道。 “区区一个马仔,无足轻重,日后我会遵守规矩,我从今日起,就在香港发展生意了,以后还得请钟馗哥多多关照哦。”毒玫瑰笑道,亲自帮我倒酒。 “别和我来这套了,规矩之内,都是朋友,规矩之外,我同门都砍,猪油仔,以后这样的饭局别叫我了,告辞。”我说完起身便走。 “哎哎,钟馗,你好歹坐会呀!”猪油仔焦急地拦住我。 “闪开,闪开。”我说道。 哈哈哈... 此刻的毒玫瑰,发出了一阵银铃般妖娆的笑声。 “哎呀,江湖上都说钟馗重情重义,一言九鼎,有恩必偿,有仇必报,我看呀,不过如此呢!”毒玫瑰笑道。 “你什么意思啊你?”我问道。 “去年我回香港,你用了我的口红,你还记得了吗?”毒玫瑰问道。 “记得,我下次买一支给你。”我不耐烦地说道。 “额,当时反黑的人在场,你和他们迎面相逢,你不由分说,拿着人家遮掩,还亲了人家一口,你不会也忘了吧?”毒玫瑰勾人地对我一笑。 “啊,还有这事啊?”猪油仔一阵惊愕。 “喂,毒玫瑰,你别添油加醋,我何时亲过你?我不过就是借你挡了一下视线...”我说道。 “好啦,不承认就算啦,你女人也不在身边,没必要这么害怕,七尺男儿郎,天大的胆子,不过是个怕老婆的胆小鬼罢了。”毒玫瑰说道。 我顿时间感觉有点洗不清,一屁股坐了下来。 “喂,你别乱讲,上次那事,我承认我唐突,今日这顿饭我请,就当还你情,你以后别再乱讲我亲过你,你要再乱讲,我对你不客气。”我说道。 “哎哟,开个玩笑而已啦,心眼可真小。”毒玫瑰说道。 猪油仔见我坐下了,连忙笑着给我发烟点上:“哎,我请我请,原来你们都这么熟了,那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玫瑰只是和你吃饭,不是要你走粉,你看你。” 我坐下和猪油仔,毒玫瑰三人坐了会,我大概知道了什么意思。 猪油仔这混蛋,是把我往毒玫瑰那里推,我刚坐下来,毒玫瑰就想挨着我坐,我连忙屁股挪了一个位,把猪油仔挡在中间。 猪油仔又开始打起了圆场,意思玫瑰一个女人不容易,来香港做点生意,你稍微照顾点她,她是豪哥的干妹妹。 九龙这边,雷老虎不让做,港岛那边的生意你托你老丈人蓝江帮个忙,玫瑰的货很好,能把马山,西营盘,薄扶林那边都给吃下来。 反正谁做都是做,港岛那边的字头走粉,也不给你半点好处,玫瑰做了,会给你更多,也不需要你走粉,只是引荐一下而已,以你钟馗和岳父蓝江的大名,港岛那边谁敢不给面子啊? “城寨这边四家单位给你二十万,我单独给你三十万一个月,只需要帮我在港岛那边开盘就行。”毒玫瑰豪气地说道。 并且托猪油仔拿出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十万块现金,这是给我的,另外再给十万让我托付给我岳父,作为见面礼。 我直接婉拒,说道:“玫瑰小姐,你想多了,港岛那边我不熟,我不会踩过界,而且我岳父给港岛那边立好了规矩,不希望外人插足打破。” “不是我不帮你,港岛那边是和字头的地盘,你潮州帮插不去脚的,香港这边的粉档生意已经饱和了,你之前在哪做,就在哪做,别再来搅风头了。”我说道,将钱箱推回。 毒玫瑰笑了,告诉我,自己是做上家不是做拆家,自己有的是货源,港岛那边的人都是从九龙,泰国拿货,自己可以越过所有渠道给他们发货,有钱赚,大家皆大欢喜,何来矛盾呢? 猪油仔这时候见状,笑嘻嘻地夹了两口菜:“哎,钟馗啊,生意的事情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放心吃喝,我买单!” “玫瑰啊,你把钟馗陪好。” “知道啦!”毒玫瑰娇斥道,猪油仔脚下抹油刚走,她就立马凑近了我的身边,帮我倒酒。 “好啦,看你这脸色,不想谈生意,那我们就不谈啦。”毒玫瑰说道。 “今晚,我们可以谈点风月呀。”毒玫瑰凑近了我,我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我和你毫无前尘之缘,何来风月?”我抽着烟,不屑地说道。 “哎呀,你们这些出来混的臭男人,真是绝情呢,当初豪哥大婚那日,你抱着人家,可没今日这副嘴脸呢。”毒玫瑰凑近了我,端起了酒杯。 不得不说,此女美得不可方物,但是其身上有一股子冷气,让人脊背发凉,她的那双眼睛,完美的诠释了蛇蝎美人四个字! 我满叔在荷兰的时候就提醒过我,这个女人,你千万不能和她有半点瓜葛! 她,是一个美丽,但极其危险的女人! 第291章 再遇小马 “这几天,我的心情很不好呢,今日我不谈别事,只求和郎君一醉方休啦。”毒玫瑰说道,一双大长腿,有意无意地触碰我的腿。 我连忙撤身屁股挪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喝酒?” “我不喜欢酒的味道,但是我喜欢醉的感觉呀,不过,前提是要看和谁喝呢。”毒玫瑰幽幽地说道。 每说完一个字,口若幽兰的她,下意识地对着我耳垂吹气,搞到我全身一阵酥麻,差点暴露了男人的底线。 “服务员!”我大手一挥,叫来了服务员。 “您好,先生,请问什么事?” “打个电话,去到美都餐厅,叫鲨鱼仔听电话!”我说道。 十分钟之后 酒楼包厢内 毒玫瑰一脸不愉快地坐在了座位,嘟起了嘴巴。 包厢内的桌子,由原先的两人,变成了一大桌十几人,我叫来了鲨鱼仔,还有一帮门生,坐了一大桌,把毒玫瑰夹在了中间。 一桌糙汉子,推杯换盏,互相干杯,大口吃菜。 “哎,这个好吃,这么大只的清蒸石斑,妙!” “大佬,你吃,这个佛跳墙炖的很好啊!”鲨鱼仔接了一个汤盅给我。 我吃着菜,喝着酒,吩咐手下门生:“喂,你们别光顾着吃啊,玫瑰姐今天心情不好,想喝酒,你们给我敬酒!” “玫瑰姐,我敬你一杯!”鲨鱼仔带头,毒玫瑰满脸麻木地回敬了一口。 一圈敬完,毒玫瑰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我们这帮糙汉子在各玩各的,无人理她。 “哎,傻老泰怎么还没来啊,让他快点啊!”我说道。 “马上就到,马上就到!”鲨鱼仔笑道。 没过一会儿,包厢的门哗啦一下子被拉开,陈泰跑了进来,斜叼着烟,衣服敞着怀,挂着蜡烛台子一般粗的金链子! “来,阿泰你来了啊,坐这,今天介绍个美女给你认识一下!”我说道,让陈泰坐在毒玫瑰身边。 “哇,钟馗,你可真够义气啊,我听鲨鱼仔说有美女,一开始还不信,你还能有这么好心,原来真的有啊!”陈泰哈哈大笑,流着口水上下打量着毒玫瑰。 毒玫瑰见到陈泰,下意识地一脸嫌弃,屁股挪了一下,和陈泰本能地保持距离,那动作和我之前提防她的是一模一样。 “美女,我叫陈泰,整个九龙没人不认识我,幸会!”陈泰伸出了手,毒玫瑰一脸嫌弃。 “啊哈哈,看你一脸不开心的,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要不要我唱一首情歌给你听听啊?”陈泰笑呵呵地献殷勤。 毒玫瑰提着手提包站了起身:“好了,你们一桌臭男人慢慢吃喝吧,我先走了,酒菜不够再上,我去买单!” “不用了,你有事先忙吧,这顿算猪油仔的,不用你买单!”我说道,挥手和她拜拜。 陈泰一脸问号:“喂,什么情况,这就走了啊,不是说介绍给我要一醉方休的吗?” “算了吧,你刚才说话太大声,那口水跟标点符号一样的,都快把人家脸上妆都喷花了,都特么感叹号。”我笑道,众人跟着一阵哈哈大笑。 “我草,这不行啊,你给我重新约她!”陈泰说道。 “好啦,下次一定,有这机会保准叫上你,来,兄弟们,吃好喝好,这顿猪油仔请,鲨鱼仔,再让他上两瓶理查威士忌!”我说道,玩的一手好金蝉脱壳,狠狠讹了猪油仔一把。 次日 西洋菜街 “我靠,钟馗,你和玫瑰两人是饿鬼投胎啊,吃了我两千多块?”猪油仔去酒楼结完账,心疼的看着账单。 “谁告诉你我是两个人用餐啊?”我笑道。 “啊,那还有别人啊?”猪油仔一脸懵逼。 “昨天猪油哥请吃大餐,还不谢过?”我说道。 坐在餐厅的一排门生纷纷抱拳,嬉皮笑脸,谢过猪油仔。 猪油仔立马明白了,连声笑道:‘啊,原来是这样啊,没事,算我的,算我的!’ “来,你出来一下。”我笑着搂着猪油仔。 “啊,咩事啊?”猪油仔有点心虚。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你收了毒玫瑰多少钱我不管,总之你别把她再往我这里带!” “我做人可是很有分寸感的,我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 “还有,论资排辈,我叫你一声猪油哥,这两年我们一起给雷老虎做事,配合得很好,但是再做这些事,万一搞到阿月误会,我可不会给你面子哦!” 说完,我搂着猪油仔肩膀的右手一阵发力,猪油仔一个吃痛,整个人差点蹲了下来。 “哎哟,别别别,痛啊,我知道啦...”猪油仔连忙捂着肩膀,痛的直叫唤,嘟嘟囔囔的说你们这些练武的,手力是真重啊... “你别以为我是阿义啊,见到个女人就发疯,我女人在港岛住院呢,我在这和别的女人吃饭,合适吗?”我说道。 “我知道啦,不叫就不叫就是了,哎,我真搞不懂你,出来混的,那么执着干什么,毒玫瑰长得漂亮,又有钱,跟她睡一觉,你又不亏,反正走肾又不走心,阿月也不会怪你...” “人家雷老虎,想睡还睡不到呢...”猪油仔嘟囔着,然后看到我攥紧了沙包大的拳头,吓得连忙打住了。 “好了,我去阿月那边了,这几天不在,你没事别找我啦。”我说道,随即带着几个门生去到港岛。 浸会医院 我刚准备上楼,见到了一人从楼上和一群大夫走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马氏兄弟中的“小马”马义如 我带着门生和他在楼梯偶遇,两人四目相对 “钟馗,你来了啊,阿月情况很好,修养几日就行了。”小马见到了我,前来打招呼。 我前段时间刚因为这事情,和阿月小吵过一架,看这家伙很不顺眼。 但是那次之后,生怕惹得阿月生气,再说这家伙在医院也确实忙前忙后,我就没发作,和他打了个招呼。 “马生,医院这边的事情,麻烦你了。”我说道。 “没事,钟先生,阿月和我认识也很久了,算是老朋友了,这点小忙,举手之劳。”马义如说道。 听他说话的口气,我听着膈应,像是有三分挑衅的意思。 第292章 小心眼 我让门生先退去一边,走到医院走廊一侧。 “马先生,你们福义兴成立了义兴公司,又是买船开码头,又是搞报社,应该很忙吧。”我问道。 “那是,公司确实有点忙,不过好在我和大哥兄弟二人,相辅相成,还算能应付。”小马说道。 “你那么忙,还抽空来医院,我真是谢谢你啊。”我看着他说道。 “不必多谢,这家私立医院,我也是股东,这里所有的医疗器械,都是我从美国采购来的,医疗专家,也是我花巨资从海外聘请,所以我推荐阿月来这休养检查,比较保险,钟先生你别误会。”马义如说道。 “我和阿月认识已久,一直将她当成义妹来看,而且对阿月如此照顾,全因阿月在江湖的口碑好,义薄云天不输男子,重情重义。”马义如诚恳地说道。 “哦,是这样啊,马先生可真是有头脑啊,土瓜湾卖面粉,港岛这边开医院,一边谋财害命,一边普度众生,治病救人,真是半面佛陀半面魔啊!” “要不这样吧,你开一家戒毒所吧,算我一份,怎样?让那些道友吸了去戒,戒了再吸,反复消费,岂不是赚得更多?”我故意地挑衅他。 马义如笑了笑,发了跟烟给我,说道:“钟先生,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之前字花档的事情,我已经和大哥打过招呼了。” “我们办报纸做字花,不是抢生意,是顺应时代发展,义群的传统字花档迟早会被淘汰,就算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马义如说道。 “钟先生,你没必要和跛豪走的太近,义群早就想抛掉字花一心搞面粉了,为了别人丢掉的生意,你来找我麻烦,岂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马义如说道。 “你想多了,找你麻烦,是让你知道做人要有分寸感,没人敢牵着我鼻子走,我不管你和阿月认识多久,以前关系如何,现在她是我女人,医院这边,我谢谢你,以后所有的费用,我自己来交,还有,你是这家医院股东,多考虑医院生意,少去扰病患清闲。”我把话说明了。 马义如和我,各自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双方各自点上了一根烟。 我拿出了都彭火机,盯的一声。 他则是拿着火柴,划了一张港币,点燃,用一百元面额的港币点燃了香烟。 “钟先生,港币比较薄,点不了雪茄,只能点普通细支烟,味道淡,配烤烟会比较香。” “美钞比较厚,油墨味侬,适合点雪茄,抽起来带劲。” “做人和钞票一样,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港币做不了美钞的事,美钞也不屑于去点不配格的过滤烟嘴。”马义如抽了一口烟说道。 我冷笑了一声:“什么意思,那你说,我是港币,还是美钞?” “乾坤未定,你我说了都不算!”马义如说道,吐出了一口烟。 “我以后会和阿月划清界限,注意分寸,不过你别想多,今天不是我自己要来,是你岳父蓝江探长专程请我来的。”马义如说道。 “走了!”马义如带着门生,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装模作样!”我不屑地说道,随即进了阿月的病房。 阿月病房很热闹,阿玫在一边陪着,我岳父蓝江,还有两房姨太太都在,众人一阵欢声笑语。 “阿文!”阿月见到我,连忙在床上张开了双臂。 我上前去抱了她一下。 “阿文啊,马生刚刚才从这里下去,阿月还在担心,你们没在楼道打起来吧。”阿玫笑道。 “没有啊,刚刚见过,聊了两句。”我说道。 告诉大家,刚才聊过了,之前字花档的矛盾,也解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人家为了我老婆的事情,忙前忙后,我感谢还来不及,打他干什么?” 阿月欢喜一笑,搂着我说道:“对啦,这才乖嘛,我还真担心你那暴脾气和小心眼呢...” 我拉着我岳父来到了病房外 “乖女婿,什么事啊?”岳父蓝江笑道。 我一出阿月房门外,就板着一张脸,对着岳父质问。 “你把小马请过来干什么,这么多医生在,非得要他来吗?”我不爽地说道。 我岳父笑了:“哈哈,你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你刚才是装的,怎么,心里还生气呢?” “人家小马在这忙前忙后,阿月这次来检查,我当然要当面答谢一下了啊,你小子跑人家公司敲诈勒索,我这个做岳父的,不得帮你缓和一下啊。”岳父笑道。 “阿月是我的女人,我不想让别的男人在这跑前跑后献殷勤,我看着不爽。”我说道。 “啊哈哈,你这小子,我知道啦,知道你对阿月好,行了行了,这次以后不会了,这次算我错了,怎么样。”蓝江笑着拍着我肩膀。 “你这臭小子,我都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还担心个屁啊,你要是真的担心,那你早点和阿月把婚事给结了,我退休前,还能抱上孙子呢,多好。”我岳父笑道。 我说没问题,我早就在布置婚礼了,只是最近事情太多,等到今年忙完,立马和阿月成婚。 说说笑笑,阿月已经下了床,和阿玫一起出来了,见到我们在这聊,连忙问我和岳父有什么悄悄话说。 “没有啦,乖女儿,我女婿可变化真大,以前我不了解他,现在才知道,他真是一个重情重义,还喜欢吃醋的痴情男儿啊哈哈!”岳父蓝江笑道,都得阿月和阿玫哈哈大笑。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是一个烂仔,当初被你拿枪抵着头,都不愿意把阿月给我,人家外人找了个医院,打点些关系,就当面重谢。”我嘟囔着走到一边抽烟去了。 蓝江看着我的背影,背着双手笑道:“看看,刚说他改变了,现在我这女婿的本性又打回原形了,心眼小,爱记仇,哈哈哈!” “没事老爸,我专治小心眼,嘿!”阿月飞奔,一下子扑到了我的后背上,双腿夹着我的腰。 “哎呀,你干嘛呀,别这么大动作,注意身体呀...”我背着阿月,一阵旋转,逗着她玩。 第293章 半路超车 在港岛,阿月出院之后,我岳父请我们在港岛吃饭,然后去到太平山一栋大别墅。 “这是我给你们买的,我就住在隔壁,看看,这可比我在九龙的蓝公馆要好多了啊。”蓝江笑道。 这栋复式别墅,泳池,车库,一应俱全,太平山半山腰,一览港岛美景,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宛如璀璨香江之星。 门口有南亚籍保镖巡逻,带持枪证,隔壁不远处住着无数社会名流,精英大亨,还有大明星。 “你和阿月以后来港岛,就住这里,还有你让你老爸老妈别那么辛苦,总是呆在茶餐厅,没事来陪我喝喝茶,赛赛马。”我岳父将钥匙给了我和阿月一人一把。 “谢啦岳父。”我欣喜地说道。 我说我父母可能没时间过来,茶餐厅太忙了,走不开,生意太好了。 钟记在观塘,已经不仅仅是个简单的茶餐厅了,而是调景岭街坊的一个社区,以及我观塘兄弟们的食堂。 老爸的茶餐厅里有很多的伙计,阿敏的妹妹在那里,还有好多调景岭出来的年轻人,我老爸是个热心人,他说赚多少钱无所谓,最重要是解决调景岭年轻人的就业问题,让大家有口安稳饭吃。 每隔一段时间,老爸都会做义餐,邀请潮汕社区的人和街坊来免费吃饭,不管谁来都免费吃饭,我妈告诉我,儿子你出去混黑社会,我们担心,能做善事就尽量做善事,为你积德啊。 我说有目的的善事,那不叫善事,你们放一百个心,我虽然出来混,但是我没害过无辜,也不会骚扰百姓的。 我岳父见我谈笑风生一改刚才见了小马的臭脸,也算是心里舒坦了。 “好女婿,这栋豪宅九十万呢,但是只要你和阿月要的,我全部都给你,你看我多喜欢你,你啊,也别总想着吃小马的醋了。” “小马认识阿月比你早多了,我女儿要是真的看上他,那早就没你什么事了,你吃个屁的醋啊。”岳父笑道。 “好像也有点道理。”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岳父将我拉到一边,说道:“你别生我的气了哈,为了弥补你,我承诺,以后你要是在外面偶尔寻花问柳,只要不动感情,我会瞒着我的女儿的,但是别太过分啊,偶尔一次。” 啊? 我惊到炸毛。 “啊什么呀,一个成功的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也很正常啦,大方向不变就行,你看我够开明吧?”岳父说道。 “这个就不必了,我很自觉的。”我说道,哪里像我岳父那样,整个香港出了名的风流探长。 我是怕我点头答应,他立马变脸拿出左轮手枪抵着我的头,说是我没通过考验啊! 我岳父开心极了,搀着阿月的手,来到车库,给阿月看买的新车,凯迪拉克的敞篷跑车。 阿月和阿玫开心的看着车,坐了上去。 “驾照还在学,等学好了再说啦。”我笑道,阿月还在学驾照,而且好像学的不咋滴。 “不准说我,阿文,带我和阿玫出去兜风试驾啦!”阿月说道,让我教她开车。 我和阿月带着阿玫,一路开着车去到港岛兜风炸街,香车美女,吸引了无数行人羡慕的目光。 阿月开心极了,让我开到郊外没人的地方,给她开。 我开到了西营盘附近,让给她开,阿月兴奋的拿着方向盘,开启了无证驾驶模式。 这还没开一半,这车开的歪歪斜斜,直往着前面的湖畔冲。 “喂喂!”我吓到吐出了香烟,一把拉了方向盘,吓得阿月连忙刹车。 “靓女啊,你吓死我了,算了算了,你和阿玫都不适合开车,一个往河里冲,一个对着烟花爆竹店撞,要吓死我吗?”我无语。 “哼,人家也是刚学嘛,还凶我,你这个教练太坏了,我驾校的教练说我开的很好呢。”阿月不满地嘀咕道。 “拜托,人家谁不知道你是我钟馗的女人啊,你开的再烂,他敢凶你半句吗,哈哈!”我笑道,气的阿月连忙挥舞粉拳打我。 换我开车,带着他们继续炸街 阿玫则是坐在了后座,看着港岛的风光,无数高楼大厦,开心地表示以后和阿豪结婚了,也要来港岛定居。 不过我们可没那么多钱买太平山豪宅别墅,我们就在湾仔买一栋小小的楼就好啦! “你放心吧,相信我兄弟,等阿豪当上了探长,去到太平山顶建一座都行啊哈哈!”我笑道。 说着说着,我身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搜的一下子从我身边一个超车,飞速而过! 我当时一愣,操,特么的什么档次,敢超我的车,一辆普通的港产太子也敢超我? 超车也就算了,只听得阿月,哎呀一声。 车左边的反光镜咔嚓一声,被那太子车超车的时候给我撞断了! 我一下子火了,操你吗的,眼瞎了是吗,我岳父刚买的新车,超车就算了,还特么的撞坏我的反光镜? 二话不说,油门一踩,对着对方就追了上去! 我凯迪拉克的马力和你开玩笑的? 我让阿月和阿玫坐稳 在山林道拐角处,我一个急打方向将对方给逼停了下来 “吗的,超我车,撞我反光镜,狗崽子!”我骂骂咧咧地说道,下车气呼呼的甩上了车门。 “阿文,你别生气,你和人家好好说。”阿月连忙拉着我。 我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车门,骂道:‘喂,出来,赶着投胎啊,开这么快!’ 对方下来了,是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比比划划说着英文。 “别你妈的放洋屁,讲粤语!”我说道。 几个老外哪里会说粤语,好在阿月和他们沟通一番。 几个老外表示不好意思,因为有急事,要离开香港,所以弄坏了你们的车,可以给钱赔偿。 我说这特么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吗,我这是新车,凯迪拉克的部件要从海外发原装,我给你钱,你现在给我买回来! 还有,你特么的知道我是谁吗,撞我的车,你找死是不是? 其中一个穿黑西装的老外,摆了摆手,态度十分嚣张,丢下一叠钞票,让我们让路! 第294章 胜和兄弟 阿月连忙拉着我,让我别和对方起矛盾。 我却是火了,要是你态度好点,道个歉,我自认倒霉算了,你这大手一挥,丢下钞票,嚣张跋扈,找死么? 不过我没有和对方起正面冲突,这里毕竟是港岛,不是九龙,我身边就阿玫和阿月。 对面这几个老外,我一眼看出来,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先让阿玫开车,去山林道隔壁不远的西街口,找胜和的人,就说钟馗有事。 阿玫连忙接过车钥匙去叫人,我则是和这几个老外继续周旋着。 那个老外见我当仁不让,准备强行上车开车走,我一个健步上前,打开了车门,直接把他驾驶室的钥匙拔了,攥在手里。 那几个老外见到我拿走了车钥匙,急的暴跳如雷! “好了阿文,别生事了,让他们走吧。”阿月说道。 “不行,今天这事没完,这帮鬼佬,他妈的鸦片战争的时候就欺负中国人,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在这装腔作势,今天不为我钟馗,就为我伟大的祖国争口气!” “今天若是不讹到他裤衩子卖掉,我今天就不走了。”我说道。 阿月一时半会拉不住我,此刻那为首的老外急了,撩起了衣服! 他这个动作,激起了我的本能反应,我参与过太多的大战了,战斗本能早就刻在了细胞里! 双方对峙,一旦对方撩衣,不是抽刀便是要短刀暗刺! 我一个健步上前,身体下潜拦腰抱住那老外的腰,腰马合一右脚在地上旋转一圈,一个旋转十字摔,将他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砰! 只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从老外的手中飞了出去,而我则是死死地将他压倒在地上! 仔细一看,阿月吓得花容失色,我也惊呆了,居然是一把手枪! 另外两个老外一看我动手了,连忙伸向衣服内侧,我原地双臂撑起,飞身上前一个肘击打倒一个老外,随即下潜身子一把捡起地上的手枪,抵着对方的脑袋! 正巧同时,最后一个老外也拿着枪抵着我! 两人就这么拿着枪对峙着,那老外很着急,对我说:‘放下枪,朋友,我们不搞事情,我们只是急着要走...’ 见他软了,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对方不是善类,带枪,一定不是差佬! 如果是差佬,一定会亮出证件,并且表明身份! 不一会儿,阿玫回来了,身后跟着两辆小面包车,下来了十几号胜和的人。 青面仔的同门兄弟,胜和“尤仔”得知我在山林道和人发生矛盾,带着十几个门生来了。 见到我和人拿着枪对指,地上还有两个被打的捂着脸的老外,尤仔也懵逼了,还以为我在殴打外国警司。 “动手啊,他们不是差人!”我说道。 此刻的尤仔才带人一拥而上,将三个老外打的鼻青脸肿,抢了他们的手枪。 “谢了,尤仔!”我发了根烟给尤仔。 “没什么,多大点事啊,在芝麻湾你和十四号的兄弟没少照顾我,什么事儿啊,还动上枪了?”尤仔问道。 我说今天晦气,他妈的原本带着我马子和她姐妹开车兜风,这几个混蛋超我车,还把我反光镜弄坏了。 今天胜和兄弟在,要多少听你们的,尽管开价,不然不让他们走。 我只要一个原厂配件反光镜就好了。 “真的啊,那我可要狮子大开口了啊!”尤仔笑道。 尤仔那可是个很精明的人,出来混也很久了,得知这几个老外,既非差人,也非帮办,身上带着枪,又着急离开香港,吃准他们是身上有事! 这逮着几头肥羊,一定要狠狠宰一把,手下门生拔出了砍刀,水喉通,抵着三个老外。 二话不说,先把他们的车给下了,然后在车上一阵搜刮,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皮包。 那老外吓到心惊,连忙表示,不知你们是华人三合会的,大家狭路相逢,钱全都给你们,只求让自己先走。 尤仔拿出了钱,数了数,一共三万块。 “这么点钱,够什么啊,你们几个听着,我兄弟不是一般人,你们撞了他的车,至少五十万,少一分钱不让走!”尤仔说道。 说完将皮包里的三万块钱拿给了我:‘钟馗啊,这点钱你去买反光镜吧,剩下的交给我。’ “ok,那幸苦你了啊。”我笑道。 几个老外一听要五十万,吓得连忙求情,尤仔当然不让,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没钱,操,把他们绑走,什么时候凑齐了,再放人!”尤仔说道,几个马仔将这几个老外绑的是严严实实。 然后在几人身上一阵搜刮,发现这几个老外身上的护照是葡国护照,从澳门过来的。 当时我和尤仔立马就警觉了起来,这几个人,身上一定有事,还不是小事! 阿月在一边看着这几人挺可怜的,说道:“算了吧,尤仔,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月姐,这你可不懂了,这几人身上有事,而且还不小,我就算是拿去卖给你老爸蓝江,也能换不止三万块啊呵呵。”尤仔笑道。 “钟馗啊,那先这样,我把人带走了,回去好好审,妈的我还得找个翻译来,有事再联系。”尤仔说道。 “行,麻烦你了尤仔,以后等青面仔回来,去到九龙找我,我请你们喝酒。”我说道。 “哎对了,钟馗,有个小事跟你打听一下。”尤仔回头又说道。 “兄弟你讲。” “你们九龙那边的粉听说成色好,很便宜啊,有什么渠道,走过来给我们点做啊,你岳父手段太狠,西环这边的粉船不让靠岸,我们都快没得吃了。”尤仔说道。 “哦,这个我可搞不来,你也知道,我不做这行啊。”我连忙婉拒。 “哎,你别担心,不是让你和我一起搞,只是托你打听一下,有什么人手里有货的,想发到港岛来的,我这边照单全收,有消息你引荐一下就好,或者让他直接来找我。”尤仔说道。 我忽然间想起了毒玫瑰想要染指港岛粉圈的事情,加上尤仔帮我忙,这个人情... “行,有的话我帮你关注一下。”我说了一个活话。 “好的,欧了,在港岛带着两靓妹,要是遇到麻烦,直接叫我,全程保驾护航!”尤仔说道。 第295章 外籍杀手 尤仔可以说是很热心了,在港岛不是我的地盘,难免偶尔会碰到事情。 阿月也没把探长女儿四个字刻在脸上,偶尔狭路相逢,还得靠港岛这边的朋友帮忙。 好在胜和兄弟和我关系早就打下了基础,这次这几个老外,就当我送给他们了。 事情解决之后,我和阿月,阿玫准备回去,途中我还在担心这车反光镜的事情。 毕竟我岳父刚买给阿月的,这一出门就被撞了反光镜,多少有点不妙啊。 我打算瞒着我岳父,对阿月说,如果万一我岳父发现了,就说是你开的,不然他一定会骂我的。 “干嘛要拿我当挡箭牌呀?”阿月嘟着嘴巴不满。 “你开车技术差嘛,他不会怪你的,要是说我开的,他一定会骂我啊。”我说道。 “哎呀,那就实话实说嘛,谁知道会碰到这几个鬼佬啊。”阿玫说道。 “不行,那我岳父会更生气,我这带着你们出来玩就搞事,还是别让他知道了。”我连忙说道。 “好好好,等他发现再说啦!”阿月白了我一眼。 回到了家里,我心惊胆战地将车开进车库,锁上电动卷闸门,跟做贼似的,生怕我岳父发现。 结果发现我岳父不在,二姨太说他回警署开紧急会议去了,今晚不回来吃饭,吩咐家仆做了饭菜让我们用餐。 我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坐下和阿月,阿玫,二姨太等人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和阿月,阿玫还在猜,那几个老外究竟是做什么的,随身带枪。 尤仔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他们。 我说可能是做“乌鼠”(杀手)的吧,毕竟前段时间粉圈大战,有不少有钱的粉佬,花钱去国外雇杀手来做事,这种事情之前各大社团开战也有发生过。 这次他碰到我们,也算是他们倒霉,交给尤仔去吧。 阿月很担心,说对方是外籍人士,尤仔别下手太重,到时候把他们弄死了,惊动港九高层可麻烦了。 我说你就放心吧,尤仔只要钱,搞到钱不会为难他们的,毕竟狭路相逢又没有前仇恩怨,没必要往死里弄,我和他说过了。 结果吃完饭,就得知了重磅消息,阿豪打了电话到别墅找我,告诉我,九龙炸了! 发生大件事了! 跛豪的军师“矮仔义”被人枪杀了! 矮仔义,跛豪走粉路上的引荐人,也是跛豪的军师,可以说跛豪的发迹,和此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此人曾经当过差人,跟第一代华探长姚木,后来加入了社团,为跛豪引荐了肥仔坤,并且一度和跛豪,肥仔坤三人成立了面粉集团“三圣堂”。 之后由于面粉利益,最终闹到分道扬镳,就在前不久,跛豪和肥仔坤开战,肥仔坤那边的人马到了粉岭蝴蝶山,被矮仔义设计,动用韩森探长的人来了个一锅端! 矮仔义帮跛豪对付肥仔坤,又撮合毒蝴蝶和跛豪结婚,壮大面粉集团势力,肥仔坤早就对其恨之入骨! 用屁股想,也知道一定是肥仔坤做的! 阿豪告诉我 这件事情是下午传开的,除了矮仔义,还死了个舞女米兰 矮仔义的车停在加士居道一处唐楼下面,矮仔义当日和情人米兰在车内幽会,杀手接近,连开三枪。 米兰当场被打死,矮仔义胳膊中枪,打开车门就跑,钻进了旁边暗巷。 几个杀手一路追过去,将其行刑式枪杀,在头上打了整整六枪! 阿豪和司警赶过去,一开始只发现了车内的女尸米兰,并未发现矮仔义。 今天下午,加士居道一个乐色婆出门清扫垃圾,见到一人面朝地趴着,旁边一滩呕吐物。 乐色婆以为是醉汉,一阵骂街,又是哪个醉鬼,搞到自己又要清理马路。 谁知凑近一看,哪里是醉汉,而是被枪杀的矮仔义,旁边的一滩也不是呕吐物,而是鲜血和脑浆! 矮仔义早就肝脑涂地了,只因为其要命,跑路钻进暗巷,才一时半会让阿豪他们没找到尸体! 我当时一听都愣住了,矮仔义被干掉了,这他吗的可不是小事啊! 而且那个米兰,是在我们旺角的场子夜巴黎夜总会驻唱的歌手,和阿月也认识... 前几日阿义带着林佩的时候,大家还在一起喝酒,如今居然阴阳相隔... “文哥啊,我动用了所有关系,黑白两道,也没找到枪手,可能他吗的跑出九龙,困在港岛呢!”阿豪说道。 九龙是我们的天下,有猪油仔和阿豪,阿义在,别说几个外国枪手,就连多几只苍蝇,我们都能查的清清楚楚! 但是阿豪动用了自己黑白两道的关系,也没找到这几个可疑枪手,于是便分析,这几个枪手可能作案后,第一时间跑到了港岛去! 因为事发仅仅一个小时,那乐色婆就报案,大家都赶去现场了,随即港九两地总华探长开紧急会议,封锁港九进出口通道。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除非长翅膀,不然绝不可能离开香港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乘坐天星小轮,离开九龙去到港岛,说不定现在还困在这里。 阿豪分析的是对的,我下午碰到的那几个老外,他妈的居然是... 干掉矮仔义的外籍杀手! 而我岳父蓝江晚上没回来吃饭,也是因为爆发了凶杀案,港九两地警署开紧急会议! 而现在真正的凶手,而是落在了尤仔的手里,此刻因为撞坏我的车牌,不知道被囚禁在哪个角落里受苦受难呢! “文哥啊,你说我是不是鸿运当头啊,刚上任便衣探员,就碰到这么一件大案子,是要发达的前兆啊哈哈!”阿豪笑道。 “可能你真的要发达了,阿豪。”我说道。 “那是当然的了,文哥,你和阿月阿玫她们在港岛,有什么消息帮我留意点啊。”阿豪说道。 “知道了,没问题!”我连忙说道。 挂断了电话,点上了一根烟,坐在了沙发上,脑子里一阵混乱! 命运这东西,真的是太会开玩笑了,简单的一起车辆剐蹭事件,居然引出了外籍杀手,我都佩服我自己! 第296章 肥羊 坐在了沙发上,思绪万千。 矮仔义的死,可不是小事,他背景特殊,此人和猪油仔差不多,黑白两道的中间人,人脉关系错综复杂。 而且最重要的是,很多外籍警司有钱在他身上,尤其是上一批即将退休的二线督察,他们将钱给矮仔义“放数”,打算在香港的最后几年,通过黑人物来敛财收点养老金。 矮仔义每个月按时打利息给他们,老国的人更是拿钱入股,交给他去给跛豪,作为走粉暗中“入股!” 现在矮仔义死了,这些钱全他妈的都打水漂了,黑白两道震惊,这要是找到幕后凶手,还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啊! 我当场就知道,这不用想了,坤哥做的。 全世界都知道跛豪和坤哥在打,打到昏天暗地,矮仔义碍手碍脚,当然被做了。 现在已经基本确定那几个枪手就是我下午遇见的老外了,我只需要一个电话打给尤仔,就能把这几人交出来给阿豪,或者给我岳父蓝江。 但是这样一来,肥仔坤就完蛋了,坤哥对我还算行,我这么做,有点违背江湖道义。 而且我这么背刺肥仔坤,很可能惹得和我们关系十四号较好的“水房”关系破裂,使得跛豪那边成了最大的赢家! “喂喂,阿文啊,死阿豪打电话来说什么啦,是不是想我啦他?”阿玫得知阿豪来电,和阿月跑过来问我。 “啊,让你失望了,他好像没怎么提到你呵呵。”我笑道。 “啊这个死阿豪,我来港岛两天了,他也不想我,他也不怕我出轨,等我回去,我饶不了他...”阿玫开启了狂暴模式。 “你原谅他吧,他有点忙,九龙那边出大事了!”我说道。 “出什么事了?”阿月和阿玫连忙问。 “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千万别对任何人说,尤其是你呀大嘴巴。”我对阿玫说道。 阿玫连忙嗯嗯点头,让我讲,到底咩事? 我告诉了阿月和阿玫,她两惊讶的嘴巴张成了o形! “所以说,我现在很烦,是交人,还是不交,权当不知?”我问道阿月的意见。 “交啊,交给阿豪,让我家阿豪升职,这么大件案子,我家阿豪包升职探目!”阿玫说道。 “那坤哥那边怎么交代,我和阿月之前就和坤哥打过招呼,不参与粉圈争斗,划清界限,现在去交人背刺,那几个老外交出坤哥,我不被人戳脊梁骨?”我说道。 “哎呀,关我们什么事呀,是那几个老外自己主动撞到我们头上来的,又不是我们故意去找他们的。” “再说了,文哥你也别太把江湖道义当回事了,粉圈的人各个都是老狐狸,吸血鬼,他们看你当红,又是拉拢又是玩手段,恨不得吸干你的血,你跟他们讲什么道义嘛。”阿玫说道。 那肥仔坤,明知道和跛豪要开战,还拉拢你,要你手下出人给他当保镖,上次已经搞到豪哥那边有点不愉快了。 事后还不知收敛,还想要通过金巴利道的阿敏,来侧面拉拢我和十四号的关系,他这样的人你管他干什么。 “阿月,你说呢?”我问道阿月的意见。 阿月点上了一根烟,问我:“阿文,你确定那几个老外,就是干掉矮仔义的杀手?” “还有,这件事情绝对是坤哥做的?” 我说错不了了,基本上是板上定钉子的事情了。 阿月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们全然不知,交给尤仔做打算吧,我们置身事外,只当是一起普通交通事故。” “你答应雷老虎,做缉毒队长,除掉了九龙城外面的粉档,搞到江森泉跑路,也算是给雷老虎一个交代,现在天下太平,别再去惹事端了。”阿月说道。 人现在在尤仔那边,事情推脱给胜和,不管尤仔是交人还是要钱,都和我们没有关系,那是胜和的事。 我们全然就当不知,交给尤仔定夺就好。 如果我插手,那么这件事就搞到很复杂,阿月说的有道理,我暂且先佯装不知。 而九龙那边,当晚,肥仔坤被九龙重案组,三合会o记的人叫去喝茶,不过由于几个杀手没找到,而且肥仔坤势力通透,只是走个过场,当晚就被放了出来。 “还有,阿文,你还是得去找一下尤仔,让他一定要管住他手下的嘴,不要对外透露。”阿月说道。 阿月说,那些出来混的小混混,嘴巴不严,会到处吹水,毕竟那日我们和人发生矛盾,尤仔带着手下去的。 阿月生怕我们在这佯装不知,隐瞒情况,而那些尤仔的门生会以此炫耀,帮九龙的钟馗办事,还抓了几个老外,到时候外界传出去,以为我和尤仔一起刻意去堵截这几个杀手,搞到里外说不清。 我点头答应,次日我就开车去了西营盘,找了尤仔。 一到那边,见到尤仔,尤仔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钟馗,我爱死你了,你特么真是我的财神爷啊哈哈哈!”尤仔哈哈大笑。 “我草,我有人爱了,你别爱我啊,那几个混蛋呢,你没把他们打死吧?”我问道。 “没有,好生供养着呢!”尤仔笑道,带我去看。 几个外籍杀手被尤仔的人关在西营盘一座隐秘木屋内,我进去一看,好家伙,几个老外在那吃好喝好,尤仔还派了几个门生作陪。 “昨天还凶神恶煞逼着他们凑钱,关水牢,抽藤鞭,今日我就将他们当财神爷给供着了哈哈!”尤仔笑道。 “九龙那边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问道。 “都知道了,那么大的事情,昨晚就吹了风来了,不过钟馗你放心,我手下的嘴巴都很严,现在没有人知道人在我这里。”尤仔说道。 昨天找了人来问,一番手段,终于得知,他吗的这几个人正是肥仔坤雇佣的枪手,他们的护照是假的,是比利时那边的杀手,我们胜和在比利时有分堂,查清楚了! 正是这几个人受雇,赴港干掉矮仔义,原本还打算蹲跛豪的,结果这几个家伙搞到动静太大,沿街追矮仔义,光天化日将其爆头,所以准备及时撤离。 钟馗你是真牛啊,开车兜风都能撞见这种好事,以后没事多来港岛兜风,我全程保驾护航哈哈哈! 第297章 暗波涌动 尤仔那张脸啊,笑的简直像是一张皱皮的橘子,一边笑,一边发烟给我。 “我真的是捡到宝了,现在全港九黑白两道都在找这几个扑街!” “你说我是给谁呢,给你在九龙的好兄弟阿豪,还是给你岳父蓝江,或者是找肥仔坤出来我自己和他谈?”尤仔笑道。 “要不,我看来个拍卖吧,哈哈哈,价高者得!”尤仔乐得不行。 不管是给哪一方,他都能卖的一个大好价钱,卖给我岳父和阿豪,可以算功绩,他们绝不会亏待,平日里人造卫星都花重金买,更何况这是实打实的真实案件? 而找肥仔坤私下谈,可能价格更高,毕竟这是他的软肋,尤仔这次可真的是赚大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参与这件事,总之别出去乱讲,我和这件事情不相干。”我说道。 “你放一百个心好了。”尤仔说道。 尤仔经过了权衡利弊,最终决定找肥仔坤私了。 毕竟此事事关重大,肥仔坤要价应该相对是最高的,尤仔次日就带着门生去到尖沙咀,见了肥仔坤。 见面直接开门见山,丢出几个抢手照片,说明来意。 “坤哥,长话短说,这几个枪手你找的吧,全港九都在找他们,不巧这几人在我手上,别的不说,坤哥,借你的运势,让弟弟也发点财!”尤仔说道。 毕竟这件事情闹很大,英国人压了下来,雷老虎奉命行事,还有反黑介入,肥仔坤这几日被连续传唤,也不知几个杀手动向,心中不安。 见人在尤仔手上,肥仔坤也就放了心,问对方要多少。 尤仔竖起了一只手,五十个! “贤弟,你胃口有点大了,三十个。”肥仔坤说道。 “坤哥,这不是菜市场,我是来要钱,不是还价,我原本是准备交给探长的,给的钱应该不会少,还会评个好市民,但是我没有这么做,给坤哥您,是敬重您!” “坤哥,这次你没干掉跛豪,他一定死咬着你不放,如果这几个人,落到了跛豪手里,那您,可能就要跑路咯,这粉圈的市场,可就少一块招牌咯!”尤仔笑道。 肥仔坤沉默了一会儿,点上了一根雪茄。 “贤弟年纪轻轻,心思却是甚密,佩服。”肥仔坤说道 “所以说,五十万,不多吧?”尤仔问道。 “不多,权当交了贤弟这个朋友。”肥仔坤说道。 “这就对了嘛坤哥,你放心,我不会白占你便宜,弟弟最近也做点走粉生意,蓝江探长在港岛管得严,日后阿哥若是有心去到港岛,手里漏点粉,给弟弟在西营盘发点财,价格嘛,港岛那边高过九龙拉!”尤仔说道。 啃肥仔坤一大块肉,还顺带介绍起了业务,尤仔可谓是精明无比。 “哈哈哈!”肥仔坤笑了,表示早就听说胜和双仔,名震天下,后生可畏,武有青面仔,文有尤仔,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都是虚名,不值钱,坤哥,我们要实打实的利益,我是个实在人。”尤仔笑道。 “阿瘟,去拿钱给贤弟!”肥仔坤说道,让手下拿了三十万给尤仔。 告诉尤仔,先给三十万定金,另外,这件事情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 尤仔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坤哥,人在我那里,没有任何别的第三方势力知道! “行,这三十万给贤弟你,你帮我清理了那几个家伙,斩草除根,还有二十万,等做的干净了,随时来我这边取。”肥仔坤说道。 表示既然人在尤仔那里,那就没有关系了,他们也没存在的必要了,自己最近被司警盯着不便,让尤仔料理了几人,然后事情做完了再来拿剩下的二十万。 “欧了,坤哥!包在我身上!”尤仔笑道,和坤哥握手。 尤仔拿着三十万,吹着口哨走出了坤哥的公司,还不忘临走调戏一下公司前台的小妹妹。 肥仔坤看着洋洋得意离开的尤仔,叫来了手下阿瘟。 “盯着他,他做完了事情,叫他来九龙取钱,到时候让他也消失!”肥仔坤脸色冷冷的说道。 “知道了,老板!”阿瘟点了点头。 “还有,你带人去到港岛,查一下,这件事情除了这小子,还有没别的人知道。” “我不信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冒不起这样的风险,如果那小子留一手,还有人知道那几个杀手下落,出庭把我招出去,那就真的便宜跛豪了。”肥仔坤老谋深算的说道。 “明白,老板,我一定会彻查清楚,港岛那边有兄弟,放心!”阿瘟说道。 “听清楚,如果除了这胜和仔之外,还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管他是谁,什么背景,让他消失,人手不够,打电话给我。”肥仔坤再三叮嘱。 “清楚!”水房老牌红棍阿瘟点头。 港岛 我带着阿月和阿玫返回九龙 毕竟这段时间因为矮仔义,有点乱,我觉得呆在九龙不太合适 避开风口浪尖,继续去过我的快乐生活 黑白两道这边还在调查矮仔义的事情,我已经脱离关系,全面交给尤仔做事。 尤仔是个聪明人,他答应我会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但是具体怎么做,我就管不了了,他自己拿主意。 回到了美都餐厅,鲨鱼仔和门生们在等我,拿着皮包,今日收回来的租交给了我,和猪油仔对接。 猪油仔不由得感叹,还是收租好,走粉特么的多危险啊,赚那几个钱,不容易啊。 矮仔义死的多难看,那头都被打爆了,跟豆腐脑一样,然后看着桌子上的豆花,一脸嫌弃地让人端走,呵斥门生以后少吃这么恶心的玩意儿。 “钟馗啊,这几日在港岛玩的怎样,阿月的身体还好吧?”猪油仔问我。 “阿月身体很好,在港岛玩的很开心,我岳父给我们买了车,还买了豪宅,以后有时间去我别墅喝两杯。”我笑道。 “还是你命好啊,找到阿月,还有蓝老总这个岳父,住太平山,开豪车,哎,真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啊!”猪油仔不由得感叹。 “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江湖上谁都说我钟馗好命,但是让我走过的路,让他们走一遍,他们几个人敢?” “让他们去漆咸营住几日,去鲨鱼岛吹吹风,去到和化骨龙,狂人辉开片,让他们尝试自己初恋在茶馆遭人侮辱致死那种蚀骨之痛,他们几人愿意?”我不屑的说道。 一路走来,这一路是有多幸苦,我自己心里清楚,我钟馗是命好,有同生共死的兄弟,爱我入骨的恋人,还有肯一路手把手教我成长的阿公! 我配的上拥有这一切,出来混,忠孝仁勇,一个字都不能少! 第298章 反黑组长 旺角钵兰街 我带着门生来到新开的一家指压按摩店巡视,顺面和另外几个字头的负责人盘算一下收益。 新开的指压店是十二金钗最小的妹妹“阿香”负责的 我一进门,阿香就跑了出来,对我告状,说道:‘姐夫姐夫,你帮我收拾一下茅盾华,他欺负我,真讨厌!’ 我说怎么了,阿香对我告状,阿华昨天来钵兰街玩,请门生来店里做按摩。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问阿香,这小子是不是没给钱? 阿香说,那倒没有,他请了门生玩,给了钱的,但是他欺负我,要我亲自给他做指压按摩! “啊?”我一阵惊愕。 阿华这小子真的是... 之前我找他来钵兰街看场,做了一会儿,他一来钵兰街就闹事,隔三差五打架。 见到年纪相仿的阿香,就死缠烂打,我实在是头疼。 这整个香港,敢调戏十二金钗最小的妹妹阿香的,我看也只有阿华有这么大胆子了。 而且阿华这家伙脸皮还厚,阿香骂他,甚至打他掐他,他都是一脸无赖样,越是打骂越是开心。 今日更是过分,直接躺在了阿香的床上,说阿香的房间可真香,跟新娘房一样,不走了,就睡这。 “他人呢?”我问道。 “在楼上呢,在我房间睡我床,怎么撵都撵不走。”阿香气呼呼地说道。 两分钟后,砰的一声,阿华被我一脚从阿香的房间里给踹了出来。 “哎哟喂,大哥你怎么来了,我的这屁股啊,废了废了。”阿华捂着屁股,坐在地上惨叫。 阿香在一边捂着嘴巴笑。 “你这臭小子,在九龙城寨混到了点小钱,出来嘚瑟了是吧,阿香是自家妹妹,你也敢调戏。”我揪着他的耳朵。 “文哥,没有啊,她未嫁,我未婚,我追求她,怎么了嘛...再说了,本就是同门兄弟姐妹,阿香这么漂亮,我很中意她啊,这肥水不能流入外人田啊!”阿华贱兮兮地说道。 “你给我滚啊你,烦死了,我就算是让人轮,也轮不到你啊,真是搞笑!”阿香气呼呼地说道。 “你个臭小子,你不是有可柔吗,你在这又调戏阿香?”我说道。 “老婆不嫌多啊,有一个就能有两个。”阿华嘀咕道。 “打电话让可柔来。”我说道,让门生去找阿华女友。 阿华这才吓坏了,连忙摆手:“阿大,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了。” “你以后再敢调戏阿香,我就把你裤子扒了,用绳子遛着你的鸟,在钵兰街牵着走秀!”我对阿华警告道。 “这么狠的吗,那算了,我这么好的身材还不想便宜这整条街的楼凤。”阿华说道。 阿香在旁边捂着嘴巴笑,阿华一边揉着屁股,顺道腾出来一只手,在阿香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阿香气的飞起一脚,再次踹到阿华的屁股上,屁股遭受两次重击,痛到阿华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我们众人看着哈哈大笑。 我一把拎着阿华,说道:“你个臭小子,不在城寨好好呆着,跑我这里干嘛,给我回城寨去!” 我揪着阿华,准备把他送回马菲士那里去。 谁知阿华死活不肯回去,连忙说道:“大哥,我不是故意跑你这来的,我不回去,有人在城寨门口蹲我啊!” “谁蹲你?”我问道。 阿华点上一根烟,和我娓娓道来,昨日自己带门生出城寨去采购东西,结果遇到了一个人,自称是o记的,要抓他。 那人亮出了证件,表示茅盾华多次在公众场合,自称是三合会成员,并且涉嫌好几宗敲诈勒索伤人案,要抓阿华回去。 阿华一听,佯装伸出双手,表示服从,然后趁着对方拿手铐的时候,跳起来跟那人一脚。 然后吓的连忙脚下抹油,带着门生便跑了,那人现在在城寨门口附近,天天蹲阿华。 阿华见无路可跑,便跑来了钵兰街我的地盘。 “大佬啊,那个混蛋跟狗一样,天天在城寨门口蹲我,我只有跑你这里来了,我知道你的地盘,没有任何一个差佬敢踩进来啊!”阿华说道。 “所以你特么的就厚着脸皮赖在阿香的床上不走了?”我问道。 “死茅盾华,真是讨厌,我今晚就把床单被套全换了。”阿香嫌弃地说道,恨不得把阿华送去给差人抓走算了。 “大佬啊,你帮帮忙啊,罩着我啊,我刚在城寨混出点名堂,那王八蛋就要蹲我,我这一进去,估摸着又要个两年起步啊!”阿华说道。 “没事,一个差佬而已,我搞得定,那人呢,我下午去帮你摆平。”我说道。 全然没当回事,这九龙不管是差佬哪个部门,见到我和猪油仔,都得点头哈腰,他们一半的薪水都是我和猪油仔发的。 没过一会儿,鲨鱼仔带着门生走了进来。 “大佬,外面有人找你。”鲨鱼仔说道。 门外站着一人,戴着圆顶礼帽,穿着风衣,身后跟着两人,走了进来。 “啊,大佬,就...就是他啊!”阿华见到那人,吓得连忙躲到我的身后。 那人也不说话,直接手对着阿华一指,随即拿出了手铐,晃一晃,让茅盾华自觉过来。 鲨鱼仔几人上前,对着那人便是呛声:‘做咩啊,敢来这里抓人,知道谁的场子么?’ 我让鲨鱼仔几人退下,上前发了根烟给那人,让阿香和阿华带门生到旁边去。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我问道。 他没有接过我的香烟,直接亮出了证件。 “九龙o记反黑组组长,韩家城。”那人说道,我心里一凉。 之前就有风吹过来,我岳父,猪油仔他们都和我说过,反黑那边有一个新来的组长,叫韩家城,盯我盯得很紧。 今天这王八蛋,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知道你是谁,十四号孝字堆的钟馗嘛,你的照片,一直在我办公室的墙上。”韩家城说道。 “什么十四号,什么孝字堆,什么钟馗,这位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叫钟世文,在这经营指压店,我是正经生意人,你的薪水里,有我纳的税!”我说道。 第299章 存心搞事 这个混蛋想给我下套,我一旦默认,我就是等于承认自己洪门山头的身份,真当我傻啊! 韩家城冷冷地看着我,说道:“钟老板,行,今天先不谈这件事,那个小子茅盾华,我找他有事!” 韩家城表示,自己调查过卷宗,茅盾华在慈云山涉嫌好几宗故意伤人,敲诈勒索,昨天还在打鼓岭道袭警,并且自称洪发山成员。 你是不是钟馗,我以后会查清楚,但是今日茅盾华,我一定要带走。 而且茅盾华上次在慈云山拦路打劫,理应在芝麻湾坐牢,但是他现在却出现在外面,这其中涉嫌的司法问题,自己也会查清楚! 我看着韩家城,这混蛋像是在玩真的,阿华在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如果今天在我的场子,让他们差人把阿华带走,我以后出去还怎么混? 但是对方是差人,不能硬来,猪油仔跟我说过,遇到差人,不要硬刚,天下没有不吃荤腥的猫,拿钱做事啦! 在香港,没有什么是银纸搞不定的。 我换了副脸,笑道:“韩警官,大老远来一趟,别搞到不开心。” “阿华年纪小,不太懂事,我替他打个招呼,来,鲨鱼仔,带几个警官去楼上,找几个漂亮的妞,做个按摩,舒缓一下筋骨。”我说道。 随即让人拿来一个信封,包了三千块,递给了韩家城。 韩家城一手接过,我的这心里,放下了心来,猪油仔果然没有说错啊,这天下,哪里有不吃荤腥的猫? 殊不知韩家城一把接过信封,直接丢给了身边的探员。 “记下来,他公然对反黑探员行贿,还有,打电话叫署里来人,好好查查这家店,我看看做的是什么样的按摩!”韩家城厉声喝道。 这韩家城油盐不进的风格,确实让我一阵震惊,在九龙,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混蛋! “把他带走!”韩家城二话不说,直接做事,拿着手铐将阿华给拷上! 阿华慌了,连忙喊道:“大佬,救命啊,我不想进去啊!” 阿香也着急了,这警官看来是玩真的,不仅仅是抓阿华,而且还要查抄我们的店,楼上好多客人正在做按摩呢! 平日里司警都是帮我们把风的,谁知道现在来了这么一个愣头青! 鲨鱼仔立马叫来一帮门生,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干什么?”韩家城亮出了手枪,几个反黑组探员也是手放在腰间! “你掏啊,我们在钵兰街有一千多号兄弟,你的枪里有几发子弹,谁敢在这里带走茅盾华试试!”鲨鱼仔说道。 “我警告你,再在这里妨碍执法,我立马把你们所有人以非法聚集罪带走!”韩家城说道。 我摆了摆手,让鲨鱼仔几人闪到一边。 “韩警官,你从我这里带走人,你知不知道九龙的规矩?”我问道。 “我这里是不拉闸也不拉门,光明正大做生意,每一个差人都知道,你从我这里抓人,有没有问过雷老虎?”我说道。 “雷老虎是总华探长,专管刑事治安和重大集会活动秩序,我只做反黑,不是一个部门,另外忘了告诉你,我是英国人钦点的帮办,和雷洛是一个级别。” “并且不忘告诉你,在反黑以及打击三合会活动上,雷老虎甚至要无条件地配合我!”韩家城说道。 这家伙,是洋人钦点的帮办,级别虽然和雷老虎平级,但是在权利上,甚至要比雷老虎更硬! “这么说,韩警官今天是不给我面子了?”我冷冷的说道。 “各为其主,你拜关二爷,我拜英女皇,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韩家城说道,让人二话不说将阿华带走! “阿华没事,跟他们走,过几天我保你出来!”我对阿华说道。 韩家城抓走了阿华,丝毫没有给我半点面子,九龙反黑组那边直接来了三辆车,下来十几个探员,警车停在指压店门口,搞到整个钵兰街人心惶惶! “你又要干什么?”我问道。 “扫你的档口!”韩家城直接说道,挑衅地看着我,大手一挥,直接让人上去查店! 此刻的无数客人正在里面享受按摩,无数楼凤正在上钟,差人忽然来抄牌,整个店里一阵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韩家城这么一搞,搞到整个店里都鸡犬不宁。 不一会儿,无数的客人光着上身,下身披着浴巾,狼狈地出来。 无数的年轻楼凤,也都纷纷捂着脸,垂头丧气地被从楼上带了下来。 另外,还有无数负责看场的门生,引荐客人带路的马夫,值班经理,都被带了下来。 “谁是负责人?”韩家城问道。 阿香刚准备站出来,我将她护在身后,让她去西洋菜街,找猪油仔。 “是我,有什么问题?”我说道。 阿香见我在这周旋,连忙从后门跑去西洋菜街找猪油仔。 我告诉韩家城,我们这里是正规按摩,没什么好查的。 江湖规矩,你要扫黄,要抓现行,不抓现行,死不承认,你没有丝毫办法! 我在每个按摩包厢内的上方天花板,装了红色霓虹灯泡,有专门门生把守开关。 一旦有特殊情况,门生便是会按动按钮,包厢内红色灯泡一亮,客人和按摩女郎就会迅速穿好衣服,然后恢复正常按摩状态。 按摩包厢在楼上,我特意在装修的时候采用了旋转楼梯,并且将按摩房的位置定在转弯角,就是为了延缓他们上楼的时间。 所以,这次紧急查牌,根本没有抓到任何现行的活春宫! 见没发现什么,韩家城不甘心,我则是不屑地看着他。 “韩警官,你这样搞,我会去市政司告你,你时不时来查,我还要不要做生意,损失算谁的?”我不屑地说道。 “去到楼上,把每个房间的垃圾桶给我拿下来!”韩家城说道。 我心里顿时间一惊。 楼上的垃圾桶被全拿了下来,几个探员进去一番搜寻,搜出了包含秽物,还未来得及清理的纸巾。 以及刚用完的套,还有一些卫生纸之类的东西。 韩家城冷笑了一声,又让所有按摩女郎打开随身携带的手包。 第300章 你有多大实力 “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做按摩需要用到这些?”韩家城问道。 打开了按摩女郎的手包,里面的精油,印度香氛,各种器具一应俱全。 “还有这里的人,他们是干什么的?”韩家城问道场子里看场的无数门生,包括鲨鱼仔在内。 并且表示现在怀疑这座场所为色情架步,并且是三合会聚集窝点,要逐个带回去调查,让我也跟着回去协助调查。 “阿sir,这些人,是我的伙计,怎么了,不行么?”我不屑的说道。 “伙计?一个巴掌大的店,伙计比按摩女还要多吗?”韩家城说道,坚持以我们在此进行三合会活动为由,要带人走。 “谁告诉你在钵兰街我就这一家店,我有钱我雇得起,要不要我把所有兄弟叫过来你看看?” “看看你的三辆车,能不能装得下我的兄弟?”我指着韩家城说道。 此刻 “哎哎,别吵啦,韩警官,给个面子啦!” 猪油仔从外面走了进来,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哎哟韩警官,我找你找的好苦啊,我叫猪油仔,帮雷老总做事的。”猪油仔笑着和韩家城握手。 “你就是猪油仔?”韩家城问道。 “对啊,韩sir,雷老总昨天就收到风,听说你要调来九龙反黑组,早就想安排接风宴了,只是最近你也知道,出了件枪击案,都在忙,过两天,大家一起喝杯酒啦,帮你接风,我来安排。”猪油仔笑道。 “告诉雷老总,心意我领,但是今天我要做事,钵兰街是九龙治安毒瘤,色情架步横行,三合会活动严重,今天我要带走这里的人去调查。”韩家城说道。 “哎哟,韩sir,怎么会有色情架步呢,不过就是按摩店嘛,这是钟老板,我的好朋友,十里八街出了名的慈善家,生意人,你可别乱来啊!”猪油仔连忙打着圆场。 “这些怎么解释?”韩家城指着地上垃圾桶里的残秽之物和按摩女身上搜出的精油等物。 “哎呀,这些客人,有的自控力不好,见到这么漂亮的按摩小姐,自然发射,缴械投降啦,阳痿早泄是病,很正常啦!” “还有啊,这些精油是养生用的,配合白花油治疗跌打损伤,祛湿排毒驱风寒,我没事自己也涂啊,有什么大不了,对不对?”猪油仔笑道。 韩家城被猪油仔说到无语,冷冷说道:“猪油仔果然名不虚传啊,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现在我怀疑这些人有三合会背景!” 说完准备让人清点人员,准备带走。 猪油仔身边带来的人说话了,此人是钵兰街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陈克全,当时的各大街道办事处,隶属民政司,负责人都是洋人钦点的华人官员。 陈克全以街道办事人身份为我担保,表示钵兰街根本不存在情色架步,并且没有任何三合会成员聚集,钟先生更是这条街出名的企业家,不但从未进行三合会活动,并且热心帮助百姓,在街道声誉很高。 “韩警官,如果你今日执意要来我街道社区办事,诬陷良民,那么请你准备接收我街道出的律师函吧,我们办事处有自己的专属律师。”陈克全说道。 韩家城见众人都在帮着我,气的脸红脖子粗,却是依旧不依不饶! “你的官司打的赢打不赢,还是未知数,我今天说了要带人走,就要带人走,我要一个个清查他们的案底!”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是有备而来,调任这里之前,我做足了功课,你们十四号的背景,人员架构,我知道的清清楚楚!”韩家城说道。 话音刚落,门外顿时间聚集了无数门生,十四号的兄弟在外面站的密密麻麻。 其余几个字头的负责人,得知有个不识礼数的差佬要来搞事,也纷纷派出门生前来助阵。 一时间钵兰街外,站的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你们想干什么?”韩家城见到这阵仗,心里一阵发慌。 我则是叼着烟,不紧不慢地坐下,看着好戏。 “你说你是反黑组,好,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反!”我说道。 话音刚落,陈泰一脚踹开了门,带着一群门生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抓着一把椅子对着韩家城砸了过去! 韩家城吓得头一偏,连忙撤身躲过,拿着枪指着陈泰:“你谁,你要干什么?” “你吗的,我是谁,老子是这条街的安保队长,老子拿钱做事,不管差人还是古惑仔,敢让这里停业,我就让他出殡!”陈泰骂道。 “来啊,开枪打我啊,他吗的我今天就袭警了怎么了,关我几日,出来我还打你个扑街!” “我手下兄弟多,吗的每日去你家门口蹲你,蹲不到你蹲你老婆孩子,你给他们买保险了没有?”陈泰骂道! “哎,别别,阿泰啊,给警官点面子,小事小事!”猪油仔连忙上前帮腔。 然后拽着韩家城说道:“韩sir啊,一点小事,高抬贵手,别搞到大动干戈啊,傻老泰他是癫的,头脑有问题,他说蹲你真的会蹲你啊!” “放肆!我既然做反黑,我就不怕这些古惑仔,打电话去到警署,申请调机动防爆队来!”韩家城说道。 我笑了,告诉他,电话在楼上,随便打! 猪油仔也笑了:“韩sir,你别打了,没有人会来的,今天但凡除了你之外,能有一个警察出现在这里,算我猪油仔输!” 韩家城不信,打电话去到机动防暴队,反而被时任防爆队长一通骂。 你特么的怎么当差佬的,查一家架步而已,需要动到我机动队? 你要是去查字头,岂不是要让港督调驻海舰队啊,痴线吧你,没空,自己想办法! “这里是旺角是吧,打给旺角的探长陈良,就说反黑需要协助!”韩家城不服。 “头,陈良探长说你来旺角查案,没给他打个招呼,一定是有信心能搞好咯,所以他相信你的实力,不来...” “颜同呢,隔壁油麻地警署,找颜同探长!”韩家城气坏了。 恨不得将自己认识的探长都给叫了个遍! 第301章 自找麻烦 “头,颜同探长说,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旺角的事让油麻地来,岂不是鸡同鸭讲啊,不来!” 韩家城气到脸色发白,陈泰和我的一帮门生,纷纷在那看笑话,并且出言奚落,吹口哨调侃者不计其数。 人群中发出了阵阵嘘声! “打电话给雷老虎,要他务必要配合我,不然我就去向警务处反应投诉他!”韩家城说道。 “好好好,我帮你打!”猪油仔不耐烦地说道,第一次见到这么固执的家伙。 电话打到了雷老虎那里,韩家城接的电话。 “韩警官,你真当我闲得慌啊,我管刑事,哪里有时间帮你反黑?” “要不要我们来换换,我来帮你反黑,你来帮我找到前几日枪杀矮仔义的凶手?你要是搞不定,跟鬼佬讲,把你的薪水给我,我反黑和刑事一起做啊!”雷老虎一通奚落。 韩家城顿时间没辙了。 我笑着上前,说道:“韩sir,没人了哦,要不这样吧,我帮你打电话给我岳父蓝江?” “要他从港岛调点人来帮你反黑?你放心,我是他女婿,他应该会给我点面子,不会吃闭门羹的。”我笑道。 众人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钟馗,你给我等着,你别让我抓到证据,我一定会亲手抓你!”韩家城说道。 “收队!”韩家城一无所获,只能气呼呼地带着人灰溜溜的闪人。 “反黑,我反你老母!”我对着他竖起了中指! 九龙这边黑白两道的关系,早就根深蒂固,岂能因为你一个小小的反黑组长过来就改变? 阿月得知钵兰街这边出了状况,连忙和阿玫一起赶过来,问我怎样,有没有事? 我说没事,刚来的愣头青而已,刚才奚落了他一顿,不过这王八蛋紧盯着我不放,还当着我面抓走了阿华。 “阿华那边没事,阿豪已经在想办法了,会把他弄出来,这个人什么来头啊,干嘛一来就盯着我们?”阿月不解地问道。 之前九龙的反黑组,各个都是自己人,副组长谭波更是和我烧黄纸的结拜兄弟。 只可惜鬼佬今年换了人,派了这么个神经病来! 猪油仔说道:“这人是从水警调来的,去英国深造过,得到鬼佬器重,之前也没怎么接触,是英国人钦点的帮办。” “你放心钟馗,在九龙他搞不到你的,不过你可别让他抓到什么马脚,一旦被抓到,他反黑立案,可不得了。”猪油仔说道。 晚上,我打电话给了阿豪。 “阿豪啊,你们那边反黑组刚来了个韩家城,特么的什么情况,你帮我查查他的底啊!” 阿豪得知,立马托人去查,晚上得到消息,和阿义一起来到我家里。 “大佬,这个王八蛋,是公报私仇啊!”阿豪说道。 不仅要搞我,还要搞阿豪! 我和阿月一听,愣住了,这个王八蛋,是见谁咬谁吗? “别提了,今天早上去警署上班,我的办公室被人翻的一团糟!”阿豪气呼呼地说道。 两个反黑的人和一个反贪部的过来,自己人不在,在办公室翻了一气,还找自己谈了话。 那个姓韩的,正在查我的底,说我是隐藏在警队的害虫,有社团背景。 自己通过反贪那边的兄弟,得知了老底,这个韩家城并不是什么执法为民的好警察,而是要公报私仇! 他以前当军装警的时候,有一至交,叫刘昌华,此人和他是生死之交! 几年前 这刘昌华被我暴揍一顿,还抢了他的枪,通过我和颜同一番配合,将这王八蛋给调到了沙头角守水塘去了。 现在这个韩家城上位,是特么的想找我报复。 除此之外,这个韩家城能够去到英国深造,全都是因为一个人的举荐,这人便是已经坐牢的前警署督察施耐德,化骨龙那个王八蛋的保家! 韩家城给了施耐德一大笔钱,想要继续托他的关系平步青云,谁知道因为化骨龙的事情,我,阿豪,阿义三兄弟搞死了化骨龙,还把这施耐德给送进了监狱。 所以这个王八蛋现在对我们死死盯着不放,今日他碰了一鼻子的灰,但是他日后一定还会再来的。 “阿大,我们最近还是得注意点,这王八蛋就像是狗皮膏药,如果哪里擦的不干净,被他盯上皮,烂到骨,那滋味可不好受!” “毕竟这王八蛋背后有英国人保。”阿豪说道。 “我知道,不过想在九龙动我,他还没那个实力,他喜欢玩,我就陪他去玩!” 我说道,我还真不信,特么的一个空降来九龙的小帮办,还能和我叫板! 阿义说道:“没事啦,一个小帮办而已,他反黑,一个办公室就那么几个人,我们全九龙的社团门生,挨个去自首,我都怕他忙不过来啊!” 阿月说道:“这个家伙既然是刻意要报复你们,那么这次他吃了亏,怀恨在心,肯定还会再来,不如主动出击,给他点颜色,让他知道九龙是谁说了算。” “阿月说的没错,要想让他知难而退,彻底打消他的迷之自信,就要搞点震,震到他!”我眉毛上扬,得意洋洋地说道。 次日,我便是让两个门生前去警署反黑组去自首。 两个门生叼着烟,来到了韩家城那里,说明来意,表示自己被迫加入社团,现在想退出,却是要遭到追杀。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寻求反黑组保护,为求保护,他们愿意提供十四号内部信息。 韩家城一听,大喜,连忙让反黑探员将两人请进屋,好生倒茶准备做笔录。 正当两个探员拿好了纸张笔墨,准备洗耳恭听之时,两个门生忽然间一阵惨叫,随即大喊大叫! “救命啊,差佬打人啦!”两个门生随即推翻桌椅,一阵吵闹。 引得警署内无数人前来围观,韩家城一愣,连忙起身! 门外无数百姓在警署门口驻足观看,两个门生一阵惨叫,大声呼喊。 两个探员气到脸色通红:‘住口,谁动你们了?’ “反黑组胡乱抓人,诬陷我们是黑社会,屈打成招算业绩!”两个门生大呼,随即撩起了衣服,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 这都是提前做好的苦肉计大戏! 韩家城一看,气到拿出手铐,殊不知就在此刻,人群中冲出一群记者,拿着镁光灯对着韩家城就是一顿咔咔! “你们哪个报社的,别拍,放下相机!”韩家城气到挡着脸! 钟宝从相机后面探出头,笑道 :“明报副主编钟宝,特约来为民发声!嘿嘿!” 第302章 知难而退? 次日,明报头条: 昨日新调任反黑组长韩家城,上任第三日疑似刑讯逼供,诬陷良民,数百居民围聚九龙警署发声抗议! 下面附图两张,一张是韩家城挡着脸,右手抓着手铐的照片,另一张则是两个门生,撩开衣服,向外界显示身上的伤痕! 这件事情搞到韩家城被鬼佬训斥一通,甚至还写了报告,再三解释。 得知自己中计之后,气到全身发抖,然而,这只不过是我给他的一个开胃菜! 我的这一出戏做过了,接下来轮到阿豪。 阿豪那天晚上,请了几个反贪部的同僚吃饭,吃完饭由我安排,去到夜总会消遣唱歌,一番好生招待。 次日,韩家城带探员去到九龙城附近办案,去往车库开车,结果一打开车,发现后座上多了一大叠“大牛”钞票! “哪儿来的,谁放的?”韩家城气到吐血。 还没来得及发作,反贪部的同僚上来就抓住了韩家城的手,让他解释资金来源。 韩家城整个人都蒙了,自己都不知道这些钱何时出钱在自己车里,又是何人所放! 如何对面前的同僚解释这笔资金的来源? 结果搞到被反贪部的同事叫去办公室,喝了一下午老人茶,最后被弄了一个纪律处分,垂头丧气地从反贪办公室走出来。 我和阿豪叼着烟,在对面楼上看着他那偃旗息鼓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 “吗的让反贪的兄弟来查我,他都不知道我每天陪他们打麻将到深夜,还有几个反贪同僚在我们的赌档欠着账呢!”阿豪笑道。 这个王八蛋自己想要找死,那么就陪他来好好玩玩! “好啦,你们都玩过啦,下面该轮到我啦!”阿月开心的说道。 阿月一拍手,召集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姐妹。 “从今天开始,你们轮流去他家里敲门做大戏啦!”阿月吩咐道。 手下姐妹,去到韩家城的住所,敲开门,韩家城出门办案,他夫人在家。 一打开门,便是花枝招展的姐妹,哭哭啼啼一阵哭诉,表示韩家城是个负心汉,在外面玩过了不认账,现在自己肚子大了都不认! 韩家城夫人气到吐血,但是出于夫妻名声,街坊影响,强忍着打发了事。 直到次日,接二连三无数的姐妹前去家中,情况如出一辙,韩家城的夫人当即气到几乎晕厥,全身颤抖,当晚和韩家城大吵一架,提出要离婚! “你个混账东西,让你去做差佬,你狗仗人势去风流花间,搞到人家闹到家里,还不止一个,你好生去死啦,这日子没法过了!”韩家城的夫人一阵哭诉! 韩家城是有理说不清,几乎要被搞到崩溃,愤怒拍桌! 他自然知道是我搞的,在九龙,他找线索找不到,找人帮忙找不了,想要搞我,反倒是自己惹得一身骚! 但是这混蛋却是不依不饶,坚决要和我顽抗到底,他疯狂地扫我的场,每日抓楼凤和门生请去喝茶。 并且试图买通两个楼凤,指控我逼良为娼,殊不知我手下的楼凤,各个有情有义! “你别做梦啦,阿sir,我自愿出来做的,大不了罚我两百,关我十五日,要我出卖文哥,你做梦去吧!”几个阿妹一阵娇斥,把韩家城气到吐血。 九龙半岛酒店 雷老虎安排的饭局,猪油仔,还有几位警界华人探长颜同,陈良,咩喳头曾x荣等人都在。 韩家城也坐在了桌上,一脸不爽地抽着闷烟。 “韩sir啊,让你不要搞震了嘛,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老婆离了,还受到了处分,何必呢?”猪油仔笑道。 “阿城啊,你刚来九龙,这里的情况你不了解,以后嘛,大家同坐一条船,多互相了解一下。” “我做刑侦,你做反黑,你看你现在搞的,越反越黑啊。”雷老虎笑着说道。 “雷老虎,你我同为差人,你居然帮着社团,钟馗是反黑十大通缉犯首领,理应在芝麻湾坐监,现在他逍遥法外,你还帮着他!” “你再这样搞,我就向警务处纪律部举报你,不配合我反黑的工作!”韩家城愤愤地说道。 “你已经举报好几次了,昨天你打电话的时候,纪律处长戴维斯正在我家跟我打德州扑克呢。”雷老虎说道。 韩家城一阵语塞。 “阿城啊,你别以为洋人给了你一个帮办,就能越级办事,在九龙,我雷洛说了算。”雷老虎说道。 “这是你在反贪污部前几天的笔录和处分单,趁着还没送到警务处,我让反贪的同事帮个小忙,拿回来了。”雷老虎笑道,拿出了一叠资料,甩给了韩家城。 “以后是做自己人,还是要一意孤行,你自己选咯。”雷老虎叼着雪茄说道。 在这一刻,韩家城才知道,自己和雷老虎之间的距离... “韩sir,你反黑要人,我猪油仔可以帮你,人造卫星要多少有多少,鬼佬放心,你也过的安心,钟馗是帮雷老虎做事的,你别乱碰!”猪油仔说道。 “还有,这份反贪部的报告,雷老总帮你拿回来了,至于你跑掉的老婆,这个可要你自己哄了。”猪油仔笑道。 哈哈哈... 众人跟着纷纷笑了起来。 韩家城怒而起身,将手中的资料甩回给了雷老虎。 “等我抓了钟馗,我会自己向纪律部解释,你以为你们能赢么,你们错了!”韩家城说道,愤而起身离 桌。 “这个王八蛋,我看他是真的不要命了啊,真难沟通。”猪油仔摇头。 “他只是个小角色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随随便便就能搞定他。”雷老虎不屑地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矮仔义那件事,枪手到现在还没找到,猪油仔,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什么消息啊?”雷老虎问道。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矮仔义被枪杀的事情,据传凶手可能在港岛,雷老虎可不想被蓝江给抢先抓到那几个扑街! “我正在查,不急哈,港岛那边有我的人,很快会有消息的。”猪油仔连忙说道。 第303章 抢肉票 港岛 西营盘 “喂,坤哥,人我已经解决了,我的尾款什么时候到啊?”尤仔问道肥仔坤,要那几个枪手剩下的尾款二十万。 “什么,还要我去九龙拿,不会吧坤哥,你让门生送过来不就好了吗?” “实在不行,嫌麻烦你可以打款啊,渣打银行转汇丰,手续费算我的,怎么样?”尤仔说道。 电话的那头,肥仔坤执意要让尤仔去九龙亲自拿尾款。 “阿弟,不是我不信你,我没见到那几个家伙的人头,我怎么打钱给你?”肥仔坤说道。 “坤哥,这么点信任度都没有怎么行啊,要不你来港岛,我让你验尸,怎么样?”尤仔说道。 精明的尤仔,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行吧,那你给我个地址,晚会我联系你。”肥仔坤说道。 “ok坤哥,那就这么说定了。”尤仔说道,告诉他在西营盘山林道西街口屋村见面。 挂断了电话,尤仔看着身边的门生,还有那几个被绑着吓得全身瑟瑟发抖的老外“肉票” “肥仔坤有鬼,他吗的幸好我没有干掉这几个家伙,把他们藏起来,另外准备架撑做事!”尤仔说道。 此刻的九龙,肥仔坤叫来了身边的马仔阿瘟。 “就是这个地址,你带人过去,做掉尤仔,还有那几个枪手,此事一定要成!”肥仔坤说道。 “知道了,坤哥!”阿瘟点头。 “港岛那边是胜和的地盘,你注意一点,多带点人,事成之后,我安排你去加拿大。”肥仔坤做出了承诺。 阿瘟立马点头,精挑细选了十几个门生即刻从尖沙咀坐船来到港岛西营盘。 山林道屋村 阿瘟提前来到了地点附近,提前带着门生暗中观测。 发现屋村一处院落,尤仔仅仅带着两个门生坐在那边吃打边炉。 阿瘟放下了心,拿出了报纸包裹的砍刀,别在后腰,带着门生前去。 “哎,阿瘟,吃过饭没有啊,一起搞点啊?”尤仔笑着对阿瘟打着招呼。 “坤哥让我来验尸。”阿瘟冷冷地说道。 动手之前,得先确定那几个肉票在不在,否则尤仔转移肉票,那自己可就是白忙活了。 “验尸?验什么尸?验你的尸啊?”尤仔吃了一块鱼丸,喝了啤酒哈哈大笑。 “少废话,想要拿钱,就让我看看那几个肉票在不在!”阿瘟说道。 “开个玩笑而已啦,这么认真干什么,开门!”尤仔说道,几人打开了木屋的门,那三个枪手正五花大绑被捆得严严实实的。 “把尾款二十万给我,我做了他们,如果你不放心,你自己可以当场做了他们!”尤仔喝了口啤酒,说道。 阿瘟一看,尤仔在,几个肉票也在,这下人齐全了,立马变了张脸! “剩下的二十万,明年今日我烧给你,做事!”阿瘟怒吼道,带着门生亮出了砍刀! 尤仔一下子掀翻了火锅桌,骂道:“他妈的,我早就料到肥仔坤会来这一套,干你吗的!” 四面八方冲出了几十号人,对着阿瘟等人挥刀就斩! 阿瘟一看,自己中了埋伏,此刻撤退不得,四面八方的胜和仔全部冲了出来,只能硬着头皮上! 双方一阵砍刀互劈,刀光剑影,叫骂声连连夹杂着惨叫! 阿瘟左劈右砍,带着两个门生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山林道方向狼奔。 殊不知,山林道一侧,另有埋伏,胜和“宝义”带着一众门生窜出,持刀砍翻阿瘟一个小弟,另一名小弟则是被人用水喉通,从后背刺入,前胸出,命绝当场! 阿瘟此刻两面受敌,眼看着手下门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此刻已经是面色发白,几乎虚脱! 尤仔则是悠闲地叼着烟,背着双手观战。 “尖沙咀是你们水房的天下,到了港岛,这里我们说了算,肥仔坤来也没用,今日你自己找死,莫要怪我不讲道义!”尤仔冷笑道。 阿瘟此刻被一群人围斩,身上到处都是刀伤,鲜血淋漓,四处被围。 门生被斩的死的死,倒下的倒下,此刻没有丝毫希望,阿瘟自知今日在港岛是栽了大跟头,于是跑到旁边的一处池塘,一跃而下! 见阿瘟跳入河塘,尤仔连忙带门生追来,骂道:“你个落水狗,还懂游水是吧,今日就让你死在水里!” 一群门生,将池塘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只见到阿瘟在水中不断扑腾,周遭人在岸边则是一阵嘲讽戏弄! 然后拿着手中砍刀,鱼叉,对着河里就扎过去! 可怜阿瘟在水中扑腾,本身就耗尽体力,还被好几把水喉通和鱼叉扎中,一阵挣扎,鲜血染红了池塘的水! 池塘被胜和百人围了一个严严实实,阿瘟根本上不了岸! 最终,阿瘟因为体力不支,最后溺死在水中,尸体凄凉地浮在了水面上,众人这才嬉笑着散去。 “九龙仔,以为跟肥仔坤做事很了不起吧,说让你死水里就让你死水里!”尤仔骂道。 回头到屋村,尤仔即刻命令几人将肉票转移,肥仔坤这厮不安好心,想连着自己一起做掉,现在这几个肉票,尤仔打算转手,卖给别人。 “吗的,敢耍我,肥仔坤派你们几个混蛋来送死,你们还真来,我就成全你们!”尤仔令门生将阿瘟的小弟嘴巴撬开,用滚烫的火锅汤一下子灌了下去! 而就在此刻,猪油仔来到港岛,和东联社的手下联系,帮雷老虎查这件事。 东联社那边的人告诉猪油仔,目前没有什么消息,但是前几日胜和那边在山林道和水房的人开片,一个叫阿瘟的挂了。 “阿瘟?跟肥仔坤的?”猪油仔一愣,立马感觉有点端倪。 猪油仔随即带人去到西营盘,找尤仔。 找到了尤仔,猪油仔即刻说明了来意。 “尤仔,你也不要再隐瞒了,我替雷老虎办事,你要相信我,我知道你为什么和水房开战,人,应该在你这里吧?”猪油仔开门见山地问道。 “什么人,我不知道,你找错人了猪油哥。”尤仔说道,此刻的尤仔,已经谁都不信。 “尤仔,我猪油仔做事你放心,我若是没有信誉,黑白两道也不会找我,这几个人你交给我,卖给雷老虎破案,肥仔坤给你多少,雷老总这边只多不少!”猪油仔说道。 第304章 真的很强 “猪油哥,你在九龙打的算盘,我在港岛都听见了!” “想找到人,交给雷老虎交差,顺便卖肥仔坤一个人情,差价吃到手软是吧,别怪我说话难听,这几个肉票我是拿命换来的,我不会轻易再给人!”尤仔说道。 猪油仔一听,见这尤仔油盐不进,也是很着急。 “尤仔,你听阿哥一句,你留着这几人没用,你保不住他们的,拿到些好处就算了,港九总华探长在找,跛豪和肥仔坤也在找,你留着人,时间太长,惹火烧身啊!”猪油仔说道。 “我吾会相信任何人,你想要我交人,除非你叫钟馗来!”尤仔说道。 “钟馗?”猪油仔一愣。 “没错,全港九,我现在只相信钟馗一人,人,我只会交给他做担保,别人来,谁来我斩谁,没得谈!”尤仔说道。 此刻的九龙旺角 “一百三十五” “一百三十六...加油阿文!” 天台上,我正光着上身趴着做着三指俯卧撑,阿月盘腿坐在了我的背上,帮我数数。 “老婆,差唔多啦,有点累了,就这么多吧。”我汗如雨下地说道,喘着粗气。 “不行,两百个,一个都不许少,让你大白天那么多精力,晚上就来折腾我,哼。”阿月娇斥道。 我只能继续听命于她,坚持咬牙做完两百个俯卧撑。 阿月之所以这么折腾我,是因为我晚上太厉害,而阿月身体一直在休养,哪里经得起我这般折腾。 而且医生说了,目前对于捐献骨髓的患者生育问题会否受到影响,还不能做出百分百的定论。 医生说了,建议我们两年内保守治疗,两年之后再要孩子,这样保险一点,以防会对生育有影响。 所以从那之后,阿月一直在保养身体,为了她的身体,我也把持住自己尽量少发生鱼水之欢之事。 但是我可能真的太强了,每晚尽可能地忍住都要三次打底,阿月一脸羞愤骂我死鬼,真是一台人形打桩机,于是白天不是让我去拳馆练拳,就是让我坚持锻炼,耗费我体能,让我晚上别那么的躁。 “你这死鬼呀,就算我身体没问题,也迟早被你给折腾散架了呢。”阿月娇笑着说道,从我身上下来。 我满身汗水的躺在了天台席子上,做完了两百个三指撑,全身是汗。 刺目的阳光,照射在我的八块腹肌上,整个赤着的上身,布满了“拉链”刀疤和伤口。 医生说了,让我多晒太阳,身上伤口太多,年纪大了若是碰到阴雨天气,会伤口阴湿发痛。 阿月依偎在我怀里,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指轻抚我身上的伤疤。 “你看你,身上这么多条拉链,还不节制,你就不怕伤口崩线呀!”阿月说道。 “没事啦,多晒晒太阳就好了,再说了,房中之事要多做,中医上讲究阴阳交合提升气血嘛。”我搂着阿月笑道。 “你真是个死色鬼,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倒是觉得你正人君子,不近女色,谁知道是个催花狂魔,哼!”阿月娇斥道。 “色又怎样,我只色你一个,又不像是阿义,那小子就像是发情的公狗一样哈哈!”我笑道。 “你还是学学阿豪吧,你两反着来,阿玫那个小银娃,每天缠到阿豪精疲力尽,欲求不止,阿豪都叫苦连连啦,你呢,是白天要,晚上也要,哎!”阿月笑道。 “阿豪就算了吧,他哪里有我强,我是迎风尿尿三尺远,他是顺风嘘嘘尿湿鞋。”我笑道。 “哈哈哈!”阿月在我怀里笑的花枝乱颤。 “再说了,他和阿玫在医院住几天院两人就滚床单滚到了一起,你就不一样啊,我九死一生才追到你,从澳门到香港,从芝麻湾到漆咸营,被我岳父拿着枪不知道抵了多少次头。” “阿义也说了,文哥,你追阿月追到这么辛苦,一晚搞十次才算够本啊!”我笑道。 阿月哈哈大笑,和我嬉笑打闹。 “完了,又来劲了,一扯到这我就想做事,宝贝,走,进屋!”我一把将阿月来了个公主抱,直往屋里走。 “哎呀,又要啊,天哪!”阿月一脸无辜。 “哎呀,今天提前把公粮交了,晚上就少做一次啦,好不好嘛。”我笑道。 “好啦好啦,就当奖励你啦!”阿月娇笑道,和我一起相拥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一阵鱼水之欢,阿月依偎在我怀里。 若有所思地托着腮,看着我。 我亲了她一口,问她看什么。 “阿文,我现在身体不太好,你又这么强,你会不会哪天出轨呀?”阿月问我。 “你想什么呢,怎么会,除了你我对别的女人没有兴趣,再说了,你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额,别乱想啦。”我说道。 “嗯,那就好,我就怕你哪天变得和阿义一样,那我肯定会很伤心呢。”阿月说道。 “哎,老婆,那万一哪天我真的出轨了,你会怎么办?”我笑着逗她。 “那我就夜里真的和你做十次,累到你跟死猪一样呼呼大睡,然后,咔嚓一下剪了你,哼!”阿月说道。 “啊,这么狠的吗?”我吓到裤裆一凉。 “哼,出了轨的钟馗,不配做我男人,只配和我做一辈子闺蜜姐妹,哈哈!”阿月笑道。 “我去,你这个小妖精,就为你这句话,再来一次!” “啊,还来...” “说错话的惩罚,接受吧,别反驳,整条街都是我钟馗的人,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理你,哈哈!” 再次鱼水之欢之后,我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阿月已经睡着,我帮她细心地拉了被子,冲个凉换上衣服准备出去做事。 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钟馗,猪油仔啊。” “知道,咩事?”我点上一根烟,问道。 “来一下港岛西营盘,我和尤仔在这等你。”猪油仔说道。 我的心一下子一沉,提到了尤仔,我立马想到了那件事,令我两为其难,最终选择置身事外的那件事! 那几个肥仔坤派来的枪手! 可能吧,命运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原本我甩的一干二净的事情,总会以一种奇妙的形势,再次回到我身上! 我不走粉,但是却意外地成了雷老总的缉毒队长! 我不想介入跛豪和肥仔坤的斗争,置身事外,但是现在,好像又要牵扯其中! 第305章 转卖杀手 港岛 西营盘一处屋楼内 尤仔,猪油仔,在屋内等着我。 “钟馗,你来了啊,肥仔坤派人想要搞定我,我把他的人给做了,人,我是不可能再给他了,这三十万,我也不会退。” “现在猪油仔跟我要人,你看怎么办,整个香港我就相信你一人。”尤仔说道。 你钟馗有情有义,在江湖上一诺千金,别人我不信。 尤仔的话把压力给到了我这边,我原本根本没想打算管这件事,全由尤仔自己做主。 我哪知道他和肥仔坤谈崩了,搞出这么大件事? “我和坤哥谈的很好,不过他背信弃义,妈的这些走粉大亨,果然一个都不能信!”尤仔说道。 “钟馗,你别考虑了,做个担保,人我带走交给雷老虎,帮我个忙吧。”猪油仔说道。 “你不能把人带去九龙。”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 猪油仔一旦把这几人带回九龙,交给雷老虎,那么肥仔坤就事大了。 我介入其中,日后如何做人? 肥仔坤不管做事如何过分,至少在我身上没有做过手脚。 “钟馗,你别想太多了,肥仔坤他完了,雷老虎就是要搞他,你还不明白吗?”猪油仔说道。 雷老虎一直在支持跛豪,我不得不想起了以前水房沙尘超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候他在将军澳开私档,我让阿豪去铲档口,回去到茶楼我找沙尘超谈。 沙尘超给我面子撤档,然后抱怨,吗的我就搞不懂雷老总,为什么那么偏心? 跛豪的档口随便摆在哪里都行,坤哥就不行! 猪油仔告诉我,粉圈市场太大了,快要越线了,大小马已经只手遮天,从欧洲市场进货,并且一步步洗白,进入上流社会,脱胎换骨。 雷老虎有时候开会,他们也不来了,雷老虎说的话,他们也不怎么听了。 大小马现在培养肥仔坤做他们面粉生意的代言人,他们专心去洗白做正行生意,大马今年还被英国人授予了爵士头衔。 老国那帮人,现在全跟大小马,肥仔坤混饭吃,整个警署已经陆续有一半的探长,被大小马收买。 雷老虎一声令下喊不到底,权力的天平正在慢慢倾斜! 所以,雷老虎想出了一个办法,培养扶持跛豪上位,制衡大小马,这次肥仔坤出事,正好干掉他,给大小马一个下马威! 肥仔坤在大小马和跛豪之间,是一个重要的纽带,他必须要消失。 否则,跛豪他一辈子都搞不过马家兄弟,雷老虎必须要扶持一个人站起来,制衡马家,所以,肥仔坤必须得完蛋! 我这时才知道,雷老虎将帝王之术玩到如此通透,跛豪这几年做到这么大,全是因为雷老虎在背后默默支持! 他驾驭不了马家兄弟,于是培养出一个新的代言人。 “钟馗,你做决定吧,肥仔坤杀了矮仔义,粉圈迟早有大仗要打,你这人重情义,别到时候又搞到左右为难,趁现在,没人知道是你做的。”猪油仔说道。 尤仔说道,钟馗,趁着这几个肉票还在,现在就你,我,猪油仔三人。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几个肉票还值点钱,我们可以再卖一手。 卖去给跛豪那边,他们一定会花重金来买! 不瞒你说,我派门生和跛豪谈过了,他愿意出一百万买这几个人,然后配合雷老虎,让他们出庭指控肥仔坤。 钟馗你出面担保,这钱我们三人分,再转一手,赚不赚? 猪油仔在一边连忙说道:“钟馗,你放心,人卖给跛豪,最后到警方那里,三个肉票,一分为三!” “其中一个算你岳父蓝江的,还有一个算雷老虎的,最后一个,算你兄弟阿豪的,分别在港九两地被抓,功劳一分为三,人人有份!”猪油仔说道。 我点上了一根烟,一阵深思熟虑。 “别想太多了,钟馗,知道你重情重义,但是肥仔坤他是个王八蛋!” “他起家靠着陷害恩师猪明,你知道的,和跛豪打,拉拢你去帮他,然后又去试图收买你的门生陈少敏和大只牛,他对你玩头脑,你跟他讲什么义气?”尤仔说道。 “别的不说,我好声好气去到尖沙咀,想把肉票交给他,五十万了事,他派人来搞我,你说这样的人,值得你去保吗?” 尤仔的话,也算是说到了我的心底。 猪油仔在旁边说道:“我东联社也收到风,肥仔坤不但对尤仔那日动了杀心,还派门生阿瘟四处打探,是否有别的知情人。” “一旦找到,告知与他,一并除掉,钟馗,你是知情的,倘若肥仔坤知道你也参与这件事,你认为他会不会对你动手?”猪油仔说道。 “好了我明白了!”我不耐烦地说道。 “豪哥他们人呢,找他们会面吧!”我说道。 尤仔和跛豪不熟,也不愿意相信他们,猪油仔和跛豪来往也不是很密切,所以让我去约跛豪做担保,拿钱交人。 最后由跛豪和雷老虎,一起做后续指控肥仔坤的事情。 “行吧,那就这样吧。”我说道,摁灭了烟蒂。 尤仔说道:“我不方便去九龙了,那边不是我自己的地界,肥仔坤特么的这一招把我给弄怕了。” “人,我交给钟馗你,我信你。”尤仔说道,派出门生,将几个老外交给了我。 “知道了,跛豪那边拿了钱,我立马派人送给你。”我说道。 “劳烦仁兄和猪油哥了,事成之后,两位哥哥的恩情,我一定记在心间,日后港岛这边只要两位哥哥有事,尤仔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尤仔说道。 港岛码头 我和猪油仔包了一艘小艇,猪油仔带东联社六七个门生跟随,押送几个被捆的严严实实的老外去九龙,找跛豪会面。 渡轮缓缓行驶到对面的九龙,猪油仔站在甲板,看着灯火辉煌的九龙,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那几个老外枪手,笑了起来。 “钟馗啊,你说这几个倒霉鬼,也不容易啊,漂洋过海想过来接单赚钱,谁知道被卖了肉票,还转好几手,哎,这年头乌鼠(杀手)也不好当啊。”猪油仔笑道。 第306章 成功对接 我叼着烟,看着那几个老外枪手。 冷哼一声:“香港,不是你们能玩得来的。” “给他们点吃的喝的吧,别到时候给整疯了,到时候连笔录都不会做!”猪油仔说道。 这几人还要留着做事呢,这几日被尤仔关的傻乎乎的,一个个神情颓唐,被卖来卖去,见了刀光剑影,早就吓到魂不守舍。 别到时候吓到丢了魂,成了半痴半傻,卖几个白痴过去,雷老虎和跛豪可不承认。 到了九龙,在跛豪的商会办公室内 约见了跛豪,跛豪夫妇,毒玫瑰都在 我和猪油仔说明了来意,这几人就是干掉矮仔义的枪手,我们从尤仔那边带过来的。 尤仔让我来做担保,我和猪油仔刚刚从港岛回来。 “真有本事啊,不愧是我贤弟,交己囊(自己人),全港九都在找这几个扑街,也只有你这么快能把这几个杂碎找回来。”跛豪满意地说道。 “和我无关,人是尤仔抓到的,我只是做个担保而已。”我说道,我只负责把答应尤仔的钱拿回去,别的事情,我一概不参与。 “玫瑰,去拿钱出来。”跛豪很大气,让身边的毒玫瑰去拿钱。 毒玫瑰扭着水蛇腰,花枝招展地进去里屋,开了保险箱,拿出了钱,打开,在我和猪油仔面前。 毒玫瑰看了看我,莞尔一笑,眼睛对我眨了一下,吹了一声口哨。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将钱递给了猪油仔点数。 猪油仔一指禅点钞票,速度堪比印钞机,笑嘻嘻地说道:‘多谢豪哥了,豪哥可真是大气啊,不像那个肥仔坤个扑街,给钱不给尾数,还想做掉人家!’ 我见钱没错,于是拍了拍手,让东联社几个门生将人带出来,给过跛豪。 跛豪见人带到位,我和猪油仔收了钱,谢过准备离开,跛豪叫住了我。 “猪油仔,我想跟贤弟用潮汕话聊几句,你没意见吧?”跛豪问道。 “啊,没问题,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猪油仔夹着钱箱,笑道。 我坐了下来,跛豪发了根烟给我,用潮汕话和我交流:“贤弟啊,玫瑰依家在帮我做野,大家胶己人,一起黎发财,吕看计划咩样?” “我知吕是胶己人,但是吾同字头,多谢阿哥吕个看重啦。”我说道。 和跛豪交流了一会儿,跛豪大概得意思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潮汕人,十四号规模虽大,但是核心力量薄弱,十几个分堂,各自为政。 你过来潮州帮,一进来就是二路元帅,另外,玫瑰是我阿妹,现在敬义帮是她负责,不出意外,肥仔坤这次完蛋了。 四大招牌空出来那一块,日后一定是玫瑰的,敬义那帮老人已经日落西山,我想你过来新敬义帮,你做龙头,玫瑰做揸数,她走粉,你扫毒,她铺路,你清障,迟早一定搞垮大小马和香港所有走粉的家族! 你不要担心阿哥同你吹水,雷老虎会支持我的,加上你的岳父蓝江,日后整个香港都是我们的。 阿弟,现在新界那边也在发展,元朗,屯门,帮派林立,建造屋村,无数的建筑工人涌入,字花档,粉档林立,日后都是机会。 我有我的蓝图和考虑,你别呆在十四号,良禽择木而栖,你本是潮汕人,乳燕终须归巢,相信阿哥。 话说完,毒玫瑰依偎在我身边,右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肩膀一抖,抖掉了她的玉手,告诉跛豪:“阿哥,多谢一片好意,我不会离开我的字头。” “我在十四号,受过同门诬陷,受过高层质疑,也曾黯然伤心,但是我不会离开!” “因为那里有我的兄弟,有我的爱人,有我尊重的阿公。” “最重要的,是在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社团给了我公道,我,这一辈子,只会呆在十四号。”我说道。 说完我转头就走,一句话没有多讲。 跛豪点了点头,道了声,那行,贤弟那就不送了,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来。 郑月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玫瑰。 “这个靓仔,真是好有原则,连我们的玫瑰,都吃了闭门羹呢。” 毒玫瑰叼着一根烟,说道:“阿嫂,你放心,钟馗仔,他逃不了我的手掌心,时间问题而已啦!” 跛豪站了起身,说道:“钟馗这个靓仔,真是让我着急啊,如若他肯点头,我潮州帮势必占据港九整个江山。” “只可惜啊,他是个直脑袋,重原则的人是命中华盖局,不成佛,便成魔啊!” “阿哥,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男人,他和我所有见到的男人,都不一样,哈哈哈,越是有原则的男人,我越是想要打破他的原则呢!”毒玫瑰微笑着说道。 “玫瑰,想办法搞点震,一定要拉他到我队形。”跛豪说道。 “是,阿哥!”毒玫瑰甜甜地说道。 从跛豪那里出来,和猪油仔去了一趟银行,天色已经很晚了,银行都关门了,猪油仔打电话叫来经理,单独开窗口加班,把钱打给了尤仔。 剩余的钱我和猪油仔分了。 “钟馗,事情办得很顺利啊,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时间还早,去找个地方庆祝一下?”猪油仔笑道。 “不去了,有点累。”我说道。 “有什么累的啊,我都没嫌累,你个练武的身子骨还不如我吗,毒玫瑰在白金龙夜总会专门为你定了包厢,大家一起喝一杯?”猪油仔说道。 “我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还有那个女人你最好别让我见到她,很烦人。”我说道。 “哎呀,你开点窍嘛,又不是让你陪她睡,肥仔坤这次铁定玩完,日后空出来的粉档一定是她的,大家以后还得打交道是不是?” “你这一见面就好像搞得跟人家有多大仇一样,没必要吧。”猪油仔在身后追着我。 “好了,猪油仔,你收了人家的钱,你好生去陪吧,我要回家陪老婆,哦对了,那个毒玫瑰如果实在缺男人,我来安排,我打电话给阿义。”我说道。 “哎,哎,那还是算了吧,你别把玫瑰搞生气了,我还指望以后抱她大腿赚钱呢,人家谁也看不上,就看上你...”猪油仔很无奈。 嘴里还在嘀咕,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出来混黑社会,还特么的混到双花红棍... 第307章 两位老总 这件事情搞定了之后,猪油仔拿钱去了毒玫瑰那边喝酒了。 而我则是站在了灯火璀璨的尖沙咀,叼着烟思绪万千。 几个枪手,我已经交给了跛豪,肥仔坤这次完蛋了,雷老虎这次是铁定要把肥仔坤往死里搞。 这几日反黑,老国,九龙重案组,轮流找肥仔坤。 我左思右想,实在是被道义二字牵绊,要留坤哥一条活路。 我阿公教过我,人前留一面,日后好相见。 我将人交给了跛豪,本就是摆了坤哥一道,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于是我拿出了一张纸条,火速的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随即用烟盒装好。 “鲨鱼仔!”我说道。 “大佬,什么事?”鲨鱼仔问道。 “找个门生,去到坤哥那里,把这个交给坤哥,记住,要面生的!”我说道。 并且吩咐,门生只需将东西交给坤哥就好,不要多说半句话,另外,此事务必守口如瓶,且不可看里面字条,否则,挖他双目! “明白!”鲨鱼仔说道。 晚上九点 肥仔坤坐在了办公室内,门生求见,进来给了一个烟盒递给了肥仔坤。 肥仔坤再三询问,来者何人,受何人所指,门生一言不发,直接转头走人。 肥仔坤打开了烟盒,内藏一张字条:锅炉已爆,肉已经在跛豪碗里,即刻离港! 此刻的肥仔坤叼着的雪茄,落下了一大段灰,收起了字条,一阵惊恐! 次日上午,无数辆防爆警车鱼贯而入,九龙重案组,反黑,国际扫毒组,百名司警冲入尖沙咀,肥仔坤的公司。 只是肥仔坤已经不见踪影,早就在昨日便是偷渡离港! 那晚雷老虎做事雷厉风行,连夜突审几个枪手,并且让他们做了笔录,指证肥仔坤便是幕后黑手。 另外跛豪夫妇,买通了码头一家货船主,自掏腰包放了十几公斤的面粉放在船上,窜通货船主一起指证肥仔坤走粉。 殊不知,万事俱备之下,肥仔坤却是忽然间人间蒸发,再也不见踪影! 那是1965年,肥仔坤第一次败走麦城,在枪杀矮仔义之后,被跛豪用计击败,躲到了阿尔巴尼亚,再也不敢露头。 老国,反黑,九龙重案组,三家单位,对肥仔坤发出了通缉令。 肥仔坤一下子没了,尖沙咀那边乱了起来,整个水房都炸开了锅。 谁也不知道,我的一阵消息,使得坤哥逃过一劫,也算是还了坤哥之前的情义。 坤哥虽然跑路,但是好歹保住了命,他如果坐监,雷老虎和跛豪在里面都会动用潮州帮的势力干掉他。 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我甚至连阿月都没有告诉,她只知道人被猪油仔带走,卖给了雷老虎。 三个枪手,功劳一分为三,其中一个归阿豪,还有一个是雷老虎带队抓到,最后一个主犯,是在对面的港岛,被我岳父蓝江出手生擒。 当夜,雷老总在九龙半岛酒店举办了庆功宴,我和阿月,阿豪,阿玫都去了。 我岳父和雷老虎碰杯庆祝。 “猪油仔事情做的圆满,找到尤仔沟通好了,现在皆大欢喜。”雷老总笑道。 “唯独美中不足,是肥仔坤跑了,要是他还在,你我这次更是在英国人面前出了风头啊。”蓝江笑道。 “别提了,也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让肥仔坤提前收到风跑了,不过这也没事,他跑路,接下来是国际刑警的事情了,和我们没关系。”雷老虎笑道。 国际刑警那边对肥仔坤发起了红色通缉令,永久有效,不管他跑到哪边,迟早有天会落网。 矮仔义这件事情算是破了,阿豪也得到了嘉奖,从便衣探员升到了探目。 “阿豪啊,没想到你做差人做的比古惑仔还要优秀,加油好好干,你还年轻,升职够快。”我岳父蓝江笑道。 雷老虎也表示,阿豪真的是很醒目,关键还有你女婿钟馗这样的好兄弟。 才二十几岁就升职探目,蓝江,我们二十几岁的时候,还在干嘛? “哈哈,我们二十几岁的时候还在拿着枪跟着英国人去打日本人呢,那时候香港还在沦陷期。”蓝江笑道。 我岳父蓝江和雷老总,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他们都是40年加入警队,没过几年,就遇到了日本人打到香港。 香港当时驻军不足,搞到所有军装警背着枪,临时战前集训,就拉上前线去打仗。 等到珍珠港事件爆发,日本人扛不住了,在大陆,香港等地节节败退,退出二战舞台,结果又遇到了内战。 我岳父蓝江从英国苏格兰场回来才升职探长,一直到破获了1959年轰动全港的“三狼奇案”才正式升任总华探长。 而雷老虎也是一样,五十年代末期破获了连环珠宝大劫案,抓了以台湾特务为首的一帮劫匪,才正式升任总华探长。 对比两位前辈,阿豪还没真正经历过生与死,血与火的洗礼,可谓是一路芝麻开花节节高! “我一定会向两位老总学习,以你们为榜样!”阿豪连忙起身敬酒。 “我们都老了,三十年的任期,也越来越快了,接下来的香港警界,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啦!”雷老总笑着说道。 香港警察任期是三十年,我岳父和雷老总是1940年加入警队,按照时限,应该于1970年退休,而当下已经是1965年,还有五年的时间。 “无头(蓝江绰号),还有五年时间了,你有你的好女婿,我有阿豪,猪油仔,这五年,我们也该好好为自己的退休金,加把力了,合作愉快!”雷老总端起了酒杯。 “合作愉快,还有五年时间,我相信你我,还有我女婿他们,能做很多事!”蓝江笑道。 说实话,我岳父和雷老总的关系,我看在眼里。 亦敌亦友,明里暗里都在较劲。 四大探长里,只有我岳父蓝江和雷老总在那个年代,可以称之为抬手翻云覆手雨的人物! 但是好玩的是,这两位老前辈,却是内心谁也不服谁。 我岳父看不起雷老虎,是因为雷老虎出身海陆丰渔船,是个不识字的白丁文盲。 我岳父说,当年入警校填写姓名,雷老虎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只会划两个“L”来代替雷洛。 而我岳父则是出身名门,从小饱读诗书,通晓六国语言,深得英国警司青睐。 不过雷老虎虽然目不识丁,却是在人性的掌握把控上,更胜一筹,其谈笑间也曾私底下称呼我岳父蓝江只是一穿警服配枪的“读书人”罢了。 第308章 死缠烂打? 肥仔坤走了之后,雷老虎召开九龙的所有面粉家族开会。 正式对外宣布,肥仔坤那边空出来的粉牌,以后交给新敬义的毒玫瑰来打理。 四块招牌,潮州帮以跛豪夫妇,以及毒玫瑰单独占据了两块,其余家族,虽然心中有不悦,但是也是敢怒不敢言。 大小马更是脸上挂不住,连会都没来开,对外宣称只做正行,粉圈的事情另外有人打理,从此不再参与任何关于面粉生意的会议。 而毒玫瑰正式拿牌之后,以风卷残云之势,席卷整个九龙面粉市场,她的货,一船一船地从外面进来。 在将军澳,官涌,鲤鱼门三处地带设立了粉档。 陈十遭受到枪击,早已中风瘫痪,手下敬义人马,四分五裂。 大部分全部被毒玫瑰收编,其中不乏一些“有情有义”者,誓死不追随毒玫瑰,而是选择离开敬义,加入别的字头。 从此之后,鸡寮等地,全部成为了“新敬义”的天下,之前老牌敬义的地盘,全部换主。 毒玫瑰拿到牌第一步,便是踩进了九龙城寨,逼迫煤炭明退位让贤,交出大棚管事权! 煤炭明怎可交出自己养老的最后一门生意,誓死不从,一群城寨内的老敬义人马,也是誓死扞卫! 老敬义的人马,几次三番组织人马,和毒玫瑰为首的新敬义开战,只是很可惜,新敬义早就兵强马壮,旗下养了几百名做事的南亚籍刀手。 煤炭明那边的人,只要出城寨,就被斩到断手断脚! 几次三番吃了大亏,甚至连敬义老牌红棍“那苏”都被斩到重伤,甚至不敢去到外面的医院医治,防止受到“暗枪”,只敢蜷缩在九龙城寨内医治。 我那时负责城寨内外的缉毒工作,但是雷老虎没发话,让他们打,也没让我行动,我就没去做事。 猪油仔说了,让他们打,雷老虎的做事原则就是,合理划分地盘,谈不拢,那么自行解决,自己只和最后的胜利者谈。 毒玫瑰不但武力镇压老敬义,并且仗着自己在海外某小岛有制粉工厂的优势,自产自销,降低差价,薄利多销,搞到煤炭明的粉档几乎做不下去。 其余无数的字头,也走毒玫瑰那拿货。 眼看着老敬义的人马,越来越少,大棚的生意也越来越差,最后只能拱手抱拳,对这位后起之秀抱拳服软,退位让贤! 从那时候开始,整个敬义帮终于实现了大统,成为了毒玫瑰一人的天下。 作为元老,毒玫瑰倒也没有对煤炭明赶尽杀绝,因为城寨内的“面粉协会”几大长老合力说情。 毒玫瑰便让煤炭明继续在城寨经营敬义的面粉大棚,只不过由话事人,变成了“城寨分销经理”,靠着拿薪水和提成度日。 可怜煤炭明一世英名,最终输给了这位曾经的后生。 煤炭明深知情势已变,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若是再不懂得急流勇退,只怕是最终落得和陈十一样的下场。 毒玫瑰这个女人,心实在是太野了。 她在城寨扎下旗之后,由于是雷老总亲自发的牌,我也没去惹她。 平日里让阿华他们在城寨也注意一点,新敬义实力不小,你和马叔守好自己的生意,别和他们发生冲突。 但是毒玫瑰想要的远不仅此,她还要对面港岛的生意,上环,铜锣湾,她均想染指。 并且她不断的明里暗里找我,托人给我带话,希望我能够在我岳父那边说说话,帮她想想办法扎旗在港岛。 对于这些,我一直都是置之不理。 那日我得到一台湾老板的电话,在旺角开一家槟榔西施夜总会,对方请我前去带门生看场。 我接下了业务,当日在夜总会,毒玫瑰带门生前来捧场,当夜消费过十万,令我在台湾老板面前做足脸面。 次日又来,开下九十九瓶价值千元洋酒,买下送给我。 台湾老板吓到惊掉下巴,原以为是借助我十四号的势力和名号,来站稳脚跟保场,殊不知我这个保场人员,竟然成了“销售冠军!” 我那日准备去换一副项链,去到金店,看了一番,结果老板毕恭毕敬出来,表示金店内的首饰,请我尽情挑选,并且派两名女员工跟在我身后帮忙挑选打包。 我一阵惊愕 金店老板表示,一位美女已经买下了我这里所有的首饰,钟先生尽情挑选,全都算她的... 这位神秘美女,自然是大名鼎鼎的毒玫瑰。 我当即放下项链,责令老板,全数退回,我自己看上的,我自己花钱买。 老板面露难色,表示打开门做生意,自己也无办法啊... 诸如此类事件,几日内接二连三发生,我带门生去吃饭,洗桑拿,全部有人买单。 我走到哪里,楼上消费,楼下就有两个“敬义”仔在买单。 那日被我逮住两人,一番斥责:“我钟馗买不起吗,当我要饭的吗,要你们来买单,给我回去!” 我找人带话给毒玫瑰,你不要老在后面帮我买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答应介入你粉圈生意的事情,你花的这么多钱,在我钟馗身上等于砸落水,除非你喜欢当冤大头,否则,你省点钱吧! 只不过都是收效甚微,毒玫瑰对于我的呵斥,只是笑而不语,依旧我行我素,搞到我每日心惊,生怕被阿月误会。 九龙就这么大,毒玫瑰作风如此高调,怎能不为人知?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十二金钗的姐妹耳中 其中几位家姐,各个笑我:‘哎哟,钟馗可真行啊,不愧是十四号靓仔战神,连女毒枭都对你彻底沦陷,出手之豪爽,比男人砸女人还要狠呢!’ “是啊,姐夫,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可别背叛了四姐呀!”阿香笑道。 十二金钗一群姐妹,娇笑数落,说到我面红耳赤,我恨不得去砍毒玫瑰一顿,以表对阿月衷心... “哎呀,姐妹们你们急什么呀,有人帮我养男人,我都高兴还来不及呢,她爱砸钱,砸呗,我倒是想要看看她能砸多少,砸多久!” “反正砸出一座金山,我家这位晚上还是陪我睡,哼!”阿月笑着说道,一把搂着我的脖子。 第309章 干起来了 第309章 干起来了 我特么的是真的烦了毒玫瑰了。 她夸张到给我在九龙几处住所的水电费每月都包了,我受不了了。 每天我下楼出去做事,一开车,寻思着这几日用车多,满九龙去跑,算准了加油,结果第二日一上车,发现油箱就被加满了。 她一直在关注着我,甚至特么的大半夜派门生来给我车加满油,我是真的怕了,我怕她哪天给我在车底座装一个引爆装置把我送上天! 我把车开进车库锁起,令鲨鱼仔派门生日夜巡逻,见到她的人就给我赶跑! 好在中途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她这种死皮赖脸的追打方式得到了缓解,我也算是找到了机会和她翻脸! 那日,阿月和十二金钗一群姐妹下午去往旺角龙凤茶楼饮茶 阿月她们姐妹有个习惯,每日午后会去茶楼聚集,交换情报,商量一日行动,聊天吹水,之后再去打麻将。 里面的茶楼侍应生,早就知晓她们的习惯,每日都把二楼最大的一个大圆桌给她们留着。 那日大家姐陈燕妮和往日一样,带领十二金钗姐妹,去到茶楼喝茶。 结果一去到现场,发现有人占了座位,一群彪形大汉,正坐在那张大圆桌饮茶。 大家姐陈燕妮动怒,叫来侍应一番训斥,责问为何将此座留于他人。 侍应生吓到胆战心惊,连忙表示平日几位姐姐都是午后十二点来,今日晚了两小时,到下午两点才来,自己以为各位姐姐今日有事,再加上这帮客人人多,别桌坐不下,只能斗胆拱手相让。 那日姐妹们确实是有点事,到九龙城寨大同舞厅帮一位姐妹阿霞出头,搞到时间晚点。 陈燕妮便没有怪侍应,而是走到那一桌客人面前,掏出五百大牛,示意众人让位。 并且亮出十二金钗之名号。 殊不知对方那一群人,非但没有让座,反而对十二金钗头衔嗤之以鼻,言语之间,更是有轻薄之意! “一群靠跟男人睡出来的太妹,在这扮大姐啊,一边凉快去吧!” “就是,太妹而已,都是让我们这些矮骡子干的嘛,吓唬谁呀?”对方一群人嗤之以鼻! 陈燕妮一听,气到花容失色,其中二姐阿英,更是脾气火爆,见到对方如此出言轻薄,甚至忘记自己是女儿身,在没有通知门生的情况下,即刻出手! 别看十二金钗是女将,其中大家姐陈燕妮,二姐阿英,还有群姐几人,都是修习白鹤拳,蔡李佛拳的高手,要么就是出身梨园,本就有功夫底子! 就连最小的妹妹阿香,也是脾气火爆,敢于动手! 并且各位姐妹,平日里就习惯带着挎包,里面装有童军刀,三角锉等近身武器! 一言不合,二姐阿英上去拿着一把三角锉就扎到了对方一人的胳膊上。 大家姐陈燕妮见动手,一声令下,一群姐妹拿着童军刀等武器就上,一时间茶楼内,碗筷齐飞,血浆和惨叫声声入耳,茶客吓到纷纷奔走! 可怜我的小阿月,不擅长打斗,场面又乱,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一时间,对方一群男人居然被打到一阵懵逼! 只可惜好景不长,对方也绝非善类,毕竟是男人,很快便是站稳了脚跟,瞬间还手! 对方是以陈军堡为首的新敬义人马,新敬义在九龙扎旗,总教头陈军堡正在开红棍大会,谁知道会来这么一出? 对方新敬义人马还手,十二金钗姐妹纷纷被打到占据劣势! 对方有陈军堡这般高手,其余人员也都是红棍,姐妹们哪里是对手。 其中阿英被陈军堡一脚踹中香肩,娇斥一声,差点从二楼滚落到一楼。 大家姐陈燕妮更是被对方一把夺去手中三角锉,挥手反割一下,若非燕姐及时闪避,早就被割花了脸! 群姐更是被对方一个扫腿,扫到人仰马翻,燕姐刚想上去扶,却是被陈军堡一脚踹到飞出去,撞倒身后好几张桌子! “喂,你们太过分了!”阿月气到花容失色,和阿玫帮不上忙,干着急。 其中一人见阿月在那说话帮腔,握着拳头就要冲来,陈军堡一把抓住那人领子! “这是钟馗马子,不能动!”陈军堡呵斥住那门生,见占据了上风,会也不开了,就准备离开。 我家的小阿月,本来最不喜欢惹事的一个人,现在看到几位姐姐被打了,英姐甚至嘴角都流出了血,此刻也气到不行。 于是阿月连忙搬来了两条板凳,脱下高跟鞋踩了上去,推开窗户,和大家姐陈燕妮,对着窗外双手呈喇叭状喊道:“新敬义人马欺负我们,条四(14号),老歪(和字头)快来帮拖拉!” 那茶楼位置位于西洋菜街,整条街都是十四号的人,还有陈泰和合图那边的人,一群门生不是在麻雀馆打牌,就是在士多店饮茶。 各大档口门生听到有人大呼,再看居然是阿月这位“阿嫂!”被人欺负,这还得了? 一时间,十四号人马和和字头即刻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当时我正在麻雀馆和猪油仔打麻将呢,门生跑过来告知阿月她们姐妹被人打了,我当时就炸了,一把推开了麻将,即刻带门生冲过去! 哪个王八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跑到我地盘来找我女人的麻烦? 我带着密密麻麻的门生,火速冲到茶楼,只看到那一群敬义的人马,已经被之前赶到的“先头部队”打到鼻青脸肿,从楼上滚到楼下! 甚至听到二楼窗户轰的一声,一个敬义仔被抬着从二楼丢落到大街! 十四号的门生围在第一层,对着四五个敬义仔一阵拳打脚踢。 傻老泰带着和合图的门生围在第二层,伦着拳头够不着,跳起来撑着第一层门生的肩膀,死命进去打捞拳! “哎呀他吗的让一让,让我也捶两下啊!”陈泰急的脸通红,挤不进去,在那见缝插针踹一脚,结果脚刚抽出来,裤腿上都是挨自己人踹的脚印! 看着他在那拍裤腿上的脚印,我特么的当时都看笑了。 第310章 不讲武德 敬义一群人马,顿时间被人群淹没,打到鬼哭狼嚎。 我见这么多人干他们,自己也插不进去手,也轮不到我来打了,于是连忙去看阿月有无事。 “阿月,没事吧,有人动你没?”我问道。 “没有,他们没敢动我,不过阿姐她们都受伤了。”阿月说道。 此刻大家姐陈燕妮从楼上下来,对着我说道:“钟馗,拦住那个家伙,刚才就他打的最厉害!” 我顺势看去,只见一人,身手极好,以一人之力,扛着一条长条板凳,左右挥舞,居然在十来个门生围追堵截之下,冲出重围。 然后沿路从西洋菜街往加士居道方向逃跑! 途中三个门生来堵截,只看到那人一条板凳砸过去,随即飞起两脚,踹飞两个门生。 一个反身铁山靠,将一个门生撞飞,继续逃窜! 看着这人身手极好,背影如此熟悉,我瞬间眼睛亮了,这人我见过,正是在荷兰的时候,毒玫瑰在酒吧被两个荷兰水手调戏,他一人之力,瞬间放倒几个荷兰大汉! 这人便是毒玫瑰身边的贴身保镖,敬义总教头之称的陈军堡。 那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看到此人好勇善打,体内的战斗细胞瞬间冲上了肾上腺素! 见门生跟在后面疯狂去追,我连忙大声喝止:“别动,大佬的事情自己解决,都给我闪开!” 我撇开门生,独自一人追了上去。 冲到陈军堡面前,一个直拳猛击面门! 陈军堡一个侧头躲过,反身一脚踹来。 这一脚带着呼啸的风声,我顿感不妙,立马弓步下蹲,伸出左臂,右臂顶住左臂,一个铁弓盾,挡住了他这一脚! 一脚踹出,我整个人只感觉左臂一麻,一阵强大的力道从左臂一直传到了右肩,整个人后退了两步! 我不由得一阵震惊,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我立马起身,垫步上前准备提膝一脚,殊不知对方反应极快,我的膝盖刚提起,他一脚就踹在我刚提起的右膝盖上,一下子将我的腿给踢了回去! 随即反身一个回旋踢,只听到一阵风声,一脚在我脸一侧定住,并未踢上来! “我敬义陈军堡,钟馗,是你们那边的人抢桌先动手,你别缠我了!”那人说道。 此刻的我一愣,眼看自己在门生面前吃亏,面子丢大了,哪里还听得进去,一把拍开他的腿,上去就是一阵洪拳招呼! 我洪拳起手,一拳打出,对方躲过,随即我换拳为虎爪,猛然回手一抓,扯开了他身上衣衫,只听得撕拉一声,胸前一道血印! 随即跟着上前,转身一个鞭拳打中了他,打到他一个趔趄,嘴角流血。 对方见我依依不饶,于是便放开手脚和我大干一场,两人一阵单挑互拼,我居然占不得几分上风,反倒是被对方踹了一脚在胸口,倒在了身后的西瓜摊上。 “大佬,没事吧?”几个门生追来,问道。 “都给我让开!”我让门生让开,打了急眼了,人在西瓜摊上顺手摸了一把西瓜刀,对着陈军堡冲了过去! 拿着西瓜刀一阵乱劈,陈军堡的左臂,右肩各中了一刀,血流如注! 连忙伸手疾呼:“钟馗,你怎生这般不讲武德?” “我扑你阿母!” 我跟你讲什么武德啊,我拳脚功夫可能占据点下风,一旦被我钟馗手握冷兵器,杀心性起你就完了。 打架嘛,当然要扬长避短了! 我提着刀对着陈军堡一阵劈,手无寸铁的陈军堡被我斩到全身是血,加上连番作战,早就体力透支! 他吓到转身就跑,谁知被我一下子追上,飞起一脚踹在了腰间,整个人跌倒在地! 我拿着西瓜刀已经杀红了眼,右手持刀,对着倒在地上的他,举刀过头顶,一招独劈华山准备开了他的瓢! 陈军堡吓到瞪大眼睛,双手举过头顶! 正当我手中砍刀即将落下之际,一把冰冷的手枪抵着我的头。 “住手,别动!” 一声娇斥,毒玫瑰拿着一把枪,抵在了我的头上。 我手中的刀缓缓落了下来。 这时候我的门生们也都赶来了,把毒玫瑰围在了中间! “钟馗,他是我的人,跟了我很多年,你不至于要赶尽杀绝吧!”毒玫瑰说道。 “不管是谁的人,在我的地盘搞事,今天他必死无疑!”我说道。 “我只要勾一下手指,你看看谁快!”毒玫瑰对我说道。 “哎哟,你吓唬我啊,小姐姐,怎么,前几日每日给我砸钱,今日就拿枪抵着我的头,你们女人,还真善变啊!”我笑道。 身边的门生也跟着笑了起来。 毒玫瑰气到脸色通红。 我指着自己的头,说道:“来,够胆你就开枪,别说是你,就是我岳父之前拿着枪抵着我的头,你看我有没有怕过!” “我这边有成百上千的兄弟,我看看你有几发子弹能搞定他们!”我说道。 毒玫瑰自然不敢开枪,身边的无数门生,围着她,吹着口哨,一番调戏,纷纷扯开衣襟。 “来来来,对着这里打,靶环都给你画好了,来!”鲨鱼仔等人,扯着衣襟,对着毒玫瑰调戏。 我笑着丢掉了手中的西瓜刀,伸手落口袋,摸到了我口袋里的真皮钱包皮夹。 我将皮夹打开,放在手中,随即一个侧身,闪电般的出手,右手握着皮夹,一个甩手! 只听得一阵风声呼啸,毒玫瑰手中的手枪,已经被我用皮夹给瞬间夹了过来,到了我的手上! 啊! 毒玫瑰一声娇斥,还没来得及眨眼,手中的枪已到了我的手上! “啊哈哈...”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口哨声和嘘声。 “哇,玫瑰小姐,江湖传闻你当过兵啊,怎么,连枪都抓不稳,还想开枪打我啊?”我笑道,拿着皮夹,把玩着毒玫瑰的左轮手枪,在手上一阵旋转。 身边的门生立马一把抓住地上的陈军堡,将刀横在了陈军堡的脖子上,另外几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敬义仔,也一并被众人抓住,摁着头跪在了地上! “今日谁也不许走,押回去到茶楼给我女人阿月还有各位姐姐奉茶道歉,再到西洋菜街爬三圈,否则断手断脚,挖去双目!”我说道! 第311章 玫瑰的枪法 “钟馗,你放肆!”毒玫瑰生气了。 “哇,小美人生气咯!”身边的陈泰一群人哈哈大笑,全然不将其当回事。 “放肆又怎样,你别以为你走粉,坐了敬义的头把交椅就能在我这撒野,整个旺角是我的地头!” “今天你就别想带他们走了,看在你之前给我花了不少钱的份上,我今日放你走,至于他们,走不了了!”我说道。 旺角是有规矩的,我钟馗说的话就是规矩,他们不识礼数,踩进西洋菜街,我就得教他们识礼数,分尊卑! “钟馗,你别太自以为是了!”毒玫瑰不屑地说道。 随即,西洋菜街的街尾,忽然间来了一大群人,一群黑状大汉,叽哩哇啦地说着南亚语。 各个腰大膀圆,手里拿着开山刀,朝着这里走来,正是敬义那边近期收养的南亚籍刀手。 陈泰哈哈大笑:“哇,印巴军团来了,一帮黑鬼,今天有的玩野咯!” “光天化日,我不想搞到大动干戈,让雷老总为难,钟馗,你放不放人?”毒玫瑰对我说道。 “呵呵,你跟我比人多啊,鲨鱼仔,让她看看十四号的兄弟何在?”我说道。 鲨鱼仔吹了一声口哨,附近几条街区的人全都过来了,别的字堆的兄弟一听说这边有事,四面八方,全部赶来。 易忠带着忠字堆的人从太子道过来,阿义得知我这边有事,也带着门生赶到了现场,整条街被围到水泄不通。 那区区几十个印巴大汉,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各个吓到把砍刀藏在了身后。 十四号这边的人,一个个对着那群印巴大汉推搡,鲨鱼仔上去对着为首的一个大汉就是一个巴掌! “做咩啊,刀不是带来了么,藏起作甚,拿出来啊!”鲨鱼仔骂道,吓到对方不敢吭声! 我笑着点上一根烟,一口烟吐到了毒玫瑰的脸上。 “毒玫瑰,你看到了,不是我钟馗不放人,我的人太多,他们今天就站在这里,让你们走,你们都挤不出去,知道吗?”我说道。 “哼,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毒玫瑰冷哼一声。 阿义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把毒玫瑰从头看到脚。 “哎哟,大哥,你说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了嘛,何必亲力亲为呢,我最喜欢和这些美女沟通了嘛。”阿义笑道。 “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毒玫瑰啊,长得可真不错啊!” “玫瑰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大哥不懂得怜香惜玉,我们来好好沟通沟通。” “我叫洪兆义,在钻石山一带搵食,我最近和电影圈的朋友来往比较密切,也对投资电影有了点小兴趣。” “最近我手头松,准备拿点钱出来拍几部风月片,我亲自担当男主角,看你条件不错,有没有兴趣做女主角啊?”阿义笑道。 “滚!”毒玫瑰骂了阿义一句,一脸嫌弃。 “你骂谁啊,你再骂一句!”一群门生上前手指着毒玫瑰,差点手指没戳到她脸上去。 正当双方箭弩拔张之时,一辆老爷车停了下来。 豪哥夫妇从车上下来,见到了毒玫瑰在此被围,得知事情原委,豪嫂先是对十二金钗姐妹亲自打了招呼。 豪哥连忙跑到我面前。 “贤弟,算了,给我个面子,把人放了吧,玫瑰她刚来香港不久,还不太知道规矩。”豪哥对我说道。 “豪哥,你的面子我给,但是你让她以后管好自己的腿,别没事跑来我这里,西洋菜街不是她能玩的地方!”我说道。 “好了,玫瑰,大家都是自己人,前几日刚一起做事,搞到肥仔坤落草,怎么没过几日就兵戎相见了,跟钟馗道个歉了。”豪哥说道。 “阿哥,他的人有错在先,下手还那么重,砍到我头马手脚重伤,我还要跟他道歉?”毒玫瑰气呼呼地看着我。 “还有那个衰仔,对我出言轻薄,我还从没这样被人骂过!”毒玫瑰气到花容失色,对着阿义杏目圆瞪。 阿义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厚脸皮样,笑嘻嘻的看着毒玫瑰。 “好啦,听话啦,在马六甲沿海,你说了算,但是在香港,十四号的各路豪杰,还有和字头的傻老泰,你惹不起。”豪哥对毒玫瑰小声说道。 “对唔住!”毒玫瑰不爽的对我道了歉。 “我听唔到啊!”我说道。 毒玫瑰白了我一眼:“对唔住啊,钟馗哥!” 我这时才笑了笑,将手枪丢还给了毒玫瑰。 豪哥谢过我,然后拉着毒玫瑰,把她带走。 “小姐,以后不会开枪,就别一天到晚拿着把枪吓人啦,我们十四号的兄弟胆子大,你吓不到的啊哈哈!”阿义笑道。 此刻的阿义,抱着水果摊上一个椰子,插着跟管在那吸着,不忘悠闲地调戏毒玫瑰一把。 “系啊大佬,都不知道这条女,会唔会开枪啊,在这唬人!”门生也跟着在一边附和道。 就在此刻,毒玫瑰忽然间气呼呼地转身,扬手逃出了手枪,对着阿义,砰的一枪! 只听得一声枪响,众人惊呆了。 那一枪百步穿杨,不偏不倚,打中了阿义手中的椰子,破了一个大洞,椰子水噗噗地流了出来! 看到我们一群人都傻了眼! “哼!”毒玫瑰转身收枪离开。 阿义吓到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到破了的椰子洞噗噗地流水,连忙嘴巴上去接着,狂吸几口压惊。 “哇,她在暗示我啊,水很多吗?”阿义笑道。 “那你还不多吸几口?”我说道。 “我靠,真的是清冽甘甜啊哈哈!”阿义笑道,吸空了椰子,丢给了门生,拿出纸巾贪婪地擦了擦嘴巴。 “这个女人,真够劲啊!”阿义笑道。 “够劲?她刚才要是手一偏,爆的就不是椰子了,是你的脑袋啊。”我说道。 “无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佬,她要是再缠着你,让我来,我不怕死!”阿义哈哈大笑。 这次给了毒玫瑰一个下马威,正合我意,我正愁没地方找事情和她翻脸,这次她自己送上门来,我认为她以后还真没脸再来和我唧唧歪歪的了。 殊不知,我好像真的想错了,我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第312章 事态有点严重 旺角 香乐宫夜总会包厢内 “大佬,都在这里了,费了好多打点才拿回来的。”阿豪说道,叼着烟,丢了一大份文件给我。 这是从反黑那边搞来的“港九十大通缉要犯”名单,我的名字历历在目,赫然排在第一。 其中照片,名字,绰号,所属字头,包括曾经做过的事,犯下的案,资料内由汉语和英文,标注到清清楚楚! 港九十大通缉要犯,我排第一,后面是和利群花枝耀,胜和青面仔,和合图陈泰,十四号斩崩刀,水房单车华,十四号镪水超,同新和“冷执”,老新“飞雄”,单义“爆仔” 全港九的“十大”,我们十四号就占据了三位,其中十四号钟馗的名字,更是排在首位。 怪不得这个韩家城王八蛋盯我盯得这么紧! “港九十大,排名档案每年都会刷新,之前排在第一位的是同新和的靓坤,但是他于1960年在泰国走粉落网了,所以,这个位置大哥你被反黑补上了。”阿豪笑道。 “十大”上的名单人物,有人落网或者伏法,便是会被反黑擦去,从而换上新的名字,今年反黑的目标,就是我,韩家城那边也跟英国人表了态,以我为主,打出声威,打响发黑组的旗号。 然后将十大上的人物一个接一个地收拾! “大佬啊,你运气不好,遇上了这条狗,雷老虎出面都没用。”阿豪对我说道。 反黑这边成立了专案组,专门针对你来的,韩家城换了心腹,还写信去了总署,得到一哥的支持,可以调用机动防暴队支援。 之前反黑我认识的那些兄弟,都被他刻意调到了别处,这条狗,是盯上你了。 不过好在自己把阿华保出来了,现在阿华也认识到这条狗的厉害,躲在城寨不敢出来了,韩家城再怎么嚣张,也不敢进去城寨抓人。 “吗的,我怎么就惹上了这条狗,他吗的就为了之前刘昌华和化骨龙的保家施耐德那件事吗?”我愤怒的摁灭了烟蒂。 就这么点事情,至于盯我盯得这么紧? 最近我手下的地盘和档口,时不时被这个王八蛋骚扰,阿勇前几天在九江街,一家新的麻将馆开业,我前脚刚去捧场剪彩,后脚韩家城的人就到。 阿勇不过带着兄弟们拜了关公,主持了一下仪式,讨个好彩头,便是被韩家城以“组织进行三合会活动”带走了无数兄弟。 现在好多人在里面等着保释,风口浪尖,阿豪这边也没法大张旗鼓地去保人。 “大哥,我查过了,刘昌华和施耐德的事情,还不至于让这个王八蛋追你这么紧!” “最重要的是,他的弟弟,韩家辉的事情!”阿豪说道。 我顿时间一惊,韩家辉! 和义堂的双花红棍“狂人辉”,被我斩死在乐富渔场的那个! 这王八蛋居然是韩家城的亲弟弟! “两年前,你带队拖马一夜之间斩翻和义堂整个字头,去到乐富斩死狂人辉,为社团拿下了乐富整个码头,韩家城就因为这件事,盯紧你啊!”阿豪说道。 两年前他只是一个探目,和自己一样,但是现在今非昔比了,他成了英国人的帮办,反黑组长! 这下我才知道,这个混蛋为何油盐不进,一心想要搞死我了,正是因为我干死了他的弟弟! 我的兄弟阿豪,他现在在警队,什么内部秘密和资料,包括警队的行动都会告诉我。 就包括他自己,现在也在被韩家城给盯着,双方明争暗斗,处处提防。 阿义端起了酒杯,说道:“这个王八蛋,在九龙搞反黑,真是吃饱了撑的。” “不能让他这样下去,我们的事业刚刚顺风顺水,要是让他这样搞下去,迟早得玩完,实在不行我去找人做了他,一了百了!”阿义说道。 “不行,你要搞别人,随时随地,但是这王八蛋是英国人钦点的帮办,不是小角色,搞死他,谁都罩不住!”我说道。 风险太大,没事整整他可以,但是搞死他,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而且这混蛋现在吃住都在警署办公室,被我搞到妻离子散之后,更是进入了工作狂的模式,身边还有无数的便衣和机动队随身保护,很难近身! “找到他的短柄,反制他。”我说道。 这个韩家城也不是个好鸟,我就不信没有不偷腥的猫,找到办法互相制衡,相互有了对方底牌,才可制衡他。 “好的,我这段时间在派人跟他,一有情况,我就告知大哥你这边。”阿豪说道。 “好的,小心行事,这家伙阴险的很,注意安全。”我叮嘱道。 果不其然,次日,韩家城这个王八蛋就开始大做文章。 之前因为在茶馆和敬义的人开打那件事,韩家城抓了那日在现场不少人,还找了茶馆老板谈话。 好在那日打斗结束,我做事做的公道,茶楼老板生怕得罪了我和十二金钗这帮背景深厚的“雌老虎”专门出来敬茶赔罪。 我让阿月和家姐不再找茶馆麻烦,反而赔了五百块将茶楼内打坏的东西做了赔偿。 所以茶馆侍应和老板都守口如瓶,一概不知。 但是韩家城怎可能就此善罢甘休,他去找了敬义那边的人马,亲自找到了毒玫瑰,想要将那日之事和盘托出,前来指证我是那日事件主谋! 最重要的,是要套出我在十四号双花红棍的实证身份,一旦和资料上吻合,他便是可以即刻拘捕我! 听说这混蛋这样玩,我的心里慌了。 毒玫瑰那日被我门生羞辱,现在韩家城亲自找上门,天知道那个死三八会不会咬我? 她一定会指控我,这个女人做事阴晴不定,阴险无比,我心里不踏实。 左思右想,我决定去找毒玫瑰一趟。 我要警告她,之前那件小事已了,必须遵守江湖事,江湖了的缄默原则! 一旦她打破规矩,犯了私通官府之洪门大罪,我势必不会轻饶她! 我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我过去找她,语气绝不可以软。 这个女人好生狡猾,一旦看穿我是好生求她,她势必会借着这股劲威胁我帮她做事。 所以我过去,口气要硬,好生警告,绝非抱拳相求! 第313章 棋逢对手 这段时日,十二金钗的姐妹,也在为我的事情争相奔走,找关系,想要说通韩家城。 但是收效甚微,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难搞,而且九龙这边的治安情况,早就引起了警界高层注意。 据燕姐的那位情郎所言,警界高层对于韩家城的铁血手腕,也允许默认,为的就是压制一下九龙这边的黑帮气焰。 英国人不傻,雷老虎在九龙只手遮天,他们都看在眼里,一边收着雷老虎上缴的退休金,另外再培养一个刺头,以防雷老虎坐大,丢车弃帅不可控。 我从夜总会出来下楼,准备去找毒玫瑰,殊不知,门口的门生上门告诉我,她自己来了。 夜总会门口,一辆红色平治跑车停在了门口,毒玫瑰坐在了车上,笑着看着我。 “钟馗哥,这么急出门,不会是找我的吧?”毒玫瑰笑道。 “你还说对了,确实想找你聊两句,下来谈。”我说道。 “不用啦,人多眼杂,在这里和我单独约聊,你就不怕你的小娇妻阿月见到了争风吃醋呀,上车来吧。”毒玫瑰笑道,按了两下喇叭。 我看了看她,对鲨鱼仔使了一个眼色,鲨鱼仔连忙点头,手一挥,楼上下来了十来个门生,跟着鲨鱼仔坐到一边的三辆面包车上。 我上了毒玫瑰的车,她一脚油门,带着我疾驰而去。 坐在了车上,晚风徐徐吹来,毒玫瑰带着墨镜,晚风吹动了她的长发,显得格外撩人。 毒玫瑰看了一眼反光镜,身后鲨鱼仔带着门生,分乘三辆车,紧随其后。 “钟馗,江湖传言你命平胆正,能从漆咸营和佛门岛跑回来,怎么,上我一个小女人的车,还这么胆小,要门生跟着?” “莫非是怕我吃掉你不成?”毒玫瑰一阵娇笑。 “你是老虎,不得不防。”我说道。 “哈哈,有我这么好看的老虎吗,我可温柔了呢。”毒玫瑰娇笑道。 “少废话,你要开车去哪儿?”我问道。 见她这车开出了旺角,朝着黄大仙慈云山方向开去,越来越偏,我不由得心生警觉! “开到一个安静,没有别人,只有我两的地方呀!”毒玫瑰笑道。 我顿时间眉头一簇,心中有不祥预感,眼看着她开往荒山野地,心想着这个死三八是不是在那早就设下埋伏? 我手伸向了后腰的短刀,心想着如若遭遇不测,先制住这只母老虎再说! “你把你的家伙收起来吧,我逗你的,我今晚只想和你吹吹风而已啦。”毒玫瑰笑道。 车开到了慈云山山脚下,出乎我意料,没有埋伏,也没有任何一个敬义的人马,只有她和我。 见我们停了下来,鲨鱼仔等人也停了下来,纷纷下车,站在了车旁抽烟。 慈云山脚下有一排大排档,她提着挎包,踩着高跟鞋,来到了一家云吞店门口。 “请我吃一碗云吞面吧。”毒玫瑰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这家破旧的小店,走了进去,叫了一碗云吞面。 “来两碗。”毒玫瑰说道。 老板应了一声,立马进去准备。 “我不吃。”我说道。 “我一人吃。”毒玫瑰说道,直到两大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上桌,她端起了碗,一阵风卷残云。 我叼着烟看着她,很是诧异。 “你玫瑰姐这么大的老板,居然也喜欢吃路边摊。”我说道。 “之前我前夫出了事,被司警盯上,他要跑路,我舍不得。” “我想要跟他一起走,他答应了。” “他开车带我到这家云吞面店,给我点了一碗面,让我在这里等他。” “然后,我吃完了面,没有等到他,而是等到了一群司警,我为了他,为了社团,坐了四年牢。”毒玫瑰笑着说道,喝完了最后一口面汤。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空和你回忆过去。”我不耐烦地说道。 “这家云吞面店,让我好生有感觉啊,每次来这里,我都会重复体会那种被背叛的刺痛感。” 她没有理会我,依旧自顾自地说话。 “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男人骗,我只会骗男人!”毒玫瑰的语气,变得忽然间冷了起来。 “钟馗,今日你随我来这里,可曾想过,我带的不是门生来埋伏你,而是...” “司警?”毒玫瑰微微一笑。 我瞬间汗毛一竖! 这个贱货,她把我引到这里来,难不成是早就约好了韩家城,引我出旺角,在这埋伏我? “你他吗的你敢!”我骂道,随即抽出了刀,抵着她的脖子。 “哈哈哈!”毒玫瑰笑的花枝乱颤。 “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动不动就要对人家拔刀,你可真坏呢!”毒玫瑰娇笑道。 “这里没有司警,逗你玩的。” “不过你这么害怕,担忧,也情有可原嘛,毕竟你手上沾了那么多的血案,韩家城一直紧咬你不放。” “我知道你不怕韩家城,你怕的是,你苦心打下来的江山,还有家里如花似玉的阿月,你一旦被反黑盯到,即便你关系通天,十年半载,也出不来!” “这十年半载里,变数太多,江山易主,说不定你的阿月,也移情别恋呢,你怕的,是这个,对不对?”毒玫瑰笑道。 “放你妈个屁,你个疯女人,你再胡说我对你不客气!”我骂道。 毒玫瑰冷哼一声,说道:“实不相瞒,韩家城找了我谈话,昨天发生的事情,他让我出面指正你!” “怎么,一场打斗而已,就想抓我?”我不屑。 “我的钟馗哥,你知不知道你是十大的头牌,现在理应在芝麻湾坐监?” “我只需联合被斩的头马陈军堡,一起指认你,一个还理应在坐监的人,依旧在外抛头露面,一言可调动成百上千门生,谁能保得住你?” “之前我没来香港,猪油仔,雷老总,蓝老总,他们墨守成规,一起保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敢于不守规矩的人出现了,还不止一个,是两个呢,一个是韩家城,还有一个...” “是我!”毒玫瑰冷冷的说道! 我不由得心里一寒,前有韩家城这拦路虎,后有毒玫瑰这个什么都敢做的死三八! 说不准我今日还真的要折! 我原本是想来警告毒玫瑰,殊不知话还没说出口,便是被这个死三八先将了一军! 第314章 美人心计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我问道毒玫瑰。 既然话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和她好说的,她既然约我来此,定有所打算,否则她可以直接联合反黑来搞我。 “为什么总是感觉我有所图呢?”毒玫瑰反问我。 我不耐烦了,说道:“别和我废话,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和韩家城联手来搞我!” “在九龙,我钟馗摔倒都会地震,你要搞我,你看看你和你整个敬义帮日后会变成怎样!”我说道。 毒玫瑰冷哼一声,说道:“我十几岁加入社团,出来走粉,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不要威胁我啦!” “今日来找你,不是威胁你,而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和差人一起搞你。” “韩家城从我这里并未问出什么,我的人,也坚持那日的事件,只是口舌之争,已经私了,想要从我身上套出你,绝不可能。”毒玫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记在心里,不过你别指望我会谢你,或者答应帮你做些什么事。” “这份情我记住,日后有机会我会还给你,我钟馗不会白拿别人任何东西。”我说道,起身准备走人。 “哎呀,你又不答应我支持我的生意,也不谢我,那你怎么还我这份情呢,莫非是要肉偿呀?”毒玫瑰笑道。 “你给我闭嘴,想都别想。”我冷声呵斥,转身欲走。 “等一等。”她叫住了我。 “你丢了东西,我帮你拿回来了,做事呀,要多留一个心眼,别那么粗心哦。”毒玫瑰说道。 递给了我一个东西,我一看,顿时间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那是一个烟盒,上面写着一行字,分明就是之前我写给肥仔坤,让他跑路的暗语! 那日我派门生秘密给坤哥送过去,这件事情我自认没人会知晓,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手里? 连我岳父,雷老虎,跛豪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居然能将物证宛如囊中探物般取回! “这个是你写的吧,字写的不错哦,要是这个东西落到韩家城手里会怎样呢?” “你放走了肥仔坤呀,别说韩家城知道,雷老虎知道,豪哥知道,你钟馗在他们心里的形象...额...” “你说你不参与粉圈的任何恩怨,铁面无私给雷老虎做扫毒,背地里放走肥仔坤,他知道了会怎样呢,那些给你面子,遵守你规矩的别的走粉家族,又会怎样呢?”毒玫瑰笑道。 我顿时间有点慌乱... “雷老虎本就疑心病重,你这么一来,他要是知道,别说保你,他一定会把你亲手交给韩家城哦!”毒玫瑰字字珠玑,宛如吃定了我! “给我!”我站了起身,对她怒斥,让她交出来,拿着短刀抵着她的脖子,并且表示,我不想对女人动手! “你别总是凶我!”毒玫瑰不依不饶,拿出了手枪指着我! 她的枪,指着我的脑门,我的刀,抵着她雪白的脖颈,双方一阵对峙! “钟馗,你胆敢再对我大声吼试试,这次我提防着了,我的枪,不会脱手!” 毒玫瑰持枪地右手,缠着红线,将雪白纤细的手腕,和枪缠在了一起,我没机会夺走她的枪! 我瞪了她一眼,缓缓地放下刀。 “我没有说要把你怎样,是你自己心虚!”毒玫瑰说道。 说完,她拿出了火机,将这印有我字样的烟壳给点燃,丢在了一边,逐渐化作灰烬。 “钟馗,你没做干净的事情,我帮你处理干净而已,你别自作聪明,有些事情,没解决,那就永远是事情!” “这件事情,目前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拿到这个吧?” “我早就在肥仔坤那里安插了我的人,还不止一个!”毒玫瑰眼神凌厉地说道。 为了对付肥仔坤,自己和跛豪夫妇,早就安插了无数的人在肥仔坤身边。 随时准备里应外合,和肥仔坤开战。 只是当时还没来得及和肥仔坤开大片,她那边就发现了我通知肥仔坤跑路。 肥仔坤见过口信,得知枪手落到对头手里,自己随时面临指控,连夜匆忙逃窜。 这个口信,被他捏成一团,随手丢进了身边的废纸篓里。 毒玫瑰安排在肥仔坤身边的门生,又将其拿了出来,交给了毒玫瑰。 “口信,刚才我当着你的面烧了,那个知情的门生,也被我处理了,如果再发生什么事,那就是你钟馗自己的问题了。”毒玫瑰对我说道。 我一阵寒意,毒玫瑰居然干掉了那个知情的门生,她杀一个人,跟杀鸡差不多! “哼,看什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一个门生而已,干嘛这么惊讶地看着我,你没杀过人吗?”毒玫瑰笑着问我。 “我杀得,都是要我命置我于死地的该杀之人,不会滥杀无辜!”我冷声说道。 “哎呀,你可真的是有好生之德呢,小心心软吃大亏哦!” “看看我多好,不但没帮韩家城,还帮你隐瞒这么大的秘密,做到干干净净,哪一点比不上你的小阿月呀?”毒玫瑰笑道。 “你和阿月没有可比之处。”我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她倒是也不生气,而是笑道:“我对争宠没兴趣,钟馗,我对你这么好,你难道一点没有回应么?” “你可别忘了,烟盒是烧了,门生也杀了,但是我这张嘴巴,可还在哦,指不定你哪天惹我生气了,我还会乱说哦!”毒玫瑰笑道。 这个死三八,我气的牙痒痒,玩来玩去,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人言可畏,我是深有体会,更何况这个小妖精,还有一张这么会说的嘴巴! 这份情,我看来是不还也不行了,她若是次日将我放口信给肥仔坤的事情像是大喇叭一般传遍整个港九,那后果,可想而知! 天知道她有没有私藏别的证人和证据! 这次交锋,我承认自己是输了! 我看了看她,说道:“听好,我不喜欢欠别人,尤其是女人,我还你一次情,但是只有这一次!” 第315章 介绍人 毒玫瑰听我这么一说,一下子来了兴趣。 站了起身,右手微微搂着我的腰,凑近了我,脸几乎要贴着我的脸。 “真的吗,你要怎么回馈于我呢?”她问道。 我推开了她的手,说道:“跟我去一趟港岛,现在就走。” 毒玫瑰开车带着我去到天星码头,换坐小轮到了港岛,尤仔在那边接我们。 我和毒玫瑰从船上下来,尤仔在酒店开了包厢,带着门生摆了一桌酒。 “尤仔,这是敬义的玫瑰。”我说道。 “玫瑰姐,久仰久仰。”尤仔和毒玫瑰握了手。 “这是我好兄弟,胜和的尤仔,西营盘和薄扶林那边是他的地盘,你们可以聊了。”我说道。 之前尤仔在港岛因为那几个枪手的事情帮了我,曾经和我提过,蓝江在港岛手腕太硬,面粉生意不好做。 想要从九龙拿货,没有渠道。 让我介绍九龙那边的渠道来做,我就把毒玫瑰带过来了。 正好这三八搞到我很头疼,把她的生意介绍到港岛和尤仔合作,算是还了两人的情,互不亏欠! “玫瑰姐,长话短说,整个江湖都知道你的货好,价格适中,渠道广路子野,我西营盘这边有固定拆家十几个,下家几十个,固定道友成百上千,你有多少货,我都吃得下!”尤仔说道。 “至于价格,三十八一樽(克)!”尤仔说道。 “三十八呀,价格不错,不过...你们港岛这边,一尊要卖到七十到八十呢,是不是有点少了?” “而且,尤仔,三八这个价格,对于我这个小女人来讲,不太好听,像是在骂人呀。”毒玫瑰娇笑道。 “玫瑰姐真会开玩笑,你在九龙,和城寨里的人当初砸价,打鼓岭道的档口,老虎仔摆摊三十都卖,我没记错吧?” “而且九龙那边,最贵的价格也没超过三十五呀。”尤仔笑道。 “四十,我包船送货,水上责任风险我全担,公关打点算我的,你只付钱接收。”毒玫瑰开出了条件。 “哈哈,好,三八不好听,看在我兄弟钟馗引荐的份上,四十就四十。”尤仔大气地说道。 “干杯。”毒玫瑰点头,端起了酒杯和尤仔碰了一杯。 我见他们生意谈成,立马加了一句。 “港岛是我岳父蓝江的地盘,货只能卖到薄扶林,西营盘,马山三个地方!” “如果散货到中环,湾仔,上环等商业中心,出了事,被扫场,你们自己承担,我不负责!”我说道。 我岳父将港岛治理的有规有矩,面粉生意档口全部远离商业中心,我可不能打破我岳父的规矩,引狼入室,到时候搞到我岳父麻烦。 “知道了,钟馗,蓝江有你这个好女婿,真是倍感欣慰啊哈哈!”尤仔笑道。 “好兄弟,谢谢你介绍玫瑰姐这样的大老板给我认识,感谢!”尤仔笑道,敬了我一杯酒。 毒玫瑰去到酒店打了一通电话,回来之后告诉尤仔,明天天星码头,二号泊位,具体时间等通知接货,先来一百公斤小样,先当首次合作的敲门砖。 “哇,玫瑰姐,能不能多一点啊,一百公斤,太少了,我这边的人,都不够开饭啊。”尤仔笑道。 “做生意嘛,首次合作,信任度是一天一天处出来的,权当小试牛刀啦,别急。”毒玫瑰笑道。 “好,就听玫瑰姐的,我备好钱,明天等你通知卸货。”尤仔开心地说道。 “行,你们谈妥就行,下面的事情我不管了,我先回去了。”我说道。 “哎,别走兄弟,天还早,偶尔来一次港岛,给我个机会安排一下,去杜老志跳舞,我们庆祝一下,玫瑰姐也一起去。”尤仔说道。 “好呀,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毒玫瑰说道。 杜老志当时是港岛顶级夜总会,实行会员制,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一般都是商业大亨,政界名流,一般的古惑仔,哪怕地位很高,也进不去。 杜老志在港岛一直都是胜和在负责看场。 我自己也不过去过两三次,都是和龙五公子,我岳父,还有李超仁会长去应酬过。 尤仔还是很有牌面的,进去要了一个大卡座,然后胜和的几个位高权重的人物都在,细鹏,鸡雄,文刀虎等人。 见到了我,众人纷纷打招呼敬酒。 毒玫瑰挽着我的胳膊,紧贴着我,细鹏他们见我身边带着个女人,也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总之敬酒都是带着我和毒玫瑰一起,搞到我很是别扭。 我生怕人多口杂,到时候传到阿月那里,搞到不清不楚,连忙准备起身先走。 殊不知细鹏,尤仔等人喝到兴起,不让我走,连忙拉我坐下。 再加上毒玫瑰在身边起哄,说道:“尤仔,你看看这个中间人,一心想要走,真是的,你们今日谁让他离开这里,那我们生意就暂且搁置咯!” 一听这话,尤仔连忙拉着我坐下,并且保证,玫瑰姐,你放心,今日我就算去买不干胶,也把钟馗坐到底。 细鹏搂着我的肩膀说道:“钟馗,你放心啦,你的阿月今日不在,你放开玩,今日谁若是胆敢说你在这里和玫瑰喝酒,我细鹏割了他的舌头!” 随即细鹏呵斥身边胜和兄弟和门生,说道:“都听清楚了,这是钟馗,九龙十四号的大佬!双花红棍!” “大佬睡觉众人站岗,和谁睡觉绝口不讲,都听清楚没?”细鹏笑道。 “是,大佬,听清楚了!”场内所有胜和兄弟,纷纷点头表示守口如瓶! 毒玫瑰笑的花枝乱颤,我一脸无奈,只能坐下。 为了防止我尴尬,见我和毒玫瑰独坐,于是尤仔大手一挥,叫来了无数小姐,每人搂着一位俏佳人,将我们夹在其中。 “放心,就算是月姐找到这里来,我们兄弟们也帮你打掩护,大家一起喝杯酒而已,没关系啦!”尤仔笑道。 众人一阵觥筹交错,喝到好是尽兴。 其中毒玫瑰更是几次三番朝着我身边贴,我几次三番婉拒推脱,心中只想着阿月,看着时间已经几乎将近凌晨,只想着早点离开这里赶回九龙,不想再做耽搁。 第316章 档口被扫 众人饮酒完毕,尤仔和细鹏他们一人搂着一个妞,准备去宵夜快活。 “钟馗,一起去宵夜啊!”尤仔叫我。 “不去了,你们去吧,太晚了。”我说道。 “尤仔,你别坏了人家钟馗的兴致,今晚他有去处。”细鹏笑道,指了指我和毒玫瑰。 “哦,原来是这样啊,佳人有约,那我就不打扰了哈哈哈!”尤仔笑道。 尤仔一群人散了之后,我准备叫的士回去。 “钟馗,你去哪里呀?”毒玫瑰跟上了,一把拉着我的手。 “回九龙啊,去哪里...”我说道。 “你走不走,走就一起回去。” “我今晚不想走,我想呆在港岛。”毒玫瑰说道,表示自己在汉臣士酒店开了总统套房。 “那你住这吧,我走了。”我甩手说道。 “喂,你是不是傻呀,我一个人住酒店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要你一起陪我啦。”毒玫瑰拉着我说道。 “情,我还你了,至于这种事,你找别人吧,你玫瑰姐这么漂亮,你要找男人,港岛能排到九龙。”我直接拒绝。 “不是每个男人都一样呀,人家就想你陪嘛,你的阿月又不在你身边,你怕什么呀?” “你到底还是不是出来混的,送到嘴边的肉还不要吗?”毒玫瑰对我一番质问,言语之间,几乎有霸王硬上弓之意! “我告诉你,我为了你,已经破了例了,你别得寸进尺!” “全港九都知道我钟馗虽然做扫毒,但是只是扫,从来不会参与粉圈的事情,更不会牵桥搭线,我够给你面子了,你别不知好歹!”我说道。 “九龙的货能这么顺利到胜和地盘的,你是第一个。” 毒玫瑰叹了一口气,白了我一眼:‘我长得有那么丑吗,你这么嫌弃我?’ “你很迷人,但是老子要回家,码头就在这里,你是跟我回去九龙,还是要自己留在这,你不走我走了。”我说道。 天星码头的小轮已经要来了。 “哼,你今天敢走,我就把肥仔坤的事情说出去!”毒玫瑰说道,头昂的高高的。 我瞬间一愣,我说了吧,这死婆娘一定会拿这个来威胁我! “你认真的是吧?”我指着她。 “没错,今晚你不跟我走,我就去买个喇叭喊,再去拉一条横幅,告知天下,哼!”毒玫瑰说道。 “好,你跟我玩狠的你别后悔!”我说道。 我来到了旁边一家士多店,找了个电话机,拨打了一通号码。 “你打给谁?”毒玫瑰问道。 “打给谁?我特么报警行不行呀?”我说道。 “喂,三个9吗,麻烦帮我接港岛警务署,转总华探长办公室,蓝江探长接!” “那个,我现在要报案,有个疯女人要强上他的女婿,而且这女人好像还走粉,现在在...” 啪! 毒玫瑰一把摁断了我的电话 “怎么了,怕了啊?”我笑着说道,毒玫瑰杏目圆瞪地看着我。 “你不是想要在港岛走粉立足,攀附权贵吗,我算不得权贵,只是社团双花红棍,配不上你!” “要不,今晚我把我岳父介绍给你吧,风流探长,位高权重,可能适合你的口味?”我笑道。 “你滚!”毒玫瑰骂道。 “ok,我滚啦!多谢玫瑰姐赏滚之恩!”我笑道,对她挥手拜拜,上了天星小轮。 “钟馗,你不是男人!”毒玫瑰气到在码头上直跺脚。 “我是不是男人你去问问阿月就知道了,再见!” 摆脱了毒玫瑰,我可谓是神清气爽,想到她那气到花容失色的样子,我在小轮上都想笑。 我简直是太机智了。 回到了九龙,哼着小曲准备回家找阿月。 刚来到了西洋菜街的堂口,九龙麻将馆,就看到一大群门生围在那里,阿月和十二金钗几个姐妹也在。 “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阿文,你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都不跟我讲一声!”阿月见到我,娇斥道。 我连忙说,之前那几个枪手的事情,去到港岛和尤仔他们交接了一下,耽搁到有点晚,怎么了,大晚上这么多人? “我们好几个场子被扫了,好多兄弟被抓了呀!”阿月焦急地说道。 钵兰街好几个场被扫,还有旺角几个赌档,好多在那看场的兄弟被抓。 是韩家城亲自带队,带着机动防暴队的人夜间突袭,今晚不但在旺角下手,还兵分两路,去到观塘。 观塘那边的教堂赌档被查了,看场的细肥被抓了,幸好今晚你,阿豪,阿义都没在,不然的话一定会被反黑请回去喝茶呢! “他吗的这个王八蛋!”我顿时间骂道,简直是太无耻了。 阿月得知情况,无数档口的兄弟来找我,我没在,就找阿月请阿嫂想办法平事! 我档口被扫了好几家,几十个兄弟被抓了进去,之前麻将馆的阿勇还没放出来! 韩家城这个混蛋现在就跟个蛆一样,时不时地供出来恶心我一下! 阿月说道:“我现在别的不担心,档口被扫,我们可以再开,我唯一怕的是被抓的那些小弟。” “有些还是蓝灯笼,万一他们反黑略施手段,把社团情况全部供出来,韩家城就有机会抓你了!”阿月说道。 不过自己早做了准备,通知了阿豪,通过警署的自己人去带话到里面,让所有的兄弟守口如瓶。 另外请了律师和关系打点,争取早点把人给保出来。 但是韩家城那边坚持不放人,搞到很难办! “猪油仔呢,让他来!”我说道,大半夜托人去找到猪油仔。 猪油仔当夜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来的,得知这么大件事,也是睡意全无。 “怎么搞的钟馗,那些赌档都是在石硖尾,荃湾,九江街那些偏僻地带,怎么会被反黑知道?”猪油仔一阵惊愕。 “我也不知道这个王八蛋怎么搞的,总之现在我很麻烦,你看看想办法让雷老虎保我的人出来。”我焦急地说道。 “大佬啊,人在反黑,不是在别的地方,那家伙那日在饭局上跟雷老虎闹翻了,现在雷老虎的面子也不给啊。”猪油仔也很无奈。 第317章 阿义出马 众人在这想着办法,他吗的韩家城一路盯着我! 本来在雷老总的规矩下,大家百花齐放,都有钱赚,这个搅屎棍来了,搞到我开不了工,兄弟被抓! 尤其是观塘那边的教堂赌场,整个九龙都知道是“铁房”,24小时不拉闸也不拉门,门口便衣在帮我巡逻! 现在搞到反黑来突袭,抓了不少兄弟,连赌客都被带过去,这样一搞他妈的外面的人会认为我钟馗罩不住,面子是小,以后谁还敢来我的赌档玩? “你打电话给雷老虎,让他务必要帮忙,少了这么多档口,他少了多少收入你知道吗?”我说道。 阿月焦急地说道:“这样,猪油哥,你去通知雷老虎那边。” “阿文你去打电话给阿豪,让雷老虎下令,以治安处罚聚众赌博之名义,派阿豪带人去把人要回来,转到警署。” 大家姐陈燕妮说道:“阿月的办法好,阿豪是自己人,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人落到反黑手里!” “他们反黑,是搞三合会,从事黑社会活动,只要门生们没有承认自己是三合会成员,他们没有权利抓他们,只能按照聚众赌博来定罪,这些事情是警署的事情!”陈燕妮说道。 并且自己之前就咨询了律师,可行! 猪油仔说道:‘阿月的办法是好,但是难如登天啊,人进了反黑,哪里有那么容易转交啊!’ 就算雷老虎肯帮忙,反黑上面还有一个英国纪律督察,得他点头才行,十四号的案件太大,上了反黑档案,那些人见缝恨不得插针,不会放人的。 而且这个节骨眼上,阿豪也屡次三番被那个韩家城盯,好几次对上级反应阿豪在入警之前有三合会背景。 现在让阿豪去保十四号的人,不等于是自证罪名吗? “啊,这么麻烦的吗?”阿月皱了皱眉。 猪油仔说道:“他妈的,韩家城那个王八蛋,他怎么不去死呀,死扑街,连我都盯!” 猪油仔最近刚和水房的人谈了几个色情架步,等着开业赚钱收米呢,和阿勇一样,昨天刚开业,便是被扫。 水房好几个大阿哥被抓进去,男男女女带着黑头套,抓了十几个,排成一串串! 这韩家城就他么的跟疯了的一样,雷老虎都巴不得他死才好! 猪油仔也是惊到一头冷汗,幸好水房那几个兄弟没把自己给供出来,不然自己估计也在反黑里蹲着了! 九龙一片大好的风光,黑帮林立,各种生意纵横交错,这么一个大好的时代,就被这么一个搅屎棍给搅黄了,干他吗的! 猪油仔说,他吗的,雷老虎在这搞事业收退休金,韩家城在这铲档抄场,等于是在断雷老虎财路! 雷老虎气到对猪油仔放话,要是谁能干掉韩家城这个扑街,肥仔坤空出的尖沙咀地盘,给他一条街! 全九龙的地盘随便他来选,要开几个档就开几个档,并且清一色,不允许有别的任何字头! 众人听得愣住了,雷老虎居然不惜花一条街的地盘,来“买起”这个韩家城,可见此人是多么地招人恨! 我顿时间杀心顿起! “雷老虎说的是真的么?”我想到了坤哥之前灯火辉煌的尖沙咀! 他走了,空出来无数的地盘,现在水房内部都在争抢,无数字头,也都是垂涎三尺! “阿文,你要干什么,我不许你这样!”阿月连忙说道,她知道我动了杀心!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他是反黑组长,是英国人钦点的帮办! 猪油仔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辆黑色的平治轿车停在了麻雀馆门口,阿义来了。 阿义带着贝蒂,还有一个中年矮胖的男人下了车。 得知了社团这边的情况,阿义连忙赶来。 “阿义!”我说道。 “大哥,我都知道了,没事的,交给我!”阿义说道。 “你有办法?那么多兄弟被抓,好几个赌档被铲,韩家城那个扑街做的!”我说道。 我知道阿义是白纸扇,脑袋够灵通,但是我并不认为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猪油仔都难搞,阿义能把这件事情解决。 “大哥,月姐,猪油哥,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罗导!”阿义介绍身边那位矮胖,梳着大背头的男人。 “你好!”我仔细端详面前这人,好生面熟,在香江周刊的电影杂志上好像见过。 “你好,我叫罗天维,之前在永华影业做事,现在我进了邵氏。”罗导对众人打着招呼。 “哦,我知道了,清宫秘史你出演袁世凯呀!”我连忙握手,我很好奇,阿义为何带了一个导演过来! 这人可不简单,早年在永华影业做副导,编剧,搞出了好几部大片,后来1957年自己组建了四维公司,手下有剧组演员专业全班底团队,现在去到了全港最大的邵氏片场工作,成为了邵氏的御用合伙制片人兼导演。 “阿义是我的好朋友,在钻石山那边帮了我不少忙,今天他遇到了点小麻烦,我也乐意帮诸位这个忙。”罗导说道。 “罗导,你...怎么帮?”我惊愕地问道。 “现在来不及讲了,先去反黑,大哥,多带点人,壮声威,到了那里看我和罗导的!”阿义说道。 我,阿月,猪油仔一脸懵逼,不知道阿义究竟要作甚,连忙召集数百门生,一路跟着去到反黑。 去到反黑组,里面一片灯火通明,韩家城带着手下成员挑灯工作,查资料,对证物,审讯,忙的不可开交! 阿义到了那里,让我们的人先站在外面,然后自己带着罗导就进去了反黑办公室。 进去之后,阿义便大摇大摆的坐下,韩家城等人一看,连忙问是何人,干嘛来的? “我叫洪兆义,钻石山片场做事的,你们还问我来干嘛,我还没问你们干嘛抓我的人呢!”阿义呵斥道。 见阿义言语无礼,所言风马牛不相及,反黑的人也蒙了。 “喂,这里是反黑督导办公室,你一拍电影的来我们这里干什么?”韩家城问道。 “当然要找你们啦,你们抓走了我的演员,我怎么拍电影啊?”阿义一边说,一边用手扣着桌子,一番训斥! 第318章 群众演员! 反黑组的人见阿义胡搅蛮缠,立马呵斥:‘这里是反黑组,不是剧组,哪儿来你所说的演员?’ “你再胡闹,我们就以妨碍司法办案把你抓起来,赶紧走!”韩家城大手一挥。 阿义笑道:‘哇,阿sir,反黑就大晒啊,胡乱抓人,我告你到律政司啊,这位是罗导,你们抓了我们的临时演员,这部几十万投资的大戏,搞到没工开,你们承担损失吗?’ “罗导?罗天维?”韩家城和一众反黑探员惊呆了,这才发现阿义身边站着的,正是赫赫有名的邵氏罗导! 罗导告诉反黑探员,自己因为近期在执导一部电影,题材是黑社会,规模制作都很大,用到很多群众演员,现在人被你们抓走了,搞到无法开工。 希望反黑这边的人查清楚之后,即刻放人让大家开工! “罗导,我看过你的电影,但是你今日来我反黑办公室搞这些,纯属荒谬!”韩家城说道。 “对啊,你说拍电影就拍电影,有什么证明?”身边的反黑探员也纷纷嗤之以鼻。 阿义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电影剧本,母带,以及相关审核制片资料,包括演职人员名单,上面都有电影工会和邵氏片场的盖章! “我早就说了,你们看清楚,这部电影叫江湖龙虎斗,江湖题材的,我是罗导的助理,我们找了很多临时演员,名单都有,不信对一下!”阿义说道。 一下子拉出了一大张演职员名单,上面的名字,都是阿义早就准备好了的,都是被韩家城抓的兄弟的名字。 拿出来一一核对,和韩家城抓着的一帮人完全吻合! 此刻的韩家城和反黑众人都慌了,打电话去到电影总工会,又去到邵氏影业,这部电影的审核资质和证书都是真的,当然演职员姓名也是真的! 这下轮到反黑的人懵逼了。 “喂,我们投资了几十万啊,刚准备搭景开拍,你们就胡乱抓人,还有无王法啊?”阿义喊道。 “胡说,我分明是在赌档抓的他们,他们在场所有人不是什么临时演员,都是三合会成员!”韩家城说道。 “阿sir,你脑袋秀逗啦,什么赌档,那是我们剧组搭的景!”阿义说道。 “什么?”韩家城愣住了。 “没错,我们拍的是江湖片,所以你们之前查抄的赌档,都是我们搭建的景,刚布好景,摄像机和剧组还没赶到,你们就把人抓了!”罗导在一边说道。 “趁现在,还没有什么损失的情况下,大家互相给个面子,不然事情闹大,我和罗导到电影工会去起诉你们。”阿义绘声绘色地说道。 此刻的门外,无数的人在我的带领下在外面起哄,更有罗导电影摄制组的团队,扛着摄像机前来! 韩家城看到了外面闹哄哄的场面,一时间惊愕无比。 “阿sir,你看看,我们动用到这么多的临时演员呢,摄像机也扛过来了,要不这样,借你的反黑办公室再取个景,拍个反黑误抓好人的镜头,到时候电影上映,也给您真人露个相?”阿义笑道。 “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叫洪兆义是吧,你和钟馗是烧黄纸兄弟!” “我警告你,别以为你老爸洪先生是内陆东江游击队的军阀,就在这嚣张,我告诉你,我今日所抓之人,全都是三合会成员,不是什么临时演员!”韩家城当仁不让! “里面的兄弟,你们有谁承认自己是三合会成员?”阿义问道。 “没有,我们都是临时演员,等着开工开饭啊!”里面的无数兄弟开始起哄,拍桌子,敲板凳,搞到动静很大! “放人,放人,放人!” 此刻的我带人,在外面里应外合,和罗导带来的剧组一直在外面振臂疾呼。 搞到东九龙反黑组门外,无数行人驻足观看! 一直搞到了深夜,韩家城实在没办法,由于罗导这位知名人士介入,再加上刚抓来的兄弟,无一落口供承认是三合会成员。 于是在深夜,经过简单的司法登记之后,将所有人一个不差地放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我和阿月,以及一帮兄弟,当着东九龙反黑组的面,吹口哨,竖中指,搞到韩家城气到脸色发青也没用! 我可是佩服阿义了,连这个办法都能想得出来,另外专程谢过罗天维导演。 “罗导,这次帮了我大忙,多谢你!”我和罗导握手。 “没事,阿义是我好朋友,钟馗大名如雷贯耳,早有耳闻,区区小忙,不在话下。” “只是麻烦钟先生,我刚入邵氏,人红是非多,免不了惹得众多同门眼红嫉妒,日后还有些片酬合约的麻烦事,可能也需要钟先生出面帮我解决。”罗天维对我说道。 罗天维很有才华,之前在永华影业做事的时候就能力出色,只是永华那边给他的分红很少,导致他跳槽,自己合组四维公司,越过永华,带着团队跳槽到邵氏。 现在老东家永华那边盯着他不放,押着之前几部票房大卖的电影分成尾款不放,利用不平等合约搞到罗天维拿不到钱,在邵氏这边做事也放不开手脚,很麻烦。 永华影业这边要说一下,这家电影公司可不是善茬,有青帮背景。 创办人李祖永,其父亲是李屑清,旧上海开钱庄的,青帮大阿哥,二战之后,内战之初,上海通货膨胀,钱庄银楼生意一落千丈。 之后李家举家来到香港,将资产转入香港,由长子李祖永开设电影公司赚钱,结果一炮打响! 尤其是罗天维编剧制片的几部影片,更是当年破百万票房纪录,赚到盆满钵满。 永华影业以不平等合同,绑架罗天维这棵摇钱树,由于李家有青帮背景,而且和当时香港青帮大亨“裁法阿舅”李裁法有亲戚关系,罗天维只能忍辱负重。 如今跳槽到新东家邵氏,老东家永华依旧是抓着不放,罗天维只能寻求帮派来保护自身安全,并且想解除合约,拿到之前欠下的尾款。 “你放心罗导,你帮了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我钟馗,不会亏欠任何朋友!”我说道。 第319章 内部分裂 “那就多谢贤弟了!”罗天维连忙点头笑道。 看着众人离开,韩家城站在反黑办公室二楼,气到鼻孔冒烟! 明知道是一场千门大局,却是搞到无懈可击,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人离开,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到旺角西洋菜街吃宵夜,阿义笑着告诉我,今晚把韩家城气坏了! 日后啊,赌档照样开,不过看着这情况,可能在赌档里随时摆几台摄像机了。 只要反黑一过来,我们就说是在拍电影,桌面不放现金放筹码,算是道具,他们能怎样? “哎呀,真是牛啊,阿义你小子不愧是孝字出来的白纸扇,脑袋够灵光的啊!”猪油仔都对阿义竖起了大拇指。 “那当然,我和文哥,阿豪,我们三人是孝字当年出了名的三驾马车,我大哥够勇够猛,阿豪善于结交,我呢,就动点脑子啦!”阿义笑道,搂着贝蒂。 “你那聪明的脑袋呀,一大部分都用在泡妞上啦,以后多用点在正道呀,多好,对不对,贝蒂?”阿月说道,牵着贝蒂的手。 贝蒂乖巧地点头,告诉阿月:“月姐,阿义说了,和那些女明星,还有别的女朋友,都是玩玩,对我才是真心的,他要娶我的。” 我无奈的白了贝蒂一眼,心想着,这样的话,你居然也信。 “嗯,会的,阿义要是负你,我和钟馗一起收拾他。”阿月说道。 “月姐,你好偏心 啊,那万一她负我呢,干嘛总是对我有成见啊,这年头啊,女人比男人更会骗人啊哈哈!”阿义笑道。 “我,我不会的!”贝蒂急到小脸通红,几乎泪水要夺眶而出,委屈至极地站了起身。 “好啦,逗你玩呢,贝蒂,来,坐下,天底下呀,没有你这么单纯的姑娘啦。”阿月笑道,拉着贝蒂的手。 猪油仔哈哈大笑,说道:“阿义你小子真有福气啊,贝蒂跟个小绵羊一样,明知道你是条大灰狼,还心甘情愿羊入虎口,真是有本事!” “看来啊,男人还是要坏点,才有女人爱,钟情于一人,最后万劫不复啊。”猪油仔笑道。 “别带歪我家阿文的思想哦,猪油哥,你要是再敢乱讲,我就把姐妹花的事情,告诉猪油嫂去,哼!”阿月说道。 “啊,别别,钟馗是全世界频临绝种的温柔,我怎舍得扼杀...”猪油仔吓到连忙举起双手投降。 全港九都知道,猪油仔怕老婆,猪油嫂的脾气可不是盖的,早年是九龙建筑总公司的一枝花,会开挖掘机,吊机,还会制作工程图纸。 一次猪油仔在外面乱搞,搞到被猪油嫂知道,什么话不说,夜里直接开一辆挖掘机去到猪油仔和情人位于大角咀的爱巢,直接机械铁爪一下子,扒拉了大半个屋! 这件事情在1960年搞到香港日报头条,猪油仔和情人光着身子,一脸懵逼的看着满地瓦烁,一片狼藉,那张照片我用剪刀剪下来了,一直留着做纪念呢! 众人边吃边聊,很是热闹,门生站立一侧,纷纷在后面服务倒酒。 阿义点上了一根烟,说道:‘虽然这次我们占了上风,搞到那反黑组长灰头土脸,但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这个王八蛋在一天,就等于是一颗定时引爆的装置,说不定哪天就得炸啊!” “今日虽然出了一口气,但是我们好多的档口被扫,损失惨重,还有,阿勇那边没有保的出来。”阿义说道。 阿勇被韩家城抓到把柄,于麻雀馆开业当日带领众人组织进行三合会活动,抓了! 在香港,别说组织三合会活动,开香堂,拜祖师,非法集会,光是自称三合会成员,最高可判你三年刑期。 韩家城抓到了阿勇,即刻入手,顺藤摸瓜,于阿勇家中搜出洪门信物,内八堂亲自发放的红棍扎职黄旗一张,朱砂丹红漆金棍一把! 现在一口咬定阿勇为香港黑社会组织十四号正式成员,且职位不低,为深水埗“毅”字堆红棍。 不用说,一定照着最重的判,至少三年起步,目前没人捞的出来! “请最好的律师,一定要帮阿勇。”我说道。 “我已经让阿豪去找太平山大状了,花了不少钱,牢是一定要坐的,到时候进去再想办法吧,去到芝麻湾,都是自己人,没事,就当先进修吧。”阿义说道。 然后阿勇出事,内八堂那边也都知道了,阿勇在毅字堆帮社团做了不少事,赶走了盘踞在九江街的其它势力,并且搞麻雀馆搞到有声有色。 现在他进去了,但是旗下的生意需要有人暂时来打理,填补空缺。 “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问道。 “内八堂的陈清华带律师进去见过阿勇,问了阿勇自己的意见,他说暂时交给手下一个门生,叫立章,是阿勇的头马,由他暂且打理。”阿义说道。 “立章?我没听过,靠谱不?”我问道,对于太下面的人,我没听说过。 “还行,阿勇钦点的人,立章以前跟大鼻登,现在出来跟阿勇,之前在九江街砍老联那帮人,没少出力。”阿义说道。 “行,那就由他暂且接管吧,日后社团红棍开大会,阿勇不在,我开会的时候让他代理来参加。”我说道。 社团所有堂口的红棍都归我管,对内铲叛徒,对外开大片,都是我一手主持,阿勇不在,必须要有人顶上。 阿义还告诉我,内八堂定了立章当代理人,他吗的有人不服,之前和阿勇为了争红棍,打到头破血流的“华喜”,又开始作妖了。 之前没争的过阿勇,憋着一口气,现在阿勇出事,又选了立章,没轮到他,现在气到冒烟,连毅字堆阿公山顶标的话都不听,召集门生想要搞事! “还有这样的事?”我问道。 “对啊,不过别的字头的事情,我管不了啊,文哥,这会儿估计华喜要搞事,要不你去看一下?”阿义说道。 “走!”我即刻说道,刻不容缓,我决不允许社团在遇到韩家城这条反黑疯狗的时候,居然内部还搞分裂! 第320章 摆和头酒 深水埗 九江街 两帮人马怒气冲冲,持阵而立,站的整条街都黑压压一片,互相推搡叫嚷,当仁不让! “草你吗的,九江街我华喜早就在这里扎旗,胡须勇不过是孝字堆空降来的,论资排辈,我华喜应该做红棍的位置,立章,你今日不交出大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同门我也不放过!” 这华喜身材粗壮,光头,满身纹身,气焰嚣张地骂道。 对面的立章,则是身材矮小,戴着一副眼镜,一副儒雅书生相,面对华喜的挑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好言相劝! “华喜,大家都是同门,人选是内八堂定下的,并非我想同你争,而且我只是代勇哥做事,勇哥回来,我还要还回去,你别搞事!”立章说道。 “放你妈的屁,九江街的位,就算是轮,也轮到我了,那群老东西没长眼!”华喜骂道。 “胡须勇不知道猴年马月出来,今日我华喜把话撂下,九江街的旗我扎定了,你给我带队滚出九江街,让出麻将馆,不然今日就血溅街头!”华喜嚣张吼道。 身边一群门生,纷纷亮出了家伙。 “华喜!你口出狂言,胆大妄为,你对我有意见我无话讲,你坏了社团规矩,我当仁不让!”立章呵斥道,丢掉手中烟卷。 身后的门生呼啦一下子全都出来了! 此刻的两帮人抽出了片刀,水喉通,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都他妈的给我停手!” 阿义一声怒吼,我带着手下门生,全部涌入九江街,阿敏和鲨鱼仔,丧门权等人都跟来了。 阿义一声吼,华喜个傻乎乎的还在骂:‘边个这么嚣张,在这叫唤?’ “你吗的,你跟谁说话呢?”阿义上去对着华喜一个耳光,打到华喜愣住了。 “我孝字白纸扇洪水鬼,听过没有?”阿义骂道,论资排辈,这华喜不过就是个老四九罢了! 我走了过去,立章那边的兄弟跟阿勇的,都知道我是谁,纷纷放下了刀。 华喜这边的人见到了我,也吓得张口结舌,乖乖把刀背到身后。 华喜挨了阿义一耳光,气到咬牙切齿,满脸不服,看那样子就像是要爆炸了,随时要和阿义拼命的一般! “怎么?你就是华喜啊?” “看你样子,好像不服啊,是不是很喜欢打啊,要不,和我打一下试试?”我问道面前的华喜。 “你系边个啊?”华喜对我嚷嚷! 立章在一边对华喜说道:“你个傻帽,他是钟馗哥!” 啊! 华喜一听我名,吓到整个人呆立当场,连忙说道:“钟...钟馗哥...唔好意思啊,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坐监,未见过你真面目...” “你就是华喜是吧,我知道你,九江街猛张飞嘛,很是打得,也为社团做过不少事。”我说道。 “没什么啦,在钟馗哥你面前,小...小意思啦...”华喜吓到说话都结巴。 “我们十四号的刀,是洪门义气刀,只指敌人,不指同门,刀口一致对外,以后别再指自己人,听见没?”我呵斥道。 “是,是...”华喜连忙点头答应,收起了刀。 “立章,你,你我这点小事,你犯得着去找钟馗哥来嘛?”华喜很不爽,认为是立章请我来的。 “你讲错了,是我自己来的,他妈的同门内斗,我能不来吗?”我说道,拍了一下华喜的脑壳,这家伙还真是傻乎乎的。 我让两帮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握手言和,内八堂已经定了人选,阿勇不在,九江街这边的所有事务交给立章打理。 谁要是他吗的再搞事,我就执行家法 “华喜,你这件事情错在你,摆下和头酒,给兄弟斟茶认错!”阿义对华喜说道。 华喜无奈,只能鼻子一捏,在深水埗福临门酒楼,摆下筵席,请众人喝和头酒。 经过我一番调解,立章和华喜握手言和。 我告诉他们,十四号在整个九龙能坐到最大,就是因为我们够狠,够猛,最重要的是够团结! 全港九的江湖社团都知道,我们十四号是猛人最多的! 整个十四号十六个字堆,各个堂口猛将如云,大家应该相辅相成,而不应该你不服我,我不服你,那样很快就会被别人打垮! 阿勇这次出了点小事,现在刚来了个反黑组的组长,我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一心打压我们十四号。 最近他妈的档口被扫了很多,人也被抓了不少,这个节骨眼,你们还有心思在这搞内斗,争大哥? 华喜,你说应不应该,今日阿义打你一巴掌,你服不服? “我服啊...”华喜端起酒杯敬酒。 立章在一边说道:“华喜,你我相识一场,别怪我不提醒你,做事多动脑,别一点就着!” “这次钟馗哥是给你面子,你别忘了之前坏了社团规矩的那些人,是什么下场,走粉的反骨仔盲毛海,忠字堆的话事人化骨龙!他们什么下场?”立章说道。 提到了被我亲手处决的,搞走老国面粉的盲毛海,还有被乱刀凌迟处死的化骨龙,华喜吓到全身冷汗。 深感我今日,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立章告诉我,背后是有人挑,深水埗的老联那帮人,之前被阿勇带人打跑,抢回来好几个赌档,鸡楼。 他们不服,但是正面也刚不过十四号,于是其中便是有人挑拨华喜,设下酒席,抬高华喜,暗中挑拨,言下之意,华喜你乃九江街陀地,有万夫不当之勇,怎能拱手相让社团红棍于小小立章? 这一挑,完了,华喜上头了,差点今天打起来! “你我今日真的打起来,老联的人都要笑掉大牙了!”立章说道! 华喜这时才深知自己错了,连忙敬酒立章,表示自己神经大条,没想那么多,日后一定不会再犯! 同时华喜也拍胸口保证,自己中了老联的离间计,这件事情交给自己去办,一定给个交代,把老联那帮人,彻底打出九江街! “对,这才是好兄弟嘛,有错不怕,人非圣贤,但是关键要改,喝酒。”我说道,端起就被安抚了一下华喜。 第321章 来者不善 “大佬说的对,我肯定改!钟馗哥,义哥,我再敬一杯!”华喜说道,再次端起酒杯。 我见他这一口菜没吃,已经连饮三杯,看得出来是个豪爽之人,笑道让他莫急,先吃点东西。 我夹了一只白切鸡腿给他,华喜却是放下筷子,站了起身。 “你又作甚?”立章问道。 “不吃了,去斩老联,扑街,挑拨我,干他们!”华喜说道,饭都不吃了,直接带门生要操家伙转头去斩老联。 这可是把我和阿义搞到哭笑不得,这不活生生的傻老泰徒弟么? “你真是个急先锋啊,饭碗没推就要去斩人,老联就今日在吗?明日还能被西北风吹跑了不成 ,这么着急?”阿义笑道。 这个华喜,在九江街长大,跟山顶标,此人性格火爆,永不妥协,之前在九江街就“恶名在外”,不但对外人,还经常和同门内讧,脾气火爆。 我早就听闻过这么一号人,那时候阿华还跟花柳培时,在深水埗鸡楼看场,就差点跟这个华喜给干起来。 今日一见,还真是传言不假啊,不过这个华喜虽然脾气火爆,但是性格却是直肠子,直来直去,火来的快,去的也快。 “啊,那,到底斩不斩啊?”华喜一脸懵逼,问道。 “先坐下吃饭啦,你不知道反黑新来了一条狗吗,还去斩,斩到东九龙反黑办公室吗?”阿义让华喜坐下吃饭,日后再说此事。 华喜这才笑呵呵的坐下,这华喜是心直口快,说话也毫不忌讳,直接跟我讲,钟馗哥,我华喜出道也好久了,硬仗打过不少,砍过老联,打过粤东,还跟胜和仔拼过!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为何这么多年还是“臭四”(四九),毅字堆的红棍都轮不到我? 那些叔父,实在是太偏心了! 胡须勇以前跟你钟馗哥的,凭什么他从孝字空降来,就能扎红棍? 我笑着告诉他,这个问题,你莫要问那些叔父,你要问问你自己,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为什么不让你当红棍?不是因为你不够勇猛,而是你没有头脑,社团 内八堂每扎职一个人,都要权衡利弊,对社团能起到什么作用。 你扎职红棍,等于是将字头武将门生交付于你,但是你一意孤行,人家老联在你耳朵边上吹两句风,你就要斩同门? 你说说,这样的人,内八堂会让他扎职吗? 还有,为什么提阿勇不提你,是因为阿勇比你勇猛吗,并不见得。 红棍虽然为社团武官,但是不仅仅是莽夫,还要打理社团生意,阿勇能够管好门生,把字头赌档打理的有井有条。 对外不但能负责武力保驾护航,还能联合“和合图”的人联手开麻将馆,为社团生意开疆辟土,你华喜行吗? 我怕要是把麻将馆交给你打理,你连账都算不清楚吧,更不用说笑迎天下客这些为人处世之道了,一言不合估计能把客人都骂走。 你华喜到现在连自己的一份谋生的营生都没有,只靠着带门生敲诈勒索,收保护费,帮人看场搵食,你怎么养的起一个字头的兄弟? “钟馗哥,你说的也有道理啊,哈哈!”华喜笑道,喝了一口酒。 “你说内八堂的叔父阿公偏心,实则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每次捅娄子,出去着草跑路,还不是社团拿钱给你跑路,你去赤柱坐监,阿公们哪次不派人上下打点?” “去年你在北角,带人去和粤东开片,搞到一死三伤,社团不给你找律师,你能蹲一年就出来吗?”我说道。 华喜听闻,心中芥蒂解开,也是心服口服。 相对于华喜,立章倒是显得成熟老练得多,我初次见他,见其身材矮小,戴着副眼镜,弱不禁风,不由得怀疑阿勇不在,其是否能挑起大梁。 阿义告诉我,立章虽然其貌不扬,身材矮小,但是其做事却有忠肝义胆,而且年幼习得一手蔡李佛拳,很是打得,跟着阿勇也立下汗马功劳。 在小辈们心中威望很高的。 我敬了立章一杯酒,告诉他,阿勇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多多费心了。 立章说道,钟馗哥,你放心,社团于我有恩,我定然心系社团。 立章当年只是在九江街摆摊卖菜的小贩,经常挨欺负,被人收保护费。 本来家境贫寒,卖菜赚不得多少,还要上缴,免不了经常和那些字头发生争斗。 立章每次被人收保护费,都和那些烂仔打到头破血流,丝毫不让,但是好汉架不住群狼,每次被打到受伤,而且其菜摊也经常被人骚扰,泼红油漆,浇镪水,搞到直接生意做不下去。 立章一气之下,下定决心,既然摆摊好好做生意做不成,为寻求保护,那就加入社团。 要加,就入最大,最恶的社团,十四号! 立章去到九江街十四号总部茶楼,找到山顶标,表示自己在九江街摆摊,要寻求十四号帮助。 自己穷,交不起保护费,但是十四号只要打架,自己一定会出力! 然后山顶标见其有胆识,便将立章收下,从那之后,立章菜摊也不摆了,与其他门生联合起来,见到曾经欺负自己的字头就打! 几次三番,打到盘踞在九江街的“粤东”头破血流,抱头鼠窜,打出了名号,扎职四九。 跟了阿勇之后,更是立下汗马功劳,打垮老联,同乐堂等帮派,现在九江街已经几乎是十四号清一色! 见双方兄弟芥蒂已解,众人正高兴喝酒之时,华喜饮到多杯,豪气盖天,拍着胸口说道:“我们洪发山,日后团结一心,势必拿下整个港九,饮杯!” 众人纷纷相呼应,端起酒杯。 殊不知就在华喜说完这句话之时,一对差佬突然从酒楼外冲了进来,韩家城带队,无数的反黑探员,带着录音器,相机,等留证物件赶到现场。 一进门,二话不说,立马责令所有人手抱头蹲下! 华喜第一个站起来,骂道:“草,做咩啊,饮酒犯法吗?” “刚才,你自称是洪发山成员,现在我指控你在公共场合非法集会,并且自称三合会成员,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日后说的每句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韩家城说道。 并且表示你刚才表明自己三合会身份,在场的反黑探员都听到了,录音器也录了下来,几个反黑探员一下子就把华喜给摁住上铐,枪抵着脑袋! 第322章 罗大状 华喜像是一头蛮牛一般,几个探员差点摁不住他,被韩家城拿着手枪抵着头,这才被反铐双手,消停下来。 当时十几桌人,见到反黑忽然闯入,想要带走华喜,所有兄弟纷纷起身摔筷,和反黑探员起冲突。 “别搞事!”阿义连忙喊道,让众人停手。 反黑探员带摄录机,录音器,相机,一旦动手,今日在场被带走的可不止华喜一人,全部要被带走。 我推开窗,看向了外面,三辆防爆车停在下来,约有数十名全副武装带警棍盾牌,催泪瓦斯的机动防爆队员在下面,一旦发生争执,难免吃下风! “韩警官,你又搞什么飞机?”我对韩家城问道。 “这么多人在这非法集会,我怀疑你们在这里进行三合会活动,现在需要你们回去协助调查!”韩家城说道。 “这一次,别告诉我你们是在拍电影,钟馗,连你都来了,你别告诉我你是领衔主演吧?”韩家城对我冷冷 说道。 此刻的立章带着兄弟们纷纷起身,对着反黑探员便是呛声! “干什么,你说了嘛只是怀疑,我们在这吃饭而已,难不成还要配合你回去调查吗,这一条街都是酒楼,你把每一位客人都带走调查,我们就跟你走啊!”立章呵斥道。 身边无数门生摇旗呐喊,一时间搞到双方僵持。 “韩sir,给个面子,日后好相见,你这样搞,对你没好处!”阿义对韩家城说道。 “呵呵,我既然干反黑 ,就不怕你们这些矮骡子,吃饭需要一百多号人聚在一起,带着片刀吗?”韩家城说道。 撩起了一个门生的衣服,腰间插着西瓜刀,其余无数门生,身上纷纷都带着水喉通等武器,刚刚谈和就坐下来喝酒,架撑都还没来得及收,被韩家城抓了一个正着。 “都是真家伙,不是拍电影的道具哦。”韩家城抽出了一个门生身上一把锋利的开山刀说道。 我走上前,看着韩家城,说道:“韩警官,你是不是感觉你这样做,很威水?” “那不见得,我只是在做分内的事情而已!”韩家城昂着头说道。 “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我来 ,开一场大仗,要倒下多少人?你影响力没有我大,你别做反黑了,你反不了的,九龙乱不乱,我说了比你算!”我对韩家城说道。 这个王八蛋实在是不懂黑白两道的规矩! “钟馗,你吓唬我啊,你想当男主角是不是,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机会!”韩家城说道,让几个便衣将我带走。 罪名是组织门生非法集会,公开场合进行疑似三合会活动,并且公开侮辱威胁警务人员,妨碍司法公正! 阿义和立章等人准备拦住反黑组的人,被我一把给制止住。 “无所谓啊,反黑的办公室,我经常去,我认得路,我跟你走!”我说道,并且表示不用头套,名声在外,戴不戴都无所谓了! 那日我被带到东九龙警署反黑处,关押在羁押室内,第二日报纸头条就刊登出消息。 “十四号孝字双花红棍钟馗,涉嫌非法集会,进行三合会活动被东九龙反黑组带走。” “还有一名门生同时被捕,九江街猛将,绰号华喜,于公共场合自称洪发山成员!” 阿月在家里看到了报纸,得知我被反黑的人抓了,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帮我去四处奔走关系。 阿豪也托反黑内部的兄弟进去关照我,我一口一个死不承认,加上有内部成员关照,里应外合,一时间韩家城也不能把我怎样。 阿月去找我岳父蓝江,帮我请来了大律师,香港顶级金牌律师罗德丞,这人出身律师家族,毕业于皇仁书院,十几岁去到英国牛津主攻法律系。 回港之后,担任港区律政司律法起草委员会委员,其人专门靠打社团官司出名,在江湖中威望很高。 这次我岳父将其请来,专程帮我来打官司,因为韩家城那边已经开始起草文件,想要起诉我。 一旦罪名坐实,我将要面临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指控,并且之前我在芝麻湾还有好几年刑期未坐完,一旦被追出来,好多人都要跟着我遭殃。 包括时任芝麻湾监狱长的侍昌海,背后帮我运作的一些关系人。 罗大状找到了我,询问我有无当面对韩家城人身攻击,亦或者是自称洪发山成员? 我回答均没有。 罗大状之后找到了韩家城,告诉他,我的当事人并未承认自己是三合会成员,也没有对反黑进行人身攻击。 韩家城狡辩,表示钟世文虽然未承认自己是三合会成员,但是其与百余名洪发山成员共聚一堂,且威望较高,参与调解江湖恩怨,一呼百应。 反黑这边有权利怀疑他为洪发山高层! 罗大状早就预料到他会如此,早就有所准备,明确告诉他,三合会管理调查法明确规定,要想指证当事人为洪门昆仲,必须要有相关证物。 类似洪门信物,相关凭证,且要有超过三名以上的有效证人当场指证,你什么都没有,就指证我当事人为洪门首领,未免太过于唐突。 另外,罗大状还反将一军,指出反黑组调查已经越过权限,办案手法存在相当大的瑕疵。 其中录音笔和相机,摄录机等物品,未得到警务署军装后勤部申请,私自就拿出来办案取证,反黑组之行为有恶意诬陷,捕风捉影的动机。 “韩警官,我要求你在证据未足之前,撤销一切对我当事人的非法指控,且在24小时之内放他出去。” “否则,我一纸诉状,将你反黑办案之瑕疵,公之于众,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别忘了,香港的一大半民典和法案,都是我亲自参与起草的。” “我只是一个律师,不是纪律部的,我的目的只是在法律范围内保护我的当事人权益,不想和官家结私怨,不要搞到节外生枝!”罗大状说道。 此刻的韩家城一时间语塞,全然没有办法。 “还有,之前在钵兰街那边,你非法 带人去扫我当事人旗下经营的产业,所造成损失一共1万三千六百块,钵兰街街道办事处的律师委托函已经寄出,目前也在我的手上。”罗大状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323章 暴怒的雷老虎 韩家城此刻再也说不出话了,面对赫赫有名的罗大状,自知自身底气和实力都不敌 。 加上身边对我的证据严重缺失,只能乖乖放人。 我下午进去的东九龙反黑组,到了晚上就从里面出来,反黑组外面无数的门生在那迎我,阿月见我出来,连忙双手合十,祷告一番 ,一把抱住了我。 韩家城在 我出去前,还不忘对我撂下狠话。 “你不要以为你能躲多久,只要我在一天,我不会让你好过,一旦让我找到证据,罗大状也保不住你,等着!” 我不屑地看了看他,说道:“韩警官,你别搞错了,你要知道 ,你这样搞,面对的不是我钟世文一个对手,你是在向整个九龙黑白两道宣战!” “不要为了英国人给你的那点薪水,搞到哪日横尸街头,因公殉职,大家都是出来捞,我希望你点到为止!”我对他说道。 你可以对我钟世文宣战,也许你会赢,但是你对整个制度挑战,你将会死的很惨! “邪不压正,我们走着瞧!我就不信,九龙日月换不了新天!”韩家城怒气冲冲地说道。 那段时间,韩家城宛如一只疯狗,到处乱咬,不但扫十四号的场,别的字头也不能幸免,被扫掉很多的档口 。 其中港九十大里的“冷执”,水房的“单车华”还真的被他搜集出证据,送进了“赤柱饭堂”,判监五年。 一时间,黑道江湖中人,人人自危! 而韩家城,则是由于上任反黑组组长之后业绩突出,受到了当年警界一哥的表彰,特地开了表彰大会。 而雷老虎,则是受到了上级警司的批评,雷老虎每年的工作报告,都是天下太平,风调雨顺, 九龙治安一片大好。 殊不知这韩家城一来,就扯开了九龙治安毒瘤的黑幕,也狠狠 的揭开了雷老虎的那块遮羞布! 韩家城上任两个月以来,查抄具有三合会背景的赌档十二处,粉档三处,鸡楼二十三处,这些档口,全部都是韩家城一手调查取证,最后证明是由华人黑帮控制确切无疑,即刻抓捕! 其中牵涉到十几个不同的字头,一百多名成员被抓,其中港九“十大”的冷执和单车华的被捕入狱,更是使得江湖中人,一时间人人自危。 十大上的人员,除了我之外,爆仔,胜和细鹏几人也纷纷跑路去到澳门,马来西亚等地,躲避风声。 陈泰也被和合图龙头“鸡叔”强行派遣出境,去到泰国暂避风头,以防万一被韩家城这疯狗给指控落监! 韩家城这混蛋搞到整个九龙黑白两道哀声哉道,其中最来火的便是雷老虎! 眼看着自己一手好生费力经营的地盘,被韩家城这个王八蛋给搞成这样,黑色收入少了一大半不说,连警署高层都对自己一通臭骂。 几个英国高级警司,臭骂雷洛搞“表面工作”,实则九龙治安早已千疮百孔! 远不如韩家城警司实在,做实事,给警界交出满意的答卷,基本上在1965年,除了九龙城寨,外面的所有字头生意,都如龙卷风一般被反黑组搞到鸡犬不宁! 韩家城的权利太大,英国人钦点的帮办,只要是牵扯到三合会的案件,不管是治安,刑事,走粉,非法营生,他都有权管理,权力一度赶超雷老虎。 “雷洛,你看看你都在干些什么,我培养你这么多年,是对你的信任,你怎能让这个新来的反黑组长搞到鸡犬不宁?” 九龙警务总署内,金发碧眼的总督察亨利指着雷洛的鼻子骂。 亨利是九龙警务处总督察,也是雷老虎背后的支持者,通过雷老虎把九龙治理到有规有矩,并且一路晋升,好处费更是拿到手软。 此人在英国,法国等地有多处豪宅,每年休假,去到任何地方都有自己住处,可谓是春风得意! 只是现如今九龙这边,雷老虎的工作方向出现了严重问题,韩家城的到来,使得亨利很是头疼! “亨利督察,我也没办法,那混蛋是你们英国人自己选出来的,一哥背后保,我难搞定啊!”雷老虎自己也很无语。 “我不管这些,总之我明年到了两年遴选期,要晋升总警司,我不想这期间出现什么意外!”亨利点上了一根雪茄,生气地将火机砸在办公桌上。 这段时间,韩家城顺风顺水,港岛那边给了他大权,除了反黑工作,并且单独成立了警署内部纪律调查科,选用律政司的人来帮忙。 从警员到总督察,只要 一旦发现纪律问题,可直接调查,韩家城正在备档案。 雷老虎之前在饭局上看不起韩家城,现在韩家城的第一矛头就指向他! 亨利很紧张,如果韩家城针对雷老虎,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到自己,那可就完蛋了! “你给我想办法搞定这个混蛋,我不管他是走路摔死,还是雷雨天被雷劈死,或是游水溺死 ,总之我不想再看到他,你搞他不定,我就搞你!”亨利对 雷老虎下了最后通牒! 九龙 雷家豪宅内 雷老虎白天被上司臭骂,旗下生意被韩家城搞到一塌糊涂。 无数字头的 大佬致电雷老虎发牢骚,此刻的雷老虎已经气到胸口痛,吓得家仆连忙拿来救心丸给雷老虎服下。 “别,雷老总,可别气坏了身体,办法总比困难多,敌人还在春风得意,咱们可不能先倒下啊!”猪油仔连忙递上水。 “王八蛋,什么狗玩意,也敢踩着我的头!”雷老虎服了药,气到揉心口。 “猪油仔,你给我去找四大家族的人,叫他们全部过来开会,他吗的谁帮我搞定韩家城,保险箱里的钱,他能拿 多少拿多少,要哪快地盘我给哪块地盘!”雷老虎呵斥道。 随即打开了面前一个巨大的保险箱,里面成堆的钞票,塞到满满登登,足足有一人多高。 “雷老总,这不好搞啊,他是反黑组长...”猪油仔感觉有点难办,虽然条件诱人,但是这钱可不好赚啊! “我不信整个九龙,几十个字头,十万黑帮成员,没一个能搞定他,只要搞定他,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雷老虎气到跺脚,从保险箱里双手抓起几大叠钞票,狠狠地摔在猪油仔的面前。 第324章 生死签 九龙 雷家豪宅 黑道四大招牌全部都来了,在雷老虎家聚集开会 由于是绝密会议,前来参加者都是字头话事人加一个二路元帅以上的代表, 没有任何一个闲杂人等,我当日陪同太子雄一起去到雷老虎家参加的会议。 四大的人马都到齐,胜和,水房的话事人也都来了,潮州帮那边,老新的话事人“四眼龙”许家炎,义群的跛豪,敬义毒玫瑰纷纷来到现场,等着雷老虎发话。 雷老虎那会儿在楼上打电话,众人在下面等着,互相闲聊,猪油仔负责招待 众人。 我陪龙头太子雄在一边站着,忽然感觉屁股被人摸了一把。 回头一看,毒玫瑰带着礼帽,面纱,穿着白色连衣裙,正在对着我笑。 “你干什么你?”我一阵呵斥。 “摸一下呀,怎么啦,又不会少块肉 ,小气。”毒玫瑰说道。 “你看看这什么场合,我龙头在这边,你给我自重!”我对毒玫瑰说道,现场这么多人,她居然敢对我出言轻佻,搞到我很是头大! “哟,小小双花红棍,还和我在这说话这么大声,你可真是不分尊卑啊你。”毒玫瑰笑道。 “你...”我瞪着她。 “好啦,钟馗,她说的没错,人家是字头的话事人,按照江湖规矩,大你三级啊。”太子雄说道。 毒玫瑰笑着看着我,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我气到鼻孔冒烟,但是也没办法,她确实是敬义的话事人,不管社团规模大小,江湖地位是和太子雄一样的。 我气到没有去理会她,直到雷老虎从楼上下来,给众人开会。 “我话不多说了,今日找大家开会,大家也知道为了什么事,最近九龙来了一条疯狗,他在,大家都别想睡好觉!” “但是他如果死了,大家都可以双腿伸直睡觉了!” “肥仔坤之前跑路了,哪个字头出代表,干掉韩家城,肥仔坤尖沙咀那边的地盘我就让给谁!” “另外,保险箱里的钱,他可以直接用货车拉走!”雷老虎指了指两米高的保险箱! 雷老虎的话一说,众人一阵沉默,抽烟的抽烟,窃窃私语的交头接耳。 条件确实诱人,肥仔坤跑路了,尖沙咀那边的地盘空出来好几条街,谁不想在那扎只旗? 当雷老虎提到肥仔坤跑路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由得抽了 一下 。 毒玫瑰仿佛是在挑逗我,在雷老虎说到肥仔坤跑路时,故意对着我吹了一声口哨,气到我白了她一眼,她像是狡猾的狐狸般一笑。 这个疯女人,我是真担心她特么的会在四大家族的面把我帮肥仔坤跑路的事情抖出来! 好在她疯归疯,但是没有多讲半句话。 此刻的猪油仔见众人沉默,连忙说道:‘额,诸位,雷老虎召集大家来,条件开的也挺不错的吧,怎么没有人出声呢?’ 此刻众人纷纷表示,猪油仔,这事不太好弄啊,雷老总开出的条件诱人,但是这韩家城可不是普通人,是英国人钦点的帮办 ,反黑组长。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改了国籍,加入了英国国籍啊,你要黑社会去搞死一个英国官员,谁这么大的胆子? 哪怕雷老虎开出的价码再诱人,这个烫手山芋还是没人敢接! 看中众人扭扭捏捏的样子,雷老虎生气了。 “他吗的,韩家城不死,亨利和葛柏两个鬼佬警司就要搞我,我要是被搞垮了,我看看你们拿什么搵食?”雷老虎骂道,发了脾气。 平日里一个个,这个字头,那个猛人,到了关键时候,一个屁都不敢放,被韩家城压着打! 我雷老虎平日够关照你们吧,整个九龙我按地盘划分,合理收租,你们搞档口的走粉的,哪个不赚到盆满钵满,现在别人砸到大家饭碗,你们还在这当哑巴吗? 雷老虎一阵怒骂,一群话事人也纷纷沉默不语。 我看的出来,大家都是老江湖,没人愿意先做这个出头鸟,都等着看大戏,巴不得有个 愣头青冲出来挑大梁,替大家伙的事情都做了。 见没有人愿意出这个头,雷老虎开始点名。 “金牙连,你水房话事人,肥仔坤跑路了,尖沙咀的地盘好多人都想争,这件事情你不挺身而出,做个样子出来么?”雷老虎说道。 言下之意,肥仔坤跑了,尖沙咀开始乱了,你若不做事,日后你水房在尖沙咀被人扁,别怪我当看不见。 但是若是你做了韩家城,日后我雷老虎保证尖沙咀还是你们水房为大! 谁知金牙连权衡利弊,居然和雷老虎诉苦,雷老总你别逼我了,我现在自己都难办! 阿坤跑路了,手下地盘那么多,别说别的字头来踩线,我们水房自己人都打起来了,拉都拉不开,哎,你现在又要我去搞韩家城,谁有心思搞啊! “佛爷,你呢?”雷老虎又问胜和话事人佛爷。 佛爷也是吊儿郎当,表示自己年事已高,早就退休享清福了,胜和在港岛,九龙都有分支派系,大不了不理他,专心搞好在港岛的地盘就好了嘛。 反正胜和大部分的势力都在对面的港岛,对于九龙,是我们十四号和潮州帮的地盘,干掉韩家城,等于给我们点了爆竹放烟花庆祝,不划算。 见众人各个搪塞推辞,雷老虎气到差点要掀桌! “吗的,我给你们一口安稳饭吃,现在饭碗被砸,一个都不愿意支持我,猪油仔,拿笔来!” “今日抽生死签,签到死签的人,必须去做事,哪个字头抽到了不做事,我就公事公办,和韩家城一起扫了他的堂口!”雷老虎怒斥道。 见软的不行,直接下达硬性条件,让猪油仔拿出纸笔,众多字头抽签去做! 这下好了,众人都没话说了,猪油仔摆好了签,放在一个纸箱里,告诉众人,不好意思啊,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站出来,那就让关二爷来帮大家选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多少个字头多少张签,只有一个死字签,抽到的字头,直接做事,如果不做,那么不好意思,韩家城不搞你们,雷老总先搞你们了哈。 第325章 如有神助 此刻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猪油仔抱着签盒,对着 众人拱手 抱拳:“诸位莫怪,我猪油仔公平公正,绝不掺假,一切都是天命,如果谁抽到了死签,莫怪我猪油仔哈!” 签盒摆了出来,雷老虎大手一挥,各个话事人轮流上前抽签,每人抽一张折叠好的字条。 此刻的气氛,紧张到地上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得见。 豪哥第一个抽的,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纸条,反向宣示众人,上面一个“生”字! 雷老虎看完,接着下一个。 毒玫瑰微笑着打开了字条 ,面对众人,“生!” 金牙连打开了字条,长长舒了一口气,“生!” 眼看着众人一个个打开字条,太子雄的额头出了冷汗,我的太阳穴也在扑通扑通地跳,感觉一种不详的预感。 “雄哥,开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说道。 太子雄二话不说,打开了字条,我和太子雄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意!”太子雄无奈地说道。 字条上,一个赫然红笔大写的“死”字! 我看了一眼猪油仔,眼神满是哀怨,猪油仔连忙摆手:“不关我事啊,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见到我们十四号抽到了死签,众人纷纷舒了一口气。 “果然是天意所定啊,十四号在九龙最为兵强马壮,太子雄,你去做是最合适不过了啊哈哈!” 金牙连说道。 “就是啊,钟馗仔最近是韩家城死缠烂打的对象,早日做掉他,也省了后患嘛。”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纷纷开始借着庆祝来说好话,表示十四号名声震动山河,这次要是能搞定韩家城,更是在江湖上出尽风头啊! “钟馗仔,你能搞定吧?”太子雄看向了我。 我二话不说,就将字条接了过来,捏在了手里。 “亲爱的,你是不是紧张到手心出汗呀,要是害怕,给我吧。”毒玫瑰对我笑道。 身边众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你给我收声,我十四号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说道。 “是啊,玫瑰你多什么事呀,冧巴战神钟馗仔,怎么可能会要你个小女人出头呢,对不对啊?”一群大佬纷纷大笑。 出了雷家豪宅,坐上了太子雄的车。 “钟馗仔,我知道这件事情很棘手,但是没办法,抽到了就是抽到了。” “若是不做,十四号在九龙,可就不是韩家城一个敌人了,雷老虎也会搞我们。”太子雄说道。 “没事的雄哥,我会搞定。”我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如果是让你去斩社团,你二话不说一定披挂上阵,但是这次不一样,是差佬,而且级别不低,整个江湖史上,史无前例,压力,一定是有的。” “没事的雄哥,我既然做这个位置,就是处理这些事情的,阿公对我说过,如果每个人都能打赢的仗,让我去打,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钟馗,就是要打别人打不赢的仗!”我说道。 “有种,社团没看错你!”太子雄说道。 “尽快搞定,之后社团会安排你后续相关事宜,你帮社团做事,社团会记住你。”太子雄说道。 “还有,今日是绝密会议,万不得泄露半点风声,连阿月都不要讲,明白?”太子雄叮嘱道。 “明白!”我说道。 回到了旺角,我没有告诉阿月这件事。 也没有去通知阿豪和阿义,而是召集自己最为贴心的手下,鲨鱼仔几人,精心开始部署对付韩家城的事情。 接下来几天,我派出门生,紧跟韩家城,甚至派出了门生24小时在九龙反黑组门口放风站岗,监视韩家城的一举一动。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韩家城自从被我搞到离婚之后,索性连住所也不回去,搬去了九龙反黑组去住。 平日出门办案,都是带无数便衣沙展,要么军警无数,绝不独行,并且有专车接送。 此人可能也自知自身安危,一直小心翼翼,警惕非常,草木皆兵! 盯了几天之后,我发现没有什么漏洞,于是找了另一个机会。 韩家城近日来成为了工作狂,带领反黑组不分黑夜白昼办案,扫档口,抓人,调查取证。 有时忙到一连几日足不出户,吃饭都是去叫便当。 我派人去到他们经常去的便当店,在便当内下了手脚,经过反黑内部阿豪介绍的兄弟内线,里应外合,准备毒死他个王八蛋。 殊不知,第一天便当送去反黑组,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就在我坐在茶楼等消息之时,却是发现,当日的外面便当,全部被丢进了垃圾桶! 不但没搞到韩家城,还险些被反黑的人介入调查,吓到那便当店老板连夜跑路! 我此计不成,又生一计,一日深夜,韩家城加班到夜深,带着两名探员去到对面马路买烟,刚准备派门生前去伏击。 刀还没抽出来,旁边忽然间涌现出一大批防爆警,忽然出现在士多店门口,吓到门生收刀转身就跑,差点被抓了个正着! 我当时就蒙了,怎么感觉这个王八蛋,能如神机诸葛一般神机妙算,每次都能惊险躲过一劫? 在我做事前,就像是幸运女神降临一般,就差那么临门一脚的时候,他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我不信这个邪,我继续跟他死磕到底,得知韩家城每日有晨跑习惯。 派出门生去到他晨跑的路段埋伏,殊不知,计划再次落空,那几日他仿佛收到了风声一般,一连几日没有出门晨跑。 我放出了杀手锏,去到山区矿工那边,令人秘密买下了几根雷管,制作了引爆装置,派出门生深夜借机,藏在其车底盘。 结果门生深夜潜伏到车底,安置好了东西之后,韩家城却是没有出现,结果意外炸死了一名替他去警务署送材料的便衣探员! 这一爆,非但没搞死韩家城,反倒是打草惊蛇,惊动了整个香港黑白两道,爆了锅炉! 一时半会,震动黑白两道,风声太大,搞到我一时半会儿只能停止对这个王八蛋的追杀! 第326章 阿月的担忧 “我靠,钟馗,你怎么搞得,没搞死那混蛋,炸死了一个羊姑仔,搞到锅炉爆!”猪油仔在茶楼包间里对我小声问道。 “你知不知,你这样搞会害死雷老虎啊!”猪油仔说道,拍着脑袋。 你动静搞到这么大,还没搞死韩家城,反黑组长的车下面被安装引爆装置,当街爆炸,搞死一名探员,整个九龙警界都轰动了。 雷老虎被骂到狗血喷头,报告检查写了一大堆,还要限期一个月内查出真凶! 这韩家城没被搞死,反倒是我自己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吗的,这个王八蛋是不是真龙转世,怎么都不死?”我一阵惊愕。 说实在的,可能是我真的不太擅长这些偷偷摸摸的暗杀,我搞人,都是直接正面硬刚,手起刀落! 只可惜这次和社团开大片不一样,必须得要偷偷摸摸,再加上在无数字头面前签到死签,急于求成,确实有点急了。 “钟馗仔,你不是急,要说急,谁都急想那扑街死,我怀疑,你身边有内鬼!”猪油仔说道。 “内鬼?”我一阵惊愕。 “嗯,一定是这样!”猪油仔说道。 “不可能,这件事情,只有那日开会人员所知,我所派出之门生,也都是我绝对嫡系门生,怎么可能有内鬼泄露机密?” “这件事情连阿月我都没讲,就算我身边有内鬼,他们出卖我没好处的啊?”我说道。 “阿豪能从社团,过底去当差佬,阿敏也能从柳记转到古惑仔,你钟馗身边所谓的兄弟,叛变做差人金手指,也不无可能啊!”猪油仔说道。 “不会的,我是要干掉韩家城,如果我身边真有韩家城的人,他们早就指控我了,还给我机会去想方设法搞他?”我不解。 “这个我不知道,总之,没有鬼,我是不信的,之前那么多的赌档,档口在各大隐秘地点,别说差佬,连别的字头都不知,韩家城一扫一个准,你身边没鬼,不可能的!”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这么一说,我都开始真的怀疑自己身边真的有内鬼了! “钟馗仔,你这件事情先停一停,你先查一查你身边,事情先放一放,你这样做事,不是在帮雷老总,你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送一程啊,哎哟老爷...”猪油仔无奈地拍着脑袋瓜子。 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失落。 失落的,不是因为没有搞死韩家城,而是猪油仔的那一番话。 他说我身边出了内鬼,这是我最为寒心的。 江湖上都知道,我钟馗从来不负兄弟,任何一个朋友,我钟家军,是铁了心的忠诚,各个忠心义胆! 阿勇他们,哪怕是被韩家城抓去,也没有吐露我半个字! 就连最为不靠谱的阿华,从来没有出卖过我! 鲨鱼仔他们,都是我从调景岭带出来的好兄弟,别说出卖我,哪怕每次开战,他们都会义无反顾为我挡刀的! 我开始仔细梳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派出去做事的门生,都是精挑细选,安排伏击的,都是我派出的行动组“越南仔” 那些越南仔,连粤语都不会讲,平日里被我在石硖尾养着,别说联系司警,就连字头的兄弟都很少见到他们,只有做事他们才会出来! 我能让他们在香港过到风生水起,他们和司警合作,司警能保证他们什么?给他们一笔几十块的线人费吗? 在家中喝了一瓶啤酒,抽着闷烟,只感觉头脑一阵发大。 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 随着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阿月来到了我的面前 “阿月?你回来了?”我连忙起身,扶着阿月坐下。 “阿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么?”阿月问我,语气之中,带着温怒。 “你都知道了?”我问道。 “你把反黑组长的车炸上天,整个九龙都快知道了,我能不知道?”阿月说道。 “社团让做事,我抽了签,不能不做,要做,就做到底!”我说道。 “可是你做不了!他是反黑组长,他不是古惑仔!”阿月说道。 “而且,猪油哥说的没错,你那么周密的计划,如果能躲得一次,那是侥幸,每次都躲过,一定是身边有内鬼!”阿月说道。 “老爸说了,让你停手了,我们先去港岛避一避,别呆在这里了,收拾点衣服,跟我去老爸那里吧。”阿月说道,让我跟他去港岛。 “我不能走,我事情没做完。”我又点上一根烟,愤愤地说道。 “你怎么了阿文,你还想呆在这是非之地吗,你再这样,反黑迟早会抓住你,之前你是港九十大,是双花红棍,他们抓到你,无所大碍,最多再坐个几年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炸司警车,当街炸死便衣探员,还多次出面暗杀韩家城,这些罪名一旦坐实,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身边的鬼还没查出来,你留在这里没用的,你听我的好不好。”阿月拉着我的胳膊。 “好了阿月,这不是儿戏,说不做就不做,我放下手里的事情,跟你去岳父那里,社团怎么办?” “抽了生死签不做事,雷老虎会收拾十四号,我抽了签不做,跟你跑去港岛蜷缩在岳父那避难,江湖上的人怎么看我?”我说道。 “阿月,我没得选,我是双花红棍,这些事情我不得不做,九龙这边很危险,你乖乖听话,先去港岛那边,我做完事,接你回来。”我说道,只想放开手脚继续做事,不想牵扯到阿月。 “双花红棍...呵...我情愿不要你做这个位置!” “每个人加入社团,要么是为了寻求保护,要么是为了搵一口安稳食,但是你不一样,你真的能为社团拼出命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阿叔和伯母呢,你为了社团死,又能怎样,伤心的是我,是阿叔,伯母,还有老爸...” “江湖永远不会缺你钟馗这样的人,你真的出事,很快有人替代你,也许三五年,也许三五个月, 但是我呢,没有你我能活吗?”阿月哭了。 我被阿月搞到心烦意乱,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抽着闷烟。 “阿文,我求你了,你跟我去港岛避一避吧,上得山多终遇虎,将军难免阵中亡,我不想你做这个狗屁双花红棍。”阿月依偎在我怀里哭诉道。 第327章 玫瑰的诱惑 第327章 玫瑰的诱惑 九龙 一家豪华酒店内 “玫瑰,你到现在,都不想帮我指证钟馗么?”韩家城打量着面前的毒玫瑰,将眼前这个迷人的魅惑妖女,从头看到脚。 “那日他砍伤你的头马,带着十四号的门生,你答应让受伤门生出面指证,考虑了这么多天了,还没考虑好么?”韩家城有点急了。 “他是雷老虎的行动队长,又是蓝江探长的女婿,我一个小女人,哪里敢得罪他呀。” “哎,我要是真的指证他,我哪天横尸街头,都没有人给我收尸呢,谁让人家,是一个寡妇呢?”毒玫瑰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她优雅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撩拨着每一个男人的心弦。 她优雅的点烟,顺势交叠的修长丝袜长腿,红色高跟鞋,配上她的紫色眼影,每一个细节,都勾勒出魅惑的画面。 光是眼前的她这一番举止投足般的媚态,她已经在无数男人的脑海里被幻想到老惨了。 “你不需要害怕,没有人敢动你。”韩家城说道,摸向了毒玫瑰的手。 “听着,雷老虎和蓝江虽然目前在香港权势很大,但是他们和我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们是华人,坐到总华探长,已经顶天了,再也没有晋升,再过几年,他们就退休了!” “而我不一样,我是英国人钦点的帮办,我还加入了英国国籍,我可以像是英国警司一样,晋升到督察,总督察!” “换句话说,英国人派我来九龙,就是让我取代他们,你别以为我傻,我表面上是在扫黑,但是扫的,都是不听话的黑!” “日后我会培养属于我自己的人,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来九龙,只为一件事,来一场大洗牌,推翻之前雷老虎所有的规矩,破而后立,竖立我自己的规矩!”韩家城说道。 “玫瑰,钟馗是我们现在工作的重点,他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只要能搞定他,我就能把他岳父蓝江,雷老虎,猪油仔一票人全部搞定!”韩家城说道。 之前他扫的那些字头,只是做出点业绩给上面看,现在自己所有的工作重心,就是要放在抓钟馗身上。 他是蓝江,雷老虎,猪油仔乃至十四号中间最为重要的纽带,搞定他,整个港九的黑白两道,铁一般的秩序,将会土崩瓦解! 玫瑰,你在香港走粉,赚到不少,但是你没有我的帮助,你敬义人马是搞不过十四号的,他们太强大。 你帮我搞定钟馗,日后我重新洗牌,我让你和跛豪的字头,坐到全港九最大,从此以后,整个港九的粉,只有你们一家能做! “哼,韩警官,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嘴,就好比大白天的鬼,谁都听过但没见过,哼!”毒玫瑰娇斥道。 “玫瑰,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前几天老联一船货进了港口,我和水警一起去查,抓了老联的走粉家族14个人,那一船货,我全都留在了你的货仓,这一点,还不够诚意吗?”韩家城笑道。 “哼,那人家不是给了你钱吗?”毒玫瑰白了韩家城一眼。 “区区两百万而已,金钱虽好,但是这世界上,还有远比更加金钱诱惑的东西。”韩家城笑着看着毒玫瑰。 “是吗,如果真的有,那我不介意给韩sir给搞过来呢。”毒玫瑰娇笑道。 “不需要,这样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韩家城凑近了毒玫瑰,一只手放在了她的美腿上反复摩挲。 毒玫瑰也没有挣扎,反而是双腿微微抬起,将他的手,夹在交叠的双腿之间,微微一笑。 “原来,你想打人家的主意呀...” “你这样的女人,乃是世间尤物,和我一起配合,我们让香港改朝换代,你一心想要拉拢钟馗,无非就是想借着他的势力好生走粉么?” “没那么麻烦,他只是一个烂仔,我迟早搞定他,你跟了我,连雷老虎和蓝江,你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因为我知道,搞定他们,是迟早的事情!”韩家城说道。 凑近了毒玫瑰,呼吸沉重! 她美丽的脸庞,若隐若现的黑色文胸,妙曼的身材,已经让韩家城沦陷其中! 这个女人是走粉的,但是她本身,却是比面粉更加的诱人,更加的摄人心魄! “你真的会罩着我么,不会是骗人家财色吧?”毒玫瑰顺势娇叹一声,依偎在了韩家城的怀里。 “怎么可能,我若是要骗你,怎会把老联的货交给你,玫瑰,你要相信我!”韩家城说道,搂着毒玫瑰,一阵呼吸躁动,上下其手。 嘴巴也凑近了毒玫瑰美丽的脸庞,鼻尖轻嗅她身上的香气... “韩sir,你不会打算,在这里就上了我吧,光天化日呢!”毒玫瑰笑道。 这时的韩家城才回过神来,九龙繁华闹市区,街头密布眼线,而自己方才行为,确实是有点情入深处,丧失理智。 韩家城稍微收敛了一点,捏了一把毒玫瑰的脸蛋:“小宝贝,这么说,你是同意了么,那么,可定好良辰吉日,让我好生采摘你这朵带刺的玫瑰?” “我会告诉你的,静候佳音哦,花前月下,只有你我哦!”毒玫瑰在韩家城的身边吹着气,搞到韩家城耳朵根都酥软麻痹。 “那钟馗的事情,你也是答应了?”韩家城又问道。 “比起那个古惑仔,我当然是选择未来的九龙总督察咯,小孩子都知道怎么选啦。”毒玫瑰说道,烈焰红唇,在韩家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哈哈,好,我等着佳人有约!”韩家城笑道,起身大摇大摆地下楼。 此刻的门外,十几名反黑探员穿便装在等着,感觉自己爱情事业双丰收的韩家城,满面春风! “大家这两日准备做事,毒玫瑰答应了,我放的那条线,也该收网了,随时活捉钟馗!”韩家城厉声喝道,一群探员纷纷点头。 而这时候的我,实在是拗不过阿月,只能乖乖随她回到了港岛避风头。 阿月走的很急,拉着我就走,甚至连衣服都没带,生怕走晚了一分钟,我就会落到韩家城的手里。 第328章 岳父的看法 第328章 岳父的看法 我这几日在港岛,终日郁郁寡欢。 没干掉韩家城不说,还被阿月带着藏起来,简直是落魄至极! 而且,我亲手抽的签,我事情还没做完,还被自己女人给带走,投奔岳父,这说出去我可是颜面扫地啊! 但是太子雄他们和内八堂的长老,也没说什么,包括阿公欧文叔也告诉我,钟馗仔,莫要心急,事情搞到太大,暂避风头是对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毕竟再留在九龙,非但搞不定韩家城,反而容易把自己扯下水。 我回到港岛,第一件事就打电话给阿豪,让他和阿义一起,帮我秘密去查我身边的人。 我怀疑我身边有鬼,尤其是阿豪那边,多接触档案科的人,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搞到警队内部卧底探员的资料,我怀疑我身边就有! 阿豪说没问题,文哥你放心,这些事情交给我和阿义去做,一旦找到哪个“二五仔”,一定会活活地挖坑埋了他! 我说活埋都吾够,我要挖他双目,将他五马分尸! 挂完了电话,一心等着消息,坐在了我岳父的豪宅内,和阿月一起,整个豪宅无数的佣人家眷,见我们脸色阴沉,也是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会儿,岳父蓝江回来了,先对我数落了一通。 “你小子乱搞啊,社团让你干嘛就干嘛,让你去动反黑组长,你就炸他的车,要是哪天让你搞港督,你还真的杀到港督府吗?”蓝江说道。 “岳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哪知道我运气那么背,偏偏抽到了死签啊,哎!”我无奈地说道。 “你就是死脑筋啦,整个十四号那么多人,别的人都死了吗,非要你去做,双花红棍就你一个吗,忠字堆的易忠不是人吗,偏偏要你去出风头!” “我告诉你,我把女儿交给你,是让你好好照顾她,你搞到她惊慌失措,都没好日子过,我可饶不了你啊。” “你就呆在我这里,告诉太子雄和雷老虎,这事不做了,就说我说的,要做换人做!”岳父生气地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抽到死签的是太子雄,是字头抽的,不是你钟馗个人,非得你去做吗? “可是...”我一阵语塞。 “好啦,老爸你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文就是讲义气,还要面子,被社团捧上神坛,现在下不来啦!”阿月这时候见我被训,连忙来护着我。 “你这丫头,还护着他,说两句还说不得啦,我这是为他好。”蓝江说道。 说完,岳父抽了一口烟,让我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吧,他韩家城没有那个胆子来港岛搞你。 再说,他要跨界到港岛来抓人,需要警务署签署抓捕令,自己第一时间会收到风,到时候也有时间准备。 “那到时候万一真的有情况,我岂不是又要跑路?”我说道,头都快大了。 “那不跑咋办,在这束手就擒啊,韩家城那王八蛋是条疯狗,等到他咬到我这里再说吧。” “对了,我也想过了,钟馗仔,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去找太子雄和雷老虎,你退出字头吧。” “到时候我出钱,你和阿月做点正行生意,等阿月这两年修养好身体,你们就成婚,我啊,要在退休前,争取抱上孙子呢。”蓝江说道。 试图想让我和阿月做回正行,我一时间懵逼了,我在十四号这么久了,阿公对我有情有义,让我金盆洗手... “岳父,为了阿月,我也多次想过,但是,我手下的兄弟,还有我的生意和地盘...”我一阵懵逼。 “什么生意,地盘的,那些东西本就不属于你,任何能够使你迷恋的东西,也能毁了你,我是过来人,我看的清楚!” “你就当这几年你加入十四号,权当做了一场梦吧,梦醒就给我忘了。”岳父说道。 “阿文,你...你怎么想...?”阿月将头依偎在我的肩膀上。 我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思维混乱... 阿月虽然对蓝江的话,有些许赞同,但是我也看得出,想要让她陪我一起退出字头,她也有些许不舍。 毕竟阿月和我一起,拜过十四号字头,是文姑旗下弟子,又有义结金兰十二金钗的姐妹,情同手足。 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几乎九死一生,把钵兰街,旺角的生意打造到盛世辉煌,忽然间一切都放弃,这比被韩家城扫了档口还要可怕。 “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不舍,但是这没得选,你们放心,没了那些生意,字头的人自然会有人打理,你们两个哪怕结婚后什么都不做,我蓝江养得起你们。” “阿月,不瞒你说,昨天我又梦见你娘了,她托梦给我,骂了我一顿,说我这个做父亲的,两个孩子在港九惹出这么大祸,你还不给他们指条明路,还让他们留在黑社会!” “我在梦里还和你娘吵了一架,我说我这么多年没梦见你了,偶尔见面,你还骂我?” “但是醒来之后,我仔细想了想,你娘的心意是好的,不然她九泉之下也不安宁,钟馗,你如果搞不定韩家城,你和阿月即刻给我回来,永久退出江湖!”我岳父说道。 并且表示,退出字头之后,路都给我们铺好了,送我们远离香港,去到泰国,那里自己有家族亲戚,有生意伙伴,完全可以衣食无忧。 等到过几年退休,自己也去泰国陪我们,安度晚年。 “岳父,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一入江湖深似海,我怎么能退的清清白白?” “如果我能做掉韩家城呢,是不是就可以再回九龙?”我问道。 “哎,你这小子,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凭什么做掉人家,你真以为你这个双花红棍能和司警硬刚吗,我告诉你,我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就没见过哪个黑社会能干倒警察的!”蓝江说道。 我一下子急了,内心那股子好胜心,再次被勾起! 仿佛当年我和阿月不顾一切在一起的时候,岳父极力反对那般,此刻他的语气,仿佛又是在看不起当年的我一般,越是这般,我越是要证明给他看! 第329章 身边有鬼 第329章 身边有鬼 “岳父,你是不是还当我是烂仔?你到现在,还是看不起我是吧?” “为什么我要半路被那条疯狗咬到退出,我不会认输的,我要我自己做决定做些事!”我说道。 “好了阿文你别吵啦,老爸是为你好。”阿月连忙让我闭嘴。 “哎你个臭小子,还敢跟我翻旧账是吧,你要是真那么能干,你怎么躲在我港岛,你知不知道,韩家城已经开始调查你了!” “我今天刚收到风,有人看见他和毒玫瑰在一起,那个女人之前和你在旺角开过战,说不定就已经和韩家城一起指证你了!”岳父对我说道。 “无所谓,意料之中,我从来没相信过那个女人,大不了我连她一起干掉!”我吼道,热血上头,口无遮拦。 “干掉?你真以为你这个双花红棍是很厉害吗,你真以为外面有几人是看你钟馗二字,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我蓝江,别说惹韩家城,你去惹别的字头试试,你看你有几条命!”蓝江说道。 我和我岳父大吵了一架,阿月急的哭的梨花带雨,直到见到阿月哭了,我和我岳父才停下来,一起哄着阿月。 “你们有完没完,我来家里,不是听你们吵架的,本就心烦意乱,你们还吵...”阿月很无语。 “行了,和你这个臭小子说话费劲,我白天工作这么忙,还得给你打听九龙那边的消息,靠,我欠你的啊,把女儿给你,还讨不到好了。”岳父气呼呼地说道。 “岳父,不是我跟你斗气,我只是想用行动证明,从今往后,外面的人不会再说我钟馗是你蓝江的女婿,我要让他们说,你蓝江的女婿,是钟馗!”我说道。 “我草,你这正衰仔,想反客为主成为我的荣耀吗,你先照顾我女儿再说啦!” “除非你有能力搞定韩家城的事情,不然的话,就和阿月乖乖听我的安排。”岳父说道,不爽的上楼休息去了。 晚上回到楼上的房间,搂着怀里的阿月,轻抚她的长发。 “对不起阿月,我...我心太乱了...明天我找岳父道歉...”我说道。 阿月和岳父都是好心,我自己把事情搞砸,还在这乱发火,清醒过来,实则有些不妥。 “我没有怪你啦,知道你重情重义,一心想着社团,还有阿义和阿豪,阿公...” “如果你真的像是外面那些时刻权衡利弊,言而无信,无骨气无原则,哪里有好处就去哪里的烂仔,我当初也不会看上你呀...”阿月说道。 “看中的就是你这榆木脑袋,和这颗固若金汤的心,哎,我命苦呀,怎么就看上你这快大木头。”阿月说道。 “算啦,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啦,好歹我小时候还给你送过糖水呢,谁有我这般好心呀。”我说道。 “哼,那是阿叔让送的,又不是你自己自愿的。” “那我也得看那卖花小女童长得漂亮不漂亮啊,我不喜欢的话,我还懒得送呢。”我笑道,搂着阿月。 “先别管那些了,猪油仔和我说过,遇到不好的事情,就特么的别管,让他发酵发酵,说不准就特么地就成型了,我们该吃吃,该喝喝。” “该日日!” “啊!”阿月一脸惊愕地看着我,一脸娇羞。 “快点,来吧,都好几天了。”我搂着阿月,两人一阵缠绵。 咚咚咚 外面敲起了门,谁啊? 我不耐烦的起身,谁坏我和阿月好事? 门一开,是佣人芳嫂 芳嫂,这么晚了,咩事啊? “额,老爷让我送东西来。”芳嫂说道,给送来了两盒套。 我一阵惊愕,芳嫂解释说,老爷让送来的,小姐身体欠佳,捐献骨髓这两年身体是恢复期,医生不建议怀孕,所以...特地刚才入睡前派我送来,少爷你就担待一下啦。 “哦,那,那帮我谢谢我岳父啊,芳嫂,顺便告诉他,下次送一盒就够了,两盒,他把我想成牛马了。”我说道。 然后笑嘻嘻地回到阿月身边,笑嘻嘻地告诉阿月,今夜,我们就用一盒吧。 “一盒有多少呀?”阿月问道。 “额,英文的,tweleve,十二个...” “你个混蛋,你要死啦,十二个...”阿月气的粉拳捶我,我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次日清晨,我岳父早早去上班了,我和阿月一夜缠绵,睡到接近中午。 佣人端来早餐,给我上了满满一大盘肥美生蚝,放好了芥末酱油。 “这...” ‘老爷吩咐了,昨晚拿多少个套,就补多少个,少爷请慢用”。佣人说道。 “不是吧,这不把我给搞到冒鼻血啊?”我一阵惊愕,谁特么生蚝当饭吃? 阿月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说道:‘好啦,老爸的心意,快吃吧!’ 吃完饭,阿月去到客厅打电话。 “阿玫啊,我和阿文在港岛呢,最近不回去了。” “对了,我和阿文走的太急,那个尚美家电公司今天送冰箱来,我留了地址,钥匙我留在楼下麻将馆,你去帮我把冰箱送回家呀。”阿月说道。 “什么冰箱?”我问道。 “你不记得啦,你上次发疯踹坏的那个呀,我重新买了一个,你再敢踹,我就踹你,哼!”阿月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下午带你出去玩,去中环看电影。”我说道。 此刻的九龙 麻雀馆 阿玫正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哗啦啦地推着牌。 拿到住宅钥匙,正好家电公司的人用货车送来了冰箱,阿玫出去接收。 “这个死阿月,真是的,和阿文逍遥快活,留我在这做苦力...这么大的冰箱,我怎么搬上楼啊,真是的...”阿玫看着那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送货的又是一六旬老汉,根本送不上楼。 “喂,鲨鱼仔,带人把这个弄上你大佬家的楼呀!”阿玫说道,叫了门生鲨鱼仔来。 “好的,玫姐,钥匙给我,我来吧!”鲨鱼仔说道,叫了两个门生,一起把冰箱给搬去到了楼上。 随即阿玫又火速坐回了牌桌上,哗啦啦地又开始打麻将。 鲨鱼仔上楼打开了门,将冰箱摆放到了具体位置,看着两个门生说道:“好了,你们下去吧,我帮大佬试一下冰箱有没有问题。” 打发完两个门生下楼,鲨鱼仔点上了一根烟,看向了我的房间,沉思了许久... 第330章 毒玫瑰之约 第330章 毒玫瑰之约 鲨鱼仔弹飞了烟头,叹了一口气,来到了我房间的抽屉,拉开... 此刻的我,在中环陪阿月看完电影,晚上去铜锣湾吃了西餐。 晚上,胜和那边的人得知我在港岛,尤仔一群人又来请我们去喝酒跳舞,一直搞到深夜。 当晚在杜老志喝酒跳舞,细鹏没在,他在澳门那边被抓了,被韩家城搞到赤柱坐监去了。 “钟馗,你可得当心啊,韩家城那混蛋阴着呢,细鹏这次进去被判了五年,要不是阿公想办法,之前的事情被抖出来,搞不好都出不来了。”尤仔说道。 并且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表示韩家城在细鹏身边安插了线人,然后由线人于细鹏家中搜出了洪门扎职信物,还有名册海底和档口的账本。 有了这些东西,成了最有力的呈堂证供,搞到细鹏被抓,另外水房的单车华也差不多,和细鹏如出一辙。 韩家城这个混蛋在各大字头都安插了“二五仔”,十四号一定也有,你还是多留意身边人。 尤仔的一番好言相劝,让我顿生感激,同时也起了警觉。 次日,我打电话给阿玫,我想起了我之前扎职双花红棍的黄纸信物,社团的红棍,还有几本账本和门生海底都放在家中。 为了保险,我让阿玫去我家中将东西取出来,交到阿公那里去暂存。 结果阿玫当晚和阿豪一起去到我家中,在家里找了个遍,也没发现我所说的东西。 阿玫焦急地打电话给我,说,文哥,你说的东西没有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没有记错啊,一直放在家里的,怎么会没有,你再找找啦!”我说道。 我和阿月在家里,平日里也无人来,怎么可能东西就没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放在床头柜里的,扎职完之后就没去管他,怎么会就没了? 钥匙除了阿玫,从未交给过别人,阿豪跟我也讲了,门锁没坏,门窗都关的严实,排除韩家城带人破门而入强行硬取的可能! 东西没了,我的心里可慌了,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真的落到韩家城的手里,他立马就有机会来抓我,我和细鹏他们不一样,一旦我要是落到韩家城手里,那可就真的惨了! “文哥,你别着急啊,也有可能是字头的同门怕你走的唐突,帮你收起来了,我再帮你去问问看。”阿豪对我说道。 放下电话,我一阵心急如焚。 阿豪帮我去打探消息,结果得来的都是坏消息,根本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东西,一定是落到了韩家城的手中,凶多吉少! 完蛋,看来我身边可能真的有鬼,但是已经来不及查了,我现在可能要跑路! 而且还不能带着阿月,我点上了一根烟,心急如焚,不知怎么去和阿月,还有岳父讲。 我若是落到韩家城手中,势必会牵扯到很多人,我岳父,雷老虎,阿月,甚至阿豪,阿义... 左思右想,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下午出门去到了码头,我证件坐不了飞机,先走码头那边去到马来西亚再说。 在那码头买船票之际,一个抱着烟盘卖烟的女童来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衣袖。 “不买!”我不耐烦地说道。 “哥哥,这个...”女童拿出了一个空烟盒给我,里面塞了一张字条。 我一愣,连忙接过,问道那女童,什么意思,何人所给? 女童摇头不知,只说是一位打扮时髦的漂亮姐姐给的,让我交给你,我等了好久啦。 我瞬间环顾码头四周,他吗的,我难道一直在被人跟么? 我拿出了一张五十的票子,递给那女童,买了几包烟,告诉她,莫要对任何人讲。 然后起身来到一边的集市上,找了个隐秘地,打开字条。 “呆在港岛莫走,你已经被盯上,恶狗已经来了,我帮你拖住他,若是要想干掉恶狗,今夜子时来与我会见,商量对策事宜,具体地址,回电话我告知,联系电话:xxxxxx” 再看那装纸条的烟盒,正是港岛盛行的两元一包的“玫瑰”牌香烟,我顿时间知道是谁了,毒玫瑰! 去到一处招待所,拿了电话打电话回过去,果然是毒玫瑰的声音。 听到我的声音,毒玫瑰总算放下了心来,告知我今晚相见的地址。 走粉的人,做事总是很小心! “钟馗,你搞不定韩家城的,现在这场猫鼠游戏,轮到他来抓你啦,小老鼠。”毒玫瑰笑道。 “少废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和那混蛋勾搭在一起,陪人家睡觉,想要一起搞我是吧,老子才不会上当!”我骂道。 并且威胁她,你给我等着,等我哪日搞定了他,我再来和你算旧账! 哈哈哈... 毒玫瑰笑了,说道:“钟馗,我要是想要搞你,你在九龙都没机会来港岛,你也别逞强了,现在只有我能帮得了你!” “知道外面人现在怎么说吗,说你冧巴战神,不过尔尔,被韩家城搞到四处躲藏,社团内部,说你抽到死签不做事,反而跑去岳父那里。” “你现在跑去大马着草,你可得考虑清楚了,你这一去,江湖再无钟馗,哪日你再回来,也是徒增笑柄罢了。”毒玫瑰反言相机。 我是真佩服毒玫瑰这个三八,每次和她说话,都能把我气到火冒三丈却又无力反驳! “留在这里,跟我合作,你才能置死地而后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地址我告诉你了,我只等你到子时,你若不来,随便你!” “哦,对了,我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找你,而没有直接唐突地打电话去蓝探长的住所,是因为我怕你的小娇妻阿月接到了我的电话,会很生气,怎样,我够替你考虑吧?”毒玫瑰在电话那头莞尔一笑。 “你放屁,你没你自己想的那么重要。”我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回到了蓝家豪宅,心里一阵忐忑不安,心里在想着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怀疑她一定是和韩家城勾搭在一起了,想要引我出去束手就擒。 毕竟我在港岛,想要跨界当着我岳父面抓我,没那么容易。 但是转念一想,毒玫瑰完全可以在之前就指证我,为何要趁今日?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头疼! 第331章 妖女魔窟 第331章 妖女魔窟 晚上在蓝家豪宅内,岳父举办酒会 来往都是港岛政商名流,警界高层,还请了无数当红影视圈红星前来陪同 我跟在了岳父身后,牵着阿月的手和众人一一敬酒。 蓝江也是煞费苦心,他知道我最近惹了大麻烦,一方面是召集自己的人脉,日后防止我东窗事发,有个保障,到时候请众人帮忙。 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的想要让我和阿月退出江湖,介绍一些商界名流,为日后我们步入正行做打算。 “多认识点商界大佬,别总是跟烂仔呆在一起,对你和阿月以后有好处。” 岳父对我说道,你钟馗整日和字堆的人混在一起,无非就是每日去哪开片,去哪风流快活这些下三滥的事情。 和这些大佬在一起,多听听财经,赚钱之道,他们的每句话每个信息都是财富。 “哪怕你和阿月一意孤行,要留在社团,日后黑色生意想要洗白,也需要知识储备的。”岳父对我说道,我连忙点头道谢,心里一阵暖暖的。 岳父说的确实不错,当晚一帮商圈大佬在酒会上喝酒攀谈,阿月在一位商界大佬的指点下,就得到了财富经。 那位大佬名字我就不讲了,做过马会主席,他告诉我们跑马地一带政府决定周边建立商圈,住宅区和生活广场,要我和阿月手里有点闲钱,买下两块店铺。 哪怕这店铺什么都不做,投资收租,日后可以吃到老。 阿月后来拿出了一百万,买下了跑马地附近的一条正在开发的街道,一口气买下了十几个店铺,直到目前我还在吃着租。 年轻人应该注重交友圈子,不必多阿谀奉承,哪怕是在一边旁听,那些大佬们只言片语间透露的信息,句句都是财富密码。 那晚酒会很热烈,岳父也喝了不少酒,阿月身体不适,早早上楼去休息了,我也跟上去陪她。 到了夜里十一点左右,阿月已经洗完澡香香睡觉,我想起了夜晚毒玫瑰之约,辗转反侧。 是继续留在家中,还是去见毒玫瑰赌一把? 此刻楼下宾客已散,由我岳父和保镖卓叔在送客,不一会儿便是一片安宁,众人各自休息去了。 “钟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若信我,你便来!” 毒玫瑰的话,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之中! 我当即起身,来到院落外,换上一身黑衣,翻墙而出,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毒玫瑰给地地址而去。 石澳半岛,大浪湾南畔 一栋豪宅门口,一道电子密码门 我按照毒玫瑰留下的密码,按了下去,门啪的一下子开了 我警惕地推开门进去看了一眼,豪宅内的红地毯铺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灯光,里面没有见到人。 我进去之后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朝着前面走去。 “你人呢?”我问道。 话音刚落,右边餐桌边忽然传来了一阵丝丝声,随即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缠绕上了我的手臂! 再一看,居然是一条黑花大蟒蛇,吐着信子,碰触我的手臂,我吓到全身一惊,连忙甩开了手,险些跌落在地。 “哈哈哈,钟馗,你还是来啦,莫怕,那是我的宠物哦。” 此刻的客厅,传来一阵娇笑声,正是毒玫瑰的声音。 “你在哪儿呢?”我问道,这什么玩意儿,养着这么大一条蛇当宠物,吃饱了撑着的! “来,我在这里呢。”毒玫瑰银铃般地笑声,宛如魅惑女妖一般,回荡在空荡荡的客厅内。 我走到了一间房间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推门而入,阵阵雾气袅袅。 毒玫瑰正泡在了满是泡沫的浴缸里,一声哗啦的水声,一双修长的美腿伸出,她伸出纤纤玉指,摩挲着自己双腿上的泡沫。 “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提前会来,我正想泡好澡,好生香喷喷见你呢。”毒玫瑰笑道。 说完,吹了一口胸前泡沫,如玉凝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看得我是血脉喷张! “你到底有什么事,快点说,我半夜翻墙出来,还要回去!”我说道,我来,不是看她洗澡的。 “帮我把浴巾拿给我。”毒玫瑰对我发出了指令。 “你自己没手吗?”我说道。 “那人家没穿衣服呀,自己拿,我可要站起来咯!”毒玫瑰笑道,几乎要宛如出水芙蓉般从浴缸中站起。 我吓到一阵心惊,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拿了浴巾,甩给了她,她一手接着,笑道:“哼,你和那些臭男人还真是不一样,给你看,你都不看,暴殄天物呀!” “我在外面等你。”我说道,转身离开了她的淋浴间,在门口安抚一下呼吸急促的心。 他吗的,我怕是在里面再多呆一秒钟,今晚就会犯错误。 我是个男人,面对这样的诱惑,生理上很难控制,毒玫瑰的身材,太过于销魂了。 一个美丽的女人,身体本就是她最为毒辣的武器! 她是一个美丽且危险的女人,所以无数英雄豪杰,没有死在鬼门关,而是丧在了温柔乡! 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钟馗。 没过了一会儿,毒玫瑰出来了,宛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她,身上带着诱人芬芳,穿着一件红色睡袍,一双大长腿,诱人至极,黑色文胸,若隐若现,更显魅惑! 于我坐在了餐桌前,开了一瓶红酒,给我倒上了一杯。 “花花。”她轻唤了一声,那条黑花大蟒蛇,瞬间缠绕到了她的肩头,丝丝的吐着信子。 眼前场景,哪里还是石澳豪宅,我简直感觉自己进了妖女之魔窟! “去玩吧,妈咪和客人谈点事。”毒玫瑰唤道,那条蛇,缓缓地离开... 毒玫瑰端了一杯酒给我,和我碰了一杯,我没喝。 她微微一笑,喝了自己杯中一口酒,又喝了一口我杯里的。 “放心喝点吧,酒里没东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用总是这么紧张呢。”毒玫瑰笑道。 我这才端起了酒杯,和她碰了一杯,急忙问她:“夜半约我至此,到底何事,你快点讲。” 我心急如焚,想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332章 心跳的声音 第332章 心跳的声音 毒玫瑰喝了一口酒,看着我,喝完了酒的她,更是脸色略显绯红,诱惑至极! “干嘛每次找人家,都是一副急匆匆,火急火燎的样子呀,这是你我单独第一次会面,在港岛,没有第三个人,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不行吗?”毒玫瑰笑道。 “你有病吧你,大半夜来找你闲聊?”我气到冒烟,感觉被她再次耍了一次。 “比起韩家城,我更喜欢你呢,钟馗,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说不的男人,而且,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一颗心固若金汤,一诺千金,我好喜欢呀。”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便宜了蓝江的女儿呢?”毒玫瑰笑道。 “你闭嘴,你和阿月没得比,阿月陪我出生入死,从港岛到九龙,从上环到旺角,再过澳门,她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们之间,经历过生死!” “而你,虽然美貌魅惑,但是对于我来说,毫无任何意义,你于我心中,不过就是一具红粉骷髅,没有任何的诱惑,还想和阿月比,你吾痴心妄想!”我正色说道。 “哇,好靓晒,黑社会里的正人君子耶!”毒玫瑰笑道,一把抱住了我。 “原来人家在你心里,还是漂亮的呢,那你今晚就和我这具红粉骷髅,共度一夜良宵呗,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的小娇妻阿月的。” “我一个人这么久了,表面风光,实则一到夜晚,内心孤独寂寞无比,想要找男人吧,太过庸俗,一来就想占便宜,而你,却是我心中的如意郎君呢...”毒玫瑰丝丝地抱着我。 随即那香唇几乎要贴在我的脸上,我一把将其推开,险些将其推落在地。 “你给我滚开,早知你今日无事生非,我都不会来这一趟,我走了,告辞!”我气到甩袖而去。 毒玫瑰却是忽然间站了起身,换了一副脸孔,说道:“钟馗,你今日走不了了!” 我一愣,没有管她,径直走向门口。 “我今日,除了你,还约了别人哦!”毒玫瑰娇笑道。 “谁?” “还能是谁呀,韩家城呗,你不要我,总得有人要我吧?”毒玫瑰笑道。 一听说是韩家城,我脑子即刻就要炸了,果然,这个贱货她! 此刻的时钟,到了子时,豪宅外传来了一阵汽车停下的声音,伴随着两道远光灯。 我透过窗户一看,是韩家城! “贱人!”我骂道,随即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殊不知,那门却是纹丝不动,啪的一声反锁! 再看毒玫瑰,则是得意洋洋的晃着红酒杯,笑着告诉我,门我早就反锁了,电子遥控器哦! 我气到全身发抖,来到了一侧窗户边上,操起了椅子砸窗户,殊不知用尽了全身力气,只是在窗户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白印! “防弹的啦,出来走粉,当然要安全起见哦,我可不想像是矮仔义一样,被人打黑枪呢。”毒玫瑰笑道,摇晃着红酒杯,翘着二郎腿对我一番戏弄! 我气到摸起了一把餐刀,指着她。 “杀我啊,韩家城就在楼下哦,多了一条罪名,无所谓呀,钟馗哥,债多不压身!”毒玫瑰满脸不屑。 我被她搞到无奈,只恨自己今日为何要做这个决定,太多人提醒我,不要相信这个女人,为何... 哎! 我气到将餐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此刻的楼下,已经传来了一阵甩车门的声音,韩家城上来了。 “钟馗,你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我原本有计策要帮你,但是你拒绝了我。” “所以,今日这个机会,我就留给他咯,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总有一个要折在我这里的呢,哈哈哈,好可惜呀,给你机会干掉他,还能和我共度良宵,你不要,好傻呀!”毒玫瑰放肆地笑。 韩家城已经上来敲门,我只能一气之下,捡起了餐刀,躲进了毒玫瑰的衣橱内! 紧张到大气不敢出,隔着衣橱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外面。 手里的餐刀紧握,心里一阵乱麻,完了,他吗的,今日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一了百了,把这对狗男女都给杀了! 我注意到韩家城今日开车来,只身一人,即便他是司警,身上配枪,我忽然杀出,也许能一搏! 韩家城进来之后,将风衣挂在了衣架上,一把就抱住了毒玫瑰。 “玫瑰,我的小宝贝,你今日可真迷人啊。”韩家城一脸奸笑。 “那当然啦,人家可是洗香香了等你来的呢。”毒玫瑰娇笑道,依偎在了韩家城的怀里,一双美目,时不时地带着挑逗性,打量着我藏身的衣柜! 贱货,你最好别说出来... 我心里默默地骂着,然后手将锋利的餐刀握的紧紧! “小宝贝,我的线人,已经找到了指控钟馗的证据,证物现在都在我那里,我已经去到警务署,递交了跨界抓捕的申请,明天就会批下来!” “我明天带人过来,直接当着蓝江的面抓了他!”韩家城说道。 “啊,这么顺利的吗,那钟馗一抓,岂不是雷老虎,蓝江,猪油仔他们,都得土崩瓦解啦!”毒玫瑰娇笑道。 “那当然了,我这次,要把他们全部搞定,以后在香港警界,没有什么四大探长,全都是我说了算!”韩家城将毒玫瑰拥入怀中! “那韩sir,你答应人家的事情呢,你可说过,要罩我的哦!”毒玫瑰撒娇道。 “那当然了,以后我全力支持你敬义帮,你我黑白联手,吃下整个香江黑白两道!”韩家城笑道,搂着毒玫瑰,将头紧贴在她胸口。 此刻的我,气到热血上头,握着餐刀的手,止不住地在颤抖! “小宝贝,你的心跳好快啊,此刻,你一定很兴奋吧?”韩家城笑道。 “嗯呢,能与韩sir共度良宵,自然兴奋啦!” “等不及了呢!明日我还要带队抓钟馗呢!” “那我们赶紧开始吧哈哈!”韩家城迫不急待地说道。 “韩sir,人家的心跳,是什么声音呀?”毒玫瑰娇斥,搂着韩家城贴在自己胸口的头。 “是砰砰的声音,好像打鼓一样,很动听...”韩家城笑道。 “哦,原来是砰的声音呀!”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电光火石间,衣橱里的我,惊愕到全身麻木! 韩家城的头部,一阵血雾喷射而出,毒玫瑰的手,从餐桌下摸出了一把手枪,一枪打爆了韩家城的脑袋! 第333章 猫鼠游戏 砰! 砰! 毒玫瑰拿着手枪,在韩家城的头上又补了两枪。 此刻的韩家城全身抽搐了两下,再也动弹不得,倒在了血泊之中,脑袋噗噗地流着血。 毒玫瑰将手枪放在了桌子上,拿着纸巾擦拭着双手。 此刻的我在衣橱内,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忽然间开枪干掉了韩家城!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她下一个要干掉我! 我瞬间拉开了衣柜,冲了出去,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她桌子上的手枪,握在手中,对准了她! 我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以防万一她要杀我,于是奋力一搏,左手餐刀右手持枪,指着她的头! “喂,衣橱里的这位,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要杀你吧?人家帮你做了这个杂碎,你不但不感激,还拿枪指着人家的头呢!”毒玫瑰并不害怕,而是笑着看着我。 “鬼知道你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我说道。 “钟馗,你再次让我失望啦,拿枪指着我的头,可是有代价的哦!”毒玫瑰说道。 “代价又如何,现在我吃定你了!”我说道。 就在此刻,这空无一人的大厅内,忽然间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 我一阵警惕,再一看,无数的敬义门生,从四面八方一下子窜了出来,手里每人都拿着一个相机,对着我镁光灯一阵轰炸! 我顿时间惊呆了! “哇,钟馗,你现在拿着枪,站在韩家城的尸体面前,还指着我,要杀我灭口呀!”毒玫瑰一阵娇笑! “啊?”我吓得顿时间一下子丢掉了手里的枪,这时才明白自己中计了! 原本和此事无关的我,此刻却拿着手枪,站在韩家城的尸体旁,凶神恶煞地指着毒玫瑰的头! 而原本应该是杀人凶手的毒玫瑰,却是一脸无辜,佯装惊慌失措! 身边无数的镁光灯,拍下了这一幕! 完蛋了! “明日照片冲洗出来,报纸头条,你钟馗实锤杀死了韩家城呢!” “而我,只需稍作可怜,佯装是约韩家城谈事,结果被你要挟灭口,全世界都洗不清啦!” “我在想,明日这些照片将会传遍全港,变成爆炸头条,我该卖给哪家报社呢,明报?肯定不行哦,那里的主编是你自己人。” “我看,卖给马家兄弟的东方日报吧,小马和你为了阿月一直心存芥蒂,看到你出事,他一定会很开心吧?”毒玫瑰笑着看着我。 “你他妈的你敢!”我拿着枪,抵着她的头,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你不要逼我!”我红着眼睛说道。 “无所谓啊,开枪打死我呗,你就算是杀我一百次,明日你的照片,也将铺遍全港!”毒玫瑰说道,大手一挥,让那些拿着相机的门生先走! 自己则是胸有成竹地对着我的枪口! “我十几岁就出来走粉,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反倒是你啊,钟馗,照片一旦流露,你背负杀警罪名,你这辈子都出不来了,谁都保不住你!” “你的小阿月,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啦,她可能会另嫁良人哦,我猜,会不会是对她情深义重的小马呢,你说呢钟馗?哈哈哈!”毒玫瑰笑的让我心寒! 计杀韩家城,嫁祸于我,暗布玄机,使我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好一个毒玫瑰,真是最毒妇人心! 我知道我这一次,真的彻底栽在她的手里了! 毒玫瑰缓缓地伸出了手,拿走了我的枪,抱着我,说道:“哎呀,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啦,又没有真的想要害你,留张照片,是因为你拿枪的样子很帅呀!” “要害你,我有的是办法,也不会等到今天了呢。”毒玫瑰笑道。 “你到底想怎样?”我问道。 “没什么,韩家城已经死了,我的事情做好了,处理尸体这种脏累活,你不会也想我这个小女子来做吧?”毒玫瑰笑道。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让他死的灰飞烟灭! 夜晚,我点上了一根烟,开着韩家城的车,他的尸体,就坐在了副驾驶上,惨不忍睹! 我半夜开车带着他的尸体,一路开到了石澳海岛边的悬崖,将车停在了悬崖边上。 身后两个敬义的门生,帮着我一起推着车,从悬崖落海!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四现,随即,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寂静的黑夜,海风徐徐吹过,蛙鸣鸟叫,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般。 “好了,韩家城已经没了,你可以回去对雷老虎和社团交差了,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毒玫瑰对我说道。 “事情的后续,雷老虎和猪油仔会搞定一切,雷老虎的上司亨利警督也想着这个混蛋死,他们能搞定,你别担心。”毒玫瑰看着刚才我做的一切,满意的拍了拍手。 而此刻的我,丝毫没有处理掉韩家城的兴奋,反而是,感觉自己已经坠入了另一个更为黑暗的深渊! “今夜,我就不留你了,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回去陪你的阿月吧。” “没有人会怀疑你,今晚你岳父在家中开酒会,那些政界名流,达官贵人,每个人都可以证明你没有离开过蓝家豪宅,我和他们打了一个漂亮的时间差。”毒玫瑰拉着我地手,笑道。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叫你为毒玫瑰了!”我叹了一口气。 “钟馗,其实这一场猫鼠游戏,主角从来不是你和韩家城,从现在开始,是你,和我!”毒玫瑰微微一笑,勾着我的下巴,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若乖乖听话,我不会害你,你若一如既往和我作对,那么,你知道我的手段!”毒玫瑰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她的话语,如沐春风般的温柔,入我耳中,却是让我全身阴森发冷! 可能这一次,我彻底地栽在了她的手里了! “回去陪阿月吧,路,我帮你铺好了,我不会害你,你也别多心,留着你的靓照,是因为我要自保,日后整个港九,我和你一起做大!”毒玫瑰对我说道。 第334章 二五仔 夜半,失魂落魄地我回到了蓝家豪宅。 房间内,阿月还在熟睡,我褪去了衣物,一遍遍地冲刷自己的身体。 洗去毒玫瑰在我身上留下的香气,洗去韩家城在我身上留下的丝丝血迹! 良久,我才缓缓地躺在了阿月的身边,只感觉一阵失魂落魄,头重脚轻。 次日,我睡到不知多久才醒来 阿月已经早就起来了,在我身边看着我。 “阿文,你昨天夜里,是不是出去了?”阿月问我。 阿月说自己昨夜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醒来,见我不在身边,问我去哪里了。 “嗯,出去了一趟。”我说道,并未隐瞒。 “干嘛了呀?”阿月好奇地问道。 “杀了一个人。”我说道。 “啊?谁呀?”阿月一阵惊愕。 “看新闻吧。”我说道。 次日,九龙那边便是爆发出了爆炸性的新闻: 反黑组长韩家城,去到港岛查案,离奇失踪,疑似遇害,目前下落不明! 港岛电视台,记者纷纷在黑白电视上播报:昨日凌晨消息,九龙反黑组长,o记三合会调查科科长韩家城,在调查十四号一位高层罪证取证期间,于港岛离奇失踪。 目前全港九警署已经介入,疑似和一名绰号为“钟馗”的男子有关,有关人士透露,韩家城组长工作高调,雷厉风行,得罪不少社团人士,疑似卷入社团争斗,遭到报复暗杀! 目前此事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整个港九都爆了,韩家城离奇失踪,港九警署纷纷出动,高级警司大为吃惊震怒! 派遣出手下,一定要查出真相! 我此刻正坐在了我岳父家里吃早餐。 阿月看到了新闻,放下了报纸,和我岳父一起小声地问我。 “你...你怎么做到的?” “阿月,岳父,你们别问了,有些事情,你们知道,都脱不了关系,很快就会有人找我,你们别牵扯其中!”我说道。 果不其然,上午的时候,陈志超那边的重案调查科,611敢死队的成员就来了,把我带走。 “无头,不好意思啊,有些事情要问你女婿,你知道的。”陈志超对我岳父打了个招呼。 “没事,你要办案,我全力支持,不过可别冤枉好人,我女婿一直在家中,从未外出。”蓝江说道。 “这我相信,不过你我都是千年的狐狸,不需要玩什么虚的了,谁见过大佬亲自出门做事的,他人在家中,外面的门生可是有成千上万啊。” “不过没关系,大家自己人,对了,这件案子我负责,因为你是钟馗的岳父,警务署命令亲属避嫌原则,所以这件案子...” “我不参与,我相信你,陈探长。”岳父说道。 去到了陈志超重案组那里,无数的记者早就蹲在了旁边,要捕风捉影,陈志超派人将记者全部赶跑。 到了里面,陈志超负责审讯我,当时还有几个纪律部的督察在一边负责监督,以防徇私舞弊。 陈志超在里面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坚持口供,昨日一直在蓝家豪宅没有外出,证人多的是! 陈志超看了看我,笑了起来。 “对,这也是我想要的答案,钟馗,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不管韩家城那个王八蛋现在去了哪里,总之他不再出现,大家都很开心。” “你放心,只是走个过场,抓你过来,都是给外面那几个老外看,至于别的,会有人安排好。”陈志超笑道。 我点头谢过。 陈志超出门,和外面那几个老外沟通,表示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各位长官,都对得上,昨日蓝江探长于家中宴请朋友,钟世文一直未外出,所有客人都是证人。” 几位老外一看证人口供,全都是港九知名人士,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单独询问了我一例行惯例的问题,核对口供之后,也没再过多去问。 在里面没多久,我就被放了出来,而整个九龙那边,各大社团早就已经点爆竹庆祝了。 韩家城没了,各大字头可谓是普天同庆,无数的警界华人探长,也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我,也应该回去九龙了。 下午在港岛陪我岳父吃完饭,我岳父和阿月再三问我,韩家城究竟怎么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这个秘密,就永远烂在肚子里吧,他去旅游了,不会再回来了,但是我要回去九龙一趟。 韩家城虽然没了,但是我身边有内鬼,我要回去执行家法! 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完,因为我扎职的洪门章印等信物,应该还在反黑那里,我不但要揪出内鬼,还要联系阿豪,想办法趁着韩家城没了,把我的证物给拿出来! 否则韩家城即便没了,手下的那几个忠心耿耿的爪牙,日后还可凭借这证物去指证我为三合会高级成员! “钟馗,事情要做,就做干净一点,有问题打电话给我。”蓝江岳父对我说道。 “好的岳父,放心!”我说道,带着阿月回去了九龙。 天星小轮上,阿月紧紧拉着我的手。 比起昨晚的事情,我身边的叛徒,更加令我憎恨! 毒玫瑰虽然毒,但是她至少没有对我下死手,毕竟她是外人。 但是我身边的人背叛我,这不可饶恕! “阿文,究竟是谁潜入我们的家里,拿走信物的呀?”阿月皱着眉头。 “家中平日就我两,钥匙在谁手上,谁就是叛徒。”我冷冷地说道。 “啊,不...不会是阿玫吧,不可能,阿玫不会这样的,她虽然有点神经大条,粗心大意,但是她绝不会背叛我们的!”阿月连忙说道。 “就是因为她粗心大意,我怀疑她的钥匙,一定经过别人的手,回去问一下她!”我说道。 回到了九龙,阿豪上气不接下气,把阿玫从麻将馆里给拉了出来。 “还打,一天到晚打麻雀,文哥差点让人给点了你知不知道?”阿豪把阿玫骂了一顿! “啊,我没有啊,不是我做的啊!”阿玫一阵焦急。 “阿玫,我和阿月信你,不过你好好想想,钥匙究竟还有无经过第三人手?”我问道阿玫。 “我...我想想啊...”阿玫紧皱眉头。 “哦,我...我想起来了,那日阿月让我去拿冰箱,我...我搬不动,我就让鲨鱼仔帮我了...”阿玫说道。 第335章 苦衷 鲨鱼仔? 我和阿月同时惊愕,阿豪也惊呆了。 “阿玫,你确定?”阿月问道。 谁都知道,鲨鱼仔是阿勇过底到九江街之后,我最得力的头马,也是最忠心的兄弟。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从调景岭带出来的同乡! “我确定啊,那日搬冰箱,鲨鱼仔正好也在麻将馆,我当时急着打牌,就给他了嘛,想着是自己人,没什么嘛...”阿玫嘟着嘴巴说道。 “你个痴线,文哥差点被你害死知道不?整天打麻雀,有那么好打吗?”阿豪气到推了一把阿玫的头。 “死阿豪,你凶我干嘛,我哪里知道呀,那个冰箱那么大,我又背不动...” “你花二十块钱去到街市找两个行脚夫很难吗,我早就说了文哥身边有鬼,你不知道吗?”阿豪对阿玫的粗心大意很气愤。 “好了,别吵了,不怪阿玫。”我说道。 我问阿玫,这件事情还有无人知道,阿玫摇头。 阿义走了过来:“不用说了,一定是他了,还等什么,我他吗的这辈子最痛恨二五仔!” “我派门生去抓他,去内八堂,当着香堂的面处置!”阿义说道。 “别,他是我的人,我自己做,不想他死在刑堂的人手里,而且,我也不想让全社团的人知道我钟馗身边出现了二五仔,被别的字堆笑话。”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我钟馗手下的钟家军,各个忠肝义胆,命平胆正,如果让人知道我最得力的头马是个条子,我这面子往哪里搁? “也是,不要在九龙做,去土瓜湾找个地吧。”阿豪说道,然后和阿义两人不带门生,亲自去做这事。 “真的要杀了鲨鱼仔吗?”阿月问我,跟了我这么久了,平日里鲨鱼仔带门生护送阿月,各种收租做事,大家早就情如家人。 “没办法,若真的是他,不做也得做,在社团做二五仔是大忌,谁也保不了他的。”我说道。 旺角 西洋菜街 恒昌大药房 鲨鱼仔从药房里走了出来,拿着一包中药 “鲨鱼仔,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阿豪在药房门口等他。 “豪哥?”鲨鱼仔见到了阿豪一愣,随即说道:“是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有点咳嗽,可能是伤了风寒,开了点药。” “豪哥今天休假,没当值?”鲨鱼仔问道。 “药就先别吃了吧,没这个必要了。”阿义在一边的车上走了下来,搂着鲨鱼仔的肩膀。 “文哥在土瓜湾等你,上车。”阿义说道,拿走了鲨鱼仔手里的药。 阿豪腰间的手枪,已经抵在了鲨鱼仔的腰上... 阿豪和阿义将鲨鱼仔拖上了车,一路开到了土瓜湾飞蛾山一处荒山上。 鲨鱼仔被绳子五花大绑。 “跪下!”阿豪拿着枪,逼着他跪在我的面前。 阿义则是拿着铁锹,在一边挖坑。 我背对着鲨鱼仔抽烟,转过身来。 此刻的鲨鱼仔,已经明白了一切,闭上了眼睛。 “做警察多久了?”我问道。 鲨鱼仔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别装死啊,他妈的我们兄弟几个对你怎样,你心里清楚,为什么要做二五仔?” “钥匙只经过你手,你把东西交给了韩家城是不是?”阿豪厉声喝道。 “没错,是我做的,我一直在帮韩家城做事,他让我留在文哥身边!”鲨鱼仔说道。 “他妈的,我做警察,是为了社团,你他吗的玩真的?”阿豪骂道! “我做错了,不用义哥那么辛苦了,我自己挖,挖好了豪哥你一枪打死我,我自己躺进去!”鲨鱼仔说道。 我啪的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个扑街仔,死你今日是一定要死的,只是我不明白,老子带你从调景岭出来,过的不香吗,你去做线人?”我骂道。 在弄死他之前,我要知道,他妈的究竟是哪一点,能让鲨鱼仔背叛我! 是为了当警察的那可笑的正义之梦? 还是他妈的卧底警察那一个月三百块钱的补助? “我当你是兄弟,是家人,你他吗的反我!”我吼道! 鲨鱼仔看着我,眼泪在眼中打转,终于,他开口了。 “文哥,对唔住,我没得选!”鲨鱼仔说道。 文哥,你知道的,我父亲走得早,他年轻时当巡捕,后来时局动荡,被解职,带着我们全家来到香港。 到了香港,他从一个巡捕,改行做了木工,为了养家,每日在满是灰尘和木屑的工厂里工作。 他每日深夜干完活回家,总是会抱着我,看他以前在内陆当巡捕穿制服的照片。 他告诉我,仔,你以后一定要当警察,还要当一个好警察。 我一直都记着,父亲走后,我顶替他进了伐木场工作,一边工作,我一边在报考警察。 后来,我接到了九龙观塘警署的通知书,我被录取了,我好开心。 可是,在接到录取通知书的当天,大哥你也来了。 你衣褶光鲜,刚斩死了青帮大人物,杀了花仔荣,衣锦还乡回到调景岭找到了我,让我跟你加入十四号。 我真的很矛盾,我好想当警察,我准备背着你去入职。 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没有钱上贡给面试官,我去了之后才知道,体能测验,面试,笔试,哪怕选军装,每一个环节都要准备红包上贡! 我各项科目都是第一,但是没用,我没有钱给面试官,他们把我的履历,像是废纸一般丢在了纸篓里!上面三个A的测评,苍白得好像是我破碎的梦! 那一天,我偷偷躲在警署洗手间哭了。 后来,有人来到洗手间,递给了我一张纸巾,他告诉我,小子,是不是很想当警察? 我看着那人,点了点头。 “别灰心,还有机会,当不了军装警,可以换一种方式当警察。”那人对着镜子洗手,整理了一下发型,他就是韩家城。 “我叫韩家城,以后你跟着我。”他对我说道。 从那之后,我知道了警察里还有一种特殊警种,叫“棺材底”,见不得光的“卧底!” 从那一天开始,他让我加入十四号,跟在你身边,并且随时要和他联络! 第336章 将功抵过 听了鲨鱼仔的话,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就因为那王八蛋,圆了你的警察梦?”我问道。 鲨鱼仔继续说。 阿大,我没有钱上贡,见不得光,做不了军装警,只能当“棺材底” 他也承诺我做完三年,给我恢复原职,并且直接升为便衣沙展,我就答应了。 跟着你的这几年,我按照韩家城的要求,使出浑身解数,全力拼杀,跟着你开大片,冲锋陷阵,一步步上位升职! 但是在这几年时间内,我犹豫了,因为你和月姐,对我太好,你忠肝义胆,对每一个兄弟都宛如家人,爱憎分明,从来不欺压百姓! 在社团内,孝字的兄弟,相敬如宾,和那乌烟瘴气的警署,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我犹豫了,我在怀疑我做的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 与此同时,韩家城给我的压力越来越大,随着我在你身边扎职,在社团地位越来越高,他所要的情报要求,也越来越更加的苛刻! 对我也是动辄打骂! 阿大,我不瞒你,我想要揭发你,早在你于乐富鱼场斩死狂人辉的时候我就可以背叛你了! 但是我没有! 后来还有好几次,包括化骨龙的死,还有和敬义帮那么多次大大小小的战役,我全都佯装不知情,胡乱搪塞韩家城! 包括后来他急了眼,想要买通楼凤告你逼良为娼,也是我从中破解,让他无功而返! 我不想背叛你,阿大! 因为我感觉,他是一个小人,而你,却是一个好大哥! 你和别的黑社会不一样! 但是没办法,阿大,我没得选! 韩家城拿着我的资料威胁我,如若我不帮他做事,他就会永久毁掉我的档案,并且将我这些年跟你所做的事情,斩人,抢档口,开赌档,全部治罪! 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是一个警察,而且,我跟着阿大你,手上也确实沾过太多的血! 那一刻,我犹豫了,我想到了我死了的父亲,想到了孤苦伶仃年迈的阿娘,还有我尚年幼的两个妹妹! 他要整死我,我可能要坐一辈子牢的。 但是阿大,你有蓝老总,有雷老虎,我权衡再三,挑选了最为轻微的背叛方式,偷了你社团的信物。 我相信,哪怕坐实你是十四号高层的罪证,对于你的关系和人脉来说,也不过区区几年监牢,说不定还可以半途保释,对于你,并无太大影响! 但是我不一样,我若是和韩家城翻脸,他能让我做一辈子牢,我坐不起! 阿大,你和兄弟们每日都在问我,为何不找女友啊,总是一个人闷着张脸,也不赌,也不嫖,也不抽烟喝酒,鲨鱼仔你出来混的多无趣啊? 阿大,我现在问你,我这样的人,配找女友吗,我每日都在反省自己,究竟是黑还是白,我每日的眉头总是紧锁,总是在你和韩家城之间反复挣扎! 所以,我最终还是反了你,我承认,我做错了,东窗事发了,我也早就想过这样的结局。 今日你要如何处置我,我都会接受,只愿阿大你能帮我去到我住处,将我这些年跟着你赚得的那一张存折,交给我母亲,钱不多,有一万三千块,够我两个妹妹读书了。 阿娘若是问起,你就说我出去跟人打架让人斩死了,让她勿念! 鲨鱼仔说完,闭上了眼睛。 阿豪掏出了手枪,阿义挖好了坑,累到将铁锹扛在了肩膀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阿豪对准了鲨鱼仔的头,手中的扳机,却是迟迟按不下去! 最终,我缓缓压下了阿豪抬起的手枪。 鲨鱼仔,惊愕地看着我。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三兄弟亲自带你来,而没有通知任何一个门生吗?”我问道。 鲨鱼仔不解。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我怕我心软,但是你依旧会被家法处置!”我说道。 叹了一口气,我说道,所以我一直在问你要一个理由,也是一个能说服我自己的理由。 你所说的,都是属实,我不怪你,你没得选! 换做是我,也很有可能会选择和你一样的决定,这么多年了,我手上那么多的血案,你一件没撂出去,只是偷了我坐实洪门身份的信物而已,罪不至死! 我拍了拍鲨鱼仔的肩膀,说道:“松绑!” 阿义一阵惊愕 “不是吧阿大,我难得做这么重的活,挖了这么一个大坑,白挖了啊?”阿义问道。 “没事的,留着吧,以后有的是人要躺进去。”我说道,和阿豪给鲨鱼仔松绑。 “阿大,你...”鲨鱼仔惊愕地看着我,激动的眼泪在眼里打着转。 “韩家城已经没了,你不会再受他控制了,今天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就当没发生。” “我今天放你走,你想走也好,留也好,你也可以离开香港,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吧。”我说道,弹飞了烟头。 我不管你是差佬也好,二五仔也好,至少你帮我做的那些事,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阿大,我,我还能再跟着你吗,你还...会信我吗,我还能和十四号的兄弟们...在一起吗?”鲨鱼仔语气颤抖,说道。 “鲨鱼仔,别说我没提醒你,文哥给了你一次机会,但是你要还这份情!” “韩家城没了,你上交的东西,一定还在反黑的人手里,怎么送出去的东西,怎么给文哥拿回来,没问题吧?” “拿回来,继续留在社团,大家前事不记后事不提,若是拿不回来,另当别论!”阿豪和阿义说道,表示给鲨鱼仔一个机会,将我的那些证物给拿回来! “嗯!我知道在哪里,我去做,我犯下的错,我自己来认!”鲨鱼仔说道。 阿义从车上拿出了那包中草药,丢还给了鲨鱼仔。 “好了,继续吃药吧,咳嗽就多注意保暖啊,别着了寒凉。”阿义说道。 “鲨鱼仔,要做事,就好好做,别再玩心眼,韩家城死了,整个警署都是我的眼线!” “你不要再给我耍花样,逼到我和阿义去到调景岭,拜访你年迈的老母,和年幼的两个阿妹!”阿豪对鲨鱼仔说道。 以防止他再次发生叛变。 “放心,我项上人头保证,拿不回来,以死相谢!”鲨鱼仔说道。 第337章 教他们做人 鲨鱼仔他没有食言,终究还是在韩家城的住处,拿回了我的东西。 洪门信物,一件不少,鲨鱼仔直接抱回了一个保险箱,里面除了我的东西,还有别的社团重量级人物的资料信物,以及十四号无数的证据资料。 我拿回了我的东西,同时也丢给了鲨鱼仔一卷档案资料,丢在了桌子上。 “这是你的履历和资料,阿豪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反黑档案科拿回来的。” “你如果还想继续当警察,回去警署复职吧,你我就算两清!”我说道,将鲨鱼仔的资料丢给了他。 资料上,姓名:沙正余 年龄:23,附一张鲨鱼仔穿着警服的黑白照片。 鲨鱼仔紧紧的拿着自己的资料,看了很久,最终,亲手撕了它,用火机点燃,烧的一干二净! 阿义在一边看了摇头,说道:“这么选就对咯,你今天回反黑,穿上制服,整个字头兄弟知道你是二五仔,下午你就会横尸街头!” 鲨鱼仔淡淡地说道:“我撕毁资料留在社团,不是贪生怕死。” “我是欠了阿大一次,我一定要还回来。”鲨鱼仔说道。 “我靠,别傻了,你拿什么还,好好闭嘴吧,就当这事没发生,要不是我们三给你守口如瓶,你和韩家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阿义说道,摁灭了烟头离开。 此刻的九龙 雷家豪宅 “哈哈哈,真的是太棒了,玫瑰,这杯酒,我单独敬你啊!”雷老虎得知韩家城已经消失,笑着端着酒杯,敬毒玫瑰一杯酒。 跛豪夫妇也在一边,和猪油仔一起端起了酒杯! “我早就说过了,我阿妹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做事,绝不比男人差。”跛豪笑道。 “玫瑰啊,不好意思,我雷老虎真诚向你道歉!”雷老虎握着玫瑰的手,端起了酒杯自罚一杯! “之前猪油仔带你来见我,我在想,你一个小女人,凭什么敢在四大家族手里混饭吃,跟我要一块招牌?” “现在,我雷老虎正式宣布,九龙以后的面粉生意,肥仔坤空出来的那一块牌子,你来接!”雷老虎说道。 “那就太感谢雷老总啦。”毒玫瑰笑着举起了酒杯,抿了一口酒。 “不要客气,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啦,对了,猪油仔,尖沙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雷老虎问道猪油仔。 “肥仔坤跑路了,回不来了,在阿尔巴尼亚被抓了,这下可热闹了,尖沙咀那么肥,阿坤的地盘,无数的眼睛都盯着那!” “别说别的社团,就水房自己都打到头破血流!”猪油仔说道。 雷老虎哈哈大笑,说道:“肥仔坤跑路,这么快又被抓,阿豪啊,一定是你的功劳吧?” 跛豪微微一笑:“他身边有我和玫瑰的人,他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他过去没几天,我就买通了那边的警察,送去一百公斤的粉,这下他出不来了!” “厉害啊,阿豪,你真是一代枭雄,而且还有玫瑰这样的帮手,整个香港你不做大也不行。”雷老虎开心地说道。 “哎呀,这肥仔坤啊,他跑了,有好处,至少马家兄弟也知道我是什么手段了!” “但是也有麻烦啊,他这一跑,尖沙咀乱了起来,水房内斗,别的地盘又要往里面踩,我的规矩,好像又有点乱了啊!”雷老虎说道。 前几日,尖沙咀一阵大乱,肥仔坤跑路之后,水房的人就开始内斗,别的字头也想踩进尖沙咀,双方憋着一口恶气。 当时有韩家城在,众人不敢肆意妄为,现在韩家城人间蒸发,尖沙咀一把火烧到不可收拾! 昨日水房内斗火拼,车撞刀斩,死了三个水房中坚分子,今日又有别的字头的社团踩进尖沙咀,和水房火拼,搞到动静很大。 “这都不是问题,雷老总不是有执法队嘛,钟馗仔再不做事,就要发霉了。”跛豪笑道。 “对啊,雷老总,既然阿坤那块招牌玫瑰接了手,那么尖沙咀我们也不介意一起拿过来,让钟馗给玫瑰扫清障碍,一起把尖沙咀吃下啦!”跛豪之妻毒蝴蝶说道。 “嗯,这正合我意,这次就便宜你们了,让玫瑰和钟馗联手做事,让十四号和潮州帮平分一块蛋糕吧,尖沙咀这么肥,你们一起搞定!” 雷老虎表示,自己只负责制定规矩,至于谁坐这个山头,黑帮如何内斗,怎么解决,自己不管,自己只和最后的胜利者来谈! 猪油仔无奈摇头,说道:“玫瑰啊玫瑰,你可真的是有本事,计杀韩家城,还把钟馗仔强行拉到了你这边,这下他不帮你做事都不行咯!” “我答应过我阿哥,我一定会搞定钟馗仔的,接下来,就看我的吧。”毒玫瑰微微一笑。 “好了,今天的会,到此为止,猪油仔,你去找到阿豪,韩家城没了,去让阿豪给反黑的人上一课!”雷老虎说道。 当晚 东九龙反黑组会议室内 无数的反黑探员,韩家城的得力手下,各个神色悲戚,在会议室内,点了香烛,摆着韩家城的相片,默默地做着祷告。 韩家城失踪多日,重案组于石澳发现疑似车辆碎片,怀疑韩家城路遇车祸,失足坠崖而死。 众人心知肚明,却是草草了是,跟着韩家城的忠心耿耿的手下,跟随其多年,早就有了感情,在这里简设灵堂,借以祭拜! “头,你放心的去,这件事情,我们师兄妹们,一定会继续帮你查个水落石出!”反黑组一带头高级探员悲愤说道。 其余一众反黑探员,也纷纷表示誓不相让,一定要查到底,韩家城做了一半的事情,众人一定要跟着做完,不相信九龙这个地方,没有天理和公义! 此刻东九龙反黑组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阿豪带着几个便衣沙展走了进来。 “哇,连尸体都没有,就在这设灵堂啊,无尸祭拜啊?”阿豪笑道。 “江豪,你来干什么,你这个警察里的败类,我要去警务署投诉你!”反黑探员见到阿豪,纷纷气到咬牙切齿! “投诉我什么,投诉我长得太帅,碍了你们的眼了啊?”阿豪笑道。 “你给我出去,这里是反黑的专属会议室!”一个女探员对着江豪呵斥。 “啊呸!”阿豪一口口水就吐在了韩家城的照片上。 第338章 乖乖听话吧 “我的天,你们这帮后生,是不是跟韩家城跟到脑袋都傻了?” “报纸上都说他出车祸挂了,怎么,嫌车祸不够,还要多出几起啊?”阿豪笑道。 “你闭嘴,阿头的死,我们会追查清楚的,江豪,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你是社团的人!” “我们哪怕告到警务署,都要还阿头一个公道!你别以为邪能压正!”一群反黑探员对着阿豪等人呵斥。 “哎呀,你们的精神,我很赞赏,但是你们的做法,我很不认同啊!” “今天我来,是来给你们上一课的,介绍点新朋友给你们认识,第一位,猪油哥!”阿豪说道,猪油仔闪亮登场。 “下一位,我的好兄弟,十四号,钟馗哥!”我带着几个目光凶狠,腰大膀圆的门生走上了楼。 一群反黑探员各个惊愕无比! “各位反黑的同仁,我叫猪油仔,相信你们都听过我,今天来呢,没什么别的意思,韩警官意外死亡,我呢,和雷老总深感悲痛。” “为表心意,我带来了点丧葬费,也不算很多,大家收下吧。”猪油仔说道。 我使了一个眼色,身边的马仔拎出了几个密码箱,打开,哗啦啦的一大叠钞票,全部倒了出来,堆在了桌子上! 阿豪看向了身边的纸烛元宝炉,摇了摇头,说道:“拿纸钱祭拜,也太寒酸了吧,我们警察队有同事殉职,都是烧真钱的!” “老韩啊,你不在了,但是你这一份啊,我给你留着呢!”阿豪抓了一把钞票,直接塞进了炉子里。 “混账!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一名反黑组探员高声呐喊,要其它科室的人将我们赶出去! 并且将钞票推到一边,表示这些黑钱,一分都不会收,这是对韩家城和专案组的侮辱! 只是可怜这东九龙分署,无数的警察,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做事的做事,没一个听到他们的话。 “喂,别叫啦,没有人会理你们的!”猪油仔摇头。 “混账,我现在就去港岛警务署!”其中一带头探员,气到不行,拿着车钥匙下楼开车。 我和猪油仔点上一根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刚到车上,反贪部几个人就一把摁住了他! “做什么?我反黑高级探员骆家达!”那名反黑探员拿出了证件。 “打开后备箱!反贪临检!”几个人说道,打开后备箱,一大堆的钞票,还有十几包面粉! “什么?这,这哪里来的,这不是我的!我没有做过!”骆家达吓到灰头土脸! “反黑高级探员骆家达,现在我们有证据怀疑你涉嫌收黑钱并且私藏面粉,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几人一把手铐就拷住了他! “我没有做过,我没有,我被陷害的,你们是一伙的!”骆家达拼命挣扎。 我和猪油仔在楼上看着,不由得一阵冷哼,我直接一把弹飞了烟头,说道:“把他给我带上来!” 几个反贪的司警一把抓着骆家达,带到了我的面前,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几拳打到他嘴巴流血! 一阵暴打,打到他满脸是血,奄奄一息,身边无数的反黑探员,吓到触目惊心! “反黑,他吗的,我让你反!”我狠狠的用脚踩着骆家达的脑袋! 仿佛此刻,回到了当初在观塘,小凤那件事后我被黑警带到警署暴打的那画面重现! 阿豪在一边看着我的几个门生,说道:‘这种粗活,还要阿大自己动手吗?’ 几个门生,上前对着骆家达一阵拳打脚踢! 江豪随即一把抓住了那个女探员,那女探员早就吓到花容失色。 “拖她去房间,扒光她的衣服,送去鸡楼,叫上门生拍照,反黑女探员深夜兼职楼凤!”阿豪说道。 几个门生一把扭住了那女探员的双手,吓到失声痛哭:“我不要,不要啊!” 其余几个门生,上去一把将另外几个专案组的探员摁在了地上一阵猛打,打到满脸是血,跪在了地上! “吗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们钱不要,拳头你们要不要啊?”我骂道。 “给我用点力啊!”阿豪说道,让门生用点力施展拳脚。 “喂,各位反黑阿sir,感觉怎么样啊,要不要报警啊,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就是警察啊!”阿豪笑道。 “这里全是警察,你要他们去报哪一个啊,哎哟!”猪油仔无奈地说道。 一群反黑探员,也算是知道这里的规矩,究竟是谁说了算了,一个个被打的苦苦求饶,知道自己错了。 而那一名女探员,已经惊叫着被撕破衣服,露出了半块香肩,惊叫连连! “哎,好了好了,别这样了,多粗鲁,看把人家小妹妹给吓得,我们要有素质,我们是来谈的,不是来搞的嘛。”猪油仔笑道,让众人停手。 然后去安慰那些惊慌失措的反黑探员,此刻那位带头的骆家达,已经被打到几乎神志不清,满口吐血。 猪油仔一把扶起了骆家达,对着反贪的人说道:“哎呀,算了吧给我个面子,还这么年轻,又收黑钱,又走粉,这得坐多少年牢啊,一个这么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可不能毁了啊。” “小伙子,何必这么固执呢,别看啦,整个香港都是这样,桌面上的钱,你随便拿啦,这些钱,是黑是白,能拿不能拿,我说了算。” “你苦苦撑着没意思的,你什么都做不了的,这些钱呢,我可以送给你,也可以烧给你,你自己不要,可别害了他们,啊,明白没?”猪油仔拍了拍他的脸。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桌子上的钱,是你们自己拿,还是明年我烧给你们,你们自己选!”我说道,发出了最后通牒! 此刻的那些探员,再也受不了了,伸出了手,抓了一把钞票,塞进了口袋。 随即,抓了第一把之后,他就像是着了魔的一般,张开了双手,将桌子上的所有钞票恨不得用怀去揽! 有其一便有其二,包括那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探员,也伸手抓向了桌子上的钞票! 那被打到满脸是血的骆家达,缓缓地喘着粗气,看着众人哄抢那一桌钞票,杂乱不堪! 小小的东九龙反黑组,黑白共聚一堂,众人争抢着钞票,全然不顾脸上的血,仿佛在演一场荒唐的闹剧... 一张钞票,随风飞舞,飞到了骆家达的身边,他最终,伸出了自己带血的手指,夹住了那张飞舞而来的钞票。 猪油仔看到了这场面,笑了。 抓起了一叠钞票,擦了擦骆家达脸上的血。 “这就对了嘛,钱是最好的止血药啦,你表现不错啊,韩家城没了,以后啊,反黑组副组长的你,可以接替他,有钱拿还升职,多划算啊!”猪油仔看着他那满是血污的脸,瞬间笑了。 第339章 怒怼英国警督 九龙督察办公室内 亨利警督很开心地点上了一根雪茄 “雷洛,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那个烦人的家伙被搞定了,现在什么麻烦都没有了。”亨利笑着说道。 韩家城死了,所有之前被查封的档口随即死灰复燃,各大字头又开了张,黑色产业恢复到了之前百花齐放的状态。 无数被抓进去的字头的大佬,也纷纷陆续被放了出来,一出来就管理各自的字头,上交该上交的费用,一切黑色秩序,恢复了正常。 雷洛坐在了亨利办公室的沙发上,拿着指甲剪悠闲地修剪着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么点小事而已,亨利警督你别太在意。” “在九龙,没有我雷洛搞不定的事情,谁坏了我的规矩,谁就要付出代价。”雷洛说道。 “不,这话你说错了,不是你的规矩,是我的规矩!”亨利纠正了雷洛的话语。 “啊,对对,亨利督察说的对,你的规矩,呵呵!”猪油仔连忙在一边帮腔。 “雷洛,最近九龙这边走粉的集团,赚得不少啊,以后你给我的那份,是不是该要涨了?” “毕竟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水涨船高嘛!”亨利笑道。 九龙最近的粉档,越来越多,外来人口导致道友人数急剧增加,整个面粉市场前途一片大好,亨利可不是傻子。 雷老虎在他这位英国督察的眼里,就是赚钱的白手套而已,有油水,就要捞! “那是自然,以前每月给你上贡三万茶水费,我加到四万,另外各大档口的规费,涨两个点。”雷洛说道。 “嗯,不错,哦对了,你还得给我准备一份大礼,明年我要晋升九龙副总指挥官,那个该死的葛柏要跟我竞争,我盯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 “我需要两百万的资金来竞争这个位置,你去给我尽快准备好,我当上了副总指挥官,你会更加容易做事。”亨利说道。 雷老虎放下了手中的指甲剪,他吗的,你这个英国佬,是当我是傻子吗? 葛柏那边早就和自己谈好了,一百万就行,你这边开口跟我要两百? 而且英国发来的英女皇亲自签署的内定人选,基本上定好了是葛柏了! 换句话说,亨利也知道自己可能要卡死在这个督察的位置上了,这两百万,就是明着跟雷老虎要的退休金,以防万一自己选不上,到时候退休,也得狠狠咬一口! “两百万有点太多了,没那么容易搞定,你也知道,韩家城扫了不少档口,很多生意还需要时间去恢复生气,你这开口就要两百万,哪儿来啊?”雷老虎说道。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混蛋,你是在拒绝我吗?”亨利怒了! “哎呀,亨利督察,不是拒绝,雷老总说的是真的,这么短时间内我们筹集不到这么多钱,那些档口收来的租,全给你,那也不行啊,人家字头的生意,怎么可能全凑出来给您呢?” “这么搞,以后谁还替我们赚钱啊?”猪油仔说道。 “我不管,总之我明天就要看到两百万在桌子上,不然的话我调你去长洲湾看鲨鱼!”亨利急了,指着雷洛说道。 雷洛哈哈大笑,将指甲剪丢在了桌子上,站了起身! “你在笑什么,你这个蠢货,你听见我说话没?”亨利骂道。 “你是不是感觉你这个英国督察的身份,很有优越感?”雷老虎笑道,这倒是把亨利给弄愣住了。 “我告诉你,你只要敢把我调去长沙湾,第二天上任的九龙总华探长就会跟韩家城一样消失,你信不信?” “我只要离开这个地方,整个九龙,你别想收到一分钱黑钱,字头会互相开战,粉圈的人会互相厮杀,各种黑色产业会失去规矩搞到乌烟瘴气!” “你没那个能力当一个好警察,你搞不定这些。” “还有,大家的底子都不干净,韩家城的事情,是你他吗的授意我去做的,你也有份,当时就在这间办公室,你亲自给我下的命令,我的录音笔录下了这一切!”雷老虎冷冷的说道。 亨利顿时间慌了 “你要的两百万,我心情好,可以给你,但是你不可以跟我要,要就是没有!” “还有,你以后跟我说话别那么大声,别以为你是英国人,你就很厉害,我告诉你,香港加上英国水军驻港部队,所有英国官员不超过两万人!” “但是华人有两百万,目前人口还在增长,你们区区两万英国人,管不过来的,到最后还是我来管!” “没错,在香港,你们英国人是规矩的制定者,但是你们别忘了,我是规矩的执行者,没有人执行的规矩,就是废纸一张!”雷老虎当着亨利的面,将一张文件纸撕扯成碎片,砸在了亨利的脸上! 猪油仔一看,连忙吓得打圆场。 “亨利警督,雷老总说的没错啊,香港这个地方嘛,就是我们中国人借给你们玩的,大家一起捞钱嘛,到97还有三十多年呢,慢慢来嘛,大家不要吵架啊!”猪油仔连忙说道。 雷老虎点上了一根雪茄,说道:“香港是中国人的地方,只是租给你们捞金,为期一百年!” “没有一任港督,会把这块中国人的地方想要用心治理好,因为大家都知道,迟早要还回去,所以,所有人都在搞钱!” “香港这个地方,没有石油,没有钻石,没有黄金,要搞钱,只能靠我们这些当探长的给你们喂饱,你要搞清楚,谁是你boss!”雷老虎指着亨利的鼻子说道。 亨利最终咬牙切齿地松开了口,拿起一瓶红酒,倒上,说道:“哦不,雷洛,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今天邀请你来,只是想请你品尝我老友从意大利给我送来的红酒。” 雷老虎喝了一口酒,噗的一口吐了出来。 “什么好酒,味道跟洗脚水一样!” “猪油仔,今天晚上给他送两瓶罗曼尼康帝,让他知道什么叫好酒!” “是,雷老总!” 出了警督的办公室,坐上了车,雷老虎对猪油仔说道:“这个王八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晚上送一百万去葛柏那边,我全力支持他!至于亨利,给他五十万,当条狗养着先!” “好的,那这钱是走我们收的租里出,还是从哪里支出?” “放屁,让毒玫瑰和跛豪一人出一半,吗的我那块招牌白给的啊,还要我自己掏?”雷老虎说道。 猪油仔连忙点头照做! 第340章 阿公来了 九龙反黑办公室内 昨天这里还是灵堂,今日却是变成了香堂 雷老虎坐在了会议桌的椅子上,骆家达以及一帮之前韩家城的手下,争相上来敬茶。 雷老虎拿着茶杯盖,刮了刮,喝了一口茶漱口,说道:“嗯,不错,以后知道九龙这里谁做主了吧?” “雷老总,我们所有人,都听命于您!”骆家达一群人说道。 “这就对了嘛,反黑反黑,不是谁黑,就反谁,是我让你们反谁就反谁,明白?”雷老虎笑道。 “明白,雷老总!”骆家达等人,一个标准的敬礼! “好了,小骆啊,以后就是自己人了,韩家城没了,以后反黑组组长的位置你来,放心,跟着我干,比韩家城要轻松多了,不需要加班,薪水月薪低于原来的年薪算我输!” “下班之后,想喝酒喝酒想跳舞就跳舞,多融入融入同事!” “阿豪啊,以后这群反黑的由你来带,他们刚转换身份,不太适应,你帮帮他们。”雷老虎说道。 “是,雷老总!”阿豪点头说道。 “豪哥,以后请多多关照!”骆加达等人纷纷点头对阿豪马首是瞻。 “来你们过来,先给你们看一下九龙档口的分布图!” “记住,今天的第一堂课,就是关于档口,听话的档口,养,不听话的档口,扫,养一批,扫一批,只养不扫,会惯坏他们,只扫不养,就跟你们的韩sir一样,迟早出事,这是门技术活,跟我好好学!”阿豪说道。 九龙 旺角 西洋菜街 一个慵懒的午后,阳光明媚 阿月穿着碎花洋裙,在家中摆弄着盆栽花艺 阿月自幼卖花,插花艺术堪比大师,家中摆着无数阿月亲手插的花盆景栽,一片色彩绚丽,生机勃勃。 而我则是继续翻看着我的明报,追读我最为心爱的武侠小说天龙八部。 正所谓江湖,如出一辙,故事和人生,几许相似,看到乔峰喝断义酒,我会顿感失落忧伤! 看到慕容复一心复国却又几次三番大业未成,心中也是感慨无比! 当看到如蛇蝎心肠般的美人马夫人,亲口咬下了段王爷肩膀上的一块肉时,我又不由得想到了毒玫瑰,吓到裤裆一凉,咦地嘘了一声。 “阿文,你干嘛呀?”阿月回头看向我。 “啊,没什么,看书呢呵呵。”我笑道。 “阿文,我摆的花好不好看呀?”阿月笑道,炫耀着自己摆弄的花瓶盆栽。 “好看,绚丽多彩,不过再好看,也没我的阿月好看。”我轻轻搂过了阿月,亲了她一口。 “哎呀,这瓶花有点瑕疵,颜色有点淡了,差几朵玫瑰点缀一下该更好。”阿月说道,表示要下楼买几朵玫瑰点缀一下。 一听到玫瑰二字,我都差点吓到有心理阴影! “哎,别别,家里别摆玫瑰,就这样,挺好的,挺好看。”我连忙说道。 那朵含苞待放的毒玫瑰,就跟个定时引爆装置一样,我都不敢想她什么时候会爆啊! 我搂着阿月下楼,开车去到地盘巡街,开始了自己的日常工作,韩家城这混蛋挂了,毒玫瑰好像这几日也没来烦我,总算是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去到九江街那里查看了一下情况,阿勇不在,立章打理的有井有条,几个麻将馆都恢复了开张,还有那个叫上官玉莲的小姑娘,聪明伶俐,能干的很,把几家赌档也打理的很好。 立章告诉我,勇哥那边社团找了律师,从五年改判十八个月,明年夏天回来,华喜也差不多那时候回来,档口都开了,客人也都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吩咐立章,放开手脚做事,麻将馆趁热打铁,可以多开两家,另外上官玉莲这小姑娘很能干,别让她只在赌档摇色子当荷官,是人才就要多用,有些财务和管理上的事情,你可以多让她参与一下。 立章连忙点头,我问阿月,这小姑娘,是我们十四号自己字头的吗。 阿月说是的,她是阿香的好闺蜜,拜在文姑弟子“谢二姑”的门下的,都是社团小花。 我说那行,自己人就可以,阿勇这边缺财务揸数,这小姑娘心细,让她管理,比那些大老粗男人好多了。 然后又回去观塘赌档,看一下赌档的生意,顺道晚上看我老豆和老娘,陪他们吃饭。 教堂赌档重新开业,细肥和兄弟们在那里忙活,赌档无数的熟客也都回来了,恢复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阿大,大底柱(赌徒)们都回来了,档口生意还和以前一样啦,不拉闸也不拉门!”细肥笑道。 “嗯,告诉所有的大底柱们,我们的档口依旧不拉闸也不拉门,还有,之前开的盘,临时被查的那段时间,多赔付点筹码给大家伙,算是赔偿的损失。”我说道。 “好的大佬,保证办妥!”细肥说道。 阿月说道:“哎,对了,还有社团那些放数的,追债私下去解决,别在这里打架骂人,我公婆他们都在对面钟记,别吓着他们呀。” 阿月可真的是细心呢! 我拉着阿月的手,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回去茶餐厅。 我老爸见到了我和阿月来了,连忙开心的迎了出来。 “哎哟,阿月,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啊,快进去坐啦,糖水给你们备好了,喝碗糖水,晚上一起吃饭,做了阿月你最喜欢吃的潮州菜。” “真的啊,谢谢伯伯!” “哎呀,还叫什么伯父,迟早叫爹啦!”我老爸笑道。 “不是吧老豆,这么偏心啊,阿月一来就做好吃的,我呢,有什么奖励啊?” “哎,你这个衰仔随便啦,小时候吃什么就吃什么啦,你快上楼吧,欧文叔来了,在楼上等你很久了,说找你有事啊。”老豆说道。 “啊,不会吧,这么热闹,阿公也来了啊,那今晚可得好好喝两杯了,我上次送你的几瓶陈年老酒,不许藏了,开了!”我说道。 “知道啦,早就开了,你娘在锅里温着呢,今晚喝热的。”老豆说道。 我也好久没见阿公了,得知阿公今日特意来观塘看我,连忙去到楼上包厢见他,阿月则是在楼下和我爹娘聊天。 第341章 情有可原 我去到楼上包厢,阿公坐在里面,还有两位叔父,一位是孝字的揸数“天宝叔”,还有一位是孝字的元老“茶煲叔”。 “三位阿公,今日得闲,来看我啊?晚上一起多饮两杯啦!”我笑道。 欧文叔看着我,说道:“钟馗仔,是不有事瞒着我?” “啊?有事?无事啊,阿公!”我一阵惊愕。 韩家城的事情,阿公早就知道了,平日里社团的事情,我也都跟阿公汇报。 “钟馗仔,莫撒谎啊,好好想想啦!”茶煲叔拖着沙哑的声音问我。 我皱了皱眉头。 “鲨鱼仔啊。”天宝叔敲了敲桌子。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没错,鲨鱼仔这件事,我谁人都没讲,只有我,阿豪,阿义,阿月阿玫几人知晓。 “阿公,他...”我支支吾吾,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见到了大人。 “我知他跟你很久了,你不忍心,我早就猜到了。”欧文叔说道。 “阿公,你怎么...”我很好奇,阿公是怎么知道的。 应该不会是有人说出去。 “我们虽然老了,不问江湖事,但是耳目眼线还是有的。”欧文叔说道。 在油麻地,尖沙咀,旺角,荃湾,蓝田,包括新界,都有好几处“安全屋” 是警方和线人接见的地方,欧文叔他们出来混了几十年了,无数的档口都密布眼线,其中几处“安全屋”的位置,就靠着档口不远。 他们早就发现了鲨鱼仔和韩家城见了好几次面,当时茶煲叔就表示要做了鲨鱼仔。 欧文叔制止,鲨鱼仔留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也没做太多过分的事情,他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另外,欧文叔告诉两位叔父,钟馗是自己看上的人,他身边有卧底,他自己都查不出来,将来怎么做话事人? 你们别插手,让他自己找,找出来做不做,也看他自己。 直到我身上的东西被偷,我才发现了鲨鱼仔,殊不知叔父们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想到了这里,我不由得一阵脸红。 “不好意思,我让三位叔父失望了,我发现的晚,动手也迟迟未下决心...”我连忙惭愧抱歉。 “钟馗仔,你搞咩啊,东西都差点被送到韩家城手里,你才反应过来啊!” “社团出了二五仔,这是大忌啊,这你都不动手的吗?”两位叔父摇头说道。 “鲨鱼仔他,也有苦衷,而且,他之前犯下的错,他也帮我拿回来了...”我说道。 “所以你就留他继续在社团,然后等着下一次叛你的机会?”茶煲叔问道。 我无言以对 “他确实没有给你致命的一击背叛你,但是二五仔就是二五仔,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留在社团,是隐患。”天宝叔说道。 “你不忍心,我去替你做了这件事吧?”茶煲叔说道。 “不用了茶煲叔,你们如果这么说的话,我自己来吧...”我说道,心里又一阵纠结。 见我表情难堪,面露不舍,茶煲叔说道:“钟馗仔,知道你重情重义,于心不忍,但是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 “你是我们三位老人一致看中的人选,是要扛孝字日后的大旗的,你不可能当一辈子双花红棍,到时候孝字数千人交给你,你连一个二五仔都搞不定,怎么扛旗?”茶煲叔说道。 欧文叔喝了一口茶,说道:“钟馗,你是我从调景岭带来的,1961年,现在65年年底了,你在社团五年了。” “按照规矩,加入社团十年就有资格竞选话事人,还有五年,你别为了一个二五仔,毁了自己!” “社团好多人,在等着听你的闲话啊,孝字这么大,谁不想扛旗啊,你做的对,没人敢和你争,但是你做错一件事你看看,是人是鬼都敢跳出来啊!”茶煲叔说道。 “阿公,是不是要我现在就去做了他?”我说道。 “那还要问吗,等什么嘛。”天宝叔说道,表示趁着内八堂和别的兄弟还不知道,一了百了! 我红着眼睛,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鲨鱼仔,你别怪我了,社团要你死,你活不了... 我刚准备转身离开,避开父母去做事,欧文叔叫住了我。 “慢着!” 我回头 “鲨鱼仔的事情,就这么过了吧,知道你于心不忍,他也确实有苦衷,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阿公你说!” “若是鲨鱼仔再节外生枝,你若心软,我会亲自逐你出字头,还有,鲨鱼仔这样的,不要留第二个在身边,再有的话,即刻解决!”欧文叔说道。 “阿公,我一定会的,鲨鱼仔我担保,如果再节外生枝,我一定将他干掉,我身边如果出现第二个二五仔,不管是谁,我挖他双目,五马分尸!”我连忙说道。 “行了,钟馗,成也在义,败也在义,以后你地位高了,你会很难选的,记住我的话。”欧文叔说道。 我连忙点头,谨遵阿公的教诲。 天宝叔和茶煲叔好像不是很满意,说道:“欧文,你这太惯着钟馗了,连社团规矩都不讲的吗,二五仔还能活?” “谁的身边没有出现过二五仔,哪个社团没有司警混进来,只有发霉的夕阳社团才无人盯啊?” “我不是袒护钟馗,也不是要保鲨鱼仔的命,我是在保孝字!” “孝字太大了,整个字头首屈一指,引人眼红,即便钟馗杀了鲨鱼仔,孝字出二五仔的事情被内八堂知道,节外生枝!”欧文叔说道。 孝字兵强马壮,人越来越多,整个孝字堆的能量,几乎可以动荡到内八堂,尤其是我这次搞定了韩家城,更是让十四号孝字在外面被传成了神! 而太子雄的脸上,却是好像并不是很开心,欧文叔在保我,同时也在点醒我,现在这个节骨眼,做事要认真,千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江湖,有时候最危险的,并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同门! 欧文叔说,打过仗的人都知道,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接下来的事情,使得我更加的认证了欧文叔所说的话,我们十四号内部,也起了阵阵波澜! 第342章 扎旗尖沙咀 我知道,阿公不仅仅是在保我,更是在保孝字。 之前已经有很多人传出来了,孝字这个堂口,太大了,太子雄感觉有点功高震主,好几次做事,都针对孝字。 鲨鱼仔的事情要是传出来,势必会成为内八堂治理孝字的借口。 到时候内八堂下个决策,孝字内部清理门户,彻查身份,然后借机削弱字头,这种事情他不是做不出来,易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因为不听话,先是在港岛被摆了一道,差点丢命。 然后被社团雪藏无数年,若不是顶替了化骨龙,恐怕江湖都无人记得“易忠”二字了。 晚上在我老爸那里吃了晚饭,社团的大声发就开车找过来了,让我们所有人,去到总坛,开社团大会。 社团大会,普通的“大底”如红棍,草鞋,白纸扇是无法参加的,至少双花红棍,字堆话事人以上级别才能参加,当晚由太子雄亲自主持的会议。 一过去,太子雄便是宣布了轰动的消息,肥仔坤走了,尖沙咀那边的地盘空出来了许多。 十四号扎旗在整个九龙,唯独尖沙咀这一块肥油地,还未染指,这次态度很明确,趁着肥仔坤不在,尖沙咀群龙无首,内部大乱,群雄逐鹿之时,我们十四号将旗子给扎过去! “尖沙咀油水颇丰,海运大厦一旦建成,码头多了无数,走粉的多了一个渠道,我们搞几条船,收他们的货运费都要收到手软!” “那里数百家酒肆,夜总会,酒吧,肥仔坤走了,谁也不服谁,拿下尖沙咀,我们社团收益将会几何倍数递增!”太子雄说道。 “龙头,尖沙咀情况复杂啊,水房和我们是手足,直接扎进去,不太好吧?”义字堆的话事人大鼻乐说道。 谁都知道,我们十四号开埠来到香港的时候,人员不足,都是靠水房的人来一起合作。 水房中人大多习白鹤拳,拜白鹤宗师张礼泉为师,我们十四号有无数人都和水房是师兄弟。 尖沙咀现在空了出来,水房内乱,外面字头群雄逐鹿,我们十四号这时候踩过去,无疑是落井下石。 对于江湖规矩所言,有所不妥,而且日后水房和十四号兄弟多是好友关系,真的兵戎相见,日后大家都不好做人。 但是现在太子雄和内八堂,指明要拿下尖沙咀,内八堂更是放出话,自古以来,群狼有肉便食,别的字头都知道要去吃,为什么我们号称九龙最强的十四号不去吃呢? 雷老虎也说了,尖沙咀这块地有点乱,出来一个一统全局,乱而后治,也省的他操心。 尖沙咀一定要拿,今日二十个字堆的话事人都在这里,谁先打进尖沙咀,即刻晋升元老会。 众人一阵沉默,各大字堆话事人,纷纷有自己的营生和生意,去别人刀口抢食,讨不得好! 水房虽乱,但是势力强大,在尖沙咀早就根深蒂固,哪里有那么好踩进去? 别到时候地盘没拿下,得罪了水房兄弟,日后江湖相见,拔刀相向,可讨不得好! 再说打这场硬仗,要动用至少数百门生,人力财力耗费极大,得不偿失! “易忠,你怎么看?”太子雄看向了易忠。 易忠当上了忠字堆的话事人之后,一反常态,每日只管着吃喝收租,不问世事,也没开疆辟土,也没去做出什么轰动大事,一如他在土瓜湾一般,靠着曾经打下的名号吃老本。 见易忠白瞟了一个话事人的位置不做事,太子雄想让他站出来拿下尖沙咀。 “我管好自己的太子道就好,机会,留给后生了,社团不可能总要老人做事。”易忠说道。 而且忠字堆自从化骨龙死了之后,内部重组,地盘重新划分,正在恢复元气,字堆猛将陈元茅,斩崩刀,都因为谋杀在坐监,要想出门远征尖沙咀,不太妥。 我知忠哥心中所想,在土瓜湾的时候他就把话说的明白了, 社团曾经让他寒了心,他现在哪怕做了忠字堆的话事人,也是打酱油,当甩手掌柜。 大鼻乐点上了一根烟,说道:“易忠是想把机会留给年轻人,整个我们冧巴,最大的字头就是孝字啦,孝字正统,谁人不识啊,孝字不做,谁有胆子敢做这事啊,是不是啊,欧文叔?” 欧文叔没有说话,太子雄看向了欧文叔。 “文叔,你看呢?”太子雄说道。 我知道,欧文叔说对了,太子雄是想把这件事情再次丢给孝字! “不用看啦,欧文叔一定同意啦,钟馗仔那么狠,连反黑组长都能做掉,拿下尖沙咀,小事一桩啦!”大鼻乐和其它几个字头的话事人说道。 大鼻乐和别的几个字头话事人,一直对孝字颇有成见,尤其是大鼻乐,之前因为走粉犯规被欧文叔逐出孝字堆。 去到别的字堆之后,他一直都在走粉,藏着掖着,做不到话事人,他就自己建了一个字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也得到了太子雄的认可。 欧文叔说道:“钟馗仔已经够幸苦了,刚做掉了韩家城,和潮州帮跛豪毒玫瑰那边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目前还分不清是敌是友,再盲目去杀进尖沙咀,哪怕是冧巴战神,也不免兵疲马倦!” “依我看,尖沙咀之争刚起事端,各大社团都想分一杯羹,我们可隔岸观火,审时度势,最终找到合适时机,一举切入拿下,才为上策。”欧文叔说道。 “哎哟,完了哦,孝字兵强马壮,连龙头都叫不动咯!”大鼻乐阴阳怪气地说道。 “欧文叔,是不是我现在说话,身轻言微,请不动您老人家了?”太子雄问道欧文叔。 “那倒没有,太子一直为社团鞠躬尽瘁,老朽当然要一心相助,不负葛将军遗命。”欧文叔说道。 “你只需回答,做,还是不做?”太子雄问道。 欧文叔一阵沉默,其余人都在等待,我站了出来,生怕阿公难做,说道:“尖沙咀的事情,我来做吧!” “好,钟馗,你身为社团双花红棍,不但勇冠三军,还能为阿公分忧,我看好你!”太子雄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343章 请听我的 太子雄命令我为此次兵马元帅,带领十四号各大字头红棍,准备扎旗入尖沙咀,一切交给我来负责! “掌控局势,分清敌我,借机介入,一战定乾坤,钟馗仔,记住没有?”太子雄问我。 “明白,我知道怎么做!”我说道。 见我答应了这件事情,十四号的众人也顿时间像是丢出了手中的烫手山芋,纷纷谈笑风生。 “钟馗,这件事情你去做最合适不过啦,你是雷老虎的行动队长嘛,尖沙咀乱成这样,你当然要去平乱拉,不但是帮社团,也是帮雷老虎嘛,打赢了,你是双赢啊!”大鼻乐笑道。 见他这不阴不阳的样子,我心中不由一阵火由心生。 “乐叔,我念你是前辈,不想和你做口舌之争,尖沙咀的旗我接下,但是我够胆说一句,若是我孝字拿下尖沙咀的地盘,任何别的字头,都不允许踩进来,包括,同门!” “我要尖沙咀的地盘,清一色,以后不要有人踩过界,要借我的地盘分一杯羹,或者是借我场所走粉,或是要一份代客泊车或是看场权!”我正色说道。 “没问题,你打下来的地盘,当然是你自己的,你只需要交给社团一份就好,至于别的,你自己管理,社团不会干预。”太子雄说道。 “一言为定!”我说道,接下了这个事情! 会结束之后,易忠和阿公和我并肩而行。 易忠全程都看在眼里,劝我不要和大鼻乐斗气,那家伙就是太子雄一条狗,溜须拍马混的一个话事人,实则背地里偷偷摸摸走粉,谁人不知? 不过你接下了这个大旗,到尖沙咀又是难免一场恶战,你可得小心,若是要人手相助,我忠字堆这边可以借人给你。 我谢过忠哥,我说我没和他计较,他能有本事走粉还能当字堆话事人,舔太子雄到这地步,是他的本事,我做我事即可! 欧文叔说道:‘钟馗,我知你为我长脸,但是不要盲目行事,还是听我那句话,厚积薄发,那边搞的太乱,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再扎旗,别盲目打进去!’ “否则就算打赢了,你尖沙咀地位也不保,水房势必会反扑而来,水房里,沙尘超他们那些人,都和你交情匪浅,搞到兵戎相见,日后麻烦扯不断,一定要多动脑!”阿公对我说道。 “明白了,阿公!”我点头说道。 回去之后,我即刻召集各大字堆红棍,挑选人马,准备备战。 同时让斗门仔,越南仔全部出关,从观涌搬到尖沙咀附近一处唐楼,随时伺机以动! 我也想过了,这又是一道坎,我钟馗自己的坎,也是孝字的坎! 为了阿公,我再次无法选择,中了太子雄的套。 我只要打尖沙咀,就会深陷囫囵,坤哥之前对我不薄,现在我反手打进尖沙咀,水房的人会怎么看我? 我打尖沙咀,水房势必和我势如水火,以前的朋友,可能都变成仇人,即便我推平了尖沙咀,日后也是满江湖的仇人,而社团的利益,却是平稳归内八堂。 双花红棍这个位置,我到现在才知道有多烫屁股,也深知阿月为何总是不想让我做这看似威风凛凛,实则险象环生的双花红棍了。 也知我岳父蓝江,为何总是想让我脱离社团,一心陪着阿月退出江湖,远离香港去做一对普通神仙眷侣了。 只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你没得选,就如同鲨鱼仔一样。 当年我们年轻,我和阿义,阿豪,都以为自己是风,自由,勇猛,浪漫不羁的风,我们吹到哪里,哪里就会三月春暖! 殊不知,我们一直是草,风往哪里吹,我们就往哪里倒,没得选! 开完了会,已经是华灯初上,走出堂口的时候,一辆红色平治敞篷跑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又看到了那个令我头疼的女人,毒玫瑰。 “哈咯,小钟馗,好久没见姐姐我了,想不想我呀?”毒玫瑰在车上对我来了一个飞吻。 “玫瑰姐,又搞咩事啊?”我说道,我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已经抬不起头了,我再也不敢大声冲她发火了。 她抖一抖手,我持枪站在韩家城尸体旁边指着她的照片,就会遍布全港。 她让我上车,我就乖乖上车。 “你看你,一见到我,就戒备心满满,我有那么坏吗,至于让你时刻提防着?”毒玫瑰笑道。 “你们十四号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雷老虎也吩咐了,尖沙咀那边的粉档生意,以后我来接管。” “我来走粉,你来扫毒,小钟馗,你以后可要帮姐姐做事啦。”毒玫瑰笑的花枝乱颤。 告诉我,雷老虎下达了指令,命我协助毒玫瑰,铲除障碍,护送她一路在尖沙咀接手之前肥仔坤所有的粉档生意,让乱到不行的尖沙咀,恢复到之前清一色的秩序! “你玫瑰姐新敬义那么大的势力,还需要我来帮么,你做你事,我做我事吧!”我皱着眉头说道。 “哎呀,你怎么这样呢,雷老虎的话你都不听啦,尖沙咀太大了,我这个小女子哪里吃得下呢,不用考虑啦,你这笨笨的双花红棍,被社团赶鸭子上了架,不打都不行。” “现在正好,我和你联手打进尖沙咀啦,酒肆茶楼夜总会归你,所有粉档归我,你孝字和我敬义,一起扫平所有尖沙咀的档口!”毒玫瑰说道。 “这一次,我和你谈的是公事,我既没有要你陪我共度良宵,背叛你的小阿月,也没有要你背叛原则和我一起走粉,你该不会还拒绝我吧?”毒玫瑰笑道。 “好了好了,一起做事就一起做事,别搞的好像帮我很大忙一样,行不行啊玫瑰姐?”我抽着烟烦闷地说道。 这边背着社团的锅,还得应付这个美丽且危险的毒玫瑰,我真是头大。 “这么说你是答应啦,那我们以后就是搭档咯!”毒玫瑰开心地说道,一脚踩了油门。 “你带我去哪里啊?” “小试牛刀,既然是搭档,大家肯定要磨合一下啦,我进尖沙咀第一天,刚开了粉档就有人来捣乱,钟馗队长,该你出场啦,做事给我看咯!试试诚意啦!” “让你的门生跟紧我!”毒玫瑰说道,开车疾驰,一路奔向尖沙咀。 我弹飞了手里的烟头,对着身后鲨鱼仔一帮门生的车挥手:‘跟紧点,去尖沙咀海防道,快点!’ 第344章 激战海防道 尖沙咀海防道 这里是尖沙咀一条最为热闹的街道之一,无数亮着英文霓虹招牌的小酒吧林立。 这里云集了无数下了码头的英国水手和驻港水军,这些水手船员出海一次下地,必然要消遣作乐。 其中很多英国水手还会吸食面粉,所以这里的情色架步林立,酒吧内更是暗藏面粉档口,在这里开一个走粉的档口,那可谓是赚到盆满钵满! 尖沙咀这边已经大乱,肥仔坤走了之后,海防道的几个场也撤的撤,被抢的被抢。 毒玫瑰准备在海防道接手之前肥仔坤的档口,殊不知刚来一步,便是被人捷足先登! 和胜义的人提前一步来到海防道,提前开设了一个规模较大的粉档,毒玫瑰发出指令让他们让路。 对方带头人,和胜义红棍“牛强”嚣张表示,海防道现在无主,是摆好架势的少女任人摆布,先到先得,敬义要做,去往别处! 这种小角色,她是不会看在眼里的,毕竟我这个扫毒队长,不用都白浪费。 没办法,受人牵制,职责所在,不得不做! 毒玫瑰开车到海防道刚停下,两帮人打在了一起,不可开交,新敬义的“印巴军团”提刀和对方打的有来有回! 和胜义的牛强,跟港岛烂命华的,也是多年征战的好手,加上胜义,胜和,跟水房一样,都属于“和字头”,所以和胜义趁着肥仔坤不在,在这扎旗,是默默得到水房允许的。 怎么容许潮州帮来分一杯羹? 牛强战力爆表,加上旁边水房的人出来掩护同门,一下子将印巴军团给斩了回去! 我坐在了毒玫瑰车上,笑了笑:“玫瑰姐,早说了别让你雇这些廉价货了!” “这帮印巴佬,邋里邋遢斩人刀都拿不稳,身上还一股子怪味,除了便宜,死了不值钱,别的没有任何价值。”我笑道。 “要他们斩两三个人还行,出来开这种大片,他们不行的!”我吐出了一口烟。 “所以呀,我要请钟馗哥来,教教他们怎么做事呀!”毒玫瑰笑道。 “鲨鱼仔,过去帮拖拉,快打快收,让玫瑰姐看看我们十四号怎么做事的。”我说道。 鲨鱼仔嗯了一声点头,吹鸡晒马,带着门生啪地一声甩上车门,整齐划一,拿着架撑就冲了过去! 鲨鱼仔对于之前的事情,有愧于我,这次做事,更是相当卖力,带着孝字兄弟,一阵手起刀落,宛如虎入羊群! 这牛强砍着砍着感觉不对劲了,忽然间杀出来一群人,把自己的人砍到像是砍瓜切菜,愣住了! 见是鲨鱼仔,连忙呵斥:“喂,鲨鱼仔,关你们十四号咩事?” “雷老总让毒玫瑰登基,十四号辅佐,边个阻拦就斩边个!”鲨鱼仔说道,直接抽刀! 一阵风卷残云,和胜义的人马被斩到头破血流,倒下一片,帮拖的一组水房成员,见到十四号的人出来,吓到连忙收刀,窜入小巷逃窜。 牛强被鲨鱼仔带人追斩到全身是血,一张脸被斩到“崩面!” 从左眼角到右嘴角,整个斩到血流满面,倒在了地上,最后吓到要对身边的英国水兵求救! 我在车上挥了挥手,示意鲨鱼仔不要再追。 帮毒玫瑰赶跑他就好,斩死他划不来,到时候胜义会把账算在我们这边。 好歹在港岛,和胜义的烂命华是帮我岳父蓝江做事的。 两个喝的醉醺醺的英国水兵来到了毒玫瑰车前,毕恭毕敬地对她敬了一个礼。 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不要搞出人命。 毒玫瑰用英文谢过两位英国水兵长官,然后拿出皮筋扎着的两卷钞票给了他们。 告诉他们,有空约你们的长官出来喝一杯,以后这里我话事,英国人给你们的军饷津贴,我涨五倍! 两个英国水兵更是笑的乐开了花 “没事,继续!”我对刚停下的鲨鱼仔挥了挥手。 此刻的牛强手下,被鲨鱼仔等人打到酒吧内躲避,被鲨鱼仔和印巴军团冲进去按在了吧台里一阵暴揍。 为了给英国人面子,收起了架撑,拿着酒樽,扎壶对着脑袋就砸! 我和毒玫瑰就在那全程观看全武行! 其中一个门生,从吧台操起了一瓶干邑人头马尚马爹利,对着一个胜义马仔的脑袋就要高高扬起砸下去! 被我连忙喝止:“喂喂,停下来啊衰仔,那瓶酒很贵的,拿过来拿过来!” “哦,唔好意思啊大佬!”那马仔立马放下了酒樽,换了瓶啤酒对着对方脑袋上爆了一下。 随即那马仔毕恭毕敬地将那瓶尚马爹利拿来给我,还带了两个酒杯。 “下手没轻没重,人家酒吧不要做生意啊,打烂啤酒我照赔,这个谁赔的起啊。”我笑道。 “唔好意思啊大佬,玫瑰姐,喝酒啦!”门生给我和毒玫瑰倒上了酒! “怎么样,够不够满意啊?”我对毒玫瑰问道,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胜义仔。 毒玫瑰微微一笑,和我碰了一杯:“不多说啦,联手打进尖沙咀啦!” 两人共饮一杯! “尖沙咀的夜景,好美呀!”毒玫瑰看着灯火璀璨的尖沙咀夜空,幽幽地说道。 她告诉我,海防道是自己要扎旗的第一个档口,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走粉,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可以通过走粉,能接触到更多英国军方的长官。 “不错,我很满意,让大家收工吧,今晚夜宵我来请。”毒玫瑰说道,我示意鲨鱼仔等人收手,即刻返程。 毒玫瑰包下了九龙塘的福荣海鲜大档,让我带做事的门生全部过去。 “让阿月也来吧。”毒玫瑰说道。 “干嘛?”我问道。 我一直在背着阿月和她在一起做事,她倒是好,让我把阿月给叫来? “你这个笨蛋,我请你单独吃饭,不叫阿月,她会怎么想呀?” “你还真想陪我吃到大半夜,然后回去被她知道呀?”毒玫瑰说道。 我想想也对,既然她这么有诚意,我就让门生开车回去接阿月过来,省的日后纠缠不清,引起误会。 第345章 不请自来啊 我也不知道毒玫瑰是怎么想的,她给我的感觉,仿佛就是在刀尖上走钢丝,不断地享受那刺激感。 她明知我深爱阿月,但是几次三番对我挑逗暧昧却又点到为止,时不时还来个为我考虑的正义感,让我无言以对。 害我也不是,搞我也不是,主打一个拿捏掌控我,应该才是她目前最享受的过程吧。 毕竟她说过,这场猫鼠游戏,韩家城出局了,接下来,是她跟我。 总之这朵毒玫瑰,是真的毒,全身上下都是毒。 过了一会儿,众人在夜宵档坐下,门口来了一辆车,紧接着,又是一辆 又一辆... 我让门生去带阿月来,这来了一辆接一辆车,本能的反应是有事,生怕是胜义的人拖马而来! 鲨鱼仔和门生立马警觉地站了起身 殊不知,门生打开了车门,阿月款款而下,身后的几辆车上,十二金钗的姐妹,陆续而下,全都来了。 “怎么回事,我让你带阿月来,怎么...都来啦?”我一阵惊愕。 “不好意思啊,阿文,姐妹们都在一起打麻将,听说有人请吃宵夜,还是个大美女,都想一起来看看呢,她不会介意吧?”阿月笑着对我说道。 我尴尬地看向了毒玫瑰,阿月也是人才,把一票姐妹都给带来了。 “都说九龙来了个女枭雄,人长得好看,还挺有手段,我们今天陪阿月一起来一睹佳人风采,不请自来,玫瑰小姐该不会介意吧?”大家姐陈燕妮笑着说道。 “原来是十二金钗的姐妹呀,早有耳闻啦,怎么会介意呢,请都请不来呢,老板,加桌上酒。”毒玫瑰大气地说道。 随即起身敬酒:‘之前我敬义帮人马不识礼数,在茶楼得罪了各位姐妹,今日我给大家赔个不是,还请各位姐姐多多关照。’ 加桌,敬酒,鲍鱼海鲜美味佳肴奉上,一番操作,使得各位姐妹也连忙举杯回敬。 “阿月,上次荷兰一别,已经大半年啦,对了,我听说你在美国做了手术,身体还好吧?”毒玫瑰对阿月说道。 “承蒙玫瑰小姐关心,身体一向很好,打麻将三四圈不会嫌累的呢。”阿月说道。 “那就好,阿月你义盖云天,事迹我早有耳闻,你和钟馗,真是郎才女貌,好一对神仙眷侣呢。”毒玫瑰笑道。 毒玫瑰举杯敬阿月,说道:“今日请阿月你来,是因为日后,我和钟馗要一起做事,可能接触的,会有点频繁,为免误会,所以要讲清楚,我们是同事关系啦。” “玫瑰小姐不需担心,我们十二金钗的姐妹,别的不行,捕风追影,搜集情报那是最在行的啦,九龙多一只苍蝇,我们都能知晓。”阿月说道。 表示明白你毒玫瑰独中好彩,摘下了肥仔坤留下的那一块招牌,雷老虎支持你打进尖沙咀,收了肥仔坤的地盘,我家钟馗帮你架桥铺路,可以理解。 “那就好啦,阿月可真是明事理呢,你放心,尖沙咀虽然复杂,但是我敬义和十四,强强联手,会很轻松拿下呢。”毒玫瑰笑道。 “我只要粉档,其余的地盘,全都留给条四(14)啦!”毒玫瑰说道。 香港人口暴增,自从1965年来,整个香港常驻人口右两百万涨了一倍,其中还不算外地涌入香港的流民。 毒玫瑰知道,十二金钗的姐妹,控制了整个旺角,油麻地地区的夜场生意和陪酒小姐,按摩女郎,楼凤生意。 那些小姐们在我们的手下做的好,发了财赚到钱,一个传一个,一个带一个,搞到无数的良家女纷纷打扮的花枝招展,从新界荃湾,港岛西营盘,九龙深水埗等地来到旺角投奔,准备掘金。 现在姐妹们手中掌控的小姐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场所需求,急需一个地盘来扩展,让这些闲置后加入的小姐搵食入场。 尖沙咀,就是一个完美对接的地盘。 毒玫瑰也算准了这一点,言下之意,钟馗不是白帮我做事,尖沙咀的地盘,拿下了大家都有好处。 “玫瑰姐真的是好体贴呀,都帮我们姐妹们想好了路,真是多谢啦,阿文,你还不和我一起敬酒一杯?”阿月对我说道。 我只能端起了酒杯,在这两个靓女的推杯换盏下,左一杯,右一杯。 毒玫瑰的情商很高,我知道当日阿月带姐妹们前来,定然是心中有小想法,前来助阵同时也给毒玫瑰示威。 但是毒玫瑰却是从容自若,应对自如,不但有礼有节,还和各位姐妹把酒言欢,处到其乐融融。 一直把酒相谈到深夜,众人才各自离开。 回到了家里 阿月也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情,胜义的人被斩,毒玫瑰在我的帮助下拿下了海防道第一块粉档招牌。 从此可谓是打响了尖沙咀之争的第一炮。 “我也不想帮她做事,很烦啊,但是雷老虎让做的嘛,不做都不行,谁让雷老总认准了让她去接肥仔坤的班呢?”我说道。 “不过呢,也不是没好处,社团正好也要踩进尖沙咀,油尖旺都有我们十四号的旗,以后我们的生意也越来越旺了嘛,对吧,阿月?” 阿月在挂着阳台上的衣服,回头见到喋喋不休,心怀鬼胎的我,瞪了我一眼。 “哼,自己想帮人家做事就明说呗,扯什么雷老虎呀?”阿月嘟着嘴巴,不爽了。 “哎哟,阿月你怎么啦,刚才吃人家喝人家的,怎么这会儿又给酸上了呢?”我笑道。 “我能不酸嘛,那么漂亮性感的女人,又那么有钱,有手段呀,还是一个字头的话事人,我是男人我也会动心呢!” “哪里像是我们呀,一个卖花小女童出身,哪里抵得上人家玫瑰姐呀,人家谁都看不上,就看上你钟馗哥了,点名要你帮她做事呢,对不对呀,钟馗哥?”阿月拿着衣服架子打了我一下。 完了,这酸的,跟老陈醋一样的了,我只能哄着阿月。 “哪里有像你说的那样,她今晚也明说了,大家是一起做事嘛,怕你误会当面都跟你说清楚啦!”我连忙解释。 “呸,只有你们这些傻男人才会被她骗,我可精明着呢,她今晚根本就不是来跟我说清楚,而是故意叫我来,在向我示威,还顺面在测试我的态度,哼!”阿月说道。 第346章 水房心惊 “好在我呀,才不会上她的套,没有让她看出半点端倪来。”阿月洋洋得意。 “好啦,你们女人就是麻烦,互相猜疑累不累,像我们男人多好,看他不爽直接一刀斩过去,哪儿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我笑道。 “女人的直觉是没有错的,毒玫瑰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阿月不依不饶地说道。 “阿文,你和她做事我没意见,但是你要是敢跟她暧昧,我打死你,我们十二个姐妹,一起盯着你,你可别给我乱来哦!”阿月说道。 “好了小宝贝,直觉,你有没搞错,我还有直觉凌波,狄娜,陈思思,顾媚,陈宝珠她们都喜欢我呢,怎么办啊,我到底选哪个和你做情敌呢?”我笑着逗着阿月。 “哼,你这么花心呀,你去找她们吧,我可没你这么花心,我只钟情一个啦!”阿月说道。 然后指着房间内,刚买的海报,上面是一个英俊帅气,很有气质的男人。 “这个是谁啊?”我问道,这海报上的男人,高大威猛,英俊帅气,颇有气质,和我有的一比。 “学生王子邓少荣呀,香港万千少女偶像啦!”阿月笑道。 邓少荣,1963年一部电影《学生王子》火遍全港,其高大威猛,阳光帅气的气质,吸引了万千少女,同时斩获当年新人奖,也获得了学生王子的称号。 那部电影我陪阿月一起在永乐戏院看得,看完了阿月就成了他的小迷妹了。 “以后呀,这张海报就贴我房间了,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让学生王子邓生陪我,你睡外面,哼!”阿月娇斥道。 “你要再敢踹冰箱,我就踹你。” 我一把抱住了阿月,笑道:“好了,小宝贝,不错不错,就让你的学生王子,每天在墙上看着我怎么搞你吧,来!” 我一阵心急地抱着阿月,扑倒在床,阿月在我怀中一阵娇羞:“阿文你现在怎么这么色啦,真是的,还那么坏,可怜我的学生王子邓生呀...” 每一次和毒玫瑰见面回来后,我都要和阿月温存一番,我怕毒玫瑰那极具侵略性的美,会影响我对阿月的爱。 说实话,我每次见毒玫瑰,都会大声呵斥,严词拒绝,来去匆匆,绝不逗留,原因就是生怕自己会犯错,掉进她的陷阱。 虽然她是走粉的蛇蝎美人,心肠狠毒,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我有想上她的想法。 为了阿月,我可以强制性拒绝一切暧昧,可委屈死我了。 次日,我搂着阿月一阵温存之后酣睡到清晨,一阵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 我不耐烦地从被窝里接了电话,睡眼惺忪地说道:“边个啊?” “钟馗,我胜义杜云鹤!”对方是和胜义的叔父 “鹤叔,咩事啊?”我伸了个懒腰。 “钟馗你怎么搞得,怎么带队帮潮州帮斩我们胜义的人?”鹤叔来找我要说法了。 “雷老虎让做事嘛,点名毒玫瑰顶肥仔坤的场,跟你的人说了让路不听,我要做事的嘛!”我说道,表示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没搞死他,让路就好了嘛。 紧接着鹤叔便是一阵噼里啪啦大道理,钟馗你这么做不对啊,你要做事你好歹跟我们叔父辈说一声呀! 你怎么能二话不说就帮毒玫瑰带队就斩过来呢? “好了好了,下次得闲请鹤叔你饮茶赔罪啦,我要睡觉了再见!” 啪,挂断了电话,搂着阿月继续睡 电话挂了没多久,又响了起来,无奈再次接起 水房沙尘超又打电话来:“钟馗,你怎么回事啊,昨日我的门生去帮胜义,你怎么和毒玫瑰搞到一起去了,我门生伤了好几个啊!” “阿超,雷老虎让做事,你别管啦!”我一阵无语 “那也不对啊,我和你关系撇开不谈,坤哥对你还行吧,他一走,你就帮走粉的潮州帮来占他场,太不够意思了吧?” “钟馗,我当初在将军澳开私档,你让我撤,我二话不说搬去果栏,现在你这事情做的,我看不懂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啦兄弟,这样吧,你去找猪油仔,或者找雷老虎,找我没用啊!他们说不做,我如果还帮毒玫瑰,我站着让你斩,好不好?”我说道。 “钟馗,抛开潮州帮不谈,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十四号要带队踩进我们尖沙咀,我不想搞到我们兄弟兵戎相见啊,我在西洋菜街楼下茶餐厅,你下来谈啦!”沙尘超很着急。 “嗯知道啦!我下去!”我说道。 阿月此刻也被一阵阵的电话铃声弄醒,伸了个懒腰抱着我。 “你看看你,昨天帮了毒玫瑰一把,今天这么多人找上你来啦,都说了要踩进尖沙咀,至少需要个合理的理由啦,还没开打,就先乱了。”阿月打了个哈欠说道。 “没事啦,推给猪油仔和雷老虎就行了,走啦,下去饮早茶先。”我穿起了衣服说道,带阿月下楼。 下去到茶餐厅,各班人马都在,昨天帮毒玫瑰开了个头炮,今日无数人跑到西洋菜街找我。 好在猪油仔已经先到了,在和众人解释。 我和阿月坐下来点了东西,和各路人马打了个招呼,沙尘超见到我就说:“钟馗,尖沙咀已经够乱了,能不能别搞我啊?” “阿超,我何时有搞过你啊,坤哥走了,尖沙咀不乱都不行,就算我没踩进来,你们水房还不是一样自己打成一片嘛。”我说道。 “我们水房自己怎么打,那也是家事,不用外人来吧?”沙尘超很无奈。 “阿超啊,这你话就说错了,你怎么能怪钟馗呢,肥仔坤走了,你们水房谁也不服谁,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雷老虎做的对啊,让毒玫瑰掌控接班,钟馗辅佐,谁不服气,就来找他们,全打服了不就谁都服了吗?”猪油仔笑道。 “猪油哥,这,这不合规矩啊...”沙尘超无语。 “好啦,阿超,除非你能把尖沙咀打出一片天,打到同门和别的字头都服,如果没那个本事,就别管钟馗做什么,你好好呆在你果栏就好啦,行了行了,早茶我请,莫谈公事啦!”猪油仔大手一挥,制止了沙尘超继续说下去。 第347章 还人情 水房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沙尘超急也是有原因的,我也能理解。 水房第一代掌门人蛇王南已经过世,揸数温贵已经年迈不问世事,第二代掌门人金牙连,被港英政府盯上,搞到要被递解出境,自己都烦的发晕,哪里有时间管理社团? 水房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坤哥在幕后操控,现在大水喉坤哥没了,自然乱成一片。 沙尘超是坤哥的头马,忠心耿耿,眼看着尖沙咀内部杂乱不堪,外面又有潮州帮十四号饿狼虎视眈眈,怎能不急? 不过他急也没有用,沙尘超毕竟能力有限,尖沙咀这里,一定是要有人做主,规定秩序的,谁也改变不了。 “钟馗你放心做事,没问题的,我担保。”猪油仔对我说道,表示拿下尖沙咀,你和玫瑰做环头。 她交她粉档那一份,你交你那一份,所有的租你们来收交给我,和以前一样。 “还是你爽啊,坐着指点江山,成了傲视天下,输了一拍两瞪眼走人。”我说道,捏了捏猪油仔肚子上的肥肉。 “哎哟,痛啊,别搞我啊...”猪油仔连忙说道。 “你看你,短短两年时间胖了这么多,肚子里都是民脂民膏啊!”我说道,阿月笑的花枝乱颤。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啊,天天应酬喝酒,能不胖吗,再说了我收租也不容易啊,一旦有差错,十几个社团都要砍死我啊,我也有压力的好吗?”猪油仔很无语。 那几日很忙,尖沙咀这边的事情还没开始办,那边又要帮人解决事端。 中午去到阿豪的警署坐会儿,阿义带着一个人来找我,正是上次帮我忙的导演罗天维,罗导。 上次被韩家城盯着,扫了我的场,罗导不惜动用关系请电影工会的人出面,配合做大戏,说是布景拍电影,搞到韩家城没辙,只能放人。 这个情分,我一直记在心里,我也答应过他,去到他以前的老东家永华影业,帮他要回之前拍电影的合约尾款。 “大哥,这是罗导,还记得吧,上次我们答应帮他平事,这次我带他来了。”阿义说道。 “记得,当然记得,我这段时间忙,没空闲时间陪罗导好好喝杯酒呢,你放心,你的事情我放在心上呢。”我连忙说道。 罗天维连忙客气的对我表示,最近在邵氏,筹备一部新电影,耗资巨大,手中资金周转不足,想到在老东家永华那边还有一笔尾款,想拿回来。 “钟先生,不好意思啊,本来不想麻烦你,主要是这边资金不足,公司给的拍摄期限合约上很紧,所以我...有点急...”罗天维说道。 “没事,你放心,我现在就替你把事情办了,我钟馗答应朋友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我说道。 叫上阿义,带上门生,跟着罗天维就直接驱车前往永华影业公司。 因为这永华影业也绝非善类,是上海有青帮背景的资本家开的,罗天维知道我做事风格,生怕会搞出一场江湖大战出来。 去的路上,罗天维就说,钟先生,如果实在要不到,那就算了,至少你能帮我出头,我就很开心了。 “你只管跟我走,该多少钱就要多少,如果拿不回来,我钟馗自己掏钱出来给你,我去找永华,跟你无关!”我说道。 给朋友做事,我一向都是这样! 到了永华公司,我带着门生鱼贯而入。 那帮正在公司工作的职员,剧组,还有无数的演员正在忙的不可开交,一看到一群穿着花衬衫,挂着金项链,满脸凶相的人进来,吓到纷纷咋舌。 “你们负责人呢,让他出来!”我说道。 结果众人看着我们,吓到无人敢回应,身边一个门生走到前台,一脚把柜台踹倒,骂道:‘吗的,没管事的吗?’ 吓到前台小妹妹哭的梨花带雨,阿义一见,连忙上前安慰。 “靓妹仔,莫怕,不是来找你,让你们管事的出来啦!” 不一会儿,永华的经理来了,连忙问发生咩事? 我亮明了身份,告诉他,这位罗导是我的好朋友,现在过档去到邵氏,现在要来结清你们之前合约的尾款。 我来是帮朋友要钱,不是收保护费搞事,你把钱给了,我现在就走,今日若是拿不出钱来,你知道十四号做事的风格。 经理得知罗天维找来了十四号的人来撑腰,立马点头又是道歉,又是派人端茶倒水,请我们去办公室谈。 罗天维把之前的合同什么的都带来了,这次我们是来合法要钱,罗导早就有所准备。 “我之前给贵公司拍摄了四部影片,其中三部结算清楚,就最后一部清宫秘史,爆火的那一部你们没算给我,其中演职员和剧组的费用,都是我自己贴的。” “对了,这部电影我和你们签的是不是雇佣合约,而是分成合约,影片250万的票房,我得百分之十,理由一共是四十一万九千元。”罗天维说道。 “经理啊,我们是合法帮人维权讨薪,不是要找你麻烦,处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嘛,拍电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事情处理好,以后大家还要见面的。”阿义在一边说道。 经理连忙点头,点头哈腰,表示一定没问题,等会等财务来了核对一下就解决。 我见他说话还算识得礼数,想必这事办得也不难,就没为难他,让门生去到门口抽烟,别打扰人家做事,自己和阿义陪着罗天维在里面解决事情。 殊不知,这个文化人的套路多啊,经理查看了一下合同,然后告诉我们。 不好意思啊,这份合同是1962年之前签署的,我们永华在55年的时候,被陆运涛收购整个片场,改组成电懋公司。 陆运涛董事长于1963年去往台湾的飞机上失事遇难,总经理也于同年病逝,现在整个电懋公司由现任董事长朱国良,改组成“国泰影业” 罗导这份合同,是跟电懋签署的,现在和我们国泰没关系。 对方大手一挥,表示永华只是挂个名,实则公司内部组建已经换了三朝元老,这份合同,由于前董事长已经不在,只能是白纸一张,和现在的公司无关。 第348章 敬酒不吃? 阿义一听,怒了。 “你吗的这说的什么鱼虾蟹,要是你们董事长现在死了,是不是所有员工都不发工资了,吗的电影还在拍,演员还在招,之前的钱却能推就推,耍我们呢?”阿义骂道。 “不好意思,我无能为力,我说的是实话啊,以前的合约和我们改组后的公司没有关系,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去找律师,我们可以打官司。”经理双手一摊。 “打官司,我特么的先打你个王八蛋!”阿义一把拽着那经理的领子,上去一个嘴巴子。 我拉着阿义 “你说话到底管不管用,你做不了主,让你们这里最大的来。”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经理挨了一个大嘴巴子,要报警,我直接拿起了电话,我帮你报警。 电话打到了九龙塘警署,几个警察过来,见我和阿义在这,立马毕恭毕敬,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反而将那经理骂了一顿,人家来要钱又不是搞事,你给我好好解决! 那经理不依不饶,捂着自己的脸说被打了一巴掌,话音刚落,阿义上去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的脸朝着人家手上撞,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要不要看医生?”两个警察呵斥,那经理一下子懵逼了! “钟馗哥,义哥,你们慢慢解决,我们去外面抽根烟。”两个警察说道,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经理傻了眼了。 “让门生进来做事!”我说道,这逼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玩套路,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外面的门生一听说要做事,蹲在门口抽烟立马丢了烟头,飞奔进了公司,对着公司一阵打砸! 那门口的摄像机被砸的粉碎,无数的电影画报被撕了,整个公司的职员被吓到魂飞魄散! “你吗的,眼睛长在了裤裆里是吧!”门生们骂骂咧咧,一脚踹开了公司仓库的大门! 将里面好几部才刚拍好未上映的新电影拷贝盘全部给搬了出来,拿着火机,吼道:“你吗的,不给钱,今日烧光你们的片库!” 那经理吓到魂飞魄散,这一把火要是点燃,那损失可就不可估量啊! “别别,我打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董事长...”经理哭丧着脸说道。 打电话去给了董事长,时任国泰的董事长朱国良问清缘由,得知是十四号的人找来,自知麻烦已到,于是吩咐了财务过来,把账结清。 那财务过来带着个算盘,吓到打算盘的手都在抖。 “你妈的你会不会算啊你?”门生拿着文件夹扇了那财务后脑勺一下子。 “啊,我会,我会,吾打我啊!”财务手抖着打着算盘。 “快点啊,他妈的我们时间很多吗?”另一个门生上前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可怜财务被一番大耳光差点扇糊涂了,我说道:‘不用算了,四十五万,现在拿钱,少一个子,就砍下你两一根手指!’ 财务和经理吓到魂飞魄散,只能点头答应去到银行取钱。 我派门生跟着,让他们快点儿,几个门生一路跟到了银行,半路上不断地扇耳光,踹屁股,一路打到银行直到取出了钱来。 “快点啊,妈的王八蛋做事拖拖拉拉!”门生不断催促,经理和财务最终将四十五万捧了出来,乖乖交到了罗天维手里。 “以后特么的罩子给我放亮点,别到时候我一把火烧了你整个片场!”我说道,撂下一句狠话之后,众人带门生离开。 离开之后,罗天维立马谢过了我,并且拿出了五万块给我和阿义做辛苦费。 “罗导,这么客气干嘛呀?”我说道。 “应该的,钟先生,要不是你,我这钱早就打水漂了,一点心意而已,日后我还想要在电影圈站住脚,难免要麻烦十四号的兄弟,这钱,就当是给贵帮的拜门费了,虽然少了点,还请莫介意啊!”罗天维说道。 “好啦大哥,收下吧,罗导的心意,我们不吃饭,小的们也要吃的嘛。”阿义笑道。 我收下了钱,给了来的二十个小弟,一人一张大牛,就送去两千块,给刚才九龙塘警署的警察饮茶。 “我还有事,就不去警署了,这些钱,当值的兄弟们打一圈吧,日后我再去拜会。”我说道。 两个警察立马点头,千恩万谢,同时不忘请我在雷老总面前美言几句。 我说雷老总太高了,你们够不到,我有空去让我兄弟阿豪在你们警署探长面前提一下吧。 送走了罗天维,阿义笑道:“大哥,罗导这人很够朋友的,没白交,加入文化人的圈子,日后有的是用处!” 我看了一眼阿义,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咩事啊,无非就是想罗导以后为你物色些漂亮女主角,供你玩乐享用啊?’ 一个导演,无非就是这么点权利,除了这个,难道还指望去给他拍电影当男主角啊? “啊哈哈,大哥,看来还是你了解我啊,对了,那个毒玫瑰呢,最近和你走的很近啊,她是不是还在勾引你啊,哈哈?”阿义笑道。 “别提那个女人了,现在雷老虎命令我做她搭档,一起联手拿下尖沙咀啊,对了,你最近得闲不,帮我一起做事啦!”我说道。 “没问题啊,我最近闲的很,要用人随时知会一声啊,对了大哥,你看那毒玫瑰,有钱又有人脉,还是敬义话事人,你直接从了她得了!” “你想想,敬义现在她话事啊,我们十四号和敬义打了那么多年,也没打出什么名堂,你直接使出美男计,睡了敬义女王,整个字头都拜倒在你脚下啊!”阿义哈哈大笑。 并且不断给我出主意,说十四号现在不好混,兄弟们被内八堂盯着,削的削,调走的调走,就怕一个功高震主! 大哥你在孝字,无非就是为了欧文叔,要不是阿公你肯定早就不想呆了,不如收了毒玫瑰,日后真的和内八堂翻脸,立马转身可以去敬义当大当家的,也不至于没有退路嘛。 反正咱们也是潮州人,加入潮州帮,也无可厚非嘛! “我靠,你这小子,欺师灭祖,我斩你啊!”我笑道,叼着烟,从后腰抽出一把砍刀,佯装追砍阿义! “哎,别别,大佬啊,我错了啊,你别斩我啦!”阿义笑道,和我一路追逐。 第349章 水房内斗 九龙旺角警署 阿豪叼着烟,看着面前无数的“水房仔”,还有前来保人的水房叔父“石歧炳”。 “豪仔,给个面子啦,水房最近处理家事,惹出了点事端,还请高抬贵手啦!”石歧炳对阿豪笑道,奉上一叠钞票,一根金条。 “哇,一根金鱼哪儿够啊,你们水房的人内斗,打了多少天了,从尖沙咀,一路追斩到旺角,前几天刀砍车撞,死了三个。” “昨天在弥敦道,打来打去,还用上了汽油瓶,烧死了两个自家人不说,还把一家裁缝铺给点燃了,老板半个门头都被烧焦了,你们搞咩啊?”阿豪说道。 尖沙咀大乱,水房内斗,事情接二连三,老百姓被搞到哀声哉道,尤其是那家裁缝铺,来头可不小啊! 那是香港最顶尖的西服行,老板叫张活海,服装工商总会的会长,香港知名西服大王,顺便提一句,天王巨星张国荣是他最小的儿子。 水房开打,用到汽油瓶,烧到了裁缝铺,张老板的门头被烧焦不说,好多从国外进口来的上等布料,全部被烧了,损失惨重! 这件事情影响恶劣,搞到西服工会去到警署集体报案,要求警方严格管控黑社会,维护民生治安! “这,这么多人打架,总会有闪失嘛,没事,我们去找张老板谈,赔偿损失。”石歧炳连忙说道,此刻只想保自己的门生出去。 “你们社团开片就开片,去到偏僻之处,宵其湾晒鱼场,土瓜湾飞蛾山,实在不行我他妈的给你们买车票去到蝴蝶岭,打死人都没事,非得要在这里搞,现在事情闹这么大,怎么搞啊?”阿豪斥责道。 “豪仔啊,你高抬贵手啦,尖沙咀警署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请你也给个机会嘛...”石歧炳无语,阿豪现在可是雷老虎面前的红人,旺角警署的探目,老江湖也不得不低头啊! “炳叔,不是我搞你啊,小事情呢,我是不会看的,但是这事情搞太大,雷老总很生气,我也很难做啊!” “怎么,韩家城这家伙没了,你们全部都放飞自我了?” “炳叔,雷老总说了,香港警察只是暂时装睡,不是死了呀!”阿豪一通说教。 “我知,我知,我明日就去跟雷老总道歉。”石歧炳连忙说道。 “好啦,帮你一次啦,取保费,三百块一个人,交完签字走人。”阿豪说道。 “啊,三百一人,什么时候涨价的啊,以前的保费不是一百吗?”石歧炳无语。 “那也要看什么事嘛,你普通打架斗殴,跟我打个招呼都能随时走人,你们水房打死多少个了,还伤及无辜,收你三百算多吗,丧葬会上找个吹号子的都要几十块啊!”阿豪说道。 言下之意,香港哪行没有黑手?这丧礼上的仪仗队,都要收红包的,不然的话,白事上给你吹个诙谐喜庆乐曲,来冲家主的排面,到时候多晦气。 警察就更不说了,明着水涨船高,阿豪直接就是明着要。 石歧炳一看眼都黑了,自己这手下几十个小弟在这,一个三百,不得要一万多啊! 这个死豪仔,当初在十四号,不过就是个小草鞋,见到了自己炳叔前,炳叔后的,现在穿了身警服,直接吆五喝六。 石歧炳也没辙,只能认栽给钱。 “这就对了嘛炳叔,跟我大佬钟馗学学,之前在鸡寮斩人,抓进去那么多小弟,我大哥一个个借钱去保他们出来,这才叫义气啊!”阿豪收了钱,不忘教育了石歧炳几句。 “豪仔啊,那,这个钱,你日后可不可以退点给我啊?”石歧炳小声说道,一阵心痛。 (当年香港的法律,交了保释金的嫌疑人,一段时间内按照规定时间报道登记,半年内无违法犯罪行为,这钱是可以退的。) “退什么?什么叫退啊,你干脆退出江湖好了?”阿豪立马变了脸,表示你炳叔带所有门生退出江湖,这钱现在就退给你。 把炳叔折腾的一阵心塞,实在是拿阿豪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认栽。 收了炳叔的钱,阿豪搂着炳叔的肩膀,说道:“喂,炳叔,你们水房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啊,这样,给我漏点风,我也好早点提醒,省的你们日后多花钱再来保人。” 炳叔一听也是,连忙对阿豪讲,表示水房最近连番作战,不是大家想开打,是不打不行啊! 肥仔坤走了,旗下那么多的地盘和产业,谁不眼红啊? 但是肥仔坤在阿尔巴尼亚被抓,现在被关在泰国,肥仔坤的律师去狱中见他。 肥仔坤将旗下产业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来打理,没有交给社团任何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肥仔坤的儿子,是个花花公子,酒囊饭袋,全无其老爸十分之一才能,怎能打理如此大的基业? 同时水房高层也震怒,阿坤称霸尖沙咀这么多年,全都是社团背后出力,现在出事,将旗下产业全部交给自家袋,这怎么能行? 社团无数人马出动,争抢肥仔坤的儿子,吴国胜,每日言语威胁,上门挑衅,威逼其交出坤哥产业给社团。 坤哥之子吓到尿,面对如此情况,手足无措,只能找来肥仔坤嫡系头马沙尘超来助阵! 沙尘超对坤哥忠心耿耿,拍着胸口保证帮坤哥照顾尖沙咀所有场子,直到坤哥出来,于是立马扮演“截江救阿斗”,保住坤哥之子,和同门宣战! 所以水房就这么的干起来了,一方面是以沙尘超为首的“保太子派”,另一帮则是社团猛人和叔父们组成的“攻坚派”。 为了争抢肥仔坤旗下的产业,水房杀得是双方都红了眼,每天都有死伤! 双方一开始打,还有所约定,例如外来帮派来尖沙咀,双方放下恩怨,刀口一致对外,先斩外人。 现在打红了眼,滚他吗了个扑街,尖沙咀无数的地盘被占了,水房也不管了,两派直接杀红了眼,哪里还管得上什么集体荣誉感,刀口一致对外一说? 得知这个情况,阿豪点上了一根烟,眉头一皱,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350章 突破口 “豪仔啊,帮我跟雷老总赔个不是啊,我这就带门生走啊,日后定然道谢。”炳叔说道。 “哦,好吧,炳叔那你是哪派啊?”阿豪笑着问道。 “我这么讲义气,当然是保皇派拉,阿超扛不住的,没我们这些叔父撑他,他怎么搞得过社团那些红了眼的啊!”炳叔连忙说道。 送走了炳叔,阿豪躺在了警署的躺椅上,叼着烟,数着手里刚收来的一万多。 “保皇派,保你老母啊,还不是特么的打这个旗号想要霸占坤哥产业,没好处,保你妹啊!”阿豪笑道。 “所以说嘛,还是当差佬好啦,不管他们打怎样,我们一样有的捞咯!”一阵甜甜的声音,阿玫从身后走来,一把抓走了阿豪手里的钱。 “哇,我男人好能干噶,今天一早就收这么多啊!”阿玫笑道。 “哎呀,别搞啊,你不能全拿走啦!”阿豪说道,拿回了钱,拿出了一半,分给了警署从上到下的兄弟,单独给探长陈良抽屉放了一大叠。 剩下的几千块,才交给了阿玫。 “喂,还有呢?”阿玫伸出了手。 阿豪这时候才抓耳挠腮,硬着头皮将藏在牛仔裤兜里的那条“金鱼”(金条)也给交了出来。 “真系个管家婆,一条毛都不留给我啊!”阿豪无语。 “你行了吧,给你那么多钱干嘛,去带英国佬玩荷兰妹啊,学学你大哥钟馗,人家从来不乱搞,钱还全部乖乖交给阿月呢。”阿玫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道。 晚上 九龙半岛大酒店 我和阿豪办完事回来,带着阿月和贝蒂,约了阿豪阿玫,还有十二金钗的姐妹们一起相聚吃饭。 那时候大家一起相聚吃饭喝酒那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交换信息。 十二金钗的姐妹,搞信息情报那是一流的,尤其是大家姐陈燕妮,本就是跟国军情报处的文姑出身的,整个旺角红楼都是她们的人,没什么不知道的。 阿豪告诉了我水房那边的事情,说道:‘大佬啊,水房自己都打到半死了 ,用不着你出手啦,阿超怎么说也是朋友,现在都自身难保啦!’ “社团说要拿下尖沙咀,我也在内八堂保证过,雷老虎也有交代,不做不行啊。”我说道。 十二金钗的姐妹们也表示,没错,答应要踩进去就要踩进去啦,尖沙咀那么多的新场子,姐妹们等着进场呢。 不过据目前情报,沙尘超已经扛不住了,水房那些红了眼的家伙,联合起来打他,他身后那几位叔父,明着是保他,实则都是想着肥仔坤的生意。 坤哥儿子又是个怂包,谁不想去趁着这个机会分一杯羹啊。 阿月听闻,说道:“这么说,沙尘超想保坤哥的仔,也是想赌一把,打赢同门接坤哥的场咯!” “那是当然得啦,只不过借口好听点,有着忠心做掩护啦!”我和阿义笑道。 阿月想了想,说道:“那这就好办啦,既然水房的人能借着忠心义气做掩护,我们也可以啊!” “阿文,你不是一直想着缺少一个动机光明正大打进尖沙咀吗,喏,机会来啦!”阿月说道。 表示让我趁着这个机会,打着保护坤哥之子的名号,去斩跑水房那些攻坚派。 这样一来,不但有理由光明正大踩进尖沙咀,而且对于外界也有理由,不愧坤哥,也不负沙尘超啦! 说起来,是还坤哥之前的情分,也是力挺好友沙尘超,对外宣称帮坤哥保管地盘,等到坤哥出来再做打算,岂不是正好? “阿月,你咋这么聪明啊!”阿豪一愣,说道。 白纸扇阿义也为阿月竖起了大拇指,说道:“月姐,妙啊!” 我搂着阿月,一下子醍醐灌顶,亲了阿月一口:“老婆,还是你最醒目啊,我一直纠结的事情,被你一下子点开了呢!” “不过,我带队斩进尖沙咀,就算拿下坤哥的场,坤哥那边怎么说,难不成等他出来了,还要还给他啊?”我问道。 坤哥在阿尔巴尼亚被抓,然后通过人脉关系辗转到了泰国,现在在泰国坐监,谁也不知道被判多久。 “那个不要管啦,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呀,说不定出不来呢?”二姐阿英说道。 “就算是出来,我们生意早已定型,给他也没用啦,不如到时候撇开一些股份给坤哥,还算是一份人情呢,不然我们十四号不介入,他的地盘被同门扫到一条毛都没有。”阿月说道。 这样说起来,我们是在危难之中帮助坤哥保护他的仔,还拼命抢回他的地盘,多有情有义啊! 阿义说道:“阿月说的对,我们只管做,别管别的,实在不行日后就往毒玫瑰那边推嘛,又不是我们一家扫,坤哥跑路本就是潮州帮搞的鬼,回来也是找他们,和我们有个毛的关系。”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阿义,回去准备人手,明日一早,我先去找阿超和坤哥的儿子!”我说道。 有时候,行走江湖,就要狡猾一点,正所谓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做到刀切豆腐两面光。 “对,这样最好啦,我们的姐妹等着尖沙咀好久啦,干杯!”姐妹们一起举杯,碰在了一起。 阿月对我笑道,古代起义,官逼民反,不管多大的声势,都要一个名分,或替天行道,或自称真龙降世!正统皇族后裔! 没有名分,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都不得行,因为本质上就是恶龙屠杀前恶龙,必须要对外有情有义,对内忠心贯月,这样才能让内外两边都站在你这里! 这一次,水房内斗,就让我钟馗来介入,来一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戏! 我搂着阿月,真想感叹一句,真乃朕之倾城妖妃,献计良策,共享天下! 第二日一大早,我赶到社团召集人马,先行准备,十四号毅字堆立章从九江街带队过来驻场拖马。 同时出动同字堆红棍“烂牙宝”和阿义的仁字各带队五十名门生跟我打先锋。 我亲自带队孝字数十门生带队,同时让阿敏在金巴利道准备人手机动待命。 越南仔和斗门仔,兵分两路,随时准备进行暗杀行动,断其首尾! 第351章 救场 次日 尖沙咀 仙乐斯夜总会 “啊,救命啊,救命啊,阿超,救我啊!” 一个身材矮胖,油头粉面戴着金边眼镜的肥仔吓到钻进了桌肚里,大声喊叫! 正是坤哥的儿子吴国胜 此刻的无数砖块,石块,飞进了仙乐斯夜总会,门窗全被砸坏,门外阵阵的喊杀声传来! 水房无数人马火拼在一起,沙尘超带人拼死力博,却是被打到节节败退,脑袋也被石块砸破,鲜血横流! 沙尘超提着刀,带着门生被对方冲的原路返回,躲进了仙乐斯夜总会,一把将桌肚下面的吴国胜给拖了出来。 “走啊,跟我一起冲出去啦!”沙尘超说道,递了一把刀给吴国胜。 可怜坤哥之子,早就吓到裤裆湿润,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死活不敢。 “阿超啊,你要保护我啊,外面的人要杀我啊!”吴国胜已经哭了出来。 此刻沙尘超几个马仔死命抵着门,外面的人在不断的踹门,眼看门被轰隆隆就要踹开,吴国胜已经瘫软在地了! “你跟我走啊你,你不走怎么办,我的人已经快被打散了!”沙尘超急的拎着吓成一滩烂泥的吴国胜,在地上拖行,要从后门走! 殊不知就在此刻,前后门同时被人一脚踹开,无数的水房攻坚派涌入其中,将沙尘超一行人团团围住! “阿超,把刀放下,别做挣扎了,社团要做事,你别逼我们!”为首的几人指着沙尘超说道。 “啊,阿超,没命啦,没命啦!”吴国胜吓到又哭又喊! “吾吵啊!”沙尘超呵斥了一句,郁闷至极,常言道虎父无犬子,偏偏坤哥生了这么个大冤种! “你们这般做事,怎么对得起坤哥,尖沙咀的场,都是坤哥一手打下来的,你们现在算什么?”沙尘超吼道。 “阿超,你吾管,阿坤的地盘都是社团的,社团今日要收场,不得不做,你最好识相一点!”一人拿刀指着沙尘超。 “系啊,阿超,你吾多事,社团接管了场,自然会去对付外敌,不管是敬义,十四,还是四大,社团一致将他们打出尖沙咀,你若再多事,社团今日先除内忧,再搞外患!”另一人说道。 沙尘超一看,外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水房攻坚派,就连昨日还帮着自己的石歧炳,炳叔,今日居然也站到了对方的阵营,实属可笑至极! “炳叔,你...”沙尘超震惊! “阿超,你认命啦,你有情有义,大家都看在眼里,放手啦,让国胜出来签字,转移旗下产业合同,交还社团啦,总比流入外人手中好噶!” “你也别怪炳叔不罩着你,前几日帮你,我去到旺角警署保人,花了一万多,还被豪仔那小子指着鼻子数落,我一把年纪了,折腾不起了,还是随大流吧!”炳叔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寒了心的沙尘超,顿时间握着刀的手在抖! 看着无数面色阴栾,目光凶狠的水房同门,只感觉一阵好笑! “呵呵,我沙尘超,今日总算看清你们的真面目,如若尖沙咀今日落入别的字头之手,我沙尘超必然拼死相抗,如若不敌,便是天命!”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要我命的,不是别的字头,而是同门!” “多说无益,今日若是谁敢上前一步,我必然以死相抗,谁想要动坤哥之子,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我沙尘超,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沙尘超说完,拉起了白色的裹刀布,紧紧的缠在了手上,将手和刀缠在一起,最后打了个结实的死结,在口中狠狠咬了一口,拽得紧紧! “阿超,你这又是何必呢?”炳叔无奈。 其余同门一看,沙尘超既然如此,便是也不客气,纷纷亮出了家伙! “既然如此,那就黄泉路上见吧!”一群人纷纷抽刀,朝着沙尘超冲了过去! “别啊,我签字,我签字,你们要哪里,我全都给你们!”吴国胜吓到惊声尖叫! 只是此刻的众人已经杀红了眼,全然无人听得见他的话,冲向了沙尘超! 沙尘超拼命的挥舞手中的砍刀,和对方对战,只一个回合,便是被人斩了好几刀,全身挂彩,一个趔趄被人当胸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其中两名刀手冲上前去,对着沙尘超就剁,沙尘超连忙在地上一个翻滚,其中一人高举起双手,刀过头顶,对着沙尘超的脖子便是斩来! 嗖! 一道锐利的呼啸声,划破空气 一把锋利的开山刀,自我手中脱手而出,飞了过去,直接砸在了那人的刀把上! 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那人一个趔趄,身子一歪,惊愕地看向了我! 此刻仙乐斯的大门,一下子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宛如千军万马,踏地而来! “滚开!” 门口堵门的一帮水房分子,被一股人流轰隆一声撞开,霎那间撞倒在地,水房众人惊呆了! 我带着阿敏,阿义,以及十四号无数人马杀入,在场的无数人,吓得脸色发白! 现场,所有的水房人马,见到我带队拖马而来,一下子就变了脸色,眼神也变得惶恐了起来! 那刚才举刀准备要斩沙尘超的那家伙,更是吓到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钟馗!”沙尘超见到了我,面露喜色! 我上前去,对着沙尘超伸出了手。 “阿超,那日你打电话给我,我还没睡醒啊,你说我要带十四号搞你,现在你睁大眼睛看看,究竟是谁要搞你啊,是你同门啊!”我笑道。 沙尘超拉住了我的手,站了起身,狠狠地看着面前的众人,怒不可歇! “你,过来!”我手指着那个刚才持刀的小子,指了指地上我刚才丢出击飞他刀把的那把开山刀。 “把刀拿给我。”我说道。 那小子吓的恭恭敬敬,拿着刀,双手捧着递给了我。 “你吗的,我让你斩,这我兄弟,你也敢碰!”我上去就是一刀,斩翻了那小子。 鲜血一溅,水房的人吓到全身一颤,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见到我带着十四号的人马一下子聚集在了仙乐斯,水房的人吓到谁也不敢吭一声! 第352章 把这里交给我 “钟馗,没必要连你都踩进来吧,这是我们水房的家事!” 其中一位红棍认识我,对我说道。 “我没说要踩进来啊,也没说要管你们的家事。”我笑着说道。 我每往前走一步,水房众人就吓到朝着身后退了一步,他们都不知道我来要作甚。 “全世界都知道我钟馗,最重情重义,三年前我在鸡寮斩劳剑豪,手下门生被抓无数,那时我没钱,是坤哥支持我,帮我把所有兄弟都保了出来!” “坤哥已经落监,我得知有人要动他的仔,那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我说道。 “坤哥的仔,我保定了,还有阿超,是我的好友,你们谁动他们一条毛,就是和我冧巴宣战!” 我话一说出,众人顿时间傻了眼,谁都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会跳出我们十四号,而且还有理有据! “大佬啊,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此刻的吴国胜见到了我,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吓得躲在我的身后。 “不要怕,今日我在这里,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拔掉他全身的毛。”我说道,将吴国胜护在身后。 “钟馗,你这做的不对,不管怎样,你都不能管我们水房的事,你再这样,我去找你们龙头太子雄。”炳叔说道。 我和阿义笑了,这炳叔是老糊涂了,他是不知道,真正在背后下达指令扎旗尖沙咀的是谁吧? “去,尽管去,我帮你约!”我说道。 阿义站了出来笑道:“炳叔,你的阵型换得也太快了吧,昨天还口口声声说要支持阿超,今日就站到对方队形,你是风中的野草啊,左右摇摆?” “啊哈哈哈!”十四号的众人笑了起来,炳叔也是一脸无奈。 “夫妻吵架,邻居前来劝架很正常啊,又不是过来帮忙开打,今日我人带走,给我钟馗面子的,让路,不给面子的,今日站在这里即刻了断,我懒得和你们废话!”我说道。 “让路,还是开战,出声啊!”阿敏带着一群人说道。 炳叔颤巍巍的掀起窗帘,看了一下楼下,黑压压一片站着的都是十四号孝字成员,看得见的有百十号人,看不见的也不知有多少。 瞬间乖乖的拉起了窗帘,带着水房众人散开了一条路,让了出来。 我带着沙尘超,吴国胜两人,抱拳说道:“谢过了,先行一步啦,以后说不准,在尖沙咀大家都是邻居。” 帮他两解了围,第一件事情先送阿超去到医院,全身上下都挂了彩,头也被砖块给砸破了,头破血流,都翻了皮,在那绞针。 沙尘超也是硬汉,没有用麻药,硬生生的扛着,光是头上就缝了十几针,穿针引线,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病床上的床单被一双手活生生的撕破。 “阿超啊,痛就叫出来嘛,都自家人,别怕丢人啊,我看着都觉得痛啊!”阿义说道。 直到缝线完毕,阿超始终都没吭一声! “阿超,有种啊!”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钟馗,谢谢你!”沙尘超对我抱拳说道。 “今日若非你来,我一定命丧同门之手,九泉之下都不甘心!”阿超说道。 “不要和我说这些,你是我朋友,之前你开私档,我让你给我面子,撤档,你二话不说撤了!” “你给我面子,我一定会全力撑你,就算整个水房合起来打你,我也帮你扛!”我拍着阿超的肩膀说道。 阿超看着我,嘴角一撇,嘴唇颤抖,眼里最终流出了泪来。 “喂,干嘛流马尿啊,是不是刚才痛的受不了,绷不住了?”我笑道,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 最终两人相视一笑。 一开始,我以为阿超一心帮着坤哥之子,是有私心,是想赌一把,打赢同门,分享坤哥地盘。 但是今日场景,见他抱着必死之心护坤哥之子,我才知道,他是真的把命都豁出去了! 抛开社团的计划,哪怕是我钟馗路过,这个忙我也要帮的! 阿超的伤搞定之后,带着门生去到尖沙咀一处茶楼坐下 阿义和阿超开始谈,吴国胜还是吓得畏畏缩缩,生怕我们丢下他。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好笑,他越是怕,我们就越是好做事。 “你别怕了,他妈的说罩着你就一定罩着你,坤哥怎么生你这么个没种的!”阿义呵斥 了他一句,吓得吴国胜连忙不敢吱声。 “阿超,你一个人保不了他的,把他交给我们,坤哥的地盘,我们来守!”阿义对阿超说道。 阿超看向了我 “阿超,你不会不信我吧,我帮的了你今次,保不了你下次,我人马驻扎尖沙咀,他们不敢动你,我若撤兵,你走不出尖沙咀的。”我说道。 沙尘超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看着我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黯淡了下来。 “钟馗,你该不是,也打坤哥地盘的主意?莫非是我看错你了?”阿超说道。 “兄弟,我和你明说,你没看错我钟馗,但是坤哥的地盘,需要有人保,不然他回来,连条毛都没了,说不定连你和他的仔都没了。”我说道。 “阿超,你看外面!”我说道,拉着他看向了茶楼外面。 一群水房攻坚派的人,鬼鬼祟祟,腰藏利刃,站在对面的街道,猫着腰勾着头对着茶楼里面看。 这帮人刚才不死心,很快又聚合起来,跟着沙尘超,结果见到我和十四号的门生坐在这里,他们只能眼巴巴的看了一眼,随即便是离开。 “这间茶楼,也是坤哥的产业,我人坐在里面,外面 那些人不敢进来,我一旦屁股离开板凳,他们就会冲进来。”我说道。 “坤哥这里的生意,你哪怕不给我,也会被别人拿去,反正不可能在你手上,阿超,你没得选。”我说道。 “阿超,坤哥的生意在我们手上,我们不但能保,还能经营的更加红火,落到别人手上,你什么都没有,连命都没有!” “而且,我们只是帮你和坤哥保管地盘生意,而不是像你同门那般,要让坤哥的仔签字,把整个档口都转让。”阿义说道。 第353章 更毒一筹 沙尘超摁灭了烟头,最终接受了面前的现实。 自己无力掌控局面,目前所能选的,只能是选我了! 正当阿超准备做决断的时候,外面的马路,传来了一阵阵的追杀哀嚎声! 十几个同新和的马仔,被砍的头破血流,惨叫求救,身后一批人持着锋利的牛肉刀在后面追! “吗的,又是哪路人马打起来了?”阿义看向了外面。 我看着那追着同新和砍的那一帮皮肤黝黑的南亚籍刀手,我就知道了,是毒玫瑰的人。 “是毒玫瑰的人,昨天赶走了同新和的粉档,今天又在清理门户了。”我说道。 她做她事,我做我们的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从那日我给她做第一件事开始,她已经清扫了六个不同字头的大大小小的粉档,四大,老歪,全都被她赶出了尖沙咀。 此刻,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毒玫瑰戴着墨镜,走进了茶楼,身后跟着陈军堡和一帮门生。 见到了毒玫瑰,我一阵惊愕。 她摘掉了墨镜,看着我,又看了看吴国胜,说道:“钟馗,把人给我。” 她要坤哥的仔 “你扫你的粉档,人手 不够我来帮,你要他做什么?”我问道。 “尖沙咀之前的粉档,连番开战,砸的砸,烧的烧,死人的,我又嫌晦气,我需要新的场所,坤哥旗下茶楼酒肆夜总会那么多,我要几个,不过分吧?”毒玫瑰说道。 “喂,玫瑰,你算老几啊你,你说要就要,没看到我们正在谈吗,我大哥是帮你做事,不是听命于你,坤哥的仔,我们谁都不会给!”阿义说道。 此刻的吴国胜吓到全身发抖,一阵哭诉:“怎么搞的,怎么又有人来啊,你们要保我啊!” “哟,洪水鬼,你说话好拽啊,什么时候由得你来教训我了?你问问你大哥钟馗,敢不敢这么和我大声讲话?”毒玫瑰白了阿义一眼。 “大哥,她说你不敢跟她拽,我不信,骂她两句,大家解解气啊!”阿义说道。 “别,做人要有素质,对于女士,莫要计较。”我一反常态地说道,沙尘超和阿义惊讶地看着我。 身边的门生也惊呆了,感觉我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日在旺角,我拿刀斩陈军堡,当众戏弄毒玫瑰的时候,可是嚣张到不行的! 毒玫瑰听了我的话,也是莞尔一笑。 “你们大哥,学会当绅士了,你们都要好好学学。”毒玫瑰笑道。 没办法,我有把柄在她手上,惹怒她对我没有好处。 在这里,又不方便讲话,于是我拉着她的胳膊出去谈。 茶楼后巷 “干嘛啦!” 毒玫瑰白了我一眼,甩开了我的胳膊 “你干嘛要带走坤哥的仔,你搞你的粉档就好了么,人手不够来找我,我没说不帮。”我说道。 我怎么可能敢把坤哥的仔交给她? 这个女人杀人跟杀鸡一样,再说了,坤哥本就和跛豪不和,她万一绑架了坤哥的仔,然后干掉他,那我可就计划全泡汤了,全给搞砸了! 这个节骨眼,我得叫她玫瑰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呼来喝去了。 “好啦,收拾那些零散的字头,我还不至于动用到你这个冧巴战神呢,我自己就可以搞定那些酒囊饭袋了呢。”毒玫瑰笑道。 “那你那天扫和胜义,还要我去帮拖干什么,你自己搞定不就行了么,你敬义现在兵强马壮,我很忙的大姐!”我说道。 “没事呀,我就是想看看你帮我做事的样子呀,我喜欢。”毒玫瑰又开始胡搅蛮缠。 “那你要坤哥的仔干嘛,真的只是为了要坤哥旗下几个档口?我正在跟他谈,谈下来给你就是,你卖你的粉,我看我的场,ok?”我说道。 并且表示,你要什么场,我清点一下坤哥旗下几条街的产业,你玫瑰要哪个我给哪个,你自己选都行! 但是坤哥的仔,绝对不能过你的手,他只能在我手里。 我他妈的好不容易来这么一出,先打情义牌,又来震慑水房,说服沙尘超,为的就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尖沙咀坤哥的地盘。 她要是把人带走给我搞死了,那我还玩个鸡毛啊! 阿超会恨我,坤哥会记恨我,水房合起来搞我,连十四号内八堂都要怪我。 “要档口,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钟馗,我要他有用!”毒玫瑰说道。 “你到底什么用,你倒是说啊!”我很着急。 “这是粉圈的事情呀,你不是不过问粉圈的事情嘛,干嘛这么着急,脸跟猴屁股一样,难看死了呢。”毒玫瑰娇笑道。 “不行,我必须知道,粉圈的事情我可以不理,但是坤哥的仔,现在是我要罩,任何人要带走他,必须都要理由!” “不然,我绝不会轻易放人。”我说道。 “你既然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和豪哥的货,碰到了点麻烦。”毒玫瑰说道。 毒玫瑰和跛豪的货,遭到了大小马和老联的联合抵制。 坤哥走了,他们接手面粉市场,货搞到规模很大,严重威胁到了马家兄弟的地位! 但是马家兄弟很聪明,他们知道雷老虎支持玫瑰和跛豪夫妇,所以他们没有正面硬刚! 他们只是玩了手段,联合“老联”所有的码头和船厂,不让他们的货进港口。 当年香港的所有码头,都是老联控制的,他们 不走粉,但是出船收那些毒枭的运费,一船赚到爆! 马家兄弟和联字头关系密切,在土瓜湾也有船厂,现在联合起来,不让潮州帮的货进港,也不让他们的货出去,所有船舶全部抵制。 搞到毒玫瑰和跛豪夫妇手里几十吨的货处于滞销状态。 大小马很卑鄙的,不但抵制,并且买通国际刑警和英国水警,一旦发现有潮州帮的货上船,立马拍照留证,交予水雷炮,并且在他们自家的报纸上刊登,扩大舆论,可谓是毒中之毒! 我得知情况,白了 毒玫瑰一眼,说道:“哟,玫瑰姐,碰到比你更毒的啦,不过这关坤哥的仔什么事?” “肥仔坤是大小马的合作伙伴,也是多年挚友,我要他的仔做筹码,让大小马和老联开闸放船,不然我就杀了肥仔坤的仔,肥仔坤狱中得知,也会把这笔账给他们算一份。”毒玫瑰幽幽地说道。 完了,还是她更毒一筹。 第354章 仁兄仗义 “钟馗,你到底给不给我呀?”毒玫瑰正色道。 “不能给你,但是你放心,我会让大小马知道,坤哥的仔现在被我们控制。”我说道。 虽然我也看马家兄弟不爽,但是这是两码事,我不能让我手里的筹码,变成他们粉圈争夺利益的博弈之棋子。 万一他们谈崩了,毒玫瑰一枪爆了吴国胜,事情将无法收场。 “不给我人,就是拒绝我咯!”毒玫瑰说道。 我没说话,她转念就说:‘行,你要那个废物也好,不过,你要帮我对付大小马,怎样,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小马一直惦记你的阿月呢,处处献殷勤,你也一定很想动他,但是苦于没有借口吧,这次正好呀,他们给我找麻烦,雷老虎也知道,这是你的工作哦。”毒玫瑰说道,继续对我循循善诱。 “等到那一步再说了,先搞定尖沙咀,再去解决老福(福义兴)那边的事。”我说道。 现在马家兄弟只是软抵抗,技术性刁难,又没有真枪实弹的干,我哪里有闲工夫腾出人手去帮她。 “坤哥的仔现在在我手上,他跑不掉的,你放心好了,就当是我给你保管的。”我说道。 “那行,反正看那个傻仔的衰样,除了你身边,他哪儿都不敢去,你就帮我好生保管吧。” “顺便提醒你一句,马家的老福,最近一定会想办法捞出那个仔,你自己小心点。”毒玫瑰说道。 “我帮你对付马家兄弟可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把底片全部销毁!”我说道。 暗指那日在她别墅内,我拿着枪站在韩家城尸体边上被抓拍的照片。 我警告她,你这样搞我没有意义的,这件事情不是小事,一旦爆出来,你要知道后果。 我如果出事,我把什么事情都抖出来,大家都玩完! “等你帮我搞定尖沙咀再说啦,看看你急的那样,还威胁起我来了,真是的。”毒玫瑰笑道。 “先这样,我去跟那傻仔谈,谈好地盘,我再找你,另外,你的货怎么走,我再给你想别的办法吧。”我说道。 “别让我等太久哦,我的货在货仓可发霉了呢。”毒玫瑰笑道。 说完我转身要走,毒玫瑰又拉住了我。 “你又干嘛?” “喂,认识这么久,你还没给过我一个拥抱呢,怎么样,今天这里没人,抱抱我呗,顺便再亲我一口,我一开心,说不定就把底片还给你啦。”毒玫瑰笑道。 “我只遵从雷老虎的意思,为你提供保驾护航的服务,不提供别的。”我说道。 我话音刚落,毒玫瑰便是一把抱住了我,我只感觉一阵温香软玉在怀中,她身上的香味,更是仿佛让我如同魔障一般。 推开她的力气我有,但是此时此刻好像不是很想使... “男人啊,都是混蛋,第一次见我,你主动抱我,是为了躲反黑,躲开了,这一次,你要躲得是我,但是你躲不开了呢。”毒玫瑰在我怀中笑道。 随即上来一口吻上了我,我只感觉大脑一阵空白,仿佛全身触电了一般,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大佬啊,谈什么谈那么久啊...” 阿义来到了后巷来找我,此刻的一幕却是恰好被阿义看到,我和毒玫瑰两人抱在了一起拥吻。 阿义也看得呆住了。 见到阿义来了,我这才连忙推开了毒玫瑰。 “不是吧大哥,这...怪不得是要避开兄弟们单独谈啊,原来如此。”阿义惊叹道。 “没,我被逼的。”我连忙撸起袖子擦了擦嘴巴说道。 阿义一听,说道:“毒玫瑰,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为难我大佬,冲着我来!” “哼,弹开啦,你没那个资格,谁看得上你呀,花心大萝卜一个。”毒玫瑰白了阿义一眼,笑了笑闪开。 “钟馗,我等你的消息哦,记住别让我的货在货仓发霉啦。”毒玫瑰带着门生离开。 剩下我和阿义两人呆在后巷,一阵懵逼。 “大哥,你这怎么和她亲上了,你和她搞到一起去了?”阿义惊讶的问我。 “没有,她帮我杀了韩家城,我有把柄在她手上。”我说道。 我和阿义说了韩家城的事情,这件事,我和阿月也没详细说过。 他们都只知道韩家城被我和毒玫瑰设计杀死了,并不知道细节,当我告诉阿义真相的时候,阿义也惊呆了。 “我靠,这个毒玫瑰是真的毒啊,大哥,真是苦了你了,以后弄不好,你迟早得献身,你最后终究还是她案板上的肉,床上的玩偶啊。”阿义说道。 “所以说,我现在很烦。”我一阵无语。 “没什么好烦的,我不会告诉月姐的,说实话,你想不想上玫瑰啊?”阿义问我。 “有点想,但是不敢啊,这个女人全身都是毒,我怕我真的上了她,以后摆柳尿尿,尿出来的都是毒啊。”我说道。 这个女人,谁碰谁死! “阿义,你头脑灵活,社团白纸扇啊,你来给我想想办法,看看有何破解之道?”我说道。 你阿义那么厉害,连拍电影布景去差馆捞人的办法都能想出来,搞定这点小事不难吧。 “没有破解之道,唯有以身入局 啦,大哥,你别舍不得啊。”阿义笑道。 “你的意思是?” “我去泡她啊,她爱上我,自然就不会缠着你啦,我把她泡到手,她乖乖听我话,以后我让她干嘛就干嘛,让她躺下就躺下,趴下就趴下!” 我相信阿义泡妞的本事,也绝对相信他的实力。 “好兄弟,那就便宜你了,你给我把她泡到手,最好调教成贝蒂那样,你说什么她干什么,我才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这个女人太麻烦了。”我说道。 “好,今日我阿义,由社团白纸扇,客串一把姑爷仔,牺牲色相,以身入局,以保大哥安危!”阿义竖起了拳头,和我碰了一下! “行,毒玫瑰我交给你了,我先去搞定那傻仔!”我说道,进去找了沙尘超和吴国胜。 “钟馗,怎么样,那毒玫瑰想要干什么?”阿超见我们谈了这么久,很是紧张,生怕谈崩。 第355章 跟紧我 “没有,谈挺好的,她给了我一个面子,不会再找吴先生的麻烦。”我说道。 “啊,那太好了,我听说那女人杀人不眨眼,多谢钟馗哥啊!”吴国胜连忙抱拳谢我。 “不过呢,我听说潮州帮那边和马家兄弟起了矛盾,他们的船不让他们走货,现在潮州帮想要杀你泄愤,因为你是坤哥的仔,他们想要以你来威胁马家兄弟啊。”阿义在一边开始吓唬吴国胜。 “啊,怎么办,钟馗哥你可要罩我啊!”吴国胜一听,吓得双腿发抖。 “这事我管不了,有人要斩你和阿超,抢坤哥地盘,我会罩!” “但是粉圈的事情,我不参与,所有人都知道我不会参与粉圈的纷争,我自己也不做走粉的生意。”我摆起了一副脸孔。 并且,雷老虎现在让我和潮州帮一起做事保玫瑰,我总不能太偏心向你这边吧。 “钟馗,你罩着国胜吧,帮帮忙!”阿超一听也急了。 尖沙咀虽乱,但是别的字头,水房同门,还勉强可以应付,他们只是想要利益,至少不会乱来。 哪怕抓走了国胜,也是威胁逼迫,交出坤哥旗下产业,不会伤人害命! 但是潮州帮和大小马,那是什么级别的? 他们这些走粉的,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钟馗,我现在没什么能力保国胜,你看在坤哥的面子上,破例一次吧。”阿超连忙说道。 我面露难色,皱了皱眉头:“既然兄弟你这么说了,那行吧,哪怕顶着潮州帮那边的压力,我也要保他啊。” “多谢钟馗大哥,多谢!”吴国胜一听说我要罩着他,千恩万谢。 “哎,别着急谢我,要想我罩你,要有几个小小的要求。”我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钟馗大哥,只要你说,别说几个条件,哪怕是几万个,我都得!”吴国胜说道。 “首先,从今日开始,离开尖沙咀,跟着我,片刻不离,我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明白没?”我说道。 “放心,钟馗大哥,我现在离你十米,我都唔敢啊!”吴国胜连忙点头。 “第二,你现在把坤哥旗下的产业,产权证各项资料拿出来,清点一下,我派人去暂时接收。”我说道。 所有的地盘,必须要有我十四号的门生“站位”,不然的话,即便同门找不到你,他们只需每天派人丢出红油漆,汽油弹,所有的产业都毁了! 但是有我十四号门生充当“门神”,等于是给坤哥的地盘打印上了招牌,他们不敢来。 吴国胜立马同意了 坤哥那边的一些产业和产权都交给了吴国胜,一番清点,除了最大的仙乐斯夜总会之外,还有三家茶楼 ,十几家夜总会,和两家舞厅,酒楼两处... 面前厚厚的一大叠产权证,看得我惊呆了,坤哥的产业,真是做的大啊,关键是这些物业楼屋,都是一次性买下来的! 这就意味着吴国胜这小子,哪怕是吃收租,都可以吃几辈子! “坤哥目前留给国胜的就是目前这些,还有很多别的地盘,已经被同门占了。”阿超叹了口气说道。 原来面前的,只是坤哥尖沙咀产业的一小部分,还有至少六条街,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楼凤,按摩房,赌档,夜总会舞厅,已经在前几日水房大战之时,被水房给占了。 “那些先不管,面前的这些,先交给我来。”我说道。 然后打电话给阿敏,鲨鱼仔,让他们带着门生去到我吩咐的各大架步,带门生进场。 代客泊车,收管理费,看场费,全部拿下。 同时让鲨鱼仔去和那边各大产业的负责人,经理沟通好,以后这里条四罩! 然后告诉阿月,几家夜总会包括仙乐斯,现在是我们条四的,可以带姐妹进场了。 事情搞定之后,我拍了拍吴国胜的肩膀。 “放心,老板还是你,经营权也还都是你来打理,所有一切外包的费用我来,并不是让你将整个楼花都给我。”我说道。 “多谢钟馗哥,多谢,等我老爸回来,我让他送几栋楼给你啦!”吴国胜连忙说道。 “鲨鱼仔,到西洋菜街找个住处给他,阿超,你最近也别留在尖沙咀,到我旺角去。”我说道,顺便让阿超也到我那里去避避风头去。 我不可能只带吴国胜一个人走,留下阿超在那里,他会有危险。 我把吴国胜带到了西洋菜街,找了一栋独立楼给他住,距离我很近,派出几十个门生,三步一人,五步一岗,并且由阿超专程陪同。 尖沙咀那边,我准备的人马根本没用到,社团那边见我此计一出,便带队十四号拿下了尖沙咀部分地盘,纷纷竖起了大拇指佩服。 连阿公都夸我不错,懂得识脑用计,不费周折,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震慑水房,顺利拿下地盘! 阿月那几日忙到飞起,和群姐,阿玫,带着新的姐妹入驻新场子,水房不敢再来骚扰,别的字头眼看良宿已被我十四号孝字入驻酣睡,也只能望洋兴叹,打道回府。 仙乐斯,伦敦会,东方巴黎等三家坤哥旗下最红的场子,在阿月等姐妹的打理下,换了新的小姐重新开张,生意火爆。 有了十四号作为强力看场进驻,各方豪客也不再担忧人身安全,纷纷前来温柔乡销金窟,一掷千金,纸醉金迷! 尖沙咀这边的事情,我是暂时搞定了,剩下来的重头戏,便是要看阿义了。 任重道远,任务繁重,我要他去搞定那一朵带刺的玫瑰。 尖沙咀 海防道 敬义帮拿下最大的粉档门口 一辆白色的平治轿车停在了档口,阿义打扮的油头粉面,身上的香水擦的几乎要引来蜜蜂,一身白色的阿玛尼西服,款款来到粉档。 “什么人,咩事啊?”敬义人马见到阿义,立马上前阻拦。 “闪开,我找你们话事人玫瑰。”阿义说道。 “洪水鬼,你来找我作甚?”玫瑰放下手里的事,看着阿义。 “玫瑰姐,当日于茶楼之上,出言多有不敬,今日权当小小赔罪,邀请佳人,共赴晚宴,不知玫瑰小姐可否赏脸。” 阿义弯腰,一个深深的鞠躬,打了个响指,打开了车的后备箱,满满一车厢的红色玫瑰,娇艳欲滴,争相斗艳! 第356章 循循善诱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每一朵都是我想你的心。”阿义笑道。 随即怀中又掏出了一支,说道:“这里还有一支,加上我面前的你,正好一千零一夜,没有一夜不思念。” 毒玫瑰看着阿义,微微一笑:“洪水鬼真是名不虚传啊,不但风流倜傥,口才也好,怪不得那么招女人喜欢呢。” “我希望我招来的那些女人们之中,有你。”阿义说道,请毒玫瑰上车。 “你这些手段,去哄哄那些小女孩吧,我没空,最近心烦意乱且忙的很,若是要约,让你大哥钟馗来还差不多。”毒玫瑰拒绝了阿义,转身欲走。 “哎,别别。”阿义连忙拦住了毒玫瑰。 “刚才只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今日约你吃饭,是有要事商量。”阿义说道。 “就在这里说。”毒玫瑰说道。 “人多口杂,隔墙有耳,有些话,得单独谈啊。”阿义说道,示意毒玫瑰上车,边吃边聊。 “你不去可别后悔啊,我知道大小马封了你们的路,断了你们的货,我给你找了一个新的渠道走货,你不来,就当我没说咯。”阿义说道。 一听有新的走货渠道可以越过马家兄弟和老联的码头,毒玫瑰来了兴趣。 “那好,你要请我吃什么呀?”毒玫瑰说道。 “先上车!”阿义说道,炫耀地展示自己的平治跑车。 “还是坐我的车去吧。”毒玫瑰说道,指了指一边的红色限量版福特雷鸟敞篷跑车。 阿义尴尬的下车,这比起自己的车,高到不止一个档次啊。 坐上了毒玫瑰的车,阿义 主动坐在了驾驶位上,兴奋的摸着方向盘,大献殷勤。 “怎么能劳烦女士开车呢,我来!”阿义笑道。 一路来到了九龙最为豪华的西餐厅,阿义打了响指,服务生即刻给两人铺上了洁白的餐布,摆上烛台,纯银餐具,各种美食,开了两瓶康帝庄园红酒。 阿义绅士地为毒玫瑰拉开了椅子,接过她的风衣交给服务生,拿出了都彭火机,给她点上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同时让一名小提琴手,在一边优雅地伴奏。 “不错,很有情调,如果钟馗能有你一半解风情,那该有多好啊。”毒玫瑰笑道。 “哎,我大哥啊,他和我不一样,他怕老婆,有色心没色胆,但是我不一样了,我阿义是个好人,来到这个世上,付出我的肉体凡胎,专门服务于各路绝色女子。”阿义笑道。 “你这么体贴,怎么不去当教士传教?”毒玫瑰白了阿义一眼。 “我也想过,但是当教士要禁欲啊,我做不到,呵呵,尤其是见到你这样漂亮的美女,我连耶稣两字都忘了怎么写。”阿义笑道。 哈哈哈! 毒玫瑰捂着嘴巴,笑的花枝乱颤。 “喜欢我的男人,下场一般都不太好,要么挂了,要么人间蒸发了,你觉得你会是哪一种?”毒玫瑰问道。 “我觉得我两种都是,但是两种下场,都是最好的结局,挂了,我阿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间蒸发,我只会带你隐遁山林,解甲归田,粗茶淡饭,共享此生。”阿义说道。 啪啪! 毒玫瑰给阿义鼓掌。 “真是厉害,如果能有一个男人如此对我,那我可真是此生无憾呢,只可惜,没有。”毒玫瑰的眼神,掠过一丝哀怨。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女人嘛,四十一朵花,你现在还是个花苞呢,眼面前我这一个频临绝种的温柔就在这呢,对吧?”阿义说道,从毒玫瑰对面的位置,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主打一个真性情别扭扭捏捏的了,来,先亲一个,培养一下爱的启蒙期。”阿义说道,嘴巴凑近了毒玫瑰。 毒玫瑰左手一把勺子,堵住了阿义的嘴巴。 桌子下一把佐罗手枪,已经抵住了阿义的裤裆。 阿义顿感裤裆一阵寒意。 “少给我油嘴滑舌,给我乖乖坐对面去!”毒玫瑰板着脸,阿义只好坐回到了对面。 “我不是来听你花言巧语的,给我说正事,那个傻仔现在在哪儿?”毒玫瑰问道。 “啊,你放心,在我们的地盘呢,养的好好的,地盘他也交出来了,你想扎哪只旗都可以。” “我大哥一定会保驾护航,还有,大小马的人最近在找坤哥的傻儿子,你放心,他们近不了身。”阿义连忙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个女人太难搞,韩家城就是被她一枪干掉的,她是真的敢开枪,阿义可不想落得和韩家城一个结局。 “你告诉钟馗,马家兄弟那边日后我一定会和他们算账,你让他一定要站好队,不然的话,我可是会随时翻脸的!”毒玫瑰说道。 “知道,知道,我也看大小马不爽。”阿义笑道。 “第二件事,我的货,什么时候能出海,以什么方式走,我的客人等着要!”毒玫瑰问道。 毒玫瑰表示,肥仔坤跑路了,但是台湾那边他有大客户,现在台湾那边的客户,自己和他们交接好了,以后和自己沟通合作。 但是大小马联合所有码头的船对付自己,货出不去,迫在眉睫,很焦急! “你放心,我和我大哥给你找到了合适的人手,你随时上船都可以。”阿义说道。 十二金钗的二姐,阿英,跑私船做人口偷渡和走私生意,有渠道去到澳门。 我和我大哥去找英姐,让你的货跟她的船到澳门,你可以约台湾人到澳门的黑沙湾码头交易,若是不嫌麻烦,也可走澳门直接运到台湾。 “真的么?”毒玫瑰问道。 “千真万确,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大哥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阿义说道。 “我和阿英不熟,她可靠不?”毒玫瑰很警惕。 “都是自家人,绝对可靠。”阿义拍着胸口保证。 “行,如果她真的可以帮我出货,我不会亏待她,还有,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不然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毒玫瑰对阿义说道。 第357章 做局 “保证不会,你这样漂亮的美女,我能帮你做事是我的荣幸,怎么会坑你呢?” “那行,你帮我约一下阿英,尽快我要和她见面,对了,让钟馗也在场!”毒玫瑰说道。 “没问题!” “不过,我帮你这么大的忙,我有没有什么奖励呀,大小马封杀你,我阿义豁出命来帮你铤而走险,得罪了老福,我好怕怕呀!”阿义贱兮兮的笑。 “等事成之后再说啦!”毒玫瑰不耐烦地白了阿义一眼,即刻让服务生来买单。 “最好别让我失望啊,钱,我不缺,我缺的是人,你这样漂亮的女人。”阿义对毒玫瑰来了个飞吻。 “嗯,对,不缺钱,有空去把你那破平治换掉吧。”毒玫瑰说道,说完自行上车驾车离开,留下阿义一人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看着疾驰而去的毒玫瑰,阿义怒斥:“不是吧,这么没礼貌的吗,都不载我一程...” 九龙 我,阿豪,阿义,三人坐在一起饮茶 “喂,情场浪子,搞定她没有啊?”我和阿豪笑道。 “她这样的女人呢,很难搞定的,不过今天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开头,毕竟我约她出来了。” “而且看得出来,她的眼神里,应该还是蛮中意我的。”阿义洋洋得意地说道。 “阿义,你吾吹水啦,她要是真的中意你,你这会还坐在这和我们吹水啊,早就和佳人共度良宵啦!”阿豪不屑地说道。 “哎,那是早晚的事,不能急于求成嘛,毒玫瑰是个寡妇,是外冷内热的女人,别看她平日里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到了床上,她就如狼似虎,坐地都能吸土啊!”阿义说道。 我和阿豪,就喜欢看阿义一本正经吹水的样子,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妞是有点难泡,光靠钱是搞不定的,因为她特么的是真的比我有钱,草,走粉真的是好赚啊!”阿义说道。 毒玫瑰开的是限量款福特雷鸟,美式纯进口的,她还预订了兰博基尼三浦明年才上市的最新款跑车,到时候希望车的副驾驶,是自己。 “好啦,你就别再吹水啦,说重点,那件事她答应了没有?”我问道。 “答应了,她中计了,可开心了,立马让我约英姐见面呢!”阿义这时才想起了主题。 这是阿义给我出的点子,做的一个局。 因为我有把柄在毒玫瑰手里,以至于我处处被她拿捏。 我不甘心被她一直牵着鼻子走下去,因为她做事不计后果,我会被她越卷越深!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已经把旗子成功扎进尖沙咀,我想撇开她,但是她这边又要我和她对付大小马和老联。 我实在是心烦意乱。 所以我决定,我不能被其拿捏,我一定也要抓住她的把柄,互相制衡,这样一来,她以后再也不敢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于是我和阿义共同出策,知道她现在急着要找渠道出货,于是联合了英姐,出船帮她走货。 我让阿义趁着她借着英姐的船装货的时候,暗布门生,拍下她的照片,以及那一船的面粉,留作底片。 毒玫瑰在东南亚一带遭到好几个国家的通缉,国际刑警缉毒组的人早就盯上了她。 只是她很狡猾,变换了十几本护照和化名,以至于国际刑警到现在都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抓她。 她这次隐匿到了香港,我只需要借着她用英姐的船走货,这个绝好机会,拍下她的证据,以其人之道还于她,日后我看她再敢来威胁我! 不得不说,阿义这小子,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毒玫瑰再聪明,也会上钩,因为她急着要走货! 我为保万无一失,特意去托人在江湖上四处打听,她所说属实,潮州帮的货,在香港的码头是一点都走不出去的。 “大哥,都是为了你啊,有了这骚货的把柄在手,她以后再也不敢对你指指点点了。”阿义说道。 “嗯,做得好兄弟,下一步我亲自来,记住,一定要万无一失啊,有一丁点儿失策,我可能就真的要玩完了。”我说道。 “放心大哥,她对我好像暂时没啥意思,但是一听到有新的走货渠道,那两眼都放光呀!” “一个女人,全身上下都会骗人,但是眼睛不会,相信我,大哥。”阿义说道,研究女人这么多年了,这是经验! “额,顺道告诉你,大哥,毒玫瑰每次看你的眼神,也是满眼星光,就像是道友见到了白小姐啊!”阿义笑道。 “行了别扯,赶紧联系英姐,准备下一步计划。”我说道。 阿豪笑了笑,说道:“还是你们两个够狠啊,到时候我也不介意配合你们一把,带着巡警一起给你们站岗,保驾护航,有司警在场,她更会必信无疑!” “对,二哥也要来,那钻石山拍的什么狗屁电影,我们三兄弟这次来当主演,来一场大戏,三龙戏一凤,哈哈!”阿义笑着说道。 “大哥,拿到毒玫瑰的证据,第一件事情先让我威胁她上了她,我今天吃饭的时候就有点憋不住了。”阿义色眯眯的笑道。 “你去搞,搞到她对你死心塌地最好,不过你只能搞,不能走心,这女人本身就比面粉还要毒,惹上她,不会有好下场。”我说道。 “明白,拔起参天大树,扎入荷花深处,扎完就走,绝不逗留!”阿义笑道。 次日,深夜,九龙观涌鲤鱼门 一艘渔船停在了鲤鱼门渔村的泊位上 我和阿豪,阿义,站在码头边上等着毒玫瑰,英姐在船上对我们使了个眼色,表示都准备好了。 能不能拿下毒玫瑰,今晚看你们的了。 我点了点头,兴奋的抽着烟,没过一会儿,毒玫瑰的车到了,带着几个门生,两辆货车。 “哎,来了来了!”阿豪连忙说道,丢下烟头,示意我们去迎。 阿义亲自上前去,毕恭毕敬地给毒玫瑰打开车门,优雅地牵着她的车下车,还不忘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玫瑰姐,我们等候多时了,一切安排妥当。”阿义笑着说道。 第358章 自作聪明 “哇,你们三兄弟都在啊,今晚真的是好大的排场呢,倍感荣幸。”毒玫瑰见我们三兄弟都在场,笑道。 “玫瑰小姐,今晚听说你要走货,我大哥和二哥都来保驾护航,尤其是二哥啊,今晚都不在差馆当值了,带司警来帮你当天文台!”阿义笑道。 天文台(江湖黑话,站岗放哨人员) 毒玫瑰很满意,看到阿豪带一帮便衣在附近站岗清场,谢过阿豪。 “钟馗呀,今天你这么客气,可真让我有点意外呢。”毒玫瑰看了我一眼说道。 “这有什么的,出来混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吗,我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我说道。 “这位就是英姐,你的船暂且可以走英姐这边走,但是费用要收,毕竟英姐的船,从不带粉的,今天你是第一次。”我说道,介绍英姐。 “放心,费用只高不低,多谢啦!”毒玫瑰和英姐握了一下手。 “好说,钟馗和我们情同兄妹,你是他的搭档嘛,小事一桩。”英姐爽快地说道。 “好,那我可以让门生装货了。”毒玫瑰说道,挥手示意门生下货。 身边的门生从货车上将货给搬下来,逐一搬运到英姐的船上。 “放在机舱下面,没人会发现的。”英姐在一边指挥。 “船明天到澳门,你可以让人直接去澳门黑沙湾接货,很快的。”英姐说道。 “嗯,只要安全就好,以后大家长长久久。”毒玫瑰点头。 见一帮门生在这装货,我连忙对阿义使了一个眼色,阿义即刻意会,早就安排了门生扮成船夫,藏着相机,等到时机拍照留证。 我见毒玫瑰站在甲板上警惕地看着门生运货,上去将她给骗到了甲板上聊天,故意支开她。 “坤哥的儿子在我那边,你别担心,我在江湖上放过了话,大小马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我说道。 老福那边的人今天打电话给我,说是马家兄弟交代,请我一定要善待坤哥的仔,万不可伤害。 更不可将坤哥的仔交给潮州帮的人。 还有,肥仔坤在泰国的监狱里托人请大小马,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儿子,他们现在很急。 毒玫瑰笑了。 “他们当然急啦,现在谁不知道你钟馗和我是一伙的,落在你手里,他们就怕你会把人交给我呢!” “我就是要让他们心里担心害怕,到时候给我让出路来!”毒玫瑰说道。 我说没事,反正人在我的手里,你尽管去和马家兄弟谈,不让出路来,坤哥的仔就会有危险。 英姐的船,帮你走一走急单,等到大小马低头,你就可以正常走货了。 毒玫瑰一笑,说道:“哎呀,钟馗,你要是以前能这么听话那该有多好呀。” 此刻毒玫瑰的敬义门生,将货已经全部搬运装载完毕,从船上下来。 阿义见时机已到,立马安排门生做事。 “快,把货都拍下来,还有,拍她的照片,注意点,别拍到我大哥。”阿义说道。 身边的门生躲在机舱内,对着那一船货一通狂拍,并且多角度拍了毒玫瑰在甲板上的照片。 “还有她的车,车牌号也给我拍下来。”阿义说道。 安排藏在了码头边上树林里的门生,对着毒玫瑰的红色福特雷鸟一通拍。 人赃俱获,这下这女人可完蛋了,资料有照片,有货,有车牌,这要是交给国际刑警缉毒部,可有的她受的了! 我和毒玫瑰在聊天之时,阿义打点好了一切,对我悄悄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毒玫瑰此刻见货物装载完毕,拿出了一叠钞票递给了英姐。 “英姐,多谢了,明天具体收货时间,我会再通知你。” “玫瑰,你给多啦。” “没关系,多多益善,万事买保险,拜托了。”玫瑰豪爽的说道。 见事情做完,毒玫瑰满意的看了看我。 “好啦,我还有事要忙,下次聊,钟馗。”毒玫瑰对我道别,带着门生离开。 见她和门生走远,我和阿豪,阿义,开心的击了一个掌! “耶!搞定,大哥,有了这些照片在手,以后这女人再也不敢为难你了,哈哈哈!” “终于解开紧箍咒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阿义,哈哈!”我开心地拍着阿义的肩膀。 我可以想象,在毒玫瑰下次再板着脸想要威胁我的时候,我直接拿出照片甩在她的脸上。 可想而知,她到时候那会是怎样的表情,那时候的我,一定帅到掉渣!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个小女人,还想和我斗,简直是太低估我们三兄弟了! “拍,可劲拍,把货拿出来拍清楚点!”我说道。 刚才毒玫瑰在场,门生做事不由自主会有点心惊,拍照手抖,现在她回去了,这些货都被打开,堆积在一起,几百斤的货,在镁光灯下,一阵卡擦咔嚓! 英姐看着我们开心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哎,你们三个真是活宝,欺负人家一个小女人,还做局,真是有够衰呀!” “英姐,这次多谢你啦,你是不知道,那贱货拿着我大哥的把柄,不知道有多嚣张啊,这次让她也吃吃苦头。”阿义双手叉腰笑道。 “有把柄在手自保可以,留作底牌,别真的去交给国际刑警,这样可不道义哦!”英姐叮嘱道。 表示人家毒玫瑰既然给了钱,送了货,不管你们做不做局,我都要把货给人家运送到位,不然这口碑砸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搵食? “放心,英姐,我们有分寸,不会让你难做的。”我说道。 只留把柄以自保,绝不违背道义。 阿义开心的摆弄着相机,多拍了几张,到时候一式两份,自己也留作一批照片,到时候威胁毒玫瑰,睡了她。 “好啦好啦,玩的差不多就行了,我要开船啦,怎么滴,你们今晚还要跟我船去到澳门不成?”英姐催促道。 我和阿义,阿豪刚准备下船,忽然间,身后出现了一道倩影。 毒玫瑰居然折返到了我们的身后。 “钟馗,你干什么,你拍我的货,拍的好开心是不是?”毒玫瑰幽幽地说道。 “啊!”我们三人见到了突然出现的毒玫瑰,吓到魂飞魄散,差点手中的相机都丢了。 第359章 弄巧成拙 “玫瑰,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我惊愕地问道。 毒玫瑰幽怨地看了我们三一眼,三人像是犯错误的小学生,英姐也是一脸尴尬茫然。 毒玫瑰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船舱,看了看自己的货,取出了一袋,撕开。 手指蘸了一点,放在了口中。 “啊,你,你生吃啊你?”阿义惊愕的说道。 “白痴!”毒玫瑰说道,拿出了那包粉,撒在了我和阿义的脸上,瞬间我两成了大白脸。 “啊,完蛋了完蛋了,啊呸呸呸,我染上瘾了!”阿义吓得连忙拍着脸上的粉。 “这是真的面粉啦,两个傻仔!”毒玫瑰说道。 “啊!”我和阿义一愣,再去看那货仓里的货,手指一蘸,吸入口中,一股浓浓的小麦干粉味道! 这特么的真的是面粉! “潮汕周记的金利牌面粉,纯小麦现磨手工制作,加上马铃薯淀粉制作的太白粉,可以去搓鱼丸,味道很好的。”毒玫瑰冷冷说道。 我,阿豪,阿义,三人一阵懵逼。 忙活了半天,这一船,全都是真的面粉... 惊愕,尴尬,恐惧... 无言以对,直接炸胡! 毒玫瑰走到了阿义的面前。 “洪水鬼,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这个衰仔吗,你那点小聪明,能骗到我?”毒玫瑰说道。 “额,别,别生气,开个小小的玩笑,今日四月一日,愚人节快乐玫瑰小姐...”阿义连忙陪着笑脸。 “快乐你个大头鬼,我出来走粉这么多年,万无一失,还真能被你们几个什么都不懂的雏给骗了?” “真以为我毒玫瑰的名号,是白叫的吗,啊?”毒玫瑰娇斥。 阿义无语,回头尴尬地看向了我。 “你别说了,是我让他做的。”我只能承认。 “钟馗,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想干什么?想靠这种拙劣的把戏,来反制我么?”毒玫瑰问我。 “开,开个玩笑嘛,这么当真干什么,我也是为你好啊,看你会不会上当受骗...”我说出了令我自己都不信的谎话。 阿豪还帮着我硬圆下去。 “哎,对对,今天就当是模拟一下啦,人心不古,大家今天是测验一下,谁知玫瑰小姐冰雪聪明,让我等佩服啊呵呵。”阿豪连忙说道。 “钟馗,你摊上事情了。”毒玫瑰说道,转身就走。 完蛋! “哎,等一下等一下!” 我连忙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肩膀,毒玫瑰生气地甩开我的手。 “好了,别生气了,我玩笑开大了,不好意思啊。”我连忙说道。 “哼,来不及了,已经生气了!”毒玫瑰娇斥一声。 “给个机会嘛,就一次,以后我保证你玫瑰姐随叫随到,还不行吗?”我说道。 当时也急坏了,真的惹恼了她,她可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明日只要我的照片见报,那可就全完了! “我知道你一直想挣脱我的掌控,但是我真的为难过你吗?” “韩家城的照片,一直在我那里,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它,我还把它锁的好好的,从来不让任何人见到!” “我只是想和你互相信任,一起拿下尖沙咀,可是你呢,处处提防,处处想要害我!” “怎么,刚才那一船要真的是面粉,你拍下我的照片,车牌,还有货,要送我进去是么?”毒玫瑰连珠炮一般的将我数落一通。 “你不要忘了,是谁帮你做了韩家城的,凭你,你真的做得到吗?白眼狼,臭男人,滚吧你!”毒玫瑰一把推开了我。 “我那日就说过,留作底片,是因为我只要留存自保,但是你哪日敢在背后背刺我,你知道我的手段!”毒玫瑰转身上车离开。 英姐连忙追上去,要把玫瑰刚才给的钱还给她,她也没要,直接生气上车甩上车门开走了。 完蛋了,我特么的是真的摊上事了。 “现在怎么办,搞砸了啊!”阿豪一阵懵逼。 “大哥,不关我事啊,你让我做的啊,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多心眼啊!”阿义也是一脸懵逼。 英姐无语,看着我们三人被毒玫瑰秀了一脸,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三个活宝,自作聪明,出来走粉的,就没有一个善茬,更何况是她这样的女毒枭,阿文,你这次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英姐摇头。 我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朝天吐口水甩自己脸上。 “现在怎么办,这,这怎么搞啊,韩家城的死风声还没过,她要真的搞...全完了啊!”阿豪惊愕。 韩家城的死,英国人那边还没放弃调查,只是没有证据,她要真的爆出来,我可真的... 我连想都不敢想啊! “大哥,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这事还得你自己去,哄她回来,趁着她现在还喜欢你。”阿义说道。 “对啊,实在不行,献身吧,让她睡一下吧,我和阿义会给你保守秘密的,绝不会让阿月知道,你不知道女人一旦爆起来,不计后果的!” “连环大爆炸啊,雷老虎,猪油仔,还有现在尖沙咀的地盘,到时候都得搁浅遭殃,后果不下于日本偷袭珍珠港,落下两颗原子弹!”阿义说道。 “好了你们别说了!”我说道,被他们越说我心里越慌,特么的怎么都整不明白,横刀立马见谁斩谁,江湖人称索命钟馗的冧巴战神,会被一个女人给搞到心惊! 我不甘心,不认命,我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来拿捏我? 次日,我先去到明报报社,找到堂兄钟宝。 “阿文啊,又来催更了是吧,查先生最近很忙,出差了,这几日没稿啊!”阿宝以为我是来催更,连忙说道。 “不是,阿宝,你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我的照片见报,和各大媒体同行都通知一下,一旦见到有我照片的消息流出,第一时间告诉我,吗的哪个报社敢登,我一把火烧了他!”我说道。 “不是吧,阿文你又做什么了?”阿宝惊讶地问我。 “这个你别问,社团的事,很重要,记住,帮我留意点同行啊。”我再三叮嘱道。 先请阿宝帮我个忙稳住,然后我亲自再去找毒玫瑰再谈一次,毕竟坤哥的仔在我手里,我赌她不会赶尽杀绝我。 第360章 谈判未果 尖沙咀 海防道 毒玫瑰坐在了自己档口的办公室内 我走了进去,她一脸不开心,身边的保镖陈军堡见我进来,带着两个门生一把拦住了我。 “她现在不想见你,钟馗,你别太过分!”陈军堡对我说道。 “你让开,别到时候我找你麻烦。”我一把推开了陈军堡,来到毒玫瑰的跟前。 毒玫瑰抽着烟,看我来了,白了我一眼。 “怎么,心虚了是么,来找我求情?”毒玫瑰说道。 “没有,撇开那件事情不谈,我就不能来找你吗?”我坐在了她的身边。 “哟,以前贴着你,你都不愿意见我,今天是怎么了,主动来献殷勤啦,我可受不起呢。”毒玫瑰反言相讥。 “你说的没错,我们如今是搭档,昨天的事情是我玩过火,今天特地跟你来道歉。”我诚恳地说道。 “哼!”毒玫瑰冷哼了一声。 “我原以为你钟馗,和别的男人不一样,讲原则,有底线,从来不会在背后搞事,昨天一见,你和那些烂仔,可是如出一辙呢,让我好生失望。”毒玫瑰说道。 “你走吧,我不一定非得和你合作才能拿下尖沙咀。”毒玫瑰起身下了逐客令。 “马家兄弟那边,老福的人已经班马备战了,水房那边和老福联手,准备一起抢回尖沙咀,没有我,你挡不住的。”我说道。 “我今日来不是为了照片的事情,照片在你手里,你想怎么搞我随时都行,但是你要知道,搞定我对你没好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我说道。 “我今天来,是帮你约了马家兄弟来谈,下午两点,尖沙咀柯士甸18号天香楼见,我和你一起去。”我说道。 “真的?”毒玫瑰问道,她不信我真的约了大小马。 “这一次我可骗不了你,去见大小马,告诉他们,十四号和敬义站在一起,坤哥的仔在我手里,尖沙咀我们要定了,地盘要拿,货要走,不然就开战!”我说道。 “行!”毒玫瑰连忙起身,和我去见大小马。 当时的情况很紧急,阿敏在金巴利道那边告诉我,水房的人不甘心,里面的人组织起来,去和老福的人联手,准备把我们从尖沙咀赶出去。 马家兄弟答应了水房,目前尖沙咀这边有不少老福的人过来,和水房的人混在一起,指不定哪日就要打起来。 昨天在仙乐斯,老福的人过来搞事挑衅,但是没占到好处,阿敏这边带人将他们给轰了出去。 老福一班人从仙乐斯下来,一出门便是被我手下的行动队,越南仔和斗门仔,拿着短刀,捅了好几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我让门生告诉他们老福,不要踩过界,尖沙咀不是他们能来玩的。 现在老福那边派出了无数人马,来和水房的人联合,大战一触即发,这一切,一定都是马家兄弟授意的。 我和毒玫瑰带着人马到了天香楼三楼包厢 门外无数的门生站于两侧,有老福的人,水房的人,还有十四号的阿敏等人提前到场,分别占桌而坐,三路人马,互不交谈,冷面相视。 去到包厢内,结果却是很意外,本来是约了马家兄弟来谈,但是他们两人却不在,反倒是福义兴的一位前辈坐在那里。 “钟馗仔,玫瑰,请坐。”福义兴的前辈“斗龙权”,身边还有一位是水房的叔父黄老润,身边一位门生,正是水房最近最出位的人物童雅民,绰号“神仙锦”。 这位神仙锦也是个人物,此人擅长心计,之前带队用计打败无数前来尖沙咀想要踩线的字头。 “权叔,怎么你来了,马家兄弟呢?”我问道。 “大老板和二老板,已经不再过问社团的事情,义兴公司这边所有的档口事务,现在由我来打理,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斗龙权说道。 言下之意,马家兄弟已经是完全脱身洗白,将整个老福的帮派事务全权转让,同时摇身一变,跻身进入上流社会去了。 我一听便是心里不太爽,本来这次讲数,我和玫瑰是以“胜利者”的高姿态来谈价码的。 这一来,对方就玩套路,大小马没来,派了个坐馆来,而且今日我们是约福义兴谈,水房这边也有人在场,这叫什么意思? “权叔,我敬你是前辈,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大小马,如果还没死,就让他们自己来!” “想撇开社团去做上流社会,有种让他别卖白粉啊!”我说道。 斗龙权被我说的脸上无光,只能让门生给我倒茶息怒。 玫瑰看了看水房的人马,说道:“我和钟馗约你们老福来谈,你把水房的人喊来干什么?” “看着这架势,老福是要强行介入,联合水房和我们吹鸡晒马了么?” 斗龙权连忙表示,事实并非如此,水房前来,是黄老亲自出面,想要平息战火,打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尖沙咀那几条街和粉档,水房让出就让出了。 但是现在要我和玫瑰放出坤哥之子和沙尘超,毕竟是水房的人,我把他们弄去我那边,不太合规矩。 “不是我不让人,是你们要砍死他,他不敢回去,现在我话明讲,坤哥的仔在我那边很安全,请你们老福让路,同时码头那边别搞小动作,让玫瑰的货自由出入!” “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把人交给潮州帮。”我说道。 一听这话,斗龙权和黄老润变了脸色,坤哥的儿子要是落到潮州帮手里,那下场可就完了! 斗龙权和黄老润一番交谈,表示货是走码头走,大老板说了,不会让路,但是祸不及家人,钟馗,你放人再说。 “不让路,我谈什么,约我来看戏么?”我直接站了起身。 “本来,我只是想要几条街,你们别为难玫瑰,但是现在我们改变主意了,我和玫瑰,要的是整个尖沙咀!”我直接撂下了话。 “你们老福想玩,我奉陪到底,码头你们不让路,我就冲开一条路!” “我知你们背后有雷老虎支持,但是你们这样搞,会死很多人的。”斗龙权说道。 “没事,到时候看看,死的是你们这边的,还是我这边的。”我直接拉着毒玫瑰走人。 第361章 全面开战 这次谈判谈的不是很好,斗龙权没有让半点路,水房那边也没有表态,这一次基本就等于是双方宣战了。 水房邀请了老福强势介入,这下尖沙咀可热闹了。 回去旺角,我致电给了马义如,我打电话问他今日谈判为何不亲自来,之前你和你大哥打电话给我,得知坤哥的仔在我手里,要我好生照顾。 现在我约你们出来谈,你们又不来,我好生照顾个屁呀! 殊不知,马义如却是狡猾至极,跟我直接明说:“钟馗,你别拿这个来唬我了,以你的为人,你不会把肥仔坤的仔交给潮州帮。” “你和我这样讲,无非就是想威胁我,给毒玫瑰让路,你别帮她了,帮不了的。”马义如的语气很坚决,一下子就看穿了我心中所想。 “你不会走粉,也不会介入粉圈的事情,尖沙咀那边你的地盘,我们不会管,但是潮州帮那边,我们马家不会让路,我不希望和你为敌,请你自重!” 说完还没等我骂街,马义如就挂断了电话。 “狗扑街,你摊上事情了,草!”我骂道。 看来我真的要和潮州帮一起来对付大小马了! 和小马那边刚通完电话,下午尖沙咀那边就出事了。 老福这边的人联合水房,冲到了海防道,去冲毒玫瑰的档口,敬义陈军堡带着门生一番急攻猛打,在海防道连开三场大仗! 打到老福,水房,敬义这边各自伤了十几人,当日下午,三名水房成员去到加士甸道,将一名在茶楼饮茶的敬义红棍“烂仔雄”销户。 三人去到茶楼,挥刀就斩,血溅当场,可怜烂仔雄大声呼救,飙血奔逃,逃到了一药材市场之后,仍然被人追上,踩在脚下,利刃贯胸而死! 敬义陈军堡得知此事,立马带上十名敬义门生,南亚刀手二十几人,去到加士甸道复仇! 那三名搞事马仔被敬义寻见,陈军堡上前拿着水喉通当场刺杀一人,另外两人被追着一阵惊呼救命! 追到加士甸道转角,文华戏院后面冲出无数“老福”仔,联合水房两路人马伏击,一阵短兵相接,打到陈军堡等人节节败退。 眼看着水房人多势众,又有老福帮拖,陈军堡只能带着门生退回海防道! 毒玫瑰那边敬义,力敌水房和老福,自然力不从心,毒玫瑰打电话给我。 “钟馗,对方的人动我了,你看着办!” 猪油仔也打电话给我:“钟馗,怎么回事啊,尖沙咀刚拿下没几天,玫瑰这边的人被人动了,你赶快搞定啊!” “我知道了,正在做事!”我说道,立马带上阿敏,烂牙宝等两批人马杀到海防道。 途中正好遇到福义兴和水房的两路人马,狭路相逢! 刚准备抽刀,老福和水房的人自动卸下架撑,对我说道:“钟馗,我们只对付潮州帮,你的地盘我们不动,不和冧巴为敌!” 说完便是从我身边绕道而行! “毒玫瑰我保定了,你们不要过去,踏进海防道一步,莫怪我钟馗动手!”我吼道。 两帮人马停下来惊愕的看着我! “我要做事,你们别逼我,识相绕道就走,退出尖沙咀!”我说道,给了对方一次机会! 两帮人马理都没理我,直接冲向了海防道,直冲毒玫瑰的档口。 “做事!”我双眼布满了血丝,即刻呵斥! 毒玫瑰的档口内,一群敬义仔纷纷冲出,迎面冲来,手持着架撑,伴随着几声枪响! 几个敬义仔带着枪,直接开枪,水房的人冲在最前面,被撂倒好几个。 老福的人前赴后继,一阵龙卷风般的扑了上去,此刻我的冧巴军团强势介入,将老福和水房的人马砍到节节败退! “钟馗,你,你狠!”水房的几个带队红棍,阿发,英飞仔几人和我熟识,见到我强势帮忙毒玫瑰,纷纷对我怒目而视! “我说了让你们让路,别冲了!”我骂道,我说我只斩老福,你们给我走! 说完趁着混乱之中,让阿敏一帮斩到红眼的人停手,门生散开让一条路出来,让水房的人先撤! 阿敏沙包大的拳头刚提起,揪着英飞仔的衣领,随即一把将他甩到一边。 “赶紧滚啊,我大佬让你一条路!”阿敏说道。 英飞仔几人见敬义人马凶猛,携带“火器”,又有十四号人马,只能抱头鼠窜,留下老福在后面死扛! 毒玫瑰从档口二楼阳台款款走出,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看着下面的战况。 微微一笑:“钟馗,你还是心软呀,不过你放行也没用,今天他们一个都走不掉!” 我回头一看,十几辆黑色的太子轿车疾驰而来,迎面就将刚逃走的水房英飞仔,阿发一群人撞飞! 十几辆车停下来,车门哗啦一声甩上,从车上下来无数目光凶狠的年轻人,手持着家伙利刃,抓着水房的人就斩! “大好彩!”我一阵惊愕! 大好彩的人马也来了,大好彩的头目,“学生仔”“宾尼”带着一群lucky仔,堵住了水房阿发等人的去路,一阵挥刀猛斩,斩到鲜血飞溅! 老福的人也懵了,眼看着大好彩的人也来了,一下子失去了战斗力,被打到溃不成军,纷纷四处逃窜! “跑!我让你跑!”学生仔开着一辆黑色太子,直接一脚油门怼了过去! 三个水房仔被叠罗汉一般的直接撞在了墙壁死角,轰的一声,嘴角吐血! 学生仔哈哈大笑,拉动档位杆倒车,加速油门继续撞了上去,来回碾压! 毒玫瑰在二楼,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欣赏着楼下的战况,笑的花枝乱颤。 眼看着阿发,英飞仔两人全身是血,已经在地上的血泊中,身中数刀,刀砍车撞,只能慢慢爬行! 满是鲜血的手,伸向了我! “钟馗仔...救...救我...” 阿发和英飞仔看向了我。 “别斩了,喂!停手,够了!”我连忙喊道,毕竟有旧情,实在看不下去! 毒玫瑰笑道:“钟馗,条四的人听你,大好彩的可不会哦!” 几刀下去,鲜血飞溅,lucky仔手起刀落,阿发和英飞仔,即刻命丧当场! 第362章 玫瑰姐,好威水 海防道这一战,可谓是惨绝人寰,整条街百米处全都是血迹。 行人惊叫避让,身边无数的司警,路过权当不知,躲到远处抽烟。 直到老福和水房的人被全部打散,毒玫瑰才缓缓下楼。 一个老福仔,还剩下半条命,眼神空洞,全身是血,伸出了双手胡乱地抓着,口中不断地吐出了血沫。 毒玫瑰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边,扬手便是一枪,当即毙命。 现场可谓是一片狼藉,大好彩的人簇拥到毒玫瑰身边,纷纷弯腰点头,叫了一声:“玫瑰姐,没事吧?” “没事,这帮酒囊饭袋,还想来动我,哎,人生已经如此苦短了,他们还想着走捷径。”毒玫瑰摇头。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学生仔和宾尼,一群大好彩的人马,他们居然全部对毒玫瑰俯首称臣! “钟馗哥,今日幸苦啦,好久未见,还是这么帅啊!”学生仔和宾尼见到我,发了根烟给我。 “你们现在?”我问道。 “我们现在帮玫瑰姐做事啦!”学生仔和宾尼说道,毒玫瑰走了下来,微微一笑看着我。 “他们现在帮我做事,大家都是潮州人,也都是年轻人,心意相通,一起配合啦。”毒玫瑰笑道。 我心中一惊,原来她暗地下发展的势力,越来越多,居然连大好彩的人都收入麾下! 学生仔和宾尼创建的“大好彩”以潮州籍年轻人居多,由于和老一辈潮州人有分歧,是从潮州帮里独立分出来的一支队伍。 最早是由港商大亨李超仁出资支持,但是去年李超仁坐上了港岛潮汕商会会长,投资房产之后,名利双收,于是便逐渐地疏远了这批好勇斗狠的年轻人。 毒玫瑰看准了这个机会,将这批人收入麾下,带着他们合作走粉赚钱,因为大好彩的lucky仔和别的社团年轻人不一样,他们不但好勇斗狠,而且各个家世显赫,有钱有人脉。 其中大好彩无数的早期成员被家族逼迫离开香港,去到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等地贵族学校留学。 这些人去到海外,于各大贵族学校结识人脉无数,发现这巨富子弟生活空虚无聊,很多都在追龙吸粉,于是便心生一计,走粉赚钱。 学生仔和宾尼找到了毒玫瑰这边合作拿货,并且走渠道发往东南亚海外,赚到盆满钵满,这帮潮州籍年轻人,全部跟着毒玫瑰搵食。 这段时间,马家对毒玫瑰进行了海上制裁,禁止所有的船给潮州帮走货,使得生意一度滞销,大好彩的人得知,即刻前来支持毒玫瑰,对付老福。 “跟着玫瑰姐,大家都有得赚,谁挡我们财路,谁就死路一条,钟馗哥,以后我们一起合作啦!”学生仔对我说道。 “嗯,在尖沙咀,老福来一个斩一个,但是走粉的生意,你们自己来。”我说道。 “知道你钟馗哥不走粉啦,放心,你是我们潮州年轻人的偶像,偶像是不能有污点的,哈哈哈!”学生仔和宾尼笑道。 毒玫瑰看了看血流满地的海防道,对身边的门生吩咐。 “下午四点之前,把这里清理干净,尸首全部落海,地上去到火烛鬼(消防员)那边借到消防水泵冲洗一下,别让司警那边难看。” “对了,老福的尸体,用麻袋装起来捆起,丢去老联的码头上,告诉他们老联别起事端,再封我的船,这就是下场。”毒玫瑰说道。 “好,我这就去做!”陈军堡说道,即刻安排门生去做事。 事情解决完,我们一行人在毒玫瑰的档口里坐下喝茶,毒玫瑰虽然不是潮州人,却是泡得一手好茶。 几百块一两的上等茶叶,泡出阵阵浓香,我和学生仔,宾尼几人坐在那饮茶。 “水房以为能联合老福,就想欺负我,他们真的是想太多了,钟馗呀,你们十四号虽然勇猛,但是水房不会惊(怕),因为他们猜到你,只是代替社团踩进来,不会赶尽杀绝。” “做人呢,不能太心软,水房大多数都是旧友,你给别人让路,别人未必会给你的路呀。”毒玫瑰对我说道。 言下之意,今日我处理事端,手段并不是很强硬,尤其是见到昔日故交。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社团让我踩进尖沙咀,我尽可能不去斩尽杀绝,不然的话,哪怕打下尖沙咀,也会树敌无数,内八堂的人会管我?”我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哎哟,小钟馗你变聪明了嘛,你放心,你放不开手脚做事,我可以替你做哦,有我敬义,大好彩,加上你的人马,别说水房老福,你们十四号的内八堂,又能如何?” “以后尖沙咀这里清一色,就是属于你我的一方天地,你自为一方诸侯,哪里还需听那些老家伙的脸色?”毒玫瑰笑道。 “我靠,你不会是想要我欺师灭祖,反内八堂吧?”我说道。 宾尼这时候开口了。 “钟馗哥,什么内八堂啊,一群老掉牙的家伙,凭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呢,我们就是看不惯这些老东西,才自己单独拉队伍出来做的!”宾尼说道。 “钟馗哥,不是我说,大家都是潮州人,现在整个香港,不管是政商黑三界,十个大亨拉出来有八个是潮州人,呆在十四号这个大杂烩,不如加入我们潮州帮呀!” “你和玫瑰姐搭档,掌管敬义,把潮州帮整合,加上豪哥义群,我们的大好彩,我们一起成立一个新的庞大体系的潮州帮,一统整个香港地下世界,多好啊!”学生仔也说道。 “哎呀,你们可别再劝你们钟馗哥拉,你们钟馗哥呀,可是把十四号当成自己家的呢,双花红棍,被社团用到比新界的牛还幸苦呢。”毒玫瑰笑道。 “好啦,别用激将法拉,你们潮州帮多是走粉大亨,我一脚踩进来,什么都不会做,迟早得饿死啊!”我笑道。 让我退出十四号,那是不可能的,虽然我现在对社团的感觉不如从前那般好,但是不管怎样,这是我踏入江湖的第一个选择,终生不会变。 因为在我最为绝望的时候,无人帮到我,是社团,帮我出了第一次头! 第363章 格杀勿论 海防道 毒玫瑰的档口 几位叔父抱拳前来,是老敬义从鸡寮那边过来的几位老前辈。 鸡寮大孬哥(劳剑豪拜门大佬),肥仔关,洪柱生。 这三人,全都是敬义煤炭明创建帮派时候的三朝元老,目前他们全部都在鸡寮一带守着老敬义留下的最后一块地盘。 之前敬义分裂,陈十遭到枪击之后,敬义分为新派和旧派,毒玫瑰强势介入,一统全局,执掌整个新敬义大权。 这几位元老死活不肯答应服从毒玫瑰,死守自己鸡寮地盘,其余一些老敬义人马,见情况不对,要么加入别的字头,要么就是单独拉队伍,成立了“中秋月”“潮光社”等新的潮州帮派。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毒玫瑰得到了十四号和雷老虎的支持,并且煤炭明也低头臣服,让出敬义大权,盘踞在九龙城寨,听从毒玫瑰命令,现在这三位老敬义的元老,权衡利弊,再三思量,还是前来投诚。 三位元老前来,带上拜山贴和厚礼,三万六的毛诗一封,放在毒玫瑰面前。 “玫瑰,我们三位在敬义,也算是元老了,之前和你这边有些过节,希望前事不记后事不提,我们今天是真心诚意,前来拜投,想要回到敬义帮。”洪柱生带头说道。 “是啊,鸡寮说什么也是自家地盘,今日我们拱手相让,带鸡寮数百门生重新回到敬义,我们敬义帮可是不能分家的啊。”大孬也说道。 毒玫瑰看着面前三位叔父,微微一笑:“我刚回来香港的时候,你们见我什么都没有,处处要针对我,还跟陈十一起和我开战。” “现在我赢了,你们前来拜我码头,若是我输了,只怕我在公墓的灵位,都空荡荡没人来祭拜吧?”毒玫瑰问道。 “啊,玫瑰,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正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敬义不分新旧,我们呢,也想通了,你为社团坐过牢,出过力,现在你做这个位置,我们都没有意见啊。”肥仔关笑道。 肥仔关也是走粉大亨,只是敬义分裂的时候,生意遭到了严重打击,现在城寨这边的货都是毒玫瑰来供,再加上有我这个扫毒队长在,他若是不捧好毒玫瑰,连饭都没得吃。 “玫瑰,说实话,敬义分裂的时候,好多兄弟都走了,要么自立门户,要么加入别的字头,但是我们三,一直守在鸡寮,为的就是哪日帮派能够一成大统!” “现在我们见到你新王登基,心中确实也放下了一块石头,还请我们几位老家伙,重新归位啊。”肥仔关说道。 “我和明叔不一样,我要的不是人多,我要的是精锐,你们三位叔父要归位,能给我带来些什么?”毒玫瑰问道。 “鸡寮那边地广人多,除去棚屋区有固定的道友市场,还有我们之前打下的戏院,鸡楼赌档,一应俱全,还有门生三百余人,全部投诚!”大孬说道。 毒玫瑰听完,冷笑了一声:“既然三位叔父诚意如此,那我岂能有拒绝之理,好啦,都是一家人,以前是,今后也是!” 见毒玫瑰答应,肥仔关三人立马喜笑颜开,纷纷恭维。 我和大好彩的宾尼,学生仔,坐在旁边,不由得一阵嗤之以鼻。 一群老家伙,真是人老精,鬼老灵啊,哪边的锅炉热,就往哪里添柴火! “今日我热烈欢迎三位元老归位。”毒玫瑰请了一杯茶,三位叔父连忙举杯端起碰杯,一饮而尽。 “军堡,明日起,安排海底名册,鸡寮那边的货,给三位叔父打理,另外帮他们安排点别的事情做。”毒玫瑰吩咐道。 “明白!”陈军堡带着几个门生走了进来,点了点头。 “玫瑰啊,真是多谢你了啊,鸡寮那边断货很久了,道友们都饿到发慌了。”肥仔关笑道,心里松了一口气。 鸡寮那边拿不到货,生意没得做,现在主动投诚毒玫瑰,日后可算是有的赚了! 毒玫瑰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起身离开! 陈军堡和几个门生,忽然间掀开衣服,怀中掏出了手枪,对着三位叔父就开枪! 砰砰砰! 一阵枪响,阵阵血雾喷射而出,三位敬义叔父坐在了座位上,身上血雾喷射而出,惨叫连连! 我顿时间一惊,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 大好彩的人则是无动于衷,仿佛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出般。 一阵行刑式枪击,陈军堡几人打空了弹夹里的所有子弹,三位叔父已经是千疮百孔! 毒玫瑰看着三人尸体,哈哈一笑。 “你又发什么神经你?”我对她问道。 “杀人啊,你第一次见我杀人么?”毒玫瑰对我说道。 “他们三人好歹也是叔父,前来投诚,你若不答应,拒绝便是,至于要这样么?” “你总这样搞,我没法和你做事!”我说道。 这个女人,她不计后果的,动不动就杀人,有这个必要吗? 本来有退路,可以谈的事情,她非要赶尽杀绝,这不符合道义,日后我和她在一起,只会越陷越深,搞到仇人以几何倍数上翻! 毒玫瑰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幽幽的冷笑了一声。 “怎么,干掉了敬义叔父,准备再来一套拍摄团队,再来嫁祸于我?”我问道。 毒玫瑰摇了摇头。 “我杀我自己的人,跟你没关系,同样的招数,我不喜欢用两次。” 这次没有暗布门生,也没有想要嫁祸于我,换句话说,这几个老鬼一只脚踏进这里前,她就没想过要让他们活。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么?”毒玫瑰看了看我。 “昨天上午,这三条老狗,去到土瓜湾义兴公司,见了马家兄弟。” “大小马出了这个计策,让他们佯装投诚,留在我身边,留作内应,等到机会,里应外合干掉我!” “事成之后,大小马答应带他们一起走粉,老联的船给他们开道,只是很可惜,他们太小看了我呀!”毒玫瑰笑道。 鸡寮那条线,自己一直在盯着,派出无数门生混杂在道友之中,打探情报,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得知这三位叔父要反,将计就计,关门格杀,毫不犹豫! 第364章 粉圈的市场 我只感觉面前这个女人,给我带来森森寒意。 “军堡,明日去到鸡寮放话,三条老狗已死,让那些门生要么跟我,要么自己滚出鸡寮,若有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宾尼,鸡寮那边的面粉生意,明日起你来负责,我这边发货给你,能搞定么?”毒玫瑰对大好彩的宾尼说道。 “多谢玫瑰姐赏饭吃,以后我大好彩,势必鞍前马后,一定把鸡寮整治到位!”宾尼哈哈大笑。 “嗯,鸡寮那边残余的敬义势力,投诚的就收编,不愿意的,我也不想要了,懂我的意思?”玫瑰问道。 学生仔和宾尼随即起身,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三条老狗,真是老糊涂了,真以为没有他们,鸡寮那小小一片地我还拿不下来么,痴线!”毒玫瑰骂道。 随即毒玫瑰款款来到我的身边,摸了一把我的脸。 她的手是冰凉的,仿佛没有一点温度。 “钟馗,知道我今日为什么要做事给你看么?” “你拳头够硬,但是心太软啦!” “你武侠小说看多了,满脑子行侠仗义,兄弟情义,黑道不是你这么走的。”毒玫瑰对我说道。 “你认为的兄弟手足,肝胆相照,义薄云天,实则说不定今日与你同一桌饮酒,明日就能掀翻桌抽刀来斩你!” “我呀,是很庆幸你不会走粉,你和洪水鬼,阿豪三个笨蛋如果真的做走粉的生意,你们恐怕一条货都没出,命都要搭进去。”毒玫瑰白了我一眼。 “好了,你别多讲啦,知道你心思甚密,我是大老粗嘛。”我说道。 “不过你放心,和我在一起,我会弥补你的致命缺陷,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会毫不留情帮你做完,让你没有丝毫的瑕疵,相互弥补,这才叫搭档嘛,对吧?”毒玫瑰凑近了我,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到现在,还在提防着我,当我是敌人,你啊,就是太傻啦,分不清敌我。” “本小姐不妨告诉你,有时候敌人变成朋友,会比朋友更可靠,而朋友一旦变成敌人,将会比敌人更可怕,记住了,小钟馗。”毒玫瑰笑道,带着门生款款而去。 毒玫瑰走了之后,宾尼和学生仔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跟着毒玫瑰离开。 我在海防道,吹着海风,看着灯火璀璨的尖沙咀,抽了一根烟,我在想,这个女人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老福和水房的人当即便是消停了好几日。 由于十四号,敬义,加上大好彩那边的人马都来了,海防道这边再也不敢有人进入! 与此同时,台湾那边来了人,亲自来到尖沙咀,见了毒玫瑰,建立合作关系。 毒玫瑰真的是很聪明,大小马那边不让她的船和货出海,封锁她的水路,但是这又如何能难得倒她这位面粉分拆专家? 毒玫瑰去到船舶商会,以第三方名义租了一艘正式合法注册的商船,运输出海的鲱鱼罐头,与此同时,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将面粉分拆包装,全部藏于鲱鱼罐头内。 其中一整船的货,半船真,半船假,几百箱的鲱鱼罐头真空密封包装在一起,瞒天过海,总算是顺利到达台湾基隆港,万无一失! 事后,用毒玫瑰的话来讲,这帮酒囊饭袋,真以为封我的路,就能断了我的货了么? 这也太看不起我这个面粉运输天才了,只不过费点事,多点风险系数而已罢了。 想要封杀本小姐?徒增笑柄罢了! 马家兄弟那边得知情况,勃然大怒,眼看着毒玫瑰的货居然能从自己的眼皮下面过海去台湾顺利交易,去找老联那边交涉。 老联还全然不知,等到逐一排查之后,才后悔已晚,被毒玫瑰摆了一道。 老联那边只能和大小马打招呼,日后加强码头管理,一定不会再有下次! 在那个年代,走粉人马,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其中佼佼者,必定属跛豪夫妇和毒玫瑰,他们有能力,不做大都不行。 在各路影视作品中,往往将跛豪塑造成全港面粉最大的毒枭,一代枭雄! 但是真正经历过那个年代的“老港”对于这些后生意淫的影视作品,只是嗤之以鼻,相视一笑而已。 据我回忆,跛豪当初来港走粉,只是小打小闹的不入流角色,只是他运气好,够胆识。 当年全港最大的粉商是马家,肥仔坤不过是马家在尖沙咀合作的搭档,属于一个比较大的拆家。 而跛豪是跟着肥仔坤混饭吃,在石硖尾一小块地方经营几处很小粉档的“小拆家!” 他之后的发家,一是抓住了雷老虎和马家之间的不和这个契机,投靠雷老虎,然后是用计逼走肥仔坤,得到了发展的空间! 再者,就是通过妻子毒蝴蝶,接手之前猪明留下的技术和面粉客户人脉,并且从东南亚请来毒玫瑰帮手,同时牵制住我们十四号,才能行云流水,越做越大。 没有我们十四号保驾护航,他根本做不到这么大。 当时,毒玫瑰已经成功接手了肥仔坤在尖沙咀的大部分粉档生意,而跛豪夫妇,更是做了一件面粉界惊为天人的事情! 他们亲手打造了一个“监狱面粉帝国!” 他们把货散到了全港几大监狱之中,跛豪说过,自己日思夜想,香港就这么大,地面上的生意已经饱和,还能从哪儿扩展! 和妻子毒蝴蝶一番深思熟虑,总结出一个经验,就是“地表挖空挖地心!” 把货散到监狱里! 整个香港的监狱(那时叫惩教署)大大小小十几个,一大部分道友,全都在监狱里坐监。 监狱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年代,跛豪夫妇,处处公关,打通各个环节,最终将货成功打入各大监狱,买通司警,使得面粉于监狱之中流通。 当年,跛豪手下有一个马仔,叫“潮州德”,此人便是跛豪监狱面粉计划的代理人,此人成功将货铺进了监狱里,并且在“大饭堂”(赤柱监狱)“芝加哥(芝麻湾)”等大型惩教署,有各大字头固定客户一千余人! 第365章 暴打老福 当年潮州德,于监狱之中散货,搞到各大字头道友直接在监狱“开饭” 此人打通各路关系,搞到司警都为他做事,趁着当值时间去到外面拿货,到里面分发给众人。 负责做事的司警,每个人的家属,每月固定会收到一笔巨款酬金。 各大监狱在十分钟风场放风时间,会有一木屋,专门供道友“开饭” 其妻子毒蝴蝶,更是派出女性门生“秀姑”,犯点小事,去到荔枝湾女子惩教署,如出一辙,将货散到女子监狱,赚到盆满钵满! 跛豪最狂妄的时候,坐在九龙半岛酒店,端着罗曼尼康帝,口出豪言! “当今世上,哪里走粉最安全最隐秘最不容易被抓呀,监狱啦,人都已经落监了,司警也用不着抓啦!” 而那潮州德,在狱中宛如皇帝般生活,可以定时自由出入监狱,住司警宿舍,甚至可以叫楼凤直接到监狱在司警宿舍享用美色。 以至于潮州德每次出狱,都要找机会再次进来,他和我有次在外面吃饭时说过,他还是愿意呆在里面,外面,其实是更大的监狱! 为什么? 自己在外面,只是潮州帮一个名不起眼的“四九仔”,一到外面,宛如活鱼遇到死水,毫无生机! 但是在里面就不一样了,不管去到哪个监狱,从司警到各大字头里面的兄弟,谁不叫他一声“德哥”? 六十年代的监狱,各种百花齐放的事情太多,若是详细叙述,想必十万字都唔够,这里不一一叙述! 那日,我在尖沙咀安排门生,负责带一队姑娘进去仙乐斯夜总会进场。 猪油仔那边派来东联社的人,开车前来,急的上气不接下气,告诉我,坤哥的仔在旺角被人动了,打起来了,快去帮忙啊! 我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近到金巴利道叫上阿敏和十余名门生,赶忙赶去太子道。 那日,坤哥的仔由于有血糖疾病,需要去医院注射胰岛素,沙尘超要出门,负责保驾护航的十名十四号门生专程前去护送到九龙玛丽医院。 结果刚出门口,老福的人从四面八方杀出,上来就抢坤哥的仔! 沙尘超连忙护其在身后,和门生保驾护航,殊不知这日老福派出的全都是命平胆正之辈。 和十四号的兄弟当街开战,居然丝毫不落下风,并且接连斩倒十四号门生数人! 老福那边的人马,已经一把抓住了吴国胜的衣领,就要拉上车,当时我从尖沙咀赶过去,人还未到! 沙尘超急着上去抱着对方车门,死死不让对方关上,被人从背后拿着砍刀斩到脊背出血,死不放手! 最后还是忠字堆话事人易忠,带着门生巡场路过,见到此情况,忠哥一声怒斥,带着忠字堆门生迎面而上帮拖! 将老福的车给拦下,一阵打砸,整个太子道都是忠字堆的成员,一下子四面八方杀出,打到老福跪地求饶,连车都给他们砸了! 我带门生赶到的时候,老福已经在地上被打到跟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几个忠字堆成员更是将一老福仔提起,头狠狠撞进了车窗,碎玻璃渣子搞到满头是血,晕死过去! 我气急败坏,过去逮着一个老福仔,一拳放倒,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踢,一直踢到他晕厥。 直打到老福的人全部横七竖八倒在了地上,才罢休! 再看吴国胜,吓到血压飙升,差点没晕过去,沙尘超气的一把扶住他! “死肥仔,我都没晕,你不准晕噶!”沙尘超骂道,自己身上挂彩都咬牙坚持!哪儿容得这肥仔晕倒! 我谢过忠哥,见吴国胜没事,总算是放下了心来,气到我差点想要扇他一耳光。 “以后要看医生,我帮你请进门来,你要再乱跑,我丢你去潮州帮!”我骂道,吓到吴国胜连忙点头。 再看那一帮老福仔,各个被打到鼻青脸肿,被忠字堆的兄弟拿着砍刀架在脖子上,威逼着跪下。 其中一名,还是老福赫赫有名的红棍“猫屎强” 易忠见到这群人光明正大敢在十四号掌管的太子道搞事,还是搞我的事,立马大手一挥,拿出麻绳,将几人捆绑,命令门生带去楼上大厦一座单位内! 我们十四号,跟福义兴恩怨由来已久,宛如死敌,这是血液里带出来的仇恨! 见到老福,一旦发生矛盾,那都是照着死里打的那种! 为什么? 因为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二战前,香港沦陷,日本人占据香港,福义兴是出了名的“汉奸社团!” 日本人一来,即刻烧杀掠奸,无恶不作,无数的港民,见到日本人害怕,尤其是家中有娇妻,少女儿童的,更是黑泥抹面,藏于屋内。 这些东洋恶棍一来,找不到女人,心里那个急啊,于是此刻,福义兴的一位叔父“林满”主动请缨,上来舔东洋人的屁股。 不但命令手下四处打家劫舍,抢夺少女,并且将抢夺来的少女编号入营,为日军提供临时慰安所,供其玩乐! 其后林满深得日军将领赏识,给他封了日军帮办职务之后,此人便一发不可收拾,带领福义兴整个社团,讨好日军,为虎作伥,无恶不作! 而相反,我们十四号是国军背景,虽然我们和大陆之间的战斗失败了,但是我们都是生在国旗下,根正苗红的中国人,对于日军,有着骨子里的仇恨! 国军更是和日军抗战多年,从未服输,所以时隔多年,哪怕是日军早就败退,十四号也由国军残军变成了黑社会,这股仇恨,也从来没有淡过! 十四见老福,逢打必打服! 在我们的眼里,福义兴,就是汉奸的代名词,我们十四号,好歹是根正苗红的国军残军,雷厉风行! 国仇家恨,江湖恩怨,顿时间化作无数拳脚,耳光,夹杂着皮带藤条,一阵猛抽! 一帮老福仔被关在了二楼单位内,被打到惨叫连连,回声响起,无数街坊以为哪儿出了人间惨剧一般! 几名热心街坊邻居得知十四号在打人,一帮阿伯,阿娘心软,见打到如此惨绝人寰,还准备前来劝说。 但一得知是福义兴的人,立马便是气到咬牙切齿,不但让我们狠狠地打,还主动献上毛巾布条堵住他们的嘴巴,拿出了扫帚簸箕,也来打几下! 这些阿伯阿娘,年纪都已过半百,都是经历过沦陷期的人,一提到福义兴,仿佛当年惨景重现,气到火冒三丈,即刻加入战团! 由热心街坊,变成十四号老年“蓝灯笼”,提拳便揍,毫不含糊。 第366章 厚礼奉上 整个太子道单位内,一阵惨叫声传来,无数的老福仔被打到全身发黑发紫,十四号的兄弟们换着来,打到那叫一个高兴! “吗的,太子道也敢来,我们条四的地盘也敢闯,找死啊!”一群人上去拳打脚踢,打到几个老福仔已经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你吗的,汉奸社团,日本人来的时候舔日本人,英国人来了舔英国人,你们福义兴的大小马,是属狗的吗?” “学学我们十四号,从军的时候跟日本人干,混江湖敢于挑战各大字头,英国人的帐都不买,这才叫钢骨叉!”易忠拿着手腕粗的藤条,对着一个老福仔一阵猛抽! 十四号的孝字和忠字,都是最能打的字堆,各个行武出身,这一顿暴打,几个老福仔已经在地上抽搐,不行了,皮肤已经呈暗紫色! 只是众人上了头,还在那继续拳打脚踢。 我见那几人不行了,连忙让门生把一帮老街坊先请走,然后拉开众人。 “差不多了,都死咗啦!”我连忙说道。 易忠这时候才和一班门生停手,再看那地上几个老福仔,已经奄奄一息,不省人事了! “我靠,这么不经打的吗,已经没气了!”易忠上去一模人中,几人已经凉凉了。 这几个老福仔被我们活生生一拳一脚打死,现在得要处理掉。 “钟馗仔,看看找人处理掉啊,这栋大厦我刚租下来准备开武馆的,还没装修,别被这几个死鬼给沾染了晦气呀。”易忠说道。 “去找毒玫瑰来,让她来清理掉。”我说道,最近她需要尸体来走粉运输去澳门,菲律宾马尼拉那边的毒枭要来接货,这几条尸体就当送给他当顺水人情了。 北角一处偏僻码头 “英姐,这次借你的船再走一次,可不会再出现状况吧?”毒玫瑰对英姐说道,拿出了一叠钱走货。 “不用了玫瑰,上次你已经给过了,这次啊,阿文他们学乖啦,你放心好了,我担保。” “不过澳门最近关口检查有点严格,这次的船又太小,还是需要点遮掩比较好。”英姐说道,表示这一定难不倒玫瑰这位面粉分拆能手吧。 这一次性五十公斤的货,一百包面粉,总不能这么冠冕堂皇地像是上次一样放在船舱下面。 “好的,我现在就让人去安排。”毒玫瑰说道。 “不用了,我给你带现成的来了。”我和阿义来到了码头,带着门生,扛着好几卷草席,裹着的都是刚才被打死的老福仔的尸体。 “一拳一脚打死的,新鲜货,省的你去找了。”我说道。 “最近澳门民政司那边设立了火化处,一些渔民来往港澳打鱼,遇见风浪死在海上,有专门的运输船送回来。” “借着这几具尸体出海走货,万无一失,用完了去到民政司,买通几个老人家充当亲属签字直接烧掉,万无一失。”我和阿义说道。 “还真是体贴呀,你们两个,这一次不会坑我吧?”毒玫瑰看了看我两。 “啊,不会,怎么可能呢,老福仔的尸体都给你送来了,大家是一条船的,这几个老福仔他吗的当街敢来我们十四号的地盘抢人,这是他们自己找死,好在还剩下一具躯壳,废物利用嘛。”阿义笑道,也算是榨干了这些老福仔最后一点价值。 “这么体贴呀,那我可就先谢过咯。”毒玫瑰说道,看了看我。 “送你的,放心,老福应该不会善罢甘休,被我们打死的里面有个红棍,日后开片,冻鱼你不用愁了!”我说道。 冻鱼(指尸体) “好吧,这次做完,我算你们一份。”毒玫瑰大气地说道,表示这批货安全交易之后,算我和阿义,英姐一份。 “不用了,我们只是帮忙,走粉的钱,我们一分不要,你算给英姐就好。”我和阿义连忙拒绝。 原则问题,不走粉,也不收钱。 “好吧,做事了。”毒玫瑰说道,吩咐手下开始做事。 只看到几个敬义手下马仔,熟练的拿着剪刀,剪开几条“冻鱼”的衣服,然后拿着手术刀解剖开腹部。 随即拿出了面粉包,放入尸体已经僵硬的尸体之中,随即快速的拿出了针线,穿针引线缝合,动作娴熟至极。 毒玫瑰则是坐在了一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做事,并且在把玩着自己身边的“宠物”,那一条在她脚下游离的黑花大蟒蛇。 “我靠,玫瑰,你这条蛇,会不会咬人啊?”阿义凑近了问道。 “它不会咬人,只会吃人。”毒玫瑰抚摸着黑花大蟒蛇,淡然一笑。 此刻那条黑花大蟒蛇忽然间窜起,丝的一声,对着阿义吐出了信子,吓得阿义一个趔趄,差点倒在了地上。 “哈哈!”玫瑰笑道,抚摸着蛇头,只见它乖乖盘在其脚下,随即丝丝的吐着信子,像是在和毒玫瑰在诉说着些什么。 “等一下。”毒玫瑰起身,来到一个正在处理“冻鱼”的马仔身边。 从马仔身上抽出了一把长长的锋利砍刀,一把抓着那“冻鱼”的一只左手,手起刀落,斩下了手掌,直接丢给了那条黑花大蟒蛇。 那条黑花大蟒蛇,哧溜一下子窜了过去,张开了大口,贪婪地将那一只断手掌直接吞了下去! 阿义只感觉胃部一阵痉挛,跑到了码头边儿上,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搞什么,没见过世面啊?”我笑道,拍着他的背。 起初我也很震惊,不过看毒玫瑰杀人如麻,我特么的也是习惯了。 “大哥,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阿义说道,表示自己不泡她了,之前所言,权当戏言。 “你在关帝面前答应我要搞定她,现在知难而退了,这还算什么兄弟呀?”我问道。 “大哥你自己搞定吧,我见到她现在两腿打颤,我可不想哪日被她喂了宠物,世界上妞那么多,我非得要厕所点灯找屎干嘛。”阿义连忙摆手。 “喂,你们两个在干嘛?”毒玫瑰在船上娇斥。 “没事,都处理好了吧,处理好了我们先走了。”我和阿义连忙抱拳告辞,准备撤退。 第367章 澳门行 “回来!”毒玫瑰说道。 “干嘛?”我和阿义一愣,这还不让我们走了,还想作甚? “你们两个,上船来,跟我一起去澳门,护送货到位。”毒玫瑰说道,牵制着我和阿义。 很明显,上次玩炸了,被我们摆了一道,现在她不放心,坚持要让我和阿义跟她坐一条船,一直到货物抵达澳门,见到买家交易成功为止。 “我不走粉的,送你几条冻鱼已经是打破原则了,你还拉我上船?”我一脸不爽。 “怎么,你们两个衰仔,上次玩我,这次想跑啊,罚你们的,给我上来!”毒玫瑰说道。 英姐在一边笑,说道:“好啦,你们上次弄巧成拙,玫瑰起了戒心,上来吧,反正大家以后还是要合作,你们不上船,人家还怕你们心里有鬼呢!” “好了好了,上就是了,真麻烦。”我说道,只能和阿义硬着头皮,上了毒玫瑰的贼船。 船一路起航去到澳门的黑沙湾码头,毒玫瑰买通几个当地居民,将尸体完美处理掉,然后将货物转移到澳门另一处准备好的地点,等着菲律宾那边的买家过来。 我和阿义则是一直陪同护送,在澳门这边等着买家过来。 毒玫瑰在澳门皇宫酒店开了房间,让身边随行马仔住下来,英姐那边做完了事情准备回去,我和阿义也准备跟英姐的船回去香港。 “钟馗,谁让你走啦,我给你开了房间,你陪我在这等到那边的客户来再走。”毒玫瑰说道。 “你自己在这里等就好了,事情都做完了,你干嘛还要我陪你在这干等?”我说道。 “那可不行,这里是澳门不是香港,不是我的地盘,我可不想交易出什么差池,你留在这里陪我。”毒玫瑰说道。 “那你的客户到底要几天过来啊,小姐?”我问道。 “不知道,以前大家都在香港交易,彼此信任,我忽然间换了码头,对方那边也很谨慎,今日说明日,明日拖后日,只能等咯。”毒玫瑰说道。 并且表示自己不急,在澳门等着呗,就当是旅游来了。 “我可陪不了你,阿月还在家等我呢,我三两日不在,可以理解,若是和你在这逗留这么久,那可不行!”我说道。 “我大哥说的对,阿月管得紧,让我大哥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你,怎么样?”阿义笑着说道。 “你给我到一边去,怎么,不怕我的蛇了?”毒玫瑰白了阿义一眼。 想到了那条食人蛇,阿义不由得全身一阵冷汗,心里有那么几分忌惮。 “澳门我不熟,这次我随行也没带多少门生,出来走粉的,大家都心中有所防范,万一有些许差池,没人保护我,栽跟头怎么办呀?”毒玫瑰凑近了我说道。 “你还需要人保护?”我一阵懵逼,只感觉想笑。 “澳门是你们十四号的地头,你们在澳门有分支,你钟馗哥又是一呼百应,和你在一起当然有安全感啦!”毒玫瑰说道,并且表示给我留了房间,这几日就住在澳门,就当让我陪她逛逛好了。 “不行,阿月会有意见的,我和你留在澳门屁事没有,在这耗时间算什么?”我坚决不答应。 我说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别总是刻意在这搞我。 “好吧好吧,那你走吧,你和死阿义都走,我自己在澳门等菲律宾佬了,要是我在澳门出了什么事,你们跑不掉,哼!”毒玫瑰说道。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和阿义一脸懵逼。 “我是走你们十二金钗姐妹的英姐船来的,也是你们保驾护航送我来澳门的,要是我在这里出事被人做了,雷老虎,猪油仔,包括我的敬义帮,都会怎么想啊?” “一定是你们做了手脚,害了我的,猪油仔,雷老虎,包括我阿哥跛豪都知道韩家城的事,你钟馗一个人丢我到澳门,勾结菲律宾佬让我出事,杀我灭口,哼!”毒玫瑰说道。 一阵巧舌如簧,无懈可击,让我和阿义惊讶到张大了嘴巴。 “不是吧玫瑰小姐,你怎么恩将仇报啊你,我和大哥好心给你送冻鱼,还给你保驾护航,走英姐的船送你到澳门,你...”阿义这个白纸扇都被她给折腾的没辙了。 “呸,我不管,除非你们跟我在这一起等到交易圆满完成,保我安全离开澳门,不然,出了事情你们担,好啦,我不管你们了,我要去逛街了,你们要走就走呗!”毒玫瑰说道,说完便是提着小包,带着两个门生转身欲走。 “大哥,走还是不走啊?”阿义问我,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 “算了,再陪她等两天吧,她要是真的在澳门出事,我和你都得背锅,我不想再背了。”我说道。 五分钟后 “咦,你们两个跟屁虫,怎么又来了,不是要回香港的吗?”毒玫瑰见我和阿义屁颠屁颠的又跑来,笑了。 “怎么样,我在澳门以双花红棍之名,巡查社团分部情况,不行啊?”我说道。 “哈哈,好好好,欢迎欢迎,你放心啦,我和英姐说过了,和你来澳门只是公事,你的阿月不会吃醋的,再说了,又不是单独和你在澳门,这不还有个傻阿义电灯泡呢嘛?”毒玫瑰笑道,阿义一阵懵逼。 “意思...你们两是神雕侠侣,我是那只雕咯?”阿义摸着脑袋说道。 澳门百货大商场 毒玫瑰一通血拼,身后两名马仔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甚至雇了一辆黄包车来拉货。 消费豪气大度,一番金银首饰,服装鞋包,买到令人眼花缭乱。 “不客气,看上什么,姐给你们买。”毒玫瑰对身后的我和阿义说道,以至于商场店员,以为我们是某位富婆有不正当关系的“姑爷仔” 为表明身份和立场,我们连忙举手回绝,表示不需要,但是毒玫瑰可没亏待我们,一起去逛到当铺。 里面无数廉价至宝,都是一些附近赌场杀疯了的赌徒大亨,走投无路来典当的。 这倒是让我和阿义来了兴趣,一款英国名表八成新,价值好几千,在这里只需要两百! 一件民国时期的翡翠玉镯帝王绿,只需要三张大牛! “大哥,别学玫瑰那女人,只知道买买买,咱们买这些,保值包赚的!”阿义说道。 第368章 菲律宾客户 当年澳门赌场林立,典当铺多如牛毛,其中不乏一些真货假货夹杂其中。 那时候有规定,在澳门典当行购买的名表等典当品有数量规定,不得多买出境。 以防港澳两地一些名牌产品遭受到价格打击,英姐的走私船,除了偷渡人口,别的就是在澳门走私这些典当铺的产品带到香港赚差价的,一船可以赚得好几万。 英姐当时的姘头情郎,还是香港一名着名珠宝鉴定大师,我和阿义请到英姐情郎在澳门的徒弟,跟着我们去到典当行,辨别真伪,狠狠买了一通。 手表,玉器,珍奇古玩买了好多,回去要么送人,送给阿公,探长,要么自己回去把玩,要么卖掉。 晚上逛到累,毒玫瑰叫我们去吃饭,晚上再去夜总会坐会儿,全程消费由她来买单。 我说不必了,澳门是我们十四号的地头,什么都让你一个女人来,多不好意思。 我来找人安排。 当晚 “钟馗哥,义哥,你们来了啊,可想死我了!”黑仔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后跟着大把马仔,热情来到皇宫酒店。 “是啊,你也不去香港看我们,我们只有自己来啦,哇,华仔,你现在混的不错啊,这么多靓仔跟你!”阿义笑道。 “还不是内八堂和钟馗哥照顾,给了我一批蓝灯笼,托两位阿哥的福,现在混的还算行。”黑仔华笑道。 和黑仔华谈了一下澳门这边的情况,黑仔华也如实相告。 自从上次钟馗哥你带总部人来找过梅字堆的余洪之后,他老实收敛的多了。 再也不敢占地为王,做事也比之前有分寸的多了。 但是余洪此人明的不敢,暗地还是搞点小动作。 见黑仔华一个区区后生,得到总部支持,兵强马壮,混到风生水起,心有不甘。 于是便暗地培养另外一位年轻人阿平,将大权交给阿平,试图来压制黑仔华。 黑仔华见如此,论资排辈,没法和余洪撕破脸,也不想和阿平内斗,于是玩了一招金蝉脱壳。 从余洪的梅字堆退出,拜“大天二”萧景兆为阿公,加入十四号“拜卢”分会。 这个余洪培养的阿平,原来是“报纸培”的头马,现在还在世,他日后的外号叫“摩顶平”,年纪也和我差不多了。 黑仔华自己也不拜在余洪门下了,自从上次总部来了一百多个蓝灯笼来跟自己搵食,自己单独拉了一条线,和他们划清界限,也好放心手脚做事。 和叶汉的博彩集团签了合同,专心一直搞赌场拉客叠码生意,带到客人去到赌场拿流水提成,赚到盆满钵满。 黑仔华做事绝对敞亮,哪怕是离开梅字堆,也是豪气盖天,将之前自己旗下的地盘,赌档,鸡楼,三家夜总会,全部交还于梅字堆众兄弟,净身出户,也落得一个江湖名号,高风亮节,专心搞赌。 我说过,黑仔华日后在澳门街,绝对是一个人物,短短一年半时间他就做到了。 见华仔混到风生水起,我也是十分开心,华仔大方表示,两位阿哥来到澳门,也不提前通知,在这多玩几日,一切都由阿弟来安排。 “华仔,这位是香港敬义的玫瑰姐,这几日我们随她来澳门做事,你是陀地,负责保驾护航,没问题吧。”我说道。 我和华仔说了,玫瑰姐是香港敬义话事人,这次来澳门出点货,人生地不熟,需要这边的兄弟帮忙支持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我把黑仔华拉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毕竟这次前来,毒玫瑰身边没带几个门生,我和阿义也两人光杆司令,她和菲律宾人交易,需要本地势力支持。 二来,有黑仔华保驾护航,她也不用总是缠着我,我没那闲工夫真的陪她一直等到客户来。 那帮菲律宾人一日不来,我还难不成真的和她一起等下去啊。 事情安排好,有黑仔华仔,我和阿义也好早日走人。 “啊,原来是敬义玫瑰姐,久仰久仰,放心,玫瑰姐在澳门街如果跌一个跟头,都算在我黑仔华头上,绝对保驾护航!”黑仔华拍着胸口保证。 “这位小阿弟,真是多谢你了,钟馗的面子真大呀,远在澳门,还能有你这样的好兄弟,我也就放心啦。”毒玫瑰说道。 “玫瑰姐不用客气,客户还没来,咱们也不能消停,先去司打口恒丰酒楼吃海鲜,我定了位。” “晚上去我们十四号的新开的场子坐一坐,我们好好饮一杯!”黑仔华大气说道。 “阿华,有无漂亮妹妹啊?”阿义笑着问道。 “玫瑰姐在这里,我哪里敢说还有更漂亮的。”黑仔华笑道,把毒玫瑰逗得开心至极。 “她是老板,不算的啦。”阿义笑道。 “义哥你放心了,今晚我来安排,澳门赛马会的女郎和选美小姐,任你挑选,我现在就让门生去叫人!”黑仔华笑道。 在澳门一阵纸醉金迷,到了第二日,我见黑仔华带人保驾护航毒玫瑰,心中想已经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和阿义准备回去香港。 殊不知早上刚起来,毒玫瑰打来电话到我房间。 “菲律宾的客户来了,约在内港码头见面。” 得知那边来人了,我和阿义暂且不走了,干脆将她保驾护航到底再说。 “阿义,叫上华仔,去到内港码头。”我说道。 晚上九点,内港码头的大部分船舶已经停止作业,来往运输,安静地停在了泊位上。 一辆马尼拉籍的货船停在了泊位,我和阿义,毒玫瑰,还有两名敬义马仔在码头等待。 不一会儿,菲律宾那边的人来了,是马尼拉最大黑帮“黑日”的大毒枭,阿当斯.李 对方带着一群马仔下地,和毒玫瑰打过招呼,双方确认了身份之后,阿当斯让手下去拿出了几个大木箱。 打开之后,里面是严严实实的港币。 毒玫瑰伸手随机摸了一把港币,点了点头,告诉阿当斯,没问题,现在去往另一地点,拿出现货,当面点验。 走粉交易需谨慎,人货分离,防止对方有诈,钱货也要分离,验钞验货,万无一失。 我对这些程序没什么兴趣,只想着赶紧了事,香港那边一大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但是阿义,却是一直在盯着毒玫瑰,以及菲律宾人的一举一动,走粉生意的每个程序,每个细节... 而我,却是也感觉有点不对劲,那个菲律宾毒枭阿当斯,在和毒玫瑰交谈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对着我看,看了好几眼。 第369章 旧仇 我和那个阿当斯对视了几眼,他低头和手下耳语了几声,没听清说的是什么,然后便是上了我们准备的车,和毒玫瑰去到澳门大堂区水坑尾一处单位拿货。 大堂区那个年代人烟稀少,只有少量渔民聚集而居,地方偏僻,作为交易地点,再合适不过了。 毒玫瑰带人进入一处单位楼内,留下马仔在外面望风看守,紧接着拿出了面粉,交给菲律宾那边验货。 菲律宾那边一个手下,取出一包,拿出跳刀划开,指甲轻点一下验货,点头满意之后,阿当斯将钱交给了毒玫瑰。 “没有问题,合作愉快,玫瑰小姐!”阿当斯说道,和毒玫瑰握手,双方皆大欢喜。 见到他们交易完成,我和阿义心里也松了一块石头,总算是把他们的事情给搞定了。 事成之后,阿当斯心情不错,毒玫瑰做东,请我们去到酒楼招待客人吃宵夜,众人一起前去。 黑仔华那边带着一群兄弟,表示人太多,钟馗哥,我们就不上去了,你们上去吧,我们在楼下。 有状况就随时叫我们,并且跟我提醒了一句,那个菲律宾佬,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也发现有点,不过没事的,在这里,他搞不出什么事儿来。”我说道,拍了拍黑仔华的肩膀,让他随时带兄弟准备。 在酒楼包间内,众人坐了下来,毒玫瑰偷偷跟我讲,阿当斯说看你有点眼熟。 我说我不认识他,他眼睛长裤裆里了吧。 我都没有去过马尼拉,上哪儿去认识这个菲律宾佬。 毒玫瑰掐了我一下,让我收声,那是自己的客户,你别惹怒人家,说话注意点,阿当斯是华人,会说国语,也听得懂。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和阿义一起坐了下来,心想着谁特么想陪这些粉佬吃饭,还不是看在你玫瑰的面子上。 饭局上,毒玫瑰和阿当斯解释,因为最近在香港和别的帮派搞的有点不愉快,原本的走货路线发生了些许改变,所以这次换路到澳门。 不过别担心,澳门和香港并不远,而且澳门这里十四号一家独大,不像香港那么复杂,到处是字头社团。 “在这里交易,除了走货量少一点,别的方面,可谓是四平八稳。”毒玫瑰说道。 “这是我的搭档,香港九龙最大社团十四号的钟馗,这里所有的生意,都有他来保驾护航。”毒玫瑰介绍我。 “这位是他的好兄弟,阿义,十四号白纸扇。”毒玫瑰一一介绍。 阿当斯看着我,放下了酒杯。 “你果然是钟馗。”阿当斯说道。 身边的几个菲律宾佬,也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同时看向了我,眼神不善。 毒玫瑰感觉到了不对,眉头一皱。 “钟馗,莫非你们真的是故人?”毒玫瑰问道。 “什么故人,要不是你带我来澳门,我都没见过他。”我说道。 阿当斯说话了。 “钟先生,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们马尼拉那边的兄弟,各个都知道你呢!”阿当斯看着我说道。 “言下何意?”我问道。 我钟馗二字在港九如同金字招牌,无人不识,但是我还不敢相信,莫非冲出港岛冲到国际? “钟先生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的几个兄弟,就是死在你手里!”阿当斯说道,语气冰冷。 “你在胡说什么?”我有点怒了,毒玫瑰看着我们,也是一副惊愕地表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之前你们十四号有一个人,扫了老国的货,约我们的人来到香港交易,结果被黑吃黑,我们的人死了好几个,你应该知道吧?”阿当斯说道。 我一阵思索,阿义忽然间一愣,对我小声的说道:“大哥,阿...阿海啊,盲毛海!” 我一下子想了起来,之前十四号的盲毛海,买通老国一位看守,黑了国际扫毒组的库存货,私下约菲律宾佬来香港出货交易。 只是东窗事发,受到黑白两道联合通缉,是我带人去到土瓜湾堵住了他。 当场抓到了人和货,他那刻正在和菲律宾佬验货准备交易。 我当场抓他回去,执行家法,同时将那几个菲律宾佬也给做了,好像,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还坑了他们一笔钱! 果然,特么的阿公当时说,断头路上的买路钱不能收,收了要有报应的。 钟馗,你做了那几人可以,但是他们死前的金银细软,不能拿。 当时也没当回事,拿了菲律宾佬身上的买货款,现在特么的还真是灵验了,冤有头,债有主,我怎会料到会在澳门碰上他们? 阿义有点担忧,因为面前的这个阿当斯,是菲律宾最大黑帮的头目,心狠手辣,实力不凡! 其几个随行马仔,也各个都是穷凶极恶,满脸杀气! “钟馗,有无这件事?”毒玫瑰问我。 “没错,是我做的。”我说道,是我做的,我就敢做敢当。 “不过,这跟你和玫瑰小姐的生意无关。”我强调。 并且和他解释,盲毛海他自己找死,连老国的货都敢扫,社团派我做事,拿货收人,我只能做事。 “你清理门户,干掉你自己社团的反骨仔就好,为什么要动我的人?”阿当斯问我。 “没办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不能放走你的人,因为货是老国的,老国一边扫毒一边走粉,留活口,传出去,没人能够担得住。”我说道。 哗啦! 阿当斯一把将面前的酒杯盘碟,一下子扫在了地上,对着我说道:“在马尼拉,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在香港和澳门,也没人敢在我面前掀桌,你想干什么?”我指着他! 毒玫瑰见双方势如水火,连忙劝阻:“好了,大家别吵了,恩怨归恩怨,交易归交易,大好前程莫被前仇扰乱,哪个社团不死人,哪个黑帮没有恩怨,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不然对大家都没好处。” “阿当斯,下一次,我补一批货给你,权当补偿,算我的,如何?”毒玫瑰说道。 “阿辉,现在再去拿十公斤货,交给他们。”毒玫瑰吩咐门生说道。 第370章 华仔相助 “行啊,玫瑰,这十公斤的货,缝在他的尸体里,我带回马尼拉,这事就算!”阿当斯指着我说道。 我笑了。 阿义即刻起身,指着阿当斯:“你个扑街,你跟边个讲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这里是澳门!” 对方嗖的一下拔枪,几把枪一下子指着我和阿义。 “比起生意,我更要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钟馗,你今日摊上事了。”阿当斯说道。 “好久没有人和我讲话这么大声了,妈的真是搞笑。”我笑着点上了一根烟。 然后不紧不慢的告诉他:“这件事情,算是你和我的恩怨,和玫瑰的生意无关,日后你想怎么和我解决,都行!” “但是今天,我看你是玫瑰的客户,我数到三,你放下枪,我今天不搞你,你如果还在这嚣张,今晚我保你走不出澳门街!”我说道。 砰! 此刻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黑仔华带着门生鱼贯而入,将整个包厢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无数兄弟拿出了水喉通,砍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边个要搞事,我问边个?”黑仔华问道,阿当斯没说话,身边几个拿枪的门生,也放下了枪,被十四号的兄弟抵着脖子,摁回到了座位上。 黑仔华上去操起了一个酒樽,对着阿当斯的脑袋就是一下子,砸的他头破血流! 随即一把抓着他的头发,来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打开窗户! “吗的,还想拔枪是吧,看看外面,睁大眼睛看看,子弹带够没?”黑仔华问道。 窗外,楼下,站着黑压压一大群十四号的门生,站满了整条街,手中的家伙锋利程亮! 街的对面,是七八个葡籍警司,腰间挎着左轮手枪,和十四号的门生站在一起! “十四号的兄弟在,司警也在,你选哪种死法?”黑仔华问道。 “好了,给我一个面子,别闹了。”毒玫瑰起身打圆场。 阿当斯摸了摸头上的血,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天下,也知道我在澳门这边的实力。 “好,算你狠钟馗,今日我若是能走这里回去,我一定会找你。”阿当斯说道。 “你回不去了!”黑仔华说道,大手一挥,把他们全部都带走。 “别,黑仔,坐下。”毒玫瑰连忙说道。 我原本和阿义是想今晚直接做了这家伙。 毒玫瑰制止了我。 “钟馗,别节外生枝,香港那边和水房,老福的事情还没完,你别再搞。” “菲律宾那边的黑日集团,势力很大,你杀了他没用,日后若成死仇,他们一定会杀过来的。” “还有,我在菲律宾那边的生意刚接上头,你别搞。”毒玫瑰说道。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要搞他,是他要搞我。”我说道。 “我来跟他讲。”毒玫瑰连忙制止了黑仔华,告诉阿当斯,今日钟馗放你走,另外我再补偿你一船货,大家两全其美,不要搞到两败俱伤,损失极大。 “阿当斯,你有你的兄弟,钟馗也有自己的使命,逝者已逝,钱大家还是要赚,路还是要走,别到时候搞到一起上路!” “今日我毒玫瑰担保,你安全从这里回去马尼拉,此事作罢,你看着办。”毒玫瑰说道。 毒玫瑰强调,让他慎重选择,千万别激怒我们,十四号说做事就做事的,你别为了几个死人折在澳门。 阿当斯没有说话,黑仔华回头看向我。 “钟馗哥,搞定他吧,在澳门弄死几个老外很容易的,这里四面环海,沉尸更方便。”黑仔华说道。 “顺便扣下他的款和货,一举两得了,我不信他菲律宾的势力,能杀到港澳!”黑仔华说道。 即便那边的势力搞过来,我黑仔华和你钟馗哥一起扛! “让他走吧!”我说道。 我也想过要做掉他,但是我不想节外生枝! 香港的事情还没搞定,干掉了老福仔,在这里又和菲律宾的人撕破脸,首尾受敌! 最重要的是,我们十四号孝字最近被盯得紧,如果这次私自帮毒玫瑰,惹上外敌,一定会被人做文章,到时候让阿公难做! 我告诉阿当斯,在这里,我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但是我现在给你一个钟头,现在就走,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我敬重你是条汉子,能够想到抛开生意也要给死去的兄弟报仇,但是没用,他们撞到了枪口上,我不得不做事,之前吞了他们的钱,我会打到你账户,只多不少。” “日后,我钟馗这个人,你是要和我交朋友,还是做敌人,你自己选。”我把刚刚被兄弟打掉的枪,拿回到他的手上,抵着我自己的胸口。 阿当斯收起了枪,看着我说道:“果然义薄云天,行了,钱我就不要了,以后还需常来常往,我和玫瑰的生意还会继续,十四号,果然名不虚传!” 黑仔华放了人,阿当斯带着门生当晚就离开了澳门,片刻不敢再逗留。 “大哥,放虎归山,不妥啊,那王八蛋要是日后再杀回来怎么办?”阿义对我说道。 “今日放他一马,算是给他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日后他若是不妥协,我就大开杀戒,给他一条路,让他自己选。”我说道。 “也好,看他那样,日后也不敢再来了。”阿义点了点头。 “多谢了,华仔!”我拍了拍华仔的肩膀。 “钟馗哥,区区小事而已,别扫了兴致,走,我们继续玩!”黑仔华笑道。 毒玫瑰白了我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早知道不陪你留下来了,还碰到这么个事...”我说道,自己都觉得郁闷。 “好啦,这一次呢,怪我咯,我哪知道你之前做掉他的人呀,还被人家给认出来了,你以后少去菲律宾吧。”毒玫瑰对我说道。 “你让他也少来港澳吧,说不定下次我就改变主意了,这次就当为了你吧。”我说道,事情都这样了,不卖个人情给毒玫瑰还能怎样。 “哼,总算是为了我做了一件人事,你今晚要是干掉他,我都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呢!”毒玫瑰笑道,挽着我的胳膊。 “玫瑰姐,接下来去哪玩,我安排。”黑仔华笑道。 “黑仔,你在边个赌场做事?姐今晚去玩两把!”毒玫瑰开心地说道。 第371章 赌场女豪客 毒玫瑰提出要去黑仔华做事的赌场去捧场,黑仔华自然乐意。 “玫瑰姐,我带你过去。”黑仔华开心的说道,带着大批门生陪着毒玫瑰去往自己做事的赌场。 “正好,我们也去看看华仔的场子。”我对阿义说道,和阿义一起过去。 毒玫瑰的情商很高,她知道这次在澳门的交易,虽然说是有惊无险,但是黑仔华一直全程保驾护航。 毒玫瑰要给他钱,黑仔华肯定是不要的,所以她换了一种方式来还这份情义,便是去他的赌场好生玩几把,毕竟黑仔华仔赌场做事,按照招揽赌客拿流水兑换筹码来搵食,这样做,也算是支持黑仔华的事业。 当时黑仔华在叶汉的赌场做事,隶属于兴泰博彩旗下的“恒昌”赌场。 这家赌场从1961年开始,所有的看场都是十四号的人在负责。 黑仔华在这里靠着招揽赌客,兑换筹码,现金,从中转差价而赚钱,每日带着门生奔波于门口的商号,金铺,当铺,为豪客兑换现金。 当然,其收入最大的源头,还是从赌场的流水之中抽拿提成,当年的抽成是千分之三,无论赌客输赢,按照投注流水来算,一些豪客一个上午来来回回,赌注流水十来万甚至几十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高峰的时候,有好几张台的客人都是黑仔华的客户,每天的流水都可以拿到一万多提成。 六十年代,日入过万,那是什么概念,等同于今日日赚一套普通三线城市一套房。 而且那个时候澳门的竞争并不是很大,赌场也没有现在这么多,完全就是几家垄断,赚钱赚到手软。 去到赌场,黑仔华给毒玫瑰开了张台,两个马仔提着现金去换筹码。 毒玫瑰出手豪爽,一进门就拿一百万现金兑换了“泥码”,啪的一下子摆在了桌子上。 一下子引得四方豪客纷纷侧目,从哪儿来了个美人,居然这么大的手笔! 毒玫瑰稳坐赌桌,淡定从容,每一把下注不低于五千,如此豪赌,身边的黑仔华兴奋到两眼放绿光! 毒玫瑰玩多大,他就拿多少。 我原以为毒玫瑰不过是个面粉分拆专家,在走粉的方面她是一个天才,没想到赌钱也是一样。 心态极好! 从她那张略施粉黛的脸蛋上,你是丝毫看不出她喜形于色,哪怕是被庄家吃了一条长龙,她也是紧跟加注,淡定不慌。 反倒是同一张台上另外几位老板,则是时而捶胸顿足,时而唉声叹气! 眼看着毒玫瑰被庄家连吃三把,我和阿义在身后都为她着急,她把赌注加到了一万。 连续被吃一条长龙,桌面上的筹码越来越少,我在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澳门,别把刚从菲律宾佬那赚来的粉费给输光了。 黑仔华也看不下去了,说道:“玫瑰姐,别追了,牌路不好,差不多了。” “不用,桌子上还有十几万呢,连一百万都没有玩完就下桌,有什么意思呢?”毒玫瑰说道。 说完继续加注追更,同时吩咐门生,再去取五十万筹码备用。 搞到全赌场得知来了一位背景神秘的美女豪客,赌客纷纷争相来看。 结果最后逮着了一把,全部回本还倒赚几万,搞到身边看客的心情都宛如过山车一般! 众人纷纷喝彩叫好,毒玫瑰也是大手一挥,打赏一圈,筹码都是一千起步。 搞到一个上午,一百万的筹码打到了一百五十万,整个流水八百多万,黑仔华的提成就拿到了几千块。 “下桌,合作共赢,黑仔,吃完饭继续。”毒玫瑰笑道。 我们在澳门呆了两天,没日没夜泡在赌场里,我和阿义两人输了七八万,毒玫瑰一人赢了九十几个。 赌场抽水十几个,黑仔华一天赚到好几万。 毒玫瑰出手极其阔绰,引得赌场老板叶汉,高可宁亲自出来相见,并且安排我们一行人在酒店吃饭接风。 毒玫瑰赌钱手法和她的性格一样,杀伐果断,抓准机会,一击毙命! 我和阿义两个“苦菜花”,使出浑身解数,还是输钱,搞到被她一阵嘲笑。 “我只是不想玩,想玩我可以一直赢。”毒玫瑰说道。 我和阿义连忙跟其讨教赌术精髓,她告诉我们,赌钱,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底气。 你兜中资金充足,底气在,心态就稳,权当娱乐,赌局不停,胜负不止,见好就收,怎能不赢? 我之所以选那张台,因为我看到那一桌的几个赌客,不是摸着牌手心冒汗,就是孤注一掷,神色紧张。 这些人和我的心态不一样,我拿出钱来权当游戏,而他们则是一脸衰样,赌上了身家性命,我的底气压过他们,借他们的运,当然换到我风生水起咯。 我和阿义一听,一番醍醐灌顶,属实佩服。 我和阿义两个搞赌的,居然还没有一个女人对于赌,摸得如此通透,实则是惭愧至极啊! 当然,这还不是最佩服她的。 最后才知晓,她来此赌场,一是捧黑仔华的场,第二,是为了洗钱。 马家兄弟玩了阴招,买通工商部和银行银监会的人,查毒玫瑰和跛豪夫妇的账户,毒玫瑰在香港没有实体产业,跛豪夫妇也不过旗下几家酒店和当铺,其账户流水远远不符合正当营收。 马家兄弟想借此做手脚来搞他们,殊不知毒玫瑰此番前来澳门赌场一番洗,将旗下收入过了一番澳门,变成了合法博彩营收,让马家兄弟再次望洋兴叹,栽了跟头! “以后我会常来澳门,一来是生意,二来是到赌场里把钱过水,黑仔,以后我的码全由你来洗,我每次来都会带一大笔钱,至少百万起步,所有流水归你。” “但是,我在澳门的生意,你要帮我保驾护航。”毒玫瑰说道。 “放心,玫瑰姐,在澳门,一切由我来,不管是谁,只要阻拦你的生意,我一定让他在澳门街消失!”黑仔华立马答应! 在澳门逗留了两日两夜,总算是任务完成,我和阿义陪着毒玫瑰一起返回香港。 在香港,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尖沙咀那边的水房和老福,依旧蠢蠢欲动。 第372章 水房谈和 老福那件事情,在香港江湖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好几个老福仔要去抢坤哥的仔,结果被我带队,十四号的兄弟将老福的人带到太子道某单位,活生生打死了好几个。 其中一位还是福义兴赫赫有名的红棍! 水房那边得知此事,自知我们十四号做事实在太过狠辣,这段时间很是安静太平,没在尖沙咀搞事。 再加上老福本就是“汉奸社团”,名声不好,水房这边也在考虑,是不是自己选择了错误的合作伙伴! 尖沙咀之争,水房和老福联手抗衡我们十四号的战役,还没打几天,就被我们十四号和毒玫瑰的敬义打到接连吃了好几次的败仗,全面扯了白旗。 水房这边动摇了,开始反思继续打下去,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原本是想把尖沙咀的地盘,肥仔坤那部分捞回去。 但是现在来看,自从和十四号开战,非但没捞回去半点,反而是损失越来越严重,仇恨也拉的越来越深。 水房这边的攻坚派也有点动摇了,黄老润亲自开会,商量决策,是继续联合老福对付十四号和敬义,还是大家坐下来再谈过。 一时间水房分为两派,一方面是新进成名江湖人物为首的主战派,表示搬马拉人,血战到底! 现在不打到底,条四和敬义和我们谈,会以“胜利者”姿态趾高气昂,让我们割地让位,好比签署不平等条约般耻辱! 我们水房百年老字号,门生也过万人,为何不能打得? 而主和派的一帮水房叔父,则是各个年过花甲,守着地盘吃一份安稳饭,眼看着要打,连忙阻止。 表示水房这次大战,动了元气,敬义和条四人家已经踩进来了,而且是雷老虎默许的! 目前他们也没过分,钟馗仔只是占了肥仔坤的场子,毒玫瑰也是接手了阿坤之前留下的粉档,并未动到海防道以外水房别的地盘! 如果再这样打下去的话,谁能保证挡得住他们? 钟馗勇,玫瑰毒,你们怎么搞,指望老福吗? 别做梦了,大小马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死了多少人他们全都不管,社团的事情全都甩给了“斗龙权!” 一时间水房两派争论不定,黄老润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双方。 最后还是水房一位后生,绰号“神仙锦”的站了出来,采取了一个很是中和的方式。 神仙锦对诸位元老抱拳,表示,诸位前辈所言都有理,不过按照目前形势,再打下去,于我们没有半点利! 条四和敬义强强联手,钟馗夺尖沙咀,有条四高层和雷老虎支持,并且有沙尘超和坤哥之子授意相托,名正言顺! 老福那边虽然和我们一起联手对抗,但是收效甚微,日后若是再战,只怕此仇会一拖再拖! 老福这边死了好几个人,和条四这场仇是结下了,解不开了。 我们不如提前鸣金收兵,约钟馗和毒玫瑰出来谈,让出坤哥的地盘和粉档生意,允许条四和敬义进入尖沙咀,但是不可越界去动水房别的地盘,大家和平共处。 这样一来,既可以缓冲矛盾,稳住条四和敬义,同时也可在尖沙咀,暗中观察,坐山观虎斗,看条四敬义和老福相争,随后再等待时机,择优介入! 俗话说,干柴只烧热锅堂,木棒只打落水狗,我们现在最好的决策就是提前退出,缓和危机,坐山观虎,捧高踩低,帮强除弱,最后再强强联手,合作共赢! 此话一出,得到水房无数人的支持。 水房这边正式宣布,和条四停战,黄老润亲自去见了太子雄谈和,内八堂那边做了决定,决定谈和。 条四和敬义日后踩进尖沙咀,水房不再做任何刁难抵抗。 至于条四和敬义和老福之间如何,水房从此不再过问半点是非。 而就在此刻,老福那边死了人,斗龙权得知,勃然大怒,命令手下门生,即刻调兵遣将,前来死磕到底! 斗龙权下命令的时候,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还不知道水房已经鸣金收兵! 斗龙权第一个以易忠为报复目标! 老福旗下一群精英分子,守在太子道,蹲了易忠两天,一日趁着易忠从太子道楼上洪拳协会会馆下楼,一阵伏击! 殊不知,易忠看着面前数十刀手,冷冷一笑,早有准备,道了声:“做事!” 洪拳协会楼上,易忠弟子“闪电手”洪锦棠带领无数精干门生,手起刀落,将老福斩到一路飙血,急攻猛打,死伤十余人,全部打了回去! 老福残存的刀手,抱着一路飙血的头,被从汉里道一直追到了亚士里道,大声呼救,叫水房出来班马帮忙。 殊不知水房门生,视如不见,大手一挥,水房已经退出纷争,诸位同仁还请各安天命! 得知水房早已谈和撤兵,一帮老福行动组傻了眼,被斩到哭爹喊娘,甚至翻跃栏杆,去到海运码头,跃海逃生! 我和阿义那会儿刚到香港,门生告诉了我水房谈和的事情。 “阿大,水房扯白旗了,同意谈和了,内八堂下令,以后莫要和水房开战了。”门生对我汇报。 原本是件好事,尖沙咀这边算是踩稳了,但是我心里还是不太快活。 “这么大件事,怎么没通知我,我的人那么多,万一没收到风,逮到水房依旧死斩算谁的,靠?”我骂道。 这太子雄和内八堂做事还真是搞笑,要打出来派我去打,谈和也是他们,也不问过我一声意见,这当我是什么? 还有,他们说一声和,就ok了? 受伤的兄弟的医药费,各种费用,谁来算? 是不是要我来出? 社团的规矩,为社团做事,有人死伤,有人落草,有人坐监,费用算内八堂的。 我自己贴钱去做事,凭什么? 他们说打,我带头一路飙血去打,他们说和,一下子就和了,兵马粮草什么说法都没有,我是出来混还是做义工? 我火气很大,在澳门把背着阿月藏着的那点私房钱都输了,正火的很呢! “大哥,你别去找内八堂呛声了,找阿公问一下吧。”阿义劝我。 第373章 挺身而出 阿公欧文叔当时在青山道疗养院疗养,得知情况,劝说我不要着急,知道你幸苦,也有委屈,我来问他们要个说法。 第一,内八堂这笔费用,他们肯定要承担的。 第二,我让水房那边的人,除了和内八堂之外,单独请你钟馗仔坐下饮茶,再谈一次,有什么要求,你也可以坐下来跟水房讲。 我和黄老润说过了,太子雄是条四龙头,你去找他是对的,但是钟馗现在是尖沙咀负责人,你不要越级,你必须要和钟馗再谈一次。 钟馗仔,你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水房提,只要不过分,黄老润那边不会为难的。 至于这次尖沙咀之战,一些兄弟的兵马费,医药费,你统计一下,我去让内八堂的陈阿细(陈清华)和你对接。 我谢过了阿公,然后和陈清华通了个电话。 说实话,我这个电话打的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整个内八堂里,我和陈清华的关系是最不好的。 我和文姑,包括大鼻登,英叔(陈中英)关系都很好,因为他们都是我前辈,我懂尊卑,识规矩。 但是陈阿细不一样,他大不了我多少,在内八堂是最年轻的,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脸孔,之前分削我的势力,把阿勇,铁人东,大只牛分配到别的字头,是他出的主意。 然后孝字这边要整顿,也是他几次三番和大鼻乐往内八堂里捅,甚至这几日,他还提出要想将能打出位的阿敏,从我手中收回,作为他的徒孙辈,帮他做事。 整个内八堂里,他最年轻,所以大家叫他“阿细”,我不知道他为何年纪轻轻,没有任何战绩资历就能入内八堂。 他唯一的资历,可能就是五十年代中期在陈志超手下当过几年警察而已,还当的默默无名,没有半点风声。 当然,条四内部也有野史,说他是葛将军在内地的私生子,和太子雄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一点说法,倒也是可信的。 我打电话把费用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他说没问题,去通知社团揸数核对一下,无误之后,你派门生来取钱。 但是这件事情之后,他说话的语气就有点阴阳怪气了。 他说,你钟馗打尖沙咀幸苦,大家都看得见,要兵马费,也无可厚非。 但是你做事未免画蛇添足了。 我问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到位? 陈清华说,钟馗,水房的阿公黄老润已经和内八堂谈过了,内八堂也答应讲和,你为什么还要质疑,还要水房和你再谈一次? 是不是内八堂做什么事情,做什么决策,都要跟你报备一下? 我当时鼻孔已经闻到了火药味,但是依旧耐着性子和他讲,不是我质疑内八堂,你们讲和也至少和我说一下吧。 我的人都不知道,我刚从澳门回来,要是再打起来怎么办?我说我不知道?内八堂没和我讲?是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他倒是好,直接在电话里和我讲,谁让你去澳门了? 社团让你打进尖沙咀,你跑去澳门干什么,谁让你去的,你自己本身有没有和内八堂报备? 还和毒玫瑰一起去,她是敬义的,她做她事,你做你事,你都分不明白的么? 还有,你凭什么要求水房那边的话事人单独再给你摆一围酒,再讲一次和? 你什么身份?你双花红棍,连字头话事人都不是,你凭什么要求水房二次单独找你谈判? 我当时在电话里见他和我呛声,一股热血冲到了脑门,你吗的社团让我做事,我拼死拼活去干,你还在这质疑我? “好,我在电话里跟你讲不清楚,你现在人在哪里,我现在找你面谈,你在哪里!”我在电话里的分贝已经提高了很多! 陈清华二话不说就挂断了电话。 “你他吗在哪里,我干你老母!”我打了几通电话,那边挂了,我气到一拳将手摇式电话打了碎裂,拳头上全都是血。 “钟馗,你干嘛呢你!”毒玫瑰见我失态,连忙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吩咐门生拿纱布来,亲自帮我包裹。 “你别闹啦!”毒玫瑰说道。 “和内八堂斗,你没好果子吃。”毒玫瑰白了我一眼。 “是啊大哥,别去找他呛声了,算啦!”阿义也劝我,他陈阿细是总坛香主,社团所有白纸扇都归他管,还有内八堂皇榜加身,你别生气,权当他放屁就好了。 毒玫瑰看了我一眼,说道:‘好啦,你别闹了,我去约水房,再谈一次,放心,我是敬义的话事人,我有这个资格,你和我一起去就好。’ “你话事人你了不起吗,你自己去呗!”我不爽的说道,转身就走。 “回来你。”毒玫瑰一把拽着我的手拉我回来。 “你相信我,我会把事情搞得好好的。”毒玫瑰说道。 当晚,毒玫瑰以敬义话事人身份,找到了水房黄老润和几位叔父,重新坐下来谈。 毒玫瑰让我和阿义还去把沙尘超和吴国胜接了回来,当晚一起入席。 水房那边的人很客气,对我和毒玫瑰赔了不是,黄老润也表示,钟馗,不是不和你谈,第一你跑去了澳门,我们没寻得你和玫瑰。 再者,我们要谈,肯定是和内八堂先谈,不然我们先找你谈,你麻烦可就更大了,我们水房岂不是不把龙头放在眼里,去跟双花红棍先谈。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既然谈和,以后条四这边不会再动,之前和水房所有过节翻篇。 毒玫瑰见双方打开心扉,也和水房立下约定,从今日起,肥仔坤海防道的所有面粉生意,自己来接手。 除了海防道之外,你们可以开粉档,我可以供货给你们,大家联手一起做。 另外,坤哥那边的实体产业,鸡楼赌档夜总会,归钟馗,别的生意,水房一如既往照旧,我们敬义和条四,绝不会踩线。 另外,坤哥的仔还给你们水房,我毒玫瑰不会动他,你们水房自己保他,但是有个条件,从此和老福划清界限。 黄老润竖起了大拇指,女中豪杰,老夫佩服,定当一言九鼎。 毒玫瑰看了一眼沙尘超,说道,阿超为社团尽力尽责,为了肥仔坤,也算是护主心切,有情有义,我不会为难他,他回水房吧。 黄老润连忙表示,阿超本就是水房的人,从今以后势必会得到重用。 事情谈的很成功,双方握手言和,从此在尖沙咀平安相见。 酒席结束之后,沙尘超谢过我和毒玫瑰,准备回去自己的地盘果栏。 “沙尘超,你过来。”毒玫瑰叫住了阿超。 第374章 掌控 “玫瑰姐,咩事啊?”沙尘超问道 沙尘超当时心里是有点后怕的,毕竟自己是肥仔坤的头马,是跛豪那边的敌对阵营。 他害怕毒玫瑰会动他,毕竟矮仔义的死,潮州帮那边要拿人祭旗。 而且之前水房内斗,沙尘超拼死奋战保坤哥的仔,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在果栏那边的势力和门生,人力财力都削弱了不少。 这个时候毒玫瑰想要动他,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后果栏这边的货,我来供给你,别做分销了,太小了。”毒玫瑰说道。 得知毒玫瑰要将自己作为面粉大拆家客户,沙尘超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毒玫瑰。 之前在果栏,沙尘超是靠着在坤哥手里拿点私货去跑分销,到将军澳赚差价,现在坤哥走了,供货渠道没了,正发愁没饭吃呢! 谁知这时候毒玫瑰非但不计前嫌,而且还给了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玫瑰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沙尘超惊喜的问道。 “嗯,你有情有义,在水房也是个红棍,果栏一带是你罩的,手下那么多兄弟,赚不得钱,怎么养活他们呀?”毒玫瑰说道。 “以后我会派人把货单独发给你,果栏这边你来做。”毒玫瑰确定。 “玫瑰姐,这,这...” 受宠若惊,一阵惊喜,使得阿超整个人都在兴奋的发抖。 在果栏,除了水房,还有无数的字头在经营粉档散户兜售的生意,自己要是吃下来,那就成了整个果栏面粉代言人了! “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钟馗么?”毒玫瑰说道,看向了我。 “不,我信,玫瑰姐,谢谢你,我...我该怎么做,我...没做过这么大...”沙尘超有点紧张。 毕竟自己之前是拿货搬运小打小闹的散户,现在成了大拆家,不知道该怎么做,生怕自己做不好。 毒玫瑰教他,让他不用担心,自己的货会批发给他。 然后果栏这边,是整个香港最大的水果市场,每天都有外轮将水果进出口。 毒玫瑰的意思是,现在大小马在海陆空全面想办法封杀自己,澳门这边量小,还需多一条渠道备用。 目前全香港来看,果栏是最好的渠道,那些进出口的外轮有正规商船签证,到时候自己会利用果栏这边的地理优势,将面粉分拆包装到水果里,借着外轮进出口。 “好,行,玫瑰姐,你放心,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沙尘超连忙点头。 “那就行了,至于面粉怎么分拆包装,怎么进出口,细节方面的事情我会教你。”毒玫瑰说道。 沙尘超一阵感激涕零! “玫瑰姐,你不计前嫌,还提携我,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沙尘超感动的说道。 “不用,你只需把事情做好就行,你是钟馗的好朋友,而且和他一样,有情有义,我和肥仔坤虽然是敌人,但是也很看重你这样重情义之人。”毒玫瑰说道。 “你以后不用和十四号的马菲士走泰国那里拿货做零售了,又幸苦,又贵,纯度也不高,我发货给你,你再发给马菲士,把货带到城寨。” “去到城寨,十四号和我们敬义一起把和记双鹰的价格打下来,整个城寨的面粉市场,都是我们控制,你和马菲士也合作双赢。”毒玫瑰说道。 和记双鹰(胜和,水房) 我一阵惊愕,城寨四大招牌,潮州帮,十四号,和记双鹰,四大,其中和记双鹰的纯度高,价格贵。 但是现在毒玫瑰来了,同样的纯度,低廉的价格,直接就压死他们。 不为别的,因为毒玫瑰有自己的面粉加工渠道,一手货源,借水房沙尘超的手,再联合十四,加上安排在城寨的代理人煤炭明,日后她完全可以一手统帅城寨内的面粉生意! “好的玫瑰姐,不过,城寨那些前辈...”沙尘超有点不忍。 毕竟城寨里的水房不少老前辈在走粉,作为同门后辈,沙尘超感觉有点违背道义。 “你别总想着同门,肥仔坤坐监,是谁追着你一路砍,还不是你所谓的前辈同门?” “要想不被人斩,自己强大才是关键,赚到真金白银,你哪怕犯了天条,天雷也会歪着劈!”毒玫瑰说道。 “是,玫瑰姐,我懂了!”沙尘超点头。 回头毒玫瑰看了我一眼:“怎么样,钟馗,都解决了,还带着你十四号马菲士的生意,大家都有的赚了吧。” “不算你们条四一份,你们内八堂可会怪我的呢,而且啊,你也没办法去跟他们交代,为何总是和我缠在一起,对吧,嘻嘻。”毒玫瑰拉了拉我的手。 “还是你有办法,我无话可说。”我说道。 我是真的无话可说,她说的面面俱到,做事做到八面玲珑! 最终,在沙尘超一阵感激涕零的时候,毒玫瑰忽然间板起了脸。 “阿超,让你做我的拆家,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玫瑰姐,你说,什么事,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留在水房,帮我做事,水房内一切大小情况消息,都要告诉我。”毒玫瑰说道,美丽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毒辣的锋芒! 我惊呆了,她是要沙尘超做她在水房的内应! 沙尘超一阵犹豫,毒玫瑰告诉他,不要犹豫了,我和钟馗都不信那帮老鬼,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你也别太相信他们了,肥仔坤跑路的时候,就是他们下令斩你,要你交出坤哥的仔。 如今你回到果栏,没有我和钟馗撑你不行的,你也要为自己考虑,多选一条后路,而且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今日这里就你,我,钟馗三人,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最终,沙尘超一番权衡利弊,选择了对毒玫瑰妥协! 就这样,阿超成了毒玫瑰留在水房的线人。 直到现在,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各大社团,都有毒玫瑰安插的人了,为何她的消息那么灵通了。 此女手段之狠毒,心思之甚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见我呆呆地看着他,毒玫瑰白了我一眼:“看什么,你们条四也有我的人呀!” 第375章 马义如求见 “什么,哪个?”我一听,汗毛一竖。 “你呗,还能是谁呀,哈哈哈。”毒玫瑰捂着嘴巴笑。 然后还嘲笑我,哪里像我这个笨蛋,自己身边的头马鲨鱼仔是个条子都不知道。 我白了她一眼。 “哦对了,还有一个臭阿义,他也算一个吧。”毒玫瑰笑道。 “他是贪图你的美色。”我说道。 “他没那个本事,我才懒得理他呢,贪图我美色的男人太多了,要是见一个睡一个,全香港我排一辈子都睡不过来。”毒玫瑰伸了一个懒腰,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只有你呀,是唯一一个见了我,发自内心不想睡我的,哈哈。”毒玫瑰笑道。 “那也未必啊,如果没遇到阿月,如果你没那么让我感觉危险的话...也未尝不可。”我笑着逗了逗她。 “哈哈,是不是感觉我很危险,满天下到处都是我的眼线?”毒玫瑰笑了。 “有那么一点。”我坦诚。 “其实没那么复杂,大家只是合作,你有我要的,我有你要的,那就有的谈。”毒玫瑰说道,眼神幽幽,深不见底。 我一番思索,发现和这个女人相处合作时间不长,但是从她身上明白的道理,比我这几年刀口舔血要深刻的多。 “好啦,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忙,今晚就放过你啦,不陪你玩了,你去陪你的阿月吧,几日不见,该上交公粮了。” “哦对了,你的小阿月身体不是很好,未必能满足你,如果有需要开小灶加餐,提前通知我,我洗香香等你,拜拜。”毒玫瑰对我挥了挥手,笑的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 尖沙咀 天地宫夜总会 这家新场今日开张,阿月和十二金钗的姐妹共同出资,由阿月负责,生意火爆 我带着门生来到了场子里,无数的门生见我来了,纷纷对我点头打着招呼。 我一一回应,同时在场子里和遇到的熟客打了招呼,感谢众人来捧场。 “阿文,你回来啦,出去好几天了,担心死我啦。”阿月端着酒杯,穿着连衣裙,绚丽灯光之下,美的不可方物。 “阿月,想死你啦。”我一把紧紧抱住她,搞到她差点手里的酒都洒了。 “干嘛呀,抱我抱得这么紧,是不是在澳门做坏事啦,跟你那朵有毒的玫瑰?”阿月说道。 “放心,和她要有事早就有事啦,不信你问英姐,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我亲了阿月一口。 “哼,这还差不多,玫瑰是带刺的,你啊,靠太近可别被扎着啦。”阿月笑道。 然后拉着我的手,上二楼。 “阿文,有个人在等你,等好久了。”阿月说道。 “谁啊?”我问道。 “他有话跟你讲,答应我,不要失态,好好谈。”阿月说道。 我想我已经大半猜到是谁了。 “马生是诚心来找你的,你注意一点情绪呀,我们条四和水房休战了,和老福也停了吧。”阿月说道。 二楼包厢内 马义如站在那里,叼着根雪茄,早就等候已久。 见我和阿月来了,连忙转身笑着打招呼。 “马生,阿文来了,你和他好好聊聊吧,我先出去忙啦。”阿月说道,吩咐服务生拿了一瓶酒给我们,然后关门上去,吩咐门生谁也不许上来。 “原来是小马哥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区区一个双花红棍,要让你这个老福的龙头等我这么久,招呼不周,对不住啊。”我笑道,抱拳。 “没事,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想着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许误会,特地来找钟先生谈一下。”小马说道,发了根雪茄给我,点燃一张五十的港币,给我点上。 “钟先生,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吧?”小马问我。 “有什么矛盾呢,大家各为其主,各自做事而已,对事不对人。”我说道。 我并不是很喜欢他,加上这段时间条四和老福一直在打,所以我并未打算给他太好的脸色。 “我知道,钟先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就此收手吧,别再打了。”小马说道,表示让老福的人退出尖沙咀。 从今以后,你钟馗在尖沙咀不管做什么,我们老福绝不过问,至于之前被条四打死的兄弟,老福这边也认了。 但是你别站队毒玫瑰了,我们以后只针对潮州帮,你钟馗不沾粉,也不走粉,就此罢手,不要再去帮毒玫瑰了。 “这是我们马家兄弟和潮州帮之间的恩怨,希望你能理解,给个面子让路。”马义如说道。 并且表示,自己也和内八堂,太子雄谈过了,他们也同意了,十四号只要尖沙咀肥仔坤的地盘,走粉的事情,不参与,也不会去偏袒敬义那边。 “我也不想帮她,更不想和她有什么瓜葛,但是雷老虎让做事,谁动她,我就要斩谁,你和雷老虎说过没有?”我问道。 “你知道的,我和阿兄,和他不和,沟通不来。”小马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小马哥,要不这样吧,大家都让路,各做各的,以后在港九见到,心情好点个头打声招呼,心情不好各自擦肩而过装作不识,怎样?” “不然你又是封人家的路,又是派人突袭海防道,日后不流血,怎么可能?”我说道。 小马陷入了深思,抽着雪茄,没有说话。 “还有,你以后要找我谈事,可以直接找我,不要来阿月这里,怎么,在阿月的场找我谈,我不好意思和你谈条件是么?”我问道。 还有,你们兄弟两是面粉龙兄虎弟不分家,怎么你一人找我来,你阿兄呢? 小马笑了笑,说道,钟馗,今日我打个招呼,阿兄去美国出差,我一个人来找你,并不是阿兄不给面子。 是因为他确实事务繁忙,还有,来阿月这里,是因为今日阿月这里开业,我顺道来捧场。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小马今天来,不是来和你求和,是和你谈和。 我知道你钟馗什么实力,什么底气,确实,如此年轻坐到这么大字头的双花红棍,我很佩服。 但是你别忘了,我们马家兄弟是怎么起家的,我们走过的路,不比你少。 毒玫瑰和跛豪,我们是不会放过他们的,看在阿月的面子上,我不想你参与其中,到时候刀剑无眼,难免误伤。 第376章 真正的目标 他的话把我给逗笑了。 “哎哟,原来马先生过来,不是来找我谈事的,是来威胁我的啊?”我笑道。 马义如没说话,而是抽着雪茄,烟雾弥漫之中,半眯着眼,很是迷离。 “钟馗,我知道你什么实力,但是你放心,我们两兄弟对付得了你,你狂可以,但是不要越级挑战。”马义如说道。 “越级挑战?你意思,你的段位比我高很多?”我走到了马义如的面前。 “你叫肥仔坤为坤哥,他叫我们兄弟两叫阿头,知道悬殊了么?”马义如说道。 “哈哈,操!” 我笑了,我告诉他,我叫坤哥,是因为他帮过我,对我也不错,出于尊重,仅此而已。 对我没有任何帮助,且发出挑衅的,我不管他段位有多高,挡我钟馗的路,死路一条! 字头话事人也好,社团龙头也罢,但凡我钟馗会缩一步,算我输。 “你今天不是来谈和,就给我现在走,看在阿月的面子上,我不会在这动你,不然的话,就因为你今天说的这几句话,我一定会让你难看。”我说道。 毕竟他安排了港岛那边的医院,治好了阿月的病,并且恢复的很好,这一点,我认。 但是今日他前来谈话的态度,我听着不是很开心。 “意思你肯定要帮毒玫瑰了?”小马问道。 “你撤兵不就没事了么,如果你还想带老福踩进尖沙咀,我势必和敬义一起打你!” “小马哥,你别指望内八堂那帮老家伙了,尖沙咀这件事,谁说了都不算,我全权负责!”我对马义如下了最后通牒。 只要老福不撤,那就打到底,要想休战,过了今夜十二点,老福的人全部撤出尖沙咀,并且给毒玫瑰的船放行,就这么简单。 听到了这里,马义如摁灭了烟蒂,说道:“行,那我知道了,双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今晚我是来捧场的,这里所有的消费我来买单,然后再上二十瓶马爹利,算给阿月捧场。”马义如说道,随即推开门,吩咐身边一位侍应生。 见马义如开门出来,出手阔绰捧场,阿月连忙上前谢过。 然后转身问我:“阿文,你们谈好了吗?” “谈好了,谈的很开心,谢谢你了,阿月,我有事先走了。”马义如说道,转身带着两个门生先行离开。 “老福和条四停火了吗?”阿月问我。 “额,皇家礼炮,正式开战。”我说道。 “啊,阿文你怎么回事你?”阿月皱了皱眉头,打了我一下。 我把刚才的对话告诉了阿月,我说这你能怪我么,什么狗屁态度,过来是来威胁我呢? 我还真不信这个穿西装打领带走粉的混蛋能有多大的实力! 而且他态度是好嚣张,老福已经被打成落水狗了,在尖沙咀这边根本没有占到半点的便宜。 但是听他刚才的口气,好像还要同时挑战条四和敬义两个社团,我都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底气。 我跟阿月讲,但凡他今日说话语气稍微好一点,我不会去烦他,和水房一样,大家收手就好。 但是他执意要语气强硬,并且要找毒玫瑰和跛豪的麻烦,阿月你也知道,雷老虎让我帮毒玫瑰,一起拿下尖沙咀。 小马他这样死缠不休,我不出手都不行。 阿月皱了皱眉头,说道:“马生也真是的,他们义兴公司已经在土瓜湾和老联有很多地盘了,为何还要这么强势扎旗尖沙咀呢?” 甚至不惜得罪条四,也要死扛到底,哪怕水房已经鸣金收兵,他们还要打,有这个必要吗?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我的人都在尖沙咀,我不主动去出手,他老福要是有动作,我立马就动他。”我说道。 “阿文,你还是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吧,那个毒玫瑰,就会惹事,本来没有她,我们在尖沙咀和水房谈妥,一切都好好的,老福本来是针对她,现在连我们都扯进来了呢。”阿月担忧的说道。 老福虽然这几年在大小马的带领下,趋于低调,开始走正行,做码头运输,航运生意,甚至投资到影视圈,但是不置可否,他们的势力依旧很强大。 大小马有钱有地位,为老福积攒了巨额的原始财富,资金充足,马家兄弟和港英政府高层关系密切,小马还在去年被港督亲自授予了“爵士”头衔。 如果真的开打,别看条四和敬义之前占了点便宜,日后一番恶战,谁也说不准胜败! “阿月,有些事情,我想我得告诉你了,我是逼不得已才和毒玫瑰合作。”我说道,叹了一口气。 “就因为雷老虎撑她?你就一定要帮?”阿月问我。 “不是,是韩家城那件事,我被她给套住了。”我和阿月坦诚相告。 阿月听闻,惊讶地看了看我。 “阿文,原来那日你半夜起身,是去...” “嗯!”我点头,毒玫瑰计杀韩家城,并且牵制住我,我没得选。 “这个女人,真是个麻烦精。”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钟馗哥,阿公找你有事。”其中一个门生来见我,表示阿公来到了场子里,要找我。 我一听,连忙和阿月去见,只看到欧文叔和大声发,还有几个门生来到了场子里。 “阿月,你去忙吧,我和钟馗仔单独聊两句。”欧文叔说道,阿月连忙点头起身去忙。 我把阿公带到了二楼的包厢,就此事询问阿公的意见。 欧文叔听闻,对我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大小马非得插手,死追不放,而毒玫瑰一直要牵制你吗?” “为何,尖沙咀地盘已成定局,条四和敬义,站稳了脚跟,老福还要死磕,有意义么?”我问道。 “海运大厦。”欧文叔说了四个字。 我一下子懂了。 尖沙咀肥仔坤有多少地盘,老福根本不在乎,毒玫瑰也无所谓。 甚至都不是我们条四的主要目标,目前三方最重要的目标,包括已经鸣金收兵的水房,眼睛都在盯着尖沙咀最大的一块肥肉,海运大厦。 这才是所有人的重点,兵家必争之地,甚至连老联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眼下来看,尖沙咀之争已成定局,条四敬义首当其冲扎旗立马,实则,大战才刚刚开始拉开序幕! 第377章 心意已决 海运大厦,是尖沙咀新建的港口码头,即将竣工! 大大小小十几个泊位,由港务署,香港轮船工会,尖沙咀出入境管理局三方联合出资落建。 除去原本的码头泊位,日后二期建设即将建立海港城,购物中心,等一系列产业,其中利益颇丰! 这么大的摊位,官家一定是要和社团打招呼的,他们管不过来,一定要社团来管理。 别的不说,光是海运大厦的码头那十几个泊位,能够将其掌控,那些走粉的运费都要收到手软。 毒玫瑰和跛豪现在被大小马联合“老联”的码头帮抵制,没有自己的出海渠道走粉,做起事来缩手缩脚。 所以他们必须要争得海运码头,这样他们就有了自己的港口。 而条四这边也是,太子雄让你踩进尖沙咀的时候就明确表示,海运码头拿下,日后出租泊位给那些走粉的,运费都会赚到手软。 大小马怎么可能放弃这块肥肉呢? “钟馗仔,这一场恶战,是无法避免的,内八堂和小马说过了,表面谈和,但是暗地里,一定会争海运大厦!” “而且,海运大厦只能是我们十四号的,毒玫瑰都不能踩!” “你的担子很重。”欧文叔说道。 我顿时间眉头一皱,除去和大小马争,难道还要和敬义翻脸? 事情变得越发的复杂了起来。 “你和毒玫瑰,是敌是友,我不想去过问,人家利用你,是好事,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但是我不建议你去和大小马开战。”欧文叔说道。 “为何?”我问道。 “你很有可能会败走麦城,你不要小看了大小马的实力,你现在的能力,属实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毒玫瑰虽然心机颇深,但是她对你情深义重,并未对你下死手,但是大小马不一样。”阿公说道。 “那我,就此拱手相让,不问是非?阿公,是这个意思么?”我问道。 “我知道你肯定心有不甘,我太了解你了,不管多强大的敌人,你不可能会低头的。” “但是这一次,我不希望你强逞英雄,我建议你放弃海运大厦,坐享尖沙咀拿下的地盘即可,不要去参合大小马和潮州帮之间的恩怨。”欧文叔说道。 看着莺莺燕燕,人头攒动的夜店,欧文叔表示,阿月管理夜场是一把好手,打理的有井有条,你们两人安居乐业,真的很好。 但是若是去争海运大厦,后果不可估量。 “阿公,你是否真的认为我不敌小马?”我问道。 我可以输给任何人,唯独不可以输给他,没有原因! “钟馗仔,你勇冠三军,整个社团无人不知,但是你不可能打赢所有人。” “我不是怕你打不赢小马,我最害怕的,是你到现在,还不知道真正要让你身陷险境的敌人是谁。”欧文叔说道。 “还有人要置我于死地么?”我问道。 “我说的有点多了,我只讲这么多,日后孝字我是要交给你的,我不可能把每个道理都跟你讲的清清楚楚,我要你自己悟出来。” “要不然哪日我过身了,没人再会每次给你指点迷津啦。”阿公说道,随即起身由大声发护送离开。 我送阿公离开后,一直到凌晨,场子里的事情忙完,客人们纸醉金迷之后,纷纷带着心爱的舞小姐出门宵夜,阿月和阿玫盘点之后,交代了经理些事情,然后才和我一起离开。 回到旺角的夜宵档,阿义和阿豪来了,坐下来之后商讨此事。 阿月听闻之后,一下子明白了。 “阿文,阿公说的敌人,不是马生兄弟两,也不是毒玫瑰,而是...” “自家社团!”阿月说道。 我一愣,我也想过此事,但是我不会相信。 人就是这样,一旦遇到自己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哪怕是事实,也会选择性的回避利用一切理由来说服自己。 “龙头已经盯上你了,阿文,派你去尖沙咀,本就是拿你当马前卒。” “现在还要抢海运大厦,依旧还是你打头阵,内八堂和小马谈和,你若是再去争海运大厦,内八堂可以把事情全部推到你的头上。”阿月说道。 实际上呢,内八堂的人和小马谈和,卖了个关子,实则暗地哪里想放下海运大厦? 但是之前谈了和,又不能无缘无故去开打,所以,这个时候我就成了最好的借口。 打下海运大厦,条四扬眉吐气,打不下海运大厦,败走麦城,日后老福追究,内八堂也可全部推托是我一人的主张,到时候再来个落井下石,我之下场,定然惨不忍睹! 欧文叔要提醒我的,就是这个。 “阿月说的没错,大哥,你前几日是不是和陈阿细呛声了?”阿豪问我。 阿豪的消息很灵通,得知我在电话里和陈清华呛声,甚至我动怒差点要去和他翻脸。 “对啊,妈的说话和我阴阳怪气,没为社团流过血,滴过汗,高高在上指点江山,凭什么?”我说道。 “大哥啊,陈阿细心眼很小的,现在搞到龙头都知道,一定盯上你了,不管了吧,见好就收,学学忠哥,软抵抗打酱油,多好。”阿义也劝我。 “大哥,别上头啊,我知道你最会上头,打赢,日后老福不会放过你,打输了,横尸街头,这一步是险棋,不要走。”阿豪对我说道。 回到家中,拿了酒柜上的一瓶洋酒斟上一杯,点燃一根云斯顿。 窗台边书房的明报,存了厚厚一叠,一直在追的天龙八部,没心思看进去一个字。 “是不是不甘心,一定要拿下海运码头,证明给别人看?”阿月问我。 我没有说话。 “还是,因为对手是小马哥,你不想输?”阿月又问我,问到了我的心坎里。 “别想那么多了,你知道我的,我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封城开路,逢江架桥。”我说道。 别人撞了南墙会回头,而我钟馗,只会选择把墙给撞倒。 “再打这一次,我要拿下海运大厦,然后我们就结婚。”我抱住了阿月。 第378章 乘风破浪 “你每次都这样,总是要打打杀杀!” “之前你说拿下观塘,就和我结婚,我等你。” “拿下了观塘,你又说要拿下旺角,我依旧等你,这次你又要拿下尖沙咀,你这样打,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你有无想过,万一你打输了怎么办,你是有血有肉的人,又非三头六臂,万一有些许差池,你让我怎么办?”阿月伤心的说道。 “我知道,对不起阿月,就这一次,我站的太高,很难下来,我不打不得。”我说道。 雷老虎那边要做事,内八堂这边不管他们什么想法,打赢了让他们乖乖闭嘴! 如果我蜷缩在这里,一动不动,日后,外面的人会欺我,认为我不再打得,内八堂会认为我失去了血性,是人是鬼都会踩我一脚。 “阿文,我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希望你能够百战百胜,好生威风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阿月说道,流出了两行清泪。 我能感觉的出来。 我和阿月,再也不是之前那样的洒脱了,我们一起私奔,过澳门,回香港,一起加入十四号,无往不胜,威风八面。 阿月一脸膜拜地跟着我,被人叫着阿嫂,意气风发。 而现在,不一样了,她渴望安稳,渴望我远离江湖厮杀,甚至远离社团,去和她做一对良人,远离是非。 可是一脚踏入江湖,怎可能说退就退? 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这时候才深刻的体会到。 要我放弃所有的成就,为了阿月,我可能会做到,但是身边那帮跟着我的过命的兄弟们呢? 我带着阿月,一走了之,正如我岳父所说,去到泰国做正规生意,安居乐业,撇下所有兄弟不管不顾,怎么办? 孝字有近千号人跟着我吃饭啊。 我说阿月,我一定会退出江湖,但是不是现在,我退不了。 我才二十几岁,还不是退出江湖的时候。 你别哭了,我不会输,钟馗不会死! 阿月抽了抽鼻子,说道:‘阿文,有时候我真的想过和老爸说的那样,和你一起离开香港。’ “跟你在一起,我不后悔,随你加入条四,我也不后悔,但是现在,我感觉你变了,条四也变了...”阿月抽泣着说道。 曾几何时,阿月和我在条四是多么的开心,我们和社团的兄弟们,还有阿公,宛如在一个大家庭里,大家一起出谋划策,一起抵抗外敌。 但是现在,条四变了,变得危机四伏,人心叵测。 而我,也变了,我变得,越发的嗜血,越发的迫切的,追逐那种自我膨胀般的权力欲望! 从蓝灯笼到四九,到红棍,再到双花红棍,权力的欲望,使得我控制不住! 我距离孝字堆的话事人,仅仅一步之遥! 我做梦都在想着,欧文叔将孝字帅印递给我的那一刹那! 没人知道,当毒玫瑰以敬义话事人去和水房坐下来谈,而我双花红棍却没有资格的时候,心里那份落差感! 也没人知道,外人说我是蓝江的女婿,那种强大的自卑感! 我要不断迫切地去挑战一切高难度的敌人,以振声威,满足自己那可怜的自卑。 也许,我从来都不是钟馗,我还是那个从调景岭里走出来,在茶餐厅端屉倒水的跑堂仔! 阿月一直在说,好想要我做回阿文,不想我做钟馗。 但是她可能不知道,阿文早就已经死了。 也许是在小凤死的那天,也许是在差馆被打到遍体鳞伤,命悬一线的那天。 总之,在拿起砍刀,斩死黄元斌那一刻,没有阿文了,只有钟馗了。 阿月紧紧的抱着我,我感觉到她在我怀中瑟瑟发抖。 次日 尖沙咀,海运码头的风,很轻柔 无数的船坞来往,海鸥在天空盘旋,巨大的汽笛声阵阵传来 “你是不是想要这里?”我问道毒玫瑰 她站在了码头边上,微风吹起她的长发,转过头来看我。 “对呀,这里是属于我们的,你不会真以为我只要海防道那几家粉档吧?” “明天,海运公司的人和港口署在尖沙咀召开晚宴竞标大会,招揽代理人,招牌正好有两个,你一个,我一个,拿下泊位,日后,荣华富贵!”毒玫瑰说道。 并且告诉我,自己和阿哥跛豪,阿嫂毒蝴蝶已经决定了,拿下泊位之后,自己注册船代理公司,买下船只,走粉运货,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钟馗,你不走粉也无所谓,有泊位在,租给那些运粉的船,每日来来往往,一年下来,运费抵得上你旺角钵兰街所有的场子几倍。 “明晚的竞标大会,老福的人也会来,说不准老联也会来,这是最后的码头,你我联手,一定可以拿下它!”毒玫瑰说道。 “会死很多人。”我冷冷的说道。 “有利益的地方,怎么可能会不死人,富贵险中求,地盘是打来的,不是让出来的。”毒玫瑰说道。 “我知道内八堂在找你麻烦,但是你放心,我敬义绝对挺你,你要信我,这一战,我们不会输,我也不会让你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退出,我不怨你,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我输了,海运码头落入老福的手中,日后你尖沙咀的地盘,将会被逐步蚕食!”毒玫瑰说道。 “不过没事,你有蓝老总这个岳父,你完全可以选择一条退路,和你的小阿月离开香港,但是我没得选,我只能进,不能退!” 我叼着烟,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海面,忍不住唏嘘道:“吗的,想顺风顺水,真的好难啊!” “如果一帆风顺很难,那就选择乘风破浪吧!”我说道。 “明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参加海运码头的竞标大会,我不但要去,还要趾高气昂的去,我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在座的,还有哪些人!”我说道。 毒玫瑰回头看向了我,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远处的码头,传来了阵阵的汽笛声,巨大的远洋轮已经靠港,阵阵汽笛声,宛如是吹起战斗的号角一般。 第379章 四方会谈 尖沙咀 瑞府大酒店 今日海运码头落成之际 人声鼎沸,尖沙咀港务署,海事部,以及轮船工会,大摆百桌筵席,各路商界名流,社团人马纷纷到场,场面宏大。 海运码头落成,即将开启通用,这一个码头,可谓是给整个尖沙咀带来巨大的利益,多了一条水路,不但货运畅通,增加经济,而且二期筹划建设的商业中心,更是举足轻重! 统计部门计算过,海运码头的兴建,将会拉动整个尖沙咀的经济,使得gdp比起去年的尖沙咀翻了数倍。 但是,这么大的盘口,官家的人是管不过来的,有码头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 港督都看好的海运码头,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搞到黑帮横行,乌烟瘴气。 所以,官家的人这次前来召开筵席,为的就是拜会各大码头江湖人士。 官家在海运码头开了两个牌,以竞标的形式来外包,并且由胜出者来管理整个码头秩序,并且享有三个泊位的控制权。 海运码头的负责人,是前港务署的水路运政处长罗卓。 罗卓前来接管海运码头,作为总负责人,自然先拜会尖沙咀最大的两个社团,水房,还有刚扎旗的我们十四号。 殊不知,那边大小马兄弟,以义兴公司之名前来竞标竞争,毒玫瑰敬义帮,以跛豪的潮州商会前来竞标。 搞到老联的“联英社”也盯上了这块肥肉,现在只有两块招牌,五家单位同时竞争。 毒玫瑰和我私底下谈过了,一起拿下海运码头,谁露头,就打谁,条四和敬义联手。 到时候整个码头二十个泊位,官家要一半,剩下的敬义和条四五五开! 我也答应了,没有任何问题! 今日大会现场,各路人马陆续前来 毒玫瑰带着门生款款而入,一身火红色长裙,身边跟着敬义马仔,气场十足。 我带着阿月,身后跟着孝字兄弟,叼着烟,大步迈入场。 紧接着,小马招牌式的拿着钞票点上一根雪茄,和老福话事人斗龙权,带着门生入座。 水房,老联的人也陆续进场,百桌筵席,社团人士就坐了整整七十桌。 罗卓见五大社团齐聚一堂,自然也不是傻子,今日筵席,就是摸底,从五大社团之中,选出最有实力的两家来做事。 “钟馗,水房那边单枪匹马,不足为惧,老联和老福是一家,我们联手,打他们不是问题,水房那边,你也别担心,有沙尘超在,他们想浑水摸鱼,我可提前得知!”毒玫瑰对我说道。 等于说是给我提前打了一针定心丸。 “等会竞标开价,你跟着我来叫,我一人保两份,钱不是问题,一定要和他们撑到底!”毒玫瑰说道。 “没事,钱你来砸,力我来出,谁要来抢,打他出尖沙咀!”我说道。 当晚百桌筵席,各路人马相见,彼此客客气气,实则暗藏杀机,罗卓更是周旋其中,带着官家的人逐桌敬酒。 到了筵席最重要的环节互相竞标,采用资金入股的方式,由底价一百万,一直叫到了五百万! 怕是官家的人,也没想到会出价这么高,搞到无数宾客,纷纷乍舌! 毒玫瑰直接伸出一只手,一千万! 水房那边直接退出,表示不跟,特么的一千万,能买下尖沙咀几条街了。 跟我们争,出这么多钱,说不准还要开战,他吗的,谁爱玩谁去! 我跟着毒玫瑰叫,一千万。 大小马丝毫不慌,也跟一千万,老联那边也二话不说,直接跟进一千万。 最后搞到罗卓自己都没办法,这么个叫法,都快要爆庄了,这是竞标码头,不是卖码头... “诸位,四大单位都出到了一千万,这么个竞标法,我们很难做啊。” “这样吧,今晚定价一千万,两家招牌来做,至于哪两家,请四大公司,互相协调吧。”罗卓说道,当起了甩手掌柜。 “互相协调”这四个字可谓是很有深意了。 言下之意,血雨腥风,各自开战,胜利者得! 筵席结束之后,罗卓和众人打过招呼,介绍官家的人来逐一认识,官方性的敬酒。 “这位是船舶工会的副会长,这里几大公司,日后任何一家都有可能大家一起共事,不管花落谁家,今日先饮光杯中酒再讲啦。”罗卓笑着说道。 筵席结束之后,罗卓和官方人士先行离开,除了水房那边撤走了之后,四大公司派了代表坐下来去到酒店二楼谈话。 我和毒玫瑰上去,小马,还有联英社的潘林(鬼脚潘)四方坐下。 所有的门生,全部坐在下面的桌上,等候谈判。 毒玫瑰进去落座,直接就和马义如摊牌。 “马生,你堵我的路,堵的好辛苦,也差不多该让路了,香港面粉这碗饭,不是一个人吃的,你在土瓜湾有那么多码头,差不多了。”毒玫瑰说道。 “公开竞争,有能力者居上,毒玫瑰,你后来居上,赚得也差不多了,你借着有渠道搞薄利多销,面粉市场被你搅乱了。” “九龙城寨那边的货,也被你铺满了,还有,港岛那边也被你铺下了,这些地方,我不和你争,你把码头让出来,我这一千万给你和钟馗!”小马说道。 “那我以后的货,能不能走你的码头走?”毒玫瑰直接问道。 “香港这么大市场给你,公海那么大,你还要出海,胃口这么大的么?”小马不乐意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毒玫瑰说道。 “好啦,玫瑰,见好就收,一个小女人混成你这样也确实不容易,不要胃口太大撑坏了。”一边的潘林说道。 作为联英社的创始人,潘林也是江湖资深老叔父,手下门生靓坤,靓荣,靓平等人各个都是江湖大亨,号称“潘林十八靓”,实力非凡。 “潘叔,我敬你是前辈,你们老联掌控了西环,天星,湾仔一带十几个码头,差不多了,让出一个出来,无可厚非吧?”毒玫瑰说道。 “玫瑰,我问你,你前几日弄死老福的人,还丢到我的码头,是什么意思?”潘林问道。 前段时日,我和易忠带人打死了老福几个马仔,除去几条冻鱼运粉之外,另外几个被毒玫瑰剁碎了用麻袋装着丢去了老联的西环码头。 第380章 鲨鱼仔的反常 潘林很生气,很介意。 “潘叔,大家心知肚明,何必来问我,你们老联来封我的路,我念你是个前辈,只是告诫而已,并未不识得礼数。” “我一个女人,白手起家不容易,谁断我财路,我送谁上路,之前只是警告,潘叔,我做的不过分吧?”玫瑰面对潘林这江湖大亨,丝毫不乱。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哈哈,看来我是老了,但是我老联的门生,可没老。”潘林说道。 说完,潘林看了看我:“钟馗仔,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条四这次帮定了毒玫瑰,我记得欧文和我说过,你是不走粉的嘛。” “我是不走粉,但是不代表我不要码头,最重要的是,昨天有人跑到我女人阿月的场子里,来警告我,潘叔,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我不喜欢别人警告我。”我看了一眼马义如。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在抽烟。 “今晚我不说话,所有事情玫瑰来讲,我只需要在这张台上,分清楚谁是我的敌人,就够了。”我说道,表明了态度。 “长话短说吧,码头这边,实在不行大家一起分,如果要开战,死的都是下面的兄弟,我们马家现在做正行,不想见血。” “还有,玫瑰,我不是故意要封你和跛豪的路,之前你们做的那些事,你们心知肚明!”马义如说道。 “哦?我怎么不记得,我之前有得罪过马生?”毒玫瑰说道。 “钟馗,你今天也在这里,我提一个人你应该知道,荷兰教父火麒麟。”马义如对我说道。 “怎么把我钟满叔扯进来?”我问道。 “你应该知道,火麒麟在荷兰有一条线,从荷兰到香港,我们兄弟两一直都是火麒麟在香港的合伙人。” “潮州帮想要这条线的生意,踩了进来,我们没说话,火麒麟没说不行,我们可以一起做。” “但是那批货,到了潮州帮手上就出了问题,一船货,五十吨,没了,怎么没的,你自己问清楚她。”马义如指着毒玫瑰说道。 我知道这事,我满叔在荷兰的时候跟我提过,当时在荷兰的时候,和跛豪合作过一次,但是这批货遇到了问题,全没了。 说是遇到了海盗被劫走,实则是怀疑跛豪和毒玫瑰联手伙同东南亚一带的海盗,黑吃黑劫走了这批货。 最后以不可抗力因素,荷兰这边硬生生吃了一个哑巴亏,荷兰那边的兄弟,不惜跨海,最后杀了几个海盗头目泄愤。 “我没有做过,途中碰到海盗,我们也没有料到会有第三方风险。” “而且,走粉有规矩,货在陆地接头,算我们的,货在水上出了问题,算他们的,小马哥也走粉这么多年了,这点规矩莫非还不懂?” “毒玫瑰,别装腔作势,那帮海盗,和你们是一伙的!”马义如说道。 “证据呢,空口无凭,全靠一张嘴,想怎么讲都可以。”毒玫瑰不屑说道。 满叔和我说过,在荷兰的时候就提醒过我,千万不要和跛豪,以及这个毒玫瑰走太近,否则,会惹火烧身。 这件事情,我也想问个明白,但是现在毒玫瑰和我是拍档,在场面上,我不可能自乱阵脚,当场质问,先让他们这边看了笑话。 所以我没说话。 马义如见谈不妥,潘林那边也板着一张脸不说话。 “看来是没必要再谈了,开打吧。”潘林最终放了话。 “好啊,没问题,我等这句很久了。”毒玫瑰说道。 我点上了一根烟,敲了敲桌子。 “各自备战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放完了话,便和毒玫瑰离开了包厢。 走到了楼下 “条四,敬义的兄弟,撤了。”毒玫瑰说道,朝着天空,丢了一根桃枝。 丢桃枝,意味着谈判破裂,即将开大片。 走到酒店门外 “钟馗,召集人马准备备战了,我们动作要快一点,大好彩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今晚就到尖沙咀集合。” “条四那边你也准备好,这是一场恶战。”毒玫瑰说道。 “你回答我,我满叔那批货,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手脚?”我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我这个?你信我还是信那个姓马的?”毒玫瑰白了我一眼。 “比起他来讲,信你多一些吧。”我说道。 “那就做事吧。”毒玫瑰说道。 说完之后,双方互相回去自家社团,吹鸡班马,准备备战。 “鲨鱼仔呢,叫他过来。”我说道。 第一时间通知鲨鱼仔,安排人员准备做事。 “鲨鱼哥,他,他最近没来,不知道在哪里...”一个门生说道。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搞什么?”我惊愕的问道。 “阿文,鲨鱼仔最近很反常,我也都好久没见到他了呢。”阿月也对我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也没见他带门生巡街,收租,也没在西洋菜街的美都餐厅看到他。 巡街收租和猪油仔对接的那些事,都是阿月帮我打理,指派别的兄弟去做的。 我这才想起来,真的好久时间没有见到鲨鱼仔了,最近我自己也都是很忙,都没顾及到这一点。 之前几次社团开会,他也没来参加,借故有事,不知道去到哪里,现在尖沙咀这边要地震,作为我头马的他居然不在现场,这怎么搞? “阿文,我最后一次见鲨鱼仔,是上周末,在旺角的麻将馆,他当时,和我说了些话...” “他说什么?”我问道。 “他好像挺奇怪的,他跟我说,让我告诉你,门生之中,有几大绝对忠心的人可用,判官,丧门权,还有阿豹,让你好生善用他们...”阿月说道。 说完这些,他这几天就好像是消失了的一样,不在社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搞什么,这小子!”我急的咬牙切齿,这算什么事? 他犯了那么大的错,我扛着社团的压力,当着三位阿公叔父的面硬保他下来,到现在十四号的兄弟都不知道他曾经是个警察! 现在我需要做事,他跟我玩临时消失这么一出! 我是真的搞不懂,现在他已经不可能再反叛了,他的资料被他自己亲手烧了。 反黑之前韩家城手下那帮人,现在全都跟阿豪了,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第381章 错怪 “你去看看他吧,他好像真的有点反常,好像总是藏着心事...”阿月对我说道。 阿月说,鲨鱼仔,可能心里有些芥蒂,自从之前卧底的身份被我们知道之后,他自己可能也有点深深的亏欠。 虽然阿月,阿玫并没有记恨他,但是每次在旺角遇到,鲨鱼仔总是会低下头。 我说我去找他看看,这个节骨眼了,他还在这想着以前的事情干什么,我要是真的记恨他,根本不会放他一条路走! 还有,既然踩进了条四,那就一心做事就好,现在这么大件事,他不是请假就是借故有事的,让别的兄弟们怎么看? 我倒不是怕他对我心中有愧,我是怕他起了二心,还揣着他那可悲的警察梦,刻意地疏远社团。 旺角 西洋菜街 一座唐楼小屋平房内 屋内一阵烟雾弥漫,空气之中充斥着一阵中药味 我走了进去,忍不住捂着口鼻,抵挡那刺鼻的药味 鲨鱼仔守着一个小炉子,正在煲药,炉子里的汤药,正在沸腾。 “你在搞什么?”我见到了鲨鱼仔,问道。 他最近憔悴了不少,穿着一身唐装,身形也消瘦了一些。 “阿大,你来了?”鲨鱼仔见到我,连忙起身。 “尖沙咀要开战了,你缩在这里干什么?” “我开会你也不来,要做事也寻不得你人,这个节骨眼你躲我?”我质问道。 你是我头马,以前是,现在也是,兄弟们需要你来带队,你跟我玩消失? “阿大,我,我可能帮不了你了...我...我可能不能在社团了...”鲨鱼仔说道,眼神闪烁。 “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当黑社会丢人,每天砍这砍那,砍碎了你的警察梦?”我问道。 “你已经不是警察了,你自己选的!” “你犯下那么大的错,阿公都知道了,我力保你,谁也没有怪过你,你现在跟我玩这么一出,摆脸给我看呢?”我顿时间很生气。 “阿大,不是的,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我...生病了...”鲨鱼仔说道,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我想起了上次到飞蛾山,他揣着的中药包。 “不就是伤寒咳嗽么,拿这个当借口,休息这么久?”我问道。 忽然间,猛然的一阵咳嗽,鲨鱼仔像是怕我发现什么,连忙拿着毛巾捂住了口鼻! 再一看,那毛巾上全都是殷红的鲜血! 我一看,愣住了。 “大哥,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了...我...”鲨鱼仔痛苦的说道。 我看着他那毛巾上鲜红的血迹,连忙一把扶住了他。 “鲨鱼仔,你怎么了?” “阿大,我...我不是刻意避开社团的事,我...是不想被人笑话...这病,很重了...” 我看着鲨鱼仔,还有那煮沸的中药,愣在了原地。 “阿大,我一直瞒着你,这病很久了...” “我老爸做木工,我小时候就跟着做学徒,在木屑横飞的工厂,吸入大量粉尘,肺病早就严重了...” “还有的治么?” “医生怎么讲?” 我几乎是绝望地说出这两句话。 “没得治了,我的肺已经纤维化,我去过三家医院,都回绝了,让我靠中药碰碰运气了,好像也没什么用。”鲨鱼仔摇头。 医生给过建议,诊断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小伙子,你肺功能已经基本没用了,想开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有什么遗憾未做的事情,尽量去做完吧。 医生的话,等于是宣判了死刑。 “我小时候吸过太多粉尘,家里穷,缺乏营养导致病情一直很严重。” “成年后我日夜作息混乱,一边卖力工作,一边拼命考取警校,加入社团也是在一直拼命,现在已经透支了...”鲨鱼仔说道,语气平静。 啪! 我一拳打在了墙上 “走,我带你去医院,去国外,到美国的梅奥诊所去。”我说道。 “大哥,不用了,没有用的,我不后悔,虽然我可能活不久,但是我感觉我这短短二十几年没有白活,至少有你这个好大哥,还有一帮过命的兄弟!”鲨鱼仔说道。 “你现在收拾东西,我让阿月去订机票,你相信我,美国那家医院很好的,陆公子你知道吧,那么复杂的病,他们都有办法!”我言语激动,眼泪在眼眶打转。 “不用了阿大,没有用的,陆公子的情况和我不一样,他是血液病,造血干细胞能转换就能有希望,我不一样,没有一家医院,能治好肺癌晚期...”鲨鱼仔说道。 “而且,尖沙咀老福和老联要来了,大哥,你不能为了我这个废人离开尖沙咀!”鲨鱼仔说道。 “我一直避开,没有见你,就是不想让你分心!” “可是你...你自己来了...”鲨鱼仔带着些许遗憾的说道。 “兄弟!我错怪你了,我先带你去九龙医院住下,然后联系美国那边,你放心,我打赢老福和老联,立马带你去美国看病!”我说道。 然后让他这些杂七杂八的中药别吃了,没有用的,反而是会吃坏了身体。 “阿大,你既然来了,我也不能这样了,哪怕是活不了几日,也要帮你做完最后件事,我跟你走,帮你拿下尖沙咀!”鲨鱼仔拿着毛巾捂着嘴巴咳嗽,坚持站了起身! “你别管,是兄弟的就跟我去医院,按我说的做!”我拉住了他。 “阿大,趁我现在还有些许力气,还砍的动,别让我留遗憾,好吗?”鲨鱼仔说道,取出了藏在床下的砍刀。 “我不想死在病床上,我情愿跟随社团,死在杀敌的路上,我要做给阿公看,鲨鱼仔走错路,但是不会跟错人!”鲨鱼仔对我说道。 “这由不得你,你对我,对社团,对阿公,心意我懂,但是现在我不允许你踏进尖沙咀一步。”我说道。 “来人,把鲨鱼仔带去九龙医院,现在!”我说道。 “阿大,别啊,我去那里没有任何意义!”鲨鱼仔急迫的说道,但是身边两个门生也上前劝说,架着鲨鱼仔去医院。 尖沙咀的大战还没拉开序幕,这边我就先被自家兄弟的遭遇先给刺了一着。 第382章 困难重重 尖沙咀 海运码头 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老福那边的人从土瓜湾陆续来到尖沙咀 整个尖沙咀,随处可见老福的人穿梭其中 老联那边也出动了,船一直开到了海运码头,船上无数的马仔纷纷下地和老福的人汇合,提前一步抢先将码头给占了下来。 同时,老联那边出动了十艘轮船,靠在码头泊位,把码头的泊位也给占据。 可谓是提前一步,先发制人! 老联那边派出了潘林手下大将靓全带队出征,而老福这边,更是斗龙权手下新生代猛人“阿力”带队出战。 “阿力,提前占据码头,就等敬义和条四的人来,泊位全占了,大炮都轰不走,哈哈!”靓全带着门生,站在了船甲板上和岸上的老福阿力谈笑风生。 “钟馗仔又怎样,他吗的,我们这么多兄弟在这里,我可以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踢出海运码头,连水警都没到!”阿力笑道。 “哈哈哈!” 老联和老福几百门生,发出了一阵哄笑,密密麻麻的全都站在码头上,持刀而立! 老福和老联占据码头之后,即刻派出门生,去到码头四个出入口,横刀立马,警戒四周,疏散人群。 并且吩咐,见到条四敬义的人,二话不说,当即就斩! 海运码头那边被对方已经占据,毒玫瑰那边收到了风声,即刻致电给我。 “钟馗,老福和老联的人已经到码头了,来了几百号人,还把泊位给堵上了,我这边准备好了,你那里什么情况?”毒玫瑰急迫地问我。 “你先别急着动手,等我到海防道再开始,先让他们犬叫几声!”我说道。 我这边一边处理鲨鱼仔的事情,安排门生把他送去医院,他一点都不配合,搞的门生也很无奈。 我好生说服他,差点没用绳子帮他捆在病床上,才搞定他。 鲨鱼仔这边刚搞定,那边内八堂又传我去总坛,到总坛还没开打,那边就跟我训斥一通。 表示老联和老福都已经占据码头两天了,你钟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人家在嘲笑条四,社团颜面何存? 我说我有我的方案,说了尖沙咀这边所有的事情交给我,还没开打,你们就急,急什么? 还有,我要跟社团借兵。 前阵子韩家城那件事,兄弟们进去了好多,阿勇他们那批悍将都进去了,我手下的头马鲨鱼仔得了重病。 目前能站出来的,只有阿敏,我手下的丧门权,判官,阿豹,毅力字堆的立章! 还有别的兄弟,不是坐监,就是落草,这次对手不是草包,是老福和老联两个老字号社团强强联手! “借兵?钟馗仔,你有无搞错啊你!” 大鼻乐第一个对我嗤之以鼻。 “当初要打尖沙咀,你自告奋勇,拍着胸口表示,拿下尖沙咀,任何人不准踩进来,同门也不行!” “好,你拿下了尖沙咀肥仔坤的地盘,我们别的字堆的兄弟听你的,不进去你尖沙咀。” “现在怎么回事?打不过了?要来借兵了?”大鼻乐对我笑道。 我说你给我收声,我是跟总坛讲话,不是跟你借兵,就你手下那几颗歪瓜裂枣,你自己留着吧。 我怕你手下那几个人借给我,你以后走粉都得自己搭计程车去。 大鼻乐被我怼的吹胡子瞪眼睛! 太子雄没有说话,问了一下陈清华的意见。 “钟馗仔,你说错了,阿敏他有事,尖沙咀最近大战,土瓜湾那边的和勇义也不安宁,想浑水摸鱼去骚扰乐富鱼市场,高佬坤顶不住,阿敏要去帮忙。”陈清华冷着脸说道。 一句话就把我手下悍将,金巴利道的阿敏给调走! “哎,对啊,和勇义的仇恨,可是你钟馗拉出来的,你非要帮十二金钗的童军芬出头,抢了黑仔杰的私人会所,还不给人家坐馆面子,社团可是给你擦屁股啊!”大鼻乐说道。 眼看着这帮人,到了这节骨眼上,还给我使绊子,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原来他妈的真的是想要我进死路不成么? 那我偏偏就要杀出一条路来给你们看! “哎呀,钟馗仔,你手下的越南仔,斗门仔很生猛啊,一个顶十个,各个都是亡命之徒,够用啦!”大鼻登一伙的几个叔父也在一边帮腔。 “实在不行你不是还有毒玫瑰呢嘛,你的红颜知己呀,敬义多牛啊,大好彩都被他们收编了,一定行的。” 一群叔父,各个嘴脸让人心生厌恶,冷嘲热讽,可恶至极! 太子雄最终说话了。 “钟馗仔,整个九龙最大就是我们条四,你是条四的双花红棍,如果谁去打都能打赢的仗,那也轮不到你来,彰显不出你的实力!” “尖沙咀是你自己拍板要打下来的,如果人人都带万人去打千人,是个人都能打赢,双花红棍,岂不是浪得虚名?” 听闻他话,我无话可说,一边的陈清华,默不作声,眼镜片上闪出了一丝寒光。 就在此刻,总坛有人进来。 “你们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 “有这样欺负人的吗,大战在即,老福老联强强联手,毒玫瑰是敌是友还未下定论,你们摆钟馗上台,还削他的人,算什么?” 欧文叔带人进了总坛。 “欧文叔!”一群门生纷纷点头,恭敬相迎。 “我们条四,有数万人,不是只有钟馗一人,社团建立当初,人人抱团,拧成一条绳,而如今,各大字堆,各自为政!” “有能力者,被冷嘲热讽,无能力者,趋炎附势,见风使舵,这样的社团,和当初的国军有什么分别?”欧文叔说道。 “内八堂里大部分的人,都和我一起从战争年代过来的,知道国军是怎么败的吗,内部腐烂!” “有权力者,高高在上,有能力者,惨遭打压,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小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太子,社团是葛将军留下来的,孝字更是社团正统,第一个字堆,我不想看到社团这样,如果这样下去,迟早让别人打垮!”欧文叔对太子雄说道。 第383章 众神归位 “欧文叔,你想多了。”太子雄说道。 “今日我开内八堂大会,并不是削弱钟馗,指责于他,我的本意,是召开社团各大字堆,抽人调度,出手相助。” “只是我们社团虽然由内八堂掌管决策权,但是也分民主制度,各大字堆都有表决权。” “若有字头肯出手相助钟馗仔,我即刻调兵遣将,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太子雄说道,语气阴阳怪气。 其余各大字堆,也纷纷默不作声,众人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在那一刻我也知道,我作为社团双花红棍,风头太盛,无形之中得罪了不少人。 尤其是我主内时,执行家法,斩杀了社团内部无数叛徒,如化骨龙,师爷谭等人。 更是跨海过澳门,教训余洪。 在尖沙咀这件事上,我更是放出狠话,尖沙咀地盘拿下,任何同门也不得插足! 现在各大字堆有人记恨我,哪怕平日和我关系一般的,见尖沙咀打下来也是我孝字的,没有捞的半点好,也纷纷仰面朝天,装作不知。 “社团大战在即,谁愿出手支持钟馗,打下尖沙咀,打跑老联和老福?”太子雄刻意佯装正直地又问了一遍。 无人回应。 陈清华和大鼻乐,更是对着欧文叔两手一摊,让欧文叔自己看。 “不必费心了,你们不出手,我自己打!”我说道。 “你们这是把钟馗仔往死路上逼啊,为什么就没人能站出来呢?”文姑着急了,她也看不下去了。 众人还是没有回应! 欧文叔看着众人,不动声色,道了声:“出来吧,阿忠。” 易忠带着忠字堆的人,鱼贯而入,进入了总坛。 众人看到了易忠出场,顿时间愣住了。 “钟馗仔,怕什么,我帮你扛!”忠哥对我的胸口打了一拳,拍了拍我的肩膀。 刹那间,一阵暖流从我的心中涌过! “忠哥!”我看着易忠,抱拳相谢! “有什么大不了,我忠字堆这么多人在这,明日全力出发尖沙咀,你带队,指哪打哪!”易忠说道。 大鼻乐见易忠来了,笑了:“哎哟,易忠啊,你不是在太子道养老吗,当上了话事人,不去搞震,每日不是参加这个武术协会,就是和各大武馆馆主喝茶吹水,今日怎站出来了?” 易忠瞪了他一眼,说道:“对啊,就是社团他吗的有人说闲话,说我坐上了忠字堆话事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什么事都不做,今日我站出来做事,有无话说?” “没有没有,为社团做事,去帮钟馗仔到尖沙咀打义工,多让人感动啊!”大鼻乐不屑地说道。 “别的不说,我易忠只是暂时灭了火,但是没有熄炉,尖沙咀能不能打的下来,我和钟馗这对新老双花红棍会用实力告诉你们答案!” “还有,之前在太子道打死老福的人,我忠字堆也有份,我站出来做事,你们没话说吧?但凡再有一个嚼舌头根的,别怪我日后对他不客气!”易忠说道。 大鼻乐等人再也不敢吭声,各大叔父,也是好言相劝!平息事态! “既然你选择站出来帮钟馗,那我就应你的愿,希望你们能够凯旋而归!”太子雄说道,命令身边人取出陈年坛装老酒,给我和易忠敬酒壮行! 出了总坛之后 我谢过了忠哥,欧文叔 “不仅仅是易忠,还有人会来帮你。”欧文叔说道。 不一会儿,阿义带着仁字堆二十几名龙虎武师,全副武装,穿着短布马褂,腰藏利刃来帮我! “大哥,他妈的那帮老鬼要你送死,我不信你会输,我好久没拿刀了,这次我来跟你一起!”阿义说道。 “哎呀呀,只怪我现在是条子,黄气加身,我打不得啊,不然我高低也得来两下!”阿豪也来了,气呼呼的说道。 见到兄弟们互相前来相助,心中一阵感动,和阿豪阿义,易忠一阵相拥! “我虽然帮不了忙,但是献上点小心意,阿义,你身手没大哥那么好,这个你拿去傍身。”阿豪说道,解下了腰间的佐罗手枪,交给了阿义。 “不是吧阿sir,玩这么大啊,火器都搞上了啊?”阿义兴奋的说道,把玩着阿豪的手枪。 “没事,几颗子弹,随便写份报告就好了,哎,你用归用,别给我搞没了或是让别人给缴了啊!”阿豪说道。 “你放心吧二哥,人在枪在,我高低也得让你这把家伙,带走几个老福和老联的狗命!”阿义笑道。 “钟馗哥,还有我,还有我!” 不远处,阿华带着手下慈云山一帮人跑了过来,欣喜和我汇合。 “阿华,你也来了?”我惊愕的问道,这小子,好久不见了啊,上次不是被韩家城给抓走了么? “哎哟,别提了,韩家城那王八蛋挂了之后,阿公马菲士就把我保了出来,整天困我在城寨,闷死我了!”阿华笑道。 这次阿公马菲士跟我讲,阿华,你一定要去帮钟馗,必须要去! 为什么? 钟馗帮了你阿公我不少,如今城寨生意已经上了正轨,而且这次毒玫瑰培养沙尘超做果栏大拆家,也算得阿公我一份,这份情,一定要还给钟馗! 阿公马菲士我虽然走粉,但是也讲道义,无人帮钟馗,我们城寨也要出一份力!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在城寨也没啥事,整天给我惹事,不如出去帮助钟馗打下尖沙咀,你日后吹水也能多个话题啊。 我笑了,问道阿华,你小子在城寨是不是又给马菲士惹事了? 阿华说,也没惹什么事啊,我就在城寨每天无聊,带着门生装着弹弓,瞄准了楼上那些做楼凤的晾晒在外面的内衣打。 打到下来,再去捡起来,穿针引线当风筝来放嘛。 那些楼凤发现了,站在楼上骂我们,我就告诉她,我没有恶意,我是在帮你们检查有没有妇科病,按时体检。 然后她们就去排队找阿公告状去了,就这么屁大点事儿嘛。 今次出来也罢,上次我阿华斩敬义仔败走麦城,功亏一篑,今日一定要在尖沙咀扬眉吐气! 日后大哥钟馗拿下尖沙咀,把阿敏的金巴利道改名,改成“茅盾华街”哈哈哈! “华哥,这不吉利啊,纪念死人才立碑起街啊!”身边憨憨傻傻的“高飞”提醒道。 “你不讲话会死呀,傻乎乎的,我才不会死,要死也是老福和老联,城寨的楼凤们还等我回去学医,给她们检查妇科病呢,以后我茅盾华要做城寨第一杏林圣手!”阿华给了高飞一个脑壳子说道。 逗得我们哈哈大笑,一群兄弟,紧紧相拥在一起! 第384章 三军汇合 无数的兄弟整装待发,我让门生去通知越南仔和斗门仔,全部尖沙咀海防道集合,准备开战。 虽然这次的人数不是很多,但是我告诉大家,我亲自上阵,绝不退缩,这一战,一定会流血,更有可能会有人送命,你们怕不怕? “怕死还不做鬼了,跟他们干!”兄弟们振臂疾呼! 整个九龙,谁不知道条四是最能打的社团? 欧文叔看着兄弟们振臂疾呼,各个杀气腾腾的样子,说道:“钟馗,易忠,你们两个带好头!” “记住我的话,一只狼带领的一群羊,能够打赢一只羊率领的一群狼,领袖作用很重要,这是我在战争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我相信你们不会输,别人要看我们笑话,那就用实力让他们闭嘴!”欧文叔说道。 “放心,欧文叔,我和忠哥都是你带出来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说道。 欧文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钟馗仔,本来我是很不希望你来打这一仗的。” “但是目前来看,这一仗非打不可!” “我欧文已经过花甲之年,见过无数风浪,已经没有任何人事恩怨能入我心!” “但是,我还是见不得正直的人被迫弯下腰,见不得仗义直言的人被迫收声,更见不得兄弟们的热血被凉薄人心践踏!” “我始终相信,肉身也许会被压迫,但是灵魂永远不会,在这世界上,总有些东西,值得我们用命去拼,孝字同心,定可齐力断金!”欧文叔对我说道。 “阿公,此战我等兄弟当存最后一口气,也要杀得满堂红!”我说道。 “阿华,带兄弟们,去到库房领家伙!”我说道。 尖沙咀 一家普通唐楼b座单位三楼 阿月打开了房门,阿玫和阿香等人帮兄弟们分发架撑。 这是我在尖沙咀租下的一栋楼,专门存放兵器,一把把锋利的砍刀,被分发到众兄弟手中。 无数的水喉通,散发着耀眼的寒光! 太子道 易忠站在了洪拳武馆的正中央,看着武馆台顶的一块牌匾。 “名动江湖”四个楷体大字,金字招牌黑漆底! 良久,易忠飞身而起,一只脚踩在了桌子上,凌空一手摘下了招牌! 招牌落下,被易忠扛在肩上,落地激荡起一阵烟尘! 易忠握拳,一拳打碎了招牌,里面藏着一个黑麻布包裹着的长柄物件! 一把掀开了黑麻布,里面是一把锋利的长柄关公刀! “太多年了,终于又见面了!”易忠抚摸着那把长柄关刀,当年自己正是扛着这把关刀,从土瓜湾,一直打到对面的港岛! 人员整装齐发,我让门生安排好车辆,去找猪油仔找小巴线的经理,包了几辆小巴车,去到九江街接毅字堆的人。 猪油仔全程安排妥当,带东联社的兄弟开车一路到九江街,大手一挥,钟馗门生全部上车,去到尖沙咀帮拖! 毒玫瑰那边无数的电话打过来,宛如宋帝给岳飞连发十二道金牌,催促我去海防道集合。 我在家中整装待发,抽出了一把锋利的砍刀,又带了一把短刀,放在腰间。 刚要下楼,阿月缠着我和我闹,死活不准让我去,不惜拦腰抱着我。 “阿月,你别在这让我分心了,我一定要去的,人都摇好了!”我说道。 “阿文,你不要去,他们真的好多人,我托姐妹去码头看了,全都是他们的人,你们人不够的!” “阿勇不在,鲨鱼仔又生病,外有强敌,内八堂也在搞你们,毒玫瑰还不知会不会反咬一口,这一战,你去了就是陷阱呀!”阿月哭闹着说道。 “毒玫瑰她不会的,你相信我,这一战我非打不可,谁都拦不住!”我对阿月说道。 阿月坚持不准我去,拿起电话要打给我岳父,我连忙抢过了电话,摁断。 “你让我去行不行,别在这闹了,我要抓紧时间,干掉他们,我要带鲨鱼仔去看病,我没那么多时间,你别再和我纠缠了!”我说道。 “社团,兄弟,你心里能不能留一点给我呢,你要是有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呀?”阿月哭着说道。 “别说丧气话了,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我钟馗能从澳门杀回来,能从佛门岛鲨鱼群里死里逃生,我不信我会命丧尖沙咀!” “谁若挡我,我斩到他肚破肠流!”我红着眼睛说道。 时间太紧迫了,我顾不得依旧在对我纠缠的阿月,趁着抱着她的时候,反手一把将她推进屋,随即出门,拿出链条锁将外门锁上! “阿文,你干嘛呀,你开门呀你!”阿月在里面气呼呼地拍门! “等我回来,不许乱跑!”我说道,另外派出嫡系门生,守在西洋菜街好生看着。 我拎着刀就跑去了海防道,和兄弟们集合,去到毒玫瑰那边。 海防道那里,毒玫瑰敬义的人都来了,站着黑压压的一大群,陈军堡带着敬义无数人马,早就等候着了。 大好彩的首领,学生仔和宾尼,佐治等人,也带着无数门生和我们汇合。 我们条四的人也已经到了,易忠,阿华,阿义,孝字的兄弟以及我手下的越南仔和斗门仔,全部到位。 毅字堆的立章也带着人马赶到。 “钟馗,你人数不多啊,怎么回事?”毒玫瑰问我。 条四晒马,动辄数百上千,今日所有人加起来,都不过百,毒玫瑰很疑惑。 老联和老福那边,看得见的就三四百号人,看不见的埋伏,指不定还有多少。 “被内八堂给削了?”毒玫瑰问我。 “这个你别管,我孝字以一当十,走,去海运码头!”我说道。 “不了,今晚约在了尖沙咀殡仪馆,开仗结束,死的直接烧锅炉,省事!”毒玫瑰说道。 本来今日是约在海运码头开战,后来官方那边和雷老虎通气,下令不得在尖沙咀码头争高低,去到僻静的东郊殡仪馆旁空地,一决高下! “听见没有,我要你们都给我活着回来!”我对身边的兄弟们说道。 “放心阿大,一定凯旋而归!”身边的兄弟们纷纷相呼应! “等等,还有我啊!”一声叫喊声,从远处传来! 第385章 山林激战 众人循声看去,只看到一队人马喘着粗气,从一辆大巴车上下来! 带头的全身纹身,身型精干,留着长发,正是金巴利道柳记阿敏! “阿敏?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到土瓜湾吗?”我惊喜的问道。 陈阿细这个家伙,故意搞我,在最关键的时候把阿敏调去土瓜湾帮高佬坤,对付和勇义去了,现在他居然带着门生折返归来! “大佬啊,这么大件事,我怎么能不来,社团虽然指派我,但是你是我大佬,说什么我也得来!” “土瓜湾那边都搞定了,一群酒囊饭袋,趁着空闲,我未打够,再来尖沙咀凑凑热闹!”阿敏说道。 随即扬起了自己的双拳,套着闪亮的指虎,上面全是血迹,身后的门生也各个刀尖上滴着血! 一看就是刚开过一战! 阿敏带着门生,接到内八堂调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搞定了土瓜湾和勇义的势力,随即折返再来我这里! 有如此多的兄弟,义薄云天,此战我钟馗怎能不赢? “走,去给他们煎皮拆骨去!”我大手一挥说道。 1966年,年初这一战,可谓是香港黑道开埠以来最大的战役之一了。 九龙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战役了,自从雷老虎接手九龙总华探长,分发地盘,划分环头,有规有矩,帮派之间很少厮杀,即便是有,也是小规模字头争斗。 如此大战,还是头一次! 大战之初,我便是做好战斗部署计划,和毒玫瑰勘察地形,通过她的内应得知对方情况。 对方人比我们多,而且还有埋伏,万万不可莽撞,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导致很多兄弟流血。 在座所有人都是豁出命来挺我的,我不能让他们战死在这里。 我参加过无数次大战,有经验,精密部署,由我带队条四孝字堆兄弟,易忠忠字堆战将,以及敬义陈军堡,打急先锋!正面迎敌! “阿义,你带仁字堆的兄弟和大好彩的人,走这条道,伺机埋伏杀出,断其首尾!” “阿华,你和斗门仔,越南仔,留在殡仪馆后山,埋伏其后,等我们冲完,你们再杀出来,首尾相连,前呼后应!” “阿敏,你只要做一件事,带领金巴利道的兄弟,做突击队,混乱之中,只需盯紧对方带头人,老联靓全和老福的阿力,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打掉他们的头,他们自然就散了,我相信你的实力!”我说道。 “放心,我盯紧他们!”阿敏说道,身边的兄弟各个拔出了刀,阿敏则是将一对指虎套在了沙包大的拳头上! 毒玫瑰那边的敬义,身上携带火器,毒玫瑰安排了十名敬义枪手,外带南亚刀手三十名,为我们先锋队保驾护航! “各位兄弟,老联和老福带白手套,我们臂缠红布,别斩错人!” “钟馗,你们带队冲锋最为危险,我让火器营先开道,你们别冲那么急!”毒玫瑰对我说道。 “玫瑰,你放心吧,香港三个双花红棍带队打先锋,天神下凡都得让路!”易忠豪气盖天的说道。 我,易忠,敬义陈军堡,三人都乃双花红棍,打出来的金字招牌,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月黑风高 尖沙咀殡仪馆东郊外的密林,一片坟地,鬼火幽幽 无数人马聚集,老联老福的人见到我们来了,各个戴着白手套,铺天盖地的杀了出来! “干他们!”我吼道 “开枪!”毒玫瑰随即紧随其后,身后十名枪手,对着对方就开枪! 一阵枪响,无数子弹呼啸而过,老联和老福冲在最前面的刀手,几个应声倒地,惨叫连连! 随即一波冲刺及时驻足,对方连忙奔走躲避,趁着这个空档,我和易忠,陈军堡,三人带队一阵猛冲! “干你吗的扑街!” 易忠挥舞着一把关刀,虎虎生风,凌空跃起,一刀劈将过去。 对方刀手举刀还未迎,便是手中的刀连着一条手臂被一刀斩断! 易忠一脚踹飞对面那人,双手持刀原地脚下一个移步,双手持关刀抡圆了就是一圈! 一刀横扫千军,三个刀手被强大的力道劈的几乎拦腰腰斩! 对方三人是疾冲而来,被这一刀斩到几乎凌空飞起! 我紧跟而上,手持着锋利的尼泊尔七孔砍刀,一阵左劈右砍,斩到对方鲜血淋漓! 刹那间,只听得砍刀划破肉身的声音和阵阵惨叫,杀红的双眸,眼前只看到无数飞溅的鲜红色! 陈军堡带领敬义南亚刀手,和我,易忠三面互成犄角,斩到老福老联第一波人接连后退! 双方一阵交锋,老联老福那边已经横七竖八倒下了一大片! 但是对方却是前仆后继,紧跟而上,一轮一轮地冲上来! 无数的老联和老福的刀手,宛如群狼,盯准我和易忠,陈军堡三头猛虎,将我们团团包围! 这一波人一上来,很明显就感觉斩的没有之前那么顺手了,步履踉跄,挥刀也是左躲右闪,有些许吃力! 对方的人太多了,一番厮杀,未免有些力不从心! 此刻阿义带着大好彩的人从侧面冲了上来,一句震天雷般的叫骂,从侧面横刀直插,一下子冲散了对方的阵型! 大好彩一群人,逮着对方就是一通捅刺斩杀! 双方人马互相扯着对方的衣领,白刀进,红刀出,一番厮杀,惨烈程度,超出预先所想! 阿义一个不留神,后腰被人踹了一脚,倒在了地上,一人持刀对着阿义就斩下来! “我去你吗的!”阿义倒地,双手拿出了阿豪的手枪,砰的就是一枪! 一声枪响,持刀的那人吓得懵逼了,拎着刀愣在了那儿! 阿义那一枪打偏了! “什么,没打中?”阿义一愣,随即起身,走到那发愣的家伙面前,几乎是脸贴脸,对着脑壳子就是一枪! 砰! 一阵血雾飞出,那人随即倒地。 “这下打中了吧,妈的吓死我了,这玩意儿还真不好使!”阿义拍了拍心口。 双方一阵激战,打到整个山林飞鸟惊起,惊天动地! 第386章 腹背受敌 “华哥,轮到我们了!”高飞对埋伏在后山的茅盾华说道。 阿华抽着烟,双手都在不断地发抖,整个人都在兴奋的抖动! “喂,华哥,你怎么全身都在发抖啊!”高飞问道。 “废话,我这是在兴奋啊,激动啊,好久没有这么大阵仗了,慈云山的兄弟听好,我数一二三,一起冲出去,盯紧那个王八蛋,口号要响,声势要威!”阿华说道。 盯紧了老福的阿力,慈云山兄弟要抢头功,这是极好的机会! “哦哦,好,华哥,我们听你的!”高飞说道。 “一” “二” “三!” “我干你老母,我系慈云山茅盾华!” 阿华一声炸吼,带领慈云山兄弟从后山冲出来,抽刀斩向了老福仔带头人阿力! 那阿力正在带着门生反复冲杀,前不顾后,忽然间这阿华一群人从后面杀出来,还真搞到他一个冷不丁没有防备! 待到那阿力回头,后腰被阿华一刀斩到鲜血飞溅,一个趔趄。 “你个杂碎,我叫茅盾华,给我记住!”阿华冲上前去,发疯一般的对着阿力乱斩! 慈云山一帮生力军,许久未出城寨,杀气腾腾,和我们里应外合,几乎杀到了对方中军帐! 阿华一阵冲,阿力挥刀猛挡,几人上前合力一刀斩下,那阿力举刀一挡,整个人被阿华几人叠罗汉一般的压倒在了地上! “斩死他!” 阿华和慈云山几人抽刀便斩! 那阿力见群狼上前,双脚乱蹬,举刀就挡,那一群老福仔,居然各个奋不顾身,飞扑到了阿力身上为他挡刀! 一连串刀斩,鲜血横飞,全都斩在了为阿力挡刀的人身上,一阵惨叫连连! 阿力见这情况,怒吼一声,从叠罗汉一般的人群之中抽身站起,飞起一脚踹飞了阿华! 老联的人见后方有人杀出,连忙转角来帮拖! 阿力杀红了眼,对着阿华一阵反冲,阿华应接不暇,被对方斩到了左手,刀落地,接连后退! “喂喂,阿敏啊,阿敏你人呢?”阿华连忙喊道,捂着受伤的左手后撤。 “我特么让你慈云山茅盾华!”阿力吼道,追着阿华一阵斩! 就在此刻,一个人影飞身而出! 凌空一道寒光,一道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坚硬的指虎,一拳伴着风声呼啸而出! 阿力对着阿华一刀斩下,而那一拳,不偏不倚,带着坚硬的指虎,打在了刀锋上! 一阵火花,伴随着清脆的声响! 阿力手中的宽背砍刀,被阿敏一拳打断成了两截! “陈...陈少敏?”阿力惊愕的看着手中的断刀! 阿敏原地下蹲,蓄力一拳,打在了阿力的腹部! 一拳下去,阿力哇的吐出了一口酸水,弯腰下蹲,眼球几乎都要爆了出来! “上路去吧!”阿敏吼道。 脚下八字步一个后撤摆尾,原地旋转一圈,扭腰转胯,蓄力右手重拳,抡圆了一拳带着指虎的威力,一下子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砰! 一记重拳,阿力被打到整个人凌空飞起,陀螺般地旋转几圈,轰然一声倒在了我的脚下! 一拳下去,半张脸鲜血淋漓,露出了骨头! 阿力被打到小便失禁,裤子潮湿了一大片,却是仍旧要强撑着起身站起! 殊不知身体早已抽搐不受控制,四肢失去知觉,光靠着脑袋和脖子坚强地要撑起! 我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你要将我头斩下,踢出尖沙咀是吧?”我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说道。 他一双眼睛,绝望地看着我! “我干你老母叽歪!”我双手举刀,一刀对着他的脖颈便是斩了下去! 一阵温热带着腥味的液体,喷洒了我一脸,我双手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拎着刀,迅速继续冲上前! 老联和老福的人,见到这一幕,吓到魂飞魄散,接连后退! 大股人马,被我们连续冲散,只能边跑边挥刀抵挡! “追,斩死他们!”我吼道,这个节骨眼,除了乘胜追击,趁热打铁,还等什么? 老联和老福的人,吓到一阵抱头鼠窜。 尤其是见到主力军阿力命丧于此,更是人心溃乱! 那靓全一看搭档已经丧命,哪里还有心思恋战,连忙带队扯白旗朝着身后冲! 我和易忠带着人,一路从后山追上去,逮着一个踩在脚下就斩! 我们一小股人,追着他们一大股人去斩,对方跑的连头都不回,一直沿着后山追到殡仪馆侧面的墓地乱葬岗! 毒玫瑰当时依靠着自己的爱车,叼着烟全程观战,却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钟馗,别追了,回来!”毒玫瑰娇斥道。 她敏锐地看到了那乱葬岗内,一阵人头攒动,恐是有埋伏。 只是当时距离她离得太远,没有听得清,再加杀红了眼,哪里还能停下脚步? 毒玫瑰急的打开车门,按了一下喇叭! “钟馗,前面有埋伏,小心点!”毒玫瑰喊道! 我和易忠,同时驻足,连忙让门生停下脚步,暂时戒备! 只一刹那,那整个乱葬岗内,无数的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人从墓碑后,旁边的小树林里,宛如千军万马,冲了出来! 我们准备后撤回防,却是发现早已进入了对方的包围圈! 老联和老福大量的第二波人马,全部都隐藏在了乱葬岗内,佯装作逃,引得我们进来! 冲在第一波的兄弟们刚才一番厮杀,已经兵疲马乏,被对面的人马斩到连连后退! 刚想后撤,却是发现身后又是一阵厮杀声震天! 无数密密麻麻的人马,又从我们身后杀出! “钟馗,是时候算总账了,还记得我不?” 身后那帮人马,居然是“和勇义”的黑仔杰! 这小子之前被我带人教训过,手下一家俱乐部高级会所也因为阿芬的事情被我黑吃黑拿了回去。 今日趁着老福老联双双联手,带着和勇义人马前来助威! 此刻我们刚打赢一波冲击,却是面对对方数倍人马,再次陷入重围,进不去,退不得,被包围在中间,可谓是险象环生! 靓全见我们腹背受敌,哈哈大笑。 “钟馗,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吗,今日我就告诉你,这里就是你葬身之地!”靓全哈哈大笑。 并且嚣张的告诉我们,你们条四虽猛,但是得罪人太多。 和勇义略施小计,便是让我们深陷其中,和勇义刻意在土瓜湾搞事,派出小股人马在条四地盘捣乱。 引得条四那边阿敏和高佬坤回去处理,殊不知,黑仔杰早就埋伏大队人马,里应外合,埋伏在此! 再用老福的人抵挡住我们一股冲击,消耗我们元气,现在即便是阿敏回来也没用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人马杀出,站在了黑仔杰的身边! 和义堂前坐馆,肥九! “呵呵,钟馗仔,还记得老朽不,你一夜之间灭我和义堂,很威风啊,今日,我就拿你的命,前来给我和义堂兄弟祭旗!”肥九怒斥道。 这条老狗,曾经盘踞在上环,后来被我一夜之间冲散了和义堂,占据了上环大世界和周边鸡楼赌档。 此后肥九整个和义堂解散,肥九自己本尊也退居到和勇义,扎职白纸扇,心中一直愤愤不平想报仇,今日和黑仔杰,老福老联一起,借此机会,一报此仇! 眼前我们的人早已兵疲马倦,又要面对数倍强敌,此番背水一战,难如登天! 第387章 绝望之力 “钟馗,打不得,今次输便是输了,一定要保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毒玫瑰连忙对我讲。 目前这个状况,怎么算都打不赢,硬着头皮上,只怕真的会是丢了卿卿性命! 谁也没料到,老福,老联,他们会和“和字头”的联起手来,连毒玫瑰在老福的内应都不知情! “阿华,你们慈云山的先走!”我说道,让他们这帮年纪小的先走。 “不走,我绝对不走,吗的,要死今日一起死,钟馗哥!”阿华说道。 “华,华哥,四面被围,我们想走也走不掉啊...”高飞在一边说道。 “去你吗的,就你话多,把刀握紧,准备开斩啦!”阿华又踹了高飞一脚。 “钟馗,还想撤退啊,你也不行嘛你,当初你斩青帮,斩的不过瘾开车又折返回去那股劲,哪里去啦,啊?”肥九疯狂地叫嚣! 四面八方,老联,老福,和勇义的人纷纷围了上来,将整个山头的路都给封住了! “老福的兄弟,要给阿力报仇,盯紧钟馗,斩他!”靓全大手一挥,霎那间一呼百应,全部冲了上来!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我和易忠,陈军堡,三人带着门生冲上前去! 一阵刀光剑影,奈何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一波人操着水喉通一阵捅刺,身后外三层的人,抓着前面一排人的肩膀,跃起来拎刀就砍! 一刹那,敬义南亚刀手被斩倒了好几个。 十四号几个兄弟,胸口被水喉通贯通,吐出了鲜血! 还有两个忠字堆刚扎职四九的门生,腰间被锋利的砍刀划过,一阵肚破肠流,捂着肚子吓得惊叫! “啊,大佬,我,我不想死!”孝字一个年轻后生,见到这一幕,吓得全身发抖,吓到两腿发软,跌倒在地。 一个光头纹身的老福仔,拎着砍刀对着其脖子就斩来,那门生吓到脸色都白了! 我连忙上前,一把揪住那门生的衣领,往后一甩,躲过了那一刀,顺势一刀斩在了那光头的脖子上,将其劈落地。 一把推开那门生:“回去!找机会跑!” 这些小的刚扎职就来陪我玩命,我舍不得他们死! 此刻的众人,拼死抵抗,惨烈程度,不亚于之前我和七哥几人在茶馆被人设伏那次! 敬义,条四,不断的有人倒下,一群兄弟被斩到手足失措,连连后退! 哪怕声嘶力竭,使出全力,也抵挡不住对面的联手! 我身上中了好几刀,胳膊上一道刀伤深到几乎露骨,易忠腿上中了一刀,双手架着关刀,一个挡驾,挡住了对面三个刀手劈来的三把刀! 随即一声怒斥,一把将对方顶回,身子下潜,挥舞关刀,一记秋风扫落叶,斩到三个刀手双腿齐齐削断,惨叫连连! 易忠怒吼着起身,和陈军堡再次将对面的一波刀手给挡了回去! “年轻后生,找机会先走!”易忠吼道! 眼看着条四和敬义人马,节节败退,肥九站在不远山头观战,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钟馗,你也有今天啊,看来明日,蓝江探长要在对岸香江,给他的女婿烧纸招魂了哈哈哈!”肥九哈哈大笑。 我提着刀,左劈右斩,身形已经晃到不行,身心疲累,双手麻木! 几乎挥刀都没有力气,只是靠着扭腰转胯,晃动身体把刀送出去,然后像是喝醉酒一般原地旋转,累到两眼发黑,几乎栽倒在地! 手中的宽背砍刀,被人一刀对了过来,咣当一声,虎口一震,刀掉落在了地上。 “钟馗,小心!” 毒玫瑰站在不远处喊道,我回头,一人握着一把水喉通,对着我的咽喉就刺过来! 砰! 毒玫瑰扬手一枪,打中那人的胸口,趁着这空档,我紧咬牙,一个起身上前,拔出腰间藏的短刀,用尽全身力气一个挺身,刺入了对方的咽喉! 随即我揪着对方的衣领,软绵绵地随着对方一起滚到了地上,累到已经几乎虚脱! 紧接着几个刀手见到我体力透支倒地,双眼放出了绿光,各个飞身朝着扑来! “大佬!” 阿敏一拳打飞了一人,连忙起身朝着我身前冲来,用后背给我挡了一刀! 随即反身就是一个反手拳,击飞一人! “我去你吗的!”阿义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对方滚到了地上,拿出手枪,抵着对方的脖子,扣动扳机,一枪结果了对方! 我踉跄着起身,毒玫瑰发动了车辆,拉开车门! “钟馗,别打了,走啊!”毒玫瑰拉我上车! 我啪的一下子甩上了车门,步履踉跄地握着刀,对她说:“你,走你的,我不可能走!” “你告诉阿月,我说过要回去,让她在旺角等起我...”我喘着粗气说道。 “你别再逞能了行不行!”毒玫瑰焦急地说道。 我们的人,已经越战越少,节节败退,能撑到这么久,真的已经是奇迹了! 易忠杀到全身都是血,陈军堡的身上布满了刀伤,衣服也成了碎布条! 阿华和高飞一群慈云山少年,也被斩到东躲西藏,连连后退! 我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一刀! 斩落一人,我后背也中了一刀,硬生生拎着刀,插着地面,才稳住身形! 全身上下都是血,分不清哪里是我的,哪里是别人的,手臂,后背的刀伤,宛如加盐腌肉一般地疼痛! 看着对方多如几倍的人,已经被我们拼到过半,我不由得仰天长啸! 恨满胸! 此刻哪怕再来半个字头的人,一路援军,我们定然能打赢! 只可惜这混账十四号,别的字头没有一个站出来,一个都没有! 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浴血惨败,毅字堆的立章,也是被斩到半截眼镜飞出去,胸口和肩膀中刀,和毅字堆众人且战且退,我内心犹如针扎! 而对面,又是一波老联,老福,和勇义的人联合冲了过来! “来啊,看你们能挡几波,哈哈哈,钟馗,你在旺角大晒,我玩不过你,但是今日,我亲自解决你!”和勇义的黑仔杰哈哈大笑,拔出了一把匕首,带着门生朝着我这里冲来! 第388章 杀出重围 此刻易忠,陈军堡正在酣战 根本无暇腾出手来帮我 黑仔杰带着一队人马对着我冲来,只一个照面,我便是挥刀差点被对方给对了一个跟头! 肥九见我劣势,哈哈大笑。 “今日斩死钟馗,活捉毒玫瑰!” “可惜啊,蓝江女婿今日要命丧于此,可怜十二金钗阿月,年纪轻轻尚未婚配就要守活寡啊!”靓全也是哈哈大笑,今日一战,势必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听闻他们此言,我勃然暴怒,提着手中的砍刀一阵挥砍! 黑仔杰根本不是我对手,若非体力消耗过大,身上受伤,我早就斩落他! 只是此刻他小人得志,一时半会,我还奈何不得他! 两个对方门生,提着刀追着我就斩,我刚抬起刀去挡,只听到一阵声音传来! “谁敢动我阿大!” 一道人影,带着一队人马,从后山密林,宛如鬼魅般杀出! 一出手便是一刀斩在对方脖子上,飞起一脚踹飞那人,随即手起刀落,回手一刀,又斩落一人,干净利落! 鲨鱼仔! 鲨鱼仔穿着一身功夫装,戴着一个口罩,用皮筋将脖子喉管勒住,带着我留守在西洋菜街的十几个门生杀了出来! “你,你怎么来了?”我看着鲨鱼仔,又惊又喜! “阿大,我在医院呆不住,听闻你有难,我带着门生前来,一起助你!”鲨鱼仔说道。 鲨鱼仔腰间插着两把利刃,为了防止自己肺病发作咳嗽,戴着口罩,强制用皮筋勒住自己喉管,带队来帮我! “你,真是...哎!”我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感动,担忧,百感交集。 “阿大,我说过要助你拿下尖沙咀,我这条命横竖都是没,你别担心我!”鲨鱼仔说道,随即看向了黑仔杰,抽刀便是斩去! 我连忙要上去帮忙,毒玫瑰一把拉住我,将我藏在了车后面。 “你别硬冲了,休养点体力再讲啦!”毒玫瑰说道,让我在车后面稍作修生养息,恢复体力。 然后派出身边火器营几大枪手,换了弹夹,临阵而立! “你怎么还不走你?”我说道,让她先走,好歹也能回去让豪哥义群的人来帮拖! “走走走,走个屁呀,山上山下都是他们的人,就算我开车撞出去,找到阿哥的人返回来,也只能给你们收尸呀!”毒玫瑰说道。 “今天呀,恐怕真的要和你在这做一对亡命鸳鸯啦,你钟馗真是好命,生有阿月相陪,死有我玫瑰在你身边,哎!”毒玫瑰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只怪他吗的,条四没人肯替我站出来,草!”我愤怒的一拳打在了地上! 此刻的鲨鱼仔,奋力出刀,众人见鲨鱼仔忽然杀出,长了士气,大好彩的人和阿华,阿敏,一起奋力冲上前,在易忠和陈军堡的带领下,又扛住了对方一波! “找到缺口,冲出去,不要再恋战了,不然都得玩完!”易忠对所有人说道,四面都是人,斩出一个突围圈,大家立马就闪! 鲨鱼仔很勇猛,斩落对方几个马仔,对着黑仔杰的后背就是一刀,随即紧跟其上! 我几次想要冲出,被毒玫瑰死死摁着,让我保留体力,然后再一鼓作气! 鲨鱼仔追着黑仔杰,不过很快便是出了问题,黑仔杰在前面跑,鲨鱼仔在追! 追了没几步,鲨鱼仔捂着胸口,一阵猛烈咳嗽,咳到声道都变了声,几口血喷射了出来,连喉咙上箍着的皮筋都断了! 黑仔杰回头一看,立马笑了。 “原来他妈的是只病猫啊!”说完上去一脚踹在了鲨鱼仔的胸口,举刀斩了过去! 鲨鱼仔拼命抵挡,但是剧烈的咳嗽,使得他的白色口罩都染了红,身型一个踉跄,被黑仔杰带着几人一下子斩倒在了地上。 鲨鱼仔死撑着站了起身,步履踉跄,捂着胸口一阵猛烈咳嗽,脚步都不稳! “我提前送你上路去了!”黑仔杰骂道,一刀对着鲨鱼仔斩了过去! “鲨鱼仔!别硬撑!”易忠回首看到,一把送出了手中长柄关公刀,挑开了黑仔杰的那一刀,随即换手长柄一个横扫,将黑仔杰一下子打翻倒在了地上! “鲨鱼仔,过来!”我一把拉住了鲨鱼仔。 拉他到车后,他身上出了好几处伤,不断地咳血! “阿大,我,没用,该死的病,我扑他阿母!”鲨鱼仔一边咳嗽,一边骂道,恨自己无能! “不用,兄弟,你已经很威了,我不许你再上前!”我说道。 然后死撑着疲惫的身体,问道毒玫瑰:“吗的,有什么办法 ,能让我瞬间恢复体力?” “这个,要不要,扎一针吧?”毒玫瑰拿出了一根针管! “你扯淡吧你!”我说道。 鲨鱼仔却是一把夺过了毒玫瑰的针管,对着胳膊筋脉一下子扎了进去! 我惊呆了! 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 鲨鱼仔睁开了眼睛。 “阿大,好舒服,没事的,医生说了,让我想干些什么就干些什么!镇定多了!”鲨鱼仔说道,转身站起提起了刀,甩了甩头。 “玫瑰,你!”我一阵斥责! “那是医用吗啡,不是三号,上不了瘾的,傻瓜!”毒玫瑰白了我一眼。 鲨鱼仔瞬间止住咳嗽,利落起身提刀,宛如狡兔一般窜出,一个挺身上前,一刀刺穿了黑仔杰的喉咙! 黑仔杰落地捂着咽喉,鲨鱼仔一刀拔出,鲜血像是喷泉一般涌了出来! 我提着刀,站了起来,和鲨鱼仔一起冲向对面! 对方,一道道人影,呼啸而出,一大团的黑影,再次涌现,又是一波人! “吗的...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人...”易忠气喘吁吁的用关刀抵着地面,双手持刀,喘着粗气说道。 整个山谷,到处充斥着绝望的气息,杀得七进七出,扛了一波又一波,敌人宛如蝗虫,斩不断,杀不绝! 肥九和靓全,站在对面山头,哈哈大笑。 “钟馗仔,认命吧,知道今日为何会沦落至此吗,不仅仅是我们要你死,你们条四,也没想让你们活!” “条四没人会帮你们,内八堂要你们死,你们条四几大元老,和我们达成协议,干掉你和毒玫瑰,你尖沙咀所有地盘我们来分,包括码头,哈哈哈哈哈哈!”肥九笑的那张肥脸都在抖动! “钟馗,你出来混动动脑子吧,为何整个条四无人帮你们,你在此损兵折将,小马哥和潘叔,现在正在和你们的龙头太子雄在夜总会喝酒商讨划分地盘呢,哈哈哈!”靓全也是哈哈大笑。 此言一出,我心宛如被雷劈中,易忠,阿义,阿华,阿敏,也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刀... 我更是宛如魔怔,呆立当场! 第389章 杀气凛冽 我幼年时期,曾经听过一个故事 一个很伤心的故事 一个孩子,她的母亲有了情夫 她的情夫放话,你若要跟我,搞定那个拖油瓶 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月黑风高之夜,孩子熟睡,情夫拿着枕头,蒙上了孩子的脸,孩子拼命挣扎,几乎突围。 情夫一时半会,控制不住,连忙喝斥孩子母亲前来帮忙。 孩子母亲随即拎着枕头扑了上来,就在那一刹那,孩子放弃了抵抗... 而此刻,却是如出一辙! 内八堂,要我死! 让我联合敬义,打下尖沙咀,做马前卒,之后一举灭我! “哈哈哈,钟馗,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内八堂不好意思搞定你,当然要借我们手拉,哈哈哈!” “你功高震主,不知所谓,今日便是你死期!” 肥九和靓全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宛如恶魔的狞笑! “钟馗,易忠,军堡,条四敬义所有人听着,跟着我来走!”毒玫瑰娇斥道。 随即一把发动了车辆,一脚踩下了油门,对着对面的人群便是撞了过去! 车辆疾驰过去,撞飞了对面的人,车窗打开,两个敬义枪手伸出手开枪掩护! 对方的包围圈,硬生生被毒玫瑰撞出了一条路! “快走,撤退拉!不然来不及啦!”毒玫瑰焦急地喊道。 敬义的陈军堡和大好彩的人,连忙跟着突围,而条四的所有人,宛如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呆立当场! “快走啊,干什么你们?”陈军堡吼道。 众人无人回应。 毒玫瑰急到按喇叭。 肥九见毒玫瑰撞出一条路来想要掩护我们走,立马呵斥:“拦住那贱货,休要让她走!” 一群门生即刻朝着毒玫瑰的车冲过去,砸车窗,摇车,几乎要将整个车掀翻! 毒玫瑰急到拔出了枪,伸出车窗外,和门生一番开枪! “钟馗,你什么毛病啊你?”毒玫瑰急的对我大喊! “我不是那个可怜的孩子!”我淡淡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你?”毒玫瑰急的花容失色! “我说,我不是那个可怜的孩子,谁要杀我,我必杀之!”我吼道! 说完,放弃了毒玫瑰拼命用车撞出的缺口,提着那把宽背大砍刀,发疯一般的冲向对面! 此刻的我,已经大脑一片空白,全然忘记了一切! 忘了阿月,忘了毒玫瑰,忘了阿公,整个心只感觉被强大的外力刺痛,变得空空落落! 随即这种刺痛感,转化成强大的恨意,只能靠着杀戮来释放! 手中的砍刀,斩倒了一个又一个,鲜血飞溅到我对血腥味已经麻木! 原本疲乏不已的身体,仿佛瞬间被装了一个永动机,想停都停不下来! “发什么疯啊,钟馗!”陈军堡无奈地骂道。 “回去帮他,快!”毒玫瑰对陈军堡说道。 此刻条四的所有人,宛如烈火点燃了内心的仇恨,内八堂的丑恶脸孔,使得每一个人都心生憎恨! “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我易忠不认这个命!”易忠吼道,提着刀和我一起上。 十年前,易忠为社团杀到港岛,中了内八堂暗箭,几乎丧命,十年后,尖沙咀,依旧是如出一辙! 我们不认命,我们要拼尽最后一口气! 所有的兄弟们,放弃了毒玫瑰拼死撞出的突围圈,仿佛灵魂有默契的一般,全部返回,折返而上! 今日即便葬身于此,哪怕下的九泉,也要化身十殿阎罗,再来打过! 我奋力砍杀,手中的砍刀,已经斩到卷了刃,刀锋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缺口! 甩掉了手中的砍刀,拔出了腰间短刀,抓着人就捅,照着咽喉,发疯一般的捅刺! 一瞬间,众人仿佛化身地狱森罗,一股劲的冲了回去! 居然搞到老联,老福的人开始撤退,一度差点冲到了对方的中军帐! “哎呀!真是...继续上!”陈军堡和大好彩的人,转身就加入战团! “有的打,上!”毒玫瑰说道,发出了指令,手下门生枪手,弹夹打空,去到后备箱拉出了砍刀,前来助阵! 肥九一看这情况,有点不对,怎么反冲了上来,吓到满头大汗,拉着靓全后退了好几步,连忙命令门生上前! “狗杂种,今日我钟馗,前来索命,一个都吾走!”我爆吼一声,一刀捅进了一个老福仔的喉咙,随即噗噗噗地一阵猛刺,鲜血飞溅。 吓到对方的人连连后退! “混账,我先来干掉你这索命钟馗!”靓全亲自下来,手持着一把利刃,对着我的胸口便是刺来! 我反手刚准备一刀,对方一人拿着水喉通一下子打在了我的手背上,打到手中短刀掉落! 靓全一刀刺来,我后侧擦身而过,胸口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阿全,干掉他!干掉他,你就是老联的双花红棍!”肥九喊道! 靓全抽刀对着我就捅,我顺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猛然一折,将他的手腕扳弯骨折,带着他手中的刀,反手刺进了他的胸口! 靓全痛的一把推开了我,捂着胸口的伤,蹲下身子,从地上操起一根混乱战中掉落的长柄红缨枪,对着我双手持枪刺了过来! 我双手一个下压,抓住了他刺来的长枪,同时起腿一个前蹬,将其踹飞了出去! 夺过了长枪! 此刻的我,脑海之中除了杀,已经给我的肢体没有任何的指令! 提着长枪,一个疯狂助跑冲刺,靓全从地上爬起了身,见到我横冲直撞而来,吓得脸色变得纸白! 嗖! 一道锐利的风声,我一阵助跑疾驰强大的惯性,用尽全身力气垫步一个前刺,一下子穿透了靓全的身体! 顺势一挑,强大的冲力,使得枪头贯穿身体,将其悬空提起! 所有的人,都在盯着我! “全都给我去死!”我吼道,加速助跑,带着被枪头挑起的靓全,狠狠地扎进了树林一颗树干,将其给一把钉在了树上! “好样的,钟馗!”易忠大声叫好! 靓全一死,条四敬义,随即士气大涨,老福和老联,还有和勇义,却是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偃旗息鼓! 毒玫瑰惊讶地看着被长枪钉在树上的靓全,又看了看我,露出了欣慰的笑。 随即,毒玫瑰美目一瞪,看向了肥九。 “抓肥九!”毒玫瑰娇斥道! 第390章 义胆群英 肥九见到靓全已死,老联的人都傻了眼。 三大主力死了两个,只剩下肥九,一阵心慌意乱,眼看着我们条四和敬义的人冲过来,宛如杀神附体一般,吓到全身发抖。 “上啊,快点上,他们不行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还有这么多人,怕什么?”肥九对着手下的人呵斥道。 老联,老福的残军,此刻和和勇义的人迅速闻听此言,即刻又重新聚拢,卷土重来! 毒玫瑰眼看对方还有不少人,这样打下去,哪怕是一鼓作气也不行,连忙在身后娇斥道:和字头听着,今日你们大势已去!” “现在放下刀撤兵还来得及,莫要帮老福老联做替死鬼,今日就算你们险胜,日后钟馗的兄弟,我毒玫瑰的敬义残余还有豪哥的义群,整个潮州帮,不会放过你们!” “钟馗若是有到三长两短,蓝江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毒玫瑰一阵喊话,和勇义的人愣了一下,即刻军心动摇,帮老联老福仔这拼,拼到半死不活,可曾想到过后患? 再加上这对方两名带头人,靓全和阿力已经死了,黑仔杰也挂了,和勇义的人瞬间停了下来! “干什么你们,做都做了,还怕什么,莫要听这妖妇妖言惑众,给我上!”肥九吼道! 肥九气的直跺脚,此刻老联老福,和勇义,再次硬着头皮,对着我们便是冲了过来,宛如两道洪流,瞬间撞击在了一起! “干你老母,谁敢动我兄弟钟馗!” 一声呵斥,宛如平地起风雷! 沙尘超带着一队水房人马杀出,二三十号沙尘超果栏嫡系悍将,宛如虎入羊群,斩到对方连连后退! “阿超!”我惊喜的喊道! “钟馗,找到我好苦,我马不停蹄奔过来,还好没来迟,你还活着!”沙尘超对我说道。 “兄弟,谢谢了!”我伸出了满是血污的手,和沙尘超握在了一起! “不用多言,你我兄弟一场,心意相同,处境也相同,你懂我,我也懂你!” “当初我带着坤哥的仔,被社团追到无处躲藏,是你站出来保我,今日你条四内八堂要你死,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沙尘超说道! 义勇腾云一朝兄和弟 忠心贯月千秋富与贵! 我们兄弟,一起杀敌! “杀!”我红着眼睛吼道,和沙尘超一起冲向了对面! 有了沙尘超的相助,底气一下子上来,毒玫瑰见沙尘超来了,顿时间松了一口气! 对方人马,被我们打的是溃不成军! 肥九气的直跺脚,骂道:‘沙尘超,你个水房的来凑什么热闹?’ “去你妈的水房,我不认字头,只认兄弟,我果栏单独开一条线,除了钟馗和玫瑰姐,谁都不认!”沙尘超骂道,劈落一个和勇义的马仔,踩在了脚下! 有了沙尘超的加入,顿时间局势即刻扭转,对方联军溃不成军,军心涣散,不一会儿便是被冲散。 剩余的人马,逐一倒下,眼看着同僚阵阵惨叫,而我们这边杀红了眼,全部下死手,对方联军再也没了斗志! 这般杀出个沙尘超,指不定还会杀得出个谁来,一个个丢盔弃甲,吓得狼奔而逃,四处溃散! “你吗的,我让你跑!”阿华带着慈云山一群生力军,放倒一人,上去一顿乱刀凌迟,砍到鲜血飞溅! “肥九,你这条老狗!”我骂道,人群之中,满脸是血的我,死盯着肥九,握着红缨枪冲了过去! 肥九见我冲来,吓到全身发抖,眼看手下大势已去,连忙转身欲跑! 我紧跟而上,上前一枪扎倒和勇义一个门生,随即垫步一个前戳! 双手持枪,一下子扎向了肥九的腹部! 噗的一声,肥九被扎中腹部,一声惨叫,双手死死抓着的我的长枪! “钟馗,别杀我,别杀我啊!”肥九死死抓着长枪,苦苦哀求! 去你吗的! 陈军堡从侧面冲出,手持着一把长刀,一下子刺进了肥九的左腰! 肥九顿时间瞪大了眼睛! 我和陈军堡同时用力,长枪一挑,长刀上提,一下子将肥九整个人给提的悬空。 易忠拖着关刀一路小跑冲刺而来,原地抡圆了一刀,劈在了肥九的脖子上,瞬间人头落地,鲜血四溅! 和勇义和老联老福的人看傻了,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就跑,整个山林之中,全部都是老联老福的惨叫声,腿脚慢的,被逮住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捅刺,鲜血横流! 直到这整个山头,再也没有任何老福老联以及和勇义的人马! 这一场大战,条四和敬义联手,加上沙尘超小股人马拖马帮忙,大获全胜! 斩杀老联老福以及和勇义的联军,并且击杀对方四名首领,均是洪门“红棍”职务! 包括肥九这个和义堂的前坐馆! 看着尸横遍野的整个后山,我,易忠,陈军堡,以及众兄弟满面血污,全身鲜血,喘着粗气! “赢了!”易忠和我,陈军堡互相击了一个掌。 几人相视一笑,我摸出了口袋里半包被鲜血染红外壳,早已弯曲的云斯顿香烟,一人发了一根,叼在了口中,深吸一口! “阿华,阿敏,阿义,鲨鱼仔,你们没事吧?”我喊道。 “大哥,没事,都在呢,鲨鱼仔也在。”阿华连忙说道,和阿敏一起扶着鲨鱼仔。 毒玫瑰那一针,药效已过,他全身发麻,不住地咳嗽,身上也多了好几处刀伤。 “玫瑰姐,再来一针,快点快点...”鲨鱼仔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让毒玫瑰再给他扎一针。 “别,等会去医院,不要老是用这个!”我连忙说道。 “好啦,你不给他扎一针,我都怕他撑不到医院呢!”毒玫瑰说道,给鲨鱼仔又扎了一针。 “哎,洪水鬼呢?”易忠忽然间说道,我这时才反应过来,阿义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阿义,你人呢?”我惊慌失措,丢掉了手里的刀,连忙去找阿义。 一番寻找,发现没有阿义的身影,身边仁字堆几个一起来的兄弟也是到处找寻,阿义就像是失踪了一般! “阿义!”我揪心地喊道,心里乱了神,顺势看向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手心都在捏着汗... 第391章 求婚的方式 “钟馗哥,没找着啊!”阿华说道。 我心乱如麻,让人继续寻找! “啊,你们,打完了吗?” 阿义的声音,在附近不远处传来! “阿义,你在哪儿呢?”我和兄弟们四处查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儿呢!”阿义说道,从一个老联仔的尸体下面爬了出来,推开那条尸体,见我们都在,这才放心的钻了出来! “我操,你搞咩啊,只听你声不见你人,我以为你被人搞定化成鬼了呢!”我说道,上去一把抱住阿义,确定他是人不是鬼,这才安心。 “唔好意思啊,我刚打空了子弹,你们打那么激烈,我身手不太好,就找个地方先避避哈。”阿义笑道,借着几具尸体躺在下面,算是混了过去。 “洪水鬼,我看你以后叫胆小鬼好了。”毒玫瑰白了阿义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战术,我子弹打空了,也没力气了,只有找个地方修整一下啦,开大片嘛,保命最重要啦!” “我稍作休息,恢复体力,时不时的起来搞一波偷袭,多爽啊!”阿义说道,然后拍了拍腰间阿豪的手枪。 “妈的,以后让阿豪换成芝加哥打字机,汤姆逊冲锋枪,这特么的子弹太少了,六发子弹就没了!我枪法还差!”阿义说道。 “钟馗,真是没想到,我们居然赢了!”毒玫瑰开心的说道。 三百人对战千人,一番血战,平均以一敌三! 硬扛得七八次冲击,杀得七进七出,创造了奇迹! 毒玫瑰和我紧紧相拥,我破天荒地拥抱了她一次。 “还得谢谢你!”我说道。 毒玫瑰虽然没有参与打斗,但是遥控指挥,随机应变,乱敌军心,更是开车帮我们撞出一条血路,不愧是女中豪杰,有胆识,有魄力! “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输,内八堂想要看你死,我偏要你活的好好的给他们看!”毒玫瑰说道。 众人一阵皆大欢喜 此刻,一阵脚步声从树林外传来,人影幢幢,我连忙推开毒玫瑰,大吼一声:“操家伙,又来了!” “我的妈呀,还来啊!”阿华脸色变了,哭丧着脸握着砍刀。 易忠,毒玫瑰,陈军堡,阿敏等人随即做好准备! 阿义迅速钻到了死人堆,挑了具高大壮实的尸体,压在了身上,喊道:“打,打完了叫我...我真没力气了。” 吗的,到底还有多少,今天他吗的来多少,我钟馗杀多少,我提着红缨枪,又捡起了地上一把砍刀握在手里! “阿文,阿文!你在哪里啊...呜呜...” 是阿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路赶来。 定睛一看,月光之下,我的小阿月,哭的梨花带雨,带着一大帮门生,还有十二金钗的群姐,英姐,带着单义的人马摸着黑赶来。 “阿月,我在这里!”我见到了阿月,连忙丢掉了手里的刀,冲了过去。 “阿文!”阿月见到了满身血污的我,愣在了原地。 我上前一把将阿月紧紧抱在了怀里。 “我说过,我不会死,也不会输!”我紧抱着阿月。 毒玫瑰看着我和阿月紧紧相拥,嘟着嘴巴,双手抱怀。 阿义见是自己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搂住了毒玫瑰的香肩。 “哎,别看了,我阿嫂来了,没你的份了,没事,我来抱你。”阿义笑道。 “你给我继续躺着去!”毒玫瑰胳膊肘打了阿义一下。 “阿月,你怎么跑出来的?”我惊愕,我临走的时候把她给锁在了房间里的。 “你脚怎么了?”我问道,阿月刚才跑来的时候就一瘸一拐的。 阿月哭着看着我,摸着我的脸,摇了摇头。 身边门生说道,大哥,你们打这么猛,外面江湖消息传到飞起。 你把月姐关在楼上,她得知消息,你们陷入险境,砸破窗户从二楼跳下来啦! 非得要四处找人去寻你,我们本应留在旺角保护她,见她跳了下来,只能跟着她,去找到群姐,英姐,找单义的兄弟帮忙。 她得知你身陷险境,内八堂的人又在土瓜湾和小马见面,月姐落楼崴了脚也要来找你。 “阿月,你...”我无话可说,只能抱紧她。 阿月不但找了单义的人马帮忙,还找了刚从泰国回来的陈泰。 “钟馗啊,你怎么跑这个破地儿开战啊,真特么的难找啊我草,这都打完了啊,没我份了吗?” 陈泰穿着花衬衫,挂着大金链子,带着和合图一帮门生紧随其后赶到! “阿泰,你怎么也来了?”我兴奋地说道。 “我靠,之前那个姓韩的不是找我麻烦吗,我让阿公送去泰国避风头,你们做了那姓韩的,我这才回来。” “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你马子带人去到庙街找我,说你今晚可能被人砍死,我就来了嘛!” “哎,你这不好好的嘛,倒是对方被你们斩死不少啊,你们是真牛啊!”陈泰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哈哈,要是你早来,我也不至于多挨那几刀!”我笑道,看着胳膊上和后背左小臂几道深深的刀伤。 “哎,都打完了,没得玩咯,回去庙街叫鸡啦!”陈泰说道,伸了一个懒腰。 大战结束,众人回头下山 我背着阿月,她趴在了我的肩膀上,双手搂着我。 就这样背着她,朝着山下走去,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人,有说有笑。 “阿月,你非要跑来干什么,你看看你,脚都崴了,还从楼上跳下来,多危险!”我对她说道。 “我肯定要来的呀,你赢了,我要接你回家,你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要来给你收尸呀!”阿月揪着我的耳朵。 “乱讲,我说了我不会输,只要兄弟们在,我就不会输。”我说道。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我背着你不好拿,你自己拿。”我笑道。 “什么呀,在哪里?”阿月好奇的掏着我的口袋。 “不在口袋,在我的...”我指了指裤裆。 “啊!”阿月惊愕,伸手掏了过去,从我内裤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 “阿文,你系变态佬啊你,居然在这里藏着个东西!”阿月惊愕,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五克拉的钻戒,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芒。 阿月一阵欣喜。 “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跟你求过婚呢,怎么样,喜不喜欢。”我笑道。 阿月拿着钻戒,开心的在月光下,趴在我的背上看了好久,点了点头说道:“嗯,喜欢是喜欢,不过你藏得地方也...太...” “没办法,只能藏那了,我怕斩人的时候斩丢了啊!喂,我在向你求婚啊,你倒是回答我啊,别和我扯呀!”我笑道。 “嗯...我考虑一下下吧。”阿月笑道,亲了我一口。 第392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考虑啊?” “那当然,你这么不听话,我可得慎重考虑哦!”阿月笑道。 “怎么,难不成除了我之外,还有什么备胎人选,让阿月小姐如此犹豫?” “有啊有啊,我的学生王子邓少荣呀!”阿月笑道。 “你把他叫我面前来,趁我还有力气,斩他!”我笑道! “好啦,不逗你啦,我答应你啦,臭阿文。”阿月笑道,紧紧搂着我,然后执意要从我身上下来,说我受了伤,别背着她了。 “不,我就要这样,还要背一辈子呢。”我笑道,双手将她的小蜜桃臀往上提了提,继续背着她一路前行。 吱嘎一声,毒玫瑰开车停在了我和阿月的身边。 打开了车窗。 “喂,上车吧,一个崴了脚,一个受了伤,我送你们回去医馆了。”毒玫瑰冷冷的说道。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走会儿。”我说道。 “别逞能了,背着你的阿月,跟背着一座大山似的,上车吧。”毒玫瑰白了我一眼。 我见阿月崴了脚,这里距离旺角还很远,于是便带着阿月上了车。 坐在了毒玫瑰的车上,我才发现,气氛好是清冷肃杀啊! 原本见了我跟话痨一般的毒玫瑰,此刻只顾着开车,一言不发! 阿月坐在了副驾驶,也没和她说一句话,倒是令我惊讶。 这一番大战,哪怕战后总结,也得说几句的吧? 就不谈这些,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唱一宿,吹水骂人八卦聊天,男人都不带插的进嘴巴的。 这两位倒是好,一言不发,搞的好像是约好了的一般。 她们这么高冷,搞的我想说点什么,也不太好意思了,只能顺应气氛,缄默不语。 生怕一张口,若是言语之间略有瑕疵,不管得罪哪位,恐怕都会让我不利。 土瓜湾 牛头角一处私人会所内 “那就这样了,太子雄,尖沙咀那边,海运码头还有钟馗的地盘,我们一人一半。”马义如说道。 “没问题,毒玫瑰和潮州帮那一份,等打下来,我们再来谈。”太子雄点头。 “这样就对了嘛,以后我们条四走粉,也有自己的码头和粉档了,老福从土瓜湾跨线到尖沙咀,多好!”大鼻乐在一边笑道。 并且对马义如一阵狂舔,表示自己现在在鲤鱼门走粉,做的比较小,日后还得靠马生提携。 马义如没有说话,反而是看向了太子雄,说道:“事不宜迟,要想招安要尽快搞经济,台湾那边你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基本没问题。” “但是资金方面的事情,你自己搞。”马义如说道。 “多谢马先生,那个我懂,日后马生如果需要帮忙,有什么我要做的,趁我还在香港,都可以和我谈。”太子雄起身和马义如握手。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看看派几个门生去给钟馗和毒玫瑰收尸了。”大鼻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对了,和勇义这件事情之后,你们条四别去找他们麻烦了,他们现在跟我。”马义如说道。 还有,钟馗是一定要死的,他和潮州帮结盟,又有蓝江做岳父,日后你们条四压不住他,我是在帮我自己,也是在帮你! “放心,马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至于钟馗,今日干掉他,我也会以龙头名义,告示天下他与潮州帮结盟,叛乱内八堂,故而诛之,蓝江远在港岛,他管不了。”太子雄说道。 说完,门外有福义兴的马仔进来,一进来,便是在马义如的耳边轻语两句。 “什么?” “派出去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马义如气到起身,摔碎了桌上的酒樽! 太子雄和大鼻乐一听,脸色即刻大变,得知情况,脸上满是惊愕! 他们...居然闯出来了? “一群废物,叫斗龙权滚出来见我!”马义如几乎咆哮着说道! 旺角 西洋菜街 福生堂医馆的门口 “到了,下车吧。”毒玫瑰说道,刹车停下,将我和阿月送到了医馆。 我扶着阿月下车,看了一眼毒玫瑰,这妞脸色很不好看。 “那个...老联和老福搞完了,明天去一趟码头,他们的船还停在那里。”我说道,为了化解尴尬,大战之后善后的事情,得和她商量几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走了,再见!”毒玫瑰板着脸,直接开车走了,呼啸而去。 “什么人啊,摆着张臭脸,哼!”阿月气呼呼地说道。 女人,可真是麻烦。 我帮阿月在医馆里请了两位泰国的摸骨女医师,贴了虎骨膏,中药泡脚,然后一番按摩。 然后又指派门生,将鲨鱼仔送去了医院住下。 “你们看好鲨鱼仔,多派点人在医院,以防老福和老联的人来补刀,鲨鱼仔要是有半点事,我拿你们质问!我明天去看他。”我说道。 “放心阿大,权哥,豹哥都在这里,没事的。”手下兄弟说道。 我还是放心不下,让阿华他们先别回城寨,留在医院陪鲨鱼仔,同时等着我消息,以防老福和老联那边再来搞事。 “阿文,你的小玫瑰,生气啦!”医馆内,阿月搂着我说道。 “打赢了,应该是开心,高兴,生什么气呀真是的。”我摇头说道。 “赢得了天下输了你,她怎能高兴的起来呢,你拿出戒指的那一刻,她恨不得掏出枪呀,我看出来了。”阿月笑道。 “好啦,早点休息了,她是我搭档,她没有害我,算是朋友吧。”我搂着阿月说道。 “嗯嗯!”阿月依偎在我怀里,真的累了,不一会儿便是睡着了。 九龙 半山区一处豪宅 毒玫瑰叼着一根烟,坐在了餐桌,开了一瓶马爹利,一杯接着一杯。 “玫瑰,豪哥那边让你去一趟,这边我们今晚打赢了,后续的事情要交接一下。”陈军堡在一边说道。 “还有,尖沙咀那边的泊位还有船停在那里...” “够了!”毒玫瑰说道。 “打了这么久,你们不累么,今晚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帮兄弟们去到医院疗伤,今晚我哪里也不想去,天大的事情明日再说!”毒玫瑰说道。 陈军堡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些什么,转身告退。 “吗的,草!”毒玫瑰骂了一句,自顾自地仰头,灌了一杯烈酒入喉。 第393章 打开心了 次日,海运码头 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我们昨天打赢了,敬义和条四联手,打退了老联,老福,和勇义三方联盟。 三百对战千人,大获全胜,整个江湖闻之色变,就连内八堂的人都感到震惊。 毒玫瑰开车来到了海运码头和我汇合,我带着阿华,阿敏等人到达码头。 “昨晚没睡好,眼睛怎么红了?”我问道毒玫瑰。 “失眠,喝了点酒才勉强睡着,不过想到今天有公事,还是早起了。”毒玫瑰说道,仿佛忘记了昨天的事情,即刻投入到工作状态中去。 “老福和老联的船还停在港口,现在我们叫他们滚出去。”毒玫瑰说道,昨日大战一场,大获全胜。 这老福和老联的船还卡在码头的泊位,他们看来是找死了。 “不用了,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走了,上船,把人都给我扣了,船也扣了,让老联和老福的人滚过来谈!”我说道。 我带着条四和敬义人马上船,一上去二话不说,大砍刀架在了船员的脖子上。 从甲板,到机舱,再到生活区,船长大副再到普通船员,全部拎出来跪在了甲板上。 “吗的,敢占码头是吧,睁大狗眼看看,这码头是谁的?”我骂道。 “唔好意思啊,我们只负责听命开船靠港,不知道江湖恩怨啊!”船长吓得脸色发白! 表示船是“义兴公司”港务公司的,他们让开到哪里就开到哪里,别的一概不知啊。 “我去你吗的!”阿华飞起一脚踹在那船长的脸上,踹的其鼻血横流。 “你们特么的真听话啊,让你开到黄泉码头,你们也敢来是吧!”阿华骂道。 船员眼看着条四和敬义两大社团,密密麻麻的人马,杀气腾腾,吓到不敢吭声,只能认命。 “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老联或是老福,总之一个时辰之后,没有人来带你们,我就把你们全部落海!”我骂道。 说完,阿敏和阿华,一把摁着那船长,吓得其哇哇大叫,然后用绳索绑住其手脚,绳索的另一头直接栓在船栏杆上。 随即噗通一声,将那船长丢入海,那船长在海里一阵扑腾,乌拉拉的呛了好几口水! 阿华和阿敏几人,在其狠狠呛了几口水之后,将其拉上来。 那船长已经是满脸发白,吐出了咸湿的海水,一阵作呕求饶,身边人见状,吓得两条小腿肚子直打颤。 我让门生盯着一个船员,下船打电话通知马义如过来领人,如果不来,整艘船的人我都给他丢入海,然后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船。 消息传达到老福和老联那边,他们都有船在。 潘林那边得知了消息,没脸过来,老福那边的马义如,也不敢露面,只是和我通了电话。 他让我放了那些船员,他们是无辜的,船是我指派他们开进海运码头的,你钟馗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要为难他们。 至于什么条件,你跟我讲。 “放你妈个屁,我昨天开战,死了好几个兄弟,今天我也不讲什么原则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趁我没把他们全都丢落海之前,你给我过来当面谈!”我说道。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就当我是保他们。”马义如说道。 “当面过来斟茶道歉,明白?尖沙咀这一战打开了头,我陪你玩到底,我钟馗今天就是越级挑战你,看看你玩得起玩不起?”我骂道。 就在这时候,码头那边来了一辆车,大鼻乐从车上下来。 带着两个门生,离多远就对着我喊:“钟馗,你把老福和老联的船员放了!” “内八堂有令,不得伤及无辜,如若有违,定然家法伺候!”大鼻乐说道,拿着内八堂文书,大有拿着鸡毛当令箭之感。 “你他吗的,脑子秀逗了是吧,帮老联老福来说情,草你吗的!”我骂道,随即从腰间抽出了刀! 大鼻乐见我抽刀,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不,不是我说的,是龙头让我来说的,放掉老联老福的船员...”大鼻乐吓得直摆手。 我看这个家伙不爽已经很久了,我是真的很想揍他一顿,想到他在内八堂上,大战之前对我冷嘲热讽,一阵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窝火! 再加上现在这家伙又跟狗腿子一样来帮内八堂传令,我更是火由心生! “钟馗,你别乱来,我可是字堆话事人,你若动我,我定要去告知众兄弟!”大鼻乐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 “你吗的!”我迈步上前,毒玫瑰一把拉住了我。 “别上前,指不定是内八堂给你设下的套,你今日光天化日暴打同门,内八堂定然会以你和我敬义结盟,暴打同门为由,引得别的字堆一起对付你!”毒玫瑰说道。 毒玫瑰说的没错,太子雄阴的很,昨日一战没有干掉我,此刻他心里一定很不甘。 但是这大鼻乐,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却是又让人气愤至极! “钟馗,你插着刀作甚,刀口对内是不是,你敢违背内八堂的指令吗,怎么,还想打我啊,你打我试试啊你!”大鼻乐一阵挑衅,趾高气昂。 “这件事,交给我们敬义了。”毒玫瑰说道,对陈军堡使了一个眼色。 陈军堡点了一下头,带着几个门生,大步迈上去,一把揪住了大鼻乐的领子。 “你干嘛?”大鼻乐惊愕地说道。 话音刚落,陈军堡一拳下去就给他揍了一个熊猫眼,随即手下上前,一阵拳脚,打到大鼻乐在地上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钟馗作为同门,大庭广众动不了你,我们敬义可不管。” “我毒玫瑰今天正在谈事,心情大好,哪儿来的一条老狗在这犬吠呀,给我狠狠地打!”毒玫瑰说道。 打到大鼻乐惨叫连连,满地求饶。 我看到满心欢喜,一阵偷笑。 “喂,还有他身边的两个门生,既然是客远道而来,也要好生招呼。”毒玫瑰笑道。 随即陈军堡一双大手伸了过去,大鼻乐的两个门生也是没躲掉一阵皮肉之苦,被打到头破血流,在码头上满地打滚。 第394章 要安家费 “阿敏,怎么办,看得我好兴奋,也想上去踩两脚了。”阿华在一边说道。 “别啊,我们辈分不够,留给敬义做,别给大哥添麻烦。”阿敏说道。 一番拳脚,大鼻乐早就年过五旬,哪里挨的住这番打,一阵拳脚,肋骨断了三根,口鼻流血,趴在了码头上惨叫连连。 用手指着我:“好你...个钟馗...眼看同门被打不帮手...袖手旁观,勾结敬义,殴打同门叔父...哎哟喂!” “我做事一向公道,你跟龙头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内八堂想让我死,让老联和老福出手,我今日也如出一辙,敬义出手揍你,又能怎样?” “再说了,人家本就看你不顺眼,你可以还手啊,站起来啊!”我说道。 身边的人一阵哄笑! 最终,大鼻乐灰溜溜地被身边路人用担架抬走,挨了一顿打,送去了医院。 而马义如那边,派了公司的财务团队过来,拎着钱箱来赎人赎船。 我给他开了价,一个人头一张大牛,总共十艘船,约莫三百个船员,讹了他十五万。 我和毒玫瑰一人一半,然后全部分发给了昨夜参战的门生作为赏金。 临走的时候我让阿敏和阿华,还有阿义的人,配合敬义人马,重新占了码头,并且警告那些被放走的船员。 “你们今日离开这个码头,是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日后,但凡我在码头再看到你们的船过来,你们跪下来求我都没用了!”我说道。 那些船员,早就吓得全身发软,连忙点头答应。 事情办完,我谢过毒玫瑰,帮我打了那个不长眼的王八蛋。 “不用谢啦,区区小事而已。”毒玫瑰笑道。 我说我先回去一趟内八堂,我有事要找他们,等会晚点见。 昨夜大战,惨烈无比,且抛开内八堂是否有陷害我不说,死伤兄弟十余人,重伤二十人,轻伤就不说了,包括我的胳膊上都包着纱布。 我要给那些兄弟一个交代,死去的兄弟安家费,家属抚恤金,重伤的兄弟还有被对方砍废的,社团有义务要养他们一辈子。 这些钱,我必须要! 毒玫瑰得知,点了点头。 “去吧,为社团做这么多事,要多少都不过分,过去的时候硬气一点。” “哪怕谈不拢,也无所谓,只要你愿意,潮州帮的大门随时欢迎你,我的敬义,豪哥的义群,大好彩,你只要一进来,即刻二路元帅!”毒玫瑰说道。 “包括你钟馗在十四号的那一整条线的兄弟,阿华,阿敏,包括还在坐监的阿勇,都可以过来!”毒玫瑰对我说道。 “如果你觉得留在我敬义不妥,也无所谓,潮州帮你可以单独开一个字头,我和豪哥无条件支持你都得!”毒玫瑰说道。 与其留在十四号,为社团做牛做马当双花红棍,不如自己单独开一个字头了。 条四虽大,但是派系众多,人心叵测,内部凝聚力,反倒不如一些小的字头。 “谢谢你,玫瑰,好意心领,江湖路远,一路同行先!”我说道,随即带着门生赶去内八堂。 从尖沙咀赶到太子道,总坛楼下,阿月却是早早在那等着我,和阿玫,还有几个门生。 阿月得知我要去内八堂,生怕我冲动惹事,非要跟我一起去。 “你别怕阿月,我做事无愧于心,要慌,也是他们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我不屑的说道。 去到总坛内,说实话我是做好准备的。 我来之前,我已经预测到要即将会发生些什么,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我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几乎要彻底撕破脸,大闹内八堂,随即掀桌走人这个准备了。 毕竟毒玫瑰的话,给了我底气,她没有开玩笑,我也不是不相信她。 即便我不入潮州帮,以我钟馗二字,过底到任何字头,都是一把好手,我哪怕自己单独开一个字头,也是最响亮的那一个! 到了内八堂之后,却是出乎我意料。 龙头太子雄见到我,和内八堂的各位叔父长辈,没有怪罪我大鼻乐的事情,反而是恭敬倒上了茶,约我坐下谈。 欧文叔也在现场,拉着我和阿月坐下。 “昨日一战,我条四扬名江湖,将这块金字招牌,更是擦亮的褶褶生辉啊!” “钟馗,你有功,联手敬义打走老联,老福,连埋伏在后的和勇义都搞定了,不愧是我条四第一战神!”太子雄笑道。 “那当然,我说过,钟馗一定行的嘛,不要别的字头出人,他也一定行!”陈清华在一边说道。 看着他们这副虚伪的面孔,我不由得嗤之以鼻。 “打赢这场战,不是我的功劳,是条四的兄弟,还有敬义,水房的沙尘超,以及一切有情有义支持我的朋友们!” “当然,也有很多人,想我死,但是钟馗让大家失望了,香港有很多人,都希望我死,但是很有趣,最后死的却是他们,奇不奇怪?”我冷冷的说道。 众人一阵沉默无言。 “我钟馗天生愚钝,不识人情世故,但也知道洪门三十六誓!” “当初在这里,我一路扎职四九,红棍,双花红棍,诗词歌赋背了无数遍,当初说好的大家拜天为父地为母,日为兄月为嫂,可是呢,却有同门背地里想要我死,在座的诸位,你们说,这是不是很有趣?”我问道。 “钟馗,不要乱讲,条四家大业大,江湖上有人挑拨离间,妄图让我们分裂,你不要信。”内八堂的几位叔父说道。 “你们别说话,我问文姑!”我说道,看向了齐伟文。 “文姑,你和欧文叔一样,一路看着我在条四成长起来的,除了欧文叔,我只信你!” “你说,今日在场之人,究竟有无人想要我钟馗死了,才能两腿伸直睡觉?”我问道。 文姑一阵皱眉,劝我道:“钟馗,莫要胡言,社团想要你命,势必会损失更多!” “有你在,条四声威无人敢侵犯,内部弟子无人敢做二五仔,你斩青帮,社团帮你出力!让你着草跑路!” “你和阿月亡命天涯,整个社团和蓝老总硬刚保你,你去到芝麻湾坐监,社团为你打通各处关系。” “你为社团铲除化骨龙,为了对付背后的洋人警司,我派出手下陈燕妮去帮你获取情报。” “社团怎可能不想着你呢?”文姑说道。 “钟馗,阿月也是我门下的弟子,你们两个选择了条四,大家就是家人,怎能不互相信任呢?” 第395章 大闹内八堂 我知道文姑不会帮我。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整个内八堂里,她几次三番想要帮我说话,但是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她是国军时代,葛将军身边带过来的,曾经在内地搞情报专员,太子雄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葛将军临终前托付给她的,算是半个乳娘一般。 作为内八堂太子雄的陪堂右相,她从小教太子雄识字读书,兵法权谋,陈中英则是教他习武统帅之术,太子雄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 而我只是一个后入十四的外人,怎么可能真心帮我挺身而出去和太子雄撕破脸? 我没说话,直奔主题,我跟社团要安家费,太子雄听闻,看了一眼陈清华。 陈清华摇头,表示社团近期支出过于严重,暂时还没有钱,钟馗,你自己想办法先解决吧。 尖沙咀这块油水颇丰,你拿下来,差不了这点,实在不行这样,你尖沙咀那份给社团交的租,这几个月先不交,权当先处理社团兄弟的安家费。 “兵马没有,粮草也没有,安家费也不给,我贴人贴钱去冲锋陷阵,还要自己亲手出钱给兄弟立碑,是么?”我问道。 众人没有说话,一阵沉默。 “社团一个字堆一个字堆的开,堂口一个接着一个,无数的档口地盘,包括澳门,海外分支,陆续按时交租!” “每一位叔父元老过寿,动辄就是大摆百桌寿宴,舞龙舞狮,请得当红明星祝寿晒马,花费巨资!” “为何我钟馗带人拼出命去搏,死伤兄弟无数,连安家费都没有?”我质问道。 陈清华看着我说道:“钟馗,你话怎能这般讲,当初说好了打尖沙咀,所有地盘归你,你自主盈亏,所有费用,理应你来自出,社团免你三个月租费,有何不妥?” “我去你吗!”我顿时间失控怒骂,一把掀翻了桌子! “你个王八蛋,就你特么的话最多,你凭什么做这个位置,掌控社团粮草,守着那么多钱,你要卷钱跑路是吗?” “内八堂,香主,我香你老母!”我骂道,直接上前,一脚将内八堂供奉的神坛给踹了个七零八落! 那三军司令的牌位和旗子,被我砸的粉碎,整个内八堂的人和各位叔父,都看得傻了眼了! 欧文叔默不作声,任由我为之。 “阿文,住手啊!”阿月连忙上来拉我。 “钟馗,你疯了么你,做什么?”太子雄连忙令身边几个门生上来拦我 我只一回头,一个眼神,那两个上前的门生吓到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上,半刻不敢上前! 砸完了神坛,我对着内八堂众人说道:“我告诉你们,我钟馗加入条四五年了,这五年我对得起你们任何一个人!” “如果哪天我要是反,都是你们逼的!”我骂道。 “你们信不信,我今日走出这个门,随便入一个字头,我进门就是二路元帅!” “我今日一只脚踏出条四,日后大家兵戎相见之日,试问你们哪个字堆能挡得住我?”我骂道! 众人听闻我这番言语,吓到连忙起身又是哄,又是劝。 “钟馗,没那么严重,不就是钱的事情嘛,好商量,要这么吵干嘛呢?” “对啊,大家都是同门兄弟,一点小事而已,在社团,谁没有受过点委屈啊!”一帮叔父吓坏了,连忙哄着。 此刻欧文叔起身,他没有说话,只是支起了年迈的身子,去弯腰捡起地上刚才被我砸的碎片残存和一片狼藉。 身边门生见欧文叔如此,连忙要帮忙,被欧文叔制止。 欧文叔一边打扫着内八堂地上的残籍。 一边轻声说道:‘钟馗性格火爆冲动,也曾几次三番给社团惹过麻烦。’ “若是平日,他今日大闹内八堂,不用你们讲,我亲自执行家法,清理门户。” “但是今天,我不怪他。” “钟馗虽然火爆,但是重情重义,社团再难的事情,也是迎难而上,从不退缩。” “几年前他为报小凤之仇,稀里糊涂加入条四,为报恩情,忍辱负重,紧咬牙关,过关斩将,将整个旺角,观涌,包括现在的尖沙咀打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为了回报社团,可是诸位,你们给予他的反馈是什么?” “你们说他性格火爆,试问社团武官,从最早的大傻球,再到易忠,到钟馗,哪个性格不火爆,谁没有闹过内八堂?”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若社团都是见风使舵,口蜜腹剑,说话阿谀奉承的知书达理之人,社团能打下这么大块版图?” “你们说他功高震主,他真没有这个心眼,也没这个想法,因为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会让我知道,何来反叛之心?”欧文叔叹气说道。 打扫完毕,随即将三军司令旗子双手捧着,摆回了神坛,将手中扫帚递给门生。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以后社团的大会,我可能越来越少参加了。” “今天我的话多点,大家莫要介意,太子,条四成立当初,我们随你父亲葛将军到港。” “那时候的内八堂,是什么样的局面?” “公正,民主,团结,成立当初,葛将军和我们一样,脱下军装,穿粗布马褂,吃两毛钱一碗的猪血粥。” “大家不分尊卑,不分上下级,一起想办法,一起提建议,怎么把社团做大,怎么去给兄弟们谋生,怎么去从别的地盘手里抢饭吃!” “每个人都有权利发言,提出意见以及总结经验不足,并且制定下一步计划的整改措施。” “但是现在的内八堂变了,老一辈走了之后,递解的递解,过身的过身,现在的内八堂,不允许人说话了。” “大搞一言堂,听到不同的声音,第一反应不是思索,而是直接打压,这一点,我很失望,很痛心,一个社团,要平衡才能做大,不能只有一种声音。”欧文叔正色说道。 “太子,我随葛将军打仗的时候,你还小,你没有经历过战争,你不知道,有信仰的人是有多可怕,他打不赢你,咬都要咬死你!”欧文叔看向了太子雄。 第396章 肺腑之言 国军的装备有美国支持,拼过日本人,却是输给了小米加步枪的内陆,为什么? 就是因为内陆的军队是有信仰的,他们相信自己走的路是对的,所有国人都相信他们! 我也相信,昨日一战,钟馗不会输,因为他坚信自己做的事对的! 国军已经输了一次了,我不想社团再输一次! 我带的孝字堆,一直无往不胜,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我始终贯彻培养字堆的信仰,忠义,道义! 我拒绝走粉,以及一切有悖人伦,只为钱财,坑害百姓的肮脏生意,强调忠义,为的就是能够把孝字打造成一批有信仰的字头,这样才能无往而不胜! 社团的兄弟,都是为了钱吗? 昨日尖沙咀殡仪馆一战,站在钟馗身边的易忠,茅盾华,阿敏,阿义,沙尘超,试问钟馗给了多少钱给他们,是不是雇他们来打得? 有些东西,永远比利益更重要的! “太子,我年事已高,我只能把孝字带到这里了,万不可凉了人心,日后任重道远,各位同仁,希望能够自重。”欧文叔说道。 太子雄和内八堂等人听完,点头说道:“欧文叔说的是,我们会开会考虑日后条四发展,谨记前辈真言。” “我要回去青山道休养了,日后可能社团大会参加的少了,今日话多,还请诸位海涵。”欧文叔缓缓起身,吩咐门生送其回去青山道疗养院休养。 我亲自起身,和阿月一起扶着阿公。 我看向了内八堂众人,说道:“我为了阿公,不会离开条四,我会记得条四曾经把我从绝望中拉出来,给我机会一步步走到现在!” “但是尖沙咀的仗,还没打完,这段时日我门生鲨鱼仔重病,阿公身体也不好,烦请内八堂不要扰我,有事派门生相告,开会不要找我,找我也未必有时间来!” “还有,我知道有人看我不顺眼,没事,双花红棍我可以不做,社团有能力者多如牛毛,几年之后,你们扎职大会再重新选一个!” “我刚才所言,权当气话,我哪日心意凉透,也不会和条四为敌,也许会和阿月一起离开香港!”我说道,和阿月扶着阿公,头也不回的离开。 临走的时候,太子雄和我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杀机。 回到了青山道疗养院,我和阿月陪阿公坐在疗养院的凉亭里饮茶。 “阿公,唔好意思,今日给您添麻烦了。”我说道。 内八堂本来就看孝字不顺眼,今日我这番一闹,等于是彻底的撕破脸了。 “没事,总得要有人发声,不然他们会得寸进尺的。”阿公说道。 内八堂的人越来越不靠谱了,我还是好怀念老内八堂的时代,那时候大家都是军总元老。 卢兆蕴,钟孝仁,叶老牛,萧景兆他们都在,大家团结一心。 只是很可惜,卢兆蕴和叶老牛相继病逝,钟孝仁被递解回到台湾,萧景兆也被递解去了澳门,太子雄后组建的内八堂,变了颜色。 我在孝字带出了这么多猛人,我带出来一个,他们就否决一个,因为大家走的路不一样。 葛将军一心想把社团在香港立足,打造成正统洪门侠义组织,而太子雄,一心只想利用社团搞钱。 此人对权力极其看重,生性多疑,一旦有人持反对态度,不是打压,就是雪藏,甚至动起杀心。 以前开一个字堆,需要内八堂同意,综合考量,现在开一个字堆,只需要有钱,不管你做什么营生,哪怕是“臭四”,只要搞到钱,就可以开字堆,搞到二十几个字堆,一团乱麻! 欧文叔说的我都看在眼里,太子雄一手抓经济,以前条四从不走粉,现在他也放款政策,无数字堆的人开始走粉,太子雄默默支持。 只需每月按时给社团交租,你怎么做都无所谓,大鼻乐就是代表,之前被欧文叔从孝字因为走粉逐出去的人,他居然也能单独开一个字堆,并且得到太子雄认可。 而我也知道,我做再多,杀再多外敌,帮条四拔去所有的刺都不得行,原因就是我光有实力,却从不走粉,并且不服内八堂的管理。 “阿文,你也别想太多了,今日太子雄也说了,日后会改善社团管理,他也没有怪罪于你今日鲁莽的行为呀,说不定,文姑他们在旁边劝告,日后会对你另眼相看呢。”阿月安慰我说道。 “算了吧,我看他没那个心。”我说道。 “钟馗,太子雄什么态度,很快就知,你听我一句话。” “此事之后,如若太子雄和你撕破脸拍桌子吵,争个高低,那么他还当你是社团人。” “但是如果他满面春风,见到你笑脸相迎甚至奉茶道歉,那么你就要小心,他一定是动了杀心了,万万要防备,他报复起人来,是无孔不入的。”欧文叔说道。 “我懂了,阿公。”我点头说道。 阿公看着我,笑了笑,对阿月说,钟馗他,是我见过最独特的一个三合会分子。 可能吧,他不适合当黑社会,也许他从来就根本不属于社团,他生错了年代,如果在战争年代,他一定会是一个上阵杀敌的好兵! 可能吧,他真的不属于黑社会这个圈子。 我和阿月一听,相视一笑,可能阿公说的,确实有理。 “尖沙咀的仗还没打完,老福和老联那边不会消停的,内八堂这里撕破脸,钟馗,你的处境并不是很好。” “这个节骨眼,你要和毒玫瑰联手,不管是敌是友,总之现在她是和你绑在一条绳上的,不要恼了她,和潮州帮搞好关系,日后还能做条退路。”欧文叔对我说道。 我连忙点头,随即想了一下,看了一眼阿月,便又面露难色。 “阿公,毒玫瑰如果是个男人,我和她定然能成为生死之交,但是...” “她是个女人,我整天和她在一起,阿月她...”我有点难堪,偏偏这个字头话事人,是个女人,还是个绝色美人。 “对啊,阿公,我不太喜欢那个女人,甚至都有点讨厌她...”阿月嘟着嘴巴说道。 “哈哈!”阿公笑了。 “阿月,你和阿文的感情,山海可鉴,经历过生死,你们就算未成婚,也好比摆上膊头的同床夫妻了,要互相信任。” “阿月如若心中没有你阿文,早就在上环大世界的时候就答应了马先生的追求了,在马来西亚,早就和陆公子结成连理。” “阿文也是一样,毒玫瑰风情万种,但是阿文始终保持距离,如若有想法,阿文早就背叛你了,但是你们始终在一起,这就是信任。”阿公说道。 “你们还年轻,感情的事情看得比生死还要重,即便是冰雪聪明的阿月,碰到了感情问题也会强行降智。” “阿月啊,听阿公一言,相信钟馗,这个节骨眼你去和毒玫瑰斗气,惹恼了她,没有好处,只会让阿文身陷险境。”阿公说道。 “知道啦阿公,我才不信那个毒玫瑰会从我身边把阿文抢走呢。”阿月紧紧的挽着我的胳膊。 第397章 重症病房 九龙医院 重症病房内 鲨鱼仔躺在了病床上,刚刚做完了一次手术苏醒过来 我和阿月带着阿敏,阿华,阿豪,阿义去看他 刚刚做了开胸切除肺叶的手术,身体很是虚弱,我们没有进去打扰他,让他睡了会。 阿义站在走道上,和贝蒂在一起,我问道阿义情况怎样。 阿义摇了摇头,前两天过来,从主治医师到护士再到护工,每个人都塞了红包,没一个收的。 我心猛然的一沉,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我仍然不甘心,等到医生出来,我再次问过。 医生见到我们这帮人,不敢说,我说你讲,我什么都能接受,没事的。 医生终于告诉我,救,是肯定没得救了,他已经扩散了,做手术,只能往后拖一拖。 切除了淋巴结和部分坏死肿瘤组织,但是没用,癌细胞的扩散速度是很快的,病人的身体也很虚弱,经不起第二次手术。 除非有奇迹降临,不然的话,可能只有一个月时间了... 阿月一听,眼睛红了,抽了抽鼻子,我和阿义也是眼泪在眼里打着转。 “把红包给医生。”我说道,谢过医生,依旧让门生派红包,从医生到护士,一个不少。 “哎,别别,钟先生,这个...”医生不敢收,表示受之有愧,回天乏力,怎能收红包呢? “没事,收下吧,不管怎样,我要我兄弟在这里过好最后一程,一切用最好的陪护标准,好生照顾,麻烦了。”我说道。 “好的方向,钟先生,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多谢钟先生啊!”医生连忙点头说道,并且让我们多陪陪他。 这个病人性格很倔强,坚持不让通知家里人知道,手术签字也还是阿义以兄弟的名义签的。 另外医院这边有什么事,他都不让通知他家人,说只要告诉他大哥你就好。 我说我知道,随即,我和阿月等人一起进去看了鲨鱼仔。 见到我们来,鲨鱼仔很开心的支起了身体,我连忙让他别起身,躺着休息。 刚动过手术,元气大伤,阿月这边给你带来了煲汤补伤口,我说道。 阿月提来了汤盒,告诉鲨鱼仔,燕窝阿胶炖乌骨鸡海参,很补的,食材也很新鲜,都是选的最好的。 “多谢阿嫂,谢谢。”鲨鱼仔连忙谢过阿月。 “为什么不通知家里人呢?”我问道鲨鱼仔。 “没那个必要了,我两个妹妹在拔萃书院读书,就要考试了,不想让她们分心。” “我娘身体也不太好,让她知道,万一担忧,搞垮了身体,我反正都这样了,干脆报喜不报忧了嘛。”鲨鱼仔说道。 鲨鱼仔说的言语轻松,实则众人的心都是猛然一沉。 “阿大,我没用,想助你最后一臂之力,很遗憾,让人斩的满是伤...”鲨鱼仔遗憾的说道。 他使出最后一口力气,想要给我拼命,却是身患疾病,差点成了累赘,这一点,他很自责。 “兄弟,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讲了,你杀了黑仔杰,已经很威了,换做别人,得你这病,床都下不了!” “你永远是我的兄弟,我相信你一定还能站起来的,等到出院,我送你去澳洲。” “你不是一直想你的两个阿妹去到澳洲留学吗,我学费全包,在澳洲买一栋楼,让你们一起生活在那里。”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等到那一天!”我抓着鲨鱼仔的手说道。 “但愿吧...”鲨鱼仔说道。 “不是但愿,是一定,鬼门关我们都能硬闯出来,我不信你会躺在这张小小的床上!”我说道。 鲨鱼仔点了点头,说道:“好了,阿大,别每次来都搞的这么凝重嘛,我做完了手术,感觉很好的,刚才你们进来这么久了,我一声都没咳呢!” “对啊,气氛不要搞这么凝重嘛,鲨鱼哥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来给你喂汤哈!”阿华笑道,帮鲨鱼仔打开汤罐,自己先尝了一口。 “啊,好吃,月姐的煲汤手艺不错啊!”阿华笑道。 “你给谁吃呢你?真是馋嘴!”阿月打了阿华一下。 “哎,尝尝冷热咸淡哈哈!”阿华笑道,然后连忙喂给鲨鱼仔。 我让兄弟们留在病房,每次来看鲨鱼仔,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我不想我的兄弟在最后一程,每天愁眉苦脸的度过。 我们变着法子逗着鲨鱼仔开心,鲨鱼仔也很配合,很开朗,大家像是以前一般,谈着以前的趣事,整个病房,充满了阳光欢乐的氛围。 阿华第一个上来表演,做了手势,表示自己去到九龙城寨,怎么拿弹弓把那些楼凤挂在楼上的内衣打下来,当做风筝放。 告诉我们在城寨里,怎么捉弄那些进来抓人的差人。 “那些差人进到城寨要抓人,阿公们不允许,他们就赖着不走。” “好烦啊,最后还是我出手啊,他们在茅厕蹲坑,我和高飞,猫仔叠了纸船,用火机点燃,顺着排水沟放过去,给他们来个火烧腚儿眼,搞到他们毛都烧焦了。” “哈哈哈!”众人被阿华逗得是前俯后仰。 “还有啊,我和猫仔,丧牛,绕到城寨后巷,城寨的路曲曲折折,暗室无数,那些差人摸不清路,我们在暗处拖到拐角,麻袋蒙头就是一顿打!” “打完就跑,那些差人追我们,我们绕小路藏起来,刚跑到楼道尽头,换做水房仔从暗处冲出,又是一顿闷棍,打到那几个英国差佬扯白旗撤出城寨,哈哈哈!”阿华得意洋洋的说道。 逗得众人一阵捧腹。 “好啦,这下轮到我们表演啦!”阿玫笑道,挽着阿豪的手臂进场。 “来来,鲨鱼仔,让你看看我当初怎么失去童贞被你们阿玫姐搞到手的。”阿豪笑道,然后挑了个空病床躺了下来。 “那时候,大哥和月姐跑路去澳门,蓝老总寻他们不得,把我打了一顿。” “哎哟打的我那叫一个酸爽啊,医院住了一个月,当时你们玫姐就像是现在这般,提着汤来照顾我。”阿豪笑道。 我和阿月,阿义等人看着阿豪贱兮兮的来场景重现,众人纷纷开怀大笑。 “哇,本来是喂汤,喂着喂着,她坐我床边上了。”阿豪笑道。 “啊,后来呢,后来呢,说重点。”阿华双眼放出了绿光。 “后来呀,我呢,就顺势坐到他的床上,掀开了被窝,就和他钻一起去了啊。”阿玫笑道。 第398章 二番战 “我说这怎么回事,你怎么躺进来了,这不太好吧?当时我们也不熟啊!” “然后呢,她两只手,上来就抓我的两颗荔枝!”阿豪笑道。 “我看气氛都到这了,不做点什么有点太看不起人了啊,兄弟们,对不对?” 阿玫打了阿豪一下:‘你放屁,你见我钻进来,你汤都甩飞了,自己抓着我的手往那摸,搞的好像我强行让你上贼船一样,死不要脸!’ “哎呀,反正都差不多啦,干柴和烈火不烧也难,总之那晚啊,这医院的病床还挺结实的,就这么推啊晃啊,搞到我伤口崩了线,第二天又重新缝了线啊!”阿豪痛苦万分的说道。 逗得众人捧腹大笑,鲨鱼仔喝汤都忍不住差点喷了出来。 “哎呀,不怪阿玫,怪我啦,我在澳门的时候,阿玫刚和前男友分手,我答应到香港给她介绍一个更好的,所以便宜阿豪啦。”阿月笑着说道。 “还便宜我,月姐,不带这么讲的啊,我家阿玫,每天都要无数次,我当差佬很累的,这是给我一个甜蜜的负担啊。”阿豪笑道。 “你搞不动,我们可以帮你推嘛,这么多兄弟在这呢,当你的助推器还是可以的。”我笑道。 众人一阵欢声笑语,整个病房热闹非凡。 鲨鱼仔也跟着我们一起笑,笑着笑着,忽然间那么一会儿,众人就沉默了下来,仿佛不约而同的一般,心里像是扎着了刺。 “鲨鱼仔,一定要好好的,我们都等你出院。”我拉着鲨鱼仔的手说道。 “放心阿大,从现在开始,不管以后如何,我会用心记住每一分,每一秒,兄弟们在一起的每一帧,其实一个人命并不需要多长,只要走过的路够灿烂,便无悔今生!”鲨鱼仔说道。 我让他早点睡,我给所有的医生都分发了红包,想吃什么有人送,想喝什么就让兄弟出去买。 需要叫医生,旁边的铃按一下就好。 鲨鱼仔点头,说道,放心阿大,最近社团事多,老福和老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打赢,我们条四孝字,不会输的! “嗯!”我点了点头! 走出了医院,坐在了夜宵档, 阿月和阿玫已经泣不成声。 阿豪和阿义,也是点上了一根烟,鲨鱼仔的事情,牵扯着我们无数人的心。 他在病房,和我们强颜欢笑,实则我们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他中途按了三次铃,医生扶他去洗手间。 临走我去见过洗手间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满满都是沾满鲜血的纸巾... 然而每次出来,他都是洗好脸,满面春风的和我们谈笑风生,他不想让我们看到... 而江湖的血雨腥风,依旧在继续,片刻不给我半点容缓! 次日毒玫瑰打电话到我家里,让我去海防道,老福那边有动静了,准备第二波了。 我连忙起身,开车去到海防道,见了毒玫瑰。 “和内八堂谈的怎么样?崩了?”毒玫瑰见到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哎呀,你这张脸,跟猪肺似的,是人都猜到啦,什么喜怒哀乐都挂脸上。’毒玫瑰笑道。 “吗的,安家费都没给我,我把他们桌子掀了。”我说道。 “没事没事,那些钱,算我的。”毒玫瑰说道,表示我条四这边出事的门生,安家费都算她出。 “这怎么能行,不用!”我连忙说道。 “大家一起联手,不分你我,都是自家兄弟,等到彻底拿下海运,再来记账吧。”毒玫瑰说道。 见她如此大气,我也知道她不差钱,便暂且答应。 自家内八堂不出钱,还让敬义来出,我作为双花红棍都感觉到丢脸。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我派门生到处寻不得你人,打电话去到你家里,也没人听。”毒玫瑰问我。 这两天她到处找我也没找到我,我告诉她我在医院,我的门生鲨鱼仔生病了,你知道的。 “大战在即,一个门生而已,你要分清楚孰轻孰重,万一我在这被老福绑了,你还不知道,还在医院陪门生聊天呢。”毒玫瑰白了我一眼。 “你这说的什么话,那是我兄弟啊,我调景岭带出来的兄弟!”我连忙斥责。 “好吧好吧,你的好兄弟,当过警察,偷过你的洪门信物。”毒玫瑰不屑的说道。 “你...”我生气的看着她。 “我走了,安家费我不要你的,我自己出!”我甩袖而去,夺门而走。 “喂!”毒玫瑰一把拉住了我。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感觉跟你在一起,我像个男人,你倒像是个女人一样,还得我哄你呀!” 毒玫瑰说道,我一阵无语。 “知道你情深义重,鲨鱼仔也是忠肝义胆,但是做人要理智一点,你每天守在医院没用的!” “第一,你不是医生,他的病你没办法,第二,大战在即,你应该多出点时间和我在一起,随时备战!” “鲨鱼仔在医院,想要听到最大的好消息,就是我们能赢,而不是你一脸愁容地在他病床前苦苦诉说没用的当年兄弟情,懂了没,榆木脑袋?”毒玫瑰说道。 “好好好,你长得美,你说的都对。”我气消了,白了她一眼。 “老福那边爆了,打输了第一场,损兵折将,派出了新人来。”毒玫瑰说道。 “哪位?”我问道。 “金毛昌!”毒玫瑰说道。 我愣了一下,点上了一根烟。 “确定?这人不是进去很久了么?”我问道。 金毛昌,前港九十大之一,老福金牌打手,凶狠悍将。 港九十大排名,是每年都更新换代的,一旦有人被抓落网或者是被击毙,那么十大的排名就会换新人上,目前这一批,我的名字还在榜首。 就是因为前十大之首靓坤在泰国坐牢,我才后来居上,而陈泰则是顶替了金毛昌的位置。 “我在老福的线人告诉我的,马义如花重金把他从菲律宾保了出来回到香港,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毒玫瑰说道。 金毛昌之前在老福做人蛇偷渡生意,一路到菲律宾,后来由于在香港惹出了命案,跑路去菲律宾。 老福那边在菲律宾和当地黑帮合作有赌场生意,让他在菲律宾开分舵,看赌场,他做到风生水起。 后来因为赌场利益纠纷,牵扯到一起灭门血案,搞到太大,在菲律宾落网,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没想到马义如的能力如此通天,能够将他从菲律宾的监狱里搞出来。 最重要的是,之前和我们开战,老福带队,被我们干掉的“阿力”,是金毛昌的亲弟弟! “他连夜写下血书,说要你我的人头,给他弟弟报仇。”毒玫瑰说道。 “呵呵,让他来取吧,我随时等着他。”我说道。 毒玫瑰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先派内应门生观察其变,然后我们分头处理好各自帮派门生的后事。 很快就要有第二波恶战,先把前面的事情处理好,同时让继续参战的兄弟们缓和几日,不然再死人,军心会动摇。 金毛昌实力不俗,从菲律宾监狱带出来一帮亡命之徒,很可能还有当地黑帮参与其中到香港,这一战,惨烈程度,不亚于之前那番尖沙咀殡仪馆之战! 第399章 战前准备 从毒玫瑰那边离开之后,我抓紧时间班马备战,同时去到无数同门老家,安抚家属,置办后事。 开大片死了十个兄弟,有蓝灯笼,有四九仔,还有十几个人还躺在医院,这些事情,我必须要亲力亲为。 那段时间很低落,去到门生家里,不是被骂,就是被门生家属诅咒,哪怕给钱,也是被指着脸臭骂,我也只能听之任之,甘愿接受一切。 有些家属,家里多子多福,自家仔加入黑社会,早就料到会有这一着,还算好搞定,给了抚恤金,承诺补偿条件,明事理者,也都对我表示,出来行,迟早要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但是有些家属,孤寡老人,家中唯有独子,命丧尖沙咀,实则令我心中有愧。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在鲤鱼门不远的茶果岭,我去到一个被斩死的门生家中。 阿华拿着红包利是,刚准备进屋,便是看到门口挂着三丈白绫,一中年妇女,已经站在马扎板凳上准备悬梁! 我眼疾手快,连忙一把将其抱了下来,和门生死死摁住。 那妇人情绪激动,抓着门生又是抓又是咬! “你们这帮畜生,我就这么一个仔,你们带他加入黑社会,搞到被人斩死,我不活了,我做鬼都不要放过你们,不得好死的你们!”那妇人情绪激动,对着我们一番怒骂! 我们一行人,上前尽情安抚,任由其抓打,好心相劝。 阿华气急败坏,说道:“你搞咩啊,我们是来送安家费的,你这样对我们大佬啊?” “别的字头,斩死就死左咯,谁会来管,只有我们阿大才会管,内八堂的人都不给钱!”阿华说道。 我让阿华收声,将钱递给妇人,我惭愧表示,路是自己选的,大家都没办法,出来混,指不定谁都有这一天! 我再怎么道歉,也不可能让门生复活,逝者已矣,阿娘,你还需要生活,这五千块钱,是我们兄弟的心意。 另外,茶果岭我们买下一处水果摊,日后挂条四的名,阿娘你作为营生之用。 那妇人哭到心力交瘁,说道:‘我丈夫早逝,靠给人编制草席,把我的仔抚养到大,现在他死了,你们给我万两黄金,又有何用?’ “我的仔懂事,见我每日编织草席编到手出血,他不愿让我受苦,说要出去赚钱,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见他每日穿金戴银,时常拿钱回家,以为他找了好差事,谁知,是加入黑社会,你们这些混蛋,你们还我儿命来啊!”阿娘一阵哭诉,使得我们各个揪心! 见阿娘如此揪心,唯一活下去的信念都没了,我和阿华,阿敏一行人,低下了头。 随即,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阿娘,对不起,我叫钟世文,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 “我不但会给你养老送终,我还会以条四之名,帮你儿子报仇!”我说道。 见我如此,阿华,阿敏,一行人全部撑我,无数的门生纷纷跪在了阿娘面前! “阿娘,你放心,我们条四,都是你的儿子,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无以回报,只能以条四之名,给您养老送终! 阿娘见我们如此,只能眼含热泪,让我们起身... 临走我派了手下丧门权,命令十名蓝灯笼马仔,守在茶果岭,不要他们去开战,守着阿娘便好。 看到阿娘,不由得想起了我的父母,心中一阵酸楚。 谁想进黑社会,谁不是被逼上梁山,谁不想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亲人和爱人,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江湖人,命如草芥,指不定日后,谁都会有这么一天... 要说怪,只能怪天道不仁,以万物为鱼肉! 好不容易将门生这边的事情解决,已经心力交瘁,那边得到消息。 金毛昌已经到香港了,从菲律宾那边的老福分舵带来了不少人,各个都是命平胆正的亡命之徒。 其中还有一个叫“白象强”的,这个人很可怕,曾经九龙“四大怪物”之一。 老福的斗龙权也在调兵遣将,分发架撑,和金毛昌汇合,随时准备第二波战。 那几日,海运码头风平浪静,实则暗波涌动,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兆。 实则双方都在暗地里调兵遣将,窥探时机,随时抓准机会,一举冲掉对方。 老联那边是铁了心帮老福,潘林损失了手下门生靓全,硬着头皮也要打,钦点了几名悍将,带队数百人,随时帮拖老福。 那段时间,我每日都在家中接到无数的恐吓电话。 有说要拿我心肝下酒的,有说要拿手榴弹把我炸的尸骨无存的。 还有甚者,放话小心你的女人阿月,还有你在观塘开茶餐厅的老爹老娘! 我说谢谢你提醒我,方便让我知道你是边个么?带种的就来我面前讲。 “钟馗,我跟金毛昌,我叫天鸿仔,记住,过几日,便让你横尸街头!我们菲律宾这边的全都来了。” “我记住了,天鸿仔,这段时日,好好想想你这辈子有什么遗憾,有什么未做完的事,我给你三天时间。”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之后无数的恐吓电话打来,我都置之不理,真正的实力,要在战场上见。 阿月那段时间每日在家里接到各路人马的威胁恐吓电话,张口就是爆粗又是威胁,搞到心神崩溃。 她本身身体就不好,我也懒得让她听到这些负面消息,直接拔断了家里的电话线。 红着眼睛每日磨刀,就等着杀光这帮王八蛋,他们对我辱骂的每个字,我都记着,这些话,将会成为他们每个人最后的遗言! 我打电话去到观塘,让观塘赌档看场的细肥,组织好观塘所有的门生,他们不要来前线参战,但是一定要保护好我的父母。 细肥说没问题,整个观塘几百兄弟在,还有“四大”的同仁,他们敢来就有去无回! 然后我让阿月这几日不要去尖沙咀场子里做事,让她去到我岳父那里,我这边要搞定好一切,才好安心作战。 阿月一开始不舍,被我一番说教,最终我亲自带她去到港岛,然后我又返来旺角,安心备战。 第400章 阿泰,你要买起我? 那日在西洋菜街美都茶餐厅,我和易忠带门生开会,研究作战方案。 无数人马一路前行来到餐厅找我,来了要有七八十号人,整个餐厅都站不下。 德字堆铁人东,我最早从调景岭带出来的好兄弟,后来被内八堂削去了德字堆。 得知我有事,亲自从新界元朗赶过来,前来帮忙。 “大哥,这么大件事都不讲,怎么不把我当兄弟啦?”阿东说道。 我见阿东带人前来助我,连忙打招呼,表示你已入了德字,远在新界,我不好跨界调人。 “哎呀,阿大我早就说过了,不管在哪个字头,兄弟们的心永远在一起,我阿东不会忘记是你带我从调景岭走出来,去到上环大世界和阿勇,大只牛一起做事。” “现在阿牛和阿勇都在坐监,我要是再不出来帮忙,我还算是个人吗?”阿东说道。 见阿东义薄云天,我连忙谢过,阿东现在在元朗混的不错,德字堆金牌打手,手下门生两百多人。 阿东告诉我,德字堆在当地乡绅四眼细父子的带领下,发展的很好,广开香堂招门生,靠着控制土地开发丁权狠狠赚了一大笔。 阿东在那里四处征战,打下了元朗好几个屋头村的地盘,然后指着手下的门生,让他们叫人。 “钟馗哥,有事吩咐一声,我们成班兄弟帮你做野!”一帮门生说道,各个精壮无比,义薄云天。 “阿大,都是精锐,元朗亡命徒,中山坦洲番薯兵,不要命来的!”阿东说道。 德字在元朗围乡四处,收编无数本地亡命“刺瘤”,还收编了中山坦洲偷渡来的大圈仔,这些大圈仔在内陆都当过兵,各个命平胆正。 我让手下丧门权,去尖沙咀租下酒楼,让阿东一班兄弟住下,这段时日他们一切吃喝开销车马费都算我的。 与此同时阿豪作为社团草鞋,虽然警务在身,得知大战再临,四处帮我于各大字头之间奔走,帮我拉了好多兄弟来。 阿东便是阿豪亲自去元朗找德字要来的,当时四眼细父子得知我有事,二话不说就派人来帮,阿东更是亲自来参战。 阿东这边刚离开去尖沙咀落脚,后边紧接着同门“信”字堆的红棍“鸭嘴生”,荃湾“义”字堆的“阿泽”,还有马头围的“白头飞”纷纷带门生前来助阵。 “钟馗,内八堂欺压有情有义的兄弟,扶持那般走粉拍马的家伙,我们早看不下去了,不管他们怎么想,我们这次豁出去也要帮你!”一群同门纷纷抱拳说道,豪气盖天! 我连忙逐一谢过,抱拳回礼,我说尖沙咀只要拿下来,除了海运码头之外,所有参战的兄弟,在尖沙咀都有一份! 我准备把尖沙咀两条道的酒吧,酒肆,夜总会全部吃下,到时候看场权大家分,没有参战的同门,以及那些冷嘲热讽,或是袖手旁观说风凉话的,他们一条毛都没有! 如果敢踩进来,同门面子我也不给! 整个美都餐厅,站的满满都是人,人多到坐不下,老板连忙招呼伙计,临时在餐厅外加设十余桌,让我开“江湖大会”用来群英聚义之用! 他们的到来,让我心中无比感激,一阵温暖,社团还是有热血的,还是有无数有情有义的兄弟的! 易忠对我说,这都是你钟馗以情义换回来的,你如何对人,别人便如何对你,不是每个兄弟都为钱! “喂,钟馗呢,钟馗在哪儿?” “哇,这么多人,开演唱会咩?” 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陈泰带着和合图一帮门生走到餐厅门口。 陈泰依旧是那副莽汉样,穿着花衬衫,敞着怀,腰间别着两把刀,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钟馗,有人出三十万,要我出面,买起你的命啊,哈哈哈!”陈泰对我笑道。 “买起(花钱雇佣人买命)” “不是吧,好歹我也是条四双花红棍,三十万,这么便宜?”我笑道。 “所以说啊,那个王八蛋脑子有病,得治啊!”陈泰哈哈大笑。 陈泰从泰国回来没多久,正逢我和老福开战,他一回来,这名悍将便是成了对方老福争抢的目标。 昨日在庙街,老福的白纸扇“忽得强”找到陈泰,一阵奉承拍马,口蜜腹剑,并且奉上重金三万,请陈泰喝酒。 并且告诉陈泰,之前在马头围,石硖尾,榕树头几大赌档的赌债,我们老福的马老板帮你都还了。 陈泰一听,愣住了,自己嗜赌成性,欠下几十万的赌债,这老福出手好生大方,居然帮自己还了! 陈泰即刻秒懂,问道忽得强,有咩事需要帮忙啊? 忽得强一听,趁势而入,表示要陈泰帮老福做事,一起对付钟馗和毒玫瑰。 紧接着忽得强又是一番挑拨离间。 “阿泰,你勇冠三军,江湖上都称你是黑道猛张飞啊,你帮我们老联做事,我们不会亏待你!” “你和钟馗在一起,他当你什么,他当你是小弟,马仔啊,你这么大本事,凭什么就帮他孝字去在钵兰街看场子,保护一帮楼凤,算什么?” “还有,你跑路去泰国,钟馗立马就换人了知道吗,现在钵兰街是条四的两个后生在顶替你看场啊,他们有什么资格?”忽得强说道。 老福的消息还是很准确的,阿泰跑路之后,钵兰街看场空缺,我原准备派别的门生先顶一阵子。 内八堂派了大鼻登来,表示要用他的人来看场,派出了两个后生仔,一个叫“老汉”,一个叫“摩罗”。 我也知道其意,内八堂派了自己的人来我这里看场,无非就是看我钵兰街油水颇丰,留两个人在我身边,查我账目,有无吞社团账。 我也没说什么,让两人留下。 老汉负责楼凤的管理培训,业务拓展,摩罗负责保场护驾,两个后生也确实有点能力。 做事也很靠谱,一来就跟我讲,钟馗哥,我们来帮你做事,敬佩你为人,绝无二心,暗指内八堂的那些小九九,兄弟两人绝不会遂他们意! 我便让他们留下先在钵兰街做事,同时,陈泰在泰国那段时间,我每月该他的那一份,我按时按点都打给他,哪怕他不在香港。 忽得强这个傻子不知道,还拿着这事在这挑拨离间。 第401章 社团爱国青年 陈泰听闻了忽得强的话,眯着眼儿抽了一口烟。 “阿泰,你说钟馗他还算是个人吗,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之前化骨龙那件事,拿你当马前卒,要不是你搞定了丧彪,他钟馗哪儿那么容易干掉化骨龙啊!” “阿泰,你好好想想啊,跟钟馗一起做事没前途,你来我们老福,去到我们公司船上,给公司押货,开工一趟,返来就让你一年不开工都花不完!” “我们马老板还说了,只要你肯帮我们搞定钟馗,单独给你三十万花红!”忽得强一阵口蜜腹剑。 陈泰听闻之后,笑了笑。 傻老泰虽然傻,但是他可是粗中偶尔也有细,这忽得强什么意思,他自然明了! 不过陈泰还是略有城府,没有撸起袖子直接揍他,而是想到把眼前的便宜先占了,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吗了个扑街!”陈泰一拳捶在了桌子上,捶到桌上碟儿碗筷弹起! 把忽得强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强哥,你说的对,钟馗这家伙,实在是不够仗义,如此对我,我陈泰决不轻饶他!” “拿我当马仔,还背着我换人来管钵兰街看场,我势必要去讨个说法!”陈泰佯装生气说道。 “阿泰,这就对了嘛,搞定钟馗,尖沙咀码头,你们和合图也有份,打完这一仗,扎旗尖沙咀,给你老顶鸡叔长脸啊。”忽得强笑道。 “是啊,我总是给我阿公惹祸,也该给社团做点事,让阿公开心了,忽得强,这事我答应了,我帮你们老福!”陈泰说道。 忽得强一听,连忙谢过。 “那钱呢,你们马老板承诺的三十万呢?”陈泰伸手要钱。 忽得强一脸尴尬,表示,阿泰啊,你别心急,马老板说了给,那就一定会给。 不过是要你做完事再给,不然现在给你,你不做事,这怎么能行呢? 这样,先给三万块钱定金,你先拿着。 “废话真多,拿来先!”陈泰伸出手说道,从忽得强那拿回来三万块。 然后当日下午去到赌档,输了两万九,剩下的一千去到鸡楼,搞了几个楼凤,晚上又请门生去海鲜档大吃大喝了一顿,潇洒了一下午全没了。 陈泰话说完,众人哈哈大笑。 “傻老泰,你收了人家的钱,不做事怎么交代啊?”易忠和兄弟们笑道。 “要不,我让你扎两刀,你回去给老福交个差?”我也笑道。 “我交代他个蛋,吗的,老福仔我想动他们很久了,我帮你,最近心情不好,手痒,就想开大片!”陈泰说道。 “不是吧,人家老福给你还了几十万的赌债啊。”我们众兄弟笑道。 “关我咩事,是我让他们还的吗,他们自己要还的!”陈泰急的脸通红,我们哈哈大笑。 “吗的,福义兴,狗比东西,汉奸社团,我和他们不共戴天!”陈泰莽撞地说道,抓起一瓶啤酒,咬开了盖,咕咚咕咚吹完,直接在地上砸的粉碎。 然后跟我们讲,他吗的,福义兴这个杂种社团,早在日据时代,二十年前,自己堂叔家的两个女儿,当年双十年华,生的花枝招展,在尖沙咀文华戏院上班售票。 那日本人打过来,福义兴上前献媚,强抓民女,献给日本人享乐,换得日军支持,福义兴在全港做大! 可怜自己两个堂姐,被福义兴抓去,被日军当众凌辱,当夜悬梁自尽! 这笔账,自己一直记着呢,只怪当时自己年幼,报不得仇,现在日本人虽然跑了,但是老福还在,要拿老福的血来偿还! 陈泰说完,众人一阵鼓掌,众兄弟纷纷佩服,傻老泰,不但勇冠三军,还有民族大义,实属社团爱国青年! 陈泰打了个响指,身边门生递来一把锋利的长柄东洋武士刀,刀锋程亮! 陈泰抽刀出鞘,说道:‘大家看好了哈,到时候,我拿日本人的刀,来斩老福仔的头,哈哈哈!’ “说得好,有我兄弟陈泰加入,此番大战,老福势必溃不成军,来,干了!”我拿起一瓶啤酒,众人纷纷端起,一起共饮一杯!豪气盖天! 有陈泰的加入,所有人心里一下子有底了,本来是带着决一死战的决心,现在仿佛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等着他们来试刀练手了! 我再也不会像是第一次开大战那般,七零八落,准备仓促,没带多少人就去迎战了。 第一次开战,社团兄弟坐牢的坐牢,落草的落草,内八堂不给人,我的人又要看观涌赌场,又要留在钵兰街,又要去帮猪油仔维持日常收租。 还要派出人留在西洋菜街保护阿月,实属仓促迎战,这一次,我要给他们来一重击! 不过话说回来,自家字头前来帮忙,无可厚非,毕竟太子雄自己在大会上也说过了,有人肯帮钟馗自己站出来,社团一定支持。 但是陈泰不是我们字头的,是和合图的,我带他一起赚钱,一起合作搵食,那自然可以。 但是要动到他出来和我玩命,一起开战,那按照江湖规矩,我还是得要和他的老顶庙街鸡叔讲一声。 “哎,别别,钟馗,你别打电话给鸡叔啊!”阿泰一听我要打电话给鸡叔,连忙阻拦。 “别闹,这件事情,必须得跟鸡叔讲一声,毕竟是你老顶。”我说道。 我当晚打电话给了鸡叔,说了这事。 鸡叔得知此事,忽然间在电话里炸雷,气到飞起! “他吗的,扑街仔啊!”鸡叔骂道。 “鸡叔,这么大火气啊,是不是不同意啊,那算了,我让阿泰别去了吧。”我说道。 “不是啊,钟馗,你让他去,让他去打老福,最好让他冲到第一个,这个扑街仔,我恨不得他被人斩死啊!气死我了,我到现在都被他气到胃疼!”鸡叔说道。 我一脸懵逼,阿泰究竟做了什么,让鸡叔气到这般,甚至不惜让我派他去打头阵让人斩死? 鸡叔也没说什么,气的在电话里直喘粗气,然后让我自己问他。 之后就换了家仆接电话,告诉我鸡叔身体不好要休息了,明日再讲。 我挂了电话,一脸懵逼的看着陈泰。 “阿泰,你在泰国搞什么了,把鸡叔气到如此这般?”我问道。 第402章 这可不是小事 陈泰支支吾吾不说话,憨笑着,欲言又止。 “傻老泰,你讲清楚啦,是不是遇到麻烦,大家可以帮你啦!”易忠和众兄弟在一边说道。 “啊,呵呵,我在泰国惹了点小事情。”陈泰笑着说道。 “咩事啊?”我们众人问道。 陈泰此刻点上香烟,开了瓶啤酒,和我们大手一挥,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讲了起来! 这时我们才知道,这特么哪里是他口中所言“小事”? 这特么的是弥天大祸啊! 陈泰在泰国杀了人,弄死了一个泰国陀地私会党组织的小头目。 当时韩家城在九龙搞震,大肆抓捕黑社会,和合图鸡叔眼看港九十大,青面仔,细鹏等人各个被抓,连忙让陈泰跑路去泰国避避风头先。 和合图在泰国有分舵,靠着开酒楼,赌档为生,还有芭提雅华人街的几家麻将馆。 让陈泰去到那里跑路,顺道监督社团分舵业务情况。 陈泰到了泰国,每日百无聊赖,无所事事,正所谓“白天没吊事,晚上吊没事”。 于是乎,陈泰便是去到芭提雅的红灯区去找乐子,去到一家店,发现里面姑娘,各个都是国色天香,肤白貌美大长腿,个子还高,修长挺拔! 陈泰乐了,特么的眼睛都看花了,不知道选哪个了,直接进去挑了一个尝鲜先。 陈泰对店里的马仔表示,老子玩开心了,把这里的马子全都包下来,然后给了人家小费。 马仔以为陈泰是大老板,连忙毕恭毕敬点头哈腰,交代女郎一定要服侍好。 等到陈泰关门享受欢愉时光之时,发现不对劲,陈泰刚开始眯着眼一脸享受,这手也不老实,顺势对着那女郎身上摸去。 摸着摸着,不对劲了! “他吗的,你怎么带把的啊?”陈泰一惊,连忙问道。 那女郎见到陈泰一脸惊愕,说道:“傻佬,你吾尝试过人妖噶,我们这里都系女人身,三条棍,有咩好大惊小怪?” 女郎一出口,一套流利的粤语,外加粗矿的男儿声! “你他吗的,恶不恶心啊你!”陈泰骂道,顿时间兴致全无! “你个傻佬,我是用嘴的,你管我下面带不带把!”那人妖说道。 傻老泰本就上火,再加上那人妖一口一个傻佬,把陈泰给惹怒了,上去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去! 那人妖居然毫不示弱,和陈泰对打,又是抓又是踢。 这可把陈泰惹恼了,本来准备扇他两巴掌去个火完事了,谁知道对方蛮起来了。 傻老泰上去展开手脚,揪着对方头发一阵暴打,打到对方整张面都变形,直到几乎晕厥。 打到上头的陈泰还觉不爽,上去对着那人妖的双腿之间就是一脚。 “扑街,手术没做全,我给你补全让你男儿郎做干净女儿身!” 一脚下去,完蛋,踢碎了对方的睾丸,那人妖惨叫一声,晕死当场。 楼下的看店马仔闻讯赶来,见到这情况,揪着傻老泰不给走。 陈泰脾气上来,又操起店里的垃圾桶把马仔打了一顿,打到头破血流,还砸了店! 结果完蛋,对方来人了,看场的来了十几个人,陈泰一看不妙,这是泰国不是香港,脚下抹油准备开溜! “你别走!”对方一帮翟罗仔,叽哩哇啦的叫着,把陈泰拦下。 一阵爆殴,好虎架不住群狼,陈泰被殴至头破血流,鼻青脸肿,最后身上仅仅带着的三千块钱还被人扣下了。 陈泰捂着脑袋跑回了自家地盘,叫嚣着让和合图分舵出人,回去斩死那帮王八蛋。 只是那些叔父听闻陈泰此事,各个摇头摆手,表示,阿泰,这事你做不对啊! 你不想玩 你就走啊,你打人作甚? 你把人家睾丸踢碎了,还砸人家的店,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不占半分理,我们怎么去讲数撑你? 一帮叔父,纷纷摇头,陈泰气到拍桌子,敲板凳都没用! 陈泰气到鼻孔冒烟,大手一挥,你们不帮,我自己搞,回去住处抽一把刀,带着两个门生就去返回去蹲守。 当晚在芭提雅那家店不远处的暗巷,就捅死了一个马仔。 门生见出了口气,劝陈泰,大佬啊,收手啦,差唔多了! 陈泰不行,妈的偏要砍死那家店的店主才行,于是独自一人怀揣刀又是连续半月蹲守,叫了的士,一路跟着那家店主的车,从芭提雅一路跟到老东(现在的东芭文化村) 跟到一处豪宅,陈泰见那头目下车进屋,连忙跟进,翻墙入室,进去之后一脚将对方踹倒在沙发上,然后手起刀落,将对方按在沙发上捅了十几刀,当场毙命! “扑街,敢殴我,知道我系边个啊!”陈泰对着对方尸体又补了十几刀才解气! 捅完之后,陈泰还未走,眼看这豪宅酒柜上名酒琳琅满目,冰箱里更是各种昂贵海鲜食材和西冷牛排! 于是大摇大摆开了一瓶酒,煮了海鲜煎了牛排,大吃大喝一番! 待到吃喝完毕,准备离开,正逢门铃响起,陈泰吓到侧身抽出刀,透过猫眼来看! 一看,陈泰双眼成月牙状,笑了。 原是一妙龄漂亮风骚女子,应是此头目的情妇! 陈泰一把拉开了门,将那女子拖进屋子,女子吓到惊叫,被陈泰一把捂着嘴巴。 那女子吓到几乎晕厥,用泰语叽哩哇啦的说一气,陈泰听不懂,用刀指了指沙发上的死人,然后用国际手势告诉她,你的,脱衣服! 女人吓到腿软,瞬间秒懂,见陈泰凶神恶煞,只能听之任之! 陈泰一把将那女人扑倒,随即便是一阵鱼水之欢,搞之前还顺手摸了一下,看是不是有第三条腿,直至确认是女儿身才放心! 陈泰一边搞,一边看着沙发上的死鬼骂 “死扑街,开店全部用人妖坑人,自己搞货真价实的妞,我干,我狠狠的干!”陈泰一番畅快淋漓! 晚上搞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那女人全身香汗淋漓,几乎虚脱,陈泰自己也都双腿打飘,才心满意足的放声大笑离去。 听闻傻老泰的“惊人壮举” 我们成班兄弟笑到前俯后仰 易忠更是笑道:“出来混这么久,食过鸡,见过鸭,没看玩过鹅的,还玩出血案哈哈哈!” 第403章 五国联军战鸡寮! 这件事情一出,完蛋了,陈泰做事是热血上头从不管后果的,大不了屁股一拍再跑路罢了。 可是苦了和合图在泰国的那班叔父和同门,对方找上了门,对方势力来头可不小,是泰国陀地黑帮组织“红灯照” 被陈泰弄死的,也是红灯照的一个堂主,地位不低,对方要交陈泰出来偿命,不然就对和合图分舵开打。 鸡叔得知此事,气到胸腔发闷,陈泰做事不占理啊! 又是托关系又是打招呼,几乎动用到泰国王室高官,才暂且平息事态。 最后泰国黑帮那边给了鸡叔面子,让和合图赔偿十万元了结此事。 鸡叔大手一挥,不管陈泰,放话这钱,让陈泰自己想办法,找不得钱,就自己去偿命! 还有,让他别回庙街,不想看到他! 陈泰两手空空,哪来的钱,最后还是成班叔父帮他出了十万块,然后让他安全回港。 鸡叔放话,这十万块,你傻老泰要是不给泰国分舵那边补上,你就给我滚出字头! 陈泰话说完,成班兄弟笑的是前俯后仰。 “傻老泰,你完蛋了,这钱要是不给泰国那边一个说法,你可能要成光杆司令了。”易忠笑道。 鸡叔这次可能是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陈泰哪儿来钱,他是正宗的日光族,平时一句话挂在嘴边上“人生苦短,及时享乐”。 赚到多少用多少,绝不留到一分银两在袋,江湖路远,莫要哪日落得“钱在银行,人在天堂”的下场。 “钟馗,帮我个忙啊,先借十万我把那边交代了,然后我帮你打老福老联,使出全身力气,如何?”陈泰说道。 “哦,原来这才是重点啊,大家都是为了义气来帮我,你说白了还是为了利益啊。”我笑道。 “怎么能这样说,权当是我先跟你借的,等你和阿月结婚,我一下子出礼还你。”陈泰说道。 众人笑了,这番话陈泰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每次和我这里拿钱,都是这句。 “完了,阿泰,这么看来钟馗和阿月的婚礼,礼金酒席钱,恐怕要你一个人都包了。”易忠笑道。 “没事,我屁股抬起来赚,做牛做马!”陈泰说道。 “恐怕不太来得及,我已经跟阿月求婚了,过段时间我就带她去港岛挑选婚纱,你欠我那么多,怕是来不及还啊。”我笑道。 “等等再结啊,好事多磨,等和老福打完仗。”陈泰焦急的说道。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我最终还是帮了陈泰 我说我帮你这一次,但是我的钱都是阿月管。 我打电话给了阿月,让她打十万来,得知是陈泰的事,阿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但是这钱不能过陈泰手,防止到他手里又去赌了,我让阿月直接打到泰国那边和合图叔父指定的账户,帮陈泰解决这件事。 陈泰见我帮了他忙,心里总算是缓和了下来,连忙搂着我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你放心,我拼了命也要帮你打跑老福!’ 说完便是准备召集兄弟做事,我让他别着急,你现在先给我回去给鸡叔道个歉,认个错。 鸡叔当你是干儿子,嘴上是生气,实则是看你态度噶,陈泰被我说的连忙点头,回去找鸡叔认错去了。 这时,美都餐厅的电话响起来,毒玫瑰打电话来。 “钟馗,你在哪里,我鸡寮的人被动了!”毒玫瑰说道。 老福老联兵分两路,一路人埋伏在尖沙咀,盯着海运码头,另一班人绕去了敬义的地盘鸡寮,扫了好几家粉档,大好彩的人在那拼死抵抗,打到惨烈无比。 毒玫瑰的人大部分都留在尖沙咀海防道,鸡寮被偷袭,与此同时,老福和老联的人准备打下鸡寮,同时往观涌推进,去到我的观塘。 呵呵,这班人,长得不咋滴,想的倒挺美! “知道了!”我说道,挂断了电话。 “准备架撑,做事!”我说道。 老福的斗龙权,准备跟我们打游击战,采用迂回战斗策略,以人多优势,分散攻击,集中主要力量,攻打薄弱环节,逐个击破! 殊不知,他搞错了一点,上一次仓促迎战,没有准备,这一次,成班兄弟,一波一波的来帮我,我钟馗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当天下午四点,鸡寮翠屏屯,几百号人围在一起厮杀! 老福的人冲进鸡寮,疯狂扫敬义的场,这班人是金毛昌手下嫡系战将,下手狠辣,一时间吹鸡班马,打到敬义接连败退。 驻守鸡寮的“lucky仔”大好彩,连忙出来帮拖,一时半会,也是不敌,大好彩人不多,老福这次做好准备,好几个lucky仔被斩至重伤! 大好彩头目宾尼见情况不对,让门生且战且退,从翠屏屯,一直退到花园大厦那一带。 敬义在鸡寮的粉档被砸,无数面粉被对方抢走,整个档口用燃烧瓶一把火点燃! 老福带队的天鸿仔,是金毛昌得意门生,从香港过菲律宾,这次再杀回香港,一直在其左右,可谓是头马! 眼看着大好彩被斩到无还手之力,大放狂言,让大好彩今日撤出鸡寮,否则见一个就斩一个! 这狂话才刚放了一半,整个鸡寮四周,响起了阵阵脚步声,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德字,孝字的兄弟随即冲了出来,加上旁边观塘出来一百多号兄弟,从附近操着家伙就冲来围事。 同时,信,义,仁各大字堆,白头飞,鸭嘴生,纷纷带几十门生从四面杀出。 阿义也从钻石山带来了无数的兄弟,一时间整个鸡寮翠屏村徒置区的屋楼,仿佛都在摇晃! 我带着门生,站在鸡寮后山,叼着烟,戴着墨镜,看着面前的场景,一阵震撼! “这他吗的才是我们十四号的实力!”我兴奋的笑道。 一时间十四号出动五个字堆的人马,把那老福的人围在了花园大厦的路口,看得傻了眼! 宾尼仔和门生起初被对方打退到花园大厦内部,眼看条四五大字堆援兵到来,兴奋到双眼放出绿光! “钟馗哥的人来了,哇,五国联军噶,这还不杀?”宾尼兴奋的说道。 第404章 杀到兴起 一时间,条四的兄弟到了那边,什么废话也不多讲,直接架撑上手,杀气腾腾。 漫天的咒骂污言秽语,杀气腾腾! 白头仔和阿义上前,告诉宾尼,你们大好彩刚才一番打斗,伤了元气,好生歇息。 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唯一要做的,给我们指人,指到边个就斩边个! 因为今日条四几大字堆兄弟前来,不认识老福仔和大好彩,怕斩错人! 宾尼二话不说,即刻派人配合,条四的人马上去就斩,根本不跟你讲半句废话! 条四做事,就是这样,不管你什么实力,什么背景,只要你胆敢踩进来,那就打过再讲! 当时那个斩的,在整个鸡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古代战场打仗! 那血飚的那叫一个壮观,震撼,铺天盖地的惨叫声,伴随着咒骂声,声声入耳! 老福的三百号人,一个照面,便是被冲散,溃不成军! 当时鸡寮整个“天台学校”的师生,百姓,纷纷站在天台驻足观看,看到惊讶咋舌! 天台学校:六十年代香港,土地昂贵,平民区的学校一般建造在天台楼顶,摆几张桌,一个挡雨棚,由私塾先生教学。 也有在天台开拳馆的,当时鸡寮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成班老福仔被围斩,吓到惊慌失措,被斩到惨叫连连。 我带着判官,阿豹,丧门权几个门生站在后山观战,他们几个兴奋的全身都在发抖。 “阿大,好精彩激烈,还等什么,下去帮拖吧,忍不住了。”丧门权说道。 “还打咩啊,我们插得去手吗?”我笑道,那么多人,基本上都是三五个追着一个斩,跑下去都来不及动手了。 对方被斩到头破血流,无数老福仔已经放弃抵抗,掉头就跑! 我见老福仔被斩到溃不成军,绝望之极,心中不由得一阵暗爽。 想到了那夜,我们在尖沙咀殡仪馆后山中埋伏的场面,今日可谓是反转重现。 “喂,老福仔,加油噶,我们条四三百人能打千人,我相信你们也可以噶,今日只有八百人,加油加油!” “放心噶,我钟馗从不以多欺少,今日我不插手,给你们当拉拉队啦!” 我站在后山,双手呈喇叭状大喊。 那样子连我自己都感觉到贱兮兮的。 等到我话喊完,老福这边的人已经被斩到几乎落花流水。 老联的人一看这场面,早就吓到心惊,也不顾联盟之约,连忙奔走逃命去了。 第二波老联仔,更是搞笑,受到命令从尖沙咀赶来支援,刚从观塘那边过来,见到条四五大字堆人马,正在狠劈老福仔,吓到发愣! “喂,你们过来做咩的,过来!”阿义见第二波老联仔数十人拿着架撑站在那,厉声斥责! 殊不知,那一波老联仔,吓到丢了魂,居然... 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搞到我站在后山和阿义差点笑场! 那老福仔被斩到落花流水,样子可谓是狼狈至极啊! 一个老福的老牌红棍,穿的一身白色功夫装,被斩到白色功夫装全部被染红! 脑袋上被条四门生拿着水喉通打出了一个大血窟窿,红的白的从里面一路流,早已气若游丝。 几个老福门生,架着他一路狼狈逃跑,跑到半路,见那红棍已经没气了,立马像是丢死狗一般将其大佬丢在了地上,自顾逃命去了。 作为拜门大佬,生时,尚有几分义气辈分在,门生看到死左了,即刻像是咸鱼一般丢弃! 汉奸社团,果然是一辈子没出息! 我不由得一阵笑叹! 老福仔挂的挂,跑的跑,早就没什么影了。 这时我缓缓走下山,大摇大摆带着门生走向花园大厦。 只看到一个老福仔,还在死命拼杀,带着两三个门生突围。 身上的衣服被斩成了碎布条,全身被血染红,依旧拿着裹刀布缠着手,左劈右斩,誓死不服输! 直到那老福仔身边几个门生,被条四兄弟拿着水喉通扎的穿心透肺,快刀斩到半边脑袋开瓢,逐个倒下。 那老福仔依旧不放手,死死的挥着刀,最终扶着墙,被人围着一顿乱踢,水喉通对着他的头打。 他双手抱头,门生便竖起水喉通,对着他的后背捅,捅到鲜血飞溅! 那老福仔忽然间一声暴喝,猛然忍着剧痛起身,死缠着右手的刀,拼死挥向距离最近的一个门生咽喉! 我一下子抽出了身边门生腰间的短刀,一个健步上前去,半空中划了一道弧! 刷! 齐刷刷切在他的手腕上,一只断手缠着裹刀布,飞在了半空中! “啊!”那老福仔,看着自己的断腕,一阵惨叫! 随即几个门生便是将其按在了地上。 “裹手无用啊靓仔,直接连手给你斩飞!”我对其说道,一把抓起了他的头发,看着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钟馗哥,这是金毛昌头马之一,天鸿仔,今日就是他带队来鸡寮!”宾尼说道。 我看了看他的脸,头凑了过去。 “你就是天鸿仔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钟馗,我想想啊,几日前你跟我通过电话,系你么?”我说道。 几日前这小子打电话去到我西洋菜街的住所,说要弄死我,还要弄死我身边人,今日...终成遗言罢了。 “系又怎样,我烂命一条,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天鸿仔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狂吼! “啪!”阿义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在了天鸿仔的脸上。 “你个扑街,我大哥钟馗噶,专门抓鬼的,知唔知啊?”阿义说道。 “吾管鬼不鬼的啦,他喜欢做鬼,今日先让他做鬼啦!”宾尼仔说道。 “我唔怕死,我今日死,我阿大会帮我报仇!”天鸿仔叫道。 “还不错,老福总算是看到了一个还算硬骨头的,只可惜死左咯!”我笑道。 宾尼仔在身边拿出了两只筷子,削的两头尖锐锋利,让人提起天鸿仔,插入他的鼻孔固定住。 只刚放进去,天鸿仔便痛到鼻孔流血。 “带队来鸡寮斩人,喜欢猪鼻子扎大葱扮大象噶,上路去吧!”宾尼仔说道,手用力对着他的鼻孔一拍,两只筷即刻从鼻孔扎入,天鸿仔一命呜呼! 第405章 表彰大会? 接连三日,老福仔被打到鸡飞狗跳,留在尖沙咀的那帮家伙,也被敬义人马,联合水房的沙尘超,以及十四号留守的兄弟打到落花流水,一路扯白旗退回了土瓜湾。 老福坐馆斗龙权,在小马示意下召了菲律宾悍将援军回香港,还没大展拳脚,便是吃了连续败仗,还损失一名头马天鸿仔。 条四兄弟在江湖上吹水都在讲,金毛昌那个痴线,在菲律宾他顶多是坐牢,返来香港,他就是死路一条! 老联那边损兵折将,旗下人员已经陆续从尖沙咀返回西环,这场仗他们知道几斤几两,再也不敢露头。 我钟馗的人,这次是到的最齐的一次,也是我们十四号晒马最威风的一次! 毒玫瑰那次返回鸡寮,查看战场,惊到一跳,全鸡寮都是条四各个字堆的人马,整个鸡寮翠屏屯地上都是鲜血。 条四人马几乎毫发未损,老福却是被斩到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宾尼仔更是亲手击杀了老福的天鸿仔,并且命人把那天鸿仔,挖去双眼,开肠破肚,直接丢去义兴公司大门口去,可谓是让老福丢尽了脸面。 老福那边的人,见到如此惨状,丧失士气,纷纷吓到斗志全无,一时半会在土瓜湾见到条四的兄弟在茶馆饮茶,都不敢逗留。 那段时间,在九龙各大娱乐场所,夜总会,舞厅,老福仔见到条四人马在场,各个都是低头灰溜溜的买单走人,生怕招惹是非。 “怎么样,上次说我人不够,现在看看我钟馗有多少人?”我笑着对毒玫瑰说道。 “够威水啊,这才是钟馗的实力呢!”毒玫瑰欣赏地看着我说道。 “社团管不管不打紧,内八堂是天定的,但是兄弟是我自己选的,大家要来帮我,不看内八堂的脸色!”我说道,豪气盖天! “这一次,我要打到老福偃旗息鼓,不仅仅是海运码头,我连他妈的福义兴的码头也收了,草!”我吼道,身边兄弟,纷纷争相呼应! 大战告一段落之后,老福那边这几日没有什么动作,他们也得知了我的实力,无数字头跳出来助阵,老福选择规避锋芒。 老联那边一看,这仗打来打去,也打不赢,也占不得好处,反而到处是损兵折将。 而且我这边不但有敬义,大好彩,连十四号五个字堆的人马都站出来,这还打个屁啊,本来千人对三百就打输了,现在一下子兵马粮草都齐全了,老联直接闪人。 中途休战那几日,中途还发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社团内八堂主动召开大会,叫上了我,阿华,阿敏,易忠,阿义等人。 我原以为是他们又要整什么事,殊不知却是来了一场“表彰大会!” 我当时就知道,内八堂这帮家伙,是想要台阶下了。 见我那日大闹内八堂,又得无数兄弟支持,外加潮州帮全力相助,想要来稳住我了。 生怕我一日心寒,头脑一热,我个人退出社团不说,再带走一条线上的成班兄弟,那可就真完了! 所以,内八堂在太子道总坛包下整座单位,叫来各大字头人马召开了隆重表彰大会。 太子雄亲自开会主持,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我十四号兄弟,为争尖沙咀,由钟馗带队,连番征战,屡战屡胜,收获颇丰,更是斩得敌将无数,壮我社团声威,今日关帝在上,弟子太子雄奉九柱大香,备黄金万两,犒劳三军!” 太子雄对着关帝像说道,众人纷纷鼓掌! “钟馗,社团双花红棍,于尖沙咀殡仪馆一战,以少胜多,斩敌堂主两名,社团奉洪门忠义金五万文!” “陈少敏,社团红棍,徒手杀死对方堂主一名,赏奖金三万文!” “茅盾华,社团四九,后来居上,战斗勇猛,作为社团后生,丝毫不怯场,刀口对外,赏奖金一万五千文!” ... 无数的兄弟一一或多或少地受到了表彰和奖金,阿华更是激动的眉飞色舞,对着各位兄弟们挥手鼓掌做飞吻状! “一万五千文啊,兄弟们来城寨,楼凤我来请!”阿华开心的说道。 陈清华亲自将奖金捧给我,身边的门生各个在我身边助威呐喊! “大佬,精神!” “大佬,龙马精神,威水噶!”一帮门生纷纷助威。 “钟馗,社团是记住你的功劳的,不会忘记!”陈清华对我说道。 我什么话都没说,将五万块给了阿月,分发给兄弟们。 记住我?特么的拿五万块来唬我呢,我死去的兄弟的安家费,都是人家敬义毒玫瑰出的! 你们想做戏,我陪你们演便是! 表彰大会上我没多说什么,颁奖完毕,万福楼被包下定了酒席,各大字堆前去聚餐吃酒。 阿华兴奋的很,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端着酒杯,带着马子可柔来回敬酒! “华哥,威风啊,慈云山属你最猛噶!”一帮后生接连敬酒。 “那是当然,我茅盾华,讲也讲得,打也打得,区区老福仔,有何可惧?”阿华笑着说道。 “茅盾华,今日穿西装打领带,搞的跟十大杰出青年一样,不错啊!”易忠笑道,拍了拍阿华的肩膀。 阿华全身一抖,叼着根烟,小西装一甩,说道:“忠哥,我茅盾华今日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不但穿西装打领带,还穿了甩尖子皮鞋,程亮啊!” 说完伸出了脚上的皮鞋,亮的能当镜子照。 “各位兄弟听我讲,没有发型,没有爱情,皮鞋不亮,没有对象,出来混,形象要搞好啊!”阿华笑呵呵的说道,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说完端着酒杯跑来我这边,责怪我,大佬啊,你在鸡寮斩老福,为何不叫我噶。 我那日随你在尖沙咀殡仪馆,打那么憋屈一战,气爆啦,鸡寮那么多兄弟在,那么酸爽的一仗,怎能不叫我呢? 留我在医院陪着鲨鱼哥,好闷噶! “阿华,你别去啦,那日那么多人,你都插不进去手啊!”阿义笑道。 “是啊阿华,放心,机会多多,对了,鲨鱼仔怎样了?”我问道阿华。 第406章 小心慎言 阿华一听,随即和我们娓娓道来,鲨鱼哥状态可好了,最近精神很不错啊! 我们兄弟们陪着他,轮番吹水,他要吃什么我们就去买什么,气色比之前好多啦! “是不是这样啊?”我问道。 ‘当然是啦大佬,昨天早上我叫他起床,扶他去摆柳,哇,一柱擎天啊,不信你问高飞,我亲自掀的被子啊,他当时还唔好意思呢!’阿华眉飞色舞的说道。 “他阳气那么旺,我看鲨鱼哥一定能撑过去,好起来的噶!”阿华笑道。 “拜托啦大佬,你一整晚都在吹咸湿水,说荤段子,谁听了没有反应啊,我...我都下去叫了两次鸡了啊!”高飞在一旁一脸懵逼的说道,搞到我们笑的前俯后仰。 “这叫心理疗法啦,你懂个屁啊,没事多读点书,心理学上讲,讲咸湿水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中医上是调解气血,我身上有刀伤缝针止痛,都是在城寨看欧美黑白小电影的啦,效果很好的!”阿华笑道。 众人一阵哄笑,我拉着阿月的手,带着阿华,阿敏和一班兄弟起身。 “阿月,我们去敬阿公一杯。” “嗯,好!” 成班兄弟去到欧文叔那里敬杯酒,内八堂那边我没去。 太子雄坐在了桌上,看到欧文叔那桌,几个字堆的门生话事人聚集敬酒,热闹非凡。 而内八堂这边,却是冷清好多,只有几班狗腿子以大鼻乐为首一阵吹嘘拍马,太子雄脸色不是很好看。 “今日我条四大摆宴席,就是一个目的,社团赏罚分明,公平公正,为社团拼命的兄弟,有肉吃,有酒饮满杯,但是不忠不义者,社团也会予以制裁,三刀六洞,绝不手软!”太子雄说道。 我不知道他在讲给谁听,总之我听了是扎耳。 欧文叔见得我脸色,连忙对我说道:“钟馗,你听见未,你是社团双花红棍,对外抵抗外敌,对内清理门户,太子的话,你要听进去。” “那是当然,阿公!”我说道。 “不过今日我条四盛会,群英汇聚,我斗胆问下太子,如若内八堂或是元老,甚至太子您若是哪日刀口对内,钟馗理应当何处置?”我说道,放下了酒杯。 此刻四座,一阵寂静,鸦雀无声,原本热烈的氛围,一下子肃杀了起来。 “钟馗,你知唔知你在讲什么野?”陈中英和陈清华问道。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不懂就要问,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说道。 “你是不是不相信内八堂和太子?”陈清华问道。 “我不是不信,我只是在想,规矩是你们来定的,对错也是你们来讲的,是不是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兄弟们犯错就不行?”我叼着烟,正色说道。 今日这个会,我本就知道他们是找个台阶下,但是刚才太子雄那番话,我连台阶都不想给他! “大佬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内八堂和龙头是以身作则,当然会认的啦!”阿敏喝多了点酒在一边说道。 太子雄看了他一眼,阿公连忙拉了拉阿敏的衣袖,让他坐下:“阿敏,收声啦!” “阿公,我吾讲错啊,我撑我大佬啊!”阿敏委屈的嘀咕道。 太子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敏,说道:“连这样辈分的小兄弟都有这样的觉悟,我们内八堂一定以身作则了。” “那我就明白了!”我点上了一根烟。 聚会的气氛,被这阵小插曲一下子搞到好冷,最终彼此心照不宣地散了场。 “钟馗,太子好生给你摆庆功酒,你今日这般扫兴,意欲何为?”陈清华质问我。 我笑了笑,趁着酒席刚结束,宾客还未走,我直接当着内八堂和所有字堆的话事人面前讲。 “加入社团这么久,好听的话,我讲过太多,无人听,为社团有利的事,我也做过太多,无人领情!” “那现在我想开了,好话讲太多,我从今开始讲些不好听的,好事做太多,日后我就搞点震!” “我就想不明白,为何好人成佛需要九九八十一难,坏人只需放下屠刀?” “今日这里好多同门兄弟,有人撑我,也有人踩我!” “谁对我好,谁捡我便宜,我很清楚!” “钟馗今日在这说一句,有些人莫要在我面前一套,背后一套,哪日我杀得兴起,迟早去到福记(棺材铺)给你量身打造一套!” 说完这些,我带着兄弟就走,临走的时候,我让阿月主动去把今日酒楼的钱给结了。 我不白吃你们的,今日这顿酒,我来请,日后我钟馗若是对内做事,也绝不相欠,毫不手软! 出去之后,一行人簇拥着阿公,送他回去青山道。 阿敏半路忽觉委屈,问道阿公为何怪自己多言。 阿公当时就跟他讲:“阿敏啊,有些话,钟馗说得,你说不得。” “你最近别参战了,回去金巴利道,好生小心点。”阿公对阿敏说道。 “听阿公的,我这边人手充足,内八堂的人心眼小,你多留意点,有不对劲的地方,及时通知我。”我说道。 阿敏也答应了。 我和阿公谈,刚才我亮出那一句,整个内八堂的人啊,脸都气绿了,一下子就给试出来了,看他们那样,多激动! 阿月也笑道:“本来就是,丢砖块去狗圈,叫的最大声的那只便是被砸的最痛的那只啦!” 阿公听闻,笑了笑,然后嘱咐我,让我近日里,趁着老福没有动作,好生调养三军,休养气息,同时去留心内八堂,以防万一腹背受敌! 既然和内八堂撕破了脸,就要多留心眼,以免落得和罗明德,易忠一个下场。 我说阿公你放心,我明白。 “行,你去看看鲨鱼仔吧,他虽然走错过路,但是依旧是我们条四的好后生,我也知他病情严重,多陪陪他了。”阿公说道。 我连忙点头,送阿公去到青山道,即刻返程回去看鲨鱼仔。 前天我就去找过医生,看过了鲨鱼仔的病情报告单,我心中也有数,各项数据,看到我一点希望都没有,医生也表明,时日无多了,能撑到今日,也算奇迹了。 第407章 钵兰街大火 医生那边劝我不要再用药了,钟先生,特护病房,一日花费好几百,加上用药,你都要用进口的,最好的。 这...确实很贵的,而且,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必要,连鲨鱼仔自己都讲,莫要让大佬你再用药了。 这钱花起来,连医生都为我感到心疼。 我只告诉医生一句话,在我兄弟没闭眼之前,一切给我用最好的,只要他还有气,我就相信有奇迹! 我钟馗不是医生,救不了他的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陪我兄弟走完最后一程! 所以,此类话日后不要再讲,花多少钱,都无所谓,我给的起! 哪怕是往水里砸,我也认! 九龙医院 鲨鱼仔见到我来了,连忙支起了身子,开心的和我们聊天。 几日不见,他憔悴了很多,头发也掉了一些。 连呼吸,都要靠着氧气罩来接氧气,但是见到我和阿月他们来,依旧是强打着精神。 这段时日,无数兄弟同门前来看他,鲨鱼仔很注重体面,每次有人来都要阿华帮他洗脸,梳头,搞到体体面面。 阿华也跟我讲过,梳子每梳一把,头发都掉好多! 见到我曾经有万夫不当之勇,沉默寡言的好兄弟,如今被病魔折磨成这般,心中不由得悲来阵阵! “大佬,外面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好生威风!”鲨鱼仔开心的说道。 我们打赢了老福和老联,连续两次,搞到对方鸣金收兵,再也不敢造次! 毒玫瑰说的没错,对于鲨鱼仔来讲,现在最大的欣慰,就是兄弟们能打的赢,过得好! 如若我因为他的病而无心恋战,终日郁郁寡欢,意志消沉,那鲨鱼仔的心情会更不好! 毒玫瑰真的很会看穿人心事故! 我让阿月给了鲨鱼仔礼物。 “鲨鱼仔,阿文送了礼物给你,你一定会很开心的。”阿月笑道。 “真的啊,我都这样了,还要什么礼物呀?”鲨鱼仔笑道。 阿月递给了礼物给他,是两张去澳洲新南威尔士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你两个妹妹在澳洲留学的事情我搞定了。”我说道。 拔萃女书院的校长,和我岳父蓝江是好友,我拖岳父帮忙,一毕业她们就保送,当然,以她们的成绩本身就很优秀,每年都拿奖学金。 专业我也通过关系帮她们搞定了,一个读律法,一个读mba工商管理,她们自己报的。 我在澳洲那边买了房子,还跟她们讲过,你阿哥有事出差,明年一起和你们去澳洲! 另外他们在澳洲的生活费,你完全不用担心! 鲨鱼仔看着那两张录取通知书,感动到落泪,紧紧抓着我的手:“阿大,你...你花了好多钱吧?”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打起精神,一定要给我熬过去!” “记得我们条四的招牌诗么,龙飞凤舞振家声,招牌一动震天庭,条四仔,没那么容易倒下!”我紧紧握着鲨鱼仔的手! “沙先生,该换药啦。”一声甜甜的声音,一个长相清秀的小护士,端着药品前来。 “今天气色不错呀。”小护士一边给鲨鱼仔打针,一边笑道。 “那是,我阿大来看我,兄弟们都在,定然有精神噶!”鲨鱼仔笑道。 小护士莞尔一笑,换完药打完针,顺道从手推车上拿出了一盆可爱的绿植盆栽,放在鲨鱼仔的床头柜上。 “沙先生,这是我送你的,绿植可以净化氧气,也给病房增添活力,希望你早日康复哦。”小护士笑道。 “谢谢你。”鲨鱼仔连忙道谢,目送小护士推着车离开。 “哇哦,好贴心噶,护士服,长相清纯,蜜桃臀,还不赶紧找她要号码拍拖啦!”阿华在一边说道。 “哈哈,阿华,你看我还有机会么?”鲨鱼仔笑道。 “有啊,你都能硬起来,为何没机会噶,我们兄弟们先撤,下次让她和你单独待一会嘛!”阿华笑道。 “是啊,鲨鱼仔,你跟阿文这么久,你都没有谈过女朋友呢,这小护士,我看挺好呀,和你真的很般配呢。”阿月说道。 “有时候,爱的力量,能创造出奇迹哦。”阿月给鲨鱼仔打气。 “多谢阿嫂,我,我...真是太感谢你们了。”鲨鱼仔抽着鼻子说道,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阿大,我这辈子,只做了一件错事,就那么一个遗憾,真的,对唔住!”鲨鱼仔提到了之前那件事。 “别再想那件事了,都过去了,我说了不会怪你,你欠我的,早还了,现在整个东九龙反黑,都是我们的人!”我说道。 香港就是这样,警察和古惑仔,没什么区别了。 我们开大片死这么多人,差佬都没来过,就算来,也是帮忙收尸,香港,就是这样,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陪鲨鱼仔坐了会,楼下门生判官带着一班兄弟急匆匆的过来。 “阿大,钵兰街出事了,火烛噶!”判官说道。 什么? 判官跟我讲,吗的老福玩阴的,派几个门生佯装客人,去到我们钵兰街的场子,带汽油瓶纵火! 特么的越烧越大,现在成班兄弟在救火,我派了人准备去亚皆老街去截住那班纵火的扑街! 一听这情况,我连忙跟鲨鱼仔打了招呼,连忙带人去旺角查看情况! 此刻的旺角钵兰街 一阵大火铺天盖地,那好几家的按摩店,桑拿房的霓虹牌都被烧到乌黑,浓烟滚滚! 无数的楼凤,客人,惊叫连连,大火飞卷而起,纷纷衣不蔽体的逃跑出来,连衣服都顾不得穿! “火烛噶,救火啦!”负责看场的兄弟纷纷喊道。 陈泰还坐在楼下吃云吞面,一边吃,一边擦汗,他妈的今日天怎么这般热啊? “泰哥啊,场子起火啦,救火啦!”条四门生连忙喊道。 “啊,我说怎么这么热?”陈泰连忙起身,出去一看,无数的楼凤衣不遮体,双手怀抱遮挡敏感部位,惊叫连连。 陈泰一看,无数楼凤就这么衣不遮体的冲下来,为了逃命,跑到大街,引得无数行人注目,一个个是花容失色,尴尬无比,连忙尽可能地捂着身体。 “别挡啦,捂着脸跑就好啦,别的地方都长一样,莫要挡啦!”陈泰喊道。 一班楼凤,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放弃遮挡,干脆捂着脸,一路狂奔! “哇!好风光塞!”陈泰看到傻了眼,面对这一大群春色无限,差点鼻子没飚出血来! 第408章 备用方案 “阿泰,救火啦,搞咩啊!”阿玫吓到花容失色,穿着睡衣就跑出来,脸被烟熏的跟煤窑跑出来一般。 “啊,好,救火!”陈泰吓到一个激灵,拎起一个水桶随后一泼,一整桶水把阿玫给浇了一个全身上下通透。 “你搞咩啊你,救火啊,不是浇我啦!”阿玫一阵无语。 陈泰连忙哦了一声,然后提着水桶带着门生和我们条四的人一起去救火。 等到我和阿月赶到的时候,消防队也来了,火势总算是扑灭了,我第一时间和阿月去清点损失。 在钵兰街一起合作的四大社团全部派人出来,一番点验,还好,烧坏了几个门口霓虹灯招牌。 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只是几家店的包厢床铺被烧到漆黑,整个走廊都是一片狼藉。 “损失不大,一笔装修费而已,万幸万幸!”几个别的社团的叔父拍了拍胸口。 “叫装修公司来,走保险。”我说道。 之前我们在钵兰街做,好在阿月当时留了心眼,所有商铺挂靠在钵兰街民政司街道办事处,买了商业保险和意外消防险。 目前这个情况,那边可以报百分之八十。 老福仔最近见我们兵强马壮,硬刚不行,想要断财路搞骚扰,突袭钵兰街,还好兄弟们发现的早,及时疏散人群。 不然烧死几个楼凤和客人,那事情可就大了! “去把那几个放火的给我找到,我扒了他们的皮!”我骂道。 损失虽不大,我气的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这次火烧起来,日后客人口口相传,谁还敢来? 小姐们都不敢上班了! 生意是会被大打折扣的! 那班扑街仔自以为聪明,殊不知他们根本跑不出这条道。 四个社团的人马驻扎在钵兰街到亚皆老道,再到西洋菜街,全是我们的人,没出一会儿就被抓到。 几人被抓到,摁在地上一通暴打,打完之后,我手下门生判官拉他们到亚皆老道一处废弃仓库,泼上汽油,点了天灯! 当时点天灯时,其中一名马仔见同伴被烧到全身焦黑,凄惨之状可怖至极,那马仔居然当场爆发神力,挣断了麻绳,发疯一般的撞开几人朝门外跑去。 陈泰正好气呼呼的从正门进来,一把将那小子抓了一个满怀,一把摁在了地上,陈泰两只大手摁住了对方脖子,怒吼一声,硬生生把那小子掐死在地上。 掐到那小子双腿乱蹬,脸色发青发紫,连喉骨都掐碎吐了出来! 事情刚搞定,毒玫瑰打电话去到钵兰街,让门生通知我,赶紧去观塘。 原来老福仔声东击西! 毒玫瑰透过老福内应得知,斗龙权召集老福仔开会,来钵兰街纵火,制造混乱,趁得我们成班兄弟救火抓人之时,安排另一大部分人马,猛冲观塘! 我听闻淡然一笑,我早就有准备了,老福仔这一招,是我早就玩剩下的,当初我斩青帮黄锦鸿父子的时候和阿义就用过。 放火烧酒店,然后折返冲他总部! 观塘那边本就是我的大本营,我老爹的茶餐厅,更是字头各大兄弟云集之处。 观塘赌档,更是有细肥,文彪等一帮兄弟保驾护航! 更有越南仔,斗门仔,以及铁人东德字系番薯兵重兵把守! 一帮老福仔冲到观塘,兵分两路,一路冲赌场,一路如法炮制,准备带汽油瓶去我老爸那边搞事。 他们包了两辆中巴车,才刚到观涌未落车,便是被数百兄弟逼停。 “久等了!”条四兄弟一阵怒喝,丢掉手中香烟,一拥而上! 一阵打砸,车窗碎裂,里面的人被从车窗拎下来一通乱斩,斩到鲜血横飞! 他们带来的汽油瓶,被我条四这边的兄弟点燃,直接烧掉他们两辆中巴车。 老福带队的两人,和手下十几个门生,被五花大绑,带到秀茂坪旁边的顺利屯,打到牙齿脱落,全身伤痕累累。 条四兄弟叼着香烟,扒光他们这班人的衣服,脱到精光,用麻绳扣着他们的脖子,像是牵着狗一般让他们在地上爬,从秀茂坪一直爬到顺利屯。 这帮傻仔,还跟我玩游击战,声东击西,我钟馗没什么技巧,主打一个横扫千军,一力降十巧! 老福仔被打到接连败退,眼看着士气低落,连番失败,斗龙权也慌了。 自己也是江湖老叔父了,带着老福也算是过关斩将,几十年来带队几乎从未输过! 把老福带到这样的规模,一直自认为是社团金牌坐馆,这次跟头栽这么大,斗龙权也很郁闷!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他搞不懂的一点,就是毒玫瑰安插在老福的内线,使得我们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除去第一次在尖沙咀殡仪馆那一战,我腹背受敌,险些丧命之后,这几天的仗,简直宛如过家家一般轻松无比! 斗龙权看着老福,这一番战,死的死,伤的伤,人力财力,耗到几乎油尽灯枯,哪怕老福再有钱,这也心疼啊! 菲律宾那边来的援军,几乎没有任何作为,金毛昌鼎力要上前亲自迎战,斗龙权没让。 他知道,老福损兵折将太严重了,不能再用自己人上去顶了。 如果金毛昌再上前战死,那么整个老福恐怕就要上下不稳,军心动摇了! 因为光这几日,老福便是连续有好多四九,蓝灯笼,因为和条四开战,日日做噩梦,生怕被斩死,逐一退出社团! 哪怕挨洪门三十六棍,也要退出老福,远离纷争,毕竟十四和敬义的手段太狠,出来混,求财不是送命。 “阿昌,你先莫急,这段时间兄弟们太累噶,不要再用自己人了!”斗龙权说道。 “忽得强,过来!”斗龙权叫来了福义兴的白纸扇忽得强。 “傻老泰那边,什么情况?”斗龙权问道。 之前自己得知陈泰从泰国回来,想要离间和条四的关系,派出忽得强去打探。 “我之前找过他噶,他收了钱,也记恨钟馗,答应做野!”忽得强说道。 “这几日我门生见他依旧在钵兰街出现,指不定是耍你,实则还是暗帮钟馗,莫要中了离间计!”斗龙权留了心眼。 第409章 反间之计 “阿大你莫慌,傻老泰那家伙无脑的。” “他在钵兰街出现,也很正常啦,还不是要等到钟馗要个说法嘛!” “这次我们派门生出去钵兰街放火,也没见傻老泰带人帮钟馗出来斩,应该没事啦。”忽得强说道。 “而且,据我听闻,傻老泰在泰国犯了事,惹恼阿公鸡叔,现在社团不要他了,在野状态啦!” “我们只需拉过来,帮我们做事,略施恩惠,一定会卖命噶,用自己人不如用外人,傻老泰是癫的嘛,最好的人选。”忽得强说道。 “我还是不太放心,毕竟他和钟馗在一起那么久,有些傻仔,真的会把情义看到比命还重!” “有时间你再去约一下傻老泰,顺道再派门生盯着他,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傻!”斗龙权说道。 “好的,我去办!”忽得强说道。 九龙一处私人会所内 我带着陈泰走进了包厢,毒玫瑰和陈军堡开了酒在等我们 “阿泰,这是毒玫瑰,我的拍档,你心心念念的玫瑰姐,漂亮吧?”我对陈泰说道。 “哎,靓绝太平山噶,好靓晒!”陈泰笑道,和毒玫瑰握了手。 “阿泰,久仰大名,虽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你的事迹,可是在整个江湖,如雷贯耳呢!”毒玫瑰说道。 “哎,不值一提噶,江湖上的朋友,给点面子而已啦!”陈泰笑道,打开酒樽喝了一杯酒。 “我听钟馗讲,老福的人一直想要拉你过去,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选,你帮我和钟馗做事,老福给你的,我玫瑰只多不少。”毒玫瑰说道。 “我和钟馗条四敬义联手,打到老福节节败退,如果有泰哥你加入,我吃下整个福义兴都行!”毒玫瑰说道,然后开出了条件,老福给你多少,我给双倍。 “这个怎么讲啊,我陈泰是那种看钱的人吗,我可是很讲义气的!”陈泰胸口一拍说道。 “玫瑰姐不差钱,不能让你白做事打义工,你就收吧。”我说道。 “我不要钱!”陈泰板起了一张脸。 “那你要什么呢?”毒玫瑰问道,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差一个女朋友,我无人爱,无人疼,每到夜深人静,空虚寂寞,我要妞!”陈泰说道。 “哈哈,不过就是女人嘛,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出来!”毒玫瑰拍了拍手。 陈军堡带出一群美女,各个旗袍大长腿,都很靓晒! “我看不上,不要!”陈泰大手一挥,陈军堡只能带成群美女离开。 “我就要玫瑰姐你。”陈泰笑嘻嘻的说道,坐在毒玫瑰身边,贱兮兮的将头靠在毒玫瑰的肩膀上,略显失态。 “泰哥,你别和我开玩笑啦!”毒玫瑰肩膀一耸,玉指轻点陈泰的脑袋推开。 “什么开玩笑啊,我对待感情可是认真的噶,你跟我,整个香港谁动你,我就斩谁!”傻老泰说道。 完了,我都有点后悔带他来了。 “阿泰,凤凰怎可当野鸡来玩,注意一点!”我对陈泰说道。 “没意思,我走了!”陈泰一脸不开心的说道。 “我说了,我是帮你钟馗,你是我好兄弟啊,别人我不帮,不让亲也不让摸,毛意思都没有!”陈泰一脸不爽。 “你帮玫瑰就是帮我啊,不然我带你来干什么?”我无语的说道。 你现在还像个人不,鸡叔到现在气还没消,老子从老婆那里拿了十万块给你,让你来帮忙,你在这要泡人家敬义龙头,你脑回路怎么这般大? “那,那这样,你亲我一口,我就帮你,怎么样,玫瑰?”陈泰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莽汉,怎生这般无礼?我敬义看得起你才用你,我们没有人吗?”陈军堡怒了,上前对陈泰一阵斥责! “你他吗的什么东西啊你,关你咩事啊,是不是要打架啊?”陈泰怒斥,起来操起袖子,差点要和陈军堡干起来。 “哎,行了行了!”我连忙拉开了陈泰。 “好吧,这点要求,我还是能答应的。”毒玫瑰幽幽的说道。 “啊,哈哈,真的啊,还是玫瑰姐好说话,呵呵!”陈泰笑道。 “不过,你要先闭上眼睛哦!”毒玫瑰说道。 “那好,那好,闭上眼睛享受,呵呵!”陈泰笑道,闭上了眼睛。 毒玫瑰给一边的扫地家仆阿姨使了一个眼色,阿姨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对着陈泰的脸颊波了一口。 随即返身做事去了。 我泰哥一阵回味无穷,张开了眼睛,看着身边的毒玫瑰,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怎么样啊,泰哥,我的香吻,如何?”毒玫瑰问道。 “哇,好润噶,回味无穷哦!”陈泰笑道。 “我帮你做野!”陈泰说道。 我站在一边,背对着陈泰,我说去一下洗手间,憋笑是一个体力活,不能憋太久。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 陈泰唾沫横飞,双手袖子卷起,拍着胸口问道毒玫瑰要斩谁,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自己已经等不及了! 毒玫瑰让他莫急,既然老福找到了你,要你帮他们做事,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佯装入老福。 陈泰听完,说道,好啊,让我去他们那里,正好我再去捞得点好处。 毒玫瑰说,那边的线人跟我已经讲了,最近老福有一批货,很大,出海去马来西亚。 双方在海上交易,阿泰,这批货对于老福来讲很重要,你到时候看一下交货时间和地点,及时告诉我就好。 斗龙权此人生性多疑,此刻我们双方大战,你去老福投诚,他未必就敢会用你,他会怕你忽然反水帮我们。 但是他一定会派你去到海上护送这批货,看看你是否真的帮老福做事。 在海上做事,比在陆上做事要保险一点。 “啊,简单,没问题噶,够刺激,好玩晒!”陈泰笑道,答应了下来。 我心有忐忑,认为这番事情交给陈泰来做,可能会有点难为他了,毕竟他脑袋不是很灵活,我怕他到时候搞砸了,反倒是害了他。 “玫瑰,算了,你还是找个精明点的吧,阿泰他...”我上前说道。 “哎呀,就你话多,我可醒目啦,我来做啦!”陈泰在一边说道,一心想在毒玫瑰面前献殷勤。 第410章 借你人头一用 毒玫瑰说:“钟馗你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没事的。” 老福那边有我们自己人,到时候会出谋划策,推波助澜。 到时候我们出海,截了老福这批货,搞到他们灰头土脸! 他们跟我们玩明的不行,暗地里又是放火又是偷袭,这次我们就断他们的货! “放心,搞定这批货,大家见者都有份!”毒玫瑰说道。 这段时日,老福这边是武斗不行来文斗,大小马在背后默默支持砸钱,斗龙权带队。 小马借着自己手中掌控媒体,令旗下东方报社,曝光毒玫瑰和跛豪那边的藏粉地点和交易时间。 各大报纸头条,刊登封面版块,标题也极具侵略性:潮州帮运粉藏毒,司警视而不见,香港警察颜面何存? 尖沙咀果栏近日接连外轮靠港,运输果品实则藏粉,暗有乾坤? 海防道温蒂酒吧,宾客如云,疑似有面粉交易,闹市区走粉,繁华地带暗藏潮州帮毒窟? 一连串的报纸头条,全部针对毒玫瑰这边,小马还以爵士头衔,上书英国政府和海关,整理材料,检举揭发,一边制造舆论,一边给英国政府施压,大力打击潮州帮的生意。 小马是个颇有手腕的人,这一连串的骚操作之下,倒也是让毒玫瑰的敬义,跛豪的义群,好几单大生意落水泡汤,交易中止! 甚至昨日准备在果栏那边上的一批货,计划也搁浅了,另外义群那边偷偷从新加坡泰国那条水线来的货,也被司警给查了,前后损失近千万! 毒玫瑰是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昨日跛豪夫妇和毒玫瑰开过会,小马玩阴的,让我们好生损失,一定不能妥协,要采取措施! 所以毒玫瑰盯上了这批货,他们玩阴的,我们就比他们更阴! 借着对方要用陈泰,以此为契机,我们来玩一把大的! 但是我觉得用陈泰有点铤而走险了,斗龙权生性多疑,我怕事出有变。 而且陈泰这段时间也在钵兰街逗留了一段时间,忽然间就跑过去,老福那边未必就会用他。 反倒是陈泰会有危险! 我带阿泰来,可以跟我冲锋陷阵,但是不能让他身陷危机之中,我带来的兄弟,我可以陪他同生共死,但是不能把他往外推的。 而且这场大戏,是个技术活,不应派阿泰这般武将去,我怕他做不好。 “你放心,老福那边派了人盯阿泰,眼线正好是我的人。” “而且,投诚之礼,我也准备好了,跟我来。”毒玫瑰说道。 我和陈泰跟着毒玫瑰,来到了会所地下室。 阴暗的地下室内 一个人被五花大绑,打到遍体鳞伤,全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被陈军堡拿着铁链牵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敬义的红棍,马交仔吗? 马交仔之前跟江森泉,是毒玫瑰从东南亚那边带过来的亲信,新敬义第一批开朝元老人马,怎番落得如此下场? “马交仔啊,我玫瑰对你不薄,你摆我道。”毒玫瑰说道。 原来毒玫瑰让马交仔去到港岛西营盘,负责港岛那边胜和的生意维护,和胜和的尤仔对接。 殊不知这家伙中饱私囊,暗中吞了货,拿去港岛中环,上环,薄扶林的部分地区做二道贩。 尤仔好几次打电话来,说货这边数目不对,说好了三百公斤,每次都是少,而且你玫瑰姐说了港岛这边我全权代理,怎么别的地区还出现了你的货,究竟谁在卖,玫瑰姐你查一下,别玩我! 毒玫瑰一番彻查,这才查出来是马交仔,补偿了尤仔的损失之后,将马交仔抓回来家法处置! 此刻的马交仔被陈军堡拿起了铁棍,狠狠砸了几下,一口血吐出,已经气若游丝! “你们这些人呀,跟着我明明能吃饱,但是总想着撑死,有意思吗?”毒玫瑰摇头叹气。 “算了,本想丢你落海喂鱼,但是仔细想想,你还能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毒玫瑰说道。 地上的马交仔,忽然间眼睛中放出了绿光,一个劲的求着毒玫瑰叩首,以求活命! 毒玫瑰伸出了手,伸向了陈泰的腰间,一把将陈泰腰间的东洋刀抽刀出鞘! “借你人头一用!” 刀光一闪,毒玫瑰双手持刀,一下子斩下马交仔的头颅! 那人头咕噜咕噜地滚到了陈泰的脚边! 陈泰都看得傻了眼,伸着脖子一阵懵逼。 “刀蛮快的呢。”毒玫瑰对陈泰一笑。 随即一把拎起了马交仔的人头,递给了陈泰:“拿这个去到老福,去当贺礼献上,他们就不会怀疑你了。” 我和陈泰一阵震惊,陈泰缓缓接过了人头,呆呆的看着毒玫瑰。 “还给你。”毒玫瑰又将刀还给了陈泰,插入刀鞘。 “你的刀沾了我的人的血,他们不会怀疑,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阿泰,以后一起做事!”毒玫瑰说道。 陈泰连忙木讷的点头。 “军堡,港岛那边的生意,你重新派人对接,所有敬义门生听着,跟着我有饭吃,但若有二心,此番便是下场!”毒玫瑰说道,宛如女帝一般威严! 身边无数敬义门生,纷纷点头,一阵森森胆寒! 回头,在会所内,我和陈泰打包着马交仔的人头。 陈泰脑壳上有汗,说道:“吗的,我知道你为什么迟迟不肯上她了。” “怎么了?” “吗的,这样的女人,小头还未入,大头先落地,有风险噶!”陈泰说道,对毒玫瑰刚才的行为都一阵胆寒,大赞巾帼不让须眉。 “没事,她是龙头嘛,做事当然得果断,平日里她有时也挺温柔的,好生追她吧,追到手,大美人出嫁,整个敬义都是嫁妆。”我笑道。 “你吾玩我啦,先做事啦,我等会还要去老福那边噶!”陈泰说道。 做完了事,毒玫瑰又把陈泰叫去,指点了他一些去到老福那边细节上的事情,搞到滴水不漏,这才放心让陈泰去到老福那边去。 次日,土瓜湾义兴公司 陈泰带着和合图十来个门生,拎着一个包袱,来到了公司大门口。 义兴公司门口,一下窜出了几十号人,见有人来,一拥而上,堵住了陈泰的路,临阵而立,警惕的看着陈泰。 第411章 登门造访 义兴公司最近警惕性很高 江湖传闻条四和敬义要冲义兴公司总部,一下子调兵遣将数百人在公司门口。 旁边码头也暗藏无数人马,生怕被我们反冲! 见陈泰一下子带人来,谁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陈泰!”陈泰环视一下四周,报出名号! “喂,散开啦!” 老福红棍“忽得强”从楼上下来,带着金毛昌一班人马,让门生散开。 “阿泰啊,你终于来啦,等你好久了,楼上坐啦!”忽得强说道。 “我近日得闲,成班兄弟跟我从泰国回来香港,阿公那边不要我,来老福混口饭吃,我成班兄弟都带过来了,没有问题吧?”陈泰问道。 “自然是欢迎啦,不过我只是白纸扇啦,具体要看权叔定夺啦!”忽得强说道。 “带我见权叔!”陈泰说道。 来到义兴公司楼上,斗龙权的办公室 “权叔,你们老福咩意思啊,说了要带我搵食,楼下又派门生拦我,是不是强哥之前说的话不算啦?”陈泰呵斥道。 “怎么会,阿泰你坐啊,你来老福帮拖,我们自然高兴啦,门生不认识你而已,戒备心重,很正常啦!”斗龙权说道。 “阿泰啊,你既然来,一定是真心想要给老福做事的吧?”斗龙权问道陈泰。 “我陈泰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收人钱财帮人消灾,老福这般对我,雪中送炭,我理应涌泉相报!” “好话谁都会讲,有何诚意?”一边一人走了出来,正是金毛昌。 “今日我带成班兄弟过来,再奉上贺礼一件!”陈泰说道,将包袱摆在了斗龙权书桌上。 斗龙权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鲜血早已干涸的人头,用塑料膜给包着! “马交仔!”斗龙权拎起了人头一看,愣住了,敬义的红棍啊! 忽得强连忙也上前看,确认是马交仔无误! 咣当! 陈泰将沾满了血迹的东洋刀,丢在了桌子上。 “人头当好礼,我亲手切下来的,有无够诚意,若是再有闲杂碎语,摇摆不定,我就走了!” “这个人头送给你们,之前我的赌债两清,我陈泰就算不入老福,也自然有去处!”陈泰说完,收刀佯装要走。 “哎,阿泰回来,你这是作甚啊。”忽得强连忙拉住了陈泰,对陈泰竖起了大拇指。 “阿泰啊,真是好汉一条。”斗龙权也起身夸赞陈泰,并且介绍身边的金毛昌给陈泰认识。 “阿泰啊,你放心,你成班兄弟都可以过来,这是阿昌,菲律宾来的,和我们一起对付钟馗和毒玫瑰,你们认识一下。”斗龙权说道。 表示此番有阿昌和阿泰你两强强联合,老福立马可扭转乾坤。 “他是边个关我屁事啊,我做我事啦,有事做就叫我,没事做别烦我噶!”陈泰说道! 斗龙权让身边门生在土瓜湾摆一桌酒席,先行款待陈泰。 然后叫来了忽得强。 “阿强,这个阿泰,你找来的,靠谱不,若有风险,你可要负责!”斗龙权问道忽得强。 “权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几日我派出门生盯着陈泰,他确实无处可去,庙街那边鸡叔不要他,因为他在泰国犯了大事,确实属实!” “而且近日来门生线报,此人多次放话要找钟馗麻烦,就因他去了泰国,回来之后钵兰街看场易主,人换成了条四仔!” “而且敬义仔之前和他就有矛盾,因为他几次三番酒后对毒玫瑰出言轻薄,毒玫瑰派敬义的人要收拾他!” “这些事情,确实属实,如若陈泰有事,我愿承担后果。”忽得强说道。 “两位前辈,莫要心急下定论,我看这厮不像是那么回事,初次见我,便出口恶劣,不像是来一起做事的。”金毛昌说道。 并且表示,江湖人士,大家初次见面,没有恩怨过往,理应抱拳笑脸相迎,相敬如宾! 怎生陈泰这般,见到自己甩都不甩,如此无礼,这让金毛昌好生心疑! “如若让他带队随我一起去斩钟馗,我还真怕他忽然暴起,和钟馗一起来反斩我噶!”金毛昌说道。 “阿昌,傻老泰他就这样,素质低下,没有什么礼数的。”忽得强笑道。 斗龙权生性多疑,咬着烟嘴吸了一口烟,权衡利弊。 “阿昌说的不无道理,傻老泰刚来,别让他握掌兵权做事,先试探一番再说,免得伤了大计!”斗龙权说道。 先不用陈泰,和条四,敬义那边先停战几日。 老板那边说了,最近有批货要出海,在海上交易,让傻老泰去吧,让他随船押货,看看他是不是真心给我们老福做事! “这样也行吧。”忽得强说道。 金毛昌此刻急了,说道:“阿公,不能,这批货很重要,怎可交给一个外人去呢,他这人好赌,万一杀心起,在海上吞了那批货怎么办?” 金毛昌表示,自己在菲律宾搞赌的,见过太多的赌徒,这些人根本不可信,这一大船的货,价值连城。 马来西亚那边的买家,也是带真金白银来交易! 这傻老泰万一看得红了眼,在船上反水起手,那可是极大的损失啊! 金毛昌觉得这两位叔父,还是太相信这个刚来的陈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绝不能交给他来做! “阿昌言之有理!”生性多疑的斗龙权说道。 随即,身边的白纸扇忽得强献计,让老福的门生和陈泰一起上船押货,有自己人,也有陈泰,不怕他反! 顺道测试一番他是否忠心,若是其有二心,被看出端倪,在海上直接做了他,以免有后患之忧! “嗯,就按你说的办,找傻老泰押货,押完这批货返来,没有问题,再让他做事。”斗龙权说道。 果然不出毒玫瑰所料,陈泰那边被斗龙权安排去海上做事,并且派门生告诉了我们出海交易时间和地点。 两日后在将军澳以南三百海里的公共海域交货,纬度都告诉了我们。 当晚我和毒玫瑰去见了跛豪夫妇,毒蝴蝶郑月英安排了一艘巴拿马国籍的货船给我们做事,另外派了义群花蛇带门生帮我们一起。 “钟馗仔,玫瑰,好生放手去做,这批货拿回来,大家五谷丰登!”郑月英对我说道。 第412章 公海抢货 将军澳公海 万里晴空,一艘老福的船行驶在碧海蓝天之上 “泰哥,这次押货,一定要小心,万不可有闪失噶。”老福堂主马骝仔对陈泰说道。 “吗的,你胆子怎生这般小,这么多人在,还怕个毛线啊!”陈泰咬着苹果说道。 今次和新加坡佬交易,老福来了四五十号人,还有陈泰猛将坐镇,带门生十余人,这万里晴空连个风浪都没有,怕什么? “不就是走个粉而已,验货收钱走人啦,这种小事也要我来干,是不是老福信不过我啊?”陈泰说道。 “泰哥,你有所不知,走粉听上去容易,实则变数极多!” “这次对接的买家是新加坡的私会党白金龙,大家第一次合作,彼此都有所防范。” “而且这块公海海域,经常有海贼流寇往来,打劫过往船只,所以大老板才会如此重视。”马骝仔对陈泰说道。 “没事噶,都包在我身上,他妈的你们老福是真丢人,敢做走粉的生意还怕人打劫,草!”陈泰哈哈大笑。 面对鲁莽的陈泰,马骝仔只能笑着摇头,抱拳说道:“说的也是,不过好在有泰哥这般猛将在,我们运货也有底气。” 此刻,一艘巴拿马国籍的远洋轮,行驶在同样海域之上。 我和毒玫瑰站在甲板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 “陈泰他们已经到了,到时候以信号灯做指示,让大家都准备好!”毒玫瑰说道,放下了望远镜。 原定计划,我们用船冒充商船,逼近对方的粉船,然后直接怼上去,门生一拥而上,和陈泰里应外合,劫了他们的粉船! 我带了阿敏,越南仔,斗门仔,德字铁人东的兄弟,以及判官,丧门权,另外还有敬义人马和义群的花蛇,我们人已经绝对够了! 我让大家做好准备,等陈泰那边发指示灯信号,我们就跟上去,把缰绳,锚把,架撑,小艇都准备好,一上去就斩! 但是毒玫瑰却是临时改变了计划。 “不急,等新加坡佬过来的时候一起,我货也要,钱也要!”毒玫瑰说道。 我一听,说道:“你非要玩这么大作甚,这番作为可是很危险!” 本来说好了是借着老福和新加坡佬交易,劫老福的货,现在她倒是好,要连着新加坡佬一起抢。 且不说江湖道义,这新加坡佬这边实力还不明,万一和老福联手,我们兄弟们手忙脚乱顶不住怎么办,岂不是搞砸了? 我钟馗虽然勇猛,但是也绝不做鲁莽之事,带条四兄弟和你潮州帮做一条船,我得为兄弟们负责。 以少胜多的仗我不想再冒险了,上次在尖沙咀中埋伏险胜,谁能保证次次能赢? 我就搞不懂毒玫瑰这女人的胆子怎生这番大? 吃了原告还得吃被告! “你放心听我的,送上门来的肉都不吃,怎么当狼呀,我自有安排。”毒玫瑰说道。 “你别胡闹行不行,阿泰那边发信号了,靠过去拉,做完事就闪啦,非要在刀尖跳舞作甚?”我说道。 眼看着距离老福的船越来越近,信号灯已经打了闪了好几下,我想遵循自己的方案,趁着买家没来,靠上去,冒充买家杀老福一个措手不及,打完收工! 但是毒玫瑰不行,非得要买家的船来一起搞。 “在陆上听你的,在海上要听我的。”毒玫瑰白了我一眼。 “我是敬义龙头,你是条四双花红棍,洪门规矩不得以下犯上,听见没,哼?”毒玫瑰戴着墨镜,捋了一把自己的长发,气到我哑口无言。 “你别总是拿这个来压我,等我拿到孝字帅印,我天天怼你!”我白了她一眼。 “哎呀,那你干脆娶了我算了,我整个敬义都当嫁妆嫁过来,怎样?”毒玫瑰笑道。 “你吾问我啊,你问阿月去,她同意我没意见。”我说道。 “我才不呢!”毒玫瑰即刻脸若冰霜,瞪了我一眼。 “那边船来了,准备做事!” 我见到了新加坡那边的船,正在由远及近的过来,没空和毒玫瑰斗嘴,让兄弟们准备做事,先拿下老福的船再说! 与此同时到驾驶舱,让掌舵手狂打信号灯,给陈泰回应。 随即将船加速朝着老福的船靠去,花蛇一班人随即丢下皮筏艇,带兄弟拿上架撑,带着钩锚锁链,旋梯架子,即刻准备登船。 老福船上,马骝仔正在看远处的新加坡船,连忙让引水员放信号灯引航。 与此同时,我们的船也在往他们那靠,马骝仔身边一个门生看出端倪。 “大佬,那艘巴拿马的船做咩啊,也在往这靠?”门生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别家商船搞错了,吗的,打信号灯让他们闪开!”马骝仔说道。 一阵红色信号灯打来,我们的船依旧乘风破浪,马骝仔见状,急了。 “吗的,什么毛病!”马骝仔察觉到了异常,连忙喊陈泰和老福门生甲板集合! “老福仔,好久不见,海上好风光,风和日丽,适合海葬啦!”毒玫瑰站在甲板上挥手笑着喊道。 “毒玫瑰?”马骝仔一看,吓到脸色都变了。 此刻花蛇,阿敏,一班兄弟已经乘坐橡皮艇靠船,花蛇一班人迅速丢上了钩锚,抓紧对方船上栏杆,咬着架撑就准备登轮! “吗的,干他们!”马骝仔骂道,随即抽出了砍刀,命人去砍断缰绳和钩锚! 此刻陈泰一下子带门生杀出,抽出刀对着老福仔就砍! 老福仔一个惊慌失措,被陈泰带人手起刀落,斩倒下七八人,吓到惊声尖叫! “陈泰,你做咩啊你?”马骝仔骂道。 “你个王八蛋,真以为我帮你们老福做事啊,你们配吗?”陈泰哈哈大笑,一刀斩断一个老福仔的脖子! “傻老泰,你不得好死你!”马骝仔骂道,气急败坏,连忙让门生相迎,此刻的老福船上,已经打成了一片! “抓紧时间,快!”我连忙喊道,花蛇,阿敏,铁人东一班门生迅速抓着钩锚,趁着一阵混乱登轮! “快点啊,快!麻利点,这身手,食屎都赶不上热乎的!”陈泰说道,一边斩人,一边带着门生从甲板把旋梯放下去,催促着快点上船。 几个腿脚慢的兄弟,被陈泰在甲板栏杆上大手拎着衣领,一个个的给拎上来。 第413章 海盗! 一班兄弟上了船,一个个宛如饿虎扑食,流水作业般的攀上栏杆,潇洒跨栏,一跃而上去到甲板,和陈泰的人里应外合,杀到老福仔一个落花流水! “陈泰,你个扑街,我做鬼都吾会放过你!”马骝仔痛声疾呼! “放不放过我是你的事噶,我先送你做鬼再说啦!”陈泰上前,手起刀落,手中东洋刀将马骝仔给刺了一个穿心透肺! 敬义条四,联合陈泰,将这船上的老福仔斩到血流成河,一个个被斩到全身鲜血扑通落水! 而此刻新加坡那边的船到了现场,见到如此场景,一下子懵逼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几个老福仔,拼命呐喊,爬到了船驾驶舱的栀杆上,振臂疾呼! “白金龙同仁,我们系老福,遇到条四,潮州帮劫船,快来帮拖啦!”几个老福仔几乎是带着哭腔求救! 新加坡那边的私会党白金龙,眼看着是带大量现金来交易,现在这口肥肉居然被人拦腰打劫,即刻做出回应! 新加坡佬这边是带火器的,十几个私会党成员,带着枪对着我们这边就开枪! 阿敏和花蛇斩完人,听见耳边呼啸而来的子弹,吓得连忙缩头,四处躲避,子弹纵横交错,打到船上各处,叮当作响,迸出火花! 我在甲板上见到这情况,很急。 “你看你,玩出火来了吧你?”我对毒玫瑰斥责道。 本来说好,快打快收,劫完老福,见好就收,你非要两边一起吃,人家带着火器来,现在怎么搞呀? 毒玫瑰倒是一脸无所谓,对着我笑。 “你快想想办法啊,笑,怎么还笑的出来?”我一阵无语。 眼看着新加坡那边的船就要靠过来了,人家十几个枪手在甲板上放枪,还不知船上有多少人呢! 这要是靠过来,还不全完了? 陈泰一边斩着地上的老福仔,一边吓得躲避子弹,骂道:“钟馗,你害我啊,说好了斩完老福就收工,怎么还引得外敌来?” 就在此刻,附近约莫几海里的地方,一下子出现了无数的小船,黑压压一片全部靠了过来! 来势汹汹,我见到这情况,心里一凉,完蛋,这班人,一定是特么的新加坡佬的援军,这一下子全杀过来,还玩条毛啊? “速速撤回!”我喊道,让兄弟们先放弃老福的船和船上的货,回来保命再说。 同时我气呼呼的转头斥责毒玫瑰:“你看你,人家人全来了,让你别拖到夜长梦多,你就是不听!” 这大小姐倒是把我气到差点蛋都麻了,面对我的斥责,她却是悠闲地坐在甲板上吃水果。 “闭嘴,吃东西看好戏啦!”毒玫瑰拿着水果叉,叉了一块西瓜塞入我口中。 那几十艘小船,绕过我们的巴拿马船,直冲新加坡佬那边而去。 船上无数皮肤黝黑,穿着衣衫褴褛之人,掀开了船上的乌篷布,掏出了手枪,伍兹冲锋枪,甚至还有ak47,对着那新加坡船便是一阵扫射! 一阵火舌,伴随着哒哒哒的声音,看到我们都傻了眼! 不一会儿,那新加坡船上的几个枪手,便是惨叫一声,身体摇晃被打成了筛子,落入到海里! 其余人吓到连忙冲进船舱,再也不敢造次! 新加坡的船见突然遇到变故,连忙准备撤退,殊不知十几艘小船将其围在了中央,进退不得,加上一阵扫射,整艘船都动不得! 宛如海中待宰的羔羊一般,停止不动,眼睁睁的看着无数小船上的凶狠青年,拎着旋梯软绳,准备抛绳上船! 我一时半会分不清情况,那边船上的兄弟也不知道这班人究竟是何来路? 这帮人,穿着简陋粗糙,皮肤黝黑,说着混杂不清的语言,有泰语,还有佬翟罗语,甚至白话。 海盗! 当时我脑海里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此,因为我见到了他们换上了小船上的旗帜,红色的骷髅头标志,六十年代马六甲沿海臭名昭着的“红魔”职业海盗! 毒玫瑰缓缓来到了甲板上,吹了声口哨,那边船上的海盗,立马对毒玫瑰挥手致意! 毒玫瑰用泰语和他们交流了几句,随即将船靠近了新加坡船,并且挥手示意让被陈泰他们占领的老福仔的船也开过来,跟着他们走! 我们和陈泰的船跟着他们,那十几条海盗船,围着新加坡国籍的船一路劫持着往前面开,一路开到海盗的老窝! 位于马六甲海峡泰国湾附近的安达曼海,海盗的老窝,这里地处公海深处,远离各大国籍辖区海岸线,是海盗母船的港口,更是法律管不到的海上盲区! 我见到了毒玫瑰和这群海盗相熟,那群海盗见到她,各个客气的点头哈腰,架起了旋梯,让我们上去,神色恭敬。 “没关系的,自己人,上船啦!”毒玫瑰对我说道。 难怪她如此胸有成竹,原来里应外合,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旋即,我心中突然一紧! 我想到了之前在荷兰,我叔叔火麒麟跟我讲过,和潮州帮合作,有一批货在海上飞了,说是被海盗给劫走了! 我在想,可能真的是毒玫瑰以同样的策略,断了我阿叔火麒麟和大小马合作的那批货! 这条船,上还是不上? 阿敏和陈泰,也看着我,一脸狐疑。 “钟馗,这帮鸟人什么来头啊,是敌是友?打不打啊?”陈泰拿着东洋刀,对那帮海盗虎视眈眈。 “你痴线啊,人家手里拿着乌兹冲锋枪,你拿东洋刀,怎么打你告诉我?”我说道,让他把刀收起来,大家语言不通,别到时候惹出误会和麻烦来。 情况不明,对3先行啦! “阿泰,阿敏,都系胶己囊(自己人),无事啦,玫瑰姐搞得定!”花蛇对我们说道。 先上了那边老福仔的船,花蛇带义群的兄弟去到甲板下面的货仓,把一箱箱的面粉全部搬了出来! 我的个天,搬出来整整半个甲板,颇为壮观,足足有一吨! “哇,有够大晒,整个东九龙的货都在这里晒!”陈泰惊呼道! 毒玫瑰冷冷一笑:“哼,大小马,两个扑街仔,吃了本小姐的货,今天让你们全给吐出来!” 第414章 大功告成 两艘船靠在一起 老福这边的船上货全部被搬到了我们的船上 随即我们随那些海盗一起成班人马到了新加坡佬的船上去。 一群海盗手持着伍兹冲锋枪,猎枪,手枪开道,身后条四,敬义,义群,傻老泰的兄弟成班跟在后面。 那船上的新加坡黑帮“白金龙”的成员,见到这情况,吓到立马举手求饶,整艘船三十几号人,全部被拉着跪在了甲板上。 一群海盗拿着枪托,暴打着众人,拽着他们的衣领,问道他们钱在哪儿? 一阵暴打之后,那班人为求活命,报出了藏钱的地点。 毒玫瑰留下一群海盗持枪看着众人,带我和傻老泰一起进去货仓。 货仓底部一处房间内,打开密码锁,推门而入,成堆的现金,有美金,港币,泰铢,堆积成山! 宛如走进了金山银山一般! 一阵震撼,陈泰看到眼睛都直了! 老福仔一船货,新加坡佬这边一船的现金,这次可谓是赚翻了! “把货也一并搬进来吧,通知各大兄弟进来分钱,我玫瑰说过见者有份,那就一定兑现!”毒玫瑰说道。 成箱的面粉,成堆的现金,人间疯狂,尽在此刻! 此番参战的门生,各个都吞着口水! 两个海盗走进来,问道毒玫瑰:“外面那班人怎么办?” “做掉落海咯,难不成留着回家做菜嘛,告诉他们,我们是义兴公司噶!”毒玫瑰笑道。 “钟馗,此番我们货钱双收,做掉了这些新加坡佬,以福义兴的名义,大小马这次可要有麻烦咯!”毒玫瑰放声大笑。 我和陈泰不寒而栗。 大小马这次可是亏大了,这次被吞掉整批货,白金龙私会党的人和老福海上交易,搞到人船消失,这笔账,一定会记在老福头上! 一箭三雕,一箭穿心! 不一会儿,甲板上传来了一阵枪声! 血腥味伴随着火药味,传到整个船舱,毒玫瑰端着一杯酒,闭上眼睛,倾听这美妙的惨叫声,深呼吸,将那阵阵血腥味享受入肺! 直到所有新加坡仔都被丢入海! “好啦,现在开始分钱吧,我也懒得分啦,今日来的兄弟,你们能拿多少拿多少啦!”毒玫瑰拍了拍手,说道。 陈泰,阿敏,花蛇一般兄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发疯一般的冲上去! 面前堆积如山的现金,一个个张开大手,往裤兜里,衣服里塞,阿敏更是张开怀抱,上前抱着一大把! 陈泰脱下衣服,摊开,里面的钱死命得往里面塞,然后袖子打了个死结! 只恨自己没带个麻布口袋来! “快拿啊,都是钱啊,好多钱噶!”阿敏兴奋的说道,和花蛇一阵死命疯抓,塞到口袋塞不下,就踩在鞋袜里! “钟馗,把你衣服借我!”陈泰一把扯着我的衣服,拿了过去,死命得抓着两捆泰铢往里面塞! “傻瓜,拿美金呀,美金最值钱!”毒玫瑰打了陈泰一下,抓起几捆美金丢给陈泰。 “好好好,拿美金,吗的,我数学不好,谁能告诉我今天汇率是多少啊?”陈泰一阵大笑。 一班人拿到满身上下能塞东西的地方都是钱,阿敏的整个裤腰带,一圈全都是钱,此番景象,确是让我一阵忍俊不禁。 而那堆积如山的现金,却是只缺了一处角而已。 毒玫瑰又叫来那班海盗,拿出一个尺子,对着成堆现金直接尺子一竖,直接量了一下,一尺一尺的发。 随即拿出那些面粉,成箱整包的塞给那些海盗,那些海盗眼中放出绿光,连声道谢! 直到所有人都发完,那些货都还剩下大半,现金还剩下无数! “阿泰,花蛇,阿敏,你们负责先把钱和货送回去,到尖沙咀果栏出货码头那边,我阿哥和阿嫂的人在那接。”毒玫瑰说道。 豪哥和豪嫂,还有沙尘超在果栏等着接货。 毒玫瑰表示,大家放心,今日落你们袋的,只是小费,把剩下的钱和货交到阿哥阿嫂手中,还会再分一份的! “好好好,玫瑰姐,多谢啦!”陈泰和阿敏,花蛇等人连忙笑道! 随即转移物品,把剩下的钱和货,送到之前那艘巴拿马的船上去,准备回港。 “这条新加坡的船和老福的船,就送给你们啦!”毒玫瑰对身边的海盗说道。 一群海盗连忙谢过,纷纷举着手里的枪,兴奋到站在甲板上,举枪对天鸣枪! “跟我们潮州帮合作,赚到捞世界都成噶,我替豪哥豪嫂,多谢你们啦!”毒玫瑰对身边的海盗头目说道。 然后让陈泰和花蛇,兄弟们休息一会,一番恶战,连续搬货,体力耗尽,休整一番再干活! 身边的海盗们,在船上搜出了美酒和佳肴,一番烹饪,让兄弟们好吃好喝,一阵畅快淋漓! “吃,爽啊,吃啊!”陈泰满嘴流油,啃着火鸡腿,喝着上等红酒,和阿敏等人一起大快朵颐! 阿敏也不客气,抓起大虾,剥到满手流油,吃到嘴巴腮帮子鼓起来,大声叫好! “喂,阿敏,有无带纸巾噶?”阿泰吃到满嘴流油,对阿敏问道。 “没有啊,哪有这个啦?”阿敏也很无奈,自己剥虾也剥到双手流油。 “这不现成的嘛!”陈泰说道,从兜里掏出了一叠港币,拿出来便擦嘴擦手! 并且大气的丢出了一叠在桌子上,充当纸巾:“来,各位兄弟别客气,算我的!当卫生纸来擦,别说擦嘴,擦屁股都行!” 逗得我们一阵开怀大笑! 兄弟们在大吃大喝,我也吃了一点,和身边的海盗攀谈,我不太懂泰语,只能靠着简单的手势和略微生涩的几句泰语和他们交流。 他们也很热情,给我准备了甘蔗提炼出来的朗姆酒给我品尝,口味十分清冽甘甜! 而毒玫瑰,则是背着双手,美丽的倩影,在另一侧货仓,一堆堆的白色面粉面前,开心的像是个小女孩,见到了橱窗里琳琅满目的糖果,开心的走来走去。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白色“恶魔”,还有美貌妖艳的毒玫瑰,我一时半会之间,分不清究竟是谁更毒一筹! 枪,如若不扣动扳机,它就是一坨废铁! 毒,如若没人沾,它就是一合成化学物! 究竟可怕的是人,还是毒? 一时半会之间,我不太分的明白! 第415章 关于海盗 “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毒玫瑰在那成堆的面粉旁边,开心的张开双臂,躺了下去。 她曼妙的身材,躺在了那堆面粉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她纤纤玉手抓起两包面粉,兴奋的看着。 “我家里祖传都是卖烟土的,小时候,我家里种罂粟花。” “整个后院,都是一大片美丽的罂粟。” “我小时候就喜欢像是现在这样,躺在那满是罂粟花的地里。” “看着那漫天的一抹殷红,我想,我应该是那最美的一朵...”毒玫瑰闭着眼睛,带着享受对我说道。 看着面前如尤物一般的毒玫瑰,搔首弄姿地躺在我的面前,我差点血脉喷张,恨不得当场就上了她。 “过来。”毒玫瑰伸出了手,让我拉她起来。 我接过她的手,拉她起来,她顺势一下子钻入我怀中,摸了摸我的脸。 “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比阿月过瘾?”毒玫瑰对我笑道。 “一起做事,不是过日子,两码事啦!”我叼着烟说道。 “哼,不解风情。”毒玫瑰白了我一眼。 “等会让阿泰和花蛇他们先走,把货和船送回香港,你暂且先别走。”毒玫瑰说道。 “干什么?”我问道。 事情都做完了,大家难道不一起走么? 毒玫瑰让陈泰和花蛇先用小船把货送回香港去,让我陪她留下来和这帮海盗共进晚餐。 “这班人跟了我们很久了,算是很靠谱的合作伙伴,别看他们只是海盗,但是整个东南亚的海域,他们说了算,整个海上是他们的地盘。” “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你以后要做事,是方便的多了!”毒玫瑰说道。 毕竟条四虽然名震江湖,是九龙第一社团,但是这仅仅是在陆地上罢了。 香港整条海上的地盘,还是码头帮“老联”“老福”说了算,他们掌控几乎整个港九所有的码头。 你钟馗日后接孝字大旗,可以把字头的生意拓展到海上,有了这帮朋友,你会轻松很多。 即便你不走粉,做海上航运,走私进口私货,都很容易的。 以后海运码头落到我们手里,你我各掌控五个码头泊位,总不能什么生意都不做呀。 “谢谢你替我着想了,你这么好,处处帮我,究竟意欲何为?”我问道。 我钟馗缺钱,她砸钱,这些海盗是她那边的人,她丝毫没有防范地要介绍给我认识。 甚至只要我一句话,她都能宽衣解带,以身相许,我不知我钟馗何德何能,能让大名鼎鼎的玫瑰姐如此。 她对于我所做之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拍档”的范畴。 “这个你就不必多问了,今晚我介绍他们的头目给你认识,晚上大家共饮一杯,他们的船会护送我们回香港,和陈泰,花蛇他们一前一后到。”毒玫瑰说道。 当晚,这艘海盗船缓缓航行,从安达曼海出发,一路沿着水线,朝着香港将军澳海域驶去。 船上的巨大餐桌,摆满了无数的美味佳肴和美酒,几十个海盗围着我和毒玫瑰坐下,外面的甲板上,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海盗拿着伍兹冲锋枪在站岗。 甘甜的朗姆酒,散发出迷人的香味,毒玫瑰坐在我身边,给我介绍海盗头目,那波。 那波以前是泰国海军上尉,掌管好几条海上战船,士兵三百多人。 五十年代中期,泰国政府动荡,时局混乱,当局的政权内斗,获胜的一方重新编排部队,进行大清洗。 那波为首的泰国海军,之前效忠于前政权,受到打压,一气之下便是拉着船和士兵远走安达曼海,带走大量的资金和枪支,干起了职业海盗。 六十年代东南亚的海盗分为两种,一种是兼职海盗,白天是渔民,打鱼赶海,到了晚上拿起武器,化身海盗。 这班人只劫财不伤人,武器装备也很落后,多以冷兵器为主,拿完钱财就哄散而去,不会伤人。 还有一种就是那波这样的,职业海盗,武器装备先进,有自己的聚集点和老窝,谋财害命,无恶不作! 只要有钱,他们什么船都抢,不管你是什么国籍,也不管你是商船还是货船,哪怕是运粉的船,也照抢不误! 抢完钱财,烧杀掠奸,无恶不作,连船都要拿回去。 那波本人在东南亚海域一带,也受到好几个国家的联合抵制,经常发生海战。 好几次差点被泰国军队以及周边小国的海上自卫队剿灭。 但是从1959年之后,局势发生了变化,泰国政府开始大量排华,无数华人富商被抓,被逮捕! 新政权上台,需要杀肥羊,因为在泰国的华商非常多,这些人开工厂,办公司,做洋行,资金充足,新政权拿这帮人下手。 无数的华商,要么被抄家,要么被驱逐出国,一时间可谓是惨不忍睹。 但是很快,泰国政府就后悔了,因为赶走了当地华商,整个泰国经济一片大萧条! 新老政权交替,打仗打到国库亏空,新政权上台,在华人身上坑来的钱全都砸在了军费上。 泰国当地居民也是多为蛮荒渔民,学历不高,没有能力,搞到整个泰国一片经济大萧条。 泰国政府有点后悔把华人赶走,想要恢复华商政策,让华人继续前来做生意,但是一方面,华人经过此劫难,谁还敢来? 再者,新政权也不好意思做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于是乎,想出一个新的发展泰国经济的妙招。 招安海盗! 泰国军方发布命令,所有海域内的海盗,可以坐下来谈,我允许你当海盗,我还给你们提供武器装备。 甚至还给你们名分,编排泰国水军的海上自卫队,但是你们出去做事,拿回来的一半,你们要上缴给国家! 还有,既然给你们编入泰国军方海上自卫队,以后国家有难要打仗,你们还得上! 那些海盗一听,背后有大树,做起事情来也得心应手,有泰国政府撑腰,那些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小国海军,也不会再来碍手碍脚了,于是双方便达成了协议。 所以,整个六十年代,泰国的海盗是最狠的,因为他们的背后,直接就是泰国军方! 包括他们做事,打劫来的船上有漂亮姑娘,最多的是越南妹,他们都会抓来,卖到岸上的泰国黑帮。 所以,海盗一度甚至推动了整个泰国的色情行业,无数在泰国被掌控的女郎,多是被海盗掠来! 第416章 水路不对 毒玫瑰端着酒杯,介绍了我。 “这是香港十四号的双花红棍,钟馗,他现在和我一起做事,等到我们拿下海运码头,以后我们大把事情可以做,都是自己人,一起饮杯!”毒玫瑰说道。 那波举起了酒杯,和我碰了一杯。 “钟先生,以后大家一起捞世界,有的捞,莫要忘了我们。”那波说道,一口标准流利的广东台山话! “你会说广东话?”我问道。 “那波上尉的祖上是广东台山人,清朝水军台山到江门一带的守军,后跟随郑一落草为寇,以翟罗为界,长居久安!”毒玫瑰说道。 这些海盗,大都是华人后代,他们的祖上都是跟随海盗郑一四处漂洋过海,后来都在泰国出生。 怪不得我刚才在甲板上见到他们有说泰语,还有说白话的。 那波笑着说,五湖四海是一家,大家水上走,拜郑一为祖师爷,出生在泰国,但是祖上都是疍家人。 我们很难上岸做生意,一旦落岸,等于是鱼离开了水,所以岸上的生意,需要合作伙伴,潮州帮便是我们合作已久的伙伴。 你们十四号若是能一起合作,那以后我们的路将会越走越宽! 那波和我碰了一杯,伸出了手。 我和他握了手,说道:“这次感谢仁兄出手相助,以后的事,大家日后可以再谈!” 我没有急着答应他,我说实话,并不想和这班海盗为伍。 我心里在盘着一件事情,那便是我远在荷兰的族叔火麒麟。 我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我阿叔之前的那批货,十有八九,是潮州帮和这帮海盗一起联手给黑吃黑搞定的! 如果我阿叔知道我和潮州帮,以及这班海盗在一起,日后我将很难对荷兰那边交代。 所以暂时且稳住面前的那波,等返回香港之后再说。 一阵载歌载舞,喝酒作乐,天色已经晚了下来,船依旧在海面上航行。 我和毒玫瑰站在了甲板上。 微风吹过海面,我心里却是心事重重。 “你现在告诉我,当年我阿叔火麒麟的那批货,是不是你和豪哥联合这班海盗拿走的?”我问道毒玫瑰。 “哎呀,你干什么啦,总是问这些,真扫兴!”毒玫瑰白了我一眼,表示自己今日心情一片大好,而我则是煞了风景。 “我要你回答我!”我说道。 “我不知道!这片海域,又不是那波一班人在做,海盗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他火麒麟的货折在谁的手里?”毒玫瑰气呼呼的说道。 “再说了,这关你什么事,他火麒麟远在荷兰,你在香港,你又不走粉,你管那么多干嘛?” “内八堂在打压你,大鼻乐那班叔父又在背后挑你的刺,你日后总要甩开内八堂做多些事的,和那波打好关系,日后也是你做事的底牌,你老纠结你社团内的江湖道义,三尊九卑作甚?”毒玫瑰说道。 “我这么好心帮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呢!”毒玫瑰很生气。 “我没有怪你,只是我阿叔对我很好,包括我在钵兰街那些荷兰女郎的生意,都是我阿叔帮我一手搞定荷兰那边的关系,我才有的做!” “我不想做一些让我阿叔误会的事情。”我说道。 “那怎么办,那大小马还是你阿叔的合作伙伴呢,怎么?回去跟他们投降妥协,再把海运码头让给他们,然后跟你阿叔火麒麟打声招呼,让他好生夸夸你这个好贤侄?”毒玫瑰怼了我,跟连珠炮似的。 “你...”我一时间无言以对。 “我什么我,做眼前事拉傻仔,荷兰离香港半个地球那么远,你管得可真宽呢!再说了,你被内八堂打压,你阿叔火麒麟有帮你吗,有拿钱给你吗,还不都是我?”毒玫瑰打了我一下。 “切!”我无语,懒得继续和她讲,讲也讲不过。 “你就这么相信这班海盗,你可别忘了,枪在他们的手里,他们能吃别人,以后就能吃我们!”我说道。 “一顿饱和顿顿饱,我相信他们分得清的。”毒玫瑰说道。 此刻的我,看着平静的海面,微火灯光,旁边有一处小岛,几艘小艇,在海上捕鱼。 忽然间,我感觉不对劲,这条水路不对! “这特么开到哪儿了,这不是将军澳的方向!”我说道,看着这航线,此刻的船正在朝着一个陌生的航线开去! 毒玫瑰见我这么一说,连忙定睛一看,坏了,这船哪里是朝着香港的方向,而是开向了靠近马来西亚海峡的一处荒岛! 毒玫瑰见情况不对,顿时间也有点慌乱。 “他妈的,搞什么?”毒玫瑰娇斥道。 我第一反应,这帮海盗有诈,那个心啊,跳的扑通扑通不停,一阵紧张! 坏了,若是他们真的有诈,我还真搞不定! 陈泰和花蛇他们已经带着货走在前面,现在这条船上就我和毒玫瑰两人,他们要是真想反水,简直是易如反掌! 果不其然,那波带着一帮海盗走到了甲板上,一群海盗,将我和毒玫瑰团团围住! 他们的表情,和刚才在酒桌上简直判若两人! “那波,怎么回事,不是要回香港的吗,怎么走到这里了?”毒玫瑰连忙问道。 “路没走错,是你们上错了船!”那波阴险的笑道,随即大手一挥,身边的海盗举起了枪,对准了我和毒玫瑰。 “你们要做什么?”毒玫瑰惊叫道。 “今天你们走不了了!”那波冷冷的说道,令人拿枪指着我和毒玫瑰的头,随即拿着绳子将我们五花大绑。 “干什么你们,有病嘛?”我骂道,特么的真是什么不顺来什么,这帮海盗果然反水了! “别碰我,放手啦!”毒玫瑰惊叫道,此刻我们两人已经被绳子给绑住双手! “我对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要反水?”毒玫瑰不甘地说道。 完了,上得山多终遇虎,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刚截了老福的货,现在又被这帮海盗给反水! 眼看着船已经要靠近了荒岛,现在我和毒玫瑰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417章 麻烦大了 那波拿着枪,走到了我和毒玫瑰的跟前。 那波看了一眼毒玫瑰,抬起了她的脸,一把抓着她的衣服,用力一扯,露出半截香肩! 看着那波那发着绿光的眼睛,我骂道:“你给我住手!” 那波丝毫没有理会,而是拿着枪,一个劲的指着毒玫瑰雪白地脖颈,慢慢的下滑... “别这样,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毒玫瑰强装着镇静,和他们做最后的谈判! “三年前,我们一班兄弟,跟你在海上做事,截了从荷兰来的一船货,你还记得吧?”那波冷冷的笑道。 “荷兰的十四号,火麒麟的货,好大的一批啊,结果事后我们的兄弟遭到报复,荷兰跨海来的杀手,杀了我三个兄弟!” “他们才刚刚上岸去到泰国看老婆女儿,结果全家被荷兰那边的人打成了筛子!” “原本那批货说好了对半分,我们兄弟只拿到了一小部分安家费,毒玫瑰,这笔血债,我们是不是该要好好算算?”那波冷冷的说道。 毒玫瑰顿时间哑口无言,我在一边听完,瞪了她一眼! 还说不是! 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因果轮回,谁都没想到! “早就让你别做这些事,现在好了,报应来了!”我对毒玫瑰说道。 这次完了,她肯定是跑不了了,这帮海盗不会放过她,我也跟着倒霉! 我是十四号的,这帮海盗哪里管你是十四号香港总部还是荷兰分舵,总之你是十四,就得死! “那波,你放过我们,我答应去到岸上,把之前的钱,加倍补给你们,你杀了我没用的,以后大家不但做不了事,还得兵戎相见!”毒玫瑰连忙说道。 此刻的船,已经靠到了荒岛边的泊位! “你这个女人,我不会再相信你,干掉你,我们会选择新的合作伙伴,福义兴!”那波笑道! 并且表示,你们十四号和敬义联手截了老福的货,我那波出面做了你们,然后去到老福那边,以后他们只会和我们合作! 海上的事,他们全然不知,只会当我们是拍档! 完蛋! 这次真的是没命了! 不管毒玫瑰怎么解释,这班海盗始终不听,等到船靠岸,放下旋梯,用枪指着我和毒玫瑰,逼着我们下船落到荒岛之上! 我全身都在发抖,心中默念,他吗的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阿月还在港岛等我,还有阿豪,阿义,一班过命的兄弟,还有我爹我娘,我怎能死在这里? 我能从佛门岛杀回来,这次也一定要逃出去! 至于毒玫瑰,她咎由自取,做事过分,自己逃不过此劫,我可不想和她一起死! 我双手被反绑,只有两根手指能动,反手去摸向腰间的短刀... 此刻的那波看着毒玫瑰,一把撕碎了她的衣服,露出了黑色的文胸,身边的无数海盗放声大笑! “这么漂亮的女人,杀了可惜了,临死之前先让兄弟们享乐一番!”那波笑道,毒玫瑰吓到花容失色。 “不要,别这样,你们走开啦!”毒玫瑰吓得全身发抖,却是被那波一把按在了地上! “先干掉那个家伙,当着她的面!”那波指着我说道。 “不用了,让他当面看着我们怎么来玩这朵带刺的玫瑰吧,哈哈!”一帮海盗哈哈大笑,拿着枪托将我抵着跪在了地上。 “钟馗,救我,救命!”毒玫瑰一阵娇斥。 此刻的我,双手手指摸到了短刀,迅速的利用锋利的刀刃,划着手上的麻绳。 待到绳子出了毛结的时候,猛然一挣,绳子断裂! 我一把推开身边海盗,第一时间夺命狂奔! 那班海盗注意力都在毒玫瑰的身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到他们操起枪的时候,我已经像是狡兔般冲出了好远! 对方一阵怒骂,追来对着我开枪,我一路勾着腰,只听见呼啸的子弹从头上飞来飞去! 好在这荒岛不大,不一会儿便是跑到了海岛边上的礁石上,看着漆黑的海面,扑通一下子跳进了海里! “钟馗,救我,你混蛋,你不是男人,你丢下我!”毒玫瑰心碎的声音在我耳边回旋! 此刻的我,哪儿还顾得上她,只管着自己一个劲的摸着黑,嘴里咬着刀一个劲的潜泳!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水下划水,连头都不敢露,真想一个猛子给扎到香港! 漆黑的水面下,我感觉肺都要炸了,探出了头,距离海岛不远处,有捕鱼的小艇,尽快游过去,劫一条艇,说不定我就能赌一把获救回港! 我一边游,一边呼救挥手,一条艇已经朝着我这边开了过来。 上了艇,我见是一皮肤黝黑的渔民,连忙比划着让他开去临近的码头,让我上岸再说。 那渔民比划着,指着油箱,说不够去香港,只能开回自家渔港,我说没问题,你只要让我上岸就行! 我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大叠钞票塞给他,那家伙眼睛放出了绿光,二话不说便是开船! 我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看着那逐渐远离的荒岛,心里一阵跳个不停。 忽然间,我的心忽然一沉,我待到安静下来,冷静思索,才发现心中根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整个脑海里,想的都是毒玫瑰! 满脑子都是回荡在耳边她那绝望的求救声,在我脑海之中不断的盘旋! 一幕幕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一起斩老福,一起浴血尖沙咀,一起干掉韩家城! 而我苟且逃命,却留她一人在岛上! 不行,不能想! 我死死的闭上眼睛,心一横!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她手里握着我的把柄,干掉韩家城的照片,现如今正好一了百了,以除后患,日后再也不会被其拿捏,牵着鼻子走了! 但是转念一想,又想到社团都没给我安家费,她亲自出钱给我,我怎可留她一人在那岛上,被那群污垢满身的海盗百般凌辱? 如若这般,我此生都不会安稳,只是我若回去,手无寸铁,一人怎可力挽狂澜,无非是送死啊! 草! “停船!”我最终弹飞了烟头,喊道! 那船家见我要停船,愣了一下。 我把裤兜里的钱都给了他,让他回头,重新开往那海岛! 义无反顾,仿佛当年我在鲤鱼门斩青帮那般,义无反顾的折返而去! 第418章 完美中招 我将船以最快速度折返到了荒岛,临行前告知船家。 兄弟,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了,我可能回不来了,你在岸边等我十分钟。 超过十分钟不见我,你就自己走! 请你帮我去到附近水域的海警,告知他们这荒岛上有海盗。 另外他们的船号,我也告诉了这位船家。 交代完毕之后,我一跃下了船,握紧了手中的短刀,隐藏在荒岛上的密林之中! 海岛之上,毒玫瑰已经被人五花大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成了碎布条,伤心欲绝的看着身边一群饿狼! 今夜的她,只能是狼窝之中的羔羊,任由摆布! “上尉,你先来啦!”身边的海盗对那波说道,那波二话不说,脱掉了衣服,一把将毒玫瑰按倒在地。 此刻的我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一个箭步踹在了那波的后背上,随即一把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速度之快,使得身边的海盗差点没反应的过来,一个个愣在了原地! “别动,再动我宰了他!”我骂道,左手死死的勒着那波的脖子,右手握着刀,横在了他的脖颈上,嘞到他脖子青筋都爆了出来! 身边的海盗一个个刚准备拔枪,见到这情况,吓到连忙放下了枪! 毒玫瑰见状,吓得连忙起身,眼含热泪的看着我,躲在了我的身后。 “放下枪,快点!”我骂道。 我让这班海盗放下枪,然后踢过来,他们一边叫骂,一边朝着我这边走来。 我见他们不从,连忙拿起刀,对着那波的腿上就扎了两刀,胸口划拉一下,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那帮海盗见到这情况,吓得连忙摆手不要,毒玫瑰也惊呆了,捂着嘴巴。 “吗的,以为我跟你们开玩笑是不是,快点!”我骂道,一边骂,一边劫持着那波,朝着荒岛边上的密林退去。 我让那船家在那等着我! 那班海盗可能是真的怕了,吓的一个都没敢上来,我一路后撤,对毒玫瑰说道:“走啦,赶紧的!” 穿过海岛的密林,来到了荒岛边上,那船家还在等候着,见到他还在,我一口气松了下来! 连忙劫持着那波上船,顺道把毒玫瑰一把也捎上,连忙让那船家开船! 随着一阵油泵的轰鸣声,船开了,我这时才彻底放心! 一把拽着那波的衣领,骂道:“你个杂种,今日我特么的把你碎尸万段!” 我准备在船上直接把他个混蛋给分了,然后丢到海里去喂鱼! 就在此刻,忽然间脑后一阵阴风袭来,我的后脑挨了狠狠一闷棍! 随即双眼一黑,厚重的脑壳使得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一下子瘫软在地。 倒地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那船家的身影,手中高举着一根铁棍! 他吗的,终究还是没躲过! 那日夜晚,我仿佛进入了一阵黑洞之中! 我记得我的头很沉,很重,失去意识的我,意识模糊! 但是渐渐的,头不晕了,那种沉重感减轻了很多,在一边黑暗之中仿佛做了一场春梦! 我梦见了阿月,正在和我进行鱼水之欢,好一阵香汗淋漓! 阿月... 我口中一阵呢喃,全身都在发抖,意识和身体居然在某一时间不断地重叠... 逐渐的,意识逐渐恢复,眼前的视线也逐渐清晰,一道明媚的阳光,很是刺眼! 我睁开了眼睛 躺在了一张豪华大床上 居然还是昨天那条海盗船,船舱外,依旧是昨日的荒岛,海面的风景! 我一阵惊愕,这才发现,一双洁白的藕臂,正在搂着我,胸前一阵发痒,居然是女人的长发! 床上还有一个女人,正是毒玫瑰,温香软玉一般的搂着我。 此刻的我两,全身上下,坦诚相见! 我吓到一阵惊愕,难不成我昨夜的春梦女主角... 并非阿月,而是... “我靠,你干什么你?”我吓到连忙推了她一把。 毒玫瑰迷蒙着双眼,见我醒了,一眼迷离的看着我,微微一笑:“钟馗,你醒啦!” “你什么情况,怎么睡到我床上来了?”我连忙扯着床单捂着身子,像是刚被人强上过的小姑娘。 “你别捂着啦,该发生的,都发生啦,你真的好强呀,搞到人家骨头都酥麻了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你总是叫阿月的名字,哼,扣分!”毒玫瑰娇斥道。 “你...”我一时间语塞,脑回路没转过来。 “什么跟什么,那帮海盗呢,什么情况,他们人呢?”我焦急的说道,这帮混蛋,要搞死我们的! “哈哈哈!”毒玫瑰忽然间笑的花枝乱颤。 “他们呀,在给我们准备早餐呢,他们原本就是我的人,根本没有反。” “总是想睡你,又睡不到,只好让大家陪我做一场大戏咯!”毒玫瑰笑道。 这时我呆若木鸡,我特么的又被她给耍了,而且还失身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返回来救我呀。”毒玫瑰笑道,亲了我一口。 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她故意支开陈泰和花蛇,故意让人开错航线,故意让这班海盗,陪她一起做戏! 而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要我在此和她共度良宵! 她这个玩笑开大了! 我气到爆起,一把掀开被子! “你神经病啊你,开这么大的玩笑,草,你这疯女人,你趁人之危!” “你利用我骨子里的善良来算计我睡我!”我气呼呼的说道。 “好啦好啦,我错啦,别生气啦,本小姐会对你负责的还不好吗?” 毒玫瑰笑道,点上了一根烟,抓起了黑色丝袜套上了腿,看着气到瑟瑟发抖的我, 淡然一笑。 她此刻的嘴脸,完全就像是一个老嫖客刚破了一个嫩雏儿般的那小人得志之情。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我走了,一拍两散,各走各路,老福我自己打!”我气呼呼的穿起衣服准备就此别过。 “走?你去哪儿啊?” “大海孤岛,孤男寡女,你钟馗和我独处一船,几天几夜,回去你对阿月解释的清?”毒玫瑰对着我歪头笑道。 “我承认我玩笑开大啦,但是你也别生气,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阿月我们的事的。”毒玫瑰笑道,然后乖巧的将黑色文胸丢给我。 随即慵懒的伸出自己的双臂,背对着我,对我使了个眼神。 我只有乖乖地给她扣上文胸的扣子,她才满意的回头亲了我一口。 第419章 真情流露 “我特么的,刚准备回去港岛,和阿月去选婚纱,你跟我来这一出!” 我摸着自己的脑袋,一阵哀叹。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成班人陪你做大戏,我贴钱给你,贴人给你睡,你赚了便宜还卖乖,我又没说要告诉阿月。”毒玫瑰打了我一下。 “你他吗的演技是真的好,我都分不清你现在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说道,摁灭了烟蒂,气呼呼的出门。 “喂,你干嘛去呀?”毒玫瑰套了件睡衣跟了出来。 “昨日是哪个混蛋打我头,给我站出来!”我骂道,拎着根木棍! 成班陪着毒玫瑰做大戏的海盗站在船甲板上,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在这群人中见到了昨日的“船家”,瑟瑟发抖的看着我! “过来!”我拎着木棍指着他。 那船家吓得支支吾吾,指着毒玫瑰,双手一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才懒得管那么多,一棍子直接砸了下去,砸到棍子断成了两截,那家伙捂着脑袋倒了下去。 “哎呀,你干嘛呀这么记仇...”毒玫瑰百般无奈,只能掏出一叠钞票作为补偿。 回头一看,那波正在疗伤,昨日为了配合玫瑰做大戏,被我划拉了两刀,正在缝伤口。 “玫瑰,你为了睡到钟馗,代价太大了,以后别搞了。”那波也一脸无奈地说道,同时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条四双花红棍,真是浑身是胆啊,差点搞到穿帮,把命都给送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给大家加钱。”毒玫瑰说道,表示一切都算自己的。 平息了一段怒火,冷静的抽上一根烟,盯着毒玫瑰。 见我仇视的眼神看着她,她也嘟着嘴巴靠了上来,双手抱着我的腰。 “我说啦,我不会告诉阿月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嘛...”毒玫瑰说道。 我抽了一口烟,摸着她的头发,随即五指一把揪紧。 “哎呀,你干嘛!”毒玫瑰一个吃痛,打着我的手。 “干嘛?干你!”我说道,吐出了烟蒂。 吗的,老子能让你白睡的吗? 昨日虽然失身,但是爽到极致,苦于昨日头脑昏沉,还未细细品尝。 昨天和毒玫瑰一夜之欢,宛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囫囵吞枣,着实不爽! 既然打开了这道门,那就深入一探究竟,趁着现在清醒,状态极佳,自然是要细细品味把玩一番! 看着面前楚楚可怜,宛如尤物一般的毒玫瑰,直接一把拉着她去到刚才的房间。 随即一把一个用力,将她甩到了床上。 “哎呀!”毒玫瑰娇斥了一声,见我宽衣解带,自然知道是要作甚。 毒玫瑰侧卧在床上,娇滴滴的说道:“你想要就说嘛,干嘛这么的粗鲁呀,人家又不是不肯给你...哼!” “我他吗习惯了!”我说道,说完便是狠狠扑了上去! 和毒玫瑰一番酣战,尽享鱼水之欢! 那感觉简直是比面粉还要上头,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和跟阿月在一起,完全不一样,阿月是细水长流,而毒玫瑰的爱,却是宛如钢铁洪流,热辣滚烫! 那妖艳的魅力和致命的吸引力,宛如磁铁一般的将我吸入其中,无法自拔! 宛如干柴遇到烈火,熊熊燃烧! 我跟她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内心一直压抑着渴望,直到方才一番释放,那种感觉,得到了完美宣泄! 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的灵魂首次接触,一旦打开了闸门,便是宛如泄洪! 她是走粉的,但是她本人,却是比粉有着更加致命的诱惑力! 我承认我的兄弟阿义做人不是很靠谱,喜欢满口跑火车,但是唯独有一点他没有骗我! 便是他对于女人的观测力,他跟我讲过,毒玫瑰这样的女人,是外冷内热,一旦你搞定她,她能榨到你油尽灯枯! 我和她不知道酣战了多少回,直到床单凌乱,筋疲力竭,双方带着爱后余温的沉重喘息,双双抱在了一起。 “我的天,你的小阿月那身体,怎生能受得了你这样...”毒玫瑰对我发出了惊叹。 “你自己说的,哪日我食不饱,找你开小灶,今天给你开爽了,不是小灶,是大锅饭啦!”我说道。 “哈哈!”毒玫瑰娇笑,钻进我的怀里,搂着我的脖子。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返回来救我。”毒玫瑰在我怀里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别想多,换成阿月,我比现在更拼命呀!”我说道。 “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二人独处时光,能不能别提你的阿月?”毒玫瑰气呼呼的瞪着我。 “玫瑰,我跟你说,你怎样都好,但是今天的事情,你绝对不能让阿月知道,我宁愿你把韩家城的事情给我爆出去,我都不愿让阿月知道你我的事情!”我说道。 “上岸之后,就忘了这件事情吧,和韩家城那件事一样,永远当做你我的秘密!” “还有,我都说了好几遍,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我今日之事,你也别反复提醒我,全世界可以怀疑我,但是你不行,因为你不信我,我心会有点痛。”毒玫瑰抱着我说道。 起身之后,回到船上吃了东西,船开始正式起航,朝着将军澳方向开去。 在船上返航的这几日,我和毒玫瑰,重复着每日的事情,一日三餐,鱼水之欢。 彼此约定,享受着这船上的二人美妙时光,一旦等船到尖沙咀落地,彼此绝口不提! 她说你不需自责,是我自己耍的手段,并非你主观上要背叛阿月。 男人出来混,这样很正常,唯独你钟馗,却是这世上濒临接种的痴情种子。 我真的很羡慕蓝月容,为什么好的事情,都会让她碰上呢? 毒玫瑰躺在我的身边,幽幽的说道。 我说你想多了,阿月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幼年也很苦,她曾经亲眼目睹了她的母亲喝砒霜死在她的面前。 她这么多年都不认蓝江,一个人咬牙自己生活,所以我发誓不能辜负她,只是半路遇到你这只拦路母老虎,哎! “这个世界,真的有缘分的。”毒玫瑰对我说道。 “嗯?”我有些莫名其妙。 “映卿。”她幽幽的说道。 “什么?” “我说,我的名字,叫映卿呀,杨映卿,我的真名,我第一次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人知道我真正的名字。” “我用过十几个化名,道上的人只知道我叫玫瑰,但是我今日告诉你,我出来走粉,没想过会活很久,我怕我哪日死了,都不会有人记得我真正的名字。”毒玫瑰抱着我说道。 我记住了,我说道。 也许,1966年某日,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这个美丽而又神秘且危险的女人,第一次在我面前毫无防备地卸下了自己苦心多年经营的伪装... 第420章 教你骗人 几日之后,过了将军澳,一路来到尖沙咀码头。 繁华的香港,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沙尘超,跛豪夫妇,还有敬义的人马在码头等着我们,陈泰和花蛇早就到了,老福满满的一船货,还有钱。 跛豪夫妇见这事做的很漂亮,在酒楼早就摆好了庆功酒,招待我们一起坐下来喝酒。 “钟馗,你和玫瑰幸苦了,你的那一份,我已经给了阿月了。”跛豪对我说道,我在海上做事的时候,豪哥已经拿了两百万给阿月。 “多谢了,豪哥。”我说道,敬了豪哥夫妇一杯酒。 “没事,钟馗,这是应该的,你和玫瑰一起打老福,我们理应帮拖,这次老福元气大伤,我看他们也是气数已尽了。”豪嫂说道。 “当然,这次还多亏了我们的奥斯卡最佳影帝,傻老泰啦!”玫瑰笑道,单独敬了陈泰一杯酒。 陈泰那是春风得意,嘴里咬着烟,敞着怀,豪气盖天的说道:“整个江湖知道我陈泰善打,但是我他吗的还善演啊,那帮老福仔被我耍的像是狗,哈哈哈!” 陈泰这次赚了不少,在船上拿了好多些钱,又诓了老福那边几万块,豪哥这边回来之后又分了二十几万分红给他。 口袋有了钱,说话也硬气,当场在桌子上就让门生数了十万块给我。 “来,钟馗,泰国那边你帮我垫的钱,我还给你了,多给你两千块,我赏给你的哈,你自己塞口袋吧,别告诉阿月了,知道你被管得严,当私房钱啦!”陈泰笑道。 “我特么谢谢你哦,这钱是从我老婆那边拿的,自然要还回去啦!”我笑道,接过了钱。 豪哥抽了一口烟,对陈泰说道:“阿泰啊,我若没记错的话,你也是潮州人吧?” “对啊豪哥,我潮阳的,九岁来的香港,咱们潮州人,在香港最威风啦,哈哈!”陈泰笑道。 “阿泰啊,你反了老福,接下来老福一定会针对你,你这段时日小心点,和钟馗还有玫瑰在一起,别到时候被人抓单出事。”豪哥两口子对陈泰说道。 “吗了个扑街,我本来就和钟馗站一条线,他们谁敢过来,我就斩谁!”陈泰又开始了莽夫模式。 “阿泰啊,知道你威猛,但是毕竟你现在是在野状态,鸡叔年纪大了,火气也不小啊,泰国那件事,他老人家怎么说?”豪哥问道陈泰。 豪哥一说这话,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一定是想拉陈泰进潮州帮。 “啊,我阿公虽然生气,但是他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我啊,吃完饭回去认个错,阿公一定会原谅我的,泰国那边的事情,我也平了,应该没多大问题呵呵!”陈泰笑道。 “阿泰啊,如果你阿公还在生气,亦或者是你有别的想法,可以跟我讲,你若是能来潮州帮帮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豪哥说道。 “阿泰你考虑清楚,鸡叔年纪大了,虽然江湖地位位高权重,但是已经有了在庙街退隐之心,难免再有太大野心扩张版图。” “我们义群不一样,我和你豪哥做的有多大,你阿泰看得见,日后你若是一只脚肯赏面踏进我义群,进门就是四二六双花红棍!”豪嫂郑月英说道。 “啊,哈哈,多谢阿嫂,豪哥,好意心领,只是我和钟馗一样,各家阿公待我们如亲儿子一般,只要阿公在一天,我们不会离开字头!”陈泰说道。 “哈哈,好,可以理解,你和钟馗,怪不得能成为好友,都是义薄云天,忠肝义胆之辈啊。”豪哥笑道。 豪哥豪嫂,大有遗憾之感,若是能将阿泰拉入义群,将我拉入敬义,整个潮州帮的底气能大一圈! “哎呀,阿哥,他们两个呀,都是榆木脑袋。”毒玫瑰在一边笑道。 “豪哥豪嫂,大家都是潮州人,不在一个字头不打紧,最重要大家心在一起,做事在一起就行,来,我先干为敬!”我说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吃完了饭,我们准备回去各自地盘,阿泰准备回去庙街找鸡叔认错。 我要回去尖沙咀找阿月,毒玫瑰则是和跛豪夫妇想办法把刚到手的货给找渠道最快时间发完。 那一船货,分为三份,一份由跛豪夫妇发到监狱去内销,另外一份发到港岛和果栏,胜和尤仔和沙尘超那边着急要货。 还有一份发去城寨,煤炭明那边城寨的货紧缺,最近多了不少道友,货的需求量增大好几倍! 见我要回去找阿月,毒玫瑰将我拉到一边。 “回去想好怎么和阿月讲了么?”毒玫瑰问我。 “不知道啊,你别讲就好了,你别管我怎么讲。”我说道。 “你这个人,最不会骗人,我怕你搞穿帮。”毒玫瑰说道。 “我教你把,回去的时候,和阿月说话,一定要看着她的眼睛,振振有词,明白没?” “你这个榆木脑袋,一撒谎就眼神闪烁,语无伦次,笨!”毒玫瑰教训我。 “我本来就不会骗人,我也不想骗人,更何况还是阿月...”我一阵嘀咕。 “那你回去实话实说吧,在船上跟我做了多少次,都告诉她!”毒玫瑰说道。 我吓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小声点你...”我吓得魂差点都飞了,阿月的十二金钗姐妹,那消息情报,整个九龙上午多一只苍蝇,她们下午坐在茶楼就能讲到! “哎呀,你记住我说的话,只有女人能搞定女人,我是为你好!”毒玫瑰白了我一眼,随即上了豪哥豪嫂的车,跟我挥手拜拜离开。 陈泰跑了过来,看了看离开的毒玫瑰,又看了看我,在那傻笑。 “你笑什么?”我问道。 “喂,我们船到了三天,你们才到,怎么样,在船上有没有和玫瑰做运动噶?”陈泰笑道,粗鲁的对着我做了几个顶着跨的动作。 “爽不爽啊,说出来给我也分享分享嘛!”陈泰笑道。 “你再给我乱讲,我给你翻脸你信不,你个大嘴巴,别到处乱讲啊,别诬陷我清白啊。”我说道。 “哎呀,好好好,我先回去庙街跟我阿公认错啦!”陈泰说道。 第421章 后知后觉 老福的货被抢的事情,在九龙江湖炸开了锅。 无疑是重磅炸弹,原本就被打到节节败退的老福,这一波彻底是偃旗息鼓! 老福那边气的是咬牙切齿,损失巨大,小马当时在港九陪英国高官吃饭,在商量去到港岛做房地产的生意,饭局之上得到消息,气到几次差点失态! 打电话去到义兴公司,把斗龙权给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老福那边不但货没了,还连累了新加坡那边的人,小马现在都顾着去四处打招呼擦屁股,哪里还有时间和我们开战? 十二金钗的姐妹们告诉我,小马打电话给了斗龙权,告诉他现在大战先停一下,停下手里一切的事情,肃清内部,要大清洗! 我知道小马一定是察觉到了老福内部有问题,我及时通知毒玫瑰,让她留在老福的线人小心点,实在不行就撤。 毕竟小马那边下了死命令动了杀心,可别误了卿卿性命。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毒玫瑰说没必要了,已经晚了,暂时先别管他们了,救不回来了。 义兴公司 地下室内 斗龙权脸色冰冷铁青,忽得强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十几个老福马仔,手上身上全是血,拿着码头上钩货的铁器,沾满了鲜血。 几个老福的线人,被倒吊在绳索上,身上套着塑料袋,被打到鲜血染红了塑料袋,几乎连内脏都打了出来! “我说为什么每次我们做事,出货,毒玫瑰总能先知一筹,没想到是有内鬼啊。” “好一个毒玫瑰,精明的很呢!”斗龙权说道。 忽得强见几个线人被打到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吓得双腿发抖。 “阿强啊,你也是糊涂啊,陈泰这样的傻佬,也能骗到你这个白纸扇?”斗龙权对忽得强说道。 “权叔,我,我错了,是我错,我甘愿受罚,求放过我一条活路啊,我也是想为社团好...”忽得强吓到全身发抖。 斗龙权看向了身边的金毛昌,忽得强这次酿成大祸,本想着一并清理门户。 想到忽得强在社团这么多年,又是大底白纸扇,社团屡遭重创,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干掉他... 难免军心不稳,斗龙权便是放过了忽得强一马。 “阿强啊,你以后可别这么糊涂了,不然的话,我真的很难做的。”斗龙权说道。 “权叔,我保证,我保证不会再出乱子了!”忽得强千恩万谢。 就在此刻,地下室的门开了,马义如冷着脸走了进来。 见小马哥来了,斗龙权,金毛昌,一帮门生连忙起身。 “马老板!” 马义如走了进来,看了看被打的五脏六腑都出来的内鬼,又看了看忽得强。 忽得强吓得连腿都站不稳了! “被毒玫瑰骗,我可以原谅你,被傻老泰骗,你去问阎王吧。”马义如说道。 身边的门生阿广,敞开怀拿出了手枪,对准了忽得强的眉心就是一枪! 一道血雾喷射而出,忽得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金毛昌叼着烟,冷冷的看了地上的忽得强一眼。 斗龙权吓到全身冷汗频频。 身边门生阿广收起了枪,马义如双手叉腰,环视了一圈鲜血淋漓的地下室。 整个地下室,斗龙权等人吓到一句话都不敢讲。 “我大哥在美国那边谈生意,我在家里,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我真的很对不起他。”马义如拿着钞票点上了一根烟,说道。 “从小是大哥把我带大,我一直想给大哥分忧,做点事给他看,拿下海运码头,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海运码头迟迟拿不下,自家还出了家贼,谁的问题?”马义如回头看向了斗龙权。 “我,我的...”斗龙权连忙说道。 “来,权叔你过来,你过来看一下!”马义如一把拉着斗龙权的领子,一直把他揪到了那几个被打到鲜血淋漓的内鬼面前。 “这些人,在社团好多年了,有红棍,有草鞋,都是大底,丢脸不?”马义如说道,斗龙权面红耳赤。 “老板你别生气,我查了好几天查了出来,把他们全部解决了...”斗龙权颤巍巍的说道。 “什么叫解决,你告诉我,啊,什么叫解决?” “一块苹果有了斑点,内部其实早就腐朽不堪了,你出来混这么久,不明白吗,就处理这几个,有用吗,他们不是蓝灯笼,是特么的大底成员!” “老...老板,你的意思是...”斗龙权吓得语无伦次。 “他们这几个一条线上的,全部给我干掉,就在今晚之前!全部处理掉,一个不留!”马义如说道。 斗龙权一听,整个人脑袋都蒙了。 这几个人,每个人手下都有几十号门生,这一下子一条线全部清理... “我福义兴不差人,也不差钱,要洗就洗干净点,你出来混这么久,我把社团的事交给你,不需要每次都让我教你做事咩?” “阿昌!”马义如喊道。 “在,老板!”金毛昌说道。 “我花一百五十万把你从菲律宾保出来,是来香港旅游咩?”马义如问道。 “阿大我知道了,现在就做事!”金毛昌说道。 当天夜里,福义兴除了几个内鬼大底之外,一条线上七十几号人,当天夜里就没了。 我不知道马义如是用了什么方法,总之,那晚在土瓜湾的码头,有人见到老福当夜把船开到深海区,对着海里丢了大半夜的麻袋! 从那之后,我和毒玫瑰,基本上没有再能从老福那边知道半点他们的信息。 九龙 宝丽夜总会 阿月坐在了包厢里,我进去,她脸色很不好看。 “阿月,不是让你去港岛的么,怎么还留在尖沙咀?”我问道。 我和老福在开战,我让她回去岳父那里,她却又回来。 “阿文,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打老福,我无话讲,已经开了头,我知道劝你不回。” “但是你和毒玫瑰去抢老福的货,你知唔知这几日我成日都睡不着?”阿月问我。 “对不起,我...”一时语塞。 “你这次出海,这么久,你跟我讲,你是不是跟她坐在一条船上?” “阿泰和花蛇早早就到了,为什么你们在后面迟迟未回?”阿月对我一番灵魂拷问。 第422章 着红鞋,勾二嫂 毒玫瑰说的没错。 我是一个不会骗人的人。 就连上次和阿义一起策划搞面粉陷害她,都搞到漏洞百出... 面对阿月的质问,毒玫瑰就跟知道剧本的一样,和她所言,如出一辙。 我语无伦次,眼神闪烁,面红耳赤,那眼睛都不敢看阿月。 “你倒是说呀你,你是不是和她有一腿?”阿月问我。 “我没有!”我连忙说道。 “阿文,你还记得那次在丽华百货么,我遇到了小马哥,我和他聊了几句天,你回家气到踹坏冰箱!” “你现在和毒玫瑰孤男寡女在船上这么多天,怎么,我是不是要把你的头给拧下来?”阿月问道。 “你告诉我,别怕我受不了的,你也别跟我撒谎,我九岁出来卖花,十五岁跟群姐,介绍到大世界上班,我见过太多人事,你别和我隐瞒。” “趁我还没有看中满意的婚纱,你可以选择跟她走,别担心,我会回去港岛跟老爸讲清楚,也不会让他为难你。”阿月淡淡的说道,眼泪汪在眼里。 完蛋了,我感觉我灵魂都要崩了,我今日若是不能稳住阿月,我自己都不知道还需坚持什么! 也不知道怎地,毒玫瑰那番话在我脑海中想起。 如她所说,我一把抱住了阿月,紧紧相拥,吻了她一口。 随即眼神和阿月四目相对。 “阿月,你不可以不信我,我不会骗你!” “我说过,这辈子的女人,只能是你!” “我在尖沙咀斩人斩到手软,差点死掉,我都不忘把婚戒带在身上!” “今天我给句话你,只要你讲,我今晚就和毒玫瑰说明白,老福,我不打了,双花红棍,我不做了,社团,我不要了!” “海运码头,我让出去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兄弟都可以放一边,算我钟馗今生今世对不起他们,但是我唯独不能没有你!” 我抱着阿月,阿月眼泪流了下来,最终眼神中露出了雌性温柔而又包容的光芒,一把抱住了我。 “阿文,你真的能如此吗?” “我能!” “你能有这样的心意,我很开心了,现在让你不打...也很难回头了...” “你拿了马生的货,你不打,他也不会放过你了...”阿月说道。 “那就快点打,我等不及了,明日继续去看婚纱,看到满意的为止,我打赢老福之前,还有段时间,够你看的了。”我一把将阿月拥入怀中。 阿月亲昵的将头倚靠在我肩膀,双手抱着我的腰。 我起身去到包厢门口,吩咐两个门生,站到楼梯口,我把门反锁,要做点事,任何人不许上来。 明白!大佬! “哎呀,阿文你干嘛呀你,哎呀,别在这里啦!” “阿文,你,你个死鬼,一回来就...” 阿月一阵娇斥,我哪里放得过她,一把抱着她丢到了沙发上。 一番云雨之后,阿月娇滴滴的躺在我怀中,拎起了香肩肩带,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这么狠,你该真不会是在船上和毒玫瑰什么都没做吧?”阿月惊讶的问我。 “傻女,船上不是我和她一人,还有一起做事的海盗啦!”我摸了摸阿月的脸。 门口一阵敲门声。 “阿大...” “咩事啊?”我点上一根烟问道。 “义哥打电话来,让你去楼下听。”门生说道。 我搂着阿月,去到夜总会楼下的座机,阿义打了电话来。 “大哥,出大件事了!” “怎么了?” “速回总坛啦,阿敏快要被人打死了!”阿义焦急的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谁打阿敏?”我惊愕的问道。 我带着阿月,还有门生,火速赶回了总坛。 到了那里,内八堂的人都在,还有刑堂的门生,好多叔父都在。 阿敏已经头破血流,口鼻出血,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身边一班门生,抡起拳脚拿着麻袋还准备第二波攻击! 我连忙上去推开刑堂众人。 “你们做什么,眼瞎了是吗,谁打他?”我骂道,刑堂的兄弟见我来了,连忙表示。 “钟馗哥,大佬让做事啊,不做都不得行!” 我连忙上去扶起了阿敏,阿敏被打到口鼻出血,愣是咬着牙没哼一声,见到了我,满肚子委屈一下子出来,说话都带了哭腔。 “阿大,我,我没有做过...我...”阿敏带着哭腔。 “你别怕,大佬在这里,今日谁打你这般,说不出一二三,我今日绝不会放过他们!”我说道。 “为什么要打阿敏,说!”我对着内八堂的人吼道。 龙头太子雄站了出来,冷哼了一声。 陈清华在一边说道:“钟馗,你带的人啊,他着红鞋,勾二嫂,犯江湖大忌!” “理应三刀六洞,九把大香插胸口,怎么,才打几下拳脚,你就要来护人?”陈阿细说道。 “阿敏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不可能!”阿月说道。 江湖大忌,兄弟睡兄弟的女人,兄弟睡大佬的女人,大佬睡手下的女人,都是江湖大忌! 我一番询问,内八堂陈阿细的手下“耀东”站了出来,绘声绘色指出了阿敏的事情。 耀东女友,金雅夜总会的头牌舞女“云蒂”也站了出来,哭哭啼啼。 阿敏和耀东,本是同门好兄弟,平日关系交好,金雅夜总会在阿敏的金巴利道。 耀东在场子里做马夫,带小姐,阿敏负责看场,平日里情如兄弟。 那几日阿敏随我四处开片,身上养伤,恐遭到老福报复,那几日便住在尖沙咀一处医馆,耀东随女友经常买酒买肉去看阿敏。 那日却是耀东女友云蒂一人前去看望阿敏,还给阿敏带来了上好煲汤。 阿敏当时还问了耀东怎么没来,云蒂说他忙,今日特地托自己把靓汤带来。 阿敏也没多想,连忙道谢,喝下靓汤,刚准备休息,殊不知脑袋晕乎乎的。 待到自己醒来,却是已经发现云蒂和自己同床共枕,拿着床单捂着身子一阵哭的梨花带雨! 随即耀东破门而入,指着阿敏鼻子大骂,阿敏,我当你兄弟,你却对我女友做出如此之事,简直是混账,我要内八堂叔父给我主持公道! 我听完立马就怒了,这故事讲一半我就知道,漏洞百出,阿敏是遭了陷害! 那靓汤,肯定有问题,阿敏不是这样的人! 阿敏他不好色,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练拳,打拳,他要是想碰女色,整个金巴利道十几家舞厅的靓妹仔,他肯定不缺!也轮不到云蒂! 而且阿敏当时谈了个女朋友,是金巴利道富丽华夜总会老板的女儿,在自家夜总会做收银。 那女仔长得好看,心地善良,家里还有钱,并且不嫌弃阿敏是个看场的打仔,两人正在拍拖,阿敏完全没必要去碰这个雷! 我知道,内八堂,又他妈的开始搞鬼了! 第423章 连续被搞 “云蒂就在这里,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钟馗,你莫不是想要保他?”陈阿细问我。 我说我是他大佬,他犯错,你们应该先通知我,谁让你们直接动手行刑? 还有,我是社团双花红棍,刑堂执法也在我职责之内,还未调查清楚就做事,当我是什么? 太子雄发话了,说道:“你钟馗和潮州敬义帮去到海上,一去就这么久,怎么去找你?” “是不是要让社团草鞋官大声发,租一条艇去到海上找你返来?” “还有,你还知道你是社团双花红棍咩?” “自从你去打老福,抢海运码头,你多久时间没有回来总坛了,社团的事务,你又管过多少?” 太子雄一阵质问,身边的无数叔父也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是啊,钟馗,社团是讲规矩的,你不在,总要有人给你做事。”大鼻乐在一边阴阳怪气。 “还有啊,你和毒玫瑰去抢老福的货,哇,孤男寡女在海上那么久,说得清楚吗?”大鼻乐还故意当着阿月在的面,挑拨了一番。 “我去你老母,怎么,抢货我抢不起吗,你他吗的有种你的货以后别走石硖尾走,我让你一条毛都出不去你信不信?”我指着大鼻乐骂道! “看看,说两句就要跟同门打杀,这成何体统?”大鼻乐在一边摊开双手表示不满。 “钟馗,你莫要扯别的事情,今日阿敏的事情,耀东和云蒂都在,人证确凿,理应行刑,任何人都不得耽搁,否则就是和整个社团作对!”陈阿细说道。 说完,让人拿来了尖刀一把,让阿敏自插三刀,同时拿来粗香一把,点燃大香,摁到前胸后背,直至熄灭! “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动刑,事有蹊跷,待我查的水落石出,我再来亲自动手!” “在这之前,谁都不准动,谁动一下,我即刻就和谁翻脸!”我说道。 我当即在内八堂放出话,明日之前,查出真相,再回内八堂,如若查不出,任由处置! 我相信我兄弟没有做这样的事情,那我绝对撑他到底! 当时内八堂的几个人还想阻拦,我理都没有理他们,让门生扶着阿敏就走。 阿敏绝对是被陷害,这招我熟,他吗的我在船上刚被人下过套,只不过毒玫瑰是自愿而不是害我。 把阿敏带回到医馆睡下,看着他身上的伤,我气到火冒三丈,这帮逼崽子下手那叫一个狠,把阿敏打到身上青黑色的淤血大片大片的! 若不是阿敏身体好,换做旁人早就内伤晕厥了! 阿义跟我一起来的,告诉我,不止是阿敏一个人,另外的兄弟,也或多或少出了事情,受到了打压。 阿华,原本在医院陪鲨鱼仔的,昨天也被内八堂的人搞了。 阿华被油麻地警署的警察抓走了。 因为六十年代有个规矩,城寨里的人是不准出城寨的,若是要出城寨,必须要到城寨旁边的警署报备,为期不得超过三日! 如果谁破坏规矩,就要被抓进去收监,阿华是城寨里的“伙计”,按照规矩,他这次出来半个月了,理应报备,内八堂搞了阿华,结果让警察抓了回去。 好在阿豪知道了这件事,打电话给了颜同探长,颜同出面,并未抓捕阿华,而是派差人把阿华遣返到城寨里去,连同慈云山一帮,全都赶回了城寨不准再随意出来。 这里说一下,六十年代九龙城寨,是颜同说了算,因为他能搞定城寨里的所有势力! 这一点,是任何探长都做不到的,颜同没有当过总华探长,到被通缉前都只是油麻地警署探长兼任旺角探长,他之所以能够和蓝江,雷老虎,肥仔b一起并称四大探长,就是因为他为城寨所做的一切。 四五十年代,城寨治安混乱,宛如人间魔窟,黄赌毒盛行,无数亡命之徒从四海内外齐聚城寨,搞到整个九龙治安混乱。 那段时间,有人在外面犯案,躲进城寨,连差人都不敢进去城寨。 1954年和1958年,曾经发生两件骇人听闻的事件,因为司警追人入了城寨,遭到了城寨里的黑帮强烈反击! 1954年那次,六名警察被殴打至头破血流,警服被扒光,被卸下警徽和配枪,连人一起丢到警局门口,可谓丢人至极,轰动香港警界。 58年那次更离谱,两个重案探员追进城寨缉拿一名“和胜和”连环杀人案犯刀疤强,结果在城寨神秘失踪,到现在都没有下落,宛如人间蒸发! 据传闻,两个探员早就被弄死在城寨,至于为何尸骨无存,据说,两人早就被那城寨里黑帮控制的鱼蛋肉馅厂,给加工成半成品啦! 这两次事件,使得整个港英政府惊动,派出三千警力,准备强拆城寨。 结果三千警力,遭遇城寨内二十几个字头,多达万余名黑帮成员强烈抵抗,一时僵持! 港英政府这边准备调用军队了,城寨这边也是由黑帮各大字头组织,在城寨放置了柏油桶,火盆,铁丝网,严阵以待。 甚至无数人拿出了汽油瓶,准备和英国人拼一把,和城寨共存亡! 事态哟度扩大几乎要到国际事件,港英政府不敢轻举妄动,强拆的话肯定会出事,这里面的人是真敢点汽油瓶! 城寨的人也是赌一把,毕竟这里是所有黑帮大家一起建起来的家! 双方一时僵持,都在等一个下台的机会,连陈志超来做工作都搞不定,最后还是颜同出面。 跟港英政府讲,城寨不要拆,城寨必须存在,用来把黑帮圈养起来,你拆了城寨,这班人跑出来,整个九龙都得完蛋! 你们相信我,就让我进去讲数! 当时城寨里以潮州帮为大,颜同也是潮州人,进去和城寨达成协议! 第一,交出刀疤强,第二,城寨外面的警察可以走,城寨也可以不拆,但是城寨的人不允许再出来搞事! 你们在里面随便做什么都行,但是你们别出来! 另外,城寨从现在开始登记字头,多少字头多少成员,你们各大话事人把名单给我,从此城寨只出不进,不允许发生有人在外面搞事,再跑进城寨避难! 最终达成了协议,双方都点头,为了长治久安,英国人在城寨附近设一专门警署点,由颜同分管。 城寨里所有的人,不管是谁,你要出城寨,必须要去警署点登记,出要登记,回去要报备,为期不得三日,逾期要颜同探长签字,否则直接抓落监! 因为颜同保住了城寨,所以城寨里的各方势力都听他的,阿华是不讲什么规矩的,他想跑进就跑进,跑出就跑出,甚至还能带着兄弟到对面港岛打一架。 颜同知道他跟马菲士,和我关系也好,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这次不行,内八堂直接摆明找阿华麻烦,找雷老虎也没用,九龙城寨这个警署点由英国人设,由颜同负责,有英国帮办定期巡检。 颜同只能公事公办,给了我面子,没有抓阿华,但是把他勒令返回城寨。 我身边阿敏,阿华,一下子一大波人让内八堂给搞了。 第424章 让他们无话可讲 “他妈的,那天上表彰大会的,都特么的让内八堂给搞了,草!”阿义愤愤的说道。 那日社团假惺惺开表彰大会,召集所有兄弟,阿华,阿敏等人都拿了奖金。 殊不知,这奖金还没花完,内八堂就上门来找麻烦了,不仅仅是阿华,阿敏。 就连那日在鸡寮帮我的五大字头,也相继受到了内八堂的警告和打压。 白头飞和鸭嘴生,第一个带队帮我,结果他们的老大“卖鱼祥”祥叔,旗下土瓜湾的鱼市场看场权,被丢给了别的字堆。 祥叔则是被派到远在荃湾的一处偏远鱼塘,只能靠着收鱼苗和养殖户收取些许保护费为生,和之前几百个摊位光保护费就收到手软的鱼市场相比,简直是凄惨至极! 还有另外几个字堆的兄弟,或是受到明里暗里的警告,亦或者是一些侧面的打压,总之也都有被整到。 凡是帮过我钟馗的人,内八堂是一个都没有落下。 最可恨的是,我忠哥,易忠! 太子雄找他谈,借着他作为忠字堆老大,地盘拓展一事久无音讯,想要侧面搞他。 结果被易忠砸翻茶桌,握紧拳头险些动怒给吓到,转身走人。 没过两天,太子雄越过雷老虎,一封信写到英国警督高层,检举易忠位于太子道大厦内私设擂台打黑拳赌博。 忠哥当时是搞地下拳场的,打的很激烈,黑市上找来的拳手,下注很高,本来是赚钱的营生,结果不但不上交总坛,还顶撞太子雄,被搞到场所被查封。 损失一笔大营生不说,还被港岛那边的警察差点抓到落监,结果是我找到岳父蓝江摆平这件事,罚了一万块钱的款,关闭场所了事。 太子雄仍然感觉未够,又联合陈清华,一直诉讼,再次一封检举信,写道易忠旗下拳馆藏有攻击性武器,被搜出无数架撑,又被关了几家拳馆。 易忠因为这件事情,气到生了一场病,好几天都在打点滴! 我当时得知这件事,就想直接和内八堂翻脸,恨不得一刀捅了太子雄。 阿月得知情况,分析道:“阿文,所有帮到你的兄弟,都受到了打压。” “很明显,就是要搞你的!” “那次所谓的表彰大会,实则就是当着全社团的面,亮出几个典型,当着所有兄弟面告诉大家,谁帮你钟馗,谁就是罪人!” “简直就是太恶心了他们!”阿月愤愤的说道。 “阿文,阿敏这件事明显就是针对你,你搞不好,他们又有话讲了。”阿月说道。 内八堂的人真是可恶,阿文你在前面拼命,他们不但不出手帮忙,还在后面帮着老福一起搞你,内外夹击,太危险啦! “他妈的,实在不行我们走,大哥我跟你,我们一起单独拉一个字头来做!”阿义说道。 “在太子雄面前,他吗的上贡个一百多万,就能单独开一个字堆,我们开不起吗,做字堆话事人,大不了不在孝字!”阿义骂道。 花点钱,自己拉一条线的兄弟清一色搞个堂口,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还是字堆话事人,那帮老板面前也有分量。 “问题是,你们现在开字头,就是另起炉灶,他们有话讲,到时候联合所有的字头一起对付你们呢?” “若是平时,方可放手一搏,但是现在阿文在对付老福呀,海运码头还乾坤未定,兄弟又被削去那么多,再退出孝字,完全对你们不利。”阿月说道。 “阿月说的没错,我现在留在孝字,跟着阿公,他们无话讲,甚至还能有别的兄弟心甘情愿帮我扛!” “我如果撇开阿公,单独开一个字堆,那连忠义的招牌都没有了,别的兄弟也会刮目相看,内八堂一番忽悠,到时候局势对我们不利!”我说道。 而且,我最担心的事情是,内八堂的人,会在潮州帮那边做文章! 毒玫瑰拉我进敬义,我没去,跛豪拉我去义群,我也没去,我留在十四号单独再开一个字头,内八堂跑去潮州帮那边一番捣鼓,吹风点火,连他吗的潮州帮到时候都会对我疑神疑鬼。 难! 别看内八堂以太子雄为首的一帮老东西,实际上他们还是有点手腕的,毕竟内八堂一班叔父能掌控数万人的十四号,他们有自己的办法。 阿月让我先别着急,查清楚阿敏的事情先,让内八堂无话可说。 然后先不要提另起炉灶的事,安心和潮州帮联手,拿下海运码头,和潮州帮一起拿下海运码头,大家有了共同基业,结成钢铁联盟,也有了自己的营生,那时候再想另起炉灶之事! 阿月也知道,十二金钗的姐妹早就打探到了,太子雄和老福那边早就见过面了,一心想要里应外合,盯着你和毒玫瑰的海运码头呢! 没过一会,阿豪和阿玫来了,带着几个警署的警察,见到阿敏如此,眉头一皱。 “阿敏,你怎这般糊涂,你为何要承认?”阿豪问道。 表示警察出去抓嫖,也是要抓现行,你抓不到现行,除非那人被你吓到,自愿接受罚款处罚。 不然得话,你没抓到现行,他死不承认没用的,笔录什么都做不了。 阿豪有次抓到一个敌对社团的家伙,那家伙死皮赖脸躲过好几次。 结果最后一次,阿豪直接蹲好点,破门而入,上去趁着两人在做运动的时候,一手抓着男方的把,一手抓着女方的毛,就这么揪着直接带到警署,这才叫证据确凿! 你阿敏没被这样抓就当着内八堂的人承认,这怎么搞? 阿敏捂着胸口说道:“我哪里有承认,一班人围着我打,我怎么讲啊豪哥...” 阿敏可委屈坏了,当日自己身后无人,加上耀东这混蛋出卖自己,云蒂在一边哭哭啼啼,自己怎么讲都讲不清楚啊,大佬也不在。 我内心一阵愧疚,只能拍了拍阿敏的肩膀,我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居然会出现这种事。 “那汤罐呢,还在不在?”阿豪问道,毕竟当了这么久警察,虽然是黑警,但是阿豪还是有点办案头脑的。 第一时间找证物,那日云蒂带来的汤罐。 阿敏指了指旁边的小桌,不错,汤罐还在,里面还有未喝完的残汤。 “还好,第一现场未遭破坏。”阿豪说道,拿起了那汤罐,让身边人去到警署,叫重案技术鉴定科的人来,带回去化验一下。 第425章 笑里藏刀 东西带到重案刑侦技术鉴定科,那边的人拿着化验单出来。 “豪哥啊,里面有料喔!”鉴证科的人说道。 这汤里有料,里面有化学成分,经过鉴定,是一种催情迷魂药粉的主要成分。 “这只是成分和化验单,光靠这些东西那班叔父是不会认的,要找到成品药做证物噶。”鉴定科的人说道。 “知道了,多谢。”阿豪说道,拿出了一个红包给做事的人。 拿到了这化验单和证物成分,现在要找成品药,去和内八堂对峙,他们有人证,但是我们有物证,他们不认都不行。 “这玩意去哪儿找啊,这款催情药市面上很少的。”阿豪说道,问过了好几个字头开“西药房”的,拿出来的成品药和这里的成分对不上。 我说交给我,我应该能办到。 我去到尖沙咀海防道的酒吧,找到了毒玫瑰。 “喂,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刚返来香港,不去陪阿月呀?”毒玫瑰见到我腼腆一笑,很是欣慰。 我见四下没人,小声对她说:“哎,你那天在船上给我下的药,还有没有?” “你要干嘛呀?”毒玫瑰笑了。 “给我,我有事做,很急噶。”我说道。 “有啊,但是我不给你,你要干嘛,又想要去祸害哪个小姑娘?”毒玫瑰瞪了我一眼。 我说我是做这事的人吗? 我兄弟被内八堂陷害,我要取证对峙。 得知事情原委,毒玫瑰去到抽屉拿出了那款特效迷情药给我,我闻了一下味道,对得上。 “给你吧,反正呀,以后也用不上啦,对吧?”毒玫瑰说道,双手抱上了我的腰。 “别乱来,水上是水上,现在是岸上。”我说道,拿药转身欲走。 “喂!”毒玫瑰叫住我。 “又干嘛?”我问道。 “如果你搞不定,真的和内八堂翻脸,记得叫上我帮拖。”毒玫瑰对我说道。 “知道了,你放心,十四号的家事,我搞得定,不过还是谢谢你啦。”我说道。 等到我回到内八堂,把东西放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一个个都无话可讲了。 无数社团兄弟叔父,字头话事人,也都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欧文叔亲自跟我一起来的,看了看阿敏的伤势,摇了摇头。 “耀东,现在你有无话可讲?”欧文叔拄着拐棍,看向了耀东。 耀东和女友云蒂,见证物都在,吓得瑟瑟发抖。 “耀东,你这混蛋,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阿敏气到大声质问。 “你做伪证,刀口对内,栽赃同门兄弟,现在当着关老爷的面,你还有话讲么?” “现在我钟馗以双花红棍之名对着香火问你,这件事情,有无人在背后指使你做?” “如果有,我不责罚你,我去找幕后藏镜人,今日洪发山忠义堂上,不管对方什么背景,什么身份,只要你讲出来,我当着关帝面,执行家法!”我冷声说道。 “钟馗给了你机会,耀东,你一个四九仔,我不相信你自作主张玩这么大,你如果不讲,那么今日所有棍棒都要打在你身上。”欧文叔说道。 太子雄和陈阿细,脸色冷峻,默不作声,无数人在看着耀东。 “你好好说话,如若信口胡言,后果自负!”陈阿细在一边看着耀东。 最终,耀东无奈的双膝跪地:“钟馗哥,我,我是畜生,我禽兽不如,都是我做的...” 我见他帮内八堂那班小人硬扛,我不甘心。 “你和阿敏情如兄弟手足,要做此龌龊之事,定有缘由,什么原因?”我问道,这件事情我不拉根问底,不让这内八堂出洋相,我心里都不甘! “我,我嫉妒阿敏,大家同时入条四,我混到现在是四九,他却是打下金巴利道,扎职红棍...我...”耀东语无伦次,在这死保内八堂。 我刚想说话,欧文叔摆了摆手,他知道,问不出什么的,再问下去,今日会出事,搞不好会血溅内八堂。 就此解决,算啦。 “好了,耀东,你既然承认了,那就自己担着吧。”欧文叔说道。 “你边个字堆?”我问道。 “我...我义字堆的,钟馗哥...” 我叫来了义字堆的大佬“骰仔”,让他把人领回去,阿敏什么样,他就要什么样,完事之后,滚出条四,连同那个云蒂! 事情处理完毕,众人脸上表情不一。 太子雄也假惺惺的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声抱歉,然后安抚了一下阿敏,给医药费抚恤金三千元。 “钟馗,好在你及时发现,不然还真冤枉了好人,兄弟们下手有点重,你不会介意吧?”太子雄问我。 “不会,但是下次如果发生咩事,轮到我出手,可能会更重,因为我如果抓到把柄执法,从四九到四八九,我都不会给面子!”我说道。 太子雄笑了笑,说道:“大家都听见了没有,钟馗真是社团判官啊,公平公正,大家最近手脚干净点,免得做错事说错话,遭受洪门义气刀斩断手脚!” 陈阿细在一边见阿豪也在总坛,跟着讲话:“哇,看来当初社团派阿豪进去当警察,是对的啊!” “连社团内部查案,都能破案,钟馗有你这个好兄弟可真是如虎添翼呢!” 阿豪也听出言外之意,笑道:“细哥,龙头,我是社团草鞋,人在差馆,心在总坛,在外面出警,我睁只眼闭只眼,大家都一样,但是自家社团的事情,定然要查个清白。” 太子雄点了点头,看了看阿豪。 “阿豪啊,真优秀,听说你最近一路高升,从沙展到探目了,下一步,该是探长了吧?”太子雄问道。 “龙头,哪有那么容易啊呵呵,警署晋升比社团还要难,从军装到便衣是一道坎,便衣到探目,又是一道坎,探目到探长,那最后一道坎可就更深了,可能一辈子都没啊。”阿豪笑道。 并且表示,自己一路升到见习探目,也都是雷老虎的支持和社团各路兄弟的帮助,提供情报和线索。 “嗯,不错,职务高了,小打小闹的小毛贼,你也懒得抓了,抓了也升不了。” “要不这样吧,考虑一下,抓我吧,我够大吧?”太子雄看向了阿豪,阿豪被惊到一身冷汗。 “哇,那怎么能行啊,阿豪虽然穿着警服,但是名单和洪门拜山信物海底都在这呢,他要是抓龙头您,这算是什么呀,以差佬名义,好像不太对啊,以社团名义,又是以下犯上,难搞啊!”陈阿细阴险的说道。 阿豪也自知言语中意,低着头不说话。 “开玩笑的阿豪,好好干,社团成班兄弟都支持你的。”太子雄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阿豪的肩膀。 第426章 太子雄 “完了完了,这下连二哥都被盯上了,草,内八堂,太子雄,我打...” 阿义出了总坛,气到在忠哥的拳馆内对着一个沙包发泄。 出了总坛我们三人来看易忠,忠哥气色好了不少,见欧文叔和我们来了,连忙让人上茶请坐。 得知情况,易忠说道,他吗的我看透了,我也懒得跟他们搞,钟馗,我可能暂时帮不了你了。 我说我理解,内八堂在暗地里搞人,好多兄弟都挨了整,别说你们不帮,就算你们要帮,我也不会让你们跟我一起做事。 他们主要是要搞我,不能连累你们,上次尖沙咀一战忠哥你陪我一起杀出来,这份情,我已经够记一辈子了。 易忠听闻我言,拍着我的肩膀说道,钟馗,你别想多,我不帮你,临时退出,不是因为我怕内八堂。 我无父无母,八岁来到香港跟街童一路沿街乞讨到加入十四,拜师习武再跟欧文叔,我什么风浪都见过,我不怕任何人! 但是没办法,我现在是忠字堆的话事人,我挨整,成班兄弟都得受累,削档口,加罪名,明里暗里一通搞,字堆财政收入大减,兄弟们吃不饱。 手下一班兄弟问我为何这样,我答不出! 昨天陈阿细还买通几个鸡楼楼凤,去到警署告我贩卖妇女,实际上欧文叔知道,我易忠从不逼良为娼,来做都是自愿,惹得一身骚,我不甘心也没办法。 他们内八堂拿你没办法,你有蓝老总,又是社团红人,后面有潮州帮,但是我不行,一个日落西山的一介匹夫,我玩不过他们。 我说忠哥,我知道,你安心修养身体,你那些小事,我会请猪油仔和雷老虎帮忙,没多大问题。 坐在拳馆内 我看着拳馆牌匾,金字招牌黑漆底,上面“名动江湖”四个大字,点上一根烟,不由得一阵唏嘘。 “阿公,我受不了了,我真的想要爆了!”我淡淡的说道。 你让我打,不管多强的敌人和对手,不管他什么背景,我都能打得! 但是我怎么也没想过,社团内部居然开始对我这般搞,而且还不能大开杀戒! “我真的没想到,一个社团龙头和一班叔父,居然会对自己社团内部下手,各大字堆,捧高踩低,这叫什么?” “我们十四,名动江湖,整个九龙首屈一指的天下第一大帮,实则内部,腐朽不堪!” “好好的一个字头,大家一起努力,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拿下整个香港很难吗,为什么要这样?”我无语。 阿公沉默的坐着,耐心听我说完,才说道:“钟馗,你有疑问很正常,年轻的时候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是你还年轻,有些必走的路,你没走过,所以你想不明白。” “我也不想跟你讲太多,人教人,一辈子都难教会,事教人,一次就够。”欧文叔说道。 钟馗仔,等你以后做了话事人,你自然就能明白。 你一个大佬,管几个门生,一个堂主,管一个堂口,一个龙头,要管几万号人,每个位置,眼界不一样,做事风格也不可能一致。 你站在一楼,你会看到楼下有人指着你骂,你很生气,但是你站在十楼,楼下那个人怎么骂你,你什么都听不见的。 你钟馗现在想的那些事,在内八堂眼里,他根本不当一回事,他们只管自己一个决策下去,达到目的,你叫破嗓子都没用。 还有,十四号有二十个字堆,各自为政,这正是内八堂“分而治之”的策略。 一个龙头,怎么可能让你手下几万人,各个都团结一心? 你们都团结起来了,那还要他这个龙头做什么? 所以,分而治之,捧听话的,打压反对的,大鼻乐这种人,整个社团都知道他为人烂,嘴巴臭,心眼坏。 但是为何他却能得到太子雄和内八堂的认可? 因为太子雄需要这种人,这种人就是他阴暗内心的代言人,有些话,他太子雄说不得,大鼻乐可以说。 有些事,龙头不方便做,但是大鼻乐这样的人可以做。 他一个龙头,只需装作知书达礼,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即可,那些破事脏事,有人去做。 做得好,他就继续捧他,做到下面的人民愤达到顶点,收不住了,他就杀了他,不但毁尸灭迹,保全自己,还可以在全社团面竖立光辉形象! 所以,太子雄的这一套方法,才使得十四号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欧文叔说,太子雄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葛将军带他来香港的时候,49年,他才十三岁。 这孩子,从小学武不成,读圣贤书也读不好,53年葛将军被递解到台湾逝世,临终传位给太子雄,嘱咐内八堂辅佐。 当时我们都很担心,十七岁的少年,统领浩浩荡荡十四号,怎么可行? 但是日后我们才知道,太子雄的权谋和帝王之术运用到如火纯青,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54年,用计打进石硖尾,带领十四号火拼粤东帮,大获全胜。 56年,和台湾那边的军情处配合,制造了双十大运动,搞到全港大混乱,被递解台湾,隔年又用新身份再次来港,继续统帅十四号。 60年,带领十四号打进太子道,打败“和记双鹰”胜和,水房,拿下太子道,建立总坛。 趁着青帮和老牌和字头火拼之时,带领十四号坐山观虎,韬光养晦,广收门生,隔年横空出世,杀“老全”,灭“青帮”。 若非遇到港岛那边的和字头,还有猛人“烂命华”拼死抵抗,加上易忠和罗明德叛乱,十四号忙着内斗的话。 现在整个港九,已经全被他拿下了。 钟馗,你莫要以为你现在兵强马壮,黑有潮州帮,白有蓝老总,阿公这样跟你讲。 你在有权谋,有权势的人面前,你最多充其量算是一个成年人面前,略显强壮的婴儿罢了。 我几次三番让你在内八堂收住火,点到为止,也是在保你。 你莫要和太子雄作对,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就在等着你反,你一反,二十个字堆,即刻就会联合起来打你。 第427章 你顶我? “你和毒玫瑰联手打老福,已经兵疲马倦,千万不能背后中刀。” “阿月说的没错,你先搞定老福,拿下海运码头,建立自己基业,和潮州帮搞好利益联盟,然后再想接下来的事情。”阿公说道。 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阿公,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条四这么大的社团,凭什么非得要他们姓葛的来坐这个位置?” “就算今时今日他可以做得,但是以后,我不信他们能一直做江山!”我愤愤的说道。 “钟馗仔,你想作甚?”阿公问道。 “等我拿下海运码头,和潮州帮结盟,我想单独拉一个字头,日后机会成熟,太子雄!”我目露凶光,对阿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想都别想了,钟馗。”阿公说道。 “整个条四是葛将军带大家来香港,走出调景岭的,葛家是条四的精神领袖,无可替代!” “而你钟馗仔,不过是一个为社团出过力的后生,你单独拉字头,是背信弃义,你杀龙头,是欺师灭祖,万劫不复。” “这件事情你一旦做,所有兄弟都会反水,到时候二十个字堆来打你,你有几条命来扛?”阿公说道。 “我知道你相信阿公我,才会跟我说这些,但是这些话,以后一定要烂在肚子里。”阿公说道。 阿公如此这般讲,我也只能将火收回去,点头答应。 “钟馗仔,其实当话事人没那么重要,孝字帅印,也无足轻重,别总想着名动江湖,够本就收手,到时候就退位让贤,老了还会有人尊重你。” “若是满身杀气,一心想着爬高,你爬的有多高,摔下来就烂的有多惨啦。”阿公叮嘱了我一句。 并且阿公给我指明了接下来的路。 钟馗仔,你现在还可以做几年,拿下海运码头,这几年好生赚钱,捞够本就多去买楼,做点投资,和阿月成婚。 蓝江1970年退休,还有几年,和阿月一起陪他退休,和你父母家人颐养天年,忘掉香港,忘掉条四,就当做了一场长梦罢了。 说真的,社团当年帮你伸张正义出了头,成班人保你,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也不欠社团的了。 你若是真的再做下去,以你的性格,很容易会出事。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最近腰腿是越来越不好啦。”阿公起身,由我和门生扶着他离开了易忠的拳馆。 旺角 明记打边炉夜宵档 三个啤酒杯撞在了一起 我和阿豪,阿义,各饮一杯,各怀心事 “连阿公都在劝我及时收手,你们说,阿公是不是对我失望了,不想把孝字帅印给我?”我说道,点上了一根云斯顿。 起初,我岳父蓝江,阿月,都跟我讲过,让我捞够就收手,退出江湖。 现在连阿公也都这么讲。 但是说实话,不想,不甘,不爽! 我二十几岁的年纪,根本想不到那些,我已经沦陷在这黑暗世界的嗜血和刺激当中,而且,多年征战养成的那不敢屈服的本性,根本无法按耐! “大哥,阿公是为你好,蓝老总是港岛总华探长,但是坐到1970年,三十年任期满,就要收手。” “到时候你那么多仇家,怕是没人再保你和月姐啊。”阿义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出来拼,都是靠的我岳父,没了他,我多留香港一天都会被人斩死?”我问道,深深吸了一口烟。 “大哥,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没了蓝老总,真的很难做的,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月姐想一想啊!”阿义也说道。 阿义自从上次尖沙咀一战之后,也变得稳重不少,多少次都在梦中惊醒。 他跟我讲,大哥,打打杀杀,真的不是长久之计,谁能保证谁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一个人的运气是有定量的,用完就没了,大家都是肉体凡胎,又不是拍电影。 自己最近在和一班导演每日谈事,看片场,学场务,想着拓展新的生意,搞电影其实也很赚钱,阿义正在想办法。 最近观塘那边也开了小巴线,几十辆小巴车的线路很赚钱,阿义最近也在和交通部门的人谈,准备带社团打进去,多搞钱,才是王道。 至于阿豪,做了探目之后,兼带反黑,混的不能说在警界风生水起,至少也是雷老虎身边的红人,仅次于猪油仔,大家都觉得打杀终有头,拿下海运码头,真的能收手了。 “以后得路,谁也说不准,我们三兄弟能走到今日不容易,我们继续走下去!”我说道,拿起酒杯,三人一饮而尽。 这几日,老福一直没有动静,自从那批货被搞,他们仿佛偃旗息鼓。 那菲律宾来的金毛昌,我自始至终到现在还没见过他一面,也没见他有什么太大作为。 我几次托人去到老福那边,找斗龙权,找马义如,到底是继续打过,还是他吗的收手? 是乘胜追击,还是见好就收? 老福那边也没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但是海运码头这边等不起,那边的船舶码头工商总会几次三番致电我和毒玫瑰。 你们开战这么久,谁输谁赢,大家已经看在眼里了,但是码头已经搞好了,要正常运作,到底谁来做,要给句话。 第二天毒玫瑰跑来找到我,告诉我老福那边在装死,不知道在搞什么。 且不管他们,海运码头我们要先拿下,过两天就是码头落成大会了,我们先把船开进港口! 不能再拖了! 我说我手头差点钱,那边船舶商会要交一千万,他吗的我没有那么多。 毒玫瑰笑了,说道:“当时我就说了,这钱我来替你出的,你那么担心干什么,钱的事情对于我从来都不是事,我挺你!” “一千万,你挺我?”我一阵懵逼,当时在码头招标会的时候她就真的跟我讲过,但是我只是当她信口一说,我没想到她真的会撑我! 和老福打,花费太多太多的人力物力财力,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在撑,社团一分钱没出。 别的不说,光是元朗阿东他们,从元朗过来的车马费,成班兄弟住尖沙咀,一日三餐,每日都是好几千。 死掉兄弟的安家费,着草兄弟的跑路费,我每日都在拿所有地盘的生意收益,每日支出来顶。 第428章 投降信? 观塘赌场的流水,细肥每日带兄弟取出来给我。 钵兰街那边的所有收益,老汉和摩罗都拿出来撑我,给我当粮草! 包括和猪油仔一起当环头的收租费,我都预支了好几次! 剩余阿月那边,我问过,还有四百多万的现金。 我没有说让毒玫瑰帮我忙,她之前帮我垫付过兄弟的安家费,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阿月得知此事,二话不说拉着我去银行取钱。 “阿文,你不做走粉的生意,就不要去跟走粉的人借钱。” “这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欠下的,总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偿还!” “我不想你在毒玫瑰面前阴天拖草,越欠越多,也绝不会让社团看你笑话,说你钟馗开战开到弹尽粮绝!” “一千万而已,我们自己出,这里有四百万,再去银行拿两百万贷款,先拿出来,然后用旺角和尖沙咀所有夜场的生意流水,我每日去还!”阿月说道。 “至于剩下的钱,我去跟老爸开口,一句话他就会给我的,三天之内,我就会一个子不少的捧到码头商会面前!”阿月说道。 在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女人的魄力,比我还要刚! 我岳父当晚就拿来三百万,我自己又出了一百多万,我让阿月身边的钱不要动,码头生意回本是要有周期的,别把钱都用光。 我自己去到银行去贷款,我多贷点出来,我不相信银行的贷款利息能快过黑帮赚钱的速度,我还得起! 你身体不好多休息,赚钱是男人的事情,你别背着债。 通过我堂兄钟宝,见了观塘渣打银行的贷款部经理,我告诉他我想贷款五百万,利息也谈好了,我能接受。 但是对方却是告知批不了那么多,最多只能两百万,我说怎么这么少,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还是怕我钟馗还不起? 对方经理很为难的告诉我,钟先生,你名下的房产在西洋菜街,旗下车有两辆,庞蒂克,斯柯达,但是你手下没有实体生意,因为银行贷款除了固定资产,还要有企业实体和资金流水。 那开鸡楼,赌档那些不算的! 钟宝连忙说道,我堂兄是十四号“有权威人士”,身份四二六双花红棍啊! 六十年代的银行有个规矩,社团人士是可以以洪门信物担保贷款的,地位越高,批款额度越大。 因为银行知道黑帮赚钱的营生,这是大家摆不上台面,却又私底下都默认的事情。 很多江湖人士,位高权重,自己不出钱,去到银行拿贷款,开鸡楼做赌档,搞到风生水起,和银行合作共赢。 但是问题来了,银行经理说了,钟先生,就是看在钟宝的面子和你江湖地位上,我们才勉强批两百万下来的。 你要五百万以上,有个硬性条件,你得是字头话事人,而且还不能是小的字头,得有超过三个以上叔父辈的认证! 你钟先生在十四号,是双花红棍,并非字头话事人,而且你的身份很特殊。 双花红棍乃是社团武官之首,四处冲锋陷阵,风险极大,别说银行不敢批贷款给你,就连保险公司都不敢跟你坐下来谈保险的。 对方表示,两百万,这个额度已经是自己权限的极致了,多一分都不行,实在不行,我给你的贷款利率稍微降低一点。 我说不必了,我再去想办法吧! 吗的去银行一趟,贷款没拿到,还搞到一肚子的火! 对方经理的话,更是犹如刺扎我心,跟我讲,十四号的孝字堆是大字堆,如果你钟先生带着孝字帅印来,我们可以谈的。 回到钵兰街我的办公室,心情低落,结果一到办公室,发现桌子上堆满了现金,整整五百万。 我整个人一愣,问道门生老汉,摩罗 “哪儿来的?” “刚才敬义的门生带人拎过来的,钟馗哥!”两人说道。 我二话不说,开车去到了尖沙咀海防道,找到了毒玫瑰。 她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端着一杯红酒,享受着黑胶唱片里的《夜来香》 见到我来了,她关闭了唱片,音乐截然而止。 “咩意思啊?”我问道。 毒玫瑰微微一笑,走到我身边。 “没什么意思呀,知道你碰壁,暂时没找到钱,我以敬义话事人的身份帮你搞定了。” “我知阿月肯定不会想让你欠我,所以我去银行帮你贷出来了,这钱算是银行给你的,不算我的,你以后还去银行啦。”毒玫瑰乖巧的一笑。 她去到银行,以话事人身份贷出钱,给了我,既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也没有让阿月难堪。 “钟馗,你别介意了,区区几百万,我半船货就可以搞定了。” “就冲你那日在荒岛折返而来孤身救我,不管多少人踩你,我毒玫瑰让你这辈子都倒不下去!”毒玫瑰说道。 “你回去和阿月讲清楚了,这钱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去银行贷出来的。” “军堡,去跟那个银行的经理讲一声,阿月可能不会信,一定会去查,让那经理小心说话,风急浪高,别让我找他麻烦。”毒玫瑰吩咐陈军堡。 “好的,我现在就去。”陈军堡说道。 “这份情,我记着,我第一个先还你!”我说道。 毒玫瑰微微一笑,说,我不着急的。 放下了酒杯,她拿出一个东西给我来看,是斗龙权托人带来的亲笔信,和毛诗一封。 信中表明,老福连番作战,兵疲马倦,一番大战,损兵折将,权衡利弊,老朽于此做降书一封,以此休战,自愿让出海运码头,从此双方封刀停火,相忘江湖,还望条四,敬义赏面认肯。 福义兴 489 斗龙权 敬上! 我得知此信件,点上了一根烟,一股胜利的喜悦油然而生。 “老杂碎,认怂了?”我说道。 “你以为我会信么?”毒玫瑰微微一笑,将那封信撕碎,丢在了废纸篓里。 “一船的货,他们不追究了,海运码头,也不要了,还自己杀了自己那么多人,菲律宾来的团队,什么作为都没有,写封信诈降,想要作甚?”毒玫瑰微微一笑。 第429章 游戏再次开始 “还有阿泰,坑了他们一大把,信中也只字未提,老杂碎,想要我们掉以轻心,扯淡!”我说道。 “他们这么做,只是想麻痹我们,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宁静的,钟馗,这场仗,还得要继续,我们还得走下去!”毒玫瑰说道。 “我陪你打到底,打到海枯石烂都无问题!”我说道。 毒玫瑰笑了,拉着我的手,说道:“哎呀,和老福这一场仗,真想打久点呢,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待久点啦!” “海枯石烂呢,多浪漫。”毒玫瑰笑道。 “我怕他们撑不了那么久。”我说道。 “这段时间多派点兄弟,让外面的都回来,全部到海运码头各处集合,还有两天就是开业庆典了,别让老福搞出震来。”毒玫瑰说道。 海运码头 成百的兄弟,一批一批的过来。 我这边的铁人东,元朗德字,行动组越南仔,斗门仔,嫡系门生,丧门权,判官,阿豹,全部带人前往。 观塘一条线的兄弟,肥宝,阿荣,铁枝,全部搬马从观塘前来! 除了阿华不在,阿敏尖沙咀金巴利那班人全部过来,阿义也从钻石山带人来。 最难能可贵的,是澳门十四的黑仔华,下令手下门生两百人,黑压压的集体包小轮过来,从澳门直达尖沙咀海运码头。 敬义,大好彩,义群,那边兄弟成班过来,双方兄弟见了面,一阵互相发烟,搂肩拍胸,称兄道弟,一阵群英聚义,剑胆无畏! 我搂着阿月,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说道:“阿月,你莫担心,你男人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他吗的老福除非他们带高射炮和火箭弹过来,否则,他们尸骨无存! “我好希望,斗龙权那封投降信,是真的。”阿月看着我说道。 “阿文,我最近在法国预约了一个设计师,他设计的婚纱很好看,我很中意...”阿月说道。 并且表示,约了人家从法国来,下个月到香港,想要和我亲自去试一下。 “放心,我陪你,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我抱着阿月说道。 毒玫瑰,想让这场仗,打到长久。 而阿月,却是希望老福那边是真的想要投降,早日结束这场斗争! 我抱着阿月的时候,毒玫瑰在不远处看着我,她今天戴着墨镜,我看不到她的眼神。 她撇过头,指派手下门生,一一检查海运码头各处,以防老福会有机可乘! 包括整个会讲台,她都派人一一检查完毕。 雷老虎和猪油仔也受邀参加这次大会,为了确保安全,雷老虎让阿豪负责码头安保,派出两个警署的警力,检查会场。 因为到时候会有英国高官在,别到时候老福这边再干起来,那可就真的难看了。 当时所有的人,手心里都是捏着一把汗的,因为老福那边,太安静了。 大会前几日,阿月和我岳父蓝江甚至去找过小马,想要尽量确定是否能和谈,但是小马那几日却是失踪一般,不在香港,住所电话也没人听。 斗龙权也这几日闭关锁门,未曾出面,种种迹象,都很让人不得不怀疑。 好在开业大礼成功召开,社会各界人士入场,现场并未发现明显异样,众人这才放下了心来。 一切环节,有井有条! 作为竞标得胜者的双方,我和毒玫瑰也坐在了主席台上,并且放了姓名牌。 我用的是真名,钟世文。 毒玫瑰用的化名,杨小青 我们双方还冠冕堂皇的作汇报词,讲完之后,成班兄弟和来宾,纷纷一阵掌声! 紧接着,和各路领导一起剪彩,放礼炮! 就在此刻,一声惊天撼地的爆炸声,轰隆一声响起! 宛如平地生风雷! 会场不远处一个码头员工宿舍楼,轰然爆炸,那一刹那仿佛天地之间一个倾斜! 一个冲天的火球窜天而起,无数的瓦烁碎片齐飞,四处宾客,纷纷惊声尖叫,四处逃散! 我当时第一个反应,一把抱着阿月,躲在了桌子下面! 几个大水泥块,咣当咣当的飞来,几乎差点将桌子砸碎! “哎哟喂我的妈呀!”猪油仔吓到一声惊呼,额头被一个飞石砸中,血流满面,连忙护着雷老虎! 毒玫瑰也狼狈的钻到了桌子下面,骂道:“扑街,这班狗东西!” 无数英国高官来宾,吓到用英文大声呼救,几个女士都吓到几乎晕厥。 那栋宿舍楼被炸成了残根断壁,大火四起,现场的消防员连忙冲进去拉起了消防水管,现场疏散! 成班兄弟见这情况,纷纷亮出了架撑,寻找老福的身影,生怕这爆炸之后,老福的人四面八方杀出来! 雷老虎已经是气到脸色发白,见到成群结队条四,敬义的人抽出了家伙,更是一拍脑袋瓜子! 那本来已经惊慌失措的来宾,正在四处逃散,忽然间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江湖人士,亮出架撑,根本不知道是保他们的,还以为是斩他们的,更是一阵惨叫。 “把架撑收起来,把架撑收起来,我靠!”雷老虎急到骂道,整个现场一阵混乱! 我连忙扶起阿月:“有无事,阿月?” “无,无事,我头有点晕...”阿月说道,捂着脑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将阿月搂的紧紧,她本身身体就不好,气到双眼发红! 环视四周,见到无老福来,我让门生先把架撑收起来。 雷老虎气的大喊大叫:“叫排爆队的来,快点过来!” 老福玩了一把阴的,在我们拿下海运码头落成大典之时,给我们来了一场大礼! 安排人在大典当日进场,将引爆装置放入员工宿舍楼,随即起爆,搞到在场所有人,颜面无存! 现场的船舶工商总会,伤了无数的人,海运码头落成大典上了星岛日报头条! 马义如的东方日报,紧跟其后,煽风点火! 事后,我和毒玫瑰同时接到电话! 条四,敬义听着,今日之事,是我们第二轮战的号角,从现在起,中场休息结束,游戏继续! 我,叫金毛昌,这番从菲律宾来港,我成班兄弟都买的单程票,没想过要回去! 你索命钟馗,这番,我来索你的命来! 第430章 血溅鸡寮 港岛 皇宫大酒店 一阵优雅的钢琴声回荡在酒店大厅内 “卓叔,幸苦你了,没事的,要不你们先回去吧?”阿月对身边的保镖李卓说道。 “小姐,现在特殊时期,蓝老总要我保护你,寸步都不能离。”李卓说道,身后带着港岛总署的两队带枪便衣探员,陪阿月一起走进了大厅。 马义如坐在了大厅内弹琴,见到阿月进来,琴声截然而止,起身道:“阿月,你来了。” “马生,现在特殊时期,九龙打成一片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港岛见我,不怕节外生枝?”阿月问道。 “港岛和九龙不一样,在这里,没人敢动我一下。”马义如笑道。 指了指身边一人,那人坐在了隔壁桌,穿着一身唐装,卷着袖口,端着一杯香槟,见到了阿月微微一笑,举杯。 此人是港岛“和胜义”龙头,烂命华,港岛“三十六和”的位高权重人士! 也是蓝江在港岛的行动队长。 “港岛这里,华叔会保我,英国人也会保我,钟馗他没机会的。”马义如说道。 “马生,我初识你时,你做事光明磊落,义薄云天,为何现在要做出这样的事,在海运码头放置诈弹,你知不知有多少人是无辜的?”阿月叹了一口气。 昨日海运码头,炸死了三个码头工作人员,还使得无数人受伤,马义如这一招,阴险至极! 马义如笑了笑,说道:“阿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以为毒玫瑰和钟馗截走我的货,就够光明磊落么?” “到现在新加坡的私会党,还在问我要个解释。” “钱无所谓,失去客户的信任,才是最严重的,阿月,前段时间我去处理事情,没和你见面,今日来,我只想跟你讲一句。” “你让钟馗收手,我放他一马,让他别帮毒玫瑰,否则,我将杀无赦,一切都看在你和蓝老总的面子上。” “阿月我和你明说吧,为何昨天的爆炸会发生在码头员工宿舍楼,而不是主席台,很简单,因为你坐在台上,和钟馗一起!”马义如说道。 阿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段时间,我只是因为要去新加坡和客户解决矛盾,所以暂避锋芒,并非是我退缩,做出让步!” “现在我回来了,全力开火!” “阿月,我从一开始和潮州帮打,我就没有找过钟馗的麻烦,你和钟馗在尖沙咀的地盘,我一个没有动过!” “但是他,几次三番,带着条四的人帮毒玫瑰,坏我好事,我很想干掉他,但是他对你很好,我怕干掉他,你会伤心!” 阿月听闻,叹了一口气。 “马生,事到如今,可能真的爱莫能助了,你们都把事情做的太绝...我谁也劝不了...”阿月说道。 马义如看着阿月,说道:“那接下来的事,你可就别怪我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阿月回头看了看李卓:“卓叔!” 李卓对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便衣探员抬来了一个箱子,里面满满都是港币。 “阿月,你这是作甚?”马义如问道。 “我目前全部的积蓄,大概四百万这样。” “我不会忘记,在上环大世界,马生你照顾我,经常给我捧场,动辄一掷千金,这份情,我还给你,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阿月幽幽的说道,已经摆明了态度。 “从此我们两清,阿文如果真的有事,我阿月从今往后只会做一件事,就是尽我所能,搞你老福!”阿月目光坚定的说道。 马义如失望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钟馗区区一个烂仔,你至于要这样,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情义,你难道真的看不见吗?” “我马家在香港的成就,阿月你不清楚么,钟馗,和我是一个档次的?”马义如不甘,对阿月伸出了手。 “他是烂仔也好,混混也罢,总之是我自己选的,马生,好自为之了,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和你见面了。”阿月说道。 马义如失望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卓叔,我们回去吧。”阿月起身,留下了钱,和李卓准备离开。 “蓝老总的千金,脾气还真不小啊,你凭什么认为,你的钟馗就肯定能赢?” 烂命华发话了。 “我信他不会输,从始至终,就算他不能赢,我也会陪他一起!”阿月说道。 “哎呀呀,你这丫头真是...算了算了,各安天命吧,哎,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倔啊。”烂命华笑道。 阿月走了之后,马义如沉默了许久。 “小马,认命吧,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除非沟渠消失!”烂命华笑道。 马义如看着面前的那一箱钱,抓起了一把钞票,看了良久。 “钟馗,这钱,我会烧给你!”马义如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次日 九龙 鸡寮翠屏屯 大好彩的首领宾尼,带着自己的女友和几个门生从一家士多店走了出来 一辆黑色太子轿车停在了宾尼的面前 “吗的,没长眼睛啊,在鸡寮挡我道,怎么开车的?”宾尼骂道,几个门生上去拍了拍车门! 车窗打开,里面一人走了出来,一身黑色西装,留着金色毛发,带着几个菲律宾门生。 “大好彩的宾尼是吧,我是福义兴的金毛昌。”金毛昌对宾尼礼貌的伸出了手。 “你就是那只金毛啊,干嘛,跑到鸡寮来求我不要斩你是么?”宾尼不屑地说道,甩开了金毛昌的手。 几个门生也发出了一声哄笑! “我来是托老板之意,告诉你们大好彩,老福要全面开战,只针对条四和敬义,大好彩的朋友,烦请让路。” “我老板说了,只要让出路,日后一定重金奉上!”金毛昌说道。 “重金?他吗的多重的金啊,草!”宾尼不屑地骂道。 “告诉你们马老板,他吗的别在背后放暗箭,条四,敬义,大好彩的人备好了花圈在等他入棺!”宾尼骂道! 金毛昌的脸色陡然变了。 就在此刻,宾尼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撞击声。 声音宛如闷雷,简直不敢想象,是人能踩出来的脚步! 回头看去,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膀大腰圆,宛如一只白象般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大汉,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手里取出一把阔斧,一声爆吼,宛如白象尖啸,抡圆了就是一斧子! 宾尼瞬间人头飞起,悬在半空的人头,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躯... 随即滚落在地,鲜血四溅! 第431章 连环爆 这一幕,就是这般的突然! 宾尼身边的门生,几乎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吓得原地不动! 而宾尼的女友,更是一声惊叫,吓得直接晕厥,倒在了地上! 而那巨汉,更是挥舞着手中板斧,将面前几人几乎剁成肉酱! 其中一人吓到腿软,倒地,巨汉上前伸出了一只大脚,一脚踩住了其一条腿! 随即双手抓住其另一条腿,一声嘶吼,将那人活生生给扯成了两断,肚破肠流! 此人,当年九龙四大怪物之一的“白象强!” 此人从小力大无穷,智力低下,之前于九龙马戏团做力士,表演举巨石,推马车等表演。 后被福义兴金毛昌从马戏团买下,收为己用,一度带到菲律宾去做事,这次一并带其回到了香港。 “走了,阿强!”金毛昌说道。 白象强转身欲走,流着口水张着嘴巴喘着粗气,回头看到了宾尼吓晕倒地的女友,一把将其抓起,扛在了肩上带走! 大好彩首领宾尼,死在了鸡寮翠屏屯口 等到大好彩鸡寮人马赶到时,纷纷被眼前这一幕惊呆,地上一片碎尸残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一班门生,几乎不敢相信是人为,以为是野兽攻击所至! 我和毒玫瑰知晓这件事之后,已经发酵了,这段时间,我两人已经在风口浪尖。 海运码头爆炸那件事,搞到工商总会给我们停牌,码头那边重新修建,一度搁浅。 现在大好彩这件血案发生,闹到很大,大好彩和别的社团不一样,其中成员多为世家富贵子弟。 头目宾尼更是香港富商之子,其叔父也都多为政府高官任职,现在死在鸡寮,事情搞到一发不可收拾! 宾尼一死,双方父母痛不欲生,大好彩兄弟,也都各个义愤难平! 我这边一定要做点事。 刚和毒玫瑰这边安排人手做事,无独有偶,又是一桩事件爆发,老福像是疯了的一般,连珠炮似的攻击! 1966年3月15日下午15点 旺角西洋菜街,美都茶餐厅 这个时候,正是茶餐厅人员最密集的时候,美都餐厅一向都是条四的大本营,各种放数,讲数,安排事宜都在那里。 一个打扮成送餐员的人,放了一个点心盒在桌上,随即走人。 美都餐厅内人声鼎沸,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其中我手下行动队的越南仔头目,阮明安,发现了可疑的一幕。 随即起身,耳朵俯上,听到那点心盒内传来阵阵滴答声,随即发疯一般抱着那点心盒,冲出了美都餐厅外! 众人还不知所以然,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爆炸声,轰隆巨响,搞到餐厅门牌都震落! 阮明安俯卧在地,双手战术性抱头蹲下,任由瓦烁灰尘落于身上! 阮明安之前参加过北越游击队,打过仗,幸好及时发现,并且抱着那被伪装成点心盒的炸药时,冲出街市,准备丢弃。 殊不知这熙熙攘攘的街市,四处都是百姓行人,还有妇女儿童,阮明安大声叫嚷疏散,却是已经来不及! 为不伤及无辜,阮明安用尽全身力量,将那点心盒抛到半空中,使得其在半空爆炸,好在无人伤亡! 若非阮明安,这次美都餐厅,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伤! 那日我不在西洋菜街,而是去到尖沙咀找毒玫瑰商量事情,躲过了一劫。 这次事情震怒到了我,玩到点爆,我特么的是你们的祖宗,在之前搞韩家城的时候,我就玩过这一招!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取出之前藏在亚皆老道的剩余雷管和火药。 由两个门生带着,夜晚潜入到土瓜湾,炸沉了老福两艘刚准备运粉的船,船上几个押货点货的老福仔,被炸到支离破碎! 随即,我开始动用身边关系,查找老福那边的爆破手。 十二金钗姐妹,各个帮我四处打探消息,各大茶楼,夜总会,整个九龙,无数讯息传到我的耳朵里。 最后得知,金毛昌从菲律宾带来了两个人,一个叫白象强,是鸡寮惨案的始作俑者。 还有一个叫阿爆,是爆破专家,跟着他在菲律宾搞赌场诈弹,炸翻当地无数赌场,使得老板们纷纷投降。 这个阿爆也跟着金毛昌返回香港,之前海运码头,美都餐厅的点心盒事件,都是他搞的。 我一直在找这个人,但是苦于毒玫瑰在老福的内应已经全部被处理,一时半会找不到此人。 可能是苍天有眼,我那日带手下去到茶果岭,去看“干娘”(之前她的儿子跟我一起出去做事,被老福仔斩死,我送去安家费的那位阿娘) 我们条四的兄弟给干娘开了一家水果店,时不时我们会去看,会给点钱粮。 那日前去,干娘告诉我们,有一帮人来到茶果岭,神出鬼没,出手阔绰,去收购黑火药和硝酸,出的价格可高了! 茶果岭的高岭土矿场,时常有矿工开山挖矿,会备爆破装备,其中一些硝酸,火药等违禁品,在利益驱使之下,也会外流。 阿娘因为家中亡夫生前在采矿场工作过,留有部分材料,准备也想去茶果岭置换点钱粮,结果看到成班人在那交易。 得知消息,我立马带着一班兄弟,赶到了茶果岭后山坡一处废弃矿工值班屋。 进去一看,一共四人在场,见到我们进来,吓到脸色发白,地上更是摆放着无数的硝酸,火药等爆破装置。 而为首的一个四眼仔,正在加急赶工包装! 正是老福的爆破手,阿爆! 身边门生,一拥而上,手起刀落,将三个打下手的马仔,斩到全身鲜血,当场毙命! 而那阿爆,见到条四兄弟找上门来,早就吓得跪地求饶! 身边门生准备一刀将其封喉,我拦住了他。 “是个人才啊,怎么,躲在茶果岭,想要炸死我?”我笑道。 怪不得特么的刚和老福开战的时候,总是会接到恐吓电话,有人说要拿手榴弹炸死我,原来人家老福还真没吹水啊! 我一把抓住了阿爆的嘴巴,拿起了一瓶硝酸,准备朝着他嘴巴倒下去。 阿爆吓到连忙求饶。 “你别怕啊,我这人喜欢和有文化的人做朋友,这怎么做的,别只做一半,做好给我看看。”我说道。 第432章 以眼还眼 阿爆吓得全身发抖,看着我。 “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嘛,大家都是搞过爆破的,交流一下经验嘛。”我说道,搂着阿爆,逼着他给我把这个未完成的东西给做完! 通过一阵严刑拷打盘问才得知,阿爆这个狗日的,在老福金毛昌的授意之下,准备搞一票大的。 准备做三个性能爆表,带定时功能的引爆装置,效果比之前海运码头那个还要大! 准备一个丢在我车底,另一个放到毒玫瑰的海防道总部,直接送我们走。 我说你人长得不咋地,想的倒是挺美的啊你。 既然你老大金毛昌让你做,那你就做呗,做人要有诚信是不是? 我拿起了一碗硫酸,直接倒在了他的脚上,瞬间起了气泡,痛的他哇哇大叫! “给我做,多做几个,你放心,我们成班兄弟都在这,可以帮你打下手,哦对了,原材料不够,我让人去买,给我做!”我骂道。 我说,中华泱泱大国乃是礼仪之邦,你们老福送了我几个,我就成倍的还回去,我钟馗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多做几个,我还给你们老福! “钟馗哥...我错了...我不玩了...我要回菲律宾...”阿爆哭的很大声。 “菲律宾有什么好的,香港多好啊,风水宝地啊,快做!”我骂道。 做了一共六个,带定时,可手动,试了一个丢在茶果岭旁边的湖里试了一下。 按动按钮,轰隆一声,我草! 一声巨响,整个湖面的水几乎冲天而起,差点看到干涸的水底! 等到水柱下落,无数的鱼群下雨一般落在了我们的脚下,整个人差点没给我们震到翻! “这小子,有两下子啊!”我说道。 “绑起来!”我随即呵斥道! 随即,阿爆被绑到全身严严实实,被塞进了房车内。 之后,我开车到尖沙咀,找到了毒玫瑰。 “上车,去土瓜湾!”我说道。 “去那里作甚?”毒玫瑰问道。 “上车啦,带你去看烟花!”我说道,将毒玫瑰接上车,朝着土瓜湾开去。 土瓜湾马头角 九龙城码头 这里是福义兴的老巢,义兴公司总部就在旁边不远处 一人被五花大绑,丢落在码头,双手被绑,嘴巴被塞着毛巾,惊慌失措,只能靠着双脚一蹦一跳! 正是之前老福的爆破手阿爆。 老福码头上无数的成员,见到阿爆,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香烟,从轮渡上跳下来! “那不是阿爆吗,怎么回事?” 成班的老福仔跑了过来,看看什么情况,还带着架撑! 阿爆嘴里说不出话,头上冷汗频频,拼了命的摇头,并且蹦跳着后退! “阿爆,谁搞你这般,谁啊?”一个老福仔上前,一把扯掉了阿爆口中的毛巾! “走开,全都走开!”阿爆红着的眼睛,全都是血丝,喊道! 老福仔还一阵莫名其妙 码头对面远处的我,坐在了庞蒂克轿车上,拿出了一个远程引爆装置按钮。 “捂上耳朵。”我对毒玫瑰说道。 她听话的掩上了耳朵,而我,则是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轰! 一声剧烈的声响,阿爆整个人化作一阵白烟,强大的爆炸,使得身边一圈老福仔全部飞了出去! 整个码头上一阵白烟四起,强大的爆炸力,使得不远处义兴公司的门头招牌都被震到掉落下来! 整个码头一片大乱,四面八方的老福仔吓得时而聚集,时而四处奔走,像是无头苍蝇的一般。 毒玫瑰捂着耳朵,这才回过了神,拍了拍胸口。 “你搞这么震,真是威力好猛噶!”毒玫瑰惊讶道。 “他们怎么搞我们,我们就怎么搞回去,老福真是客气,给我送来个爆破专家,我还有五个这样威力的芭乐,分批送给他们啦!”我笑道。 老福的码头被搞这么一出,震惊全港,别的社团都看到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条四,敬义和老福这边开打,会打到这么激烈,双方不但你来我往,动用火器,甚至连芭乐都用上了! 这一下子触碰到了香港高层的底线,雷老虎都快要被玩到兜不住! “钟馗,你别这么搞啊,这玩的太大了啊!”猪油仔打电话给我。 “没办法了,打急眼了,收不住了,棍棒底下出孝子,帮我跟雷老虎说声抱歉,我会尽快解决战斗的,还有不多,五个芭乐用完就好!”我说道。 还没等猪油仔说话,我就挂断了电话。 小马得到这个消息,得知土瓜湾码头被轰,死伤无数人,气到脸色发紫! 尤其是手下爆破手被我抓到,反而以他本来要丢给我的芭乐,送还回去,这更是让他丢脸至极! 马义如又开始作妖,利用自己东方日报和媒体,大肆作文章,刊登报纸头条,对社会各界宣扬我和潮州帮这边藏有五个攻击性极强的引爆装置,下一步将会对香港治安造成恶劣影响! 并且强烈呼吁警界,甚至军界缉拿我归案,并且大规模搜索我的地盘! 还别说,这家伙不要脸归不要脸,但是这一招还是很有用的,他这消息一出,即刻惊动了香港高层。 九龙副总指挥督察亲自下令,从港岛那边调来了陈志超手下的633敢死队,以及香港皇家警察机动部队特别行动队(飞虎队前身) 迅速来到九龙,配合当地警署,全力开始清查我所有的档口和地盘! 不查别的,就查那几个没用完的“芭乐!” 包括阿月她们在尖沙咀和钵兰街的夜总会,也都被查! 那几个“芭乐”,原本我存放于茶果岭阿娘的家中祖屋,得知现在事情搞大,他们要来调查,我立马转移! 转移到的地点,他们谁都想不到。 那日我在九龙医院看鲨鱼仔,633敢死队的人在医院里找到了我。 他们查了好几天都没有查到那几个芭乐在哪里,直接来找到了我。 “钟馗,别玩那么大啦,全世界都知道你和老福打,但是别玩到爆,我们很难做啊!”633的人对我说道,让我交出几个芭乐了事。 我笑了笑,说道:“人家登个报,你们就前后跟着跑,谁能证明我身上有芭乐?” 是不是家里卖报纸的,都可以随便讲,我明天也去开一家报社,说英女皇跟我钟馗有一腿,你们信不信? 第433章 鲨鱼仔的礼物 “钟馗哥,别玩我们啦,你和马老板都是有身份的人,别让我们难做噶!”633的头目何国强说道。 “只要不动芭乐,都好讲,再动下去就完蛋,蓝老总也要你配合我们啦。” “你们光顾着来查我,为何不去查查他们,海运码头光头化日大爆炸,美都餐厅在旺角都爆了,你们信他还是信我?”我问道。 “人家是爵士嘛,很难做咯!”何国强很无奈,迫于小马现在的身份,他们只能往我这边搜,而且阿爆已经死了,小马那边是真的没事。 “你们搜吧,我反正是没有,你们要是有那个能力搜到,我认栽咯!”我说道。 表示旗下的地盘任由你们搜! 结果那边的人一番搜查没有收获,只能悻悻而归。 临走的时候何国强还跟我讲,钟馗个,蓝老总,雷老总都打过招呼,你们开打我们不会管,芭乐在不在你身上我们也不深究了。 但是千万别再爆了,再爆,谁都的倒霉啊! 我说知道了,谢谢你们,难得你们跑九龙一趟,茶水费今晚我派人送给你们去,辛苦了。 殊不知,那几个芭乐,就在九龙医院! 鲨鱼仔特护病房的床下! 等到这班人走了之后,我在鲨鱼仔的病房内。 “阿大,你最近,瘦了不少...”鲨鱼仔戴着呼吸器,虚弱的对我说道。 他这一句话,便是使得我泪目了。 他一个重症在床的人,还担心我的安危,他越发的憔悴,头发也因为手术放疗掉了不少,眼窝深陷,居然还能看出我的憔悴... “是的,最近压力太大,前有狼,后有虎,还得顾及阿月...”我说道。 这段时间是瘦了些,内有家贼,外有强敌,连番争斗,加上兄弟卧病在床还需照顾,还有一大批的事情每日要处理,我一个人能当几个人用,怎能不憔悴? “你别担心我了,你自己的病这么重,下个月我请了陆家的老爷子从美国发来一批新药,到时候你试一下,临床效果很好的。”我说道。 “阿大,别麻烦了,我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的。”鲨鱼仔笑着摆了摆手。 “阿大,我每天做梦,都梦见自己好起来了,和你们一起战老福,只是每次梦醒,见到各种瓶瓶罐罐,还有穿白大褂的医生,那种恍然若失如梦初醒的感觉,真的...”鲨鱼仔叹气。 “梦都是有预兆的,这是个好兆头,指不定会成真的。”我说道,拉着鲨鱼仔的手。 “阿大,我每天都在担心你,内八堂在搞你,老福又那么强...”鲨鱼仔很担忧。 自从阿华离开医院,我派了门生梁攀(判官),阿豹在医院陪护,这两位门生都是跟我参战的前线成员,会把事情讲给鲨鱼仔听。 得知了情况之后,鲨鱼仔每天都很担心,自己的病,他从不过问,每日就专门盯着条四战斗的前线消息。 我告诉鲨鱼仔,别担心,我从未惊过他们! 我的身边,有你,有阿华,阿敏,越南仔他们这样的兄弟,我谁也不怕! 而且你别担心,玫瑰,陈泰他们这班朋友也在帮我,群姐说了,单义那边的兄弟也表明态度,要站出来撑我! 毕竟之前化骨龙那件事,我给了单义的兄弟交代,他们同样看内八堂不爽,却是各个对我钦佩无比! 另外,你病床下面的几个芭乐,我不能交上去! 因为我一旦交给差人,小马那边就会做文章,我私藏芭乐的事情就会坐实,他会扩大舆论搞我! 东方日报现在已经不是小报刊了,虽然没有明报那么大,但是也在香港媒体舆论中占一席地,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鲨鱼仔说,阿大你放心,我一个病人,他们找不到这里来,而且我这里是特护病房,非亲属朋友他们不能进来。 我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鲨鱼仔的手。 一会儿,鲨鱼仔看了看我,说道:“阿大,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 “咩事?” 鲨鱼仔看了看身边的兄弟,我明白,让他们先出去走廊等我。 此刻就我和鲨鱼仔两人,鲨鱼仔说道:“阿大,我床下面,除了几个芭乐,还有东西!” 我一听一愣,还有? “阿大,劳烦了,我不方便拿,你取一下。”鲨鱼仔说道。 我连忙说好的,然后蹲下身子,摸向他的病床下面,摸到了一个厚厚的资料袋。 “这是什么?”我一阵惊愕。 “还记得我做卧底被你发现那次么,你让我去韩家城那里取回洪门信物,将功补过!” “我拿回了双花红棍凭证,同时也发现了这个,一并带回来了...” “本想着重新跟你,全部销毁,但是看清楚内八堂的嘴脸,我想着,还是给你留作后手,以防万一,现在来看,我的决策是对的,一切都是天意!” “但是阿大你得考虑清楚,一定要慎用,这个东西,会玉石俱焚,把整个条四所有兄弟都拉垮...”鲨鱼仔说道。 我打开了资料袋,一番查阅,触目惊心! 原来韩家城之前为了扫平条四,做了好多的工作,调查取证! 资料上,太子雄单独开了一卷,包括他什么时候来港,什么时候离港,再次用新的身份回来统帅十四,以及组织三合会活动的大部分证据! 各项证据,指明他以化名来港,实则身份乃是条四龙头之位,并且其中,还有大量他和台湾当局那边的大额资金往来流水! 除了太子雄,还有内八堂无数人员的资料,包括文姑之前在广州的时候,国军情报连的身份。 还有无数人员,欧文叔,大鼻乐,盘达山,山顶标,骡仔添,丧坤,阿包等无数字头话事人和社团元老,一直到我们第三代新生代社团猛人,一应俱全! 整个条四的组织架构,以及策划的事件和活动真相,韩家城已经几乎做到了收工阶段,难怪他当初那么得心应手! 我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是,我手中掌控了内八堂和太子雄的命脉,惊的是,交出去,便是我亲手毁了整个条四! 鲨鱼仔给我的东西,比床下的五个“芭乐”威力还要大上百倍都不止! 第434章 卷土重来 “阿大,我知内八堂搞你,太子雄心胸狭窄,怕你有事,留作给你自保。” “但是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是欺师灭祖,还得连累整个字头的兄弟,所以,一定要慎用...”鲨鱼仔说道。 “如若哪日,真到了那一步,你交给豪哥,一起反了!”鲨鱼仔说道。 “我知道怎么去处理,内八堂虽坏,但是整个条四,忠肝义胆的兄弟也有很多,我不想让所有兄弟一起倒霉,你放心,我会慎用!”我说道。 至少有了鲨鱼仔的馈赠,我日后也不必受控于内八堂之手,反倒是有了底气! 鲨鱼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天花板。 “好累啊,阿大,每日挣扎在黑与白,对与错之间,我都唔知自己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有时候早点离开,真的是一件好事,我这样的人,活在这个时代,真的是太累了。”鲨鱼仔说道。 我让他安心休养,不要想太多,你鲨鱼仔说过,你走错路但没有跟错人,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山海可鉴,不管结局如何,彼此相识,我们都不枉来世间走一趟! 土瓜湾 一座废弃仓库内 一个怪物般的男人,于货仓内一铺板上,喘着粗气做事! 正是金毛昌手下,白象强,而那躺在铺板上的女子,早已双目紧闭,毫无声息,正是那日被砍掉脑袋的“大好彩”宾尼吓晕的女友。 “喂,阿强,从昨天到现在,搞了三十几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人都死左拉,还没搞够咩?”金毛昌走来,拍了一下白象强的后背! 再看那女子,早已面色发紫,早就死左多时。 白象强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嘶吼,这才心满意足的下来! “把裤子穿上,去钵兰街,做番大嘢,给钟馗上一课!”金毛昌冷冷的说道,身后聚集密密麻麻的老福命平胆正之辈,操起架撑,浩浩荡荡出发钵兰街。 旺角 钵兰街 “泰哥,这段时间你先避一避吧,钟馗哥说了,老福的人在找你,别抛头露面啦!” 钵兰街条四看场的“黑白无常”,老汉和摩罗,正在陪陈泰一起打牌九,玩三公。 陈泰在钵兰街负责我所有场的安保,我跟黑白无常也说了,你们没事不要搞事,有事不要怕事。 遇到问题先报我号讲数,讲不了再打,我平时不怎么在钵兰街,你们搞不定,就找阿泰。 但是这段时间,我跟陈泰讲过,让他先回去庙街,鸡叔那边气也消了,你多陪陪他老人家。 你反了老福,还拿走那么多货和钱,马义如不会放过你。 因为陈泰和我不一样,他行事鲁莽,嚣张跋扈,虽说是和合图第一“重炮手”,但是身边门生也就区区几十人,每日吃喝嫖赌,帮人砍杀收租为生。 平日里得罪人也不少,除了我之外,没有什么利益联盟的盟友。 而且最致命的是,他的脾气是一点就爆,打一个人是自己上,对面有一百个人,他还是单枪匹马操家伙就上! 老福若是略施小计,引蛇出洞,他一定会吃亏! “回去个毛啊,我傻老泰怕过谁啊,谁有我够胆,来啦来啦,继续玩啦!”陈泰笑道。 老汉和摩罗陪他玩三公,故意经常输点钱给他,他就在这傻乐了。 在钵兰街多爽,每日拿到点钱,就去自家店洗个三温暖,做个按摩。 白天吃饭睡觉,晚上有精神了就去钵兰街上转,找道友“钓鱼食” 钓鱼食,是指有小股走粉道友,做小分销商拆家的,会在钵兰街流动交易。 因为怕差佬抓,而且我定下规矩不准在钵兰街卖粉。 所以一些别的字头的拆家,就会偷偷把粉藏在一些隐蔽处,例如街角报刊摊的报纸下面。 钵兰街路边的垃圾桶,以及花盆下,或者路边绿植内。 这些拆家收完钱,告知道友落货地点,让他们自己去拿,可以避开我和差佬的查。 陈泰一到晚上,就出来了,去翻垃圾桶,摸花盆,时不时摸到拆家丢下的货,拿到占为己有,再卖去给别区的拆家,小赚一笔。 如若有被拆家当场看到,还未等对方上前理论,陈泰便是上去咣咣两拳,揪着脖子一通暴打,怒斥你小子敢在我地盘卖货? 然后又是猛敲诈一笔,这等外快,反倒是也让陈泰在钵兰街过的开开心心。 黑白无常为陈泰担忧,陈泰却是不屑一顾,反而教育两位后生。 “你们两个啊,别那么害怕,跟着你泰哥,谁过来都不好使,我陈泰从港岛打到九龙,谁是我对手噶?” “我们硬壳还没搬到九龙前,在港岛,烂命华你们知道吧,我都敢指着他鼻子骂!”陈泰哈哈大笑! “不过你们后生仔,胆子小很正常啦,老福没那么可怕,一帮鼠辈而已啦,不是靠嘴巴就能罩住钵兰街的,要在战斗中成长,多打,多练!”陈泰说道。 “是,是,泰哥说的对!”老汉和摩罗连忙奉承。 “别说钵兰街四大招牌在,就算老福敢豁出命来,到时候看我陈泰怎么发挥,怎么把他们斩回去,别怕,继续玩!”陈泰说道。 就在不到十分钟,钵兰街来了三辆小巴车,陆陆续续下来无数老福的人! 势头凶猛,一下来就对着我在钵兰街的无数档口冲,那些老福仔,下来见人就斩,见到档口就砸! 一个情色架步门口看场的小弟,见到有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被老福仔抓住,一刀把脸削去半条面,血流如注! 随即成班人进去就打砸,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连扫几个场! “这是钟馗哥罩的场,你们是边路人马?”一个门生带队抵抗不敌,疾呼道! “我叫金毛昌,扫的就是钟馗的场!” 金毛昌抓住那门生的衣领,拿出一把短刀,在他脸上画了一刀,从左脸到右耳,血流如注! “出事了!” 楼上打牌的老汉和摩罗,听到动静,摔了牌,立马吹鸡摇人,拿架撑! 陈泰一看,特么的说来还真来了,连忙也取出架撑,一起冲下去! 第435章 血战钵兰街 黑白无常虽然是后生,但是却十分生猛! 老汉善于动脑,摩罗善于动手。 只看到老汉站在楼上,遥控指挥,见到老福门生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见到人就斩,不分顾客还是门生,上去就打,连惊慌失措的按摩女郎和楼凤,被抓到也挨了大嘴巴子! 老汉连忙让门生先疏散客人,保护楼凤和客人安危,所有门生去到后门拿架撑,迂回杀出! 钵兰街每家店,都有后门小路和暗格,那帮老福仔冲进来,门生已经全部从后门避开锋芒,取好架撑,再从暗格鱼贯而出,里应外合,将他们堵在店内一通砍杀! 摩罗勇猛无比,九龙城杀出来的他,戾气一点不比阿华他们差,加上师从大鼻登,很是打得,很快稳住身形,带着门生将第一波老福仔给斩了出去! 陈泰更是骂骂咧咧的带着“硬壳”和合图的门生,对着老福仔一通斩! 硬壳:指和合图,由于粤语“合图”和“核桃”发音相似,再加上是和字最大最老帮派,江湖上一般称和合图为“硬壳!” 陈泰上去一通斩,斩到鲜血横飞,一手嘞着一个老福仔的脖子,嘞到对方双眼充血,另一只手操起东洋刀,斩到另一名老福仔鲜血飞溅! 斩完看着手里嘞着的那一个,一刀抹了其脖子! 老福仔被一通斩,第一波很快被打退! 但是此刻的金毛昌叼着烟,站在对面的士多店看在了眼里! 他指挥身边的小巴车司机,直接开车对着门店撞了过去,然后将车直接停着堵在了后门,使得我们的兄弟出不去! 随即又一波老福仔上前,趁着我们兄弟手忙脚乱之际,再次冲上! 一番恶战,打的不可开交! 陈泰和摩罗边打边斩,金毛昌喝着一瓶汽水,说道:“阿强,看见没,那个就系傻老泰,他帮钟馗,碍手碍脚,搞定他!” 身边一座如山般的阴影站了出来,白象强歪眼睛斜鼻子,流着口水,拎出了一边巨斧,朝着人群中的陈泰走了过去! “泰哥,小心!”摩罗见到了白象强,因为身高接近两米的他,在人群中简直太显眼! 等到陈泰回头一看,只看到两米高的白象强,已经对着自己一斧子抡了过来! 陈泰吓到头一缩,只感觉一阵狂风从头皮擦过,白象强一斧子斩断了旁边水果摊的撑杆! 整个大棚倒塌,乌篷布落了下来,盖住了陈泰! 陈泰连忙拿着东洋刀,撕扯开乌篷布,及时撤回到一处茶水档! 白象强呼哧呼哧的跟了过去,对着陈泰抡起了板斧! “我干你阿母!”陈泰抽出东洋刀,一刀斩过去! 只听得咣当一声清脆的声响,手中刀被白象强给斩到断的还剩下个刀柄! 啊! 陈泰一阵惊愕,只感觉对了一刀,刀断了,整个人都被对方强大的力道带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那握刀的虎口都震到发麻! 陈泰叫骂了一声,握着手中断刀柄,对着白象强眼睛刺了过去! 一下子扎中白象强的眼窝子,将其刺到眼窝血流如注! “狗眼瞎了,敢斩我!”陈泰刀柄刺进他眼窝,不忘拧一圈! 白象强怒到发出一声尖啸,一拳挥出,那拳头跟大水壶般大小,打到陈泰整个人飞了出去! 哎哟喂! 陈泰被打到滚落在地,眼冒金星,差点站不起身! 再看白象强抹了一把左眼的血,拎着巨斧就冲来! 手无寸铁的陈泰,操起了一张茶水档的桌子,对着白象强砸去! 白象强一斧子劈将下去,那整张桌被斩的四分五裂! “大只佬,烫活狗,我烫死你!”陈泰操起茶水档一把烧的通红的水壶,满满一壶开水对着白象强丢去! 白象强大手一挥,打落水壶,被烫到双脚起跳! 追着陈泰就斩! 陈泰不敢恋战,这白象强自己也没见过,实力有点强,连忙在前面奔跑,一边寻找架撑,一边呼门生前来! “喂喂,快,挡住那个大只佬!有他在不好打!”陈泰喝道! 一班门生冲上去,围住白象强一阵猛劈,殊不知白象强尖啸一声,手中的斧子抡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风墙,虎虎生风! 那力道极大,简直堪比横扫千军之势! 一班门生手中的架撑被斩断,打落,加上白象强刚刚被陈泰中伤,一番恼羞成怒,战斗力简直爆表! 那斧子抡起来跟荷兰的风车一般,一个门生躲闪不及,挨着一斧子,那鼻梁骨以上的半个天灵盖都飞了出去! 这边的门生吓到连忙退步! 有了白象强的加入,那班老福仔很快就恶起来了! 成群结队冲过来,这班老福仔和之前本港的老福不一样,都是金毛昌从菲律宾带来的命平胆正之辈! 遇到条四和陈泰,一点都不怕死,一时间打到双方都难分难解! 老汉见情况不对,连忙在二楼呼喊钵兰街其余三大招牌来帮忙! 当时钵兰街四家社团一起搞,说好了有事一起上,有钱一起分! 见到条四这边有难,同新和,水房,义安(那时候还不叫新义安,叫义安工商总会。) 等连忙出来带人帮拖! 金毛昌手里握着刀,指着三大堂口的人吼道:“今日我只扫钟馗场,不相干人等即刻滚开,老福今日杀戒已开,刀剑无眼!” 三大堂口的人,水房本就因为之前事情和条四略有不快,义兴那边的老叔父,身边也没几个门生,见到对方来势汹汹,又有白象强杀得兴起,一时间不敢上前。 平日里大家一起做生意一起分钱,若是遇到小问题,跟着条四一起咋呼两声吹鸡晒马还行,这要遇到了生死战,难免有所后怕! 唯有同新和的人冲出来帮拖,因为同新和钵兰街带队的是十二金钗最小的妹妹“阿香!” 阿香从对面的架步店里带人冲了出来,见到出事,立马帮拖! “谁敢砸钟馗哥的场,眼瞎了是吗?”阿香年纪虽小,却是一身是胆,娇斥一声,带着同新和后生立马站队帮拖! 和条四,硬壳一起,再度斩向老联! 第436章 力破重围 阿香带着一班年轻后生,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年轻,但也各个杀气腾腾,操着家伙跟在陈泰后面就上! 阿香虽然是少女太妹,但是也很打得,这丫头本就是黑二代,作风够辣,随身拿出三角锉和童军刀,对着老福仔背后就捅刀子! 但是毕竟这班门生年纪太小,实力哪比得上老福这般职业选手,刚冲一波,等到这老福站稳脚跟,随即就败下阵来! 阿香手握着童军刀,在人群中盯向了在士多店那站着的金毛昌。 “金毛狗,今日要的就是你命!”阿香握着童军刀就过去。 一刀刺向金毛昌,金毛昌刚放下可乐瓶准备加入战团,见一少女居然敢持刀对自己捅来! 一个侧身躲过,一脚把阿香踹翻在地,随即一把将阿香悬空拎起,上前掌掴了一巴掌! 阿香一声娇斥,手中童军刀被打掉,被金毛昌一把抓住! “小贱货,你就是十二金钗最小那只臭鸡仔是吧,吗的,今天我要你香消玉殒!”金毛昌骂道,手中短刀横在了阿香的脖子上! “你吗的,放开她!”陈泰骂道,拿刀指着金毛昌。 “哟,傻老泰,你对钟馗还挺忠心啊,怎么,想要英雄救美咩?”金毛昌哈哈大笑! “你个王八蛋,有种跟我单挑,打小女孩,算什么本事?”陈泰骂道。 “呵呵,十二金钗背后搜集情报,碍手碍脚,今天就先拿这个小阿妹祭天了!”金毛昌笑道。 阿香吓得花容失色! “我扑你阿母!”陈泰操起一把水喉通,对着金毛昌砸了过去! 金毛昌一个身形一晃,躲过陈泰那一击! 与此同时,白象强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陈泰这里冲来! “阿强,劈落她!”金毛昌一把抓着娇小的阿香,悬空丢向了白象强! 白象强见到凌空飞来的阿香,手持着巨斧,准备一斧凌空斩落! “你想都吾想!”陈泰怒吼一声,腰间拔出了一把丈八短刀,凌空冲过去,一个斜上撩斩! 一手持短刀,斩在了白象强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凌空抓住了阿香的衣摆!接住了阿香。 那一把丈八,以陈泰的力道,若是斩在别人手腕,一定是削飞出去! 奈何这白象强的手腕,跟树脖子一般粗,那把短刀只钉在了他的手腕上,反倒是那劈落的一斧,砸在了陈泰的肩膀上! 若非刚才陈泰一刀扎中白象强的手腕,缓冲了一下,这一板斧下去,陈泰估摸着整个胳膊都能被卸掉! “泰哥!”阿香惊叫道! 陈泰倒地,捂着肩膀,鲜血横流,左肩挨了一下子,肩胛骨几乎都要碎了! 白象强一边拔出了钉在手腕上的短刀,朝着陈泰继续冲来! 陈泰红着眼睛,看着冲来的白象强,此刻手无寸铁,直接来到一边的地面,对着一个井盖,手指一抠,右手单手抓起一个井盖,对着白象强用尽全力甩了过去! “我扑你阿母!” 陈泰吼道,一井盖子甩在了白象强的头上,只听得一声闷响,白象强发出了一声惨叫! 巨大的身体歪歪斜斜,木讷的扶着墙壁,站稳身体,头上血流如注! 金毛昌见状,朝着陈泰背后冲来,拿着刀准备一刀捅向陈泰的后腰! 陈泰见其冲来,一个飞扑,凌空将金毛昌扑倒在地,压在了身下,抢夺其刀! 阿香见状,冲上去帮忙,对着金毛昌的头上去就踹! 金毛昌和陈泰在地上翻滚缠斗,挥舞一刀,阿香的裙摆被一刀撕裂,白皙的小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你走,去叫钟馗,你不是他们对手!”陈泰吼道!让阿香赶紧走! 金毛昌回手一刀,直扎陈泰的后背,一刀扎下去,还死死的下压! 陈泰忍着痛,右手握拳,狠狠一拳打在了金毛昌的鼻梁骨上,打到其鼻血横流! “你个扑街,干你阿母!”陈泰接连打了几拳,硬生生的扛着痛,和金毛昌缠斗。 此刻的白象强来了,拎着刚才的那巨大铁制井盖,举过头顶,对着陈泰的头就砸过来! 而金毛昌死死按着陈泰! 陈泰一看,他吗的这还得了,右脚猛蹬一下地面,抱着金毛昌一个翻滚,那井盖子落下之时,一个翻滚,只是被砸中了小腿肚子! “哎哟喂!”陈泰一声惨叫,那左腿一阵麻痹,完了,被砸中了,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再看那白象强已经抽出了巨斧,对着陈泰就准备劈来! “老怪物,去死啦!”阿香冲了出来,拿出一个汽油瓶,对着白象强的后背一下砸过去! 随即一把火,在白象强的身上燃烧起来! 白象强一阵惨叫,张牙舞爪,跑到一边的茶水档,伸出一双大手,举起一个半缸水的大水缸,从头到脚把自己淋了一个遍! 就在此刻,由远及近的喊杀声传来,敬义的人马和大好彩,还有隔壁西洋菜街的兄弟杀到赶来助阵。 金毛昌见人多了起来,一脚踹开陈泰,随即抽刀就跑,带着一帮老福仔,沿着亚皆老道各个小巷子四处分散,逃之夭夭! 这一场大战很激烈,虽然前后打了不过十几分钟,但是其惨烈程度一点不亚于那日在尖沙咀一战! 老福的人目的达到,闪电般扫了我这边好几个场,金毛昌带队,猛将白象强斩死这边门生六个人! 老福那边只被斩死四个,重伤四五个。 陈泰和摩罗都受伤了,陈泰小腿和左肩骨折,摩罗的小腿肚子上被扎了一刀,深到连刀把都差点看不到。 但是好在白象强也遭受到陈泰重创,随着金毛昌原路撤回! 这一战,整个钵兰街死了十个人,老福仔的这一波战,打的还是比较猛的。 事后分析原因,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对方有悍将,白象强,还有对方是奇袭,这边没有防备。 老福那边撤离之后,连雇来的小巴车都不要了,驾驶员吓到夺命狂奔,生怕被条四的抓到斩死! 这一战我是亏的,因为他吗的钵兰街闹出这么大的事件,搞到我所有的场子被停业整顿! 我赶到钵兰街的时候,那地上是一片狼藉,附近居民,各个吓到几乎晕厥! 第437章 围追堵截 我打电话给猪油仔,要他让雷老虎出来给个交代! 他吗的,老福来搞我的场,把我的场子砸了,你们还给我停牌,什么意思啊? 猪油仔说,你别急啊,钵兰街搞到这么大,闹市区,光天化日,雷老总不做事不行啊,都是做给上面看的。 还有,不停你的牌,那班人还会再来搞,到时候杀红眼雷老虎兜不住啊,先停你几天牌,打完再给你恢复营业啦! 你放心,老福这边玩大了,他们所有的粉档都要被抄,你钟馗看着就好了。 还有,金毛昌和那个手下什么大白象的,一定要死,雷老虎都要让他们死! 我说这个不需要你来交代,我会把他们五马分尸! 那次事件之后,老福所有的粉档被查,雷老虎下令,海陆宵禁,正式动小马的非法生意! 土瓜湾那边出动水警,粉船被扣押,陆上的粉档被便衣探员全部清扫! 阿豪亲自带队,去到土瓜湾,牛头角,北角三个福义兴的老巢,扫了十三处粉档,抓了福义兴档主十几人! 白道方面,雷老虎为了做给上面看,可谓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黑道方面,双方大战已经白热化,仍然在继续! 老福斗龙权那边的第二策略,便是在闹市区,利用金毛昌一班亡命徒,闪电式骚扰打法,快打快收! 他们不和你于荒郊野岭开大片,一决高下,而是采取了游击战策略,快打快收,专挑闹市区的场来搞! 陈泰这边受了伤,住到九龙医院和鲨鱼仔成了病友,小腿骨折打了石膏,左肩和锁骨受伤,整条左臂抬都抬不起,吊在了那儿,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我这边又损失一名猛将。 我不会让金毛昌好过,只是这混蛋躲在暗处,一时半会找不着他。 当时阿香受到了伤,十二金钗姐妹各个义愤难平,为阿香出头,齐心协力帮我去查找情报,找金毛昌他们一伙的藏身之地! 铁人东他们从尖沙咀出来,带着中山坦洲番薯兵,跟随我四处于九龙找寻,一个个兜里就揣着架撑,见到老福的就办! 在尖沙咀的海防道附近,阿东和敬义的兄弟,于一处唐楼内,找到了一班菲律宾仔,正是跟金毛昌的。 一行七人,从泰国那边运来了几把黑星,当晚就准备去到海防道毒玫瑰的堂口,暗杀毒玫瑰。 好在我和毒玫瑰提前接到情报,提前截住了他们。 当晚成班兄弟封锁住唐楼前后大门入口,结果遭到了对方的猛烈还击,对方直接在楼道内开枪。 对方被我们的人逼在一座单位内,不敢外出,拿着沙发桌椅抵住门,透过窗户,金属防盗门的缝隙,对着外面不断开枪! 一时半会,对方僵持在那里。 我赶到现场,问道这唐楼内还有无居民,让门生先让别的住户疏散。 他们的位置在二楼,我让成班门生在楼下,拿着碎石块,砸碎了他们的窗户,紧接着流星雨一般的汽油瓶,对着里面砸。 无数的汽油瓶砸进窗户内,里面很快一阵浓烟滚滚! 里面的人一开始还反抗,将丢进去的汽油瓶丢落回来。 一人从窗户探出头,骂骂咧咧丢落汽油瓶甩向我们之际,毒玫瑰抬手就是一枪! 直接打爆了那人的左眼,整个头颅被打穿! 我是惊呆了,这枪法... 那人只是探出半个脑袋,就那么一瞬间! 毒玫瑰握着枪,冷着脸看着那窗户,娇斥道:“要么探出头,被我爆西瓜,要么留在里面等变照烧鸡啦,死法任选咯!” 最终,那里面的人,是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最终在里面被火活活烧死,还有一人顺着楼道用床单系着顺着水管准备落楼逃跑。 只是我们的门生早就包围好整座楼,那人刚一落地,便是被乱刀凌迟处死! 见那火势越烧越大,连忙去到消防那边请火烛鬼来,给了红包灭了火,然后派去门生查看,里面只有几具发黑的焦尸! “想来干掉我,哼,自不量力!”毒玫瑰不屑的说道。 “下一个,白象强,钟馗,那个大只佬那么大块头,应该不难找,我这边派敬义和大好彩分头找,你那边让十二金钗帮我们留意些。”毒玫瑰说道。 她气坏了这个大只佬,因为宾尼的死,自己面对的压力很大,大好彩那边也一直想要报仇! “好的,我已经跟所有姐妹都讲过了,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我说道。 成班门生去找金毛昌,这两日,金毛昌隐藏在暗处,不断的指挥手下门生去骚扰别的地盘。 小马这边的策略就是无赖式的打法,海运码头你们不让我搞,我也让你们搞不成。 你们搞我的生意,我就让你们的生意也没得做,明争搞不过你们,那就暗斗,声东击西打游击! 反正我马家有的是钱,打不死你们也要耗死你们! 但是他搞错了一点,他们福义兴,顶着汉奸社团的帽子,群众基础没有打好! 而我条四孝字人马,在整个九龙,名声在外,从不欺压百姓,并且我钟馗亲自带队,解决忠字堆大阿哥“化骨龙”,解救无数少女。 这件事情,使得成班九龙百姓对我们十四各个竖起大拇指,得知我要搜寻老福情报,连路边卖茶水档的阿叔都在帮我们奔走打听,全力支持我们打败老福。 很快阿月从姐妹们那边得到了消息。 在沙田区,一位开茶餐厅的阿叔(隶属于单义组织)发来情报 表示近日里茶餐厅这边收到订餐外送,经常有人来订餐,听口音不是本港人,长相也是偏南亚籍。 他们每次来都是几个人,却是要订好多的饭菜,自己还开玩笑你们几人怎么吃的这么多? 那几人也是冷眼相对,并未理睬,拿完酒菜就走。 六十年代,位于深水埗后面,新界中部的沙田还不是很繁华,大型茶餐厅也不多,都是往沙田那边一个电影片场供饭,都是剧组熟客,见到生面孔,所以老板印象尤其深刻。 我听闻之后,断定这班人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 第438章 动手! 因为金毛昌和我们打游击,他手下的人绝不敢留在油尖旺这些我和毒玫瑰的地盘。 所以他将窝点改到了位置偏远的新界,时不时养精蓄锐,来和我们明争暗斗。 我带着门生赶到新界沙田,过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过路拜神” 毕竟这里是新界,时任新界总华探长是韩森,我要做事,得先拜会韩森。 我和毒玫瑰过去,献上重金,说明来意,韩森也是很客气,之前受我岳父蓝江提携,从探长升任总华探长,而且和雷老虎也关系交好。 得知此事,非但一路给我们开绿灯,还派出手下一位出色的门生“醒目仔”来帮我们。 “醒目仔”是韩森的收租佬,此人和我差不多大年纪,却是难得的人才,原名为郭x明(此人还在世,并且活跃于某音,以x博士为化名讲述江湖故事。) 此人文武双全,拜黎东芬为师学西洋拳,和阿敏是师兄弟,并且自幼读四书五经,读“通胜”更是倒背如流,聪明醒目,为人更是八面玲珑。 得知我是阿敏大佬,立马全力协助。 我们到达沙田没几日,也不知道是金毛昌的人收到了风,还是运气好,我们在那茶餐厅蹲了几日,也没见到那几人来订餐。 毒玫瑰说,四五人,点十几个菜,十斤米饭,那个白象强一定和他们在一起。 出来混,吃喝嫖赌,吃饭他们可以换地方,但是嫖就未必,继续找啦! 毒玫瑰说的是对的,整个沙田大围,就那几处鸡楼,还有几家按摩店,很好找。 醒目仔带着门生和韩森手下探员,为我们一一指路开绿灯。 最终,在大围屋村后面一处名为“丽姿”的按摩架步得到了消息。 那里面的女郎见到醒目仔带差佬前来,吓到连忙去抽屉取银纸,笑脸相迎以为要收租。 醒目仔却是手一挥,反倒是拿出几张钞票给女郎,表示今日不收租,条四和敬义的朋友来找人,你们悉数相告便是! 那按摩架步的老板娘告知我们,有一大块头经常来店消遣,足足有两米高,喜欢做足疗按摩然后再嫖。 店里的姐妹,见到此人来,吓到就躲,他的钱不好挣,光是按摩,那如山一般宽阔的背部,就让人下手费力,累到瘫软。 尤其是此人若是提出“特殊服务”,姐妹们更是吓到躲开,这些个姑娘们的身子骨,可经不起那大汉的折腾,那大汉能把人给搞死! 所以每次这大汉来,姑娘们都吓到以各种理由搪塞,只按摩不做服务,好几次那大汉气到要砸店! 我和毒玫瑰听闻,经过一番询问,基本确定此人就是金毛昌的手下“白象强” 不过那老板娘却是告知,最近这几日那大汉没来,有姐妹在沙田见到过一次,好像受了伤。 “那就说明他还在沙田,我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毒玫瑰说道。 随即打电话给了陈军堡:“军堡,花大价钱去找几个风姿绰约的小姐,即刻到沙田来见我!” 几日之后 原本默默无闻的沙田“丽姿”小按摩院,却是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店里从尖沙咀的夜场,调来了几个漂亮风情的小姐坐店镇宝,搔首弄姿,一时间无数人前来争睹佳人风采,且口口相传! 醒目仔更是通过黑白两道放话,将消息传遍整个沙田。 没过两日,丽姿的大门被人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推开,一人走了进来,几乎整个房间的光都被遮到暗了下来! 正是白象强! 老板娘早就和我们沟通好,见到其来,连忙热情相迎,并且介绍身边的姑娘。 几个妖娆妩媚的姑娘,缠上了白象强,让其躺在了按摩床上,一番挑弄,使得白象强流着口水哈哈大笑,一阵云里雾里。 一姑娘倒了一杯浓茶使得其饮下,几个小姐玉膝跪在其背,帮其推拿按摩。 饮了加料浓茶,再加上姑娘们一阵耳鬓厮磨 没消一会儿功夫,白象强便呼呼大睡,躺在了按摩床上,流着哈喇子,鼾声如雷! 三分钟之后,条四的兄弟两人,敬义三人叼着烟,进入“丽姿” 进去之后,看了一眼熟睡的白象强,几位小姐和兄弟对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你们出去先。”条四兄弟说道,让老板娘和姑娘先走,然后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弹力粗麻绳,趁着熟睡的白象强,绕到了他的一双大脚上。 敬义的兄弟在外面,拉着弹力绳,其中一人开着一辆小货车,将绳子另一端给系在了货车车轮上! “紧实,发车!”条四兄弟给外面打了个信号,货车上的司机一脚油门! 白象强被车带着,一下子从按摩床上被拖下,在地上摩擦滑行,撞破了丽姿的玻璃大门被一路拖行到外面。 白象强惊醒过来,一声怒斥,拼命挣扎,却是被拖行到遍体鳞伤,拉出了店门外! 到门外,货车停下,白象强不断怒吼,条四和敬义的兄弟成班上来,跪肩的跪肩,压颈的压颈,叠罗汉一般将白象强死压着。 锋利的开山刀斩到他手筋断裂,鲜血横流,最后将绳子系在了他的左右手上,最后一根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最后,一阵轰隆隆的马达声传来,“大好彩”的几个车手,开着大马力的哈雷摩托前来,将绳子另一头,分别系在了车轮上,连同货车一起,朝着几个不同方向,猛拉油门! 白象强一声惨叫,拼命挣扎,却是被整个人凌空拉起,五个方向同时发车,只听得白象强发出一阵惨叫。 伴随着骨骼断裂声和血肉拉扯的噼啪声,偌大如山的铁汉,瞬间被轰隆的马达声拉扯成了几大段! 我和毒玫瑰起身出来检查现场,那现场一片血迹呈扇形喷射状飞溅四方。 一个大好彩的少年,骑着哈雷缓缓停在我和毒玫瑰的面前,车轮上系着的一根绳,牵着一颗硕大的脑袋,双目圆瞪,狰狞可怖! “你看咩啊你,好生去死啦!”大好彩的另一首领,学生仔,和宾尼拜把的兄弟,掏出了蝴蝶刀,硬生生挖出了白象强的两只眼珠子! 第439章 无可替代 当晚我就让门生直接把这颗人头用包袱包好,大好彩的人开着摩托车,直接一个甩手给丢到了老福的码头上去。 我告诉斗龙权,出来混,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头还头,让那只金毛不要再躲了,我迟早翻他出来,让他尸首分离! 做完了白象强,我留在了沙田没走,铁人东和越南仔随即也相候抵达到沙田。 做了一个白象强根本不解气,而金毛昌那边的人既然在沙田设窝点,那就一定还有成班人马在这,我让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韩森的手下“醒目仔”郭子明,为了帮我找出老福剩余人马,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去到沙田警署,叫出了署长和成班差佬,我和毒玫瑰设宴请他们吃饭,每人上贡五千块,金鱼一条。 随即,在郭子明的安排下,沙田警署以调查流动人口管理为理由,成班差佬在沙田区境内逐家逐户采集信息。 以登记人口,调查非法来港逗留者为由,逐一排查。 金毛昌那边的人慌了,本来白象强被干掉,他们就已经惊慌失措,准备撤离,现在成班司警来找上门,这下更是不走不行了。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跑,便是被沙田警署这边给堵住了。 在大围附近一座屋村内,十六个老福菲律宾刀手(各个参与旺角冲场事件)被发现。 得到消息的我,和毒玫瑰随即带人过去,条四兄弟,敬义,大好彩,成班人去到屋屯,黑压压一片人把整个屋村给包围。 手中的架撑擦的程亮,一点机会都不会留给他们。 那班老福仔在里面也准备好了架撑,准备殊死一搏,但是看到我们这边的队形,一下子吓到软了脚! 其中老福这边带头的红棍,见这情况,连忙挥手喊道:“诸位兄弟,我们拼不过,不要白白送死,坐监好过被条四,敬义斩死,跟我一起自首去啦!” 老福仔冲出屋屯,对着屋外的警车一致挥手,表示要自首。 “旺角钵兰街大件事系我们做的,海运码头也有份参与,来抓我们噶阿sir!”老福仔对着警车振臂疾呼! 殊不知,那边的差佬却是理都不理,直接开车走人,装作不见。 老福仔吓坏了,见到我们成班人冲过来,吓到脸色发白! 就差跪在警车前堵车求救! 他们知道,宁愿落在差佬手里,也不能落到我们手里! 殊不知郭子明坐在车上,直接绕开他们,说道:‘我们要查流动人口啦,很忙的,别碍事啦!’ 说完成班差佬及时撤兵,警车呼啸而过,留下一班傻了眼的老福仔! 紧接着,成群密密麻麻的人群冲了上来,一阵手起刀落,在大围斩到一班老福仔鲜血横飞! 金毛昌留在沙田的行动组,被我们直接给斩到灵魂出窍,全军覆没! 其从菲律宾带来的两名悍将,白象强,阿爆,已经惨死当场,他的菲律宾团队,几乎折损大半。 这只金毛,已经油尽灯枯,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他,把他给收拾掉! 他既然来香港,买的单程票,我就让他知道,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沙田的一间酒店内,我脱下了满是鲜血的上衣,一拧,全是血水。 身上也都是斑斑血迹,拿着毛巾擦了擦身子,捡起衣服准备泡起。 毒玫瑰走了进来,看了看我,拿起了我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内。 “不要啦,我给你买新的。”毒玫瑰说道,让门生递来两套名牌新衣。 “多谢,太贵了,斩人浪费,这段时间莫穿那么好了。”我说道,让门生带来一套功夫装,卷起袖口,干净利落! “反正过几天,我就会穿的很帅了。”我笑道。 胜利在握,快打快收,眼看着最近战局阵阵扭转,我想到了和阿月的约定,去到港岛,去试穿婚纱。 和阿月订婚,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一定得给阿月交代。 先订婚,然后等彻底打垮老福,我就和阿月成婚,接下来的路,我也想好了,尽可能的洗白做正行,脱离社团,早日上岸。 这段时间,我岳父对我颇有成见,几次三番找我谈,我这样搞,今日丢芭乐,明日去斩人,后日又将人落海,这样的日子怎么敢把女儿给你? 早日收手,一战封神,接下来想办法结交进入上流圈子,跟有权势的人学做怎么做生意,把传统的黄赌毒生意尽量丢掉或者安排别的门生去做。 而我的父母,虽然我遮遮掩掩,一直藏着掖着,没有让他们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江湖哪有不透风的墙? 钟记本就是江湖风云兄弟集散基地,我父母多多少少是知道的,每日都在为我担心! 毒玫瑰听闻我的话,一脸落寞,让身边人将衣服收起。 “我都忘了你都快成了新郎官的人了,穿西装戴彩花,哪里还需要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了呢?”毒玫瑰说道。 “别这样讲,不管打完这一仗之后我何去何从,我不会忘记你这个搭档的。”我对毒玫瑰说道。 相处已久,我已经不再对她敌视防范,而是彼此纠缠逐渐越来越深! 从那次从公海回来,我一直在脑海中不断挣扎,以前我的脑海之中,只会出现阿月一人。 但是现在,脑海之中,时不时的会想起她。 仿佛毒玫瑰这个女人,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取代的一部分,不知道这种习惯,等到打完老福,我还会不会改掉? 我终于知道,她的存在,填补了我生命中有瑕疵的缺口。 我行走江湖,意气用事,行事鲁莽,讲义气,重原则,有时还会心软,犹豫不决 导致自己走了不少弯路! 而她的出现,正好弥补了我这一瑕疵! 她杀伐果断,不问过程,只求目的,她的雷厉风行,斩断了我的迟疑不决,我做不了的事情,她片刻就能解决的干脆! 和老福这一番战,没她不行,而她没有我这般忠肝义胆的条四战神,也不行! “那么着急结婚么,能不能再想一下,给点机会我,我不知我哪里会输给蓝月容?”毒玫瑰看着我,抓着我的手,问道。 第440章 能人异士 “你是不是看在她是探长的女儿,而我父母双亡,亦或者是她国色天香,我比不上她?”毒玫瑰问道。 “不是!”我说过,我和阿月认识的时候,我根本不知她是蓝江的女儿。 我也从未嫌弃取笑过你玫瑰的出身,一直当你是挚友。 “那你是嫌弃我结过婚,跟过人,而她则是少女身?”毒玫瑰又问道。 “也不是!”我坚决的说道,我知道毒玫瑰结过婚,她老公是前敬义社团坐馆,但是这些和我毫无关系。 “我能起船走粉,我也可以相夫教子,你想洗白,我也可以把敬义洗白,她能给你的,我只会给你更多,你莫非是真不明我心意?”毒玫瑰越说越激动,紧紧抓着我的手。 “好了!”我说道。 “不是说好了,那日在船上的事情,上岸就别提么,你怎么又提了?” 毒玫瑰一脸落寞,生气的将头转到一边。 我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中。 “玫瑰,我跟你说,如果我现在为了你,能够背弃阿月,那么我就能会为了下一个女人,背弃你,而我,不想做那样的事情。”我说道。 “你想要借条四的手做大,想要海运码头,我拿出命还给你,绝不欠你,放心,一日打不下海运码头,我一日不会收手!”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说道。 “那打完了呢,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互不相欠?”毒玫瑰瞪了我一眼。 “那也不至于,大家生死相依,怎么都是好友,干嘛非得老死不相往来?”我说道。 “哼,你去和阿月订完婚,我也去嫁人!”毒玫瑰气呼呼的说道。 “那样最好了,能娶到你这样的,连我都羡慕,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我说道。 “呸!”毒玫瑰气到把我的功夫装砸在了我的身上。 “换衣服去吧你,晚上还要陪韩探长吃饭,在人家地盘做到这么大事,怎能不好生道谢,快点,我在楼下等你。”毒玫瑰说道。 女人真是麻烦,一旦碰到感情,再怎么厉害的女人,也会瞬间变得如同孩童般胡闹难哄。 香港沙田 福源居大酒店 晚上我和毒玫瑰设宴,款待总华探长韩森,还有他的头马郭子明,以及一班有帮出力的差佬。 除此之外,我还请来了元朗十四号德字堆的话事人四眼粗父子。 这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开心,韩森探长人很好,和四眼粗关系也很密切,毕竟在新界,没什么油水可捞,也没有太多字头在这里搵食。 搞到韩森探长一度紧衣缩食,他们新界警署的装备和港岛,九龙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韩森虽然为新界总华探长,但是经常被人戏称为“牛屎探长” (六十年代的新界,乃是穷乡僻壤之地,到处是牛粪,一片贫瘠) 所以韩森也很想结识毒玫瑰和我这样的人,好让自己也能多捞点。 而德字堆的四眼粗父子,已经在元朗八乡打下基础,每个月都会上交一大笔钱给韩森,所以他们的关系是非常的好。 桌上我和毒玫瑰逐一敬酒,谢过众人。 毒玫瑰端起酒杯,豪爽说道:“今日条四,敬义跨界办事,承蒙各路豪杰相助,玫瑰和钟馗在此谢过,先干为敬啦!” 毒玫瑰一饮而尽,韩森连忙也干杯,笑道:“玫瑰和钟馗,真是好搭档,打到老福蜷缩在土瓜湾不敢出来,真是厉害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新界没有港九那么热闹,那么多利益纷争,倒也没那么多字头仇杀,反倒是落得个清闲罢了。” “已经是66年了,还有几年退休,真想和蓝老总,雷老总那样,赚到一大笔退休金好生休养啊!”韩森意味深长的说道。 “韩森探长,您放心,您要是想要退休金,完全可以托郭兄来油尖旺开档口,有的捞,我条四敬义的人来护驾!”我连忙说道。 “钟馗,真假噶?”韩森笑着问我。 “韩探长,我钟馗答应别人的事,一定会做到。”我说道。 毒玫瑰也在一边点头,欢迎韩探长来油尖旺投资,一定会全力支持! “那我就放心啦,醒目仔,你和他们讲啦!”韩森笑道。 身边的郭子明见话已打开,便是和我还有毒玫瑰讲,新界这边没有什么可捞的,想要去到油尖旺开个档口。 “没问题,郭兄,你要开鸡楼,还是赌档,或者是粉档,我打电话给猪油仔,去到雷老虎那边拿牌,就开在我的地头!”我说道。 “不用噶!”郭子明笑着摆手,表示自己不做那些档口? 我一听愣住了,你来油尖旺捞,不搞档口,难道做正行跟我老爸一样开茶餐厅咩? 那也行,你开了,我让兄弟们一定去捧场。 郭子明笑着告诉我,他要开一家律师事务所,我和毒玫瑰都吓了一跳。 他说我这家律师事务所,不但帮人打官司,还要带点别的项目,说白了,就是“私家侦探社” 帮人查婚外情,打官司,分家产,捕风捉影,各种信息来赚钱,油尖旺有钱人多,关系混乱,做这一行,有的捞! 郭子明是名校毕业读过书,自考律师证,身边还有三名同窗,都是海外归来的法学高材生,各个有律师证,身边再带几个警署便衣探员,准备开一家私家侦探社。 只是缺少门路,干这行,黑白两道都少不了关系打点,所以要我们条四和敬义的势力来帮忙。 另外,郭子明对我说,十二金钗姐妹,名动江湖,巾帼不让须眉,尤其是搞情报消息,更是一流,烦请到时候帮忙联络一下各位大家姐,小弟到九龙捞,帮帮忙。 我说这都没有问题,一定会帮你! 郭子明并且表示,自己开在九龙,算我和毒玫瑰一股,我和毒玫瑰谢过,也没放在心上,殊不知和郭子明的这次合作,是我做的第一个营收年过数十万的洗白合法生意! 事实证明,郭子明是个很厉害的人,有文化,有眼光! 多年之后,他靠着私家侦探社,打进娱乐圈和富人圈,捕风捉影,从中获利营收! 帮一户豪门家产之争打官司,一单赚得几百万。 与此同时,律师组全部去接社团兄弟的生意,各大字头社团兄弟有纷争,伤人,卷入官司,全部接单,手下几名律师,成了全九龙出名的“社团大状!” 郭子明的第一桶金,就是从这个上面发来,之后他这样的私家侦探社,全港九开了好几家,人员规模也越来越大,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441章 玫瑰的帽子戏法 港岛 维多利亚港对面的一处荒山 金毛昌赤着上身,抓着一把香,祭拜了面前的关二爷,他全身伤痕累累,被陈泰一拳打爆的鼻梁骨,贴着膏药。 但是这仍然遮挡不住他那凶狠的眼神! 身边跟着七八个小弟,一个个眼神惊慌失措...面无表情 “我吾打,我吾打...我吾想打了...” 一个小弟喃喃自语,宛如梦中呓语一般。 “你说咩啊?”金毛昌回头,一把抓住了那小弟的衣领! “大佬,我吾想再和条四,敬义打了,我想回菲律宾,我害怕,阿全阿爆,还有阿强,他们在沙田都被杀了,死到好惨...” “阿强被五马分尸,我不想变成那样,我吾想打了大佬,你放过我啊!”那小弟哭到出了声,跪下来求着金毛昌。 连番作战,一幕幕血淋淋的场景,早就让老福仔精神崩溃,就连金毛昌,得知条四敬义在九龙全方位找他,不得已在马义如的授意下,暂且撤出九龙,退到了港岛。 “你说不打就不打?老板把我们从菲律宾监狱保出来,花了一百多万,是来香港旅游咩?”金毛昌说道,上前一脚踢在了那小弟的脸上。 “大佬,我求求你了,我情愿返回菲律宾坐监,我也吾想打了,我害怕,我打不起啊!”那小弟吓到全身发抖。 金毛昌冷冷一笑:“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打不行,你今日胆敢临阵退缩,我就要在关帝面前执行家法!” “我呸,你厉害咩,你自己去打啊,还不是被钟馗打到躲在港岛,你自己打不赢,凭什么要让我们跟你去送死?”那小弟彻底崩溃,对着金毛昌骂道。 金毛昌上前抓着那小弟的头发便是一拳,随即一班马仔按着那人。 “你小子这么没种,让我在关二爷面前真系好生丢脸噶,今日我不做事,以后我金毛昌身后无人跟左啦!”金毛昌说道,直接抽出一把刀,斩了那马仔的脖子! 鲜血飞溅,金毛昌丢了刀,身边的无数小弟,吓到心惊! “你们别想太多,跟我一起打,就算你们临阵退缩,老板也不会让你们活,所以,别无选择!”金毛昌说道。 马义如既然花重金把他们从菲律宾保出来,就不会送回去,金毛昌之所以买单程票,自己早就知道结局! 打赢,才能活,打输,要么被条四和敬义斩死,要么,被老板处死! “老板还有最后一步棋,这一步棋就在港岛,兄弟们都死光了,剩下的,交给我们来翻盘!”金毛昌说道! 在沙田干掉了老福金毛昌那边的团队和干将之后,回到九龙,我和毒玫瑰也没有闲着。 这段时间,雷老虎和我们双管齐下,以阿豪和老国的人,还有扫毒组带队,全九龙查老福的档口。 老福在九龙的面粉生意,遭到了滑铁卢般的打击! 小马人在港岛,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了雷老虎,现在没办法,只能认栽。 只能通过别的方法来将货仓里的货带出去。 很快我们这边就收到了十二金钗姐妹收来的风。 马义如生意遭受到打击,码头水路各路被封,别的字头不敢得罪雷老虎,怕惹火烧身,也不敢走船帮他老福带货。 马义如绝不甘心坐以待毙,重新想到了走粉办法,买通了工地的工程车司机,将货夹在了建筑材料中带到工地,约见客户扮成装修工人于工地交易。 每次交接地点不一样,时间也不同,一时半会,还真让他成了漏网之鱼。 但是我们这边收到了风,在九龙警署对面一座报刊摊,被查了出来。 这座报刊摊正是马义如的情报点,他租下一座门面,开报刊摊,派出几个门生扮成卖报郎君蹲守。 日夜蹲守在九龙警署正大门口,一旦有警车和扫毒队的车队出动,门生即刻通知老福仔,随时关注警署情况。 一旦发生情况,他们还制定了暗号。 以报纸为信号,如若今日有出警,则是将东方日报,折叠成卷筒状,摆在档口。 如若今日无出警,风平浪静,则是将星岛日报对折,放在摊上,用铁尺压着,以作信号。 如若遇到内鬼,终止交易,则是将东方日报一整叠拿出,用板凳半压着,暗示今日有诈,终止交易,转移货物! 每日老福同门前来佯装买报纸,一看便知今日动态。 所以,这段时间马义如的谨慎小心,使得他在雷老虎和我们条四敬义的打压下,依旧挤牙膏般的出了不少货。 但是很可惜,他忘了十二金钗的大家姐“陈燕妮”情报工作可是师承国军王牌情报女将“齐伟文” 文姑在国军打仗的时候,连对方敌阵的信息密报都能破译,还能看不穿你这对折的几张报纸? 得知讯息之后,毒玫瑰即刻带人过去,十几个敬义的刀手,直接来到了报刊摊,砍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随即冲入报刊摊后面的单位,几个看场的马仔还没来得及摸刀,便是被斩到鲜血淋漓。 我原准备斩断他们手脚,烧了这座哨点,殊不知毒玫瑰没有让我这么做。 她没有动那位看摊的卖报郎君,而是恶作剧了一把,逼着他去把信号打乱! 原本卷筒状的报纸改成对折,原本折叠的报纸搞成卷筒状,待到阿豪和扫毒组出车的时候,又将折叠压在板凳下的报纸给抽出来,换做风平浪静可交易的信号。 这么一来,好玩了,原本今日是阿豪和扫毒组出勤日,早就备车在暗处。 那群老福仔前来探消息,见到星岛日报对折在摊位上,用铁尺压着,即刻回去装车备货,一路前行。 殊不知,阿豪带队扫毒组的兄弟,和毒玫瑰一起,备车紧跟其后! 一路跟到荃湾一处工地,大批的老福仔聚集在工地和泰国那边来的买家见面! 一大批的货,全部装在水泥罐工程车内。 双方还没开始交易,阿豪和扫毒组的人下车,对天开枪! “全部蹲下,手抱头,双手离开头的直接打爆!”阿豪吼道,结果双方成班人都吓到蹲下! 第442章 愈战愈勇 一整车的货,全部被查抄,成班的老福仔,全部被阿豪抓回去。 而作为卖家的泰国佬,一个劲的求饶,表示自己是来考察地产生意,查看工地,并非想要走粉。 阿豪白了对方一眼,这种雕虫小技怎么能瞒得过阿豪? “来考察生意啊,合同也没有,计划书也无,带一大笔现金来干什么,当我是白痴啊?”阿豪骂道。 结果收掉对方的货款当罚款,全部抓进警署,又交了一笔好大的保释金,才将他们驱逐出境,三年内不得来港。 而那整整一车的货,阿豪和扫毒的人,还有毒玫瑰,全部瓜分。 “我留一百公斤,当做业绩噶,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阿豪说道。 扫毒那边的兄弟,拿走一批当业绩,剩下的每人拿了十几包面粉当做“出勤费” 剩下的全部交给了毒玫瑰。 “钟馗,你也有份啦,拿着哦!”毒玫瑰说道,让人留了五十公斤的面粉给我。 “我不要啦,我不碰这个生意,给我也没用,要是真的面粉,还能回家发酵和面蒸叉烧包给阿月吃,这面粉,屁用没有。”我说道。 虽然我知道五十公斤面粉能值多少,但是我不碰这个,我也没有出货渠道和买家,要了作甚。 只要能搞到老福灰头土脸我就很爽了。 “你傻不傻,打仗打了这么久,你的阿月又把钱退给了小马,不要过日子呀?”毒玫瑰说道。 “人家马菲士从九龙城派人出来帮你,这份人情你都不记的吗,最近老福和我们打,九龙城严重缺货,还不还个人情给人家?”毒玫瑰教育我。 “说的也是!”我即刻恍然大悟。 马菲士从九龙城派出阿华他们来撑我,现在这批货,自然要发去城寨了。 “去叫马叔出来拿货,老福牌面粉,打对折卖,不要谢我噶!”我笑道,随即让门生把货送去九龙城寨。 赚得一笔军粮,纯属老福鼎力赞助。 他吗的五十公斤的货,马菲士派了三个门生扛着钱箱来取,打了对折还赚够一百零几万。 怪不得那么多人在走粉,为了走粉抢生意抢档口,都跟疯了一样,死多少人都不在乎! 九龙 启德机场 一对法国夫妇带着一家四口从机场下车,打车去到天星码头,坐小轮去到港岛。 刚来到港岛中环一处国际婚纱中心店门口,便是被两人拦下,还未等到一声惊呼,便是被人掳走! 港岛一家酒店内 法国着名婚纱设计师皮埃罗,举足无措的站在酒店包厢内,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些什么。 “皮埃罗先生,您好,不用紧张,我认识你,你设计的婚纱在全世界都很有名。”马义如用钞票点燃一根雪茄,笑着和皮埃罗打了招呼,示意他放轻松点。 “欢迎来到香港,我叫马义如,是正经商人,我想和你交个朋友。”马义如对皮埃罗伸出了手。 “马先生,我并不认识你,也没有和您有过任何过节,我的夫人和孩子,你把他们弄去哪里了?”皮埃罗担忧地问道。 “你放心,我把他们照顾的很好,但是现在你不能和他们见面,你得帮我做点小事。”马义如说道。 “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但是这次我是受到了客户的预订,来给客户私人设计婚纱,我不能失约!”皮埃罗说道。 客户至上的理念一直是自己的追求,这关乎到自己的声誉! “放心,绝不会耽搁你,邀约你的那位美丽的新娘,我认识。”马义如说道,拿出了阿月的照片。 皮埃罗一阵震惊! “皮埃罗先生,你专程来香港设计一件婚纱能赚多少钱?”马义如问道。 “客户提前半年预约,我的人工成本和设计费是叁万元。”皮埃罗忐忑的如实相告。 “我单独给你十万,但是前提是你得帮我做点事。”马义如说道。 说完,凑近了皮埃罗。 “那位新娘可以穿上你亲自设计的嫁衣,但是新郎,我想让他穿上我量身为他定制的寿衣!”马义如对着皮埃罗说道。 皮埃罗吓到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回绝了马义如。 “事情很简单,并不难,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您不答应,那么我保证你一家四口走不出香港!” “你放心,钱我一分不会少,事情也由我的人来做,你只需让他们来到港岛即可,在这之前,你不能和你的家人们见面。” “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夫人和孩子们,事成之后,我会安排私人飞机送你们返回法国。”马义如说道。 皮埃罗一阵冷汗,自己只想着借来香港出差之余,带着全家前来美丽的香江旅游,殊不知,一下飞机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与此同时 在九龙的我和毒玫瑰团队,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拼命横扫马家的生意! 小马自从生意被我们连续捣毁之后,开始转移生意接头暗号。 他把心思放在了自家的东方日报上,每次东方日报发行,都会有一个版块,是猜字谜,或者是幽默笑话两则。 在外人看来,这个版块着实不起眼,但是其中却是大有乾坤! 他把交易的地点,接头的暗号,隐藏在字谜之中,亦或者是幽默笑话人物对话之中。 以此为信号,和买家暗中交易。 毒玫瑰买下东方日报,剪接下来,联合义群的跛豪夫妇,一起破译。 其中一些复杂的走粉暗号密语,跛豪不惜叫来别的字头的无数走粉的家族前来一起开会揣测。 最终,破译了他们隐藏在东方日报上的接头暗号和交易地点,义群和敬义人马同时出动,大小马那边成吨的货都被抢! 其中一批从启德机场托运站来的一批货,更是大马在美国上家刚花巨资买来的美洲货! 就这样被一扫而光。 庆功会上,跛豪夫妇和毒玫瑰一起举杯,联合别的字头几乎全港大小拆家走粉家族,一起举杯共饮,共同分了大小马的这批货! 次日,斗龙权手下嫡系门生“少军”于土瓜湾一家茶馆内被敬义,义群四名枪手枪杀! 当晚,老福另一红棍“福鼠”于宝兴戏院和一买家于戏院座位谈生意之时,被义群的花蛇,捂着嘴巴,以水喉通从身后刺入,扎了一个穿心透肺,连同那位买家一起做掉。 做的干净利落,直到电影散场,众人才发现两人早已被水喉通贯通,胸口宛如水龙头般噗噗流血,吓到四散惨叫! 第443章 试婚纱 一连串的打击,打到老福仔整个九龙几乎偃旗息鼓! 他们除了自己的九龙城码头,几乎哪儿都不敢去! 眼看着这场战斗,已经胜负明显,我们这边已经乘势追击之时,毒玫瑰也看准了时机,准备计划一举拿下老福! “钟馗,时机差不多了,老福已经气数将尽,阿哥阿嫂也开始帮我们,整顿人马,一举杀到土瓜湾了!”毒玫瑰说道。 冲掉福义兴的老巢,将义兴公司变成历史! 跛豪夫妇的义群也开始准备人马,由花蛇带队,和我们一起冲掉老福。 我原本答应,准备回头将所有人马召集,冲一波大的。 但是中途却是接到了阿月的电话,她告诉我,法国的设计师已经到港岛了,阿文,你是先去做事,还是先陪我试婚纱? 他们夫妇只在香港逗留三天。 我告诉阿月,我自然是来陪你试婚纱了,老福气数已尽,迟两天打也无所谓,我们这边人都准备好了,你在港岛等我就好。 “算了阿文,你还是先做事吧,我自己也可以试的呢...”阿月说道,有点担心我。 “傻瓜,哪里有一个人试婚纱的,多不吉利啊,等我。”我说道。 和阿月通完了电话,毒玫瑰起身来找我。 “你要去港岛?”毒玫瑰问我。 “是啊,去一下就回来,怎么了?”我问道。 “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去陪她试婚纱?”毒玫瑰无语,这边都已经整装待发了,你钟馗居然还要跑去港岛。 “老福气数已尽,不差这两天,我的兄弟都在尖沙咀和旺角,一个都不少。”我安慰她没事的,等我回来,一举打败老福。 “能不能别去?”毒玫瑰问我。 我权当她是吃阿月的醋,说道:“你怎么回事,这和我们打老福无关,这是我和阿月的事情!” “我怕你去了回不来,小马躲在港岛,金毛昌也不见踪影,你别唐突过去,我怕是个陷阱!” “你现在只有跟我,还有兄弟们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毒玫瑰对我说道。 “你是不是在说笑,港岛?” “港岛比九龙还要安全好不好,我岳父是港岛的总华探长,港岛胜和的尤仔和我是拜把子的兄弟,烂命华更是我岳父的行动队长!” “我和阿月去港岛试婚纱,整条街三步一人,五步一岗,他马义如敢动我?”我说道。 我权当毒玫瑰是在胡搅蛮缠,不想让我陪阿月去试婚纱。 “钟馗,你别去呀,你听我的,你以为那个烂命华是什么好人吗,他表面服从蓝江,背地里根本不屑一顾和小马勾结一气!”毒玫瑰急的一把抓住我。 “你别再搞事了行不行啊?”我气急败坏道。 “阿月和我在一起几年了,我一直砍打砍杀,没给她任何交代,我去陪她试个婚纱怎么了?” “这段时间我每日跟你在一起时间比她还多,留她一人在港岛,试婚纱都她一个人,你认为合适吗?”我一把甩开了毒玫瑰。 她等我等到了今时今日,每日提心吊胆,这件婚纱她预订了半年,我不能不去。 你就等我个三天又能如何,他老福的义兴公司在九龙城码头还能跑了不成吗? 一番言语,使得毒玫瑰冷冷的看着我,眼泪汪在了眼里。 “好了,我说过一定陪你拿下海运,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在这等我!”我说道。 “阿豹,判官,跟我去港岛一趟,现在就走,带好架撑。”我说道,叫上了两个门生,义无反顾的回去港岛。 毒玫瑰一人失落的坐在了自己的车上,生着闷气。 “你不用一心想着他了,他不会领情的,没有他,我们自己也能做。” 陈军堡走到了车窗边,看了看毒玫瑰,叹了口气说道。 “人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自己去!”陈军堡说道。 “别去!”毒玫瑰说道。 “什么?”陈军堡一阵惊愕。 “我说别去呀!”毒玫瑰气呼呼的说道。 “派人去港岛,盯着,我怕他真的会出事,老福这边缓两天!”毒玫瑰气到叹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脑门静一静。 陈军堡楞了半秒,最终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派人去看着。’ 我带着判官和阿豹,一路坐小轮到港岛,全程警惕戒备,眼观四方,耳听八路,腰间架撑手就扶在上面。 坐小轮的时候,盯紧身边每一张脸,好在万无一失,没有任何特殊情况,下午直接抵达蓝公馆,见到了阿月。 我对判官和阿豹说,你们一路幸苦,在这歇息吧,港岛这边没事的,和胜和这边的兄弟和我关系交好,又是我岳父的地盘,等会我和阿月去试婚纱,你们留在这里休息就好。 “不行阿大,寸步不离!”阿豹和判官说道。 阿月见到我来了,开心的一把抱住了我。 担忧地问道我怎么就带判官和阿豹来,多危险! 我说没事,陪你试婚纱又不是开大片,带那么多兄弟来干嘛。 如果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钟馗是怕死鼠辈,走,带我去看看你定了半年的婚纱,究竟穿起来有多美。 阿月笑了笑,抱着我亲了一口,然后去到房间,打了一个电话给正在上班的蓝江。 “老爸,阿文来了,我们准备去试婚纱呢,嗯,知道啦!” 阿月跟蓝江说了一声,蓝江即刻打电话安排了那家婚纱店附近的警署,随时戒备。 那家婚纱店位于中环的荷里活道,那里是“和胜和”的活动范围,蓝江下令让烂命华派出整条道的兄弟在那戒备看守,确保我和阿月的安全。 “不用布下这么天罗地网啦,搞到全都知道我来了哈哈!”我笑道,随即开车带着阿月去到那家婚纱店。 到了里面,设计师皮埃罗已经在那等着我们,富丽堂皇的婚纱店内,无数的礼仪小姐弯腰迎接着我和阿月。 水晶吊灯之下,一座座婚纱模型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之下,褶褶生辉! “你们先出去吧,我陪阿月进去就好。”我让阿豹和判官先出去,陪着阿月一起走入店内。 第444章 婚纱店杀机 阿月去到试衣间换了一套婚纱出来,璀璨的灯光之下,美到不可方物。 我见到阿月,不由得眼前一亮,惊为天人,穿上婚纱的她,好美。 以至于我在那么一刹那,忘记了我正在做些咩事,正在和老福开战。 甚至心中有那么一刻,燃点起一个想法,退出江湖,陪面前这个钟爱一生的女人封刀看海,不好吗? “阿文,好不好看呀?”阿月问道,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好靓,好看极了。”我笑着从背后搂着她。 “阿玫跟我讲,说婚纱只穿一次,不用买那么贵的啦,应付一下得啦!” “我对她说,正是因为一辈子只穿一次,所以才要精挑细选呢。”阿月笑道。 “嗯,别听她的,好好挑选,一定要留住最美的那一刻。”我说道。 身边的皮埃罗先生则是在一边竖起了大拇指,阿月的美,使得身边无数影楼工作人员都鼓掌。 皮埃罗身边的摄影师很有礼貌的询问阿月,是否可以作为皮埃罗大师的模特,拍下几张照片作为大师作品海报。 阿月也爽快的答应,正好借着给大师做模特的机会,多试几套婚纱。 “蓝小姐的身材属于纤细型,典型的东方魅力女性,欧式的婚纱可能不太适合。” “这一套是量身定制以旗袍裁剪方式制作的中试婚纱,人鱼裙的腰身设计,是为了亚洲女性量身定制,更加能凸显东方女性魅力的美,蓝小姐可以试一下这一件。”皮埃罗介绍道。 “嗯,这件我好像更中意,我试一下,阿文你稍等我一下。”阿月说道,拿着婚纱去到试衣间。 “钟先生,您也可以试试我们设计的西服,有中式的,也有英伦式的,这边请。”身边的工作人员让我去试礼服。 我一边等阿月,一边挑选了几套礼服。 就在此刻,一名工作人员跑来问我:“钟先生,请问外面那辆车是您的吗?” “嗯,我的,怎么了?”我问道,看了看门口的那辆凯迪拉克。 “不好意思,麻烦可以挪一下吗,毕竟在店门口,我们还有别的客户要接待,劳烦了...” “好的,没问题,不好意思。”我说道,拿着车钥匙就走了出去。 这特么的车都停的堵在人家正门口了,我这是在旺角留下的坏习惯,不管在哪儿,直接车就往那一横,港岛中环可不是九龙,做人要有素质。 我出去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阿月在里面试婚纱,卓叔坐在婚纱店试衣间旁边喝茶。 外面没有什么异样,阿豹和判官在马路旁边抽烟。 只是之前我岳父指派的那些便衣探员和差人却是不见踪影,半小时前,他们还在这条街紧密巡逻。 我看了看手表,十点半,是宵夜时间,这也就难怪,于是便放下了心来打开车门上车。 (六十年代差人巡街分上半夜和下半夜,中途晚上十点半有半小时宵夜时间,通常那些老油条差人吃完宵夜就回家了,只有刚入职的新警,才会上到天明整个钟。) 我坐上车,刚扭动钥匙准备挪车的那一刹那,手刚摸在方向盘上,就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眼皮狂跳! 不对劲! 我六十年的战斗经验,可以告诉在座的诸位,人最敏感的部位,不是大脑,第一个感觉到危险来临的,不是眼,也不是脑,而是,皮肤! 那种汗毛竖立的感觉一来,就知道大事不妙,随即大脑才做出惯性反应,不知道多少次被人背后出刀,刀未到,汗毛先竖起! 随即,我身后传来“啪”的一声! 一束强烈的远光灯随即打了过来! 强到发白的灯光,使得我遮住了眼,我当时就知道不好了! 果不其然,身后一阵呼啸声,一辆大货车,对着我的车就撞了过来! 我一把拉开了车门,一个鱼跃准备跳车窜出! 殊不知那大货车以雷厉风行之势,直接撞了上来!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我拉开车门那一刹那,整个身体已经窜出,但是那货车同时也撞到! 把我整辆车撞到稀巴烂,而我则是拉着断了的半截车门,险躲过一劫,却是被那强大的惯性撞到飞起,带着半截车门抓在手上,在地上滑行了要有七八米! 我在地上不知道翻滚了多少圈,那双手和膝盖都磨破了皮,全身一阵剧痛! 一时间摔在地上,半天没爬的起来! 再看那大货车的后仓门打开,下来了一帮老福仔,拿着水喉通,砍刀,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大佬!”阿豹和判官见到这情况,立马从马路对面飞奔而来! 那班老福仔已经冲到了我面前,拎着刀就斩! 我咆哮着挣扎起身,操起手上的半截车门就挡,几把刀劈在车门上,蹦出了丝丝火花! 对面成班人冲我,使得我连连后退,小肚子挨了一脚,整个人失重一个趔趄。 回头一人跃起从我背后一刀,正好劈在我左侧头上,头皮一阵发麻,鲜血立马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温热的流了出来! 一个趔趄,前面三人拿着水喉通对着我就刺! 阿豹和判官飞身前来,一左一右挡在我身前,判官劈落一人,小腹被对方水喉通刺了一下。 阿豹挥刀猛斩,左臂为我挨了两刀,右臂死命护着我后退! 三人被对方一阵冲,已经身上多处挂彩,对面一金毛,拎着一把短刀,冷笑着朝着我走来。 “索命钟馗,港九十大我排在你先,无知后辈,好生找死,今日送你上路!”金毛昌对着我冲来! 此刻的婚纱店内 阿月刚换好了婚纱,从里面听到了动静,听到外面声音,见到我被人围斩! 吓到花容失色! “阿文!”阿月提着婚纱的裙摆,摔了一个跟头,连忙欲冲出门口。 “小姐,别去,危险!”卓叔连忙反应过来,一把拉过了阿月,拿出了手枪,对着外面的老福仔射击,一枪撂倒一个老福仔。 卓叔的枪声,使得老福仔愣了一下,随即,他们像是疯了的一般,转身不顾枪声,直接疯狗一样朝着我扑来! 第445章 死斗一场 几个人对着我们三人一阵狂斩,阿豹和判官死死将我护在中间,两人被斩到全身是血! 我拿着车门做盾,狠狠砸倒一个老福仔,顺势抢下他手中的刀! 却是感觉后腰一凉,冰冷刺骨,一个老福仔一把短刀刺在了我的后腰上! “我扑你阿母!”我随即暴怒,狂暴的肾上腺素和求生欲使得我忘记了暂时的疼痛。 一刀横斩,掠过那老福仔的脖子,斩到鲜血飞溅! “我让你捅,再来,再来!”我起身上前,拎着那人的衣领,一阵疯狂捅刺,长刀前胸进,后背出! 此刻金毛昌飞身袭来,一刀斩来,我一把甩过那老福仔,挡了金毛昌那一刀! 金毛昌看都不看,直接死狗般推开那老福仔,一刀对着我劈来! 我横刀就挡,和金毛昌一阵互劈! 两人互劈,斩到双刀火花四溅,刀都卷了刃! 我扬手起刀,对着他脑袋就劈过去,他身体一个侧身,我一刀斩在了路边青石台阶上,一刀下去,手中刀断作两截! 金毛昌看准机会,一刀对着我捅来,我一个侧身背对他,顺势腋下一个夹肘,夹住了他的刀,同时狂吼着双腿发力,用后背抵着他,将他撞到了墙上! 砰一声闷响,金毛昌被我蛮力撞到墙,胸口猛然岔了一口气! 趁着这机会,我猛然转身,左手一个金蛇绕臂膀,锁住他持刀的右手,随即右手握拳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咣当一声,他的刀掉落,我右手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地撞在墙上! 然后用力,抓着他的头发,一阵横移,使得他的脸在墙壁上一阵摩擦,痛到他一阵惨叫,脸上的皮被擦掉一层,墙壁上都是斑斑血迹! 移到一边的一处玻璃窗,我抓起他的头发,狠狠地撞向了玻璃窗,撞到粉碎! 金毛昌满脸是血,一把抓起了碎玻璃渣,咆哮着对着我反手就是一划! 我一个后撤,胸口被划拉出一道血口子,腌人的疼痛,痛到我嘴唇都在打颤! “我搞死你!”金毛昌怒吼道,手握着一块玻璃,对着我左斩右划! 我被逼到一处墙角,全身体力耗尽,身上被划伤好几道,而一边的老福仔,随即密集围了过来! 阿月在马路边吓到哭喊,而我则是头晕目眩,扶着墙,不断的擦着脸上的血... 就在此刻,三辆小货车飞速驶来,对着老福仔一下子就撞了过去,几个老福仔被撞到飞起! 随即滚落在地! 紧接着,成班人从车上跳下,手持架撑,对着老福的人就斩! 其中一人拉着我的肩膀,一把将我甩到一边:“走啦,让你别来你非来,非要把命送了才甘心咩?” 来人正是敬义双花红棍陈军堡,毒玫瑰暗中派他带来来港岛支援我,果不其然,我在港岛遇袭!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谢谢他了。 在敬义兄弟们的猛烈攻势下,阿豹和判官也相护搀扶着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一边走! 几个老福仔还想上来斩他们,被敬义陈军堡一个飞身起脚,踹飞一人,回手一刀,将一人开瓢! 陈军堡一手抓着阿豹,一手抓着判官,朝着我这边推了过来! 敬义人马冲向老福,卓叔也跟了出来,掏出了手枪,对着老福仔射击。 附近四面八方的探员,听见了枪声,纷纷赶来! 老福仔见状,不敢再恋战,连忙溜之大吉! 金毛昌看到这情况,气到直跺脚,连忙转身收刀就跑! “那个扑街,别让他走!”我骂道,然后起身准备操着一把刀去追金毛昌。 殊不知刚没走两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脑晕眩! “别追了,先看钟馗仔伤势啦!”卓叔连忙说道,金毛昌带着剩余的几个老福仔已经冲入荷里活道旁边的暗巷逃之夭夭。 而我已经不太行了,扶着一根电线杆,呼呼的喘着粗气,挨着电线杆,哎哟哎哟地喘着粗气,靠着歇一歇。 “阿文,阿文,你怎么样了?”阿月哭着跑来,一把抱着我。 她穿着那件漂亮的婚纱,裙摆上沾满了血,那洁白的手套上,一抹都是血。 “没事,别怕,乖,我无事...”我连忙抱着阿月,告诉她我没事。 阿月吓坏了,看着手上的血,我身上还在噗噗的流血,身边的陈军堡等人也吓坏了,连忙让人叫医生。 “宝贝,你穿这件婚纱好美,就这件...我也中意!”我不忘对阿月说道,随即嘴唇发紫,全身一阵发寒发冷! 陈军堡一把翻过我的身体,吓到心里一颤,我的后腰,还插着一把刀,深到几乎没入刀柄! 阿月吓得惊慌失措,摸着那把刀柄,不知所措。 “别动,吾拔,拔出来他就没了!”陈军堡连忙制止了阿月,而是撕扯下了衣服,将我腰间丝丝缠着,阻止血液流动! 抬着他,别让他动,去医院! 中刀第一件事,就是别动,千万别站起来逞能,一走,血管就崩了! 我当时只感觉脾的位置一阵冰凉,因为那把刀扎在那里! 而且,那刀尖,已经几乎紧贴着我的脾了,我能感觉到那尖锐的刀尖,紧贴着我内脏的感觉,那酸溜溜的肿胀感,要是稍微轻举妄动,那刀尖扎破了脾,那可就完了! “没事的,军堡,没扎到,差分毫,无事,无事!”我安慰着陈军堡和阿月,坐在了地上,保持姿势不动。 卓叔也连忙拉开阿月,让她不要碰我,摇晃我,哪怕再轻微的晃动,都可能使得伤口加深! “阿豹,判官呢,你们怎样?”我虚弱的问道。 “无事,死不了,大佬,撑着,你真龙护体,一定无事,救护车马上就到!”阿豹和判官说道。 两人一人捂着小腹,血流如注,一人手臂几乎被斩成鱼段条,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不久之后,军警赶到,胜和的人马也赶来,我岳父蓝江亲自带队到场,救护车也到了。 “怎么搞成这样,他吗的,小马,你完了你个扑街!”岳父蓝江骂道。 等到救护车来,一见到担架,我扶着电线杆起来,说道:‘过来,我自己趴上去!’ 我自己爬到了担架上,趴了上去,一阵舒适感,使得我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第446章 黑手重重 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直到睁开眼,听见耳边不断有人说话,这才恢复了神志。 “醒了醒了!”随着众人一阵叫喊,我看到了阿月,阿玫,阿豪,阿义,还有一大帮人都在我身边。 “吓死我了,总算醒来了。”阿义连忙说道,阿月连忙上前抱着我,问我怎么样。 “没事,阿月,放心放心...”我连忙说道。 起身才发现,身上缠着纱布,手臂被划破的皮肤涂上了消毒药水,后腰上那把刀也被取了出来,缠着纱布。 只是感觉好像有点异样,不知哪儿不对劲,仿佛整个头上清凉了许多。 再拿镜子一看,我靠,一个光头,这还是我吗? 是谁把我留了很久的一头飘逸的长发给剪掉了啊? “阿文,你头上的刀口好深,缝针一定要剪掉头发的呀!”阿月说道,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光头。 我那头上,一道深深的刀疤被缝了针,昨天头上那一刀,斩到头皮都翻了过来,差点就被开瓢。 医生也说了,这一刀劈到后脑,那就基本上没了。 而后腰那一刀,要是再往前挺进半寸,脏器出血,也一定救不回来,钟先生是命真硬! “我靠...这...这形象不太好吧,我都快要订婚的人了,怎么搞的像是个出家人一样?”我摸了摸我的光头,很是无奈。 “大佬,头发还会长出来,命丢了可就吾啦。”阿义说道。 “该死的,他吗的让那只金毛给跑了,找他返来!”我骂道,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找金毛昌。 包括我被打麻药昏迷的时候,半睡半醒做了个梦,也都是梦里不断的以最残忍的方式将他搞死! “你别担心,小马完蛋了,全港九黑白两道都在找他。”阿义和阿豪说道。 昨天一战,我岳父出动探员调查,逮捕了婚纱店的老板和工作人员,以及法国的设计师皮埃罗。 通过他们口中得知,他们受到了小马的威胁,借故里应外合将我和阿月引到婚纱店,给小马那边制造机会。 但是他们是被逼的,因为皮埃罗的家人受到了马义如的威胁,小马这下玩大了。 涉嫌谋杀未遂,并且绑架外籍友人,法国领事馆那边要帮皮埃罗出头,英国佬这边授命蓝江解决这件事,现在小马要跑路了。 不过没那么简单,敬义和条四,以及义群的兄弟已经陆续抵达港岛,要抓小马和金毛昌那班人。 “吗的,扶我起来,我还能打,我要亲手干掉他们那两个杂碎!”我骂道,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殊不知刚一起身,刀口的疼痛使得我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全身无力! “阿文,你别动啦!”阿月连忙拉住了我,责令我躺下。 然后拿着我的病历单,下去给我开药,跑前跑后的。 全身失血过多还未恢复,全身上下一阵酸溜溜的无力感,身边成班兄弟端靓汤,带补药让我躺下莫动。 “阿泰他们怎么样,有无事?”我问道。 “没事,在九龙医院呢,只是腿骨折暂时动不了,和你一样,嚷嚷着要报仇呢,哎!”阿玫说道。 “玫瑰姐,你来了啊?”阿豪出去一看,正好毒玫瑰带人来到了医院。 见到了我,毒玫瑰一脸不悦,站在了我的床边,见到了我的光头,又忍俊不禁,捂着嘴巴偷笑。 “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钟馗单独聊两句。”毒玫瑰说道,阿豪和阿义识趣的离开,临走还拉走对着毒玫瑰干瞪眼的阿玫。 “你们拉我走干嘛呀,她是钟馗什么人呀,还非得独处,我要听听她到底要和钟馗说啥。”阿玫不服。 “哎呀走啦,关你咩事!”阿豪和阿义一把拉开了阿玫,去到外面。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毒玫瑰,一阵尴尬,当初不听劝,不知道小马设伏,险些就丢了命! “怎么样,还逞英雄不?小光头?”毒玫瑰也上来,摸了摸我光秃秃的脑袋。 “他吗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我伤好,我即刻出去弄死他们!”我骂道。 小马和金毛昌,我不会放过他们,一定要整死他们! “不急,你条四的人和我敬义的人都来港岛了,大好彩和义群一半的人留在九龙,随时准备冲老福总坛,他们跑不了。”毒玫瑰说道。 “那还等什么,直接做事咯!”我说道。 “这件事情很蹊跷,不仅仅是大小马,还有别人参与,敌人可能不止他们。”毒玫瑰说道。 “还有谁?”我问道。 毒玫瑰告诉我,昨日你来中环,蓝江探长不但安排了探员,还致电了和字头的烂命华,令他派人暗中保护。 你出事的时候,探员出去吃宵夜,迟到而来,这情有可原,小马是捏准了时间来做掉你。 但是这中环荷里活道,一直都是“和胜义”的地盘,他们的人,从头到尾一个都没出现过,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毒玫瑰的话,使得我皱了眉头,一阵思索,确实可疑! 烂命华是我岳父在港岛的合伙人,行动队长,等于是在九龙,我和雷老虎之间的关系。 我来港岛,他本应派人前来保护,但是胜和,胜义的人均未出现。 平日里,荷里活道无数的和字头成员横行,分步在各大架步档口,但是唯独昨晚我被人斩,他们好像全部消失在荷里活道的一般。 很明显,烂命华可能是在暗中帮助小马,不但未对我这边出手相助,反而可能是锁定我行程! 这个老东西,我和他没见过几次面,他为何要帮小马,反而是要来害我? “据我了解,他和你岳父蓝老总之间,有些隔阂,脸和心不和,在港岛动小马,很有可能他和字头会从中阻挠,你把事情交给差佬去,你安心养伤,别再中了对方的道了,待我查清楚再说。”毒玫瑰说道。 我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另外我也分析道,这次针对我的谋杀,想要我死的,并非只有老福,更有可能,连条四内八堂也参与其中! 第447章 小马出逃 阿月预订婚纱之事,早在半年之前,法国设计师到港也是临时过来。 一落车就被小马的人给抓走,消息是谁走露的? 我和阿月的事情,最清楚的,莫过于自己社团的人,内八堂的人很有可能和港岛老福这边里应外合,实时泄露我的行踪! 我想起了几天前,太子雄忽然间莫名其妙打了一通电话给我。 很客气的和我聊了一番,然后问我何时和阿月去港岛订婚,社团这边备了厚礼。 当时我也没当回事,也没有告诉他,就说最近几日,到时候再通知草草了事,殊不知,这王八蛋在背后盯着我。 我和阿豹,判官去港岛乘坐的那艘小轮上,虽然没有发现刀手,但是必有太子雄安排的眼线,一路跟随! 敌人,不止一方! 但是我会一个个的找过去! “你看看你,身上都挂了这么多的彩,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毒玫瑰说道,上来看我伤势。 殊不知她一把掀起被子,看向那里。 “喂,你干嘛?”我一阵惊愕。 “看看你那里有无受伤呀,如果那里废了,以后我和你做闺蜜呀。”毒玫瑰笑道。 “你别玩啦,阿月在外面呢,你玩出火来你...”我连忙说道,夹紧了被子。 毒玫瑰没管,反而是在一边和我继续嬉闹。 就在这时,门开了,阿月拿着药进来,见到了我和毒玫瑰。 “玫瑰姐,你来了啊。”阿月说道。 毒玫瑰连忙停下手,回头捋了一把头发,看着阿月,尴尬的一笑。 “昨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不是你敬义的人来,阿文可能真会凶多吉少。”阿月谢过毒玫瑰。 “没事啦阿月,大家一起做事,钟馗的事就是我的事。”毒玫瑰说道。 “玫瑰姐对我家男人,真是重情重义呢,知道我们在这里试婚纱,还不忘派人来保护,我家男人中刀在床,你也独自前来探望,玫瑰姐是怕我照顾不好吗?”阿月问道。 “那怎么会,全江湖的人都知道阿月你对钟馗的情谊,不惜违抗父命陪他风餐露宿,一路亡命天涯,情比金坚呀。”毒玫瑰说道。 “那玫瑰姐知道就好了,有我在这里,不必劳烦你大老远跑一趟啦,你那么忙,没必要再做太多啦,我真怕哪天我没空,你连婚纱都帮我给试了。”阿月的话,明显是在宣誓主权啊。 “你放心吧,我对嫁衣不是很中意,我穿过,感觉并不是很好,走了钟馗,好心修养,那边有情况我通知你。”毒玫瑰说道,转身离开。 此刻阿玫,阿豪,阿义扒着病房的百叶窗,听到对话,阿玫愤愤不平。 “真是个狐狸精,跟狗皮膏药一样,说话带刺,真以为她万人迷呀!”阿玫不屑地说道。 “你小声点,别得罪她啊。”阿豪连忙制止阿玫,让她别口无遮拦。 毒玫瑰走了出来,三人立马收声,若无其事的站在一边。 “你们看好点钟馗呀,我去忙了。”毒玫瑰说道。 “哎,等等,来港岛一趟,别那么急嘛,吃个饭再走啊,我今天有空,我请你。”阿义笑着上前,搂着毒玫瑰的香肩。 毒玫瑰一个抖肩,甩开了阿义的手:“你这只小狗爪,再敢碰我,信不信我给你剁了呀?” “啊,这么小气,真是没趣,吃个苍蝇的机会都不给,哎!”阿义一阵无奈。 “你啊,干点正事吧,看着点你大哥钟馗,他卧病在床,别让他乱跑。”毒玫瑰嘱咐道,随即离开医院。 我在医院修养了几日,中途无数人前来看我,欧文叔和我岳父,还有一票兄弟都来,我的精神好多了,也能下地走路了。 至于小马那边,得到风声,他搞法国外宾,而且对方还是有身份的知名人士。 我岳父派人救出了皮埃罗的夫人和孩子 在警署内,皮埃罗和我岳父那边也谈过了,出庭指证小马派人威胁自己,坐实他实施有目的性谋杀。 这下他麻烦大了,法国领事馆要找他,英国人那边也没打算保他。 小马还是有点本事的,那几日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通天的手腕,一直躲在英国人的使官里,外面差佬进不去。 等到事情发酵,英国人那边看脸上挂不住了,就把他给轰了出去。 他准备搬金毛昌出来,准备让他来顶,但是没办法,皮埃罗夫妇见过马义如本人,偷梁换柱这一招不好使。 于是,小马趁着夜里,联系了泰国那边的一方蛇头,从湾仔过来准备先跑去泰国避风头。 消息很快被截获,这边条四和敬义的人马已经赶到了港岛,分批去到湾仔码头,连单义的人都来帮忙。 毒玫瑰和敬义,条四这边的人见了面,只说了一句话,金毛昌,还有小马手下的人随便搞,但是马义如你们别搞,把他交给我! 两日后,湾仔码头 马义如来到了那一艘货轮上,乔装打扮准备出逃,才刚走到渡口 那边密密麻麻的人群就拥了过来,条四,敬义的兄弟,各个备着架撑,和单义的人汇合,要抓小马。 小马吓到全身发抖,连忙责令船家,塞了一大把钞票递给对方,让对方赶紧将船驶离港口! 这船哪里像是开车,油门一踩一脚就走? 需要引航,发动,解锚 小马也不知道我们的人来的这么快,吓到脸色发白,站在渡口的轮船上,眼睁睁看着一大批人过来! “老板,你走,我去堵住他们!”金毛昌说道,带着成班兄弟下船,拿好了架撑,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 “阿昌,你去了没用!”马义如说道。 “老板,我知我回吾去了,但是你一定要走,不然,以后没人帮我报仇!”金毛昌对马义如说道。 “阿昌!”马义如叹了一口气。 “老板,珍重,我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活了三十年,享尽人间繁华,全托社团和老板赠予,无以回报,只有贱命一条,以缓时机!”金毛昌说道,随即带着马义如身边仅剩的十几个兄弟跃下船! “想走的都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金毛昌说道,身边十几个兄弟,退了五人丢掉架撑就跑,唯有四人跟随金毛昌,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冲了上来! 第448章 欢乐病房 湾仔码头,一声汽笛声鸣起 金毛昌怒吼着带着仅剩四人冲向条四和敬义人马 不消片刻功夫,四人便是被斩到全身是血,在地上乱滚乱爬。 我在医院得到消息,不管不顾医生和阿月劝阻,发疯一般拔掉输液水,在阿义和丧门权的带领下,来到湾仔码头。 我让人通知码头那边,金毛昌这个杂碎,一定要留给我! 到了码头,金毛昌手下四人,已经被乱刀凌迟,我到的时候,敬义的兄弟正在缠尸体,搬石头,丢他们落海。 那边临阵脱逃的几个人,也没能走好运,沿着码头一路跑,却是被守候多时的单义人马拦截。 “老福仔,要去哪儿啊,买的单程票,就没必要返啦!”单义兄弟一把抓住几个老福仔,被条四兄弟一拥而上,斩死落海。 剩下的金毛昌,被斩断手脚,全身伤痕累累,条四几个兄弟一把抓着他的头发,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见到了金毛昌,眼睛放出了绿光! 此刻的金毛昌,看着我,没有丝毫胆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一边的苍茫大海,马义如已经坐在了船上,渐行渐远... 他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笑你阿母!”我上去一拳打在了他的嘴角,一拳打下去,我感觉我比他还要痛,全身刀口一震。 “这种小事我帮你。”阿义上去,握紧了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打吧,输就输了,我金毛昌若是哼一声,算我不是条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金毛昌死死瞪着我。 “你忘了我叫咩名,我叫钟馗,专门捉鬼啊!”我说道。 “你说你买的单程票,我现在送你上路,吾要谢我!”我说道,一把嘞着他的脖子,拿起了一把短刀,将他转了一个面,面朝大海! 我对着海面,吹了一声口哨 已经驶离港口的马义如,站在了船上,看到了码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在我手上的金毛昌。 当着马义如的面,我大声喊道:“马老板,这就是你从菲律宾带回来的废物!还给你!” 随即手起刀落,当着马义如的面,我用刀扎进了金毛昌的脖子,随即一阵扭动!划过他的脖子! 马义如站在了船上,背过了身去,点上了一根烟... 见马义如乘船离开,单义的兄弟过来问道:“要不要开船去追他返来?” “不用了,他跟的那艘船是泰国皇家商船,追上了也没用,不过别担心,他老福基本上气数已绝了。”毒玫瑰说道。 金毛昌被解决了,小马跑路去了泰国避风头。 剩下的就是针对福义兴在土瓜湾的九龙城码头和义兴公司,发起总攻! 而我,为了打好这最后一战,决定和兄弟们一起,从港岛的医院,转到了九龙医院。 一边养伤,一边随时部署最后一战! 阿月她们也随我一起回到了九龙。 九龙医院内,一阵热闹纷繁 这段时间内医院里住的基本都是社团兄弟,我们条四,还有敬义。 一进去,就看到陈泰坐着个轮椅,在那双手推着轮椅在医院走廊内哼着歌,到处滑来滑去,大声叫嚷,嘴巴上还叼着根烟。 “我草,这轮椅怎么这么不好使啊,怪不得我老爸当初不肯坐轮椅,草!”陈泰说道,两只手拨弄着轮椅,腿打着个石膏在那把玩着。 “喂,阿泰,你别抽烟啦,楼下护士都跟我投诉了,说你太吵,还抽烟,有点素质好不?”我由阿月扶着,也一瘸一拐来到医院,找病房住下。 “啊,哈哈,钟馗,你好不到哪儿去啊,怎么,还剃了头发,被老福开了瓢啦哈哈!”陈泰笑道。 “对啊,被阴了一把,不过老福他们是不长眼啊,他们就没有想过后果咩?” “那小日子偷袭人家老美珍珠港,没有代价的吗,两颗大芭乐丢过去啊,寸草不生,我也要像那样,把老福夷为平地!”我说道。 我和陈泰,就是那两颗丢向老福的大“芭乐”! “他吗的,走,去干去,和合图门生何在,推我去,我坐在轮椅上干他们!”陈泰说道,迫不及待!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闹啦,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打,不许吵了,这些事情有门生去做,轮不得你们啦!”阿月在一边说道,拿掉了陈泰嘴里的烟灭掉,告诉他不许吵闹,不许抽烟,不要影响别的病人。 不得不说,老福总体来说还是有点本事的,能让我和陈泰同时在香港住院的社团,往后几十年好像都没有过。 我来到医院第一件事就是看看鲨鱼仔如何,却是遭到小护士拒绝。 正是那位每日悉心照顾鲨鱼仔,并且给他床边换绿植盆栽的小靓妹。 “钟先生,沙先生他情况还不错哦,这几日有转机,美国那边您定的新药,也在尝试。” “只是你们这班人太吵啦,还抽烟,这几日沙先生要化疗,特护病区不许去哦。”小护士说道。 “哇,好感动晒,鲨鱼仔真有福,躺床上都有人这么贴心,酸到我了,可怜我陈泰,只是受了点小伤,也无人陪,哎!”陈泰一阵无语,逗得我们一阵开心。 “小护士,把我的兄弟鲨鱼仔照顾好,他只要能康复,我作为大佬,下命令让他跟你拍拖!”我说道。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中,小护士含羞带着笑,进了特护病房去了关上了门。 见到小护士进去照顾鲨鱼仔,我身边又有阿月搀扶,陈泰身边只有两个和合图的门生彪形大汉帮他推着轮椅。 “别动啦,放手啦,特么的,人家都有美女陪,就我身边只有你们几个糙汉子,看到你们就生气!”陈泰怒斥道,几个门生也只能赔笑。 “好啦泰哥别生气啦,我去让阿玫到场子里叫两个妹妹陪你聊天啦。”阿月连忙说道。 “啊,这么好的吗,那赶紧的啊,我尿急,行动不便,需要人把尿。”陈泰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我怕姑娘来了帮你把尿,你硬到尿不出,尿液返流伤肾啊,小心点啦!”我开玩笑道,逗到众人一阵哄笑。 “谁要帮泰哥把尿呀,泰哥,我来看你啦!” 随着一声娇斥,再一看,阿香打扮的漂漂亮亮,拎着一桶靓汤,前来看陈泰了。 第449章 少女芳心 我和阿月一看愣住了,阿香居然亲自来看陈泰,这不容易啊! 阿香是十二金钗最小的妹妹,平时野性难驯的一丫头,作风泼辣叛逆,今日穿的像是小家碧玉,拎着桶靓汤,脸上居然还带着羞涩来看陈泰。 “钟馗哥,月姐,泰哥在白象强和金毛昌的手里救了我,他的伤就是为我受的呢。”阿香说道。 “好啊,那你还不赶紧好生照料你泰哥。”我笑道。 陈泰可谓是格尽职守啊,没白拿我那一份,把钵兰街罩到坚硬如铁! “泰哥,我给你熬的靓汤呀,趁热喝吧。”阿香上前递汤。 “哎呀,阿香妹妹,这么客气作甚啊,我们这些当大哥的,肯定要保护好小妹妹的啦。”陈泰笑道,接过了靓汤。 “你就喝吧,我认识阿香这么久,第一次见她为人煲汤呢。”阿月说道。 “对啊,你有福噶,阿华今日若是有此待遇,一定感动到飞起啊!”我也笑道。 茅盾华一直缠着阿香,只可惜阿香理都不理他。 陈泰憨笑着点头,大口喝着靓汤,从他那张一脸横肉的土匪脸上,我和阿月甚至看到了害羞的红晕! “好啦,你们先闪啦,识相点啦!”我对陈泰身边几个门生说道。 他看到你们这几个糙汉子不爽,现在有了阿香这个靓妹仔,哪里还需要你们? 莫扰你们大哥好事了。 病房内,阿香和陈泰共处一室 阿义和阿豪在外面偷偷扒着百叶窗在那看,被阿玫和阿月打头拉开。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呀,真是的,勿扰人清梦啦!”阿月和阿玫说道。 “完了,医院真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啦,想当初我和阿玫...不会傻老泰和阿香也...”阿豪在一边笑着看着阿玫。 “唔系吧,阿香怎么会看上傻老泰,口味这么重的吗,不可能啊!”阿义不屑的说道。 严重表示抗议,阿香那么漂亮的少女,若非年纪太小,自己都想下手,怎么能便宜傻老泰? “你个臭阿义,怎么,你还对我阿香妹妹有想法啊,你怎么见一个就想泡一个啊?”阿玫不爽的说道。 我说阿玫这个你就别管了,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他连第一次见阿月都想泡啊。 病房内 阿香坐在了陈泰的床边,双手托腮,看着陈泰喝完了靓汤。 “过瘾过瘾,这汤味道真好啊!”陈泰笑嘻嘻的说道,平日里这粗矿汉子,今日却是有了几分收敛害羞,实则令人有些意外。 “喜欢喝,那我马上天天给你炖汤哦。”阿香笑道。 “啊,好啊,那我可就有福啦!多谢阿香妹妹。”陈泰连忙说道。 两人在这耳鬓厮磨许久,也没发生咩事,反倒是阿香欲言又止,傻老泰傻乎乎的干瞪眼。 阿香见傻老泰傻乎乎的,不由得一阵偷笑。 “泰哥,你可真勇敢,不愧是真男人,老福那么多人围斩,你都打的他们狼狈而逃。”阿香说道。 “那当然,我唔怕他们人多,我傻老泰从港岛打到九龙,从未怕过,我不但能打,我还能搞!” “啊,能搞?”阿香惊愕。 “对啊,搞女人啊,在港岛,大家给我送外号,日出东方一点红,一夜九次姿势不同!”陈泰说道,惊的阿香张大了嘴巴。 原本和傻老泰谈点风月,殊不知提到了斩人,傻老泰说道眉飞色舞,唾沫横飞,那口水差点喷花了阿香脸上的妆容。 阿香连忙半路打岔换话题。 “哎呀,泰哥,那你有没有谈过女朋友啊,你讲讲你的爱情故事给我听听呗?”阿香循循善诱。 “啊,你要听这个啊,我没谈过恋爱啊,我只喜欢叫鸡,你要听故事,那我讲我叫鸡的故事给你听吧!” “我第一次叫鸡,是在庙街,是个嫩鸡仔啊,那只鸡当时年龄和你差不多大!”陈泰对阿香说道。 “啊...”阿香惊讶道不知该说些啥... “啊,不好意思噶,我的意思是那时候我年纪也不大啦,我第一次啊,她还贴心包了六毛六的红包给我,我去庙街买了叉烧包吃了,好香啊,感觉自己靠本事赚钱了。”陈泰说道。 阿香见和傻老泰聊的有点跑题,于是再次岔开话题。 哎呀! 阿香娇斥一声,故作一扭,娇躯歪倒在了陈泰病床上。 “阿香妹妹,你怎么了?”陈泰连忙扶着阿香。 “泰哥,我那日小腿被老福割了一刀,好痛呀...”阿香娇斥道。 说完,提起玉腿,搭在陈泰的病床边上,撩起了裙子,露出了洁白的小腿肚子。 “啊,哪里啊,我看看!”陈泰说道,阿香那日腿上被金毛昌割了一刀,虽然伤口不深但是却是留有疤痕。 原本阿香是有意,殊不知陈泰一把抓过阿香。 “这点小事,我在行啦!” 说完呸的一口口水吐在了阿香的小腿肚子上,紧接着一阵揉。 “我跟你讲啊,阿妹,口水是可以消毒的,我老爸是中医,不骗人的,我们以前打架,受伤去不起医馆,要么吞火柴头,要么吐口水消炎哈,效果很好!”陈泰说道。 “哎呀,好了好了,泰哥,我,我不疼了...”阿香一脸哭笑不得。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和阿月,阿玫等人都笑到弯了腰。 “这个傻老泰,真是不解风情,难得我们阿香妹妹这么主动,他那脑袋真是比木头还硬呀!” “哈哈,阿泰真是好笨,到口的肥肉都不吃,那九龙城二十块钱的老鸡,他是旋了衣服等不及就上!”阿义笑道。 “好啦,你们不准再说泰哥笨啦,我明天还来看泰哥。”阿香娇羞的说道,红着小脸一路跑开。 完了,傻老泰还能有这傻福,我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他能俘获阿香的芳心! 我连忙进去病房问他,阿泰,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女朋友吗,我义妹阿香怎样? 还有,刚才人家主动投怀送抱,你为何如此粗鲁,不解风情? 阿泰一听,一愣,说道:“不会吧,阿香妹妹她...” “我们姐妹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少女春心萌动,小鹿乱撞啦!”阿月笑道。 阿泰随即小声对我说道:“她,她太小了,我喜欢的是,你钵兰街荷兰女郎那样的...” 第450章 老福十大皇叔 陈泰意思他喜欢的是大波,大个儿,前凸后翘的。 阿香这样的小萝莉,娇小玲珑,他好像没啥感觉。 我对他一番数落,你挑你个毛啊你挑,你还有资格挑? 九龙城二十块的老鸡婆你都不挑! 那一块钱一根看精光的火柴女,你都要续到一盒火柴看清楚,你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我跟你讲啊,阿香大把人追,老爸是九龙城“新记”搞赌搞到城寨最大的赌王,老妈是同新和的黑莲花,家里有钱,长得也是漂亮,配你绰绰有余啦! 我阿弟茅盾华,见到阿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你还在这挑剔? 我钟馗如果是个女人,我是肯定看不上你的噶! “我,我...”阿泰嘴巴张成了蛤蟆,不知所云。 就在此刻 门外的门生敲门,和合图的刀疤刚和条四我手下的“阿斩” “大佬,老福那边有动静。”两个门生说道。 我连忙问什么情况? 原来刚刚敬义的兄弟作为先遣部队,前去土瓜湾码头查看情况,准备为大战做准备。 殊不知,港英政府的水军来了好几艘船,大批水雷炮齐聚土瓜湾码头,就在义兴公司旁边不走。 还有大批英国警员和差佬,连机动部队都从粉岭调过来了,太多差佬,吾好动手。 听闻此言,阿月连忙说道:“这很正常,近日来连番开战,英国人那边早就注意到啦。” “生怕再闹出大件事,负责近期戒严。” 我说老福这一战是肯定要打的,阿豪,你去跟雷老虎和猪油仔通个电话,再打电话给毒玫瑰,让他们想办法公关,让司警走先,他们在,我们不好动手! 阿豪前去托人问了一下,回头过来说道:“我问过雷老虎了,大哥,这几天上面查的紧,英国人那边不许再打,过几天会撤走。” “玫瑰姐也说了,让我别担心,这几日他们官方要扮野(做样子),过几天就会撤走,我们快打快收就好。” 毒玫瑰那时候和英国水军,还有华裔水雷炮的长官都很熟悉。 在尖沙咀海防道,那些英国水手和士兵下船消遣享乐吸食面粉都要走毒玫瑰那里拿,毒玫瑰没少给他们好处,几个英军长官和她很熟,她搞得定的。 英国人要脸面,这次和老福一番战,打到国际报纸头条,包括国外电台,都在批评斥责香港的治安问题,简直堪比“东方里约热内卢!” 英国佬知道小马已经离港,福义兴老巢成了残缺的孤城,风口浪尖防止闹出大件事,做点样子出来。 殊不知,这是小马的奸计。 他买通了香港英国水军高层,他知道自己得罪了雷老虎,等于得罪了整个华人警察圈子。 所以他越过雷老虎,花钱买通英国一名水军高层,让他们先去土瓜湾,借以警界之名,先保护义兴公司和土瓜湾码头。 为自己延缓时机! 实则,自己则是躲在泰国,仍不服输,另有打算! 此刻 泰国清迈 一座寺庙佛堂内 无数的佛像竖立,成群老僧跪坐念经,香火萦绕 佛堂旁一处室内 马义如坐在了会议桌上,手下门生递来一张钞票,为他点燃了雪茄。 马义如抽了一口雪茄,看了看桌子上的众人。 “诸位,真的很抱歉,这么多年了,还需要召集你们各位阿叔回来,这一次,我在香港遇到了大麻烦。”马义如说道,抽了一根烟。 会议桌上之人,都是年过六旬,各个老态龙钟,却是一个个西装笔挺,神色硬朗的老者! 福义兴在日据时代,趁着二战缝隙,搞运输,卖军火,赚得盆满钵满,早就于五十年代去到海外各个国家开分堂。 福义兴第一批的叔父们,都在泰国,菲律宾,马来西亚,新加坡,甚至秘鲁,帕劳等地开设了分堂,一方面为了逃避战后社团和英国当局的清算,另一方面则是另起炉灶发展洗白生意。 这班叔父,都是福义兴第二代元老,分别于各个国家设立分堂,以香港为中心,辐射发展,号称老福“十大皇叔!” 是真正老福的“十大天王” 这班社团元老,早在五十年代初期便是被陆续递解出境,但是一直在境外开设分堂,默默在背后支持马氏兄弟作为福义兴的龙头。 虽然这些年过去,这班叔父在各自的国家已经捞到盆满钵满,洗白上岸,但是得知社团有难,纷纷也前来保皇。 这班叔父,虽然都是已经几乎花甲之年,但各个神色硬朗,余威尚存,身后站着的门生,更是威风凛凛,杀气凌然,江湖地位犹存,实力还在! 一班叔父得知小马的事情,默不作声,思考片刻,其中一位叔父指出。 小马,我们这班老人,把福义兴交给你们兄弟两,是因为你们能干,会来事,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把社团完全洗白! 你们的东方报业搞的很不错,生意和社团,也几乎有了“双轨分离”的管理模式,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你这个时候,忽然又走回老路,去惹条四,敬义,打生打死,还打到被人撵到泰国,让我们这班老骨头出来帮忙,这不又是走回老路了么? 小马,你是不是没有能力? 面对诸位叔父们的责怪,小马也没有辩驳,只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各位阿公,我承认我能力不足,所以输给条四和敬义,其中也有些狂妄自大,低估对方的实力。” “若是我阿兄在,我们胜算会很大,只是阿兄一直在美国忙着生意,所以...还请诸位叔父,帮我这个忙,助我拿下海运码头。”小马说道。 并且表示,并非自己是想让福义兴走以前打杀的老路,只怪那海运码头地理位置太好,利益太诱人! 自己想拿下海运码头,垄断土瓜湾和尖沙咀的整个码头航运生意,然后加入船舶码头商会,注册公司,彻底洗白福义兴! 但是现在,条四,敬义,是挡在福义兴门前的两只凶恶的拦路虎,不除不行! “各位阿公,我能想的办法,几乎都想过了,我能找的人,也都找了,我找水房,找老联,找和勇义,我从菲律宾调人,我甚至买通了条四的高层暗中相助,但是...我打了好几波我就是打不赢!”马义如很是愤恨的说道。 第451章 杀手修罗 各位阿叔听了马义如的话,并没有即刻做出回应,而是各个都在权衡利弊,思量清楚。 成班叔父已经有的在国外洗白,有的也赚到盆满钵满,定居于国外,再搬兵回来香港打生打死,多多少少都是损失。 小马仿佛看穿了各位叔父的心思,说道:“诸位叔叔,我两兄弟起家不容易,多亏了各位叔叔的帮忙,今日老福有难,请各位叔叔帮一把。” “这些年,你们各位叔伯在外面搞钱,那些黑钱都是我们两兄弟通过香港的产业帮你们洗白,以后,让你们的黑色产业资金从来不会被国外的政府盯上。” “日后,我们两兄弟还会继续帮各位叔父做事,但是倘若我们有个万一...不但会牵连诸位叔父,只怕是老福的百年招牌也...”小马说道。 沉默片刻,一位叔父说道:“小马说的没错,福义兴已经一百多年了,从战前到战后,在香港都是金字招牌!” “遥想当年,红花亭聚义,前五祖身藏洪门诗,五人分开一首诗,花好月圆相会时,如今社团有难,我们不能不帮,大马和小马两兄弟这些年为社团做的事,我们看得清。” 一旦香港这边的总部被人瓦解,那么福义兴海外各大分堂,将会失去根基,逐步被蚕食! 这位叔父一番话说出,其余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要帮小马一把。 小马见各位叔父答应要回来帮忙,立马起身抱拳道谢! 几位叔父帮小马梳理了一下原因,告诉他,小马,你这样打是肯定不行的! 首先,条四现在全九龙最大,那钟馗仔勇猛不说,还有蓝江做岳父,潮州帮的毒玫瑰和跛豪鼎力相助,你硬搞,只会吃亏! 在西方,欧洲,那边的私会党以及黑帮家族,他们做事和香港完全是两种风格,人家会直接找出问题的源头,解决问题。 而不是和香港一样,动不动社团讲数晒马,几百人开大片,劳筋动骨,屁股还擦不干净。 你直接做掉钟馗仔,事情就完成了一大半! 小马也很苦恼,说,各位阿公,我也知其道理,但是我好生布局,却是几次三番没得成功噶。 一位叔父指出,你搞错了,你开大片又搞暗杀,是人都会防着你,要搞,得找第三方的人来做啦,让他根本不知道是谁! 明天我们会调集人马陆续来香港,去到土瓜湾辅助你,先给条四敬义做一个假象,吸引火力! 另外趁着钟馗受伤住院,再安排第三方精锐小队,横刀插入! “第三方精锐小队?何方人马才合适?”小马问道叔父,只要有人愿意做,自己可以开大价钱。 “不需要花费太多,做个顺水人情啦,给你省点钱。”一位叔父说道,并且表示他们今晚就到泰国。 菲律宾黑日集团的首领,阿当斯李,是菲律宾犯黑日罪组织首脑,他的手下在香港和条四盲毛海截了老国的货,手下人被钟馗处死。 他一直记恨钟馗,而且阿当斯本人在澳门与毒玫瑰交易面粉的时候,也曾被钟馗联同澳门十四的黑仔华出言羞辱,一直怀恨在心。 他答应做这件事,只需你在香港配合,另外,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白金龙组织也会出人手来帮忙。 “黑日集团,他们靠谱么?”小马问道。 “阿当斯派出了他的手下顶级杀手修罗前来,你说呢?”叔父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小马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国际杀手党中最为臭名昭着的杀手“修罗” 在菲律宾黑日集团跨海去到意大利做走粉生意之时,发生矛盾,黑日集团的货被当地黑手党扣押。 修罗前去灭掉黑手党当地教父一家四口,以及六名得力干将,并且将那批货带了回来,闻名世界! 在日本冲绳县,杀死日本山田组三代目,于哥伦比亚成功暗杀一走粉集团首脑并且全身而退! 此人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界“活阎罗!” 福义兴诸位叔父亲自和阿当斯沟通,达成一致,那边派出修罗来香港,搞定钟馗! 至于价格,晚上等人来到泰国,小马自己和他谈。 小马一听开心极了,这修罗,一般人是请不到他出场的,阿当斯答应派出此人前来,定然不能亏待! 当晚在泰国清迈最好的酒店设宴,会见菲律宾那边的团队。 等到晚上十点,那边的人下了飞机,直接抵达酒店和小马会面。 来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花衬衫,戴着墨镜,留着小胡子,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的中年人。 身后一班门生,各个清一色黑色西装,拎着一个黑色皮包。 “这位就是阿当斯派来的修罗先生了吧,久仰!”小马上前打招呼,修罗墨镜没摘,也没和小马握手。 对于桌上的山珍海味,更是没看一眼,直接冷冰冰的开口:“五百万!” 虽然说小马之前心里也有过底,开出什么样的价码,但是此人一口出言就是五百万,未免有些太过了。 “现在,打一百五十万到我瑞士银行的指定账户,事成之后,剩下的钱再打过去。” “马先生,你钱没到我账户之前,哪怕现在一群人拿枪指着你的头,我也不会动手。”修罗直接说道。 面对对方的狂妄,小马也是心中不悦,说道:“修罗先生,你要价未免高了,不是我给不起钱,货比三家,也要物有所值!” 修罗冷冷的看了一眼小马,那一阵摄人心魄的杀气,哪怕隔着墨镜,都让人胆寒! “你马先生为抢夺海运码头,花了上千万,找了一帮酒囊饭袋,一事无成,五百万,多么?你早点跟我讲,也不至于输的如此惨。”修罗冷冷的说道。 “你放什么屁,谁告诉你我们老板输了,你什么货色,张口就要五百万?”马义如身边的保镖阿光看不下去了,直接掏出了手枪,抵在了修罗的头上。 殊不知,修罗笑了,对着阿光摆了摆手,手里拿着一个弹夹! 阿广一愣,惊呆了,自己手中的手枪,不知何时,弹夹已经到了修罗的手中! 众人甚至都没看得见修罗出手,阿广手里的枪就成了一把空枪! 第452章 阿泰,你莫吵啦 修罗坐在了椅子上,左脚飞速弹起一脚,踢在了阿广的手腕上! 阿广手腕一痛,枪脱手而出,修罗凌空一抓,将弹夹拍进了枪,反手一枪! 砰!一声枪响,伴随着一道血雾,阿广眉心中弹,倒在了酒店包厢!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修罗甚至连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姿势都没有变! 马义如惊呆了,身后起了阵阵冷汗。 啪! 啪! 修罗悠闲的坐在了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弹夹,一颗颗子弹用大拇指弹了出来。 “马老板,你还说你身边不是酒囊饭袋,连枪都抓不稳的人,怎么能杀人呢?”修罗笑道。 马义如呼呼的喘着粗气,说道:“我答应你,五百万,我现在就让人打一半去你账户!” “晚了马老板,我改变主意了,五百万是一口价,从我现在踏进这个酒店给你做事开始,另加计时收费,每一秒,都要钱!”修罗说道。 “只要你干掉钟馗,我不会少你一分钱!”马义如答应。 修罗起身,拍了拍马义如的肩膀:“马老板果然够爽快!” “给我定好去香港的机票,另外在香港给我准备十把枪,把地址和照片给我就行!”修罗说道。 因为自己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香港那边现在戒严,菲律宾来的人全都在敏感线内,要严查,过关安检不管海陆空,都无法带枪。 所以马义如这边让他们空手过去,自己通过福义兴那边的斗龙权给他们在香港搞到家伙,直接拿上做事! “搞定钟馗之后,还有一个毒玫瑰,放心,价钱我们可以继续谈!” “你也别担心毒玫瑰是你们老大的生意伙伴,搞定她之后,你们跟我做!”马义如拍了拍修罗的肩膀。 香港 九龙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毒玫瑰和雷老虎那边搞定了,英国司警那边撤离了土瓜湾。 这边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做事,冲掉福义兴了。 坏消息是,老福那边的码头,陆续有船到港,身份不明的各路江湖人士,成批成批的下船,到达义兴公司,斗龙权每日都在迎接这班援军! 通过门生消息得知,马义如躲在泰国,秘密召回了早就半退隐的福义兴“十大皇叔”,吹鸡晒马搬救兵从外面回来。 我当时在医院养刀伤,得知这个消息,陈泰比我还急。 坐着个轮椅,气到双手推动轮椅,骂骂咧咧就冲出了病房。 “妈了个扑街,他们想干嘛,还敢调人是吧,拿架撑来,拿架撑给我!”陈泰气到坐在轮椅上大吼大叫。 “大佬,你别啊,回来。”几个门生在后面追,这几个腿脚好的差点没追得上一个手动推轮椅的。 “你们几个扑街,拦着我作甚,跟我去斩老福,还敢叫人是吧!”陈泰吼道。 “大佬啊,你这般样,腿上石膏还没拿,怎么打噶?”一班门生哭笑不得。 “谁说我打不得?推我去打,我坐轮椅上斩,我脚坏手也没坏,我怕边个啊?”陈泰一阵怒吼。 一班门生被其弄到哭笑不得。 我在医院床上睡觉呢,阿月在我被窝里搂着我睡的正香甜,我两一大早就被陈泰给吵醒,睡眼惺忪的睁开眼。 “哎哟,阿泰他又发神经了,你别动我去看看。”阿月起身,穿上拖鞋,出去一看,果不其然,陈泰在那大吼大叫。 “阿泰,你收声啦,我在医院陪阿文,几天都没睡好,天天大吼大叫,还有别的病人呢。”阿月娇斥道。 “阿月,你叫钟馗起来啊,睡个毛啊,老福那边来人了,跟他们打过啊!”陈泰坐在轮椅上急的捶着轮椅,恨不得从轮椅上跳起来。 “好啦,要打也轮不得你们来,条四门生都集合好啦,毒玫瑰的人也在,你们安心养病,不准再吵啦。”阿月说道。 好一番说服,才稳住陈泰,我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 “阿泰,你还没打够啊,人都够啦,不用你来了。”我说道。 话音刚落,那边的医生跑了过来,跟我打招呼,不好意思钟先生,我们这边实在是... 给你们换到另一栋楼吧,你们这每天又是兄弟,又是架撑,这位泰哥脾气也不好,成天大吼大叫,别的病人... 我说好好好,确实不妥,换病区,换病区。 就这样,因为陈泰每日大吼大叫,成班兄弟出入医院,我们被换到了别的病区。 是九龙医院后面的员工宿舍大楼,医生跟我就差跪下了,钟馗哥,你们的病不是很重,休养为主,就别在一号楼了,别的病人看到你们害怕啊... 我说行行没问题,不能影响别人,不好意思啊,哦对了,这我兄弟陈泰,你们可以考虑给他的病房加个防盗窗,我怕他半夜推个轮椅出去斩人。 半小时后 “喂,什么情况啊,钟馗,阿月,要不要这样对我啊?”陈泰抓着防盗门一阵吼叫。 没办法,生怕他冲动,我让医生推着他,到了原本三病区,关精神病患者的隔离病房,带防盗窗的。 “安稳几日吧,我和毒玫瑰来安排打这场仗,你好生休养,下午阿香来看你,别再搞事啦,你坐轮椅出去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跟你阿公鸡叔交代。”我说道。 “不是吧,你把我关在这里,跟水饭房有咩区别啊?”陈泰无语。 “当然有啦,水饭房只有清水白饭,你在这里想吃什么都行啦。”阿月笑道,只要他乖乖的,别的交给门生去安排。 当日下午,毒玫瑰来到医院,带了敬义的无数门生留在医院。 “钟馗,老福那边不对劲,我怕你这边出事,给你多备了点人手。”毒玫瑰说道。 来了十几个敬义的精锐,守在医院这边,毒玫瑰是有心了。 “老福那边要和我们鱼死网破,我和阿泰现在这情况,可能不能上前线了,兄弟们那边指挥作战,交给你了。”我对毒玫瑰说道。 “放心,没问题,阿哥义群那边的人也都来了,沙尘超和大好彩的人也过来帮我们,打老福,没有悬念!”毒玫瑰说道。 第453章 杀机四伏 “你和阿泰该做的也做到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安心养伤就行。”毒玫瑰说道。 此刻的陈泰还在隔壁哇哇乱叫,尤其是听到毒玫瑰说,大好彩,沙尘超,义群的人都来了,他更是急的把防盗门撞得咣咣响,要出去斩人。 毒玫瑰叹了一口气,来到了隔壁病房看着陈泰。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啦?”毒玫瑰娇斥道。 “嘿嘿,玫瑰,这么热血澎湃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傻老泰呢,做人要有始有终,打开头就要打结尾啊,我忍不住噶!”陈泰说道。 “你再不给我安静一点,我给你打针了?”毒玫瑰说道,拿出了一支针筒。 “来阿来啊你来啊,我自己脱裤子哈哈哈!”陈泰笑道,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好,这是超纯量的三号小海,我现在让你来尝尝。”毒玫瑰佯装要上前,陈泰一听是面粉,吓到连忙摆手! “别啊玫瑰,我不吵了,吾吵了,别扎我噶!”傻老泰吓到终于安静下来,还得是玫瑰啊。 傻老泰也不傻,他知道沾染上白小姐是什么后果,这是我们做武将的大忌,沾染上这个,就废了! “哼,让你再嚷嚷。”玫瑰收起了针筒,扭着水蛇腰走开。 陈泰看着毒玫瑰那扭来扭去的蜜桃臀,不由得流出了口水。 “喂,玫瑰啊,你看看我帮你打仗,腿都受伤了,你什么时候安慰我一下,陪我睡一下嘛。”陈泰笑道。 “嗯,哪天等我死了吧,把我摆成你最喜欢的姿势,尖尸吧!”玫瑰说道。 “不是吧,我怎么舍得你死啊,喂!”陈泰一阵无语。 那一日 整个九龙所有的茶餐厅,档口,无数的古惑仔都在讲一件事! 便是老福和条四,敬义之间的大战,更是有不少人去到土瓜湾那边“采风”。 一回来就眉飞色舞的谈论,条四,敬义无数门生朝着土瓜湾进发,而老福斗龙权那边,也请来了无数外籍援军,这是一战定生死噶! “老福未必会输,十大皇叔回港助阵,钟馗和傻老泰他们都受伤了,我看老福有的打噶!” “那也未必啦,老福战斗力不如条四,敬义,还有大好彩和义群,水房沙尘超帮拖,我看老福气数已尽,汉奸社团,命不久矣,大小马称霸香江这么多年,这次看来要栽跟头了。” 无数的人在谈论这场大战,而土瓜湾那边,已经聚集了大班人马! 斗龙权亲自编排战队,组成二十个战斗小组,死守在义兴公司码头上,准备做殊死一搏! 毒玫瑰派出人马,陆续前往土瓜湾。 各个臂缠红布,领取架撑,大战一触即发! 陈军堡拎着一把关刀,腰间插着一把手枪,看了看隔岸的土瓜湾码头敌情。 “龙头,这次我们基本上是赢了,老福那边扛不住的!”陈军堡说道,老福那边虽然有外籍兵团相助,但是人数上比起条四潮州帮联军,还是少人。 “先不打!”玫瑰忽然间说道。 “不打?”陈军堡一阵惊愕,这都兵临城下了,为何不打? 毒玫瑰告诉陈军堡,此事有诈,老福明知我们联军过来,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是整军待发,斗龙权生性多疑胆小,今日面对我们人数如此多的强敌,居然面不改色,并且隔岸挑衅! 我怀疑,他们是想聚集大部队,制造假象,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实则另有埋伏! 陈军堡眉头一皱:“莫非,对方是准备了人马,对付钟馗他们?” “我也怀疑如此,所有人原地待命,你带一部分人马折返九龙医院,以防有诈!”毒玫瑰说道。 下午16:00 土瓜湾一处晒鱼场内 斗龙权派一个门生,从鱼场内提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撕开,里面是十几个油纸包着的物体。 “东西都准备好了,人在九龙医院,这是他们的照片!”斗龙权说道,拿出了几张照片。 修罗看了一眼照片,随即撕开了油纸,十几把黑黝黝的手枪,握在了手中。 “修罗先生,您放心去做事,条四敬义的大部队全都被我们拖在土瓜湾,他们医院没多少人!我们老板已经让医院那栋楼所有的医生提前下班了!”斗龙权说道。 “有很多人又怎样,这只是一场射击游戏罢了。”修罗不屑的说道,随即带人出发! 当晚 九龙医院 我和阿月在医院里休息,陈泰和阿香在隔壁,当时九龙医院里的人员有阿豹,判官,以及和合图和条四零零散散门生十余人,外加毒玫瑰敬义十几个人。 大家轮流二十四小时守着九龙医院,另外我岳父的保镖“卓叔”身带双枪,隐藏在医院的导医台,伪装成医院看更老人,默默注视一切。 整个医院病房区,虽然不能说是铜墙铁壁,但也是守备森严。 晚上的时候我和阿月去前面那栋楼看了一下鲨鱼仔,然后回去我们自己后面一栋楼。 晚上十点左右,阿香回去了,陈泰在房间里就寝,鼾声如雷,我和阿月也准备休息。 “诸位幸苦了,大家轮流休息。”我对看守的兄弟们说道,发了小费给他们,带着阿月准备回去休息。 就在此刻,一群黑影,从九龙医院后侧围墙,轮流翻入! 一进来没有直接闯入医院,而是去到一侧的配电房。 一人敲开了门,里面值班看守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是被装了消声器的手枪一下子爆了头。 解决了两个值班安保,随即切断了楼层电线。 整个我们那栋楼,一下子拉了闸,一片漆黑! 见到这情况,众人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我正和阿月躺在床上,眼前刹那一片漆黑,我就知道不妙,心一下子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阿月,起来!”我连忙拉着阿月的手,身边门生摸着黑在叫我。 “大佬,情况不对噶!” “拿架撑!”我说道,从床下摸出了一把长刀。 “把陈泰叫起来,打开照明灯!”我说道。 医院的走廊有备用照明灯,我令门生打开,然后随即让人打开陈泰的房门,叫醒他。 陈泰睡到正香,坐在轮椅上睁开眼。 “咩事啊,天还未亮,你们作甚?”陈泰惺忪着眼问道。 “嘘,别吵,好像有人来了!”我说道,让门生推着陈泰,小心翼翼的成班人走出走廊。 第454章 步步杀机 “医生?护士?”阿月小心翼翼的拿着照明灯,扶着我叫着护士。 殊不知,整栋楼里,却是不见了一个医生和护士,反倒是前面一栋楼内,却是灯火通明,并未停电! 一看这情况,立马知道了,有人来了! “去到楼层安全门,锁住门!”我即刻说道。 这整栋楼我们都包下了,一楼的正门口,是卓叔在守着,每到夜里过了十点,卓叔都会用大的链条锁把前门给锁上。 但是每条楼道都有防火通道安全门,却不是日日都锁上! 我让所有门生,去到几个楼层,将门锁上先! 一个门生拿着粗大的链条锁,冲到走廊尽头转角的安全门,刚走到那里。 安全门开了,一支冰冷的手枪已经抵上了他的头! 对方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扣动扳机,一枪将其爆头! “阿俊?” 另一个门生听见了动静,消声器那尖锐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显得更加的阴森可怖! biu 又是一枪,那门生眉心中弹,随即倒地! 穿着一身黑衣的修罗,带着身后一班黑衣门生,已经杀到,宛如无数尊地狱森罗,前来索命! 修罗这个人,有一个狠可怕的技能,那便是能够在黑暗之中,耳骨一动,敏锐的听力可以即刻判断出枪! 根本不用眼睛来看,凭着声音的方向,百步穿杨! 刚才那门生只是叫了一声,随即便是被索命! “这边有人,扑街!” 另外三个门生听到动静,拿着照明灯发现了有人进来,操着架撑就来! 修罗带着两个手下,三人掏出枪,二话不说就开枪! 几个门生被枪击倒地,修罗对手下发出了手势,兵分三路,楼上楼下,血洗清扫,每一个房间都不要放过! 当时整个病房一阵混乱,门生陆续有人在黑暗中被对方击落在地。 那帮杀手的枪法奇准,出手凌厉,一时间我们成了瓮中之鳖! 我带着阿月摸着黑,身后几个门生推着陈泰的轮椅,一路潜行。 几个条四的门生,活生生就用肉身将我和阿月包围其中,前三后三的朝着安全门推进! 殊不知,对方却是和我们狭路相逢! 对方一见面就开枪,挡在前面的门生身上中枪,架撑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就倒地,吓得阿月惊声尖叫! “扑街,我干你阿母!”陈泰坐在轮椅上怒吼着,手中操起一个灭火器罐子,对着对方就砸了过去! 我操起另一个灭火器灌,打开了干粉对着对方就喷,一阵白色烟雾之中,对方几个枪手慌了神。 我抽刀上去就捅,捅到两个枪手倒地,不敢恋战,带着阿月一起推着陈泰的轮椅就跑! “别推我啊钟馗,放我下去,我囊死他,把刀给我!”陈泰坐在了轮椅上叫。 “你别叫啊,先闪再说,他们有火器!”我说道,和阿月一起推着陈泰,在门生的护送下重新选择退路。 殊不知,后面的门外,一只手持枪走了出来,连开三枪! 和合图两个门生,一下子挡在了前面,身上中枪倒地! 我和阿月连忙推着陈泰转头就跑,在狭长黑暗的走廊内,我一脚踹开一间库房的门,随即躲了进去! 那人在黑暗之中,连开了几枪,每一枪都伴随着一阵惨叫! 他那皮鞋的踢踏声,在楼道里回响! 躲在库房里的我,阿月,陈泰,顿时间大气都不敢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钟馗,你吾躲啦,我叫修罗,从菲律宾来!” “你现在出来,我只杀你一人,杀完我就走,你若再和我捉迷藏,我就整栋楼给你清掉!”修罗换了一个弹夹,在外面嚣张的说道。 “吗的,出去,跟他拼了!”陈泰坐在了轮椅上,在库房内找出了一个扳手,握在手中! 我连忙让他收声! 修罗带着成班人,一间房一间房地踹门,距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 阿月在我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枪手,一脚踹开了门! 在他踹门的那一刹那,我举起了手中的照明灯,对着对方的眼睛! 对方的手一挡,我整个人冲上前去将其扑倒在地,连刺他脖子三刀! “走!”我一把拽过了阿月,一脚踩着陈泰的轮椅,蓄力一脚蹬了出去,陈泰坐在轮椅上滑出了老远,我拉着阿月的手弯腰跟上! 身后响起了一阵枪声,我甚至能听到子弹从头上呼啸而过! 再看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门生的尸体! 转角处,那个叫修罗的杀手,在楼下瞥见了我和陈泰,扬手一枪,险些击中,吓得我一个急刹步! “找到你了!”修罗冷冷的笑道! 身后几个枪手,一路跟了过来! 对着我和阿月,陈泰,举起了手中的手枪! 砰砰砰! 三颗子弹划破黑暗,三个枪手中弹,随即倒地! 一束照明灯的灯光,移到了另一个枪手的面门上,像是舞台上的独打灯光,随即一发子弹顺着照明灯的灯光,打穿了那人的头颅! 卓叔手持着六发左轮手枪,另一只手拖着照明灯,用手肘抵着枪,灯光照到哪里,便是伴随一发子弹,精准击中对方! 一阵枪响,几个枪手随即倒地,卓叔单手提着照明灯,一手晃了一下手枪的转轮,啪的一下单手换弹! 见到卓叔及时现身,我和阿月好生松了一口气! “双枪李卓”,我卓叔可不是盖的,当年九龙小巴经理绑架案,成百名警察都不敢近身的人物! “小姐,你们先走,快点。”卓叔说道,表示让我们赶紧走,自己留下来殿后。 敬义陈军堡正带人赶过来,让我一定要保护好阿月。 “卓叔,那你呢?”我问道,那人枪法很厉害的! “不用多说了,我能应付,快走先!”卓叔推了我一把! “卓叔,您一定要小心呀!”阿月喊道。 此刻的卓叔和修罗,已经双方举起了手枪! 砰! 修罗起手一枪,只听得咣当一声,卓叔手中的照明灯被一枪打爆! 见到了卓叔这样的高手在场,修罗莫名的兴奋了起来,甚至都忘记了追逐我和阿泰几人,而是全神贯注的和卓叔互相开枪! 双方一阵交火,卓叔手中灯被打掉,侧身躲到一处犄角! 第455章 身陷险情 修罗一边笑,一边开枪! 卓叔刚探出身子,左轮手枪还没扣动扳机,便是被一枪打到了墙壁,蹦出的弹片飞到了手上,一个吃痛,险些枪脱手落地! “有两下子!”卓叔不由得感叹,被对方逼得探不了身! “死老鬼,出来啊!”修罗笑道,一阵乘胜追击! 卓叔一把脱掉自己的功夫装,嗖的一下凌空丢出! 修罗于黑暗之中,耳骨一动,循声出枪,一枪打中衣服! 卓叔就势滚出,俯地开枪,一枪击出,打在了修罗的小腿上! “草!” 修罗骂了一声,左腿一麻,一个单膝跪地,顺势起手出枪,一枪打在了卓叔的左肩,两人一个吃痛,互相翻滚到一处墙壁犄角,装弹准备继续! 此刻的福义兴码头 斗龙权看了一下时间,即刻整装待发,对着所有驻守码头的人发出了指令! “开打!” 顿时间所有的福义兴人马,拿起架撑,和早就抵达码头准备待战的条四,敬义人马开战了起来! 斗龙权心中暗自洋洋得意,他是掐好了时间的。 医院那边,修罗带人十点动手,毒玫瑰派出了一队人马去医院支援。 条四敬义这边人手分流,趁着这个机会,全力一战,和修罗兵分两路,两路蚕食! 他知道,自己集中力量和条四敬义火拼,不管怎么打,都打不赢,但是分流蚕食却是可以! 抓到这个准确的切入时间,完全可以一搏! 条四敬义,大好彩这边的人早就到了土瓜湾,一直在原地待命,一下子看老福的人冷不丁冲了过来,随即操起架撑,于九龙城码头,直接开始了大火拼! 医院这边在打,九龙城码头也在打,这场大战的导火索,在今夜被彻底点燃! 九龙警察总署接到了消息,得知几百人上千人在土瓜湾大火拼,即刻命令各路人马前往土瓜湾制止这场争斗。 雷老虎得知了这个消息,急的团团转。 “吗的,这帮英国人,不是说好了放开手脚让我做事的么,还派司警去制止,草,这场仗什么时候才能打的完?”雷老虎气呼呼的说道。 “雷老总,莫生气噶,让司警到位,先别动手抓人,等到他们打完,挑打输的那一方抓噶。”猪油仔在一边出谋划策。 “这个我知,主要是我担心钟馗那边,你让豪仔带一队人马,去到九龙医院,千万别让钟馗出事!”雷老虎说道。 钟馗出事,以后谁帮自己做事? 更何况蓝江的女儿也在医院,他们若是出事,日后可难搞了! 此刻的医院内 我和阿月好不容易冲出了病栋楼,却是发现,外面的人,密密麻麻! 整个九龙医院已经被杀手覆盖封锁,除了那修罗带来的杀手党,还有之前被我和毒玫瑰从海上抢货的马来西亚“白金龙”的人! 小马这次是花了血本了,不但请来了国际知名杀手党,还和白金龙的人联手! “你吗的,怎么这么多人,草!”陈泰骂道。 外面的那班人见到我们出来,随即对着我们冲了过来,手中的架撑锋利无比,闪着寒光,盯紧我和陈泰! 就在此刻,陈军堡带着敬义人马从一侧杀出,连同大好彩几十人,迎着对面就上! 一阵混战之中,陈军堡以一当十,打到对方连连败退! “钟馗,找机会走,土瓜湾那边也打起来了!” “小马玩阴的,那边吸引火力,这边派人暗杀,指不定还有多少人会来!”陈军堡说道。 表示毒玫瑰算到了这一点,派自己带人将你们营救出去,快打快收,不能恋战,不然谁都出不去! 我说我知道,只是我医院这边门生少,卓叔也被困在里面和修罗死斗! 我身上刀伤还未好,陈泰还坐着轮椅,这么一番战,确实吃了大亏! 十二金钗的姐妹得知这边有情况,即刻派人前来助阵,单义人马也拖了人来,现在都在路上! 就在此刻,卓叔全身是血,捂着左肩,从楼里冲了出来,他的两把手枪弹夹已经清空,肩膀和小腿上都挂了彩! “卓叔,你没事吧?”我连忙问道。 “钟馗,赶紧走,里面那个人很厉害,我差点命丧他手,里面还有不少他的人,你赶紧带小姐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卓叔说道。 整个九龙医院被他们的人封锁了,外面的人在陆陆续续的来,所有的司警都被调到土瓜湾那边去了。 现在陈军堡这批小分队还能抵挡一会,若是再等到里面的杀手出来,里应外合,今晚一个都活不成! “阿月,你跟卓叔,军堡走,快!”我说道,一把拉着阿月的手,让她先走! 陈军堡手持关刀,左劈右斩,卓叔的子弹清空,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柄斧,跟着陈军堡带着门生力战出一条血路! 两人带着阿月,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医院大门口冲去。 “阿文,阿文!”阿月被卓叔和陈军堡拉着,不忘回头来叫我。 “你快走啊,钟馗,你做咩啊?”陈军堡用力斩倒一名刀手,上来拉我就要走! “你是不是想玫瑰姐看你死啊!”陈军堡焦急的对我说道。 不是我不想走,我回头一看,陈泰的几个和合图门生,正在拼死护着陈泰。 而对方无数的人马,持刀对着坐在轮椅上的陈泰砍,那几个和合图的门生,死死护着陈泰,愣是没让刀子碰到他! 而陈泰则是急的哇哇乱叫,坐在轮椅上几次三番差点被人推倒! 不一会儿,几个和合图的门生被斩倒,对方朝着轮椅上的陈泰扑来! “你们先走!”我对陈军堡说道,义无反顾朝着陈泰那里冲去! 嗖! 迎面一刀,扎进对方一人心脏,我一把拉起陈泰的轮椅,挥刀推着他边斩边退! “快点带阿月走,别管我!”我吼道,让陈军堡和卓叔带着阿月离开。 我是不可能丢下陈泰的,今日走不成我都不会丢下他! 眼看着陈军堡和卓叔,带着门生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九龙医院,我总算是一阵欣慰! 而这时,不断的有对方的人马,迅速冲进来,我身边的门生,已经挡不住对方! 第456章 死局! 敬义的人马不断的后退,对方人越来越多。 我推着陈泰,像是过街老鼠一般,左挡右闪,慌不择路。 “钟馗,你吾管我,你刚才先走噶!我无父母,姨婆也挂了,一人死好过两人亡噶!”陈泰坐在轮椅上吼道。 “你收声啦,我吾会丢下任何一个过命的兄弟!”我对陈泰说道,推着轮椅,在人群中寻找出路! 毒玫瑰留下的敬义精锐,一直在帮我们试图突围,但是效果甚微! 我带着陈泰,从一侧小路走,穿梭于住院部和宿舍楼中间,想寻他路撤离。 殊不知,迎面几个刀手正对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当时伤未康复,早就身疲力竭,再加上推着陈泰,全身无力。 此刻几个刀手亮出了刀斧架撑,对着我们狞笑。 “吗的,那日在海上联同海盗抢我们的货和船,很威风咩,你钟馗和陈泰也有今日是吧,上,斩他们!”对方吼道。 “钟馗,推我,撞过去!”陈泰怒吼道! 握紧了双拳! “你确定?”我问道。 “快点,相信我,我和他们拼了!” “我们潮州人,从来没输过!”陈泰接连吼道! “坐稳噶!”我说道,使出全力,脚下步伐一踩地,撒开双腿,推着陈泰,两人一声炸吼,对着对方,以雷霆万钧之势撞了过去! 轰! 我和陈泰怒吼着撞上了对面,一个照面撞翻了两人。 陈泰坐在了轮椅上,伸出了两只大手,抓住两人的裤裆,猛然一抓,死抓着不放走,攒足了劲儿猛捏! “啊!”那两个刀手痛到脸色几乎成了暗紫色,被陈泰一手一个“爆了核桃” 我趁着这机会,捡起地上一把架撑,对着对方先前狞笑之人,一阵狂捅! 陈泰手动推着轮椅,来到地上捡起一把架撑,对着那人下半身小腹的位置坐在轮椅上捅刺! 不一会儿,那人便是被捅成了血人,溅到了我和陈泰一脸血! “叫楼上门生下来帮忙!”我喊道。 前面那栋病楼上,有一班门生是在陪护鲨鱼仔的,现在人不够了,要一起下来帮拖! 此刻的阿月,在陈军堡和卓叔等人的护送下,总算是安全来到了旺角钵兰街脱险。 阿月一回到钵兰街,即刻就是一件事,召集人马,去找到十二金钗的姐妹,又去叫黑白无常,杀回到九龙医院救我。 “卓叔,去叫阿豪,叫阿豪和阿义也来!”阿月连忙说道。 不一会儿,整条钵兰街,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九龙医院杀回去! 今晚大队的司警,全部去到土瓜湾码头,医院这边没人管,可大开杀戒,拼个高低! 阿义带队众人,浩浩荡荡跑到了九龙医院,兄弟们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殊不知到了这九龙医院的大门口,发现却是无数的警车停在了九龙医院的大门口,无数的英国警察,配枪严阵以待! “什么玩意儿?”阿义看得傻了眼,怎么有差佬守在医院门口。 “二哥,你快来啊,这门口怎么有差佬,我们成班兄弟进不去,你来沟通一下啦!”阿义说道。 大哥在里面被人斩,自己带人进不去,这帮警察是特么的哪儿来的? 阿豪随即赶到了现场,到现场沟通同仁,却是没有半点用! 阿豪表示,自己是受雷老虎之命来的,九龙医院里面正在大屠杀,你们要么跟我一起进去,要么就让路! 殊不知,对方站出来一个人,阿豪也随即没了办法! 英国督察,九龙时任副总指挥,亨利! 亨利看了阿豪一眼,手一指阿豪,让他随即让路,滚去土瓜湾,这是命令! 九龙医院这边由自己负责,任何人马胆敢在这里闹事,全部抓走! 再一看,整个机动部队的车都从粉岭开了过来,这个亨利,居然在这个节骨眼,狠狠摆了雷老虎一道! 小马买通了和雷老虎不和的亨利! 这亨利是雷老虎的直属上司,却是之前被雷老虎呛声教训过,一直怀恨在心! 这次整个九龙警察总署竞选总督察,雷老虎不但没有出钱帮自己通关系,反而是倒戈支持另一名候选人葛柏,这让亨利一直怀恨在心! 小马买通了亨利,表示日后撇开雷老虎,一起合作,这次亨利带队出来,封锁住九龙医院,就是为了方便小马做事,不让任何人马援军,踏进九龙医院! 因为小马说过,干掉了钟馗,等于斩掉雷老虎的一只手,斩死陈泰,等于拔了雷老虎一颗牙! 我们在里面拖了好久,几乎要耗到绝望。 多少波门生帮着我们挡,帮着我们扛,好不容易,我推着陈泰,带着几个门生抵达了大门口。 殊不知,那九龙医院的大门口,被人设置了路障和荆棘铁丝圈,把我们阻挡在里面出不去! “草你吗,什么情况?”我骂道,推着陈泰,又去绕到九龙医院后门。 陈泰说道:“钟馗啊,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让你马子出去叫人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啊?” “再等等,别心急,阿月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关键是,他吗的谁把门给封住了!”我气呼呼的说道。 来到了九龙医院后门,大铁门被锁住了,透过门上的栅栏缝隙,我看到了外面居然有一大群差佬在门外! 我见差佬,以为是雷老虎和阿豪的人,连忙拍打着铁门。 “开门,我是钟馗,让我出去!”我喊道。 “闭嘴吧,给我好生呆在里面!”殊不知,外面的英国差佬骂道,叼着雪茄笑着对我们置之不理! “我扑你阿母,狗日的洋鬼子!”陈泰在那骂道。 砰砰! 对方不但不开门,反而是对着铁门开了两枪,让我们在里面好生待着,我吓到连忙推着陈泰躲开! 完蛋了,这班差人,是被小马买通,铁定是要了我们的命来的! 今夜他们将这整个九龙医院封锁成一座血腥的牢笼,为的就是让我和陈泰死在里面!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阿月出去叫的人进不来了,有这班狗在守着! 今夜小马这一计,无懈可击,派人于土瓜湾集合,分散我们这边的注意力,暗中派出第三方势力前来真正的主战场,九龙医院! 吃定毒玫瑰会举兵回援,趁着土瓜湾削减势力之势,猛然发起总攻,再买通英国警司,调雷老虎的人去到土瓜湾,封锁医院! 好生两边熬死我们! 我和陈泰,一时间陷入了死局之中! 第457章 我很中意你 九龙医院 一号楼内 鲨鱼仔身体虚弱,躺在了病床上,戴着呼吸罩 今晚的九龙医院格外安静,好多护士和医生都不见了,略显冷清 旁边的一栋楼,正在喊打喊杀,鲨鱼仔刚睡了一会醒来,听到了外面的砍杀声,不由得一阵心慌! 旁边陪护的几个条四门生,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架撑。 “鲨鱼哥,我们,先下去了。”几个门生说道。 让鲨鱼仔好生保重! “阿辉,发生咩事,外面到底怎么了?”鲨鱼仔支撑着病重的身躯,问道身边的兄弟。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浑身是血的门生上来:“阿辉,快下去,阿大和泰哥有麻烦了,人不够,快去帮拖啦!” 一听这话,鲨鱼仔更急了:“阿辉,到底怎么了,你们跟我讲啊!” “鲨鱼哥,小马那边派了杀手来,钟馗哥情况危急,我们先走了,你莫动!”门生阿辉说道,随即带着几个门生就冲下了楼。 鲨鱼仔一人躺在了病床上,喘着粗气,念叨着:“大佬...你莫要有事啊!” 而此刻的我和陈泰,被人一路撵,我推着陈泰的轮椅,在这偌大的九龙医院里转圈子。 无数的门生上前抵挡,我的身上是旧伤未了,又添新伤。 陈泰也是坐在了轮椅上干着急,头上被人劈了两刀,正在流血! 与此同时,那个叫修罗的王八蛋带着人从另一栋楼里出来,拿着手枪换上了弹夹,加入战团! 我们这边的门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修罗打空了弹夹,从小腿上拔出了一把三棱军刺,宛如一道风一般的冲进了人群! 三棱军刺挥舞的虎虎生风,刺穿了一个又一个兄弟的咽喉! “钟馗,跑什么咩,条四双花红棍,就这么点出息么?”修罗挑衅道,拿着三棱军刺指着我! 我身上全身都是血,刀伤隐隐作痛,眼看着这家伙身后还有几个枪手,也顾不得和他多言,转头推着陈泰就跑! 嗖! 修罗对着我甩出了手中的三棱军刺! 一道呼啸的风声,军刺旋转,刺穿了陈泰的轮椅座位,穿透而过,刺在了陈泰的后腰上,痛的陈泰哇哇乱叫,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随即,修罗拔出了另一把军刺,宛如一只灵活的燕子,朝着我这边冲来! 我拔出了钉在轮椅上的军刺,和修罗对拼了起来! 咣当一声清脆的声响,两根军刺拼在了一起! “草你阿母!”我骂道,死命得朝着前面推,殊不知修罗上前一脚踹开了我,随即军刺一横,朝着我的咽喉刺来! 我躲闪不及,眼看着那军刺就要刺入我的咽喉,陈泰滚落在地,一把抱着修罗的腿,上去一口! “啊!”修罗一声吃痛,陈泰那一口咬的狠啊,活生生从他小腿上撕扯下来一块肉! “你吗的!”修罗拿起了军刺,对着地上的陈泰一个下插! “阿泰!”我一个健步上前,手中军刺送出,当的一声,挡住了修罗那一刺! 随即左手一个重拳,打在了修罗的脸上,一拳将其打了一个趔趄。 修罗转身,身子一歪,手中军刺凌空划了一道圆弧,在我胸口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几个门生见状,连忙朝着我们这里冲过来! 修罗那边的人,发现了我们,也随即冲来! “大佬,快走,找地方走啊!”几个楼上下来的门生,拼死护着我和陈泰。 我手忙脚乱,把陈泰扶到了轮椅上,推着陈泰,去到一处大库房,先行躲起来! 到了这库房内,我拿着里面的重物,将门给抵上,和陈泰稍作喘息。 此刻的特护病房内 “外面,到底发生了咩事?” 鲨鱼仔微微睁开眼,那个美丽的小护士,正在给自己送药。 “我唔知啊,今日好多主任医生都提前下班了,整个楼层都无人。”小护士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走?”鲨鱼仔问道。 “外面发生咩事我不管,有人在打架,也有司警在外面封门,那些与我无关,今天我值班,你是我的病人,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小护士说道。 “我大佬呢?”鲨鱼仔问道。 小护士没有说话,只是拉开了窗帘,隔着窗户,门外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你别想那么多了,这里是特护病房,我锁上了所有的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的。”小护士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鲨鱼仔问道。 “我叫江淑慧,你呢?”小护士脸一红,问道。 “我叫沙庆余,他们都叫我鲨鱼仔,淑慧,住院好几个月了,这段时间,多谢你。” “另外,我想告诉你,我...其实一直很钟意你。”鲨鱼仔微微一笑,说道。 “啊...沙先生...你...你是要和我拍拖吗?”小护士脸色一红,露出了少女的欣喜。 鲨鱼仔点了点头。 小护士开心到两眼放光,一时半会,有些手足无措,原本拿药瓶的手,碰到了药罐。 原本去拿药罐的手,又碰到了吊水瓶... “那,你要和我拍拖,那也要等你好起来呀,你要好好吃药,不要去管别的事情啦...”小护士温柔的说道。 “我,我忘了你的药还在配药室,我去帮你拿,你等我哦。”小护士说道,一时半会,少女的情怀,总是使得自己做事出错。 等到小护士满心欢喜的回到配药室,双手合十地默默露出欣慰的笑容之后,才拿了药品,转身来到鲨鱼仔的病房内。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鲨鱼仔已经不在了病床上。 空荡荡的病房,空无一人的病床,蜷缩的被子,还残留着鲨鱼仔刚刚躺过的痕迹。 “沙先生,沙先生,你去哪里了?” 医院特护病栋的楼里,残留着小护士跌跌撞撞找寻鲨鱼仔的身影,以及一声声回声... 此刻的我和陈泰,两人气喘吁吁,在这偌大的库房里一阵摸索。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后门的铁阀门,我攒足了力气上前试图拉开这铁阀门,却是纹丝不动! 而这时,外面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我知道,门生们已经几乎全军覆没了,而修罗那帮人,已经来到了库房外,一个劲的在拿着铁榔头砸门! 第458章 以身破局 我这时才发现,这个该死的后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要从外面打开! 老天在这个时候和我开了一个荒谬的大玩笑。 我绝望的贴着墙坐了下来,全身一阵疲乏,没有半点力气。 陈泰也好不了多少,头上在流着血,身上也多处挂彩,有气无力的坐在了轮椅上。 “门要从外面打开,草!”我骂道,两人就这么坐着。 外面阵阵的砸门声和叫骂声 传来,修罗的人和白金龙的人已经在门外,而那扇门已经缓缓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隙。 阿月曾经说过,上得山多终遇虎,将军难免阵中亡。 今日,只怕是我钟馗真的气数已尽! 陈泰也喘着气,看了看我:“喂,有烟吗?” 我从口袋掏出了一包残存的云斯顿,里面还有一根早已弯曲的香烟。 “还有一根了,我们打排枪吧。”我说道,抹平那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然后给陈泰。 陈泰猛吸了两口,说道:“他吗的,爽啊!” “想来真是搞笑噶,我老爹,是坐在轮椅上死的,今日我陈泰也是坐在轮椅上死,多巧合噶!”陈泰笑道。 “这个世界,真是好奇妙,我原本和阿月要订婚了,现在,红白撞煞了。”我也笑道。 “真是没想到,会输在大小马手里,阿泰,不好意思,连累你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放屁,出来混,谁都没想过活很久噶,他吗的,只是死在轮椅上有点憋屈噶!”陈泰说道,看着自己不争气的那双腿,抱怨最后一战都没有发挥全力的机会。 就在此刻,我旁边的那后门上的阀门,动了。 一阵转动声,使得我和陈泰回头,有人在外面开门! 一阵转动,后门吱嘎一声开了,门外一个身影,把我和陈泰同时吓了一跳! 鲨鱼仔气喘吁吁,脸色苍白,扶着墙,站在我们两的面前,他的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鲨鱼仔,你干嘛你,你怎么来了?”我和陈泰一阵惊愕。 “大佬,和泰哥走,快点,他们人全都在前门!”鲨鱼仔有气无力地说道,苍白的脸上被汗水湿透。 “鲨鱼仔,你干嘛你?”我连忙扶着他,我们兄弟打生打死,将他放在特护病房,就是为了不牵连到他。 殊不知,他居然自己跑了出来! “大佬,走啦,你别多讲了!”鲨鱼仔抓着我的手,缓缓推开我。 “不对啊,鲨鱼仔,你一人来有什么用,外面多少人你知道吗?”陈泰说道。 “别担心,大佬,你忘了,有东西放在我床下,我带出来了,我搞得定的!”鲨鱼仔说道。 他的话一说,我即刻想了起来! 我一把拉开了他的衣服,藏在床下的五个芭乐,被鲨鱼仔用绳子绑在了身上,紧贴皮肤! 陈泰顿时间惊呆了! “你神经病啊你,别搞!”我连忙伸手,却是被鲨鱼仔一把推开! “大佬!”鲨鱼仔怒斥道,抓着我的肩膀! “我没用了,趁我还有一口气,还能做点事,我说过,我不想死在病床上!”鲨鱼仔吼道。 “谁说你会死的,我拼了命的砸钱在救你,我信你能好起来,你把芭乐放下,我以大佬名义让你放下!”我急了。 “大佬,到这时候了,大家不要自己骗自己了!”鲨鱼仔说道。 我自己的病,我清楚,这几日我每日咳血咳到内脏组织都出来,前几日化疗后的化验单,我一直没看到。 我让护士拿给我,她不给我,只是告诉我结果还不错。 但是她那红肿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阿大,我已经没用了,我这辈子没有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曾经一时走错路,做过二五仔,给我一个机会! 我鲨鱼仔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 阿大,你不能死,内八堂的人,还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老福的人,都在龇牙咧嘴! 我不会让他们看你笑话,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尔虞我诈,利益至上的江湖中,什么叫情比金坚! 别的字堆,打的旗号是利益,而欧文叔说过,我们孝字,打的旗号是情比金坚的信仰! 还有成班过命的兄弟要跟着你,月姐,还有玫瑰姐,她们都在等你! 阿大,请原谅我平日独立孤行 并非我鲨鱼仔生性凉薄 我喜欢猫狗,但是我不会去养 我有喜欢的人,但是我不敢轻易开口 因为我知道,我不会陪他们到最后! 我知我自身情况,对于我而言,任何一场投入太多感情的相聚,最终都会演变成离别! 而我,不喜欢离别!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鲨鱼仔,只舍得对我自己说再见! 阿大,珍重,劳烦某日去到调景岭给我父亲上坟时,告诉他,他的仔,曾经当过警察! 走了,阿大! 此刻的我,已经泪流满面! 鲨鱼仔说完,一把推开了轮椅上的陈泰,随即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推出门外,轰的一声关上了铁阀门! 此刻的医院仓库的大门,被轰隆一声推开! 修罗带着手下,以及白金龙的人,清理掉了这里所有的人,最终冲进了这间仓库! “外面的人都搞定了,钟馗,傻老泰,自己出来吧!” 修罗带着一大群人,在仓库内嚣张的说道。 鲨鱼仔穿着病号服,跌跌撞撞的扶着墙,来到了仓库的后门,一只胳膊,套在了后门的铁阀门上。 修罗一班人见到了鲨鱼仔,伸长了脖子。 “你是哪位?哪来的病号?”修罗一班人笑道。 “条四孝字红棍,鲨鱼仔。”鲨鱼仔笑道,随即猛然一把扯开了衣襟。 露出了身上缠着的芭乐,修罗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连忙直摆手,别,别! 鲨鱼仔用出最后接近嘶哑的声音吼道:“狗杂碎,老福仔,一同上路吧!” 随即,按下了手中的引爆按钮! 轰! 一道冲天的火光飞起,整个仓库内火光一现,巨大的爆炸声,将整个仓库的屋粱都掀飞上了天。 伴随着鲨鱼仔最后的怒吼,修罗一班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是被淹没在那一阵爆炸和烈火之中! 一阵连环爆炸 整个仓库,化作一片灰烬! 第459章 冲进去! 九龙医院外 亨利正在趾高气昂的指着阿豪的鼻子骂 “你这个雷洛的狗腿子,你告诉他,他这个傲慢的家伙,不要想要和我作对!” “今日里面的两个人,死定了,他雷洛敢耍我,我就断他臂膀,今晚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谁敢强闯,我就开枪!”亨利说道。 并且表示,雷老虎当总华探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收来的黑钱去支持自己的对手葛柏警司,那么自己就干掉他最得力的钟馗,看看以后还有谁帮他在九龙收租! 趾高气昂的亨利,利用军警力量,挡住了几百号在门外准备营救的社团人士,一副志在必得的摸样! 直到一声冲天的爆炸声,打破了他的傲慢和狂妄! 一阵猛烈的爆炸声,震碎了门口警车的玻璃,将亨利给震的全身一颤,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吗的,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亨利怒骂道! 我和陈泰趴在了地上,无数的灰尘瓦烁,落在了身上,几乎将我们两人掩埋! 我和陈泰跌跌撞撞的互相起身,抬起头,面前的灰尘几乎遮住了我们的视线! 等到我们从一阵烟雾粉尘中走出来,逐渐恢复视线,才发现面前的医院仓库,早就被夷为平地,面前一片狼藉! “鲨鱼仔!”我大声的喊道! 只是此刻的一片残根断壁之中,只留下阵阵尸血腐臭和爆炸残留的硝烟味道... 没有一个活人... 全部都没了... 里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亨利整个人也都懵了! 阿义和阿豪愣住了。 “阿文!”阿月在外面一声惊叫。 “操他妈的,闯进去!”阿义吼道,带头一把推开了亨利,身后几百号社团兄弟援军,一起上前,对着司警强闯关卡,互相推搡! “你们谁敢进去一下,开枪,给我开枪!”亨利焦急的发号施令! 此刻的阿义上前,一把捂着他的嘴巴,操起地上一块石块,对着他的脑袋就砸! “叫你老母,叫!”阿义砸到亨利头上满是血。 整个场面混乱了起来,人群骚动,一阵混乱,无数的兄弟推开了面前的司警,强行撕扯开门口的铁线圈,径直冲进九龙医院! 而原本准备发号施令的亨利,早就被阿义趁乱拖到了小巷,捂着他的嘴巴,一句话都叫不出来! “干你吗的,洋鬼子,你再叫啊!”阿豪和阿义此刻也红了眼,对着地上的亨利就是一通狂扁! 阿月趁着混乱,连忙带着兄弟抢先跑进了医院内。 “阿文!” 阿月来的时候,我正双膝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双手死死的抓紧了地上的泥土。 “阿文,我的天,你没事就好。”阿月上前一把抱住了我。 “泰哥,泰哥!”阿香紧跟在身后,连忙扶着趴在地上的陈泰。 “鲨鱼仔他...没了...”我对阿月说道,全身一软,几乎要晕厥在阿月的怀里。 当晚事情炸锅,无数的消防车,防爆车朝着九龙医院开来。 此刻的人群,一阵骚乱。 得知里面发生了大爆炸,亨利也傻了眼,他今晚惨了。 九龙医院发生大爆炸,死伤无数,而作为警督的他,居然还带队死守着九龙医院不作为,并且设置铁丝网和路障,这次他把自己玩大了! 当天夜里,这件事情就震动整个香港,九龙医院发生大爆炸,死伤人数无数! 我也知道,那天晚上,原本我和陈泰基本是必死无疑的,老福杀手在里面,外面又有英国司警把守,这是一场死局! 但是,我这一生最重情义的好兄弟,鲨鱼仔,以死破局! 没有人会想到这一点,鲨鱼仔用生命诠释了情义二字,给整个香港黑白两道上了一课! 那个留守在医院的小护士,呆呆的站在已经成为废墟的九龙医院仓库前,哭的泣不成声,以至于防暴队将其拉走,都恋恋不舍,试图寻找鲨鱼仔的身影... 雷老虎和猪油仔得知此事之后,立马从土瓜湾返回。 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并不会因为鲨鱼仔的死而感到一点波澜,反倒是抓住了机会! “猪油仔,去到九龙所有的报社,放出消息,搞定亨利!”雷老虎说道。 当晚,亨利就因为严重渎职被英国律政司和总务处召回,九龙医院发生大爆炸,作为总指挥的亨利不但无所作为,反而是因为不明原因,私设路障,阻止任何人出入,导致医院内死伤惨重! 雷老虎又下令,让猪油仔于各大报社以及华人电台那边疏通关系,指出亨利和华人三合会“福义兴”有染。 结果亨利被停职,这件事情正好发生在亨利和葛柏两个总督察竞选人的火热时期,葛柏正式上位,担任九龙警署总指挥官! 雷老虎又让猪油仔四处疏通关系,压平九龙医院的事态,次日的报纸头条面对呼天盖地的舆论,亮出了头条。 “九龙医院一名绝症患者,疑应身患重病,怒而厌世,点燃引爆装置,导致九龙医院仓库发生连环爆炸,死伤无数,目前爆炸物来源尚在调查中...防爆,消防,司警多部门联合调查中...” 老福这边派来的杀手,无一幸免,全部挂掉。 而毒玫瑰带领敬义,条四,大好彩一班人在土瓜湾,和斗龙权那边的老福仔发生了剧烈战斗,双方死伤无数。 得知九龙医院之事,老福那边几乎完全丧失了斗志,被打退到了土瓜湾码头的船舶上,以及附近的档口内。 而斗龙权也感觉到危机,连夜从九龙城码头撤出跑路,藏于某处,去向远在泰国的小马发出求救电报! “马老板,九龙医院那边爆了,土瓜湾码头这边也守不住,打到吃力,烦请各位叔父继续搬兵支持啊,不然老福的招牌,可就没啦!”斗龙权说话都在发抖。 远在泰国得知消息的小马,端着酒杯站了良久,最后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场死局,会被以这样的方式破局! 他有钱,有势力,有关系,他一直没想通自己输在哪里。 当鲨鱼仔带着芭乐冲向那帮杀手的时候,也许他才真的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 第460章 愈战愈勇! 鲨鱼仔走了之后,我那几日如同没了魂的一般。 我和陈泰被转到了九龙加士居道的伊莉莎伯医院,继续疗养。 那日九龙医院大爆炸,万幸的是,判官和阿豹,以及敬义,和合图几个兄弟活着回来了。 那日那班杀手主要目标是我和陈泰,当日战况激烈,场面混乱,好几个身负重伤的兄弟四处躲藏,埋伏于周边绿化带,以及医院护工房内,躲过一劫。 但是鲨鱼仔却是永远的没了。 阿月经过那日之事,也是吓坏了,终日陪着我,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的她因为过度憔悴惊吓而住院和我一起打点滴。 毒玫瑰,我岳父蓝江,包括欧文叔,雷老虎,猪油仔,全部都来医院看我们,和合图的鸡叔也带人过来慰问,整个伊莉莎伯医院人满为患。 而内八堂那边,却是一个人都没来,一个都没有! 毒玫瑰见到了我和陈泰,当即对我讲,你放心,这下老福没有机会了,所有人全来了,我准备发动一次总攻,从此洗掉福义兴三个字! 所有人,全来了! 阿豪,阿义 阿华带着慈云山的兄弟从九龙城跑了出来! “我今日要去斩老福,边个拦我就斩边个,内八堂叔父我也不给面!”阿华骂道! 阿敏带着金巴利道的兄弟赶来,别的堂口的字堆,那些红棍,鸭嘴生,白头仔,阿福不惜扛着内八堂的打压,全部从地盘赶到土瓜湾附近,和铁人东汇合,等我们大军一起过去! 也许是鲨鱼仔感染了无数的兄弟,这次不同字堆的条四兄弟,一起站出来,横扫老福! 哪怕前方万人阻挡,也绝不会自我投降! 易忠从太子道带人过来,得知鲨鱼仔的事情,他表示豁出去了,这次内八堂哪怕裁了忠字堆,也要来帮我打过老福! 并且易忠致电土瓜湾拳馆,自己的门生,闪电手洪锦棠,带武馆门生,去土瓜湾集合! 内八堂的陈阿细当时还打电话,见易忠和各个字堆的人搬马来我这里,下令召回。 却是得到无数兄弟的统一回绝,太子雄去联系各个字堆的大佬,让他们收兵回城,那些字堆的话事人直接跟太子雄讲,将在外有命不受,人已经出去了,我们拉不回来! 这是内八堂第一次说话无效,大家多个字堆团结一心的站在了一起。 医院内,我看着熟睡的阿月,来到了另一侧房间。 红着眼睛,撕扯掉了缠在身上的绷带,抓紧了门生递来的刀! 另一个房间内,陈泰坐在了轮椅上,抡起了醋钵子一般大的拳头,死命得砸着自己那打着石膏的腿! “干你阿母,干你阿母!”陈泰三拳打碎了腿上的石膏,一双大手扶着门槛,怒吼一声,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一瘸一拐的接过了门生手中的刀。 “吗的,成班兄弟都在这里,不灭老福誓不罢休,老子就算追到泰国,也要拧了小马的头!”陈泰骂道。 当天晚上,阿月才醒来,刚想找我人,却是发现整个医院的兄弟都聚集在楼下,跟着我和陈泰,朝着土瓜湾进发! “阿文,你别去呀,你身上还带着伤呢!”阿月在后面喊道。 “阿月啊,你别去了,英国警司亨利都拦不住这班人,你能拦得住吗?”猪油仔劝道阿月。 钟馗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现在拉他回头,比让他去死还要难受啊,你还是好生休息,等他回来吧。 “不行,那我也要跟他去。”阿月拔掉了手上的点滴,毅然的跟着我。 “喂喂,女儿,你回来啊,你去了干什么呀你?”蓝江在一边干着急。 成百上千号人,将那整个医院外的加士居道站的满满,一字长蛇阵几乎排到了隔壁街! 我握着手中的刀,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红着眼睛! “还有最后一场仗没打完,现在开始点名!”我吼道! “茅盾华!” “到!”阿华带着慈云山众兄弟振臂疾呼 “陈少敏” “到!” “洪兆义” “到!” “铁人东” “到!” “鲨鱼仔!” 当我叫出鲨鱼仔的名字时,成百上千人,齐刷刷不约而同的齐声,叫了一声“到!” 整齐划一的声音,几乎响破天际,直冲云霄,回荡在整个加士居道,气势如虹,直震天庭! “今日去到土瓜湾,一寸一寸的扫掉老福地盘,如果今日打不下老福,我钟馗今日斩掉自己大旗,退出条四!”我吼道,随即拎刀一挥,全体出发土瓜湾! 阿月和阿玫联系十二金钗的姐妹,为我们调来车辆,无数的大巴车齐刷刷的开来,成群结队去往土瓜湾。 毒玫瑰和陈军堡带着先遣部队早就在土瓜湾牛头角接应。 铁人东他们和敬义先到的人马在抽烟,见到大巴车齐刷刷的开来,随即丢掉了烟头。 “他们来了,开始行动了!” 成班人一起操起了架撑,黑压压的人群冲向福义兴的地盘,宛如蝗虫成灾冲入庄稼地! 土瓜湾牛头角,老福的地盘,从南到北,一路横推! 无数的鸡楼,赌档,粉档,被挨个扫,成群兄弟进去拎刀就斩,斩到那些看档口的老福仔纷纷逃命! 陈泰一瘸一拐的拎着一把刀,带着和合图门生,去到一处鸡楼,门生一脚踹开了楼上的门! 里面看场的老福仔见到陈泰,吓到腿都软了! 一班楼凤,吓到花容失色,全身发瘫。 陈泰把刀一指:“男的都给我跪下,女的都给我躺下!” “吗的给我斩,斩完了兄弟们给我挨个干!”陈泰骂道。 一班老福仔放弃了抵抗,被和合图门生跪在地上按着头斩,一片鲜血淋漓! 身后一排楼凤,被陈泰吓到自觉退去衣物,乖乖躺在了身后沙发上。 陈泰手起刀落,斩到全身是血,抹了一把血,躺到沙发上,用带血的刀指着一名摸样姣好的楼凤的脸。 “我腿不好,你他妈的给我自己上来!” “你们先斩,斩完自己来领人,稍作调整,再去斩过!”陈泰撕扯着那楼凤的头发,一边粗鲁的颠龙倒凤,一边下达命令! 整个牛头角老福的地盘被从南扫到北,一直扫到土瓜湾码头的义兴公司! 那帮十大皇叔派来的援军,刚出来抵抗,见到成倍的人来,吓到丢盔弃甲,纷纷且战且退! 第461章 老狗,哪里走? 我带着人,一路打砸老福的地盘,打到义兴公司。 阿华和阿敏,带着几个兄弟,合力抬起一只码头上的大铁锚,砸向了义兴公司的防弹玻璃大门!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成班兄弟冲进去,操着手中的棍棒刀斧,一阵打砸! 砸到整个义兴公司的招牌从天花板掉了下来,被我们踩在了脚下,碾的粉碎! 无数的义兴公司员工,惊声尖叫,从后门逃了出去,大喊救命! 我带着人,挨个房间踹开,寻找斗龙权的身影,只是一番寻找,没有找到这个老东西! 外面的大战,更是如火如荼,敬义陈军堡和沙尘超,大好彩的学生仔,三路人马,将老福的援军斩到鲜血淋漓。 那边无数的老福仔被堵在码头上斩,斩到双手抱头,手指都被斩飞,他们无处可躲,吓到纷纷跳海! 光是溺水就溺死了好几个,剩下的老福仔呼天喊地的叫着救命,然后纷纷跳上了停在土瓜湾的船,吓到开船逃生。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对着所有人说道,各位兄弟,放开手脚做事! 雷老虎那边帮我们拖延了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之内,没有任何司警过来,不要手下留情! 他们之前如何对我们,今日成番劈回来! 死了太多的兄弟,今日血债要用血来偿! “吾杀我,吾杀我啊!”一名老福仔被追到无路可走,跪在我面前哭喊! 我一把抓着他的头发。 “扑街仔,我的兄弟被你老福斩,你有无放过他们?”我骂道,直接一刀刺穿了他的胸膛,一脚踏在他脸上,像是踢死狗一般的踢到一边! 一日血洗土瓜湾! 整个福义兴地盘被扫到一片狼藉! 我当时面如地狱森罗,全身都是鲜血,手握着刀! 对无数兄弟说道 “所有兄弟听着,今日翻遍整个九龙,也要把斗龙权找出来,挖他双眼,五马分尸!哪个字头敢保他,就是和我钟馗开火!”我吼道! 此刻的斗龙权,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义兴公司被砸,土瓜湾档口被打到七零八落,无数门生作鸟兽散。 他带着几个贴身门生,一路躲藏,寻找别的字头的庇护! 大小马都不在香港,此刻败局已定,斗龙权可是要保命! 斗龙权跑路到西环,找到和老福平日关系交好的老联,希望老联龙头潘林能够救自己一命! 却是受到对方的无情拒绝! “阿权啊,你害我不浅啊,我老联帮你,打到损失惨重,一点好处都无,我不想跟钟馗仔还有潮州帮结怨,你走吧!”潘林大手一挥! 表示念在往日情分,我今日就当没见过你,但是你也别再来我这里了。 条四潮州帮怒火冲天,我老联不想参与其中! 斗龙权四处跑,又去找水房,找和字头,却是接二连三遭到无情拒绝! 眼看着自己无路可走,那边又放话要翻遍九龙找到他,五马分尸,斗龙权一把年纪的人,吓到都快要哭了。 最后,斗龙权可能是实在没办法了吧,他去到了青山道的疗养院,跪在了欧文叔的面前。 “欧文哥,我求求你了,放我一条路吧,让钟馗别杀我...” “念在我们相识已久的份上,放我一条命吧,都是帮老板做事,我只是一个工具人,我和条四,敬义无冤无仇啊!”斗龙权跪在了欧文叔的面前。 他知道整个香港,只有欧文叔的话,我是听的。 欧文叔坐在了疗养院的凉亭里,看着斗龙权,摇了摇头。 “阿权啊,你先起来吧,你也年过六旬了,跪着不合适。”欧文叔让门生扶着斗龙权起来,倒了杯茶给他。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生死有命,无关对错,你这番来求我,我能体谅,但是你推卸责任,毫无骨气,却是让我们平辈人看不起啊。”欧文叔说道。 “是,是,欧文哥您说的是,我没骨气,我是垃圾,我不想死,我还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欧文哥,求求你网开一面吧,我实在无处可去了...”斗龙权哭着说道。 欧文叔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斗龙权,如果是趾高气昂,挺起胸膛,我欧文倒是敬你是条汉子,也许能劝说钟馗仔网开一面! 但是你尊卑屈膝,贪生怕死,这副嘴脸,我是好生看不起你,你们福义兴为何会输知道么,汉奸社团的血,流在你们的骨子里! 斗龙权吓得连忙放下茶杯,继续跪了下来,求着欧文叔。 就在此刻,我和毒玫瑰,陈军堡,带人赶到了青山道疗养院。 “玫瑰,还是你精明啊,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这条老狗,还是你说的对,算准了他会来找欧文叔。”我说道。 “哼,这条老狗呀,他想什么心眼子都瞒不到我呢,欧文叔好生在这疗养,他也配来这扰他老人家清闲?”毒玫瑰点上了一根烟,笑道。 “老狗,还不滚过来自觉送死?”陈军堡怒斥道。 “欧文哥,救命啊,救命啊,我吾想死,我吾想死!”斗龙权吓得缩到了欧文叔的身后。 我拿着刀准备上去,两个门生一把摁住了斗龙权。 欧文叔拦住了我。 “钟馗仔,到此为止吧,念他是个前辈,放过他吧。”欧文叔说道。 “欧文叔,这条老狗可不能放,今日我们若是放过他,日后他去到泰国见到大小马,再起炉灶,那我们可白费工夫了呢。”毒玫瑰说道。 “钟馗仔,玫瑰,你们听我说,打到今日,胜负已分,死伤人数太多,莫造杀孽了。”欧文叔说道。 “阿权只是大小马用来操纵社团的工具人罢了,你们今日杀了他,大小马还能培养下一个。” “更何况,今日土瓜湾一战,他输到彻底,在江湖已经再不能立足了,听我的。”阿公劝说道。 “嗯,欧文叔你说怎么处置他吧,我听你的。”毒玫瑰看了我一眼,对阿公说道。 阿公表示,斗龙权,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你要做两件事,第一件,就是通知在泰国的小马,让出海运码头,即刻停战。 第二,从此以后,你彻底退出江湖,离开香港,不要在香港任何一处街角出现。 这两件事做完,我放你走,在这之前,你还不能走。 我知欧文叔意思,留下斗龙权,逼大小马谈和,让出海运码头,停战止损,拿到战利品,方为上策。 第462章 我的阿公,欧文叔 我和玫瑰答应了欧文叔的做法,欧文叔让人押着斗龙权下去,找电话,让他去给大小马沟通。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再放他离开香港。 福义兴在土瓜湾那边的地盘已经被打散,连九龙城码头的商会都吓到退避三舍。 欧文叔留我和毒玫瑰,陈军堡留下吃饭,让疗养院的厨师做了菜,再去拿了一瓶陈年的五加皮,破天荒的今天要和我喝一点。 “玫瑰,不好意思了,我老人家生活比较简朴,丑酒薄菜,你将就一下了。”阿公笑道。 “没有啦欧文叔,能和您老人家共处一桌,吃什么都是香呢,我来给您倒酒。”毒玫瑰说道,起身给欧文叔倒酒。 “好,谢谢,我少一点。”欧文叔说道。 和欧文叔吃了饭,喝了点酒,欧文叔告诉我和玫瑰,小马那边的事情你们别急,我来处理,海运码头那边你们是尘埃落定了,以后想着办法挣钱就好。 我说,内八堂那帮混蛋,不出人我不怪他们,毕竟我说了尖沙咀我自己打,但是他们还在背后削我,搞我,甚至窜通小马到港岛来暗杀我! 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们算。 还有,这次菲律宾黑日集团那边,那个什么阿当斯,和老福联手搞我,我以后不会放过他的! 欧文叔笑了笑,说道,钟馗仔,你拿下海运码头是为了什么? 挣钱啊!我说道。 “好不容易拿下码头,还没开始运营,又要追杀小马,又要去找内八堂的麻烦,还要去菲律宾搞震,你这码头拿下来,有何意义啊?”欧文叔笑道。 毒玫瑰也笑了。 我一时语塞,阿公说的也对。 “不要心急,出来混,求财,你想打仗开战,你一辈子的时间都不够,有时间多和玫瑰学一学,你带门生,不是让门生跟着你好勇斗狠,是要让大家都有钱赚,有工开。”阿公说道。 我连忙点头,敬了一杯酒。 阿公和我聊天,说道,九龙是英雄地,风云地,出了太多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但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谁也不能名垂青史,也许下一个上位的人就能取代你。 打过,红过,就算了,最终的目的就是两个,要么功名成就洗白上岸,要么落个清闲全身而退。 该退就退不要恋着权利,在社团混个叔父,老了还有人会尊重,放不下手中的权利和名望,最终会惹火烧身的。 欧文叔说,知道我在等什么,等孝字的帅印,他也在等,等到我在社团扎职满十年,一定交给我。 到时候坐了话事人,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欧文叔笑着表示,自己早就打算退隐了,但是孝字这么大的字头,你的扎职期限还没到,我只有暂时先扛着。 社团需要新鲜的血液,老人不可能一辈子占着位置不放。 欧文叔是真的很淡泊名利的一个老者,他生活简朴,他早年随葛将军来港,打下无数的地盘。 但是这些地盘,在他位居叔父的时候,全部交给了曾经跟着自己的门生打理,自己只留几处档口收租度日。 几乎没一个社团的字头话事人能做到这一点,不过欧文叔虽仗义疏财,财力资本确是一点都不差。 欧文叔桃李满天下,带出来的猛人无数,那些受了恩惠的门生,每个月都会自觉打钱孝敬欧文叔。 不算是节日庆典,光是平日的茶水钱,曾经的门生都给出十万之余! 但是欧文叔的生活却是依然简朴,门生给的钱,除去生活开销之外,他都拿去给慈善机构,并且和几位老叔父创立扶老救孤助残基金会,为社会边缘人群谋福利。 平日里他也穿的粗布马褂,和普通人一样吃路边大档,喝五毛钱一碗的猪血粥,非社交场合不会出入任何高档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唯一的爱好就是听几首粤曲小调。 如若你走在香港的街头,和其擦肩而过,根本就会感觉他只是一位普通老者,而非一个九龙最大社团的最大字堆话事人叔父。 欧文叔也有自己的心愿,自己的遗憾。 他的故乡,广东开平,他说自己想见妻子和孩子,很想见,只是这辈子恐怕无望了。 因为欧文叔年轻的时候,被国军抓壮丁入伍打仗,离开家乡的时候,欧文叔才刚成婚,年轻的妻子才刚怀孕。 年轻的欧文叔披上军装,为了家国情怀只能抛妻弃子跟随部队征战,临走放下承诺,让她一定要等自己回来。 那位年轻的姑娘,挺着大肚子满怀热泪的答应。 只是这一别,已是半生! 欧文叔喝了一口五加皮,不由得感叹,参军入伍,加入国军,打军阀,打日本人,到最后和大陆这边开战,一路打,一直打到全国解放,自己退居香港,都没再能回到过故乡。 时过境迁,和结发妻子早就失联,当年妻子和幼子是否尚在人世,都不可考了。 阿公说过,自己也曾差人去内陆探过消息,但是下落不明,让自己辗转反侧,心里像是有个疙瘩,好想把他们接过来香港啊。 “钟馗仔,等我把孝字帅印给你之后,我一定要回去内陆,找他们,我晚年就要回去故乡。”欧文叔说道。 “阿公,你别去,那边的情况不太好,红色风暴来袭,恐遭牵连啊!”我连忙劝阻阿公。 当时是1966年,风暴已经来了,如火如荼,欧文叔这样的背景,回去大陆,不用说,一定会遭到牵连的。 “哎呀,我都风烛残年了,就毕生这么点心愿,能怎么样嘛,不用担心的,我虽然居住香港,但是我也打过日本人,也是根正苗红。”欧文叔笑道。 我理解欧文叔 虽然他是国军,但是他从未忘记自己是根正苗红的中国人! 我不会忘记,几年前,他去到调景岭,和所有的国军残军以及家属,我的阿叔,还有我父母,一起守在黑白电视机前! 亲眼验证了1964年原子弹试验完美成功,那种众人欢呼雀跃,喜极而泣的感觉,使得我能感觉到,大陆的那头,永远是心连心,我们骨子里,流的是一样的血! 第463章 和小马的通话 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斗龙权在那打电话,想办法联系泰国那边的小马。 小马在泰国得知了此事,早就气到冒烟,对于斗龙权的死活,根本不管,反而是想要继续想办法干。 斗龙权可慌了,马老板,我现在人在他们手里啊,您远在泰国不打紧,但是您这一句话,可定我生死啊,老朽在社团几十年了,和王老吉一辈的,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那边的小马丝毫没有理会斗龙权,挂断了电话。 我和玫瑰,陈军堡,三人走了过去。 啪! 我上去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斗龙权的脸上。 “老狗,你家主人怎么讲啊?”我点着一根烟,伸手又是一个巴掌。 “说啊!”陈军堡上去,也来了一个巴掌,打到斗龙权两个腮帮子红肿捂着脸憋在那儿。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斗龙权哭丧着脸说道。 “你认输有个屁用,要你家主人认输才行。”我说道,你家马老板不是说了么,要我钟馗别惹他,别越级挑战,我现在越级挑战了,还成功了,是不是很好笑? “看样子小马那边没有松口,还要继续打,先做了这条老狗再说。”陈军堡已经掏出了刀子。 “欧文哥,欧文哥,救命啊!”斗龙权吓得几乎跳起,躲到了欧文叔的身后。 欧文叔摆了摆手,说道:“你把电话拨回去,我跟小马来讲吧。” 斗龙权颤巍巍的把电话拨回去,换了欧文叔和小马单独聊。 “马先生,我是十四号欧文。” “啊,欧文叔,您讲。”小马听是欧文叔,连忙语气缓了下来。 欧文叔对马义如说,马先生,我知道你这边不服气,还想继续打。 但是我作为老人家我劝你一句,你别再打了,你打不赢的。 我知你马家钱多,人脉广,死了一批可以再买一批,但是你听我的,没用的。 鲨鱼仔肯为了钟馗去背芭乐,有一个鲨鱼仔,就有第二个,试问你老福,有几人能有此担当? 当钟馗仔率领成百上千兄弟,叫到鲨鱼仔的名,众人齐刷刷叫出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马家这辈子都赢不了了! 这种气场,我只在大陆的军队身上见过,你没有赢的希望! 莫要再挣扎了,一味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人而无任何效果,海运码头大局已定,你莫要争了。 你不打,让出码头,我保你平安从泰国回香港,如果你依然要打,那权当我今日白讲,各安天命。 马先生,你和大马已经赚到不少了,不可能所有的钱都被你马家赚到,你赚不完的,见好就收了。 让出海运,老福这块招牌还能继续在香港,你若不让,斩草除根,片甲不留! 马先生,一个礼拜的时间,你给我一个答复。 “欧文叔,我知道了,谢谢你。”小马说道,挂断了电话。 从那时候开始,小马在泰国那边就慌了。 每日坐立不安,但是依旧有赌徒心态,毕竟抢海运码头,付出了太多,现在一下子前功尽弃,谁都有所不甘! 小马试图留住在泰国的十大皇叔,让他们继续支持人马,想要扳回战局。 几位阿叔气到甩袖而去,表示,你还要打?还用得着打吗? 斗龙权投降了,被当俘虏了,社团的人马一团散沙,义兴公司的招牌被人踩在脚下了! 还有,钟馗那边的人敢背着芭乐来跟你干,这还打什么? 这哪里是古惑仔?这分明就是极端分子! 人家成班人不要命! 你拿什么去打,花钱雇来的这些番薯兵,打得过人家吗? 海运让出去吧,我们也懒得管这些事情了,王老吉走的时候把招牌留给你们两兄弟,别毁在你们手上啊! 成班叔父,当天下午陆续买了机票,带着门生陆续离开,不想再参合此事! 小马可谓是垂头丧气,坐在泰国的酒店里,抽着雪茄拿着威士忌瓶喝光了一整瓶威士忌! 拨通菲律宾那边的电话,想联手阿当斯继续去香港摇旗,阿当斯直接回绝了。 他吗的我派了这边最得力的杀手去香港帮你,你说你有把握,结果你他吗的把他给玩折了! 原以为是去香港收拾钟馗一个烂仔,谁知道他的人敢背着芭乐来,要是早知如此,自己都不舍得派人过去! 一个国际杀手界闻名的杀手,纵横十几个国家,大小暗杀百余次,从未失手,这次居然折在了香港,草! 阿当斯直接挂断了电话,表示自己不会再帮,毕竟这边面粉的生意还和潮州帮要合作,你别打扰我了,香港那边的社团,我菲律宾黑日好像还真惹不起。 马先生你自求多福吧! 叔父走了,菲律宾那边也回绝了,马来西亚白金龙那边,也传话给小马,不打了,没有意义的仗,我们这边也是怕了,你也没说条四和敬义是多么的凶狠。 我在海上赔了钱和货,又在香港折了这么多人,你马先生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赔偿我们... 小马最终绝望了,此刻的他简直是心如死灰,绝望至极。 回去吧,不敢,就算自己让出海运码头,回到香港,钟馗和毒玫瑰,会放过自己? 不回去吧,在这泰国,每日提心吊胆,身边也没有几个能用的人,一旦那边派人来泰国搞自己,那可就全完了! 马义如万念俱灰的时候,唯有打电话给自己的哥哥马义珍。 大马在美国得知了消息,一阵沉默。 “阿哥,我没用,我没能打赢...”小马几乎是带着哭腔。 “阿弟,没事,我跟美国这边谈好了,包括西海岸这边的面粉生意,附带墨西哥这边还有美洲这边的市场,我们还有得赚。” “码头给他们就给他们吧,我当初也跟你讲了,早点让,我们无所谓。”大马说道。 “阿哥,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还能做些事,我本想拿下码头,现在搞成这样...”小马很沮丧。 “没事阿弟,你放心,你听我的,该给他们就先给他们,先稳住他们,海运可以丢,生意可以没有,社团都可以散,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出事!”大马对小马说道。 “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的,我最近手里的事情也快办完了,等我,我陪你一起回香港跟他们谈。”马义珍说道。 第464章 败兵之将 自从老福这边彻底败了之后,小马一直躲在泰国。 我们这边在等他答复,欧文叔给了一个星期时间给他。 中途潮州帮这边等不及,为了敲山震虎,威慑小马,跛豪那边派出了人过去泰国。 豪嫂郑月英通过关系找到了小马在泰国的住处。 两天之后,几个开着摩托车的枪手,对着小马在清迈所住的别墅酒店开了几枪,防弹玻璃上两个弹孔,是对小马的告诫! 跛豪和玫瑰那边是想告诉他,不管你躲在哪里,我潮州帮找得到你,你识相就抓紧时间回来谈,别想再缩在泰国暗中搞震! 你马氏双雄已经不是几年前了,那时候的你们敢称“地下司令”,现在不一样了,你马家兄弟得罪了雷老虎,你们的合伙人肥仔坤坐监,你老福气数已尽! 最狠的还是玫瑰,杀人又诛心啊,叫了敬义门生去到东方日报大楼,刀架在了员工身上,让他们编辑部打印万份报纸,让丧家犬马义如回家跟条四敬义交代! 报纸打印数万份,分发全港,甚至去到泰国,用马家自家的报社登报让他滚回来,真是杀人诛心也! 会玩还得是玫瑰! 潮州帮和条四,早就崛起了! 旺角 西洋菜街 “来咯,遛老狗咯,跟上跟上哈!” 阿华踏着一辆卖菜的三轮车,拼命的蹬着三轮,斗龙权双手被绳子绑着,系在了三轮车后,一路在被遛狗一般溜着跑! 在这整条西洋菜街,无数的人在那看着热闹。 “快一点!”阿华骂道,那斗龙权一把年纪,早就被折腾到上气不接下气,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被阿华骑着三轮带着一路滑行! “死老狗,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今日我玩死你!”阿华说道,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踩了斗龙权几脚。 可怜斗龙权,堂堂福义兴坐馆,如今被在西洋菜街如此戏弄,全身衣衫褴褛,满面污垢,可谓是丢尽了人! 我在西洋菜街的麻将馆出来,一脚踩在了斗龙权的身上,成班门生对着他扇巴掌,吐口水! “老狗,让你绕着西洋菜街跑三圈,这才几圈啊?”我问道。 “钟馗哥,这才半圈啊,他就撑不住啦!”阿华笑道,接过了同门递来的香烟点上,趾高气昂的拍着胸口,表示自己今天扬眉吐气,在这西洋菜街,上演一出“小四九牵着四八九!” “这么逊的吗,赶紧的继续。”我说道。 阿华道了声好,准备继续蹬三轮! 斗龙权哭丧着脸说道:“钟馗,你别这样对我,欧文叔说要保我的噶,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阿公让我不要杀你,没有说不让我玩你!”我说道。 随即解开了他双手的麻绳,转而扣在了他的腰上,和三轮车系在了一起。 “阿华你也真是的,他是狗嘛,你非当他是人,狗的爪子被扣着,怎么跑得快啦?” “人家西伯利亚雪橇犬,都是缰绳挂在背上啦,来,试试!”我笑道。 “别,别啊!”斗龙权一阵哭喊,阿华三轮车踏起,带着斗龙权一阵拖行。 斗龙权张牙舞爪的哭闹,我说你别叫噶,再叫我给你换一辆小皮卡,拖到你变千层饼啦! 旺角西洋菜街还有无数的字头在这搵食,见到了斗龙权这番惨状,纷纷摇头叹息,好歹也是福义兴老江湖啊,现在因为得罪了条四和敬义,被此番羞辱,真是让人扼腕叹息啊! 同时也让别的字头都吓到破了胆,惹怒了条四和敬义,这就是下场了。 “好啦,好啦,别玩啦。”阿月和阿玫从麻将馆里出来,见到了斗龙权这番惨状,连忙让阿华停下。 “月姐,这老狗可怜不得,害死我们成班兄弟,小马一天没回来,我们成班兄弟就拿他当狗耍哈!”阿华笑道。 “好啦好啦,你就算把他耍死,小马都不会看一眼的,他固然坏,但是也都是马家在背后指使,一个老人家了,没必要啦!”阿月和阿玫说道,在一边劝我。 “阿文,他已经这样了,别再玩他了,他不过是大小马的工具人罢了,过几日让他滚出香江就好啦。”阿月说道。 “好的,听你的。”我说道。 反正我这边得到了消息,大小马已经决定回香港了,这条老狗,也确实没什么用了。 大小马就算回来,他也不能再在江湖立足了,香港,他呆不了了。 西洋菜街,美都餐厅内 “钟馗,我输了,这几日,你玩我也玩够了,耍我也耍完了,我这把老骨头,你还要怎般...”斗龙权蜷缩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看着他这样,穿着个老布鞋,衣衫褴褛,一把年纪在地上喘粗气,全身伤痕累累,也没打算继续戏耍他。 让他上桌吃饭,斗龙权上来一阵狼吞虎咽。 我说你吃完了这餐饭,等大小马他们回来,你就给我滚出香港。 这条命是欧文叔给你的,你要好生谢他,从今以后,我不管你是去阿尔巴尼亚卖香蕉,还是去南非扛凿子挖金矿,总之你只要敢在香港露脸,我保证让你五马分尸! 斗龙权吓到全身发抖,连忙点头答应,我让门生把他押到美都旁边的春风旅馆,等大小马回来谈好了之后,就让他滚蛋。 “钟馗哥,豪哥那边让你去一趟。”门生前来对我说道,跛豪找我。 我去了旺角不远的潮汕商会楼,跛豪,豪嫂,玫瑰,在那等我。 跛豪泡好了潮汕老人茶,热情招呼我坐下。 “大小马已经确定要回来了,钟馗,你怎么想噶?”豪哥笑着问我。 “还能怎么想,该算账算账,海运码头拿回来先!”我说道。 “码头那边没问题了,商会已经下发了批文,我们可以进场了。”玫瑰说道,拿出了一叠文件,海运码头,明日起,十个泊位都是我们的了。 既然码头拿回来了,别的... 我猜出来了一点 我问豪哥的意思。 第465章 不能杀! “大小马回来之后,一定会找我们谈判,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豪哥说道。 他们的意思是,趁热打铁,干掉大小马。 我沉默了一会儿,抿了一口茶。 拿下海运码头,目的已达,干掉大小马,是否画蛇添足,越陷越深? 经过这一战,我和潮州帮这边,若即若离的关系已经变成了坚固的盟友! 尤其和玫瑰,更是情愫暗生,互相倾慕。 但是按照规则,我已经止步于此,拿下海运,便是承诺... “钟馗仔,你别再心软了噶,死了那么多的兄弟,鲨鱼仔,宾尼,还有在尖沙咀死的那班人,大小马谈和就能解决咩?”豪哥说道。 “对的,钟馗仔,阿嫂跟你讲,大小马虽然这次落败,但是锋芒犹存,若是不斩草除根,恐其后定然会有后患。”豪嫂也说道。 并且豪嫂还告诉我和玫瑰,大马这段时间在美国,已经把西海岸那边的走粉线吃了下来,和美国那边的黑手党也都谈好了。 他们只需一年半载,便可恢复元气,这次他们回来香港,打蛇打七寸,彻底灭了他们。 我微微一笑,转头看了看玫瑰。 “玫瑰姐,怎想啊?”我笑道。 玫瑰对我眉毛上扬,抛了一个媚眼,我也回了她一个媚眼,双方默契配合这么久了,都彼此清楚对方动作节拍,不需言语!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 “那就这么说定啦!”玫瑰笑道。 “跟你在一起久了,我觉得自己都变坏了。”我也笑道。 回到了家里 阿月在等我,我才刚进门,她就问我,豪哥找你,是不是要你做了大小马? 我笑了笑,说:“小宝贝,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不过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呢,你应该考虑,择一良辰,我好和你订婚啦。” 阿月看了我一眼,说道:“海运码头的批文已经拿到手,你为何还要再去杀了大小马,你为毒玫瑰做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阿月,我和你试婚纱,小马派人来杀我,差点就干掉我,我能饶他?”我问道。 “他们真以为他们两兄弟,回到香港,去到酒楼摆一桌,握个手,谈个和,象征性做出点补偿,这事就过了?”我说道。 “他们找人来搞我,我无所谓,大家都在江湖混饭吃,正常,但是你别忘了,两次遇袭击,你都在旁边,动我可以,谁动你,他必死!”我搂着阿月说道。 “可是阿公已经答应保小马安全回港,你...”阿月面露难色。 阿公的话已经说在前面了,如果大小马一回来,你和潮州帮把他们弄死,那阿公的脸往哪里搁? 而且,阿文你这么一搞,你以后和潮州帮纠缠不清呢,本来大家就是不同道的人,因为海运码头,大家利益结盟,暂时走到了一起。 现在戏台已经散了,我怎么好像感觉你还抽离不出来似的? 阿月的话,像是子弹一般击中了我的心,使得我放下了手中的烟盒。 “阿文,你今日听得他们,一起做了大小马,日后他们就能让你越陷越深,总有一天你会被他们带到走粉,我很担心你。” “海运已经拿下了,该收手啦...”阿月说道。 我看向了阿月,说道:“阿月,我和毒玫瑰认识这么久,别的我唔知,我只学到了一点,做事干净利落,斩草除根,不得心软!” “大小马不除掉,你能保证日后他们东山再起,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 “岳父还有几年退休,哪怕我和你退出江湖,你能保证日后他们不会来找我们?” 毕竟海运码头这番战,血海深仇已经扎下了根,万事买保险,做掉他们才能睡得安稳! “阿月,你不会是不舍于小马与你是旧相识?”我问道。 “不会,那日我把钱给他的时候已经断到恩断义绝,只是我担心你,杀了大小马,官商政界会起大风暴,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阿月说道。 大小马的身份特殊,如果真的搞死他们,整个香港会地震,到时候,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倒是接二连三,新的血雨腥风掀起篇章! 最重要的是,阿月不相信潮州帮,走粉的人,说的话,一句标点符号都信不得! “阿文,做事的时候,大家可以在一起,做完了事,大家码头对半开,分的清清楚楚,公公平平,他们要做,让他们去做,该你做的事情,你做完了,你好好和我在一起就行了。”阿月和我十指相扣。 我抱着阿月,亲吻了一下她的长发,微微皱起了眉。 这事,该怎么搞呢,听谁的呢? 此刻,家里的电话铃声响了 我去接电话 一听对方的声音,懵了 电话是从荷兰打来的,电话那头,是我的阿叔,火麒麟。 “阿文,好久不见了啊,最近在香港还好吗?”我满叔问我。 “满叔,我...最近还挺好的,您还好吗,上次荷兰一别,都两年了呢!”我激动的说道。 “对啊,所以说嘛,你都不带侄媳阿月来看看我,所以啊,我就来看看你啦。” “我啊,好久没有回过香港了,这次准备来香港散散心,顺便看看欧文叔和调景岭的同乡,怎么样,欢迎吗?”满叔笑道。 “当然欢迎,满叔,您什么时候到,我全程来安排。”我连忙说道。 “明天吧,我明天到,不需要安排,我就是回去看一看而已。”满叔说道。 挂断了电话,阿月得知是满叔回来,双手合十,松了一口气。 我和阿月都知道,满叔,一定是有目的而来的,他此番回香港,我就知道,要干掉大小马的计划,可能是要搁浅了。 也许,是满叔在荷兰得到了消息,来保马家兄弟。 也有可能,是大马为了自保,特地去请了满叔回来,毕竟他们兄弟两,是满叔在香港的合伙人!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满叔这番来香港,香港这边恐怕会有风波起! 毕竟玫瑰他们那边,曾经和满叔有那么一船货,搞到很不愉快,而满叔上次在荷兰,更是当面拒绝了玫瑰和豪哥的生意合作邀请。 海运码头虽然拿到了手,但是一波接一波的暗涌,依旧在继续! 第466章 火麒麟归来 次日,启德机场 火麒麟从飞机上下来,我带着阿月和阿豪,阿义,一班门生开了七辆车去接机 和我满叔一起来的,还有十四号在荷兰的大阿哥“八指成”,“火眼东”等一班前辈 上前接机,我满叔笑着和我握手 “满叔,一路风尘仆仆幸苦了,我摆下酒宴,在荷兰的前辈在香港好好玩几天。”我说道。 “哈哈,钟馗仔别客气,你的事情啊,我在荷兰那边都听说了,很优秀,真没给我们钟家人丢脸。”满叔笑道。 去酒店的路上,满叔问我荷兰女郎的生意在香港做的怎么样。 我让开车的阿权,特地走钵兰街绕了一圈,告诉满叔,这里一条街,四个字头来做,一半都是我的。 荷兰橱窗女郎的生意好到爆炸,连英国水兵下岸,都会慕名来我这里光顾,我最近在想,还要扩大规模。 “没问题,我可以去跟荷兰那边讲,让他们再发些女孩子过来。”满叔笑道。 中途聊了一些,我其实心里是在等的,等什么? 等我满叔和我讲关于大小马的一些事,还有,我现在和潮州帮在一起,尤其是玫瑰,我见了我满叔,心里有那么些小学生犯了错误,见到老师的感觉。 但是我满叔对于这些事情,只字未提,一直去到酒楼,他都没有提起。 满叔他们荷兰分部的人过来,内八堂早就收到了风,中午我来接风,欧文叔也来了,很多位高权重的叔父也都前来。 太子雄见中午是我宴请,他那边安排了晚上,一连几日,我满叔回来香港,不仅仅是自家条四,甚至别的无数字头的大佬都亲自邀约。 满叔也是笑着婉拒,表示诸位的心意自己领了,但是这次自己只是回来看看,若是真的答应众人,只怕这饭局要从年头排到年尾都吃不完。 满叔在香港逗留了几日,我给他开了最好的酒店,每晚去到阿月那边尖沙咀最好的场子设宴款待。 满叔在香港四处转了转,去到调景岭,看了曾经的同乡,并且带来了一些财物,分发给众人。 我告诉满叔,调景岭的人,现在越来越少了,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好起来了,好多人搬去了观塘,政府这边也建了公屋,再也不用像是以前那样大家搭棚住了。 满叔也很欣慰,表示,香港的变化真的很大,社团这几年猛人辈出,发展的越来越好,但是大家都没忘本,一个带一个,曾经的同乡们也都跟着社团沾了光,生活越来越好了。 满叔说到了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一痛,鲨鱼仔,我带出来的,从调景岭,可是他没了... 就在前几天,我刚给他举办了隆重的无尸葬礼,心情沉重,给鲨鱼仔的葬礼上,我用了洪门最高礼仪,请了一只孝狮跪拜三日! 孝字话事人欧文叔,亲自给鲨鱼仔封了洪门忠义郎的称号! 当年所有字头都有个规矩,为社团死的轰轰烈烈的大人物,都会被追封为忠义郎。 名册海底和照片永远留存在社团,若有亲属,弟妹哥嫂,可顶其番号,扎职其位! 但是就在昨日,鲨鱼仔葬礼的最后一天,那边起了幺蛾子。 内八堂派人过来,驱逐了跪拜孝狮,并且责令欧文叔免去鲨鱼仔忠义郎的封号。 得知此事的我,去到内八堂找太子雄理论,我是压着火去的! 葬礼之上,鲨鱼仔的两个妹妹,母亲,哭的双眼通红,连那位在九龙医院的护士,都伤心欲绝! 内八堂的人居然做出这件事,让我大为光火! 结果太子雄在灵堂跟我讲,鲨鱼仔行为虽然忠义勇猛,但是孝狮跪拜之礼未免过于隆重,其地位不过普通红棍,而且,他当过二五仔,不得册封忠义郎! 我说,我不想让我兄弟走的不安心,谁敢动孝狮一下,我斩断谁的手,龙头面子我也不给! 还有,我现在火很大,我不想让我兄弟的灵堂上溅血,太子雄,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我满叔在香港,我不想和你说多少,等到我和大小马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我会跟你慢慢算! “你,拿什么和我算?”太子雄不屑地说道。 “你不要逼我。”我说道。 内八堂陈中英等人见到我在这里和太子雄针锋相对,连忙前来相劝,生怕起了事端。 最终孝狮没有动,但是洪门忠义郎的身份被内八堂一票否决,等于是双方各自下了一个台阶解决。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心里下定了决心。 太子雄,我一定会搞你! 我兄弟鲨鱼仔,背着芭乐去炸人,但是他留给我的东西,还有一件火力比芭乐还要强! 那就是你太子雄二次入境以来的所有资料和活动轨迹! 这几日我陪着我满叔在香港,与此同时,整个香港江湖,传的更大的消息,就是大小马是否回来香港的问题。 一个礼拜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我在等着他们回来。 满叔并没有和我提关于大小马的事情,夜里在美都,阿义和阿豪陪我坐下。 “不用想啦,满叔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明,一定是为了大小马,生怕他们回来,大哥你这边会和潮州帮动他。”阿义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满叔不说,是因为他不想替我做主,但是尽管他不说,他朝香港这么一坐镇,火麒麟三个字,谁也不能动大小马。”我说道。 阿豪皱了皱眉头,点上一根烟,说道:“这样也好,大小马的地位不俗,做了他,后患无穷,满叔回来的也对,也省的你难做。” 阿豪言下之意是我和潮州帮会越走越近。 “哎呀,你们吃宵夜,现在都不带我啦,我可以坐下吗?” 毒玫瑰开车停在了美都门口,从车上下来,坐在了我们身边。 “玫瑰姐,来了就一起坐下啦,喝什么?”阿义连忙起身,给玫瑰绅士的拉开了椅子。 “来杯咖啡吧。”毒玫瑰说道,随即看向了我。 “火麒麟从荷兰回来,是大马那边请他来的。”毒玫瑰对我说道。 第467章 太子雄的野心 “我早就猜到了,玫瑰,计划有变了。”我双手一摊。 “火麒麟三个字在荷兰,名震整个阿姆斯特丹,但是这里是香港,规矩我们来定。”毒玫瑰说道。 “玫瑰姐,别乱来,干掉大小马,未必是好事。”阿豪连忙阻止毒玫瑰。 “玫瑰,你想怎样我都会支持你,但是我阿叔在香港,你别乱搞。”我对毒玫瑰说道。 你和豪哥之前吞了我阿叔的一船货,他没计较,我也没多讲,但是他这次来香港,你们如果想当着他的面有动作,别说我钟馗了,怕是整个十四号都不答应。 毒玫瑰点上了一根烟,说道:“我也这么想的呀,火麒麟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但是十四号的面子我也要看在你钟馗份上呀!” “火麒麟在,我和阿哥不会动大小马,要动,也是等他走掉,但是明天期限就到了,整个江湖传的风风雨雨,大小马要回来了。” “你的阿叔火麒麟在香港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明着是要保他们了呀。”毒玫瑰说道。 玫瑰言下之意,火麒麟来香港呆个三五日,潮州帮会给他面子,但是他若是在这一年半载,只怕豪哥那边没有这个耐心了。 “玫瑰,海运码头已经拿下了,我表现的怎么样,你看在眼里,我不欠你的,别再乱来了。”我说道。 她真的会乱来,我了解她。 现在她和跛豪动了大小马,等于是打了火麒麟和欧文叔的脸,和条四开火! 到时候整个事情搞到一发不可收拾! 我跟毒玫瑰讲,我帮你打老福,是因为我们战略统一,我可以放开手脚。 但是你们如果这样搞,火力开到十四号这里,搞到九五八搭,我怎么站队? 毒玫瑰看了阿豪和阿义一眼。 阿豪和阿义立马就明白了,站了起身离开。 “大哥,你和玫瑰姐单独聊,我们出去抽根烟。”两人说道。 毒玫瑰见他两走了,看向了我。 “非得做了大小马么,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说道,我也想干掉他们,但是情况不允许。 我打了海运码头,我不想再打了,这样搞,什么时候是个头? 阿月在等我和她订婚,她等了很久了! “怎么,打完了海运码头,就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毒玫瑰问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道。 “撇开大小马的事情不谈,我告诉你一个消息。”毒玫瑰说道。 毒玫瑰拿出了一叠银行的汇票 “我买通了花旗银行的经理,查了太子雄的账户。” “这些年,他一直在给台湾那边打钱,知道收款方是谁么,台湾的军情局,时任局长叶翔之!” 毒玫瑰告诉我,这些年,你们十四号之所以发展如此壮大,都是因为有台海方面在背后的大量资金支持。 葛将军在的时候,是和台湾那边达成条件,以香港为中心,建立情报组织,为台海那边提供情报,并且制造混乱,为台海反攻做准备。 所以才有了你们十四号,可以说,十四号的初衷,并不是黑社会,而是为台湾服务的一个情报组织。 但是时过境迁,台湾那边忙于内治,大陆这边基本反攻无望,于是台湾那边渐渐冷落了十四号这个情报组织。 葛将军急了,这么多人,要吃饭啊,各项经费已经难以支撑组织的发展,多次联络台湾,也是反馈平平。 最后没办法,葛将军只有重整内八堂,召集国军残军,开档口,抢地盘,捞黑钱来养活一班兄弟。 所以,十四号才由一个广州情报组织,逐渐演变成现在的全九龙最大黑社会组织。 葛将军一心想要给台湾那边做点事,他的初衷,并不是想做黑社会的,他想要招安,想要把国军这边带去台湾,希望台湾能给他们这些参战的军士一个名分! 只是很可惜,葛将军一直有心,台海那边却无意,直到葛将军被递解到台湾,军情处那边也只是给了他一个挂靠在军情处的虚职,一直到1953年他死,都没有明确职务。 太子雄不一样,他接手了十四号之后,没有像其父亲那般行伍军人对于台湾的忠诚感和归属感。 他一心搞黑,一心搞钱,他把社团打造成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吸金帝国。 他知道,只有先搞钱,把社团镀金,才会受到台湾那边的青睐! 他很能吹,也很能捧,早就他第一次被递解的时候,他就去台湾各方交际,和当时台北市长陈诚,军统情报处的陈立夫等高官相识,周旋其中。 并且他和台湾那边做成了合作,自己将会把十四号升级发展,成为军统之外,位于香港的最大情报站! 并且自己于各国开香堂,设分舵,将整个十四号发展成一个具备,洗钱,杀人越货,刺探情报等多功能的社团组织。 将来,整个十四号将会成为台海情报站旗下遍地生花的堂口! 一番吹嘘,还真使得那些高官对其刮目相看,答应让他以新身份二次回港,并且提供大量资金。 太子雄也没有令众人失望,一回港,便是组织十四号开展了如火如荼的“双十”运动,令台海刮目相看。 这些年,他受到了台湾那边的青睐,并且大量往台湾那边转钱,为的就是日后能带领内八堂,去到台湾接受招安! 他一面想着招安,远离香港去到台湾,然后利用龙头身份继续远程控制十四号。 而且,他还和台湾那边谈好了,他会带内八堂全体过去入职中情局,台湾那边会单独给他设立一个部门,专门管理台湾那边所有的帮会。 说白了,太子雄野心极大,他的目的,就是带领高层招安,掌控大权,远程操控十四号,并且去到台湾拿到官方权力,继续发展党羽,再一统台湾江湖! 你钟馗把十四号当成自己的家,但是在太子雄眼里,社团不过是个敛财工具,用来镀金赢得台海方面重视的桥梁罢了。 这样的社团,最终的下场是不好的,也是没有未来的,十四号虽大,但是却没有任何前景,终究会被淘汰! 第468章 她为何如此对你之好? 毒玫瑰说的没错,关于十四号的这些事情,我作为社团高层,自然有所耳闻。 哪怕我没入社团之前,也经常听调景岭的叔父们说起。 但是太子雄此番作为,疯狂到如此,还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我自己也都看出来了,太子雄这几年,一直在疯狂敛财,以前葛将军在的时候定下的那些规矩,不准走粉,不准逼良为娼之类的规矩,早就被其打破! 这段时间,社团各个字堆崛起,走粉,杀人越货,逼良为娼,无恶不作,他管都不管,只要你能搞到钱,你有本事,我允许你单独开一个分堂,但是你要交钱! 至于之前十四号的规矩,走粉者不得担任字头话事人,也被其撕开了遮羞布,大鼻乐专门走粉,一样做话事人! 我也知道,化骨龙那件事,他让我去搞定化骨龙,说的冠冕堂皇,化骨龙这人做事太过了,你去搞定他。 帮雷老虎解决问题,同时拯救那些被糟蹋的少女猪花,也让我们十四号有个好名头,宰了化骨龙,你钟馗即刻扎职双花红棍。 实际上,屁都不是,他杀化骨龙,才不是因为可怜那些被姑爷仔糟蹋的少女,更不是为了雷老虎做事! 他就是因为化骨龙不交钱,还要单独开档口,惹怒了他而已,若是化骨龙乖乖听话交钱,他才不会管他手下糟蹋了多少猪花! 他深知要做事给台湾看,要把社团当成自己的聚宝盆,第一点,就要绝对的掌控权力,一旦社团有不和谐的声音,即刻就要针对,铲除! 我将其看得是透透。 毒玫瑰看了看我,说道:“钟馗,条四虽大,但是没有未来,你完全不用顾虑那么多。” “干掉大小马,你单独拉一条线到我们潮州帮这里,脱离十四号,不然你必然遭受牵连。” 毒玫瑰的话,使得我一阵心痒痒,海运已成,我也有了尖沙咀和旺角,乃至观塘作为资金盘,我完全差不多可以自己做了。 “可是阿公呢?”我说道,我明白,毒玫瑰是想趁着这次大小马回港,玩一波大的。 干掉大小马,火麒麟若是干预,连同他一起搞,条四若是站出来,你钟馗和我一起反,既然打了老福,那就一起洗牌,洗一波大的! 她的话,不能说让我冷汗频频吧,至少也是让我这个见过风浪的人感觉到背后一寒。 我可以陪她玩一波大的,但是我仍在孝字,我无法背叛我的阿公欧文叔。 还有,阿月的话,打完老福,及时抽离,你钟馗不欠谁,不要越陷越深... “欧文叔已经年过近七旬了,他能陪你多久,孝字帅印没那么重要,路是要自己走的,钟馗。”毒玫瑰说道。 “以后得路,谁都说不定,等大小马回来再说吧。”我说道。 我告诉玫瑰,不是犹豫,这一次,包括我,包括你,都不要冲动,太子雄那边你别担心我,我搞得定他! 要走,我也要撕开他的遮羞布,名正言顺,现在我和你潮州帮搞在一起,对自己这边开火,致阿公于不顾的话,条四这次所有帮我的兄弟,会心寒! “我懂。”玫瑰点了点头。 “和阿月打算什么时候订婚?”玫瑰问我。 “快了,我岳父看过了日子,等大小马回来,搞定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我说道。 “好吧,我厚礼已备好,到时候通知我,我先走啦。”毒玫瑰起身说道。 毒玫瑰走了之后,阿豪和阿义走了进来。 “喂,大哥,她看起来不太开心啊,是不是因为,你和月姐好事将近?”阿义笑道。 “老三,你这不明知故问嘛,要不,你去安慰安慰玫瑰?”阿豪笑道。 “那我可不敢,她太凶了,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别的女人心情不好,我能哄,她心情不好,我怕她会杀了我。”阿义说道。 说完之后,阿义笑着看着我,问我:“大哥,咱们就藏着掖着了,去公海那几天在船上,没少干她吧?” 阿豪也笑了,这点事情,瞒不住他们,自家兄弟,什么事儿都掏心窝子想,我也不否认。 “守口如瓶。”我只说了四个字,阿豪和阿义立马拍着胸口保证,连傻老泰都知道的事情,怎么能瞒得住他们两只猴子。 “大哥,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人,又有钱,又有势力,她白白倒贴你,倒贴钱也贴身子,还不会闹你,在月姐面前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这...”阿义急的抓耳饶腮。 “可能是大哥器大活好吧。”阿豪笑道。 “这我就不服了,我也可以的啊...”阿义一阵无奈。 “可能真的是她上辈子欠我的吧,我也不知道,好了别说这些了,做正事,明天大小马回来了,情况不明,大家做好准备,如果谈不好,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做好准备先。”我说道。 “明白,所有兄弟都严阵以待!”阿义说道,表示早就安排好了。 “阿豪,差佬那边什么情况,那个亨利?”我问道。 阿豪告诉我,你们打完了,但是烂摊子不好搞啊,九龙医院爆炸搞到事情那么大,雷老虎终日奔波这件事。 至于亨利,涉嫌渎职被停职,目前正在接受调查,雷老虎这边往死里搞他,搞到他可能要面临指控要坐监。 现在亨利一听,不爽了,表示自己若是要被搞到坐监,就把在九龙这些年黑白两道的事情全部都抖出来,这可是定时炸弹,整个九龙大半个警察系统都要遭殃。 另外,亨利倒下,那边的九龙总指挥督察换了人,雷老虎一直暗中支持的总警司葛柏上位。 这人脾气习性还没摸得清,而且一上任就要解决九龙医院爆炸的烂摊子,还要搞定亨利这个竞争对手,他最近脾气不太好。 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近每一家差馆的司警,不管是华人探员还是英国司警,全部上街巡逻,被搞到很累。 我问这人上任,会不会对我们的生意有影响,雷老虎砸了很多钱让他选上,他应该不会不守规矩吧? 阿豪点上了一根烟,皱了皱眉头。 这个,不好说,很多人上任之前是一副脸,上任之后又是一副脸,自己找机会和猪油仔去摸摸底去。 第469章 双马回港 大小马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满叔在阿月尖沙咀的“金满堂”夜总会喝酒。 满叔把我单独叫到了包厢内,点燃一根雪茄,给我倒了一杯轩尼诗。 “钟馗,看到你的成就,我很开心。” “但是阿叔跟你讲一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生死兄弟也许可以共患难,但未必就能同富贵。”满叔说道。 并且表示在荷兰,当初一班兄弟一起打天下,一共是五个人,如今,还只剩下自己一个。 当初大家一起拼出来,血溅街头一条心,将所有势力赶出了唐人街,但是最后,因为利益,互相开火,我亲眼见到我最好的兄弟互相在餐厅拔枪,搞到血溅街头。 当时年轻的我,怎么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在最难的时候都没退缩过,但是日子过好起来了,大家却变得兵戎相见? 从那时候,我就明白一个道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打生打死就是为了一口饭吃,谁不想多吃一份! 我听着满叔的话,皱了皱眉头。 “钟馗,你和潮州帮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是这趟前来,我只字未提。”满叔终于提到了条四敬义和老福开战的事情。 “大小马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伙伴,不管怎样,我想你选择放他们一马,因为比起潮州帮,他们更适合做我的伙伴。”满叔说道。 满叔告诉我,自己刚来香港,并没有提及大小马的事情,很简单,他知道香港这边的情况复杂,他是老江湖,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我,和内八堂不和,而内八堂,和大小马有勾结。 而且,潮州帮那边,铁定了是要看着我的态度,是动大小马,还是不动。 所以满叔很小心翼翼,不会轻易表态,因为各方势力的动机都很复杂,唯独在这里和我两人的时候,他才跟我讲。 “满叔,不是我不答应,只是万事买保险,如若我放过大小马,日后他们要找我,又当如何?”我问道。 “钟馗,你若信我,我可以保证,大小马绝不会再找你麻烦,我负责!” “但是潮州帮那边,我不确保。”满叔说道。 “满叔这么说的话,日后大小马还要和潮州帮开战?那到时候,我岂不是又要难做?”我说道。 满叔笑了,和我碰了一杯。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玫瑰虽美,但是多刺,你看,你心里,有点越界了吧?”满叔笑道。 他在荷兰就跟我讲过,让我不要和毒玫瑰这个女人有什么牵连,她拜五瘟神,你拜关二爷,你们不是一路人。 而我满叔,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没走出来,我和敬义的兄弟,同生共死,几番战役,早就打出了感情,和玫瑰也是,若是这一战要继续打,我怎可能袖手旁观? 我不多言,一阵沉默。 “钟馗,所以说,我刚才的故事,也是在点你,那么好的兄弟,在利益面前,一样拔枪相向,你海运码头各占一半,日后你能保持不起冲突么?”满叔笑道。 “玫瑰她...应该不会骗我。”我说道,不知为何,我在心底里,已经将她当成自己人了。 哪怕韩家城那件事的把柄在她手里,我也没有当初的那种担心受怕,时刻揣测的感觉了。 “那她有没有骗过你?”满叔又问。 这次我再次沉默了,骗过,何止一次?一直都在骗... 不管是韩家城那件事,还是在公海之上,和海盗做的那出大戏... 以后她会不会继续骗,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钟馗,好自为之吧,你不走粉,是圈外人,你无法知道这个圈子有多复杂。” “明天大小马会回来,等你们谈完,我就走。”满叔说道。 次日,马家兄弟从泰国飞回了香港,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这次回来,两兄弟是以战败者的身份回来,邀约各路人马商谈。 豪哥那天晚上已经安排好了枪手,准备看他们约在哪里,看时机准备动手。 而我这边,无数的兄弟,也是意见不一。 有的劝我听火麒麟和欧文叔的,也有支持我和潮州帮一起抓住机会干掉大小马的。 毕竟死了那么多的兄弟,活着的兄弟,心里不服! 第二天,大马那边就打电话给了我。 他说,钟馗,我是马义珍,我刚从美国回来,我带着我弟弟陪你还有潮州帮那里来谈,你放心,我知道规矩,我一定谈到你们点头。 我说,那你想在哪里谈。 大马说,不在别处,为表诚意,就在观塘钟记吧。 他把地点,定在了我父亲的茶餐厅! 不得不说,大马很厉害,忙而不乱,稳中求胜,他知道自己这次和弟弟小马返港谈判,身陷危机。 为了自保,他巧妙的把谈判地点定在了我父亲的茶餐厅,因为他知道,我不可能当着我父母的面动手! 也不会让任何人,在我父母的茶餐厅开枪! 得知这个消息,第二天,我这边就带人去了观塘,我让我老爸明天把茶餐厅收拾一下,停业一天,有人包全场。 次日,大小马从泰国回来,毒玫瑰和豪哥豪嫂,敬义,义群的人全到。 我带着十四号的门生也赶了过去。 整个观塘钟记,里面挤的人满为患,位高权重的人全都在里面大厅,马仔那些全部都坐在外面的露天桌。 马家兄弟来了,他们没有带随行的马仔,只是兄弟两人。 当时我和阿月先进去的,一进去,我就看到小马坐在了里面座位,在抽烟。 我一看到他那张脸,我整个眼睛都红了,甚至差点忘记了这是我父亲的茶餐厅! 一个劲的想朝着他那边冲,拿烟灰缸狠狠砸他的脑袋,砸到他死! 阿月死命的拉着我,让我冷静! 我气不打一处来,最终冲上前去,一脚踢在小马屁股下面坐的板凳上! 一脚踢过去,板凳飞了出去,小马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雪茄也飞了出去,狼狈至极! “阿文!”阿月拉着我。 “你他吗的,谁让你坐着的,给我站起来!”我骂道。 小马没辙,什么话也没说,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站了起身。 第470章 拿出诚意 玫瑰在旁边看着小马的囧样,冷冷一笑。 “阿文,你干什么野,你打我客人作甚?”老爸气呼呼的冲了出来跟我理论。 “老爸,你进去,今天的事情你别管,这个人跟我很大过节!”我说道。 我老爸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大小马是什么人。 “我不管你们什么事,总之踏进钟记就是我的客人,我不允许你打人。”我老爸说道。 “阿伯,消消火,大家好好谈。”毒玫瑰说道,连忙让门生扶着我父亲先行离开。 见我父亲离开,我指着小马的鼻子骂:“你他吗的,你不是很拽吗,我现在问你,还打不打了?” “你不是牛么,说我越级挑战,怎么,怕到躲去泰国,怕到请我满叔从荷兰回来保你?” “你特么的拿钞票点雪茄,我让你点,来人,给他一沓冥纸,让他点,把这盒雪茄给我抽完!”我骂道,让门生去找冥纸,当众羞辱小马。 小马被我当众羞辱,却是不敢吭声,站在那里紧握着拳头,手都在发抖。 大马见到了我如此,站了起身。 “钟馗,我今日两兄弟来,没带任何门生,还不够诚意么?”大马问道。 “我说了我会答应你们所有的条件,我还没开口,你就当着我面羞辱我弟弟?”大马说道。 “那又怎样,若不是欧文叔和我满叔,你以为我会放过他?”我问道。 与此同时,身边一班门生指着大小马,一阵呵斥! 大马将小马护在身后,并没有动怒,而是对我说道:“钟馗,玫瑰,豪哥,你们都在,我也知道,今日在此,一定有人想要我们兄弟两的命!” “这里十四号的人马,加上潮州帮,想要动我两兄弟,简直易如反掌,吞骨食肉都行!” “但是我想跟你们讲一句,你们做掉我,没有好处。”大马说道。 “别他妈的跟我卖关子!”我瞪了大马一眼。 “钟馗,你现在的实力,我清楚,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马义珍敢一人来么?” “我不怕跟你讲,港岛政府一半的英国人收过我的钱,还有一些人,他们和我做生意,他们的钱,我帮他们洗白!” “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他们没处理完的黑钱,还有和我一起做的生意,会打水漂,到时候看看他们会怎么对你们!”大马说道。 此刻的豪哥,眉头一皱,玫瑰也点上了一根烟。 我眯着眼看着大马。 大马告诉我,非但如此,自己来之前,将所有的钱在美国买了信托基金。 这笔基金,自己一旦意外死亡,就会启动,自己将马氏集团的钱,包括旗下房产,包括东方日报的股权,分了十几份,每一份,都对应一家社团,谁如果做掉你们,谁就会分得相应的股份。 这笔信托基金,是美国的摩根财团做的担保,美国黑手党教父做的公证人。 这是自己在海外的资产,另外还有香港的,整个九龙城码头,自己挂了,会交给老联,在香港所有的资产,也会全部给老联,拿马家的钱,武装老联,和你们开战。 大马说,你们打赢了福义兴,我认,但是你们做掉我,将会有更大的麻烦,更多打不完的仗。 我不确定我死后,我的资产被别人分割,别人是否会真的为我们兄弟两报仇? 但是我可以确认一点,就是目前港英高层的那些人,和我正在合作的生意,正在洗的钱,一旦打水漂,你们依旧会有很大的麻烦! “哇,你们马家兄弟可真是一模一样啊,每次来谈判,都是带着威胁的语气啊,我好怕!”我说道。 上一次小马去到夜总会和我谈,对我说越级挑战! 这一次,大马跟我摆出了自己港岛和海外的关系,搞到我很不爽。 “我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大家没必要鱼死网破,我今日来,只为了诸位放我弟弟一条活路。”大马说道。 “说说吧,我们现在在谈生意,可以看价码。”跛豪叼着雪茄说道。 大马见跛豪放话,看了看玫瑰。 “阿哥说了,现在就当谈生意。”玫瑰说道。 最后大马看了看我,我说道:“慢慢谈,谈到我们满意为止,不赶时间,茶水餐费我老爸开的茶餐厅,我来请,谈不好,一步不准走!” 见我们三人同时表态,大马随即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跟我们说出了他的条件,这次海运码头之争,他让出来,另外我和潮州帮这里,每家赔偿五百万! 我说这可不行,你弟弟小马,花了五百万从菲律宾请来的修罗,那个家伙很贵,还要按秒算钱,他死了,我帮他省了一笔钱。 修罗死了,小马省了好生一笔尾款,怎么能这般便宜他们? “一千万!”大马即刻说道,并且表示立马派人送现金来! “一千万,也就几船货的事情嘛...我还以为有多少。”跛豪说道。 大马表示,除此之外,让出土瓜湾的部分地盘和档口给潮州帮,所有条四和敬义那边兄弟的丧葬费,自己贴。 只要能给老福一条活路,自己保证,日后福义兴的人,胆敢再跟条四敬义起波澜,自己一定家法处置! 而此次停战,老福从此退出尖沙咀,旺角等地,全体回土瓜湾,街头见到街尾走,永生不会和条四,潮州帮结怨! “这个不算,你想找我们麻烦,我们依旧可以奉陪。”跛豪又说道。 大马见我们这边步步紧逼,最终亮出了大招。 “我知道大家一定想要我死,但是我说过,我不死,你们赚得更多!” “我这次去到美国,谈妥了西海岸,墨西哥,还有北美洲那一条线,我可以分出来给大家一起做!” “我也想过了,大家一味地打下去,最终只会两败俱伤,鱼死网破,既然都是出来捞,那就一起捞!” “我的生意可以分给你们!” 马义珍表示,美国那边自己进行了市场考察,那边嬉皮士运动崛起,美国的一些违禁药品合法化,面粉市场需求很大。 另外,自己和墨西哥那边也谈好了,那里土地宽阔,自己打算建一座制药厂,那边的政府都已经谈好了。 自己以华人药商的身份入境,建一座药剂公司,以此掩护,作为面粉制作基地,同时自己也买下了一大块地,用来种植原材料,最终以墨西哥为据点,成吨的面粉朝着美国沿途西海岸,辐射到整个北美洲! “药厂我和那边的政府谈好了,这半年我一直在忙这件事,地,他们也已经批给我了,当地的农民靠着种植牛油果为生,我雇佣他们改种罂粟,价钱是牛油果的十倍!” “那边气候很好,种植出来的原材料是上层,整个村子的人都帮我做事,豪哥,玫瑰,你们愿意入股,不用你们出钱,我出货,你们走渠道,算你们一份,大家一起捞!”马义珍诚恳的说道。 马义珍将北美洲那边的生意让出来一条线,包种植运输,这一点,跛豪和玫瑰那边眼睛一亮! 第471章 雷老虎出场 “钟馗,你不走粉,我知道,你拿下海运,有五个泊位,我送你五条船,三大两小!”马义珍对我说道。 “你做点走私也好,帮人带货也好,你拿下泊位靠着租借泊位赚不得多少,自己有船在手,好做。” 不得不说,他的利益很诱人。 马义珍还是真有点本事的,他这次来谈判,态度是不卑不亢。 不像是小马那般趾高气昂,但是也并非尊卑屈膝,态度诚恳。 美国那边的生意,他全部搞定,运输,线路,场地,客户,政商关系,等于是让潮州帮这边白拿,豪哥和玫瑰那边还真没话说。 “不错,有的谈,可以谈!”跛豪说道,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钟馗,你的意思呢?”跛豪和玫瑰问我。 “船开进我的港口再说。”我说道,马义珍当即打电话,让九龙城码头那边的人,开船过去,让我派门生在海运那边接。 做完了这事,马义珍对豪哥和玫瑰说道:“香港的市场饱和,现在是全世界的集散中心,现在泰国和缅甸都在打仗,货源供应不足。” “菲律宾和马来西亚也时局动荡,我北美洲那边的生意可以过度一下,你们从我这边拿货,完全可以填补空缺。”马义如说道。 大家一起走粉,都是脑袋扣在腰带上,与其互相拼命,不如一起抱团,把市场整合做大。 玫瑰和豪哥正有此意,玫瑰在菲律宾那边有一处面粉加工基地,她买下了一整个岛,但是现在随着生意需求量越来越大,那岛上海水咸湿,导致成品原材料多了一个风干吹晒的环节,导致出货量略慢。 订单越来越多,生意越做越大,但是源头工厂生产量减缓,逐渐跟不上了,玫瑰原本最近就在和豪哥商量,继续寻找加工基地和供货渠道。 现在有了小马那边的制药厂,正好解决了空缺。 大家瞬间谈妥 “说的对,打都打完了,也该战后总结了,大家一起把全港的面粉商整合,固定好上家,下家,省的以后都打来打去啦!”豪哥也笑道。 那场会议谈了挺久的,最终大马以自己的真诚和人格魅力,终结了这场大战。 大家达成一致妥协 大马说道:“感谢大家给我面子,我也想过了,打来打去,最终都是打的是自己的腰包,死的是自家兄弟!” “我让出一大份,大家一起赚,我大马就这一个弟弟,我带他来香港,我自己死我都要保住他,承蒙诸位能给我这个面子,大马今日衷心感谢诸位!” “我今日对着香火发誓,所答应诸位的生意,如若我马义珍有二心,老福整个字头,天雷从头劈到底!”马义珍说道。 “好啦,恭喜发财,大家一起发啦!”跛豪笑道,丢了根雪茄给马义珍,又丢了根给玫瑰,最后丢了一根给我。 大马开出的条件很高,高到让人没有任何办法拒绝。 态度也很诚恳,算是无懈可击。 见大小马和众人谈妥,阿月在旁边也松了一口气,万幸大家没有谈崩。 如果一旦今日谈崩,那么日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就在众人举起茶杯,喝着我老爸的糖水准备庆祝,商谈合作细节之时,外面有人进来了。 “哇,这么快就谈妥了啊,都不带等我的吗?” 雷老虎进来了,猪油仔和颜同,还有九龙几个区的探长,咩喳跟在身后。 大小马见到雷老虎,连忙起身相迎。 “雷老总,我致电过您,但是猪油仔说您很忙,需要等一会,所以我们就先谈了。”马义珍说道。 大小马平日里整天围着英国人转,没有将雷老虎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也知道雷老虎的手段和能力。 这番海运码头大战,雷老虎巧妙利用我和潮州帮,狠狠地教训了大小马一顿,让他们知道在九龙,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阿月当时就很紧张,她本来见我们已经谈妥了,但是见雷老总来,气氛不对,生怕又给谈崩了。 “你们该分钱分钱,该做生意做生意,谈妥了,我这一屁股烂摊子,谁给我收拾啊?”雷老虎说道。 “你们可以问猪油仔,他吗的我一大早被新上任的警司葛柏骂到狗血喷头!”雷老虎点上一根雪茄,不爽的说道。 “雷老总,该什么样的条件,我已经和条四潮州帮谈妥,九龙不会再出任何事。”大小马诚恳的说道,并对之前的一连串大战事件,对雷老虎表示歉意。 “他吗的,就这么就完了啊?”雷老虎说道。 “吗的,你们打来打去,每天晚上这个开枪,那个丢芭乐,吵到我觉都睡不好,海运码头搞爆炸,九龙医院炸仓库,擦屁股的是谁啊?”雷老虎很不满。 “雷老总,您放心,您那一份,我肯定给您交上去。”大马说道,自己既然作为战败者,雷老虎的话,自己也清楚,挨宰,那是必不可少的! “交什么交,我要钱有什么意思,反正你们赚来的钱,最后还不是一样要交给我?”雷老虎指着大马说道,动作粗鲁,夹着雪茄,那雪茄的灰差点都弹到大马的西装上了。 “是啊,大马,有些事情不是用钱来解决的,你要多点诚意。”猪油仔也在一边点了大马。 “雷老总,您说,需要什么条件,我一定照办!”大马说道。 “钱,我今天就不跟你们谈了,但是新来的英国佬说了,九龙医院爆炸,海运码头爆炸,这两件事情,一定要有人出来顶!” “交不出人,全部都玩完,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两件事情,影响太大,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大马,你如果办不好这件事情,你今天花多少钱都没有用!”雷老虎说道。 跛豪和玫瑰一听,这可不行,刚和大马谈好了北美洲那边的大生意,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泡汤了! “大马哥,雷老总都这么说了,我想你应该能办到吧,找个人出来顶而已。”玫瑰说道。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一定会给雷老总一个交代。”大马说道。 “三天够不够?”雷老虎弹了弹烟灰,雪茄咬在了嘴里,翘着二郎腿。 “够!”大马点头。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别给我耍花样!” “还有,以后我雷老虎组织各大家族字头开会,你们马家如果再不来,以后,就不用再来了!”雷老虎指着马义珍! “我知道,雷老总,我一定会来。”大马点头。 以前雷老虎的话,他不当话,但是现在他不敢这么做了。 我钟馗和玫瑰,再加上幕后的跛豪,就是雷老虎手中的利剑! 第472章 背锅吧,权叔 我们三股势力拧成一条绳,再加上雷老虎和猪油仔。 别说你大小马,哪怕是十殿阎罗来到香港,也要低头! 事情基本谈结束,大马的钱从银行取了过来,我派阿权去到海运码头,他的几条船,也开了过来,注册名和船舶公司以及所有权,都是我的。 接下来,便是处理雷老虎那边的事情,之前我们打到连环爆炸,这件事,必须要有人来顶,而且,必须是大马那边的人。 你打输了,还想要有活路,就必须要承担代价! 九龙 土瓜湾一处私人会所内 “权叔,你受苦了。”大马看着面前的斗龙权,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刻的斗龙权,被我放了出来,全身衣衫褴褛,面如死灰,全身尽是颓唐之色... “马老板,我,我打输了,我...”斗龙权见到了小马,言语哽咽。 作为福义兴的话事人,一辈子没有输过,这次输的这般彻底。 “权叔,我们没有怪你,条四和潮州帮太强,换谁都没用,你能撑到现在,还几次三番险些夺钟馗和陈泰的命,已经很不容易了。”大马说道。 “这些年,我们两兄弟去攻政商,把社团交给您打理,您做的事,我们两兄弟看在眼里,胜负乃兵家常事,我们不怪您。”大马安慰着斗龙权。 斗龙权见大马回来,非但没有责备自己,反而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千疮百孔的心,略有欣慰。 大马给斗龙权倒了杯酒,让他坐下。 “权叔,您两个儿子和在温哥华的女儿,现在还好吧?”大马忽然间问道。 斗龙权不知何意,连忙点头,说道,两个儿子依旧和以前一样,不学无术,四处赌博,去到澳门,吃喝嫖赌。 女儿嫁在加拿大,一开始过的还不错,女婿是个老外,经营一家股票公司,但是这两年国际股市行情不好,大量股民抛空,加上金融危机,现在也略有拮据... 大马点了点头,安慰权叔,表示这都不是问题,你的两个儿子,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我会把加拿大温哥华两栋楼的物业给他们,不管怎样,旱涝保收,收租也可度日。 另外,我会再给他们一笔钱。 至于您的女儿,您也别担心,股票公司让他们不要再做了,我准备以东方日报的名义日后上市,在温哥华开一家传媒公司,让他们负责,给他们股权,再给三百万美金,作为生活之用。 斗龙权原本准备感恩戴德,可是,他越听,越觉得大马说话,不太对劲... 毕竟是老江湖,斗龙权觉得,马老板的话...好像是在为自己送别铺后路... “权叔,您也知道,我该谈的,都谈了,该让步的,都让步了。” “只是雷老总那边,需要有人顶包,不然的话,他不会收手,到时候整个社团都要遭殃。” “权叔,我们输了,就要认,我们会记住你,社团也会记住你。”大马拍了拍斗龙权的肩膀。 斗龙权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即刻明白了大马是什么意思。 表面上是恩赐,实则,是制裁! “权叔,您在社团几十年了,我们老福一步步走来,不容易!” “我们的干爹王老吉,走的时候把社团交给我和弟弟,我们兄弟两,从一个字花档开始做大,如果社团毁在我们手里,日后我们哪怕到了九泉之下,都无颜面对干爹...”大马说道。 “权叔,输了就是输了,这个世界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们老福是汉奸社团,哪怕战后这么多年,他们依然这么叫。” “这一次,我们要硬一把给外面的人看一看,我们输得起!”大马说道。 斗龙权一把年纪的人,当场就哭了出来,哭的泣不成声。 “权叔您别担心,您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你家里的事情,包括你家里一只宠物狗,我们两兄弟,都会养到它自然死亡。”大马冷冷的说道。 斗龙权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哭,抽着纸巾。 小马走了过来,看了看斗龙权,叹了一口气。 当着斗龙权打了一个电话,去到澳门的。 “权叔,跟家人通个电话吧,雷老虎那边等的很急。”小马说道。 电话打去了澳门,斗龙权的两个儿子在澳门赌场里,早就被大马派的人控制。 “老爸,你赶紧的去找雷老虎自首啊,快啊,马老板的人拿枪指着我们的头啊,老爸...” “老爸,你快点答应他们吧,你答应他们,我们还有钱拿,你不答应,我们就...” 斗龙权哇的一声崩溃大哭,挂断了电话,泣不成声,绝望至极。 大马见了,又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一叠照片。 上面是斗龙权的女儿,以及洋人女婿,还有刚出生不久的混血孙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在温哥华的一处别墅前野炊。 “照片是我派人在加拿大拍的,权叔您的孙女很可爱,我想,她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更好的生活。”大马的言下之意,我的人,也到了温哥华,随时随地在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此刻的斗龙权,已经几乎要流不出眼泪了,呆滞的点了点头,随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斗龙权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医院。 斗龙权知道自己定数已决,也考虑的清楚了,只是想在这之前,再见见自己的儿女。 女儿在温哥华没有赶得过来,通了电话,结果却是让自己意外,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全然不提自己身体的事,反而是告诉自己,马老板要给自己这边一笔钱。 但是需要斗龙权做出点付出。 爹地呀,我和艾伦最近生意投资失败,难得马先生出手相助,马生给的价钱给丰厚,他需要您做点咩事,您一定要帮助马生呀! 艾伦的生意急需这一笔救命资金呢... 斗龙权只感觉心里一阵揪心的痛,道了声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两个儿子跑来了医院,来到斗龙权病床前,跪在床前。 “老爸,我们都知道啦,马先生给我们很多钱,您只需要点个头去找雷老虎自首就好啦!” “老爸,您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就去顶一下呗,您都打输了,在江湖再也不能立足了,这笔意外之财,是马生送给我们的啊,您在家几十年,都赚不得这个钱啊!” “是啊老爸,你身体咋样,要不我们抬你去自首,或者我们把司警叫到这里来?”两个儿子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拿到钱,继续到澳门去纸醉金迷! 而面前病床上眼窝深陷,身心疲惫的斗龙权,在两个儿子眼中,简直连外人都不如! 斗龙权好想伸手给两个儿子一人一个巴掌,只是很可惜,自己已经力不从心... 第473章 比我还要贪! 当天晚上,雷老虎派阿豪带着几个探员来到医院,给斗龙权做笔录。 阿豪来到医院,见到了斗龙权,让他两个儿子出去。 “权叔,事已至此,认命吧,香港现在没有死刑,马生那边也答应,尽量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坐牢嘛,权当养老了,至少监狱比你两个儿子靠谱,一日三餐,有病也会给你医,下面,我们开始吧。”阿豪开始做笔录。 做了三天笔录,斗龙权那边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阿豪留下两个探员看着斗龙权,然后去警署走程序,准备移交律政司,简单走个过场开庭,然后移交监狱。 就在前一天晚上,两个探员去到楼下赌档玩了两把的时候,斗龙权将自己一件毛衣,里面的毛线一根根扯了出来,打了一个结,踢掉了脚下的板凳。 医生回去看的时候,吓到全身发软,斗龙权早已悬梁,舌头吐到老长,早已一命呜呼... 万念俱灰的斗龙权,接二连三受到了打击,开战失败,惨遭羞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态度,成为了压死他心头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宁死也没有去监狱,选择万念俱灰之下自行了断,算是最后的倔强... 次日,东方日报刊登出了头条 海运码头,九龙医院爆炸案幕后凶手曾炳权,绰号“斗龙权”,于域多利医院畏罪自杀。 此人为福义兴头目,涉及两宗爆炸案,以及多起伤人案,为躲避法律制裁,选择畏罪自杀! 虽当事人已经死亡,但是其罪行确凿,依旧被律政司定罪,并且开无人法庭即日宣判无期徒刑。 九龙警署内 “阿豪啊,你怎么搞得,怎么让他死了呢,我特么又被葛柏骂了一顿!”雷老虎不爽的说道。 “雷老总,我也不知道啊,我忙的要死,就想赶紧定罪把这事情给了了,谁知那两个蠢货去到医院楼下,又是赌钱,又是叫鸡,这...”阿豪也很无奈。 把两个便衣探员一通踹! “哎哟,算了,死了好,死了干净,这老狗要是去到监狱再翻供,那就麻烦咯!”猪油仔啃着苹果说道。 雷老虎想想也是,死了就算了,反正事情解决了。 但是现在问题是,那个葛柏不对啊,自己为了他,砸钱砸了那么多,捧他上位,踩了亨利,这家伙怎么一上位,就这事那事,还特么的扫了好多场子! 没事还喜欢把自己叫到办公室骂几句,这葛柏,是想反水吗? 阿豪和猪油仔想了想,说道:“雷老总,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不过是在宣誓权威嘛!” “这年头没有狗不食肉,没有猫不沾荤腥的,也许是想上贡,直接跟他谈价码嘛。”猪油仔说道。 “他吗的,我给了啊,给亨利多少,我一分都不少,这王八蛋怎么一上台就乱搞,昨天我刚发了两块牌让人在船上搞赌档,他立马派水警给我扫了,这怎么回事?”雷老虎气呼呼的说道。 还有钟馗那边的钵兰街,玫瑰那边的海防道,他时不时派人去骚扰,我雷老虎踩了亨利这一个王八蛋,又培养出一个新的王八蛋,当我钱是风刮来的吗? “雷老总,莫生气,去见他一面吧。”猪油仔和阿豪在一边怂恿。 到了九龙半山,葛柏的别墅,雷老虎带着猪油仔和阿豪,私下见了葛柏。 雷老虎开门见山,询问总警司,是否自己做事,略有瑕疵? 爆炸案那边找到人顶了,该上贡的,按照以前的老规矩,一分不少,若是再有瑕疵,出在何处? 葛柏直接回了雷老虎一句。 “他吗的,亏这黑白两道都说你雷洛聪明,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吗的,你给亨利多少,就给我多少,怎么,你意思我和那个蠢蛋,是一个价位吗?”葛柏说道。 葛柏的话一说,雷老虎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就咬着雪茄笑了起来! 懂了! 雷老虎直接竖起了三根手指! “你让我放开手脚做事,我给你亨利的三倍每个月!另外,这栋半山的别墅你若是感觉住的不好,去到湾仔我再给你一栋,再去到英国,我再送你一栋!等你退休了度假用!” 葛柏看了一眼雷老虎,笑了,拍了拍雷老虎的肩膀! “去把我冰箱里的香槟和牛排拿出来,你们还没吃饭吧,一起喝一杯!”葛柏笑着说道。 雷老虎笑了,猪油仔也跟着笑了,阿豪也笑了。 “来,一起干杯,雷洛,你真是个聪明人啊,一点就通!”葛柏哈哈大笑。 并且表示,自己等了这个位置花了那么多钱,自然要捞多些啦! 出了葛柏的别墅,阿豪开车,雷老虎坐在了车的后座,喝的满脸通红,大为欢喜! “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王八蛋,因为这个王八蛋,比我还贪心,他喜欢吃,我就让他撑到饱!” “猪油仔,现在费用上涨了,通知各大字头和社团,今晚放牌!” “钦州街,广东道原本三家粉档,现在给我扩到八家!” “旺角,油麻地,三十二家赌档,现在给我扩到五十家!” “以前赌档十二点之前拉闸关门,从现在开始,解除宵禁,全天候不拉闸也不拉门!” “收到,雷老总!”猪油仔立马点头。 “还有那些小的字头,以前想拿牌没发的,现在都给我发下去,然后让那些环头,去盯,去追,逼着他们给我搞钱,每日达不到我规定的营业额,就让他关门换别人来开!” “对了,发牌的时候别忘了收费,按照门头规模大小来收,小的档口一个价,大的档口一个价,给我拿尺去量!” “还有,九龙城寨那里面,跟颜同讲一下,新狗上任,骨头要增,城寨所有的档口收租也给我增一成,让他们别担心,所有司警只会站岗不会查牌,放开手脚做!” “我正式宣布,九龙所有的档口,今日起,百花齐放!”雷老虎哈哈大笑! 这个世界,有人哭,就会有人笑。 你笑,全世界陪着你一起笑。 你哭,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哭! 第474章 一茬接一茬 从那天晚上之后,整个九龙的黑产,可谓是百花齐放。 无数小的字头,也得到了出头的机会,比如潮州帮旗下的,中秋月,大好彩,潮光社等组织,也纷纷拿到了牌,在九龙开赌档,开粉档。 而我和陈泰,以及各大字头的环头,去到观塘,旺角各处,四处去查档口。 我依旧和猪油仔一起,在地盘各个档口去查看情况,那些赌档,鸡楼,猪油仔带着两个门生,拿着尺子去量,按照门头大小收牌费。 然后还要去看一下营业额,看到一些赌档,每日流水不合格的,猪油仔这边就发出警告。 “不是吧大佬,一天抽水几百块,你开什么赌档噶,当我的牌是白发的啊,你交得起雷老总的租咩?” “猪油哥,我们字头小,从大环山那边过来,初来乍到,收益不稳定,给个机会嘛!”对方苦苦哀求。 “我管你是从月球还是火星来的,既然发了牌,就要好好做,雷老虎要收租,你们档口赚不了多少还占着张牌,做不好就换别人来,给我想想办法,这个月底前交五千,别怪我没提醒你!”猪油仔说道。 “好好好,猪油哥,一定,一定!”对方追着一路和我,猪油仔打招呼,猪油仔临走看了看,还给他抽屉里几百块水钱给抓进了兜里,交给身边门生去买赛马。 一路沿街下来,猪油仔开心的对我说道:“钟馗啊,现在九龙各大街道多了不少档口。” “这档口开的越多,我们就越赚得多哈哈!”猪油仔笑道。 雷老虎下令多发牌,多发档口,我们这些收租的环头,自然也跟着去过一手,有得赚,没事吓吓这个,唬唬那个,一条街走下来荷包都鼓鼓囊囊。 猪油仔说了,大人物在前面飞,我们跟在后面跑,多爽啊,说真的,你有空跟你岳父蓝老总说一说嘛,有时候没必要那么认真的。 港岛其实资源比九龙还要肥,效仿雷老虎的这一套模式,大家也都有得赚。 我笑着说,我早就和阿月跟我岳父讲过了,但是港岛那边环境和九龙这边不一样。 港岛那边什么环境,怎么能像是九龙这边百花齐放呢,太多眼睛盯着啦! 说实话我岳父蓝江的运气是真的不太好,以前没有和雷老虎互调之前,雷老虎在港岛,那时候一样赚到手软。 但是这几年,我岳父一过去,先是一场大运动搞到手忙脚乱,然后又是各种政策管制 以前那些湾仔,中环,上环等地的非法生意,不得已全部被搞到西营盘,薄扶林,马山一带。 这几年,我岳父也算了一笔账,在港岛赚得,三年不如之前没有互调之前在九龙当总华探长一年的一半多。 说雷老虎能力比他强,他未必承认,但是说到雷老虎运气比他好,我岳父无话讲。 和猪油仔一路有说有笑,走到了钵兰街准备歇会脚,那边东联社的门生来了,找猪油仔,雷老虎传话来。 有棘手的事情来了。 大小马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和潮州帮那边正在谈生意合作细节,福义兴所有人俯首称臣,再没造事。 斗龙权那边也把之前的事情给顶了,但是现在摆在面前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亨利。 这个王八蛋,自从被雷老虎搞到停职,并且追究渎职罪之后,一直在律政司那边接受调查。 这混蛋现在得知自己被搞,葛柏上位,开始在里面炸翻了天。 亨利自己见大势已去,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好过,准备将这些年的事情全部都给撂了。 包括和雷老虎之间合作的细节,以及自己和雷老虎怎么操控九龙所有三合会活动的方法,还有和葛柏等各路高官一系列收黑钱贿赂的所有证据,和盘托出。 亨利是个定时炸弹,他一旦撂出来,那牵扯到的人可就不得了,整个九龙大半个警界,黑白两道都得遭殃,尤其是其中牵扯到的英国高级官员! 纸是包不住火的,虽然九龙这边高层想尽办法给律政司打招呼,但是现在这件事情惊动了港督,港督下令要严查亨利,包括九龙这边一条线。 亨利和律政司那边做出了合作,他将戴罪立功,最后以污点证人的身份自保,停职不坐监,正常退休。 葛柏第一个发火,下令让雷老虎想办法搞定这个王八蛋,让他永远的闭嘴,他可不想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这个阶下囚给拉下水! “雷洛,这件事情你要是搞不定,所有人都得遭殃!”葛柏下了死命令。 雷老虎一阵头大,这件事情的难度,可大过搞定韩家城啊! 打电话去找猪油仔商量,猪油仔也傻了眼,这怎么弄,这亨利是前警司,怎么搞?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人在律政司大楼的留置室里面,那律政司大楼是什么地方? 旁边有英国皇家卫队两个营驻扎,还有港岛的水军在旁边,隔壁就是港督府,你要在天王老子面前搞定亨利,谁能做到? “猪油仔,你想想办法,这件事情搞不定,让跛豪,毒玫瑰他们也没必要再和大小马谈了,整个九龙的计划都落空,你自己看着办!”雷老虎下达了死命令。 “不是吧,我只是一个收租的,怎么什么大任务都往我头上砸啊...”猪油仔哭丧着脸,看向了我。 “你别找我,我不参与这事,该我做的事情,我做完了。”我直接摆手。 “喂,钟馗,一起想想办法啊,这事情关乎大家啊!”猪油仔一路追着我。 “你去找玫瑰吧,她办法多,她一定能搞定,你别搞我,我最近忙着和阿月订婚呢,拜拜。”我甩开了猪油仔,一路小跑,发福的猪油仔跟在后面喘着粗气也追不上我。 九龙半岛酒店 葛柏总警司的上任酒会,雷老虎为其接风,四大探长全部到位,包括从新界赶来的韩森。 黑道方面,有头有脸的字头话事人,全部到位,为葛柏接风洗尘,九龙,迎来了新的王者! 我和阿月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西装,浓眉,留着小胡子的葛柏,我告诉阿月,这就是葛柏,以后在九龙,大家有没有饭吃,都要看他的脸色。 大小马的发家简史我发在书圈,大家说没看到,我就在这里再说一下了。 马家兄弟在50年代末,60初,可以说是全港走粉最大,地下司令,肥仔坤都帮他们做事起家的。 大家不要相信电影里说的那样,兄弟两人一路偷渡父母双亡,又是在码头做苦力什么的。 人家的父亲叫马子州,潮州第一批和青帮一起做粉的大捞家,开洋行,典当铺,家财万贯,大小马是妥妥的黑二代加富二代。 两兄弟小时候从内陆来香港投奔父亲谋生,只不过这两兄弟运气不太好,刚来香港不久,父亲就过世了。 七房姨太太争家产,大小马当时两个孩子,怎么争得过一班大人?加上原配早已死于战乱,两兄弟只能眼巴巴看着家产被分。 好在老马留了一手,以纸条交给老管家,给两兄弟留了部分财物于土瓜湾老宅,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成箱的鸦片和面粉。 兄弟两就是靠着这个起家,大马很厉害的,十三岁的大马,带着十岁的弟弟,摸黑起早踏着三轮车,以卖菜做掩护,出去卖鸦片,一班司警见到两个孩童,非但没有检查反而略感同情,夸赞其懂事。 由于年纪小,卖货经常被人白拿敲诈,兄弟两没少吃亏搞到货被人强抢还要挨揍。 大马一气之下,带着弟弟去到土瓜湾,拜了福义兴龙头“王老吉”为干爹,并把鸦片尽数奉上,有了帮派支持,兄弟两开字花档,通过码头走粉,逐渐做大,王老吉去世后,把整个字头交给两兄弟。 第475章 醒目仔! 在酒会上,我在我岳父的引荐下,带着阿月去和葛柏敬酒。 葛柏见到我和阿月,十分开心,阿月知书达礼,并且和十二金钗的姐妹们组织了妇女救援会,以救助之前被化骨龙团伙残害的猪花,这件事情当时上报,十分轰动。 警界,布政司,以及律政司都表示了高度赞扬。 葛柏笑着说道:“蓝江探长,都说你有一个聪明伶俐且美丽能干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我的小阿月,那可是黑白两道的团宠,义薄云天,知书达礼,不仅仅自家社团各个喜爱她,别的字头和白道也都非常尊重阿月。 黑白两道,有人说我钟馗不好,有人对我有成见,那是常事,但是对于阿月,别人还真挑不出什么刺来。 “不知道你的女婿,是做什么的?”葛柏问道。 “我女婿也很优秀,做生意的,副业嘛,帮雷老虎收收租。”我岳父一说,葛柏就懂了,知道我是十四号钟馗之后,和我握了握手。 紧接着雷老虎又介绍了毒玫瑰,跛豪,等人和葛柏一一相识,包括已经停火的大小马。 葛柏见到了毒玫瑰,即刻眼睛一亮,上前邀请毒玫瑰在酒会上共舞一曲。 葛柏对毒玫瑰非常有兴趣,并且邀请毒玫瑰酒会结束之后去宵夜,私下交流。 玫瑰当然知道葛柏是什么意思,这位位高权重的人,她不能得罪,但是却又不想委身于他。 整个酒会现场,我牵着阿月的手,在四座宾客之中觥筹交错,一副甜蜜之模样。 而毒玫瑰,却是在葛柏身边应付他的一双咸猪手和些许过激的言语轻佻之意。 如若是平日里,我也许会出面婉拒阻挡,帮她解围,也许不需我出手,她那美目之间,早就暗藏杀意! 但是他是葛柏,整个九龙顶了天的人物! “玫瑰小姐,你这算是在拒绝我了吗?” 在邀约毒玫瑰共进宵夜被婉拒之后,葛柏略有不快。 “你可知道拒绝我的代价,在九龙,我想要一个女人还不是轻而易举?”葛柏说道。 “葛柏警司,玫瑰一个小女人,哪里胆敢拒绝您呀,只不过,玫瑰这样的女人,身上带煞,每一个接近我的男人,下场都不是太好呢。” “而且啊,玫瑰从海外来港,只是过渡一下而已,香港若是好,我便继续留,若是觉得不好,我即刻就走。” “我如果能委身于葛柏警司,那么玫瑰自然也能委身于别人,另求他路咯!”毒玫瑰说道。 一番话,倒是说的葛柏找不出瑕疵,毕竟毒玫瑰的事迹,他听说过不少,包括韩家城的事情。 这样的女人,明明可以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就好比一朵花,你好生浇灌,花会越开越艳,若是强行采摘,那么日后连观赏都无! 雷老虎像是看穿了葛柏的意思:“长官,她还是不用想了吧,别的女人爽一下就行了,这个女人,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她如果能跟你睡,也能跟别人睡,睡到最后,原本能靠她赚钱,最后搞到青黄不接,争风吃醋,划不来,温柔乡,英雄冢啊!”雷老虎也笑道。 并且表示,自己当初也有想法,不过最后发现,自己的想法很幼稚,这个女人,可以带来更大的利益,而非只是在枕边共眠! “雷洛,这位玫瑰小姐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吗?”葛柏略有兴趣的问道。 雷洛点了点头。 “那你劳烦这位玫瑰小姐,帮我去解决一下我的麻烦,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更加放开手脚做事。”葛柏说道。 他要让毒玫瑰去解决一直压在自己心里的石头,就是被律政司和参议院留置的亨利,搞定他。 “玫瑰,你过来。”雷老虎朝着毒玫瑰招了招手。 “葛柏警司遇到了点麻烦,希望你能解决,这件事情搞不定,我们以后的生意没法开展。”雷老虎说明了来意。 “玫瑰,我相信你能行的。”猪油仔也在一边笑道。 毒玫瑰抿了一口红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在葛柏这个位高权重的警司面前,自己若是想要做到最大,自然要显示出自己的价值! 宴会上的人很多,我和四大探长一一碰杯,尤其见到了新界来的韩森探长,更是和阿月一起敬酒。 之前在新界做事,韩森探长帮了我很大的忙,而我也答应了他的事,在旺角那边帮他开了两家赌档,另外他的收租佬“醒目仔”也在旺角开了一家私家侦探公司,搞的还不错。 我和醒目仔在酒会碰面,互相举杯攀谈,他搞私家侦探公司,同时代办律师业务。 无数社团的兄弟们找他代打官司,咨询法律事务,在旺角这边,醒目仔也是红人一个,和几大社团关系交好,钱也赚到了不少。 最让我惊愕地是,他和我岳父蓝江之间的关系,更是让人啼笑皆非! 我岳父见到他,立马唤道,醒目仔!你不来和我饮两杯? 醒目仔一看我岳父,连忙笑着端着一满杯过来,先干为敬。 后来得知,醒目仔当年还是烂仔的时候,要和人买船做生意去捞仙人草,没钱投资,想要搞钱,还要现金。 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怎么办,去抢啊,抢谁呢?当然要抢有钱人啊! 醒目仔和同伴是心狠胆大,抢谁?抢时任九龙总华探长蓝江啊! 两人一路从新界来到九龙,找到我岳父在九龙的住处,老蓝公馆。 一来到蓝公馆,两人怂了,想反悔了,刚原路折返打退堂鼓的时候,正好我岳父牵着爱犬,跑步回来,和两人撞了个满怀。 醒目仔一不做二不休,带着一把假手枪,一下子就抵住了我岳父的背部,打劫! 把我岳父蓝江给弄蒙了。 醒目仔的那同伴,已经吓到连打劫二字都讲不出! 我岳父笑着说道:“傻仔,你的枪是假的吧,我给你看看真的?” 反手一把佐轮抵在了醒目仔的头上,身边卓叔和几个便衣探员出来,将二人即刻降服! 制服二人,用绳子绑到蓝公馆,准备一番大刑伺候将这两个笨贼送去落监。 谁知醒目仔却是大义凛然,表示自己认栽,一人做事一人当,全盘计划自己策划,请放走我同乡。 另外,蓝老总你再拿十万块钱让他走,我们兄弟来了,不能白来。 我岳父笑了,这小子到了这地步,还想着要钱,不但幽默风趣,还颇有几分义气和胆识。 于是便让人给他松绑,问为何要给十万,醒目仔说,这钱算我借的,日后我捞到仙人草,十倍奉还! 外加我这条命! 我岳父是觉得这小子很有趣,后来一番询问,这小子是疍家人,和香港船王家族有那么点亲戚关系。 因为他的同乡父母病重,急需要钱去捞仙人草,所以才想出这个荒唐的办法。 我岳父倒是高兴,觉得他有胆识讲义气,给了十万给他,放了他一马。 结果,醒目仔和同乡去租船到海上捞仙人草,亏到裤衩子都没了。 若是换做别人,借了蓝老总的钱夸下海口,还亏到裤衩子没了,早就躲到人间蒸发了! 但是醒目仔却没有,跑回来蓝公馆,把我岳父吓了一跳,你这小王八蛋,又来干嘛。 醒目仔说,蓝老总你放心,我不是来打劫,我是来告诉您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的钱我赔光了... 我岳父表示,赔了就赔了吧,十万块权当做慈善了,你别来了。 醒目仔说不行,我说了还,肯定得还,不过我现在没钱,蓝老总,帮我介绍一份工作吧,我以后一定还你这个情,但是我如果饿死了,就没把握了... 我岳父被搞到懵逼,也不知咋滴,就把这小子介绍到时任西营盘警署自己手下的韩森手里,去到警署做个小师爷(警署文职工作)。 第476章 风流探长风流事 事实证明,我岳父没有看错醒目仔。 起初我岳父只是觉得这小子精灵古怪,行为鬼马,看在是船王家族洪先生的外戚份上打发了事。 事后才发现,这小子特别能干,他在警署做事,一些司警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总是能靠着聪明的头脑和八面玲珑的交际手段去解决。 警署的师爷,是当年警署内整理卷宗档案,抄写编辑的文职,算是很平常枯燥的岗位,但是这小子却是把这份工作干成了交际外联部! 各大字头,出谋划策,醒目仔在当年还很贫瘠的西营盘,扶持黑道字头搞档口,然后再收租,搞到整个西营盘都富了起来,警署收入都高了起来。 再拿这些收入,让韩森探长再去结识时任港岛总华探长雷老虎,还有那些英国警司。 这小子一口流利的英语,加上八面玲珑的处世手段,很快就帮韩森拿到了新界总华探长的位置,虽然地方偏远,但是好歹行政级别上去了!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帮了我岳父一个大忙,我岳父1962年的时候,和一位当红影星打的火热,甚至闹上了报纸,被冠以“风流探长”的名号,引得港英政府高层印象很不好。 好不容易和那位女星撇清关系,我岳父又去杜老志,结识了一位名誉香江的当红驻场舞女! 结果完蛋了,又搞到一起去了,那位当红歌女,还死心塌地爱上了我岳父,踹都踹不掉的那种。 我岳父只是心情郁闷玩玩而已,殊不知对方已经上头,女方不但搞到蓝公馆鸡飞狗跳,还时不时带着瓶药水跑到警署,以死相逼。 我岳父那个头大的呀... 事情闹得大,洋人警司也多次批评我岳父,注意个人隐私作风,要是再这样,就撤你的总华探长职务! 我岳父是没办法啊,怎么踹都踹不掉,这时候醒目仔来了,不但来了,还带着当年“打劫”我岳父的那位同乡。 那同乡身高一米八五长相帅气,并且从英国读书回来,带上一副金边眼镜,风度翩翩! 醒目仔就帮我岳父出点子,我岳父出钱,包装那名帅气同乡,买一套名牌西装,豪车,名表。 将那名同乡包装成为一名海外富家公子,每晚去到杜老志,给那名舞女捧场,每日一掷千金,送花(当然钱都是我岳父出的),展开热烈追求。 起初那名女子扭扭捏捏,仍旧对我岳父芳心犹存,婉言相拒,这日复一日的豪车包包一阵甜蜜轰炸,加上其高大帅气,时间一长,彻底沦陷了! 两人携手,成为神仙眷侣,早就把我岳父给忘了,我岳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了。 我岳父正准备重谢醒目仔,醒目仔却说,蓝老总,做事要做干净啊,他们刚在一起,感情未必牢固,难免旧情复发,怕是被看出端倪。 于是让我岳父做事做全,获得一个好口碑,不然他们刚在一起,我岳父就差点开香槟庆祝,难免会让女人起疑心,毕竟风月场的女人,哪个不是人精? 于是让我岳父扮演苦情郎君,写书信一封,诉说衷肠,表示仍旧对其念念不忘,一番检讨,依然爱她,反问其为何不与自己讲,而去选择如意郎君? 此女一封书信回来,把我岳父骂了一顿,我现在有爱郎相伴,才不要你这个风流成性的老东西,你莫要再想心思了,以前算我眼瞎,我现在要和爱郎移民加拿大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吧。 我岳父被人骂了一顿之后,开怀大笑开香槟庆祝,同时给了一笔钱,让他们彻底远离香港过好生活去吧。 醒目仔将这件事情给办得滴水不漏,毫无瑕疵,从此和我岳父成为了忘年之交。 谈到这件事的时候,我笑的几乎前俯后仰,阿月见我们谈笑风生,也来探个究竟,我和我岳父,醒目仔三人立马守口如瓶,岔开话题,共同保密。 我岳父喝了点酒,拉我到一边,说道:“钟馗啊,你小子刚才笑的很开心是不是?” “不是,没有...”我憋着笑。 “你给我悠着点啊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和那个毒玫瑰,眉来眼去的。”我岳父说道。 毒玫瑰一边在陪着葛柏,一边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看着我,条四和敬义经历了这么多事,怎能瞒得过我岳父? “我跟你说啊,你那点小心思,我二十年前就比你玩的更溜,你玩归玩,要是辜负我女儿,你懂得。”我岳父拍了拍腰间的左轮手枪。 “我不会,你放心岳父,我马上和阿月都要订婚了...”我连忙说道。 我岳父看了看我,说道,抓紧时间订婚,订婚,就是让外面的莺莺燕燕知道,你钟馗是有家室的人! 还有,订完婚,我女儿明年身体复检没问题之后,就给我成婚,早日让我抱上孙子,明白? “yes sir!”我一个标准的皇家警察敬礼。 “那个,还有啊,我听说以前,毒玫瑰对你死缠烂打,你倒是坚守贞洁,多次严词拒绝,对吧?”岳父问我。 “对,对!”我连忙表示,并且有无数兄弟作证,阿月自己也看在眼里。 “我还听说,你被她缠到没办法的时候,甚至把我搬出来,要把她介绍给我,你挺懂事啊你?”岳父说道。 “额,这个...”我一时间脸色略红,有点尴尬,却是有这事。 “那她怎么说啊?”我岳父问道。 “她让我滚...”我说道。 “啊!让你滚还是让我滚?”我岳父整理了一下发型,一阵气急败坏。 “我我我,她哪里敢让您滚啊...”我连忙说道。 “这个毒玫瑰,真不懂事啊,钟馗啊,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事,我们私下谈。”岳父拍了拍我的肩膀。 并且表示让我别误会,自己对毒玫瑰没什么想法,只不过是怕这个女人在中间,影响我和阿月的感情,必要的时候,如果她不嫌弃自己老,自己也可以安抚一下的。 毕竟你这个女婿想着我,我也要想着你们的嘛。 “开玩笑的钟馗,你防着点那女人啊,你帮她做的海运码头那件事做完了,和大小马也谈好了,别去扯了,还有!” “你想办法,差不多让他把韩家城那件事的照片还给你,知道么,这才是正事!”我岳父收起开玩笑的脸,正色对我说道。 他不想我和阿月正式在一起之后,还有把柄被别的女人给抓在手里。 第477章 玫瑰的贺礼 “嗯!”我点了点头。 酒会结束之后,我们各自离开 我岳父的话,我记在了心里,我想,也许真的是要和玫瑰那里要回我的东西了。 说真的,其实这件东西要不要回,好像在我心里也没那么的重要了。 反倒是今日在酒会,那葛柏的一双手,时而在毒玫瑰的美腿上摩挲,时而又在她的腰间滑过,那一刻,我即便拉着阿月的手,也心中不知为何,有那么一丝不悦。 次日,油麻地果栏 我去找毒玫瑰 到了果栏的时候,沙尘超的马仔告诉我说他们在大仓 果栏大仓 沉重的铁门打开,几个马仔随即将大门反锁上 毒玫瑰穿着一身防护服,戴着透明面罩,正在帮沙尘超培训出货流程 自从跟着玫瑰走粉之后,沙尘超的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也越来越多,在水房,几乎可以达到了自成一派的程度! 我进去之后,并没有急着打扰,而是看着玫瑰做正事。 “阿超,你记住,走海关的时候,那边有x光检测仪,这时候走货,我教你用这个!”毒玫瑰说道。 随即让身边的敬义门生,递来一条放在冰块上的三文鱼。 毒玫瑰拿出了一把杀鱼刀,娴熟地解剖开三文鱼的肚子,随即拿出了面粉,塞在了三文鱼肉之中。 “x光检测机十分灵验,你夹在水果和罐头里,他很快会给你扫出来,但是三文鱼却是可行,三文鱼内的脂肪,可以避过x光的检测。” “另外,装货分拆夹货的时候,尽量使用榴莲,榴莲的气味可以避过警犬的鼻子。” “带货的时候,假的放中间,真的放外面,不要害怕紧张,海关随即抽取检查,都会抽取最中间的货,我们逆向思维,可以避过一劫!”毒玫瑰教着沙尘超。 沙尘超已经成为了玫瑰的首席大弟子,认真的听,认真的学,时不时的点头。 学分拆,装卸,走货流程,注意事项,以及应急方案! “以后海运码头的货和果栏这边一起走,分两路,发到泰国和马来西亚,同时大小马的货从北美发来,走泰国中转,我们的船再去接回来,流水作业!”毒玫瑰说道。 “玫瑰姐,妙,放心,果栏这一块交给我!”沙尘超点头说道。 做完了事情,沙尘超见到了我:“钟馗,你来了啊!” 我抽着烟,点了点头。 “你和玫瑰姐先聊,我去装货先。”沙尘超说道,带门生先出去。 毒玫瑰见到了我来,淡淡一笑,随即脱去了防化服,橡胶手套,去洗手忙活着。 “你找我有事?”毒玫瑰一边洗手,一边问我。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我问道。 “你又不走粉,跑来果栏这里,干嘛,改变主意,准备给我当学徒啦?”玫瑰依旧古灵精怪,笑着调侃我。 我没有说话,依旧抽着烟。 “昨天酒会,你和你的小阿月,十指相扣,耳鬓厮磨,而我被那个死老鬼,又是摸腿又是摸腰,我回家洗了好几遍澡,好累呀...”毒玫瑰说道。 我说我看到了。 毒玫瑰关了水龙头,看了看我。 我准备将岳父交代的事情说出口。 她却抢先一步,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算是你和阿月订婚前的小小献礼吧。” 我吐出了一个烟圈,看着她对着门生打了一个响指。 大仓一侧的一个冷冻柜内,敬义一个门生拉开了冰柜,里面取出了一个冻的结冰的东西。 是一颗人头! 森森的冒着寒气,我心中一惊! 是菲律宾黑日集团的首领,阿当斯.李! 我一阵惊愕。 “你,你怎么做到的?”我问道。 这个阿当斯可不是凡人,他是菲律宾最大犯罪组织黑日集团的头目,也就是这个混蛋,从菲律宾派来修罗,险些要了我和陈泰的命! 而现在,他只剩下一颗冰冻的人头,我一时间不可置信。 毒玫瑰一把抓过了人头,丢给了我。 “好生看看,有假包换。”毒玫瑰冷冷的说道。 确实是他! “早在几个月前,我们还没和老福开打的时候,我和他在天星码头交易过一船货!” “黑日集团的二把手代替他来的,当时交易货物的时候,他的眼睛放出了绿光!” “我单独约见了他,我问他走一船货,他作为二把手,能分到多少?” “他说,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一直在老二的位置,阿大只需要发号施令,打生打死,杀人越货全是自己带着兄弟们上,一船货,自己只能分半成,手下的兄弟,吃不饱。” “我跟他说,你是老二,你只配这么多,想不想单独和我这边走货交易?” “他点了点头,我告诉他,那你得当上老大才行!”毒玫瑰幽幽的说道。 她脱下了防化服,干净利落的扎起了马尾,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托盘,告诉我,黑日集团的二号人物,从那时候就开始动摇了。 然后自己告诉他,这是个好机会,他帮大小马打我们,日后潮州帮这边不会再信任他了,但是换个人做主,我们一样可以有生意往来! 第二天,菲律宾马尼拉的一处私人别墅内,响起了一声枪声! 黑日集团的二把手,正式上位,这颗人头,成了黑日集团新当家献给潮州帮的见面礼。 我抚摸着手中的这颗人头,冰冻的人头,使得我的掌心一阵寒意,心头,也笼罩了一阵寒意... “我把他送给你当礼物,不为别的!” “他动你,我不允许!”毒玫瑰看着我说道! 我知道你一直对于菲律宾那边的事情耿耿于怀,我怕你性格冲动冲过去报仇,吃了大亏,也帮你免了后患。 记住,任何人要动你钟馗,我绝不答应! 看着手中的人头,我百感交集。 “怎么样,礼物还喜欢吗?”毒玫瑰问我。 “很贵重,我很喜欢。”我说道。 “那么,说说你的事情吧,找我来干嘛?”毒玫瑰问道。 “那个...事情我做完了,海运码头也回来了,该我的东西,应该还给我的了吧?”我说道,暗指她手中的东西,韩家城那件事的照片。 咣当一声,毒玫瑰脸色一冷,手中的托盘量器,重重的砸在了台上。 第478章 她的心事 “你很着急么?”毒玫瑰问我。 “还是,你觉得放在我身上,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会害你?” 我摁灭了烟蒂,说道:‘玫瑰,我没这么想!’ “那你这么着急来找我作甚,怎么,海运码头打完了,想要迫切一脚踹开我?” “真是没想到,花了这么大的心思,给你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一点情都不理。”玫瑰说道。 “我岳父说了,事情已经完成了,让我把东西要回来,我和阿月要订婚了,他不想看到我在另一个女人的手中有把柄。” “还有,我答应你一起打下海运码头,我做到了,条四成班兄弟豁出命,你也看到了,事情做完了。”我说道。 砰! 玫瑰忽然间的扬手一枪,打爆了我手中阿当斯的人头! 冰冻的人头,像是西瓜一般的爆了开来,我宛如当年抱着椰子的阿义,惊愕地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组织和暗紫色的血水... 一声枪响,沙尘超和门生吓到连忙返回大仓。 “怎么了,怎么了?”沙尘超惊愕地问道。 “没事。”我说道,让阿超先出去。 沙尘超看了看毒玫瑰,又看了看我,大概明白什么意思。 “钟馗,我师父脾气不太好,你悠着点...”沙尘超叮嘱了我一句,连忙带门生出去。 “你做什么你?”我问道她。 “东西我不会给你,到了时候,我自己会给你!”毒玫瑰收起枪说道。 “还有,我知道你和阿月快要订婚了,我不太喜欢听到这个消息,你别总在我面前强调。”毒玫瑰很不开心。 “你到底打算怎样才能放了我?”我焦急的问道。 “放了你?跟我在一起,是负担?是累赘?” “你以为你打的赢马家?没有我,你死了多少次了你明白吗?”毒玫瑰对我娇斥道。 我说我知道。 我也知道,她不甘心。 女人就是如此,尽管我知道韩家城的证据,不管在不在她手,给不给我,都不重要了。 她要置我于死地,不需要韩家城的照片,大把的机会。 她只是把这些证据,当成是唯一和我之间联系的纽带,一份彼此拉扯的羁绊。 一旦放手,我就会转身离去,再无十四和敬义之前那般的铁血联盟,也没有我和她之间的惺惺相惜! 她转身背对着我,沉默不语。 半晌,我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算了,不给就不给吧,反正也没那么重要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说道。 毒玫瑰转过了头,看着我,眼睛微微的红了。 她说,你知不知道,东西,我一定会给你的,只是你每次气急败坏跟我要的样子,自己看着很难受。 “好了好了,不提了,我帮你。”我说道,说完帮她收拾起现场的工具和托盘。 玫瑰终于微微一笑,收拾完毕,拉着我的手:“我饿了,带我去吃点东西吧。” “你要吃什么?”我问道。 一路开车,又来到了慈云山,那间破旧的连门牌都没有的面馆。 “两碗云吞面。”毒玫瑰欣喜的说道。 “三碗。”我又加了一碗,这一次,我陪她一起吃。 我知她为何要喜欢来此,她在这里遭受过背叛,所以她要再来这里,寻找安慰和陪伴。 “这家面的味道,确实不错。”我说道。 “好吃 那你就多吃一点啦。”毒玫瑰说道,将多出来的一碗面,分给了我。 “好开心,终于有人陪我把面吃完了。”毒玫瑰笑道。 当年在这里,她的老公,敬义前龙头刘隽,绰号“阿吉仔”,将她一个人留下。 成班司警将她包围,她呆呆的放下了面碗,知道了一切。 江湖传言,她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她的老公,就是她亲手杀死的! 我没有过问这些她的过去,但是我知道,即便如此,也是事出有因。 毒玫瑰点上了一根烟,跟我讲,当年阿公煤炭明和陈十去警署见了自己。 让自己帮刘隽顶罪,为社团做几年牢。 玫瑰一开始咬牙答应。 “但是,当时我已经怀孕了。”玫瑰冷冷的说道。 原本有身孕,可以不坐牢,保释外出,而且,为了自己的孩子,自己想把他生下来。 但是当时敬义的坐馆陈十就急了,说道,玫瑰,孩子以后可以再生,但是这一次,阿吉仔不能落到警察的手里! 英国人盯着我们潮州帮,阿吉仔进去就全毁了,你是一个女人,在帮中地位无关紧要,他们不会为难你。 最终,我答应了社团,也答应了自己的老公,因为当时的自己,是真的爱他入骨。 社团也答应我,出来之后,给我资金和条件,并且让我扎职敬义阿嫂。 陈十去找了人,一家外科女医生,连夜让我打掉了孩子,由门生带着虚弱的我前去自首。 那个外科医生是个无牌医生,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以及我的亲骨肉被搅碎的心痛感! 去到警署,很快被判监,虚弱的我一直靠着意念在撑着。 直到我在狱中服刑的时候,得知他早已出轨他人,和一位新加坡的富商之女成婚! “然后呢?”我问道。 “我出狱之后,没有回去社团,我去了泰国,我又跟了一个男人,一个势力更大的男人!” “我知道我不爱他,但是我要利用他,我知道凭我一个小女人,根本斗不过敬义那帮老鬼,所以我要聚集资本上位!”玫瑰说道。 她告诉我,那个男人也是走粉的,借他之手,自己认识了很多人,包括现在的豪哥夫妇,最终,借那个男人之手,干掉了刘隽。 和那个马来西亚富商之女一起,被自己剁碎喂了鲨鱼。 再然后,我一脚踹开那个男人,借用泰国警方的力量点了他,使得他被抓,同时我接手了他手下的所有面粉业务,就像当初刘隽踹掉自己一样,甚至更为干脆! 和豪哥豪嫂,一起联手从泰国发展到菲律宾,再从菲律宾捞到香港,直到前年自己回到香港,成立了新敬义! 毒玫瑰说,钟馗,我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老敬义算账。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直接一枪爆了陈十的头了吧? 第479章 邀约火麒麟 我说我知道,陈十当时头部中枪,成了植物人,半年前已经死了。 毒玫瑰没有动煤炭明,是因为九龙城寨那边的业务还需要他来维持,再者,煤炭明做事还算靠谱。 玫瑰出狱,他安排玫瑰扎职,并且给了一笔资金,玫瑰没有想把他赶尽杀绝,作为阿公辈,煤炭明做事尚可。 当年自己身怀六甲为社团顶罪的时候,煤炭明也帮自己说过话。 而陈十不一样,他找的医生,出的点子,让玫瑰把孩子打掉,直接去给社团顶罪,坐监期间,煤炭明看过玫瑰好几次,派人收买司警,送一些康复身子的中药送去。 而陈十没有,一次都无,这都不算,敬义社团需要资金发展和正当生意洗白,陈十在外面给刘隽出点子,让他重新迎娶新加坡做房产的富商之女,以助社团发展。 玫瑰出狱那日即刻黑化,韬光养晦,收江森泉,老虎仔,南亚亡命徒,备足资金,杀回香港,手刃负心郎君这对狗男女,夺回敬义! 我问玫瑰,那个被你利用的男人,他是谁,什么身份? 玫瑰说,那个你不用知道了。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把任何东西当成是寄托,但是那个东西,绝对不会是人!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唯独你钟馗,可能真的是个例外。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你让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情的,我很羡慕阿月,真的好羡慕。 “好了,不谈伤心事了,以后你想要来这里,我陪你来便是。”我说道,拉紧了玫瑰的手。 “钟馗,再帮我一件事吧。”玫瑰对我说道。 “怎么了?”我问道。 “火麒麟还没走吧?” “满叔这两天就走,怎么了?” “帮我今晚约他一下,我和阿哥,想要见他一面。”玫瑰说道。 我一阵迟疑,我满叔,对潮州帮一直有成见,我怕再次吃闭门羹。 “有些事情,说开了比较好,我和阿哥阿嫂也很希望火麒麟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大小马现在低头,我们走粉全港最大,他没有理由不支持我们的。”玫瑰说道。 我说我尽量试一下,我不参与走粉的事情,但是你玫瑰,也是个例外。 如果我满叔不赏面,我也不会再多言。 晚上,我去酒店见了满叔,告知潮州帮那边要见面的事情。 原本满叔会生气,甚至会斥责我一番,但是意外的没有。 满叔说,行,那你问一下他们定在哪里。 他们潮州帮放过大小马,也算是给了我这个荷兰老骨头的面子,人家喊吃饭,我也没必要揣着架子呵呵。 晚上七点 旺角兴隆阁888包厢 有名的潮州菜餐厅,豪哥带着毒蝴蝶,还有玫瑰,热情迎接我和满叔 “满叔,正宗地道的潮州菜,我出资开的,厨师都是潮州人,地道家乡的味道。”豪哥笑道。 这些年,自己走粉赚到钱,建立了商会,也开了无数酒楼茶肆等白道生意,在香港,跛豪的名,已经登入上流社会。 比起之前的大小马,肥仔坤,已经有鸠占鹊巢之势! “对呀,满叔您尝尝,大家都是潮州人,家乡的味道最好啦。”豪嫂也开心的招呼着,让玫瑰起身给满叔敬酒。 “地道,阿豪,你可真有心了,这金瓜芋泥,三色野生斑,七彩鸭丝,真是熟悉的家乡味道啊!” “比我在荷兰当初卖的花生饼干,都要地道的多了。”满叔笑道。 “哈哈,承蒙满叔喜欢,以后常来。”豪哥笑道,一班人在桌上也没谈生意,反倒是聊着潮州趣事,气氛倒也热烈。 豪哥那边表示,吃完饭,去到尖沙咀,钟馗和阿月的场子坐一坐,聊一聊。 然后让我打电话去让阿月安排一下。 吃完了饭,去到尖沙咀最大最红的“仙乐斯”,阿月给我们安排了最大的包厢,叫上无数最漂亮的小姐作陪。 “满叔,请便啊,你看你,这么着急走,多在香港留几天嘛。”豪哥说道。 “不必了阿豪,我过来只是看看故人而已,不必劳民伤财啦!”满叔笑道。 在包厢内一阵闲聊,终究谈到了正事。 阿月让我出来,跟我说:“阿文,你怎么把满叔带给豪哥他们这边啦?” 我说,这次大家和大小马谈妥,满叔为了表示谢意,互相尊重一下而已啦,我也没办法。 阿月眉头一皱,说道:“你啊你,不走粉还非得多管闲事,你不知道满叔和他们有过节吗?” “正是因为有过节才要讲清楚嘛,不然拖着永远是事情,今日谈妥最好啦。”我说道。 然后看着阿月,打了她的屁股一下。 “小东西,不是说了让你别熬夜的吗,有事让阿玫和姐妹们招呼就好了,自己身体不知道呀?”我说道。 “还有,不是不让你穿成这样的吗,还穿的这么惹眼。”我说道,我的小阿月,穿着短裙露背装,带着珍珠大耳环,我可不想让别的男人享眼福。 “哼,毒玫瑰在,我就要穿的好看,省的你眼睛老是乱嫖,你要是喜欢看别的女人,我就让别的男人看你的女人,万一能在场子里,见到我的学生王子邓少荣呢。”阿月娇斥道。 我捏了捏她的脸。 “我还没吃饭呢。”阿月说道。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最爱吃的响螺,白果甜芋泥,蚝烙...” “哇,这么多呀!”阿月笑了。 “都是让豪哥酒店厨师现做的,叫姐妹来一起吃吧,我先进去了。”我说道。 进去之后,里面觥筹交错,玫瑰也在和满叔敬酒。 “满叔,之前我们的合作,略有瑕疵,遇到了不可抗力因素,今日我阿豪全当赔罪,略表诚意,还请满叔笑纳。”豪哥出手。 两个门生提着两个密码箱,里面厚沓沓的全都是美金。 另外两尊大金佛,摆在了茶几上,惹得身边无数小姐,纷纷发出了惊叹声。 “阿豪,收起来吧,好意呢,我就心领了,我在荷兰,不缺这些。”满叔说道。 满叔笑着婉言相拒。 “满叔嫌麻烦,把钱汇到荷兰,金佛去到启德机场托运站,送去阿姆斯特丹。”豪哥说道。 第480章 没谈拢 满叔点上了一根雪茄。 “阿豪,没必要吧,我出来混这么久,听过强买强卖,没听过强送的啊,你看你,哈哈哈!”满叔笑道。 豪哥也笑了,说道:“满叔,我和您明说了吧,从那日大小马一进门,至少十把黑洞洞的枪口,早就准备好了。” “当日钟馗仔家的茶餐厅,外面还有几百号人,都是为大小马而来的,但是我没做,就是看在您满叔的面子上。”豪哥说道。 “满叔,您也看见了,香港这边,以后潮州帮话事,海运码头,我们也拿下了,马家答应和我们合作北美那条线,一直到墨西哥!” “满叔,荷兰是欧洲的中心,这条线你和我们一起搭建起来,整个香港,就是全世界的面粉集散中心,我们有信心把他做好,以香港为中心,辐射向全世界!”豪哥说道。 毒玫瑰也微微一笑:“我阿哥说的对,上次去荷兰,略有仓促,也不怪满叔,可能以为我们在香港根基不够深,远不如马家,但是现在,我想满叔也应该看到了呢。” “海运码头,我们已经拿下,满叔您去海运看过了,十个泊位,还有机械起吊机呢。” “在西环码头,天星,九龙城那些码头,人工装几天的货,我们一个时辰就能搞定装完。” 毒玫瑰说道。 海运码头是机械化码头,比起那些老旧码头,装货卸货,航运,都是事半功倍,方便出货运货! 我们的船,都是有远洋证的,我们的手,伸到了香港海关各个科室,一路开绿灯! 只要满叔荷兰那边的关系接上头,我们无缝衔接! “面粉的生意,我不打算怎么做了,荷兰那边我既然做了华商会主席,我也要想办法带领大家做一些别的事。” “而且,荷兰那边多了不少字头,当局那边意见很大,这个节骨眼,我也准备把面粉的生意,缩一缩了,不然搞到荷兰大混乱,当局会采取措施。”满叔算是婉言拒绝。 玫瑰放下了酒杯,豪哥沉默不语,豪嫂在一边尴尬的一笑。 “钟馗仔,你这安排的不太好。”豪哥说道。 “豪哥,咩意思?”我问道。 “这些酒,换掉,满叔不开心,不够档次,跟阿月说一下,换尚马爹利,十瓶!”豪哥说道。 桌子上的轩尼诗,太差,换,换尚马爹利! 我知道豪哥的意思,不悦,去到外面跟阿月讲了一下。 阿月和阿玫坐在休息室吸响螺呢,一听消息:“啊,要这么多啊?之前的酒还没喝完啊?” “该上就上呗,豪哥又不差钱,快快,安排。”我说道。 十瓶尚马爹利端进了包厢,一排美女迎宾,一人端着一个托盘,点上烟花,一字长龙阵摆上。 “哎呀,阿豪啊,你这是跟我摆场面了。”满叔笑道。 “场面不够大,我就撑场面,诚意不够深,我就继续表诚意,直到满叔开心为止!” “满叔,只要你喜欢,全香港最好的,我都可以给你!”豪哥说道。 “没必要阿豪,今晚就到这里吧,感谢你们两口子和玫瑰的盛情款待,下次去到荷兰,我一定安排。”满叔说道。 言下之意,你们来到荷兰旅游,我火麒麟全程安排,谈生意,不行。 “钟馗,让女孩子们都出去。”跛豪对我说道。 “都出去吧!”我拍了拍手,一群女孩都起身出去,玫瑰给她们发了小费。 “让阿月换一批来,换更漂亮的,实在不行,玫瑰,打电话去到长城影业,打给廖经理,让那些艺人来,她们片酬多少,今晚出场费我给双倍,一定要陪满叔留下。”豪哥说道。 我已经隐隐的,闻见了火药味了。 “阿豪,心领了,我这把年纪了,又不是钟馗仔这样,对女孩子感兴趣,见人事已多风花雪月早已无意了,今天你安排的很好,没有必要再破费了。”满叔说道。 “好了,我定了明天早上七点的机票,我先走了,钟馗,你陪阿豪他们玩好。”满叔起身。 豪哥也站了起身:“满叔,荷兰那边的生意,真的没得谈么?” “阿豪,我给过你机会,你没要。”满叔对跛豪说道,拍了拍跛豪的肩膀。 “知道了,满叔,您慢走,不送。”跛豪说道,让我送满叔一程。 我回头走出包厢的时候,看到了跛豪,坐在了包厢的沙发上,摘下了眼镜,拿着一张纸巾,默默的反复擦拭着自己的眼镜... “满叔,怎么走了嘛,还没和您喝一杯呢。”阿月连忙出来打招呼。 “哈哈,侄媳,你要注意身体,不要老喝酒啊,我今天已经很开心了,钟馗送我就好。”满叔笑道。 走到了楼下,荷兰的火眼叔还有八指成等人给满叔拉开了车门。 “钟馗啊,你回去吧,有空来荷兰玩,别忘了我和你说的话,和潮州帮打天下,要多留一份心眼。”满叔告诫我。 我点了点头,联想到豪哥拿着纸巾擦眼镜的样子,我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满叔,我派人送你回去。”我说道,让阿权开车,跟进满叔他们的车。 我不敢保证豪哥会做出些什么,毕竟他上次擦眼镜的时候,肥仔坤那边,死了好多人。 “钟馗,你有心了,你放心好了,我混这么久,早有准备,他没机会的,就算他跛豪想做些什么,也是空想,荷兰那边,不管我在不在,他都染指不了。”满叔笑道,随即开车离开。 满叔他们开车离开不久,仙乐斯对面的小巷,两束车灯打开,两辆车开了出来! “拦住他们!”我即刻说道,让看场的门生上前,拦住了那两辆车,眼疾手快! “钟馗,做咩啊?”车上的人是义群的花蛇,还有无数跛豪那边义群的门生,两辆车坐的满满。 在满叔的车刚走不久,就准备跟上。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念在自己人的份上,现在给我走,花蛇,你想都别想!”我说道。 “钟馗,没什么,出于礼节,豪哥让我们护送火麒麟回去酒店,顺便帮他一行人把账结了。”花蛇说道。 “你休息去吧,账我会去结。”我说道,并且表示,满叔不需要人护送,我的人已经去到了酒店。 包厢内 “豪哥,酒都没开,要不退掉吧?”阿月问道跛豪,这么贵的酒,都没有开,帮豪哥省钱的。 “不用了阿月,单我已经买了,这些酒存着,等火麒麟下次来,我继续陪他喝。”跛豪说道,大气的买了单,让阿月去把酒存起来。 第481章 解决后患 满叔回去了荷兰,临走的时候还给我和阿月一份大礼,表示荷兰那边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你们订婚,我未必会回来,但是你们结婚,我一定会来的。 自从大小马这边妥协之后,大马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打开闸口,让潮州帮放开手脚做事。 毒玫瑰和跛豪夫妇的货,再也不在水路受到任何的阻碍,一路畅通,加上海运码头这边,双管齐下,生意是火上加火。 沙尘超跟着毒玫瑰后面起货,很快把果栏这一带发展了无数下线,整个原本由世界各国进口的水果闻名的地方,有了gdp超级翻倍的第二大营生,面粉! 这一年,整个香港的面粉生意,几乎达到了巅峰状态,大马这边让出了水路,并且介绍了北美那边的生意一条线。 跛豪对大小马的态度也有极大转变,唯一心里不痛快的,就是荷兰那条线没有拿回来。 而毒玫瑰这边,还有一件事情要办,还是不可推脱的事情。 就是亨利! 这个家伙,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狠狠地压在风口浪尖的雷老虎和葛柏胸口! 这几日,亨利在律政司的留置室里,对着英国来的外交官,交代了无数罪行,目前已经有好几个华人探员和英籍警司被反贪污部抓去调查。 雷老虎在反贪污部那边有人,那边的人给雷老虎通风报信,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搞定亨利,不然迟早全部抖出来! 雷老虎心里那个急啊,好不容易现在九龙黑白两道一成大统,面粉圈也全部稳定,正准备等着和葛柏一起数钱呢,可是这个亨利个王八蛋!自己死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玫瑰,你一定要给我搞定这个混蛋,你如果再搞不定,哪怕你主动愿意上了葛柏警司的床,都没用了!”雷老虎对毒玫瑰说道。 雷老虎跟玫瑰讲完,那边又通过猪油仔过来找我。 “钟馗,你和玫瑰没有什么事情办不了的,你们能搞定韩家城,就能搞定这个亨利,一起帮雷老总想想办法啊,火烧眉毛了。”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你当我是天神下凡啊,要杀哪个就杀哪个?” “那是前九龙警署副指挥,总警督,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但是人家在港岛律政司的留置室,每日24小时有专人保护,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无奈的说道。 他吗的人家亨利,日夜有英国司警保护,单人单间,除了英国来的外籍提审官员,不和任何人有接触,被保护到几乎成为温室的花朵,你怎么进去做? “钟馗啊,我知道难度肯定有嘛,不过你也知道,亨利不搞定,大家的努力就白费啦!”猪油仔说道。 雷老虎好不容易建立了九龙这么一块庞大的体系,以前嘛,黑白两道的传统生意还算好搞,忽然来了一帮走粉的亡命徒,不好搞! 现在雷老虎把粉圈也都搞定了,正是闭着眼睛捡钱的时候啊,亨利不除,到时候英国人来个大洗牌,大家打生打死都白干了! 玫瑰使出了浑身解数,想办法去搞定这件事。 最终,即使被保护到铜墙铁壁,几乎武装到牙齿的亨利那边,还是被玫瑰发现了破绽! 英国人那边为了保护亨利,几乎是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保护的是无懈可击。 但是唯独有一点,亨利有心肌炎和急性哮喘病,需要按时服药,那边的药物,都是由专门医生来按时送来,并且每日帮亨利体检。 玫瑰在尖沙咀海防道的酒吧里,对我说:“钟馗,我准备从这个医生这边下手,你觉得呢?”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过这个医生是谁,我们谁都不知道,有钱,也没地方砸!”我说道。 只要找到这个医生,我就有办法,我可以用钱砸,我可以派人过去搞他,给他提出无法拒绝的条件。 但是现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去找一下那个跟肥仔b的,开律师楼那个,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他。”毒玫瑰说道,提到了醒目仔。 我点了点头,随即晚上就去旺角,找了醒目仔。 去的时候,醒目仔正在和律师楼几个合作伙伴,还有便衣探员在开会。 “最近这几个case,不要再跟啦,九龙这边的案子以后别接了,去接港岛那边的,九龙这边的案子,全部丢掉啦!”醒目仔说道。 “醒目仔,在开会啊,我等你一会!”我说道。 “哎,钟馗你来了啊,小事而已啦,说,找我作甚?”醒目仔笑着给我泡茶。 我笑着和他寒暄:“怎么,九龙这边的官司不好打?要去接港岛的业务?” 醒目仔笑道:‘别提了,就是因为太好打了,所以没得赚啊!’ 醒目仔表示,在九龙这边,雷老虎只手遮天,那些社团的案件,还要自己打个毛啊,交点钱给雷老虎,直接放人,或者找人造卫星去顶,去扛,还要自己熬夜看case,找漏洞,闲得蛋疼! 反倒是港岛那边,还是遵守法律的,那边的官司有得赚! 我哈哈一笑,说这倒也是,毕竟九龙这边,雷老虎说了算,那些社团的伤人案,纵火案,哪里需要律师,花钱就能搞定。 港岛那边不一样,有钱人多,大公司大财团多,而且也不像九龙这边乱到掉渣。 不过,九龙现在还有一颗定时炸弹,你在这里混饭吃,城门失火,难免殃及池鱼啊。 醒目仔问我何事,我把亨利的事情跟他说了,我说,我需要和那个给亨利送药的医生谈一谈,你上流圈子人脉广,帮我把这件事情做完。 我和玫瑰那边不会亏待你的,你要在港岛那边开律师事务所分部,我也会让我岳父那边帮你搞定。 醒目仔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三天后给我电话。 “手里的case先放一放,帮钟馗做事先!”醒目仔说道,随即就动了起来。 两天之后,醒目仔就把人约到了旺角一家咖啡厅,约了我和毒玫瑰见面。 对方是英国皇家医学院一位教授,叫查理,负责留置期间的亨利一切医疗服务。 第482章 天衣无缝 当时谈了很久,查理教授不答应,不敢。 我这边跟他讲,你做不做,都没得选,九龙现在一大半的警察,都在盯着这个人。 包括现在的总警司葛柏,你是教授,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钟馗如果没找到你,你不做,没人会把你怎样。 但是现在我找到你了,你再说不做,毁了九龙半条司法系统警察的前程和现状,恐怕你会遭受一些很不必要的麻烦。 查理一听,吓得冷汗频频。 玫瑰说道,我查过您这些年的工资流水和退休待遇了,不多,您目前每个月的薪酬是三千五百元,退休年金一次性可以拿九万,退休后每个月享受两千八百港币的待遇,折合英镑是柒佰五十英镑。 现在我跟你这样讲,我一次性给你一百万,另外我前几天无聊,在旺角弥敦道买了几栋楼,没时间住,也都送给你。 还有门口的这一辆凯迪拉克林肯大陆,钥匙就在这里,你现在就可以开走。 查理看了看门口那辆车,还有毒玫瑰让门生带来的钱,手里握着的咖啡,都在兴奋的颤抖... “教授,学医是治病的,九龙现在病了,要治理啊,你救活那个王八蛋亨利,整个九龙秩序乱了,要死多少人啊?” “哦对了,说不定死的那么多人里,就有你啊!”醒目仔说道,查理教授吓得一声冷汗。 “教授,雷老虎制定了规矩,你放眼看看,九龙的黑帮,划清界限,有规有矩,治安良好,各搵各食!” “这一份规矩,使得九龙哪怕黑道林立,生意百花齐放,也不会去骚扰百姓。” “但是这份规矩若是没了,天下大乱,互相厮杀,亨利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你是在救人啊,他死一个,成就整个九龙,这份秩序,让我们一起来将他维护好,行么?”醒目仔说道。 “我的上帝,这...”查理教授一阵踌躇。 “你放心,反贪污部的人,包括英国某些高官,也恨不得他没了,做完这件事情,我们来善后!”我说道。 最终,查理还是同意了这件事。 他去到自己的化验室,配了药剂,给亨利的心肌药剂和输液针里动了手脚。 里面加了镇静剂和其它一些成分,这些药剂,可以使得亨利的哮喘急性发作,心肌收缩的概率极大幅度增强,从而做到慢性自然死亡。 果不其然,一个星期之后,亨利在连续注射特质药物一个星期之后,突发心梗于睡梦中自然死亡。 事后我问过查理教授,那边英国人要尸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查理教授很自信的跟我说,放心,最好的法医来,也验不出任何的问题,因为他有原生病,而我所配的药剂,根本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催化药剂而已,只起到推动作用。 不得不说,学医的人,还是很可怕的,有点东西的! 搞定了亨利之后,那边的英国外交官简直是惊讶到瞠目结舌! 尸检之后,没有任何的问题,无数参与此案件的外交官,都觉得蹊跷无比,这亨利,偏偏在整个案件进入了突破期的时候,忽然暴毙! 谁都知道其中有问题,但是谁都找不出问题所在! 我想告诉他们,在九龙,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的! 这个庞大的黑色帝国,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盘根错节的根基和雷打不动的地下法则,不管你是谁! 韩家城死于非命,紧接着就是亨利,九龙警署前副总指挥! 而做事的查理教授,也功成名就,即将光荣退休,我和玫瑰也打成了诺言,该给他的东西,一样都没有食言。 醒目仔说,查理教授,东西你现在还不能拿走,案子结束没多久,按照我的经验,英联邦那边一定会有专员调查你。 你一下子又开豪车,又得巨款,他们一定会盯上你! 只要这一百万,到你的账户,他们就会发现端倪,玫瑰在旺角的房子,一旦过户,哪怕不是你本人,是你的直系亲属或者关联人,他们都会顺藤摸瓜! 这笔钱,你要相信我的话,我洗干净再回到你手里,但是我醒目仔要收点手续费,也不多,百分之十吧。 查理教授虽然是医学泰斗,但是对这些方面却是一窍不通,一听到醒目仔这么说,吓到魂都快飞了,连忙求着醒目仔帮他把钱处理到干干净净。 醒目仔让查理教授买一张票,去到澳门呆三天,从自己的账户取出一万元。 然后我联系澳门那边的黑仔华,给教授于赌厅,开一张台,手续费我会给你,但是必须让他赢。 赢到一百万为止,黑仔华二话不说就懂了! 另外房,车,这两个不动产,醒目仔更是开启了神操作! 他打开了一宗之前刚打完的港岛英国富商遗产官司,把那卷宗给修改了一下,移花接木一般的将这两栋房和一辆车,改到了那通遗产公正证明上。 那富商已经死了,并且无儿女,唯有一养子,那养子早就拿完了钱不知去往何处了,连回执都没签。 醒目仔正好利用这个漏洞,在富商的遗嘱回执上加了一条,称查理教授为富商远房表亲,并且在遗嘱财产清单上加上了豪车和房产,一并留给查理教授。 直到那养子多年之后,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多了一个名为“查理”的舅父? 查理教授顺利拿到了巨款,回去英国享福去了,回到英国之后,那边的外交官仍旧对查理教授产生怀疑,进行一系列调查。 查理教授坚称自己的钱财乃是澳门博彩赢得,澳门乃是合法博彩之地! 英国人去查,发现了查理的出入境记录,博彩流水,以及他银行卡账户的支出,完全对得上! 至于旗下的房产和车辆,更是有遗嘱资产证明,并且有正规律师公司法律文书的编号以及公证处出的回执! 英国的那些检察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最终只能摇头叹气,哪怕是知道有高人背后指点,也是略逊一筹,输的不冤! 当晚,湾仔维多利亚港一间餐厅内 我,玫瑰,醒目仔,三人的酒杯碰撞在了一起! chess! 第483章 繁华盛世 醒目仔这个人是很厉害的,他是属于文武双全那种,读过书,留过学,肚子里有墨水。 论打拳,他拜黎东芬为师,学习西洋拳,和阿敏是师兄弟,打的也很不错。 最佩服他的一点就是,他从来没有加入过任何字头,却和港九新界各大字头关系打的火热,人脉关系非常广。 直到现在,他精神状态都很好,并且热衷于一些新鲜事物,当下的各种社交媒体,和年轻人吹水聊天一点不落下风。 就连我现在也会看他在网路上直播聊天,不为别的,就为在他那只言片语之中,追寻半个世纪前的一些回忆... 醒目仔喝了点酒,跟我讲,钟馗,你有时间多出去看一看,真的,不要总在香港。 当打仔不能打一辈子,正所谓百战归来再读书,踏破平川万条路! 去到各个世界,各个地方,什么都不做,你也会有新的见识,新的眼界。 他一有闲暇时间,就会休一个长假,去到世界各地,甚至最远去到埃及,他说出去走走,会发现当地的风土人情,法律法规,就会有新的想法,新的见识。 哪个国家缺什么,哪个国家的能源匮乏,民生百态,哪个国家的时局形势,法律漏洞,一目了然!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确实是正解! 解决了亨利,整个九龙那边都沸腾了 雷老虎和葛柏,连开三天三夜的酒会,在尖沙咀,阿月的场子,每天都是黑白两道人士云集,一醉方休! 玫瑰更是出人意外,穿着华丽的晚礼服长裙,上去演唱一首《一水隔天涯》,震惊四座。 亨利这颗定时炸弹除掉了,葛柏彻底的开始放飞自我。 他正式宣布,让雷老虎开始放手做事,所有的集团,字头,家族,各自开展自己的事业! 在底线之内,你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用担心司警,司警是给你们站岗放哨的! 你们开赌档,开鸡楼,差佬可以替你巡逻,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你们拉皮条带客! 你们走水路走粉的,不用担心水警,他们全副武装不是为了抓你们,而是保驾护航,防止水路遇到风浪或者别国的海盗,但是你们必须要交出一份车马费! 整个九龙的黑金利益,在葛柏和雷老虎的统治之下,一下百花齐放,到了巅峰期! 可以说,九龙的黑产经济拉动,是使得香港成为“亚洲四小龙”经济腾飞的最主要的关键! 同时黑白加持之下,雷老虎从中调和关系,黑的档口要远离民生区,不得骚扰任何百姓,因为只有百姓安安稳稳赚到钱,黑产才会有人去消费! 在雷老虎的改制之下,我们这些当环头收租的,也跟着做出了一些变动。 我让手下门生,你们收租的时候,看着点,那些保护费,按照档口规模来。 有些百姓卖菜卖鱼的,本来就是起早贪黑的辛苦钱,你收金银铺那么多,收他们也那么多,不合理,合理收费,依“法”保护。 另外,那些茶水档,路边摊,你们过去吃东西要给钱,只能多不能少,不要让人家以为跟着钟馗吃不饱,让别人笑话! 逢年过节,主动给摊主一份红包,一年到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民生是基础,我钟馗一旦有事,整条街的百姓都是我耳目,原因很简单,大家是共同利益体,而不是欺负打压! 亨利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整个九龙总算太平了。 我的五条船,已经开进了港口,我手下掌控五个泊位,但是我不走粉,我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其中一个泊位,一条船,我租给了十二金钗做走私的英姐,帮她带货,手表皮包之类的去到澳门,一船运费能赚几万,澳门就在对岸,一天可以走好几趟。 另一条船,租给了单义一位和我关系交好的红棍,他那边是做人蛇的,他把人从珠海接过来,走澳门过一下,然后直接用我船接到香港。 他按照人头给我付蛇头费,一个人头是五十块,我的船大,一船下去连机舱,塞的跟鲱鱼罐头似的,能塞一百多号人! 除去这些,还有一些正规货物航运,总之五个泊位,一天都不空,来回跑,虽然我不像是玫瑰他们那样走粉,但是每天那钞票也是哗啦啦的现金流。 我那时候和阿月说实在的,打老福,花了太多的钱,要不是玫瑰她一直在顶我,我估计都要卖房拆地去打仗了。 但是海运拿到手,我的经济一阵阵猛然回升,再加上马家那边给了我一次性一千万,我还了银行的贷款和玫瑰那边的钱,心里舒缓多了。 另外,我和阿月那边尖沙咀的夜总会生意,也是越来越好,钵兰街那边,九龙城那边,以及和猪油仔收租“过一手”的费用,让我很快就重新起飞! 1966年的香港,经过一年的经济股市崩盘之后,经济就像是疯了的一样! 各种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全世界的富豪,不管带着各式各样的目的,纷纷来到香港这个掘金港来掘金投资! 而本土的居民,包括大陆来港的一些人,对于金钱的渴望,也是越来越高! 无数的“北姑”,那些小姑娘,长得可漂亮了,纷纷通过亲戚,蛇头之间的关系,来到香港,做起了一些风尘生意。 我记得在此之前,不管是大陆妹还是本地妹,女孩子都是很腼腆的。 本地妹很少会去做楼凤,风尘女之类,最多是去做舞小姐。 大陆妹更是思想保守,来到香港多是去茶餐厅洗盘刷碗,或者是做服务生之类。 但是这一年之后,无数的女孩子,包括越南,泰国,那边无数的女孩子过来,千方百计不惜花钱找关系,找到当地各路字头黑道,谋一份差事。 之前阿月那边的夜总会,多是以前从大世界以及阿玫澳门那边一个带一个带过来的,而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姐妹来面试,忙都忙不过来! 本来,阿月和阿玫她们的场子够多了,养自家女孩子足够,这一下多这么多,都不好分配的。 每家场子都塞满了,那些女孩子有的因为场子人太多,都排不到班,也要挤破脑袋来上班赚钱。 那时候才知道,国内发生了大件事,好多人要往香港跑。 阿月和阿玫她们的手里,最高峰,在尖沙咀一处,手下就操控将近三千名舞小姐和风尘女子。 猪油仔这个死胖子,是鬼精鬼精的,他手里有钱,见这情况,在尖沙咀开了一家顶级奢华的夜总会,以东字头命名,为“东云阁夜总会。” 并且托我拜托阿月,给他介绍点女孩子来撑场面,人头费照给。 阿月正好手头闲置女孩多,挑好看的给猪油仔发去。 一时间,猪油仔的东云阁,在尖沙咀也成了烟花之地,别具一格! 阿义这个家伙,他不好意思去阿月他们的夜总会,就偷偷带片场那些导演,武师,制片人,去猪油仔那边玩,所以一时间,无数电影业的大亨老板投资人,在那里发掘不少资质出色的舞小姐,打造成了影星。 甚至无数七十年代初的女明星,都是从那里出来,比如香消玉殒的那位白x曼,就是留学归来之后于猪油仔那边上班的红牌少女,后被风月片老板发掘,一时间也红了好一阵子。 所以,猪油仔的“东云阁”那段时间也被江湖人士戏称为“尖沙咀造星梦工厂”! 第484章 谣言四起 闲暇的午后 美都茶餐厅 我和阿月在茶餐厅喝下午茶,那边“仁”字堆的红棍“长毛杰”带着门生走了进来。 “钟馗哥,阿嫂,下午好!”长毛杰进来对我和阿月打了招呼。 “阿杰,坐,吃了没有?”我吩咐老板点餐。 “不用,钟馗哥,我吃过了,我来找您,有点事。”长毛杰说道。 见我要谈事,阿月起身:“阿杰,你们慢聊,我约了人打麻将啦!” “好的阿嫂,不送。”阿杰起身说道。 “钟馗哥,我最近在做点小生意,想借您港口用一下,不知方便否?”阿杰问道。 这个长毛杰和我关系不错,和我算是同辈,同一批扎职的,他跟“癞痢忠”,之前我为社团抢乐富鱼市场,斩狂人辉,他和斩崩刀他们一起来帮手,算是同生共死的。 之前他一直在弥敦道的鸡楼做看场,这段时间,他通过关系,找到潮州帮的下家,做起了面粉生意,做的不大,只是一个小拆家而已。 但是他有接头人在新加坡,想借我的码头走货,运费给的也不低。 “钟馗哥,我知道您不走粉,我只是借船用,运费我照给,不管我的货是安全抵达,还是半路沉了,我都会给!”长毛杰说道。 “阿杰,这个事情,就不用谈了,不是我不借,你也知道,我在内八堂面前发过誓,海运码头打下来,谁都不能插足,当然,这次打老福,帮我的兄弟除外!”我婉拒。 “钟馗哥,不是吧,之前在乐富斩狂人辉,被对方拿鱼叉扎,我们一起撕破渔网冲出来,这点交情都不给吗?”阿杰表示有点难过。 “阿杰,不是不给你做,如果打老福的时候,你站出来,我肯定会撑你!” “但是你没有,阿华从九龙城跑出来,阿敏从乐富赶回来,但是我没看到你人。” “如果我今天把船放给你,那么就要放给其它人,懂吗?”我说道。 “明白了钟馗哥,那我再想想办法吧,打扰了。”阿杰起身告辞。 婉拒了阿杰,之后又有接二连三的人过来找我,不是要借港口就是要借船,要么就是见阿月那边接了好几家夜场,想要踩进尖沙咀分一杯羹。 毕竟尖沙咀那边多了好多的老板,投资开夜总会,三温暖,所有的小姐都是阿月她们来带。 这些新开的场子,全在我尖沙咀打下的心脏地带,全都是没有社团看场的“处女场”! 好多人想要来和我谈,把看场和代客泊车给他们做。 我直接回绝,想都不用想,打老福的时候你们不在,现在老福打下来了,各个想来分一杯羹,可能吗? 我钟馗被人拿芭乐炸,和阿月试婚纱被人车撞刀斩,和陈泰在九龙医院被人困在里面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别和我说什么内八堂打压之类的屁话,为什么阿敏,阿华,他们能站出来? 为什么铁人东能从元朗跑过来? 为什么鲨鱼仔敢扛着芭乐,义无反顾冲向对面? 不要怪我钟馗打下尖沙咀就不认同门,你们应该扪心自问,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堂堂十四号,九龙最大社团,我一个人扛着老福的时候,是敬义站出来,是玫瑰帮我出生入死! 可笑不? 我说话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们,我说你们一个个字堆大佬,江湖猛人,有什么用? 老福来的时候,你们怕到退缩! 我女人阿月,都义无反顾跟在我身边,哪怕那日九龙医院杀手来了,依旧和我一起推着陈泰的轮椅都不放手! 你们身为洪门昆仲,弃同门于不顾,连女流之辈都不如! 别说我钟馗不把场交给你们,就你们这些无胆鼠辈,给你们都罩不住! 我回头让丧门权,阿豹,判官去到荃湾,鲤鱼门那里,找鸭嘴生,白头仔他们那些站出来帮我的兄弟。 我告诉他们,场子已经接下来了,我和那些老板们都谈好了,你们兄弟们帮我,现在我钟馗打下尖沙咀,你们直接带兄弟来进场,所有的场子你们来看,费用老板给一份,我钟馗再给一份! 我这么一做,很快社团内部就有很多闲言碎语针对我了。 有人说,钟馗做人不行,吗的他又不走粉,占着海运那么好的位置,也不方便方便兄弟们,简直不近人情! 也有人说,钟馗打下尖沙咀,收买人心,把白头仔他们那些别的字堆,还有和老福参战的人都收拢过去,怕是要反内八堂了。 更有人说,钟馗那边准备和潮州帮联盟,脱离孝字堆,带走条四一条线的兄弟,日后要杀了太子雄,反条四! 其中那个大鼻乐,这个混蛋东西,甚至于太子道召开会议,把无数个字堆的话事人聚集在一起,大肆煽风点火,颠倒黑白,混肴是非,并且和内八堂那边汇报。 以至于本来无数中立的兄弟,还有好多支持我的兄弟,被他这么一说,再加上之前我确实拒绝了一些人,搞到众人一时间真假难辨,还真的被他说的云里雾里,当真了! “钟馗就是一个野心狼,他这样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在海运码头,他当众打我,和毒玫瑰一起啊!”大鼻乐愤怒说起那日之事! 一番挑拨离间,搞到几个同辈叔父,也是摇头皱眉。 大鼻乐还跑到太子雄那边,表示钟馗他不行,此人不分尊卑,加上现在得海运,仗势欺人,于条四内部搞派系,外部联盟潮州帮,以后一定会反! 而且钟馗现在有岳父蓝江,还有雷老虎,甚至连荷兰火麒麟那个堂叔都帮他,若是内八堂和众兄弟再不作为,只怕是以后条四真的是要易主了! 当时没人帮我说话,唯有欧文叔力排众议,对众人呛声:“口口声声说钟馗仔,你们哪个打赢老福,我就让钟馗仔把码头让路!” “没有那个本事,就莫要嫉妒别人,别说钟馗仔要反,钟馗仔要反早就反了,他若是要反,几个字头能挡得住他?”欧文叔呵斥道! 最终,太子雄说道:“欧文叔,你太惯着他了。” 第485章 自取其辱 欧文叔当场看着太子雄,表示,龙头,没打老福前,你们搞他,打完了老福,你们还要如此这般。 是不是社团就不能出能人了? 是不是社团就得要全部都是平庸泛泛之辈,一旦有木秀于林的存在,就要风必摧之? 龙头,差不多就行了,你在内八堂亲口讲过,尖沙咀钟馗自己打,打下来都归他,现在才刚拿下来,各个都跟狗一样来要骨头,要不到就一阵狂犬! 你作为龙头,要是再偏袒他们,岂不是食言吗? 钟馗仔已经憋了很久了,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反,再这样下去,他要反,也是被逼的! 欧文叔说完便是气到拂袖而去,由门生扶着回家。 尽管欧文叔再三嘱咐门生,这件事情千万别让我知道,但是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还没来得及等我去找太子雄对峙,那边码头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先是英姐的那艘船,在澳门那边港口被查,一船货被收了,船也被扣了。 大马把船送给我的当天,我已经去码头商会办过手续,我是船代理法人,船舶拥有者,港口第一责任人。 太子雄他让陈阿细写了一封举报信,直接送到澳门的出入境葡萄牙籍管理司法处。 说我的船涉嫌走私,份额巨大,澳门那边的水警过来,当夜就扣了船,和一大批货。 英姐和手下门生都被关了起来。 我睡觉到半夜起来去办事,托关系,夜里电话打到雷老虎,我岳父那里,四处托人。 花费好大力气,那边才答应把船放回来,把英姐他们花钱保释出来,但是货全部被扣了。 并且那边葡人警司把我船打进了黑名单,我这一艘船不准再踏进澳门港口,被打了黑牌! 事后英姐说算了,一船的货,价值十来万,我过意不去,自掏腰包赔付。 英姐说不用了钟馗,你给我钱也没用,船不能进港口,那边的买家也泡汤了,这事不怪你,你们龙头太子雄真不是个东西! 英姐在港澳这边生意做了这么多年,就被他个混蛋给毁了。 我这边当仁不让,又托我岳父找人,一直找到时任澳门司法厅的最高领导人施礼华爵士,还有澳门的何贤,把这件事情搞定,将我的船解禁,可以继续来往澳门做生意。 但是一番操作,英姐澳门那边的客户跑了很多。 我说没事英姐,澳门这边收入缩水,我可以再安排一条线给你,我打越洋电话,打到日本。 联系了在那里做走私生意的二姐“谢二姑”,帮英姐这边搭上线,好不容易才把事情做妥当。 太子雄一招不行,暗招频出 他让大鼻乐搞事情,买通门生,在我一艘发往泰国,运输砂石煤矿的船上做手脚,放了十几袋的面粉,准备等我的船离港,那边就对泰国警方通风报信。 殊不知我岳父在泰国那边手眼通天,那被买通的一个船员,刚去泰国报水警,反倒是被泰国水警拎起来一顿打,打到口鼻流血,和盘托出! 泰国水警又把人用船送回了我这里,被我抓到,丧门权和阿豹踩着他的两只手,硬生生给剁了下来! 次日我到太子雄的住处,他牵着爱犬和两个孩子还有夫人正准备出门遛狗。 我带着人到他家门口,直接将两只血淋淋的手,硬生生的砸在了他的桌子上! 他的夫人吓得当场晕厥,两个孩子也是吓得哇哇大哭! 太子雄气到脸色发白瞪着我! “你不要想着搞我,你搞不定的,大家的底子都不干净,我说了我打完老福会找你,你给我等着!”我对太子雄说道。 “钟馗,你作甚?” 太子雄身边的护卫冲了上来,太子道的几个堂口同门也冲了上来。 “一群瞎了眼的东西!”我骂道。 我跟太子雄说道:“我现在明确跟你讲,任何人不准到我尖沙咀!” “哪怕是同门,到尖沙咀,我的场子,请他买票!” “谁如果再敢到我场子上搞事,不管是谁指使,我砍掉他的手,同门我都不给面!” “欺师灭祖的事情我不想做,我想要干掉你,其实很简单,别以为你能只手遮天!”我指着太子雄的鼻子骂道。 临走的时候,大鼻乐带着门生,站在旁边盯着我,还准备说些什么,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到他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之后太子雄那边肯定是不爽的,作为龙头被我这个双花红棍指着鼻子骂,他怎么可能会甘心? 他又去带着内八堂的跟班,还有大鼻乐,跑到水房那边散风。 表示尖沙咀这块地盘,是水房的,钟馗在这你们就能眼睁睁看着吗? 我太子雄以龙头名义放话,你们如果想踢他出去,我条四非但视而不见,并且会出兵相助! 水房那边直摆手,我们不惹钟馗仔,你们条四自家搞不定的事情,别扯到我们头上,钟馗仔在尖沙咀和我们处的很不错。 之前的梁子,我们也解开了,你太子雄别来搅混水! 太子雄那边不甘心,又去找老联,反正之前和老福站队的,他都找了过去,结果都是一样,人家根本不理他。 那老联的掌门人潘林,潘老,在鲨鱼仔炸死修罗,以及斗龙权失败自杀之后,早就吓到魂飞魄散! 正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潘林就怕我钟馗和他秋后算账,正好那段时间老联也发生了分裂,老联的很有实力的一个大老板“刘荣驹”,带队组织了“联公乐”,正式从老联里分出来,现在老联也忙着内乱呢! 这个时候再来惹火我,他有几条命? 那潘林前两天才单独在西贡摆海鲜筵,请我和阿月,十二金钗的姐妹,还有和合图的陈泰一起吃饭,摆赔罪酒,太子雄过去找,还被潘林一通斥责。 “阿雄啊,你别乱搞啊,你们条四那么强,不是挺好么,别学我啊,一时糊涂联英社搞到分裂,现在联公乐都分出来了,做到比我们还要大,前车之鉴,你要小心啊!”潘林说道。 太子雄那边没辙了,我这边自然不会放过他,你搞我,我自然也得搞你! 连我岳父,雷老虎,都看他不爽! 可能是他真的是作死吧,他惹到了一个绝逼不能惹的人,葛柏! 第486章 计中计 那日,葛柏上任没多久,港英政府下达任务,要九龙警署这边严厉打击外来间谍分子和情报人员。 另外,大陆那边发生了大事,很乱,乱成一团,为了防止这一阵“洪流”流入香江,影响香港,港英政府这边下令所有司警,海关,严查岛内外的外来身份不明势力。 港英政府这些年,把香港当成了香饽饽,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当年这个小渔港,现在成了亚洲四小龙,为了护住这块宝地,切不可让外来势力来搅香江的浑水! 葛柏收到了通知,港督戴麟趾亲自下发的命令,葛柏是个老外,对于情报这方面不擅长,交给司警来搞,定然不行。 于是让雷老虎召开字头大会,让所有字头的话事人前来开会,动用社团的力量来搜集情报,抓捕一些身份不明的势力人员,情节轻的,递解出境,情节重的,抓去坐监!甚至送去漆咸营! 另外当时港英政府和台湾那边的关系搞到很僵,因为台湾那边培养了无数的间谍分子留在香港,以各种身份埋伏其中,刺探情报,反馈于台湾那边,以作对大陆反击之用! 大陆这边早就收到风声,跟香港那边讲,严厉要求港英政府将这些“亡我之心不死”的坏人驱逐出境,不得留在香港,否则,我们这边将采取措施! 港英政府背靠着舆论压力,加上大陆那边成功引爆了两弹一星,完全不虚强国的嚣张跋扈气焰,英国人自然要妥协协助。 任务到葛柏这边,无数字头开会,太子雄作为十四号龙头自然也去了。 太子雄的底子本来就不干净,他本就是和台湾那边有瓜葛,即便是改了身份,江湖上谁都知道他是什么出身! 那天开会,所有人对葛柏毕恭毕敬,唯有太子雄坐在那一言不发,全然没有把葛柏当回事。 葛柏在会上讲话,他在下面时不时看表,打哈欠,搞到很不耐烦! “那个,给我站起来!”葛柏指着太子雄,让他当众站起。 太子雄没有理会葛柏,依然态度嚣张,葛柏询问众人这家伙是谁,为何如此狂傲? 众人回答,这是十四号的龙头,太子雄! 葛柏一下子就火了,开始找太子雄的麻烦,会议之后把太子雄留下。 拿出了一些报纸,甩在太子雄的面前,全都是十四号烧杀抢掠的事情登报。 那段时间,太子雄为了疯狂敛财,完全放手任由门生为非作歹,十四号造成了无数的大案要案,好多人被抓。 “你的社团,是九龙最大的社团,我劝你最好收敛一点,不然,我第一个收拾你!”葛柏对太子雄说道。 太子雄倒是不以为是,说道:“葛柏警司,我十四号有三万多人,你九龙警署算上机动部队只有一万五千名警察,两个抓一个,你都抓不完!” 并且表示你抓人要调查取证打申请报告,等你一套程序搞好,我的人早就跑了! 你想玩大规模的猫鼠游戏,我来陪你玩。 “该我们十四号交的那一份,我没有少,你扫我十四号的档口,整个九龙的收入减半!”太子雄说道。 葛柏当即被气到鼻孔冒烟! “还有,我一只眼睛,管三万多人,我看不过来,尤其是帮中一些人,不听我的,比如刚打进尖沙咀的钟馗,要扫,你就先扫他吧!” “扫了他,所有人听我的话,我自然也听你的话。”太子雄不屑地说道。 “你这个嚣张的家伙,你是在和我提条件吗,是不是教我做事?”葛柏生气了。 “那我可不敢,不是提条件,只是提建议而已,葛柏警司,你的位置怎么上来的,大家都清楚,你别惹火我,十四号三万人在九龙,这里乱不乱,我说了算!” “还有,以后这样的报纸别给我看了,十四号乱,是因为出了内部裂缝,这条缝修不好,还会继续乱下去!”太子雄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葛柏气到冒烟,叫来雷老虎,说道:“这个嚣张的混蛋,给我查他,还有他的十四号,严查!” 太子雄惹怒了葛柏,雷老虎那边要做事,葛柏一句话下来,整个十四号的天都塌了! 你一个社团的人,你凭什么去和葛柏斗? 那时候所有的人都想不明白,太子雄这么精于算计的一个人,为何会他吗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傻到和葛柏当面撕逼? 一连三个晚上,十四号所有的档口,包括茶果岭的小赌档,都要被查! 我旺角钵兰街那边,雷老虎也让我停牌几天,说是葛柏生气了,整个字头都要例行公事! 那些英国司警,查档口,一条街一条街的扫过去,越过别的字头档口,就扫十四! 无数兄弟喊冤,因为一条街,几家档口,几个字头都挨在不远! 十四号同门对司警诉苦:“阿sir,你这是作甚,隔着马路就是老联的场,不扫他们专扫我们,扫场还带跳跃的吗?” 司警自然不由分说,明确表示就扫条四,档口查封人带走! 一连搞到无数日,搞到乌烟瘴气,同门纷纷抱怨!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中计了! 太子雄是故意和葛柏翻脸,惹怒葛柏,下令严查十四号! 然后太子雄的骚操作又来了,召集内八堂和各大档口开会,放风传话,表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的。 我不听他的,搞内部分裂,以至于他作为龙头管理不好十四号,惹怒了葛柏,彻查所有兄弟们的场子。 并且表示钟馗带头占山为王,不听号令,导致无数门生不守规矩,自立门户,搞到乌烟瘴气,惹怒司警,把矛头全部指向了我。 现在好了,门生到处惹祸,司警那边找我太子雄也没办法,现在大家都没饭吃了。 这一句话放出来,那边的同门各个来找我,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睛,要我去跟太子雄道个歉,然后把尖沙咀这边让出来,再去和太子雄一起见葛柏。 不然你钟馗仗着有雷老虎,有岳父蓝江,你在尖沙咀有的吃,我们兄弟们可遭殃了啊! 太子雄制造混乱,混肴是非,惹怒葛柏,不惜以整个十四的生意作为赌注,来打压我,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彻底的惹怒了我! 还惹怒了葛柏! 第487章 点的就是你! 葛柏能做到总警司,他自然不是个傻子,他肯定是保我的。 加上雷老虎和猪油仔从中说清楚事情缘由,葛柏那天把我叫过去。 在葛柏的豪宅里,我,雷老虎,猪油仔,陪他一起吃饭。 “葛柏警司,他吗的那个太子雄,就是个烂仔,他表面是十四龙头,实则暗地里和台海那边关系密切!” “1953年,他被递解过一次,但是台海那边保他,让他以新的身份回港,这个家伙,就是个蛀虫啊!”雷老虎说道。 “十四本来很好,守规矩,讲道义,现在呢,走粉杀人越货,踢学生入会,拐卖少女,都是他扶持那些堂口搞起来的,来钱快嘛,他太子雄哪里是搞社团,他是做生意,中饱私囊啦!”猪油仔也说道。 “这样的人不能留在香江,他也不能做这个龙头,我要把他绳之以法!”葛柏说道。 雷老虎眉毛上扬,笑道:“对啊,这个王八蛋,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钟馗,他处处打压,他不仅仅是打压钟馗,是在打我的脸,挑战我的规矩啊!” “但是我也没什么办法,台海那边保他,政商界和东江系那些退役的将军,拿着港英政府津贴的老东西,也在保他啊,没有真凭实据,动不了他。”雷老虎说道。 东江系那些老将军,香翰屏,钟孝仁,刘锦进,林文虎,还有阿义的父亲洪杰波,都是十四派系的,和葛将军是老战友。 这些老将军,在港英政府那边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日军打过来的时候,香港沦陷,英国人被打到抱头鼠窜,东江纵队响应大陆号召,解救同胞,帮英国人一起干跑了日本人。 那时候东江纵队还有不少国军残军,眼看着老蒋带部队回台湾了,留在香港也无事,不如一起扛起枪杆子,先打日本人,一来是解恨,二来是解救留港同胞! 这些老将军,在香港地位是受优待的,同时也是大陆那边放在香港的标杆,谁敢动? 太子雄就是靠着这些老将军和自己父亲的香火情,所以他一直肆无忌惮! 所以,没有明确证据能够搞定他之前,连葛柏那边都很难办,你可以搞十四,但是你不能搞太子雄。 猪油仔当时就说了,葛警司,你不能一直搞十四啊,整个九龙黑产,十四可是大头啊,你这样搞,收入减半,条四的人不服,治安越来越乱。 你这是在被太子雄牵着鼻子走啊! 葛柏听了之后,言之有理,让雷老虎这边派出工作组,针对太子雄进行调查取证,只要证明他以台海间谍名义于香港组织三合会活动,就可以将其抓捕! 我抽完了一根烟,我想,是时候了,我受够了! 我摁灭了烟蒂,告诉葛柏:‘不用那么麻烦,我会把资料全给你!’ 鲨鱼仔在病床上交给我的东西,我一直都保存着。 韩家城反黑以来最大的成就,就是搜集了大量条四的活动证据,以及太子雄的身份和活动真相! 起初,我一直很迟疑,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能不能做,要不要做? 我打败了老福,生活恢复了顺风顺水,我没把这件事情当事,但是现在,我不可能再这样忍了! 我当晚就把资料交给了葛柏,葛柏见到了资料,惊讶的眼睛放出了绿光! 我只交了太子雄那边的档案,另外一份,是韩家城之前搜集的关于条四的档口分部,组织架构,以及部分人员海底名册! 我拿回了家里,我让阿月生炭火炉,将它全都给烧了。 我只搞太子雄一人,无关别的堂口兄弟的事,我不想毁了整个条四。 我也会担心留着这些东西,那些司警到时候换一副嘴脸,继续要我套出更多条四的资料,所以,这个东西就全部付之一炬为好! 从那一天开始,没人知道这件事。 葛柏那边停止了清扫条四的档口,并且第二天,在太子雄的住所,司警带走了太子雄,以组织三合会以及间谍罪带走了他。 一时间,条四群龙无首,上下震惊! 整个内八堂乱了,无数的档口阵阵流言蜚语,一时间人心惶惶! 我则是冷冷一笑,王八蛋,去死吧,杂碎! 没有人知道太子雄究竟是谁点进去的,也没人知道太子雄被葛柏那边抓了之后,结局会如何! 总之我这边是欢天喜地的和猪油仔,雷老虎开香槟庆祝! 在尖沙咀的仙乐斯夜总会 雷老虎笑着拍着我的肩膀:“钟馗,这下你爽翻啦,没人碍手碍脚,放开做事啦!” 猪油仔笑道:“那个王八蛋我问过了,他是条四龙头,证据确凿,而且撞到了枪口上,他的账户流水全都是汇给台湾那边的,他惨啦,英国人最近在严查间谍罪哈哈哈!” 雷老虎说道:“按照社团规矩,再过几年,你就是孝字话事人了,欧文叔一定让给你,做一年孝字话事人,镀个金,我捧你上位,做条四龙头!” 我眼睛猛然的一亮! 点上了一根烟,我不想笑的,但是嘴角像是抽筋一般不由自主地上扬! “钟馗仔,太子雄出事,内八堂一帮老王八牙齿都掉光啦,新生代里你最威风,不用看啦,几年之后,一定是你啊!”猪油仔笑道,拿起了酒樽给我倒酒! 我得意洋洋的抽着烟,将杯子递过去,让他斟满! 和他们碰了一杯! 雷老虎又对我讲,钟馗仔,说实话,你辛苦了,你和玫瑰做的事,都在帮我做,我看在眼里! 我不是太子雄,你做多少,我给你多少,绝不亏待! 我全力支持你做事,还有,我让猪油仔去了芝麻湾,跟食人鲳说过了,再过几天,胡须勇,陈元茅,大只牛他们,一条线的兄弟,全部放出来! 我以后要捧你做话事人的,你得力的兄弟我先全部给你放出来,为你以后铺路,条四半条线都是你的,再过几年,整条线都是你的! “真的吗,雷老总?”我端起了酒杯! “说过啦,下个月一号你备车去接他们回来吧!场面搞大点,让内八堂残存的老狗看到!”猪油仔说道。 “干了!”我说道,再次满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哈哈,好啦,正事说完了,让阿月把姑娘们带上来吧!”雷老虎笑道,叼着雪茄! “哎,别忘了我的姐妹花啊,带过来!”猪油仔也笑着说道。 “姐妹花,荔枝没被抓够是不是呀?”我一阵哄笑,将猪油仔压在身下,佯装装他的荔枝! “哎呀,救命啊,别搞别搞...”猪油仔一阵哭笑不得。 第488章 兄弟们,归位吧! “哎呀,阿文你干嘛呀你?” 阿月推门进来,带着姑娘们走来,看到我把猪油仔压在沙发上打闹。 “哎呀,阿月你来了正好,救命啊,你家钟馗仔,改变取向了,一直在这搞我。”猪油仔笑道。 “哈哈,闹着玩,来,你的姐妹花,给你!”我搂着那对姐妹花,推入猪油仔怀中。 “莎莉,你去陪雷老总啦。”阿月说道,带着一个前凸后翘的混血极品少女,带到雷老虎怀里。 “哇,还是个老外啊,不错,我文化低,今晚好好帮我补习一下英文!”雷老虎满意的打量着怀中的极品少女。 我告诉阿月,太子雄垮了,条四再没人压我一头了,雷老总那边也答应了我,下个月阿勇他们全部都出来,连犯了谋杀罪的陈元茅都出来了! 以后我想玩多大,就玩多大! 阿月打了我一下,说道:“玩你个头啦,整天想玩大晒,都忘了大事啦!” “我老爸看好了日子,下个月九号,我们订婚啦,正好阿勇他们回来,还能一起来参加呢。”阿月笑道。 “哎呀,钟馗仔你可真是的,光想着当话事人,连阿月都忘啦!”猪油仔笑道。 我一把搂过了阿月,酒喝的有点多,把阿月拉了一个趔趄,哎哟一声娇斥跌落在我怀中! “我一定要当条四话事人,不为别的,就为了阿月!” “我早就想过,我岳父还有几年退休了,他不再是总华探长!” “这些年,做总华探长,他老人家捧红了很多人,当然也踩了很多人,我钟馗也是,外面有兄弟,也有仇人!” “外面的人都在盯着,等我岳父一退休,他们会来搞震!” “但是我要告诉他们,哪怕我岳父蓝江不再是总华探长,还有他的女婿钟馗,是条四的话事人!” “但凡谁敢在我岳父退休之后搞震,或者是有什么想法,看我怎么带条四的兄弟送他一场永不返程的旅行!”我说道。 “老婆你别担心,我岳父退休,你不再是总华探长的女儿,但是你是我钟馗的老婆,该你身上的光环,只增不减!”我搂着阿月说道。 “哎呀,你喝多啦你,少喝点啦,尽说这些...”阿月娇斥道,玉指点了我的脑袋一下。 “哈哈哈,说得好啊,钟馗仔!”雷老虎笑着,咬着雪茄给我鼓掌。 “我雷老虎两个儿子,要是有个女儿,我也一定会找你这么孝顺的女婿啊!”雷老虎笑道。 搞定了亨利,搞定了太子雄,打败了马家,此刻的九龙,谁能与我钟馗争巅? 年少轻狂,意气风发,江湖路远,一身傲骨,永不认输! 太子雄那边,自从被司警带走之后,一直没有被放出来。 我也去问过葛柏,葛柏当时表示没有问题,既然抓了他进来,绝对不会放他走。 阿豪那边也告诉我,太子雄心不死,在里面想尽办法找关系,外面也有很多人在帮他忙。 包括台湾那边,也在帮忙捞他,但是收效甚微,葛柏这边不放,加上港英政府最近对于间谍政策是零容忍,他把握不大! 也许组织三合会的事情,港英政府这边,会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他通台海那边,英国人不会放过他。 “大哥你放心,昨天应该律政司亲自来提审,只要律政司介入,他的事情就小不了,弄到最后一定会定罪,哪怕坐完牢,也会被递解出境!”阿豪说道。 我也考虑了一个问题,他毕竟是十四号的龙头,如果在香港坐监,其影响力还是有,再加上他那一张故弄玄虚,搬弄心机的本领,我怕他东山再起。 阿豪凑近了我的身边,说道:“我听说了,葛柏一心把他搞进漆咸营!” 我一听到漆咸营三个字,我就笑了,没错,香港没有死刑的,最后一个环首死刑犯,在62年就收工了。 但是,香港有漆咸营! 有佛门岛,有鲨鱼点心! 我不相信,太子雄能有我这个本事,从佛门岛鲨鱼的嘴里游回来! 我告诉阿豪,我知道佛门岛在哪里,如果哪天他去到佛门岛,我会去看他。 他未必会死在鲨鱼的嘴巴里,但是一定会死在我的刀下! 我可比鲨鱼厉害多了。 这时候阿义跑来了,我连忙让阿义坐下。 这段时间阿义也在帮我打探太子雄那边的消息,他的老爸也是东江纵队老将军,针对太子雄这件事,和那些老将军也经常开会,我让阿义帮我收一点风。 阿义说,大哥,基本上板上定钉子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有点悬乎。 那边的老将军看在香火情,想要保太子雄,遭到英国方面拒绝,他们准备联名上书给大陆那边,想要以红色力量保太子雄! “我靠,这怎么能行啊,你还不赶紧说服你老爸,别这么做啊,太子雄在,我们兄弟三人都出不了头啊!”阿豪焦急的说道。 “我怎么说啊二哥,他们那班老前辈,我都插不上嘴巴的,再说了,我要是帮大哥帮拖,那他们岂不是知道我们有鬼,背后点的太子雄吗,到时候我们就成了欺师灭祖啦!”阿义说道。 “阿义说的也对,不过没事,只要大陆那边不插手,太子雄还是死路一条,我们就赌这一把!”阿豪说道。 “大陆应该不会管的,毕竟香港是租给英国人的,什么都要管,英国人也不答应,更何况一个太子雄而已,大陆那边吃饱了撑的去保他,他本身都是国军后代,有台海背景。”我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给我备车,明天去芝麻湾接人,让阿敏阿华他们都来,接阿勇他们出来!”我说道。 两天后 芝麻湾监狱的大铁门,吱嘎一声开了! “勇哥,走好啊,一路顺风!” “牛哥,和勇哥回去帮条四兄弟问个好!” “茅哥,出去返忠字堆,跟易忠,祝你早日扎职噶!” 兄弟们一声声问好声之中 胡须勇,陈元茅,大只牛三人出狱,身后跟着华喜,斩崩刀等五六个兄弟,提着行李,换好了便装,一只脚踏出了芝麻湾的大门! 门口,无数辆豪车云集,我,阿豪,阿义,阿敏,阿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包括毅字堆的立章,无数同门,站在门口迎接! “欢迎回家!”我张开了双臂! “大佬!”阿勇见到了我,丢下了手中的行李,随即上前和我一阵相拥! 第489章 阿茅的请求 “都回来就好,大家一起再创辉煌!”我对阿勇一帮兄弟说到,备好车给他们接风洗尘。 我还没等到上车,阿勇那边就问我,大佬,内八堂那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和老福开战,我们兄弟们在里面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大佬,你先别忙着给我接风,我先回去一趟九江街,把兄弟们召集起来,先冲了内八堂! “大佬,谁搞你都不行,我坐监我没办法,现在我出来了,我第一个弄死他们这帮老狗!”阿勇说道,让立章回去叫九江街的兄弟,帮我一起反内八堂。 “好了阿勇,没必要了。”我连忙说道。 “不行,大佬,阿华阿敏他们都站了出来,我们在里面,每天听到这些消息,气到咬牙切齿,你问阿茅,我们在里面每天睡前聊的最多的话题,就是等到出来之后找内八堂这些老狗算账!”阿勇说道。 在里面的兄弟,消息和外面一样灵通,得知我内外受敌,兄弟们是急的很,尤其听说鲨鱼仔的死,阿勇他们更是泪流满面,于狱中摆一只橙,插上香烟带十四号兄弟们祭拜! 现在出来了,阿勇第一个要帮我摇旗! “立章,告诉阿公盘达山,内八堂我一定要反,他若要阻止,权当我带整个字堆兄弟出走!”阿勇说道。 大只牛立马响应,拍着胸口表示,大家都是调景岭出来的,鲨鱼仔已经没了,大家一定要拧成一股绳,再也不要被那帮老东西牵着鼻子走! “阿勇,太子雄已经进去了!”我说道。 “以后,再也没有人碍手碍脚了,走,我们兄弟们先去集体祭拜鲨鱼仔!”我说道。 十几辆车开到观涌墓园,集体祭拜鲨鱼仔。 观涌墓园内,无数的墓碑,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鲨鱼仔,七哥,还有无数为了条四而战,死去的兄弟们 看着墓碑上一个个名字,兄弟们一个个湿润了眼眶... 纸钱漫天飞舞,风中飘荡,盘旋着凌空窜起 自从我1961年加入社团,几年时光过去,财富,地位,都有了,九死一生也经历了,但是死去的兄弟们,再也回不来了... 这条路,太难,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欧文叔说过,江湖路是断头路,江湖人是过河卒,现在我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是有多难! 阿月轻轻的走来,紧紧拉着我的手,将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鲨鱼仔的墓碑前。 “阿文,我们以后不要再打打杀杀了好不好,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以后,抓紧时间洗白,不要再陷入争斗了,我不想往后余生,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阿月依偎在我怀里说道。 “放心,都结束了,兄弟们为了我们豁出命,就是要让我们好好活下去。”我搂着阿月说道。 “阿文,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争话事人了,高处不胜寒,我不要虚名,我只想和你安稳在一起...”阿月说道。 “知道了。”我说道。 看着怀中的阿月,我不由得想起了《天龙八部》中的阿朱。 她对乔峰说,她一介女子,不想让他做丐帮帮主,也不知道什么江湖恩怨,民族大义。 她只想牵着他的手,去边外牧羊,青天白云,两情相悦,共度余生... 兄弟们全部都出来了,太子雄在葛柏那边审讯了三天,律政司的人亲自来提审。 内八堂这边慌了,见太子雄没动静,我这边的人也全都出来了,以前那些站内八堂队的人,全部又站回到了我这边。 无数字头的大佬,托人找关系给我送礼,派门生打招呼。 我也没有怎么理他们,上门来的人,我只告诉他们,都是同门,各搵各食,别的不要说多少。 阿勇那边回到了九江街,继续打理麻将馆的生意,和“硬壳”那边合作,鸡叔很看好条四在九江街的实力,麻将馆又开了三家。 大只牛依旧跟着阿勇在毅字堆,负责在麻将馆和赌档做巡场。 至于陈元茅,他是忠字堆,之前跟化骨龙,现在化骨龙死了,忠字堆是易忠话事,阿茅回去跟易忠。 由于之前阿茅跟着化骨龙做事,和“亡命康”(已经被陈泰斩死)是化骨龙左右手,负责输运“猪花” 现在猪花生意早就被扫了,忠字堆也进行了大改革,阿茅回去之后,一时半会没什么事情做,只是在忠字堆太子道几家鸡寨,赌档做看场工作。 阿茅坐牢比较早,错过了太多的机会,现在出来之后看着别人衣褶光鲜,赚到盆满钵满,心中不由得略有失意,赚得不够多。 我看出了他的想法,颇有些怀才不遇的心思,于是便问他是否有兴趣去到尖沙咀,我交几个场子给你看。 阿茅谢过我,说不用了钟馗,说实在的,我不想给人做看场了,赚不得多少,而且这几年自己坐监,好多外面以前跟着自己屁股后面混的人,都混上来了。 自己坐牢前做看场,坐完牢出来还看场,属实有些在同门面前起不了面子。 他说,没事的,我到时候自己想点别的路子就好。 三天之后,我在九龙城那边见到了他,他正好从九龙城出来,于打鼓岭道那边,将两包东西交给对方,收了钱走人。 见到了我,阿茅笑着和我打了招呼。 “阿茅,现在走粉啊?”我问道。 阿茅尴尬的笑了笑,表示,是啊,最近手头紧,又想赚块钱,毕竟坐了几年牢,比别人起步晚,想要上位,得走捷径才行啊。 自己做不了多大,没路子,只能走城寨马菲士那边拿一点,再卖去给大环山那边的东福和,赚点差价。 现在面粉市场被潮州帮那边基本上给垄断了,别的字头都不好做。 钟馗哥,你和潮州帮那边关系好,能不能帮帮忙,说点话,让我做个大点的拆家? 我说我不做走粉的生意,至于你,想怎么赚,我没意见,我和潮州帮那边,虽然关系不错,但是走粉的事情,我不参与的。 阿茅说道,钟馗哥,以前我也算是跟你出生入死,你出事,我在坐监,实在没办法,要是我在外面,我一定豁出命来! 和胜和的尤仔,现在是港岛那边最大的面粉代理商,是你引荐给毒玫瑰的。 水房的沙尘超,以前和我一样做看场,现在在果栏做到最大,也是你通过毒玫瑰帮扶的。 别的字头能做,能不能帮一下兄弟,介绍玫瑰姐我认识,我拿点货,去到将军澳做,雷老虎那边扩大了档口,多发好几张牌,我想拿一张,但是没渠道他肯定不会发。 第490章 锁货 我抽了根烟,思索了一会儿。 我说你等我几天,我尽可能帮你想点办法吧。 回去之后,针对阿茅的事情,我也反复挣扎了好几次,说实话,对于阿茅,我是有点愧疚的。 他在十四号是很猛的一个人,如果加上点运气和背景,我相信他不会做的比我差多少。 但是他运气不太好,之前帮社团做事,犯下了谋杀,坐牢好多年,出来之后,化骨龙那边搞震,被社团清理门户,原本的猪花生意也没了。 而且化骨龙的事情,是我亲手带队做的,现在阿茅出册之后,在忠字堆一时半会找不到方向,每天风里雨里去拿那么一点粉,跑去大环山,慈云山,长洲岛那些偏远地区卖,赚点温饱钱。 “钟馗,你帮帮阿茅吧,以前大家不是一个字堆,但是每次开大片阿茅都在。” “而且,现在九龙走粉的越来越多,雷老虎也打开了牌面让大家放开手脚做事,沙尘超和尤仔都飞起来了,阿茅跟在后面跑一跑,也不是不行。” 孝字堆的几个老前辈对我说道。 之后我带着阿茅去了尖沙咀海防道,找了玫瑰。 见到玫瑰,我说明了来意。 “玫瑰,这是我好兄弟阿茅,他和我过命的兄弟,刚出来,我想你有空带带他。”我对玫瑰说道。 “玫瑰姐,幸会,我陈元茅别的没有,只有一条命和胆,希望玫瑰姐能赏口饭吃。”阿茅很诚恳的说道。 他来之前就跟我讲了,自己刚出来,没钱,也不会跟任何兄弟开口。 这次见毒玫瑰,他知道毒玫瑰什么身份,哪怕是自己东拼西凑送上重礼,玫瑰这样的身价,都不会看一眼的。 她不缺钱,但是阿茅拿出自己的底牌,就是把命豁出去,以表诚意。 我原本以为,我帮玫瑰打下海运,同生共死,再加上她对我有仰慕之情,这点事情,应该是小事。 殊不知,玫瑰那日却是当着我面拒绝了陈元茅。 玫瑰表示,面粉生意的拆家,阿哥阿嫂已经制定好了规矩,生意脉络分布全都划分好了。 你多几个下家是无所谓的,但是出来要一块牌,所有拆家都不会同意,这等于是从原定好的规矩里,再分出一份。 九龙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雷老虎负责黑白两道的大规矩,跛豪这边负责划分面粉生意的全港区域代理人。 那时候肥仔坤坐监,大小马落败,跛豪整个潮州帮的面粉势力几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阿茅这边想要来搵食,还要在将军澳那边扎旗,明显不行。 “这位仁兄,面粉生意多风险,你入狱多年,外面的情况套路你不知晓,还是莫冒这个风险,条四那么大,寻得别的生意分一杯羹,食一碗安稳饭,也好。”玫瑰对阿茅说道。 这等于是给阿茅直接下了逐客令。 “行,玫瑰姐我知道了,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提醒。”阿茅说道,转身打了个招呼告退。 我把阿茅送出了门,折返到了毒玫瑰那里,心里不太是滋味。 “怎么回事啊,我带人来请你帮个忙,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的吗?”我问道。 好歹我也帮你打下海运,再不济我在船上也陪你睡了好几天了,你怎么就把我带来的人轰走呢? 毒玫瑰看了我一眼,说道:“钟馗,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我对你颇有爱慕,那是我的事,但是和生意,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说道:“什么呀,那尤仔呢,沙尘超呢,都是我引荐的,你不也是一样帮我了吗,那阿茅怎么不行?” 玫瑰说道:“尤仔,我和他合作,因为他是胜和西营盘的话事人,他手上有资源,他能有这个本事吃下港岛的货,分销,装卸,结算从来没出过问题。” “沙尘超呢,虽然能力没那么大,但是贵在忠诚,我之所以收他为弟子,是因为水房一战,他忠心义胆,是一个可以做事的人。”玫瑰说道。 “我不喜欢有能力的人,我的信条就是,态度永远比能力重要,你没能力不要紧,我可以教你,但是你态度不行,天大的本事以后只会对我造成威胁。”毒玫瑰说道。 玫瑰跟我讲,不是说谁都可以从潮州帮这里来分一份,你来我这里做代理,首先你要告诉我,你的优势在哪里。 如果随便一个出狱走投无路的烂仔,都要来我这里混口饭吃,那我别卖面粉了,我做慈善好了。 “好了好了,不帮就不帮吧,说这么多大道理。”我一阵无语。 毒玫瑰见我略有不快,来到我的身边,捣鼓了我一下:“喂,你又生气啦?” “没有,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反正就是帮个忙,成不成我都做了就好了嘛。”我说道。 “钟馗,我可以这样跟你讲,只要你带来的人,我都会帮,不管是哪个字头,但是这次不行,尤其是条四,更不行!”毒玫瑰忽然间说话阴狠了起来。 “咩意思?”我问道。 这话说的,多怼人脸面啊,别的字头可以,偏偏我条四不行? “你的满叔,拒绝和我们合作,封锁荷兰那条线,所以十四的货,除了之前放出去的,日后,拒绝一切合作!”玫瑰说道。 言下之意,你满叔荷兰十四分布不给我们饭吃,在香港这边,十四也别想要有饭吃! 这是豪哥豪嫂立下的规矩! “行了,我懂了,以后这种事情我不会再麻烦你啦。”我说道。 玫瑰又跟我说,刚才来的那个人,你小心点,那个人一进门就坐立不安,摇头晃腿,我走粉见过太多人,那个人野心很大,你别太重情义。 “怎么会,阿茅和我过命的兄弟。”我一阵无语。 “信不信随你。”玫瑰白了我一眼。 “和阿月这个月订婚?” “看好了日子,十四号。” “哟,真会看日子啊,十四号,中旬...” “我希望你到时候一起来。”我对玫瑰发出了邀请。 表示订婚我没打算叫太多人,只是最好的好友和双方家人而已 “可能没什么空了,我要去泰国,然后去菲律宾,不过也没事,省的看到你们甜蜜的样子,让我好生嫉妒。”玫瑰说道。 “嗯,只是订婚而已,等你们真正结婚,我再来参加啦。”玫瑰笑着说道,言语之中,略带苦涩和不甘。 第491章 社会我泰哥 1966年下半年,我和阿月订婚了。 从那一刻开始,她不再是我的女友,而是我的未婚妻。 订婚宴在港岛办一次,回九龙在观塘又办了一次,我没有邀请太多人,只请了双方嫡系家属还有阿豪,阿义,雷老虎,猪油仔他们,还有同门部分兄弟。 内八堂的人,除了文姑我一个都没请,但是搞笑的是,他们订婚当日,陈阿细和陈中英,大鼻登,代表内八堂送来重礼和洪门长虹祝福。 无数别的字堆的话事人,也多多少少发来贺礼和祝福。 太子雄已经进去了十天了,一点动静没有,他们那边好慌,也开始私底下权衡利弊,选择站队了。 整个江湖都在讨论太子雄这次凶多吉少了,不知命运如何,条四群龙无首,下一个接班人又会是谁? 我和阿月订婚,整个氛围充满了幸福和喜悦。 “阿月,以后改叫钟太啦!”阿玫和一帮姐妹笑道。 “嗯,阿玫,你和阿豪也加把劲哦,争取一前一后啦。”阿月笑道。 “哈哈,不止我们这一对呢,还有呢!”阿玫笑道。 回头一看,十二金钗最小的妹妹阿香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大块头,正是“硬壳”第一重炮手,陈泰! “阿哥,阿嫂,恭喜你们呀!”阿香笑道,小鸟依人的跟在陈泰身边。 “我来晚了啊,钟馗,恭喜啊!”陈泰笑道。 我和阿月一阵惊讶,看着阿香和陈泰,问道:“你们...” “阿哥,阿嫂,我已经是泰哥的人啦...”阿香小脸一红,甜蜜的拉着陈泰的手说道。 陈泰在旁边叼着烟,摸着阿香的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 “阿香,你别一时冲动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阿哥替你做主。”我笑道。 “哎,钟馗,你别捣乱啊,我和阿香可是真心相爱啊!”陈泰急的脸色通红说道。 之前打老福那件事情之后,陈泰回去和合图,阿香就去庙街找他,天天找陈泰。 人家问她找陈泰作甚,阿香毫不避讳说要和陈泰拍拖,整个庙街的“硬壳”成员都吓得傻了眼。 连庙街皇帝鸡叔老人家听闻,都一阵惊愕。 “阿泰也会被人看上,这姑娘没什么毛病吧?”鸡叔惊愕。 得知阿香是玩真的之后,鸡叔更是将阿香带到庙街好生招待,并且给了红包,把阿泰带出来。 我和阿月也是意料之外,陈泰那一米八的大个和阿香小鸟依人的身材站在一起,真的很违和。 更何况,两人年纪相差十几岁啊,陈泰是38年的,阿香是49年的... 但是没辙,缘分这东西还真说不清,阿香就是喜欢陈泰,给陈泰买衣服,给他钱去赌,好吃好喝供着他,打死我都想不到陈泰居然还能有姑爷仔的命,还能被一个小萝莉这般厚爱! 现在回想,也是情理之中,阿香从小娇生惯养,衣食无忧,她就是喜欢上了陈泰身上那种草莽劲。 而且陈泰成名很早,阿香在幼年读书时,就久闻陈泰大名,在港九可谓是如雷贯耳! 这一份少女的崇拜,由来已久! 加上老福一战,陈泰拼死相救,阿香自然芳心暗许。 “这...这不合理啊,这十二金钗最小最嫩的那个,怎么被他给搞到手了...”阿义第一个严重不服。 我对陈泰问道:“喂,既然你们两人在一起了,那么,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吧?” “那肯定的啦,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嘛,我傻老泰又不是柳下惠啊!”陈泰哈哈大笑,阿香也在一边略显腼腆的点了点头。 “喂,你不是说,你喜欢大波的荷兰女郎那样的吗,怎么,阿香这样的,你也不挑剔了?”我问道陈泰。 我和阿月一阵笑 吗的,阿香这样的身材遇到他手上,怎么受得了的? “喂,你不懂了,小只马,也好食啊!”陈泰笑道。 “真的吗?” “真的啊,我和阿香一贯用的姿势,小鸟贴墙飞啊,飞啊,飞啊...”陈泰说道,一边做着动作,逗得我哈哈大笑。 “怎么个飞法啊你给我试验一番啊,我回家也好和阿月试试。”我笑道。 陈泰叼着烟,一把臂膀抓起了阿香,在腰间饶了一圈,随即又一把抓着扛在了肩膀上转圈圈,跟那孙悟空耍金箍棒一样。 “小鸟飞起来咯!”陈泰笑道,阿香趴在了陈泰的肩膀上,一边快乐的旋转,一边发出了甜蜜的笑声。 这时候阿华正在里面和同门兄弟喝酒,我笑着过去拍了拍他。 “喂,阿华,你以后可别再调戏阿香了,阿香有主了,你再敢去,你要挨揍!”我笑道。 “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谁让阿香敢拍拖的,对方是谁啊,我扁他去!”阿华两杯酒下肚,大牛逼甩起来了。 “陈泰啊,是你泰哥!”我说道。 “啊!”阿华一听,吓得差点萎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随即,大喊大叫不相信。 就在此刻,一只巨大的手掌,重重的拍在阿华的后背,一下子差点把阿华刚吃的菜给拍的吐了出来。 “茅盾华,听说你经常调戏我马子啊,还喜欢欺负她?”陈泰笑道。 看着趾高气昂的阿香昂着头,跟在了陈泰的身后,阿华彻底认命。 连忙陪着笑脸:“泰哥,没有啦,我哪儿敢呢...” “我告诉你啊,你再敢调戏我马子,我就揍你了啊,沙包大的拳头看到没有?”陈泰哈哈大笑,竖起了沙包大的拳头。 “泰哥,泰哥,放心,我吾搞啦,你和阿香结婚,我茅盾华给你压床啊!”阿华说道。 “哼,谁要你压床啊,我都嫌晦气呢,茅盾华,喝酒,把这杯干了!”阿香倒满了酒,和阿华喝酒,阿华不敢不喝,一饮而尽。 众人哈哈大笑,一片喜气洋洋! 陈泰这时候东张西望,我拉着他去给欧文叔他们,还有我岳父蓝江那边敬酒。 他还在那东张西望。 “走啦,雷老虎那桌敬一下,你看什么呢你那双眼睛跟看蟹塘一样?”我问道。 ‘哎,我怎么发现少了一个人啊,毒玫瑰怎么没来啊?不应该啊!’陈泰笑着问我。 我一阵惊愕,这个傻老泰,真是,阿月还站在我身边,他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492章 陈年往事 阿月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和颜悦色道:“我请了她呀,但是她没有来,不来,一定是有不来的原因咯!” “哼,本来就是,毒玫瑰那个老女人,哪里有我月姐漂亮好看,她无非就是有点钱而已啦,还是个寡妇,我月姐黑白两道都服她,那个走粉的毒玫瑰,动不动就杀人,才比不上月姐呢。”阿香在一边说道。 “好啦阿香,别捧我啦,你再说毒玫瑰,你的钟馗哥哥,心里说不定还憋着气呢。”阿月笑道,牵着阿香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钟馗哥,我说她你不会生气吧?”阿香问我。 “没有没有,你开心就好,来,大家一起喝一杯。”我笑道。 和阿月订完婚,去到观塘钟记,我父母可是开心极了,他们是老古董,还遵从老潮州人那一套礼仪。 阿月是港妹,做了钟家儿媳,自然遵从潮州规矩,拜父母敬茶,四亲六礼,很是繁琐,阿月倒是觉得很有趣。 我告诉她,这才是订婚的礼仪,等到了结婚,要洗花水,分钱米,吃半碗饭,五碗头合房圆,敬甜茶... 你到时候别嫌麻烦啊。 阿月笑道,没事没事,就是太多了我万一记不住怎么办。 我说没事我会提醒你的。 阿月忽然间掐了我一把:“你怎么知道这么熟悉的流程,你是不是结过婚啊你?” “没有啊,没食过猪肉,还未见过猪跑吗,我小时候也坐过好多喜宴桌席啊...”我一阵无语。 “阿月啊,你以后就是我们钟家的儿媳啦,这个给你。” 我老爸老妈,上来就是一通四聘六礼,拿出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 “这是龙凤金缕被,你们回去铺在床上盖着,你婆婆亲手缝的,被和辈同音,象征一辈子恩爱久长。” 我老爸拿出了厚厚一床被子。 “这是鸳鸯戏水红漆瓶,象征平平安安。” 又拿出一对大红色的茶瓶。 “这是子孙发财红木桶,寓意早生贵子啦。”我老爸又提出一个小桶,里面放满了红枣和莲子。 我见这一大堆东西,嫌麻烦,我连忙说道:“好了好了老爸,差不多了,搞这么多杂七杂八,我往哪儿放啊这。” “哎呀你这个衰仔不要乱说话,虽然东西不值钱,但是都是老潮州人的规矩啊,你以后是一家之主,要传承...” 阿月在旁边捂着嘴巴笑,开心的看着这一堆物什。 “好了好了,帮我拿车上去吧。”我说道,让门生搬去车上。 我们敬完茶,老爸老妈给了我和阿月一人一个红包,每人888。 “哎呀,总算来了点实际的了。”我笑道。 “你这小子,眼里怎么只有钱啊真是的。”我老爸一阵摇头。 我老妈连忙上去拉着阿月的手,说道:“阿月,你别嫌少啊,我们钟家本来是有传家宝的,原本是要给你的,但是...” “被阿文送人了,不好意思啊。”老妈说道。 “啊,阿文,你居然把传家宝送给别人,哼!”阿月气呼呼的看着我。 “我去,那都是陈年老黄历的事情了啊,我不懂啊...”我一阵无语。 老妈连忙和阿月解释,这不怪阿文啊,当年我们全家来港避难,投奔表叔,那时候阿文才六七岁。 中途过关的时候,见一年纪相仿的小男孩,全身脏兮兮,还是个哑巴,眼巴巴的看着我们一家三口。 那时候要过港的人多,我们见其可怜,于是带着那孩童,佯装是一家人,带着他过港啦! 到了香港,集体暂时住在了钻石山那边一处公共棚屋区等待安置。 阿文和那孩子住在一起,阿文忽然突发善心,把传家宝居然送给了那孩子,把你岳父给那个气的啊... 那传家宝可是钟家祖上在清朝做官的时候留下的玉佩,虽然不说价值连城,但是在当下香港换算,至少也能值两三千块钱呢! 你公公他穷到双腿走路都无力,都没想过要拿这个换钱,说要等以后世文成亲了给儿媳,谁知道半路被世文给送给了一个不相识的人,哎! “啊,阿文,你这么大方的吗?真是胡闹啊!”阿月一阵惊愕,笑着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时候小,不懂事啊! 我告诉阿月,那个小哑巴和我差不多大,很可怜,晚上和我住一个棚。 我和他玩,他不会说话,问他问题他也只是简单的摇头和点头,我感觉没啥意思。 于是玩了一会我就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眼一看,那小哑巴正在东翻西找,把我老爸的行李翻了一个遍。 然后我就起身了,我告诉他,你别翻了,我家被抄了,没有值钱的东西了,最值钱的是这个。 我把脖子上的玉佩给了他,他惊愕且尴尬的看着我。 我说,我有爸爸妈妈,还有表叔,你一个人全身脏兮兮,什么都没有,还是个哑巴,你拿去吧,能换好多钱呢。 那小哑巴看着我很久,眼睛里,仿佛有泪光在涌动,良久,他最终还是拿着玉佩跑了,头也不回! 后来我老爸知道了,要揍我,但是刚举起的棍子又放下了。 我老妈说,你别打孩子了,说到底孩子心善,不见得错,东西没了就没了吧,反正家都没了。 我老爸最终还是没打我,只是骂了我一顿,他知道,我的心里是善良的,他这一棍子下去,也许会打掉我心中孩童纯净的良善。 我父亲一辈子做人正直善良,哪怕吃亏也不会负人,我小时候也一直受他熏陶的。 他脾气倔,但是心底良善,他做糖水,都是自己种果,要么亲自去果园挑选,哪怕钟记现在规模这么大,他还是在旁边租了一块地,种果。 那些马蹄莲,梨,包括糖水梨的廿十四味原材料甘草,他都要去大药店买,我说九龙城寨有成品甘草粉,一泡一冲不就得了么!别的茶餐厅都这么干。 还有,果栏那边水果要多少有多少,我派门生送来就行,你非得自己种,多麻烦。 我老豆却是对我一番教育,表示做人要凭良心,不能骗人,那合成的甘草粉做凉茶能喝吗? 那果栏的水果,好多都是临期发烂的,从国外过一手再到香港,大多不新鲜啦,自己家种的才是最好的! 可能吧,我骨子里是良善的,但是我传承了我父亲的倔,我说要斩死谁,那一定要斩死谁... 第493章 新生意 阿月在一边嘟囔:“真是的,哼,把我传家宝送给了别人,还素不相识。” 我说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送了就送啦,那玩意儿当时值钱,现在也就那么回事。 你想要,我给你买更好的,随便你挑啦! 那个小哑巴早就不见踪影了,说不准还有没有活着都是个问题,哪儿找去。 阿月微微一笑,拉着我的手,说道:“我不怪你啦,善良的给我送糖水的小男孩。” “我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和别的混混不一样,有担当,本质是善良的呢。”阿月欢喜的说道。 晚上,陆家的人来了,陆家老爷子得知我和阿月订婚,全家专程从马来西亚赶来。 我招待他们在九龙吃饭,陆公子也来了,他的身体恢复的不错,见到他病情暂缓,我和阿月都很开心。 陆老爷子恭喜我和阿月,作为义兄的陆公子,也给我们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见到阿月,陆公子更是几度激动哽咽,询问阿月身体如何,自己这条命,是阿月救的。 阿月告诉陆家人,这两年自己恢复的很好啊,医院检查一切都挺好,等今年再恢复一年,我和阿文成婚,就打算要孩子啦! “哈哈,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要见第三代了,哈哈!”我岳父蓝江笑着说道。 阿月是他第一个孩子,是自己的长女,自己当初未尽到父亲之责,悔恨自责,于阿月母亲坟前发誓,势必要给阿月找到如意郎君,终身照顾她幸福。 现在,总算是如愿了,弥补自己当年的弥天大错! 大家推杯换盏,其乐融融,中途,陆家老爷子和我谈了一笔生意。 这一笔生意,可以说是我洗白上岸的第一道奠基石。 香港这个地方,矿产资源匮乏,尤其是锡矿,都是从外面进口而来,陆家是马来西亚锡矿大亨,矿业大家族。 他们那边把锡矿往香港这边输送,现在我这边自己有了船,有了码头,我岳父蓝江那边有客户。 我和陆家达成了合作协议,以后陆家的锡矿,我派船去上货,然后折返到海运码头,装载卸货交易给香港这边的客户。 一船锡矿,扣除所有成本,能赚得十来万! 之前陆家也算过一笔账,那时候没有海运,走货要去到西贡,九龙城码头,那边社团力量盘根错节,免不得要中途被敲诈勒索。 我岳父蓝江之前在九龙,方可照顾得当,但是现在去到了港岛,多有不便。 但是现在我在整个九龙之名,如雷贯耳,加上有码头,自然可以合作共赢! 而且还都是自家人,二话不说,当即就签署了合同。 我岳父开心极了,笑道:“对啦,做点正行生意多好,锡矿虽说不比面粉来的快,但是好歹图个安稳合法呀!” 我那时候海运有五个码头,两个码头租出去,船帮人带货,还有一个码头专门走锡矿生意。 一个码头和别的社团合作,做人口运输生意,最后一个码头是一艘小船,我还没考虑着干嘛,就空在了那里。 直到后来有一次龙五公子去到尖沙咀阿月的场子玩,我去应酬,途中龙五公子跟我讲,现在香港环境变了。 很多上层的人,不太方便去街头巷尾的本地赌档了,澳门那边的博彩业,蓬勃发展,并且五光十色,美女美酒,吃喝玩乐一条龙,颇具规模! 上流的人,大多是去到澳门豪赌,不但有面子还省事,有的大公司的老板,还附带洗钱避税,这都是本土小赌档做不到的。 毕竟澳门那边博彩合法,香港这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总归上不了台面的。 所以我也注意到了,本来我观塘的赌档,很多豪客和上流社会人士都会来玩,最近少了很多,来往赌客,也都是江湖人士。 聪明的阿月听了龙五公子的话,立马晚上就让我联系黑仔华。 让我把那条船给用起来,阿月让我去找黑仔华过来谈,把龙先生的人脉利用起来。 我这边出一条船,专门送他们去澳门,黑仔华在澳门那边接应,负责安排赌场,房间,以及一切接送吃喝玩乐。 我那艘船,专门跑港澳,赌场专线,凡事上了我船的客人,到了澳门一下地,可以去黑仔华那边免费领三千块的泥码,来即送! 泥码(只能下注用,不能兑换现金) 这样一来,龙少爷他们这班人有地方玩,还能拿免费赌注小试牛刀,黑仔华那边的场子叠码流水暴增,那些人赌钱的手笔,我是知道的! 黑仔华那边安排好一切,流水返点给我三成。 我的船,不需要船票,船上有乐队演奏,甜点酒水供应,美女跳舞,更有财神神坛,恭祝顺风顺水顺财神! 不管你在澳门是输还是赢,你哪怕输到没有裤衩,我的船会把你免费接回来。 阿月那边还想了营销策略。 即便你赌红了眼,输到一分钱没有,返船可以领取观塘赌档一千块的筹码,这筹码,可以换现金,也可以继续在观塘赌档使用,再搏一把。 若是再输光,可以去领钟记的餐券,一个月,两个月,去到我老爸的茶餐厅,保你有的吃! 这样一来,两边赌档来回转,赌客心中也有慰藉和保障,这些福利,对于他们的身价来说,不值一提,但是他们的心理,就是认可,有个保障。 这艘港澳专线通了以后,每天拿票上船的人多到排号,我一船只能带那么多人,那时候按照日期排,有时都排到半月有余... 到了澳门,一番赌客都是大手笔,赌场那边不管你输赢,按照下注流水来返点,黑仔华每日统筹算账,然后第二天下午打款给我。 看着汇款单上每日的数字,我直接怀疑我是不是在澳门有一台印钞机! 有了钱,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兄弟们,每日带着兄弟们吃喝玩乐,纸醉金迷。 阿月则是把大钱收起来,然后每天出去九龙,港岛两地观摩买楼,买下了好几处物业。 我嗤之以鼻,说道,老婆,钱是用来花的嘛,你买这么多楼花,把钱换成了钢筋水泥作甚? 睡觉只需一床宽,要这么多楼没用噶! 阿月拿着房票打了我头一下,说道,平日多的存粮,刮风下雨也吾会惊,香港风云变幻,有得楼在手,日后收租都可旱涝保收,哪需打生打死呀。 第494章 情义心中留 阿月这边手中有了闲钱,终日得闲不再经常去逛以往的商场,美容院,连麻将都打的少了,而是去到处看房买楼,以做后期投资。 猪油仔这个死胖子,他一边开东云阁,一边去收租,赚到口袋钱多到要溢出。 见到阿月在逛楼花,也在后面跟着看,用他话来讲,特么的,上午收租,下午交给马会,一天输一栋楼,不如去买楼啦,赌马死路一条啊! 但是他买楼他也不讲,在那和我装。 我劝他少赌马,多买楼花,你那么多钱给马会,马会连条毛都不给你。 他说哎哟买什么楼啊,股票都亏空了,时局动荡,大陆那边洪流来袭,几乎都要到港了,到时候房价会跌的啊! 话是如此,那日阿月看中一栋楼,以前的百利大商场,一楼整平台可售,售价是七十万。 阿月觉得可以买,猪油仔和我当时跟着去看了,回来到茶餐厅,阿月分析这栋可以买啊,位置也好,在弥敦道,而且可租出去啊,不下于给雷老虎收租呢,还合法。 阿月劝说猪油仔也买几家门店。 猪油仔嘴巴上说着不买啦,谁能有保障啦,实则下午等到我和阿月去看楼交款的时候,却是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买下整栋两层物业! 一看业主大名:冯xx,特么的,猪油仔这个死胖子,嘴上说着不买,实则暗地里偷偷去买了下来。 气的我的小阿月直跺脚,让我以后这些事情少跟猪油仔这个死胖子讲。 回头我找到猪油仔,揪着他的耳朵算账,猪油仔连忙求饶:“唔系我要买噶,我家管家婆逼我呀,唔好意思啦!” 那段时光,恢复了平静,打生打死终有头,我也难得有的闲暇时光,每日除了巡场就是泡茶餐厅,打麻将,夜里去夜夜笙歌。 九龙这边的酒楼,我吃饭遇到熟悉之人,会大气让他们坐过来,帮他们单全部买掉。 要么便是带门生,过港岛,去富丽华,杜老志,红玫瑰等大舞厅去消遣玩乐,在九龙,只要夜里一收档,出粮,就带门生去仙乐斯,跳舞唱歌喝酒。 在整个九龙,不管是哪家夜总会,不管是哪个字头看场,只要我去,最大的包厢一定会让出来! 我一辆岳父送的凯迪拉克,一辆庞蒂克换着开,带着阿月穿梭于九龙各大街头,那一辆龙五公子送的斯柯达,给了阿月开车练手去了。 至于太子雄,进去了整整一个月,毫无动静,紧接着,内八堂那边又出事。 接二连三的,文姑,陈中英,大鼻登,陈阿细等人陆续被警署带过去谈话,整个十四号乱成一锅粥。 不过这些和我没关系,社团乱不乱,是他们自找的,他们这样做,定然会知道有今日。 我只要我尖沙咀,旺角,观塘几处地盘安安稳稳,关我何事? 我重新拿起了明报,每日追读天龙八部,把那些时日断掉的章节,一篇篇翻阅过去,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文中的刀光剑影和现实的血雨腥风,宛如交织成一场血与骨的奏鸣曲,让我欲罢不能,刺激无比! 不得不说,这查良镛的笔,是真的慢,我存了这么久,原以为能饱读一番,殊不知,几个日夜便是追完,然后欲罢不能,等着干着急,只能把前面的章节拿出来反复阅读把玩... “钟宝,你们明报的老板去哪里了,吗的几个月,就挤这么点字,他还想不想卖报纸了啊,你催他一下啊,我等着看呢!”我说道。 这特么的都连载一年多了,连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之间的恩怨都还没写完,谁等得了啊? “文哥啊,你别催啦,老板出国旅行啦,下个月才返来,他不动笔,我们无法发报啊,等他返来啦!”钟宝无奈说道。 “你让他最好快点回来,别到时候我亲自去找他。”我笑道。 那段时间,太子雄在里面好久了,但是也没听说当局有什么情况。 我这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那日找阿义,阿义告诉我,东江系的叔父们真的帮他写了联名信,要求大陆那边去保他啊! 我一听急了,怪不得被抓这么久都没搞定,原来叔父们真的在保他! 这不行! 我亲手点他进去,就一定不能让他返回来! 之前他怎么搞我,我就怎么搞他,我联合帮中一些兄弟,把太子雄之前做过一些事的证据继续以各个渠道往差佬那边去推。 易忠和兄弟们那边都挺我,暗中帮忙,他打压别人,别人因为他是龙头,不敢造次,现在他进去了,谁还鸟他? 但是情况不太一样,内八堂被谈话的陈阿细他们,一个个陆续无事的出来了。 我就感觉不太对劲,阿豪那边打探过了,差佬那边和内八堂谈判,权衡利弊,包括雷老虎也讲,内八堂不可以一网打尽。 一旦全部打空,那么下面二十几个字堆分堂就会乱,现在十四号是全港最大,而我根基尚未稳定,目前十四号还需有元老来“扎口” 如若全部一网打尽,条四二十几个字堆分裂成二十几个不同字头,产生裂变,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陈中英,大鼻登,那班人都被放了出来,而太子雄的情况,目前还不知晓。 外面流言也是纷纷,有人说太子雄这次牢底坐穿了,没得保啦,也有人说,太子雄这次能出来,大不了过海去台湾,远程操控十四号,他一定有办法的! 更有一些新崛起的字头,暗中韬光养晦,时刻关注条四这边,像是阴狠的毒蛇,等待着条四这座大山分裂,趁机占据字头一脚踩进来! 以前他们不敢,但是现在,他们开始慢慢的有想法了。 欧文叔找过我,他直接问我,太子雄进去了,内八堂内忧外患,内部各大字堆,人心惶惶,外部各大字头,虎视眈眈。 钟馗仔,我问你,你可曾还记得你的职务? “回阿公,我知,我乃条四四二六,双花红棍!”我说道。 “你知道就好,有人踩你,你踩回去,无可厚非,但是不可以踩整个字头,你一日扎职,就要履行职责,条四风雨未定,若有人中途介入,你万不可忘记身份职责!”欧文叔说道。 “风雨飘摇变幻时,刀口对外不对内!”我说道,手以洪门结印手势,按着左胸,我钟馗一日是双花红棍,若有外敌来犯,刀口依旧先对外! 第495章 你自己看着办 欧文叔问我:“钟馗仔,今日条四特殊时刻,我找你来,说这番话,你可知我心意?” 我点头说,我懂,阿公! 我恨太子雄,以及内八堂部分人,还有部分字堆小人,但是这无关整个条四。 我是双花红棍,一日扎职,绝不会对自家社团趁火打劫,更不会联同外敌,侵入自家社团地盘,而是会依旧履行职责,对外抗敌! 我也深知,这个节骨眼,我放手不做事,任由条四风吹雨打,我在社团的地位和职责,会受人质疑! 我也深知阿公言下之意,这个节骨眼,我依旧履行红棍职责,于动荡之中扫平外敌,维护社团,可趁此机会壮大声威,在社团内部竖立更大威望! 日后太子雄落草,内八堂分裂,我做出这些事情镀金之后,不管是做孝字话事人,甚至以后走上条四龙头,都可令众人折服! 条四目前的状况,对于我来讲,是一个机会! 欧文叔说道,钟馗仔,你比以前聪明了不少。 你放心,你做过的每件事,大家都会看在眼里,日后你要一步登天,大家都没有话讲。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被太子雄压一头,你做的再对,别人也会说你错。 若是时来运转,你一步登基,所有的错,则是他,不会是你! 这个世界,只有输赢,没有对错! 钟馗仔,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那日之后,我一方面妥善安置之前参战的兄弟,给他们安抚,给他们事情做。 另一方面,去到一些偏远地区巡查,带上门生,查看一些弱小的字堆,像是在荃湾,粉岭,钻石山一带的小字堆,有无被别的字头踩脚,有无被人抢食。 如若有,请他们即刻致电我,但凡有敢趁着条四风雨飘摇之时有想法的,第二日我就让他们的话事人横尸街头。 整个江湖得知我亲自出马搞震,摆明态度,纷纷吓得按耐住那刻躁动的心,无数隔岸观火,等待鹬蚌之争者,纷纷自觉打道回府,不敢造次。 我帮了很多的兄弟,包括斩崩刀,白头仔,鸭嘴生那班人,唯独一人,我见其心不在焉,很是落寞。 那便是忠字堆的红棍陈元茅。 上次带他去见毒玫瑰遭到婉拒,他目前也有些许失落。 他出狱之后回到了忠字堆,但是忠字堆已经改革了,现在是易忠话事。 易忠和化骨龙是不同性格的两个人,忠字堆换主,也完全和以前不是一个风格! 以前的忠字堆,无恶不作,烧杀掠奸,在整个江湖是够疯够癫出名,化骨龙的带领下,整个忠字堆手段残忍,目无规矩,但是也聚敛了极大的财富。 以前忠字堆的成员,各个都是亡命之徒,命平胆正之辈,陈元茅是以前化骨龙在位的忠字堆出来的。 但是现在易忠掌舵,忠字堆大改革,行做侠义之事,开武馆,收门生,创建武术协会,打比赛举办各种活动捞金。 易忠严令禁止门生走粉,逼良为娼,踢学生入会等大恶之行为,只靠着传统鸡楼赌档和武馆搵食。 财政收入,自然比起之前少了不少,一些化骨龙之前的门生,受不了这些清规戒律,都被易忠赶走,或退出字堆,或转头加入走粉的大鼻乐那边。 陈元茅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是很不适应,但是他又很敬重我和易忠。 别的字堆他也不认识谁,加上他没入狱之前,一直就个性很狂傲一个人,加入别的字堆,怕是也没人理他。 现在搞到青黄不接,九唔搭八! 那日在观塘赌档,我见到他,细肥带他来见我。 我和他在地下室聊了会。 “阿茅,最近日子过的如何?”我问道。 “还能怎样,玫瑰姐那边不收我,忠哥这边也不准走粉,我连零售都没得做了。” “混了这么久,手下没什么产业,门生也没几个,钟馗哥,你说香港这个地方,是不是不适合我啊?”阿茅垂头丧气,抽着烟。 “怎么会,你打也打得,也够狠,香港怎么可能没有饭给你吃?只是你自己心太大了。”我说道。 你怎么会没有饭吃? 前两天,英国伦敦来的老板找我,尖沙咀开了两家酒吧,点名要找我来看场,他说,你们中国人的风俗,逢年过节贴钟馗年画辟邪。 我的场也要你钟馗来保,你的名号比门神还有用! 我接了下来,我正需要人手去保场,你如果要做,只需点个头,两个场都给你! 每个月三千块,两围饭,两条烟,加上代客泊车,老板小费,没得做吗? 香港银行白领职员一个月才四百块! 尖沙咀已经被我打下了,你去巡场就是拿钱啦,没有人会来搞事的。 你要是实在不想做看场,嫌麻烦,那也行,去到九龙城寨,找马菲士。 九龙城寨那边面粉的价格,各大派系的规矩,都是我来维护的,我没什么时间去,你可以帮我去巡。 很简单的事情,看看四个大棚有无人搞事,有无人恶意砸价,有无人带私货进城寨,每个棚的档口都有道友名单,见到生面孔盘问两句,就这么简单。 阿华也在城寨,你就当是去玩,我开阿华每日五十,你每日七十,吃喝拉撒马菲士会管,我单独再给你一个月一千茶水钱,怎样? 我本来想把钵兰街那边看场给你,那边赚得多一点,但是没办法,陈泰和我过命的交情,而且先来的,那边我动不了,钵兰街安保一直是他,只会是他。 阿茅深深吸了一口烟,略作迟疑。 我说,我所有的兄弟,我都安排的好好的,就差你了,实在不行你自己选。 阿茅说谢谢我,九龙城寨那边,日日见粉,却走不得粉,还是别去了,免得见了心痒痒,犯了戒律,对不起你和忠哥。 “钟馗哥,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多,我先暂且在太子道做着吧,日后走一步算一步再说。”阿茅说道。 从那日起,我就知道毒玫瑰没有说错,他还是心太野了,还有就是坐监时间太长,出来之后的那种落差感。 第496章 硬壳金牌门生 相对于风雨飘摇,谣言四起的条四,硬壳那边可就稳定的多了! 自从老福一战之后,陈泰名满香江,在和合图,一路砍打砍杀。 “老广”广联胜,想垄断庙街的服装贸易市场,和鸡叔谈崩,在庙街开战。 陈泰带队,斩到老广人马哭爹喊娘叫救命,全部扯白旗回老家荃湾。 大角咀和塘尾道交界处,和合图控制的熟食摊贩,五金市场,遭到老牌字头“无下巴”同乐堂侵袭。 和合图大角咀话事人“戴高乐”不敌,被斩去左耳,手下门生伤十五人,死三人,避难至塘尾道躲藏。 此事惹怒鸡叔,派陈泰过去,和双刀坤一起,带几十门生,过去把同乐堂的老牌红棍“金牙驹”硬生生斩掉一只手臂! 陈泰手伸到他嘴里,硬生生把他嘴巴里的一副金牙给扣了出来! 陈泰带着几十人,追着同乐堂一百多人追着斩,斩到对方抱头鼠窜叫救命!死了七人,伤二十几人! 阿香回来好兴奋跟我们讲,一脸膜拜,眉飞色舞。 陈泰开着社团的黑色太子轿车,开到约战地点,一把抱着阿香让她坐车上看,随即抽出刀,迎面冲上去,简直是虎入羊群,杀红了眼,看得阿香振臂娇呼! 回到社团,鸡叔打赏两家麻将馆给他,又给了两万蚊赏钱。 陈泰在和合图,只是红棍,但是和合图的双花红棍“大坑东”见到他都吓到腿软,理由很简单,打不过他呀! 之所以不让陈泰扎职双花,一是因为鸡叔怕他这一根筋脑袋会惹麻烦,再者就是别的社团人家不愿意做保家,这傻老泰赌品不好,脾气和人缘双差,有时候输钱就掀桌还打人,弄到人啼笑皆非。 双花红棍是要己方和对方还有江湖三大派系一致认可的,阿泰这人缘,此生无缘了。 但是不管怎么讲,傻人有傻福这句话,用在陈泰身上不足为过! 那时打完大角咀,和合图新进了一批门生扎职入会,分大佬的时候,一个小子选择了跟陈泰。 这个小子,也算是好生厉害,陈泰日后飞黄腾达一直到最后,他帮了很大忙! 陈泰从一介武夫之后转型平步青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收了这个小子。 这家伙叫小庄,生的斯斯文文,带着一副眼镜,鸡叔说,当时扎职一批门生,见到这小子,大家都笑了。 一个文弱书生,站在一堆身上纹龙画虎,雕龙画凤,身材矫健的青年中,简直是九唔搭八! 事后一查,这小子广东台山人,在美国麻省读过书,并且家世显赫,家父在国外开典当行,唐人街很有规模。 鸡叔见这小子读过书,有墨水,日后培养可做社团白纸扇或者揸数,便收他入会。 原本准备跟白纸扇“师父良”,殊不知这小子非得要跟陈泰。 不跟就退会,这可是把洪花轿子旁一班叔父搞到傻眼。 这小子表示,自己就要跟泰哥,从小就听泰哥大名,很是仰慕崇拜,非他不跟! 叔父辈们傻眼了,之前阿香非陈泰不嫁,众人也都是大跌眼镜,现在来了个读书仔,非陈泰不跟,什么情况啊? 一番周折之后,鸡叔也无话讲,让他先跟陈泰把,陈泰一根筋,身边跟个读书人也好。 小庄刚跟陈泰的时候,陈泰并不喜欢他,对其呼来唤去,还经常爆粗骂他。 陈泰身边收的门生,都是那些腱子肉,大只佬,全身雕龙画凤,杀气腾腾的战将。 这小子朝着一群人中间一站,整个一白面少爷,青黄不接。 陈泰都嫌弃带着他出去丢人,于是怒斥:“你个白面仔,你跟我作甚,你能干么野啊?” “大佬,你斩人,我能帮你收尸啦!” “我要你收咩尸啊,我不会落海吗,要你去,宰只鸡都费事,你回去社团跟个师爷算啦!”陈泰说道。 “大佬,我能帮你赚钱,只要你听我的,包行!”小庄说道。 小庄说,大佬你整天打生打死,帮人看场,手下门生不过数十人,档口营生也就庙街几个场,不是条四钟馗哥把钵兰街给你管,你都饿到提不起刀呀,出来行,搵钱才大嘛! “你个扑街仔,我是你大佬,还要我听你的,你想的美啊!”陈泰怒斥道,揪着其衣领提拳就要揍。 这一班门生在这看得乐呵,说道,泰哥,这小子说能赚钱,能赚得多少啊,不如让他试试咩,毕竟是读书人,有文化噶! 这小庄二话不说,带着陈泰一班人来到钵兰街,过去找了黑白无常谈。 老汉和摩罗一看,陈泰的人,便是接待了一番。 小庄进去二话不讲,计算了一下钵兰街多少家门面鸡楼按摩店,谈下来说要给这里供货。 以后这里所有的鸡楼按摩院,所用的安全套,精油,纸巾等物品,以后这边来供应。 老汉摩罗一听愣住了,这小子,挺有意思啊! 钵兰街这么多场,还有鱼蛋档,每日要用的这些道具数量那可是可观啊,虽然不值钱,但是聚沙成塔,也是一笔收益呢! 之前老汉摩罗这边的东西,都是从百货商场那边批发,分发给每家场。 小庄那边表示自己有渠道,海外有同窗家里有工厂,香港也有分工厂,一线源头拿货,价格对比是原来一半。 黑白无常一听,立马汇报给我,我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并且告诉他们两,和小庄合作吧,以后从他那里拿货,至于差价,你两收着吧,不用交给我。 就那个一下午,小庄带着陈泰等人跑遍了一条街,由于钵兰街是四家字头一起做,别的字头见便宜,这也都一次性的东西,求量求价不求质,索性全都在他这拿了。 小庄让人发来样品,那精油是带香氛的,套是超博的,价格质量双优,一下子就吃下了整条钵兰街的情色架步道具产业链。 一趟下来,陈泰派门生拉货送货,数着手指头一赚就是一千多块! 陈泰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自己总算有了钵兰街第一家正规生意,垄断情色架步道具供应链。 “小子,够行啊!”陈泰笑着对小庄说道。 “大佬,你听我噶,只要不赌,有的是钱给你赚啦!”小庄自信的对陈泰说道。 第497章 太子雄出来了 旺角麻雀馆 我正在噼里啪啦的搓着麻将,打出一个东风,圆了个大四喜,开心到爆。 “大四喜呀,给钱给钱!”我笑道,忙着收钱。 “哇,钟馗,你最近可真是开运啊,刚和阿月订婚,情场得意,赌场更得意啊”和我打麻将的胜和叔父“黄英杰”说道。 “何止啊,十四号现在钟馗仔最威,日后条四招牌都是他呀!”水房叔父黄老润也笑道。 “没错噶,钟馗仔,大家以前的事情都翻篇啦,日后大家一起搵食噶!”联英社的坐馆潘林也笑道。 自从打完了老福,水房和老联这边都老实多了,他们的话事人,叔父辈时不时找我挫两把麻将,和我搞好关系,生怕之前老福那件事我和他们算旧账。 “出来混这么久,最难打的仗都是我,最特么麻烦的事情都是我来顶,老天开眼,黄气加身,轮也轮到我啦,来来来,打完这圈,晚上一起天香楼吃饭啦!”我叼着烟说道,继续搓着麻将。 此刻,我门生丧门权跑了进来,神情凝重,在我耳边耳语了几句。 我一听,放下了手中的麻将,眼神阴冷。 “先不打了!”我说道。 几位叔父一脸懵逼,怎么回事? 太子雄出来了,一根头发都没少,现在召集去到九龙太子道总坛,集体开大会! 我心里气的牙痒痒,吗的怎么回事,这个王八蛋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就出来了? 谁特么的保他? “大佬,太子雄出来,准没好事,我安排兄弟在太子道附近,以防万一...”丧门权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表示倒是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样! 过去总坛之后,各个字堆的话事人都已经到了,内八堂的人马也都在,太子雄安然无恙的坐在了居中位置。 各个神情凝重,神态各异,有些人,大鼻乐他们那般,则是一如既往的宛如舔狗。 而易忠他们,以及白头仔,鸭嘴生他们那几个字堆的话事人,则是眉头紧皱,生怕因为这段时间支持我,而受到牵连。 “龙头你没事就好啊,谢天谢地,那班司警,不由分说抓你进去,吗的,我手下的兄弟以后让他们难办!”大鼻乐说道。 表示以后他们别想跟自己要人造卫星,或者要自己帮忙! “这件事情,一定有人反水,要是查出来,我第一个带着字头兄弟家法处置!”大鼻乐一班人在太子雄身边表忠心。 我叼着烟,直接走进去坐下,歪着头看了看太子雄。 “龙头,别来无恙啊,你在里面,可把我们担心死了,还好,一条毛都没少,要是少一根毛,我让记者登报。”我不屑的说道。 太子雄笑着看了看我,说道:“钟馗仔,你是担心我出来吧?” “这话什么意思,条四一日帮中群龙无首,时局动荡,你龙头不在,我可忙死了,一些小的字头来捣乱,我还得忙着收拾他们,现在你出来了,我也好多搓几圈麻将了。” “毕竟嘛,我刚打完老福订完婚,还准备带阿月出去度蜜月,哪儿有刚订婚就四处做事的,我当牛做马这么久了,也要休息会儿的嘛,大家说对不对啊?”我说道。 一班支持我的兄弟连忙点头称是。 太子雄阴险一笑,说道:“诸位,我既然做了十四号的龙头,那就没那么容易被搞垮。” “我这次召集大家来,一来是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我葛某人,不会有事,条四依旧九龙最大!” “二来,我想要告诉大家,这番进去,必然有人点我,我要下江湖追杀令,下面我召集所有字堆清查这件事情,欺师灭祖者,死在万刀之下!” “若是谁能查清楚这件事情,并且带幕后小人于神坛前伏法,在座任何一个字堆话事人,即刻晋升内八堂元老!”太子雄说道。 “欧文叔,没有问题吧?你孝字最大,理应当头。”太子雄说道。 “没有问题。”欧文叔说道。 “龙头都这么说了,大家二十几个字堆,还不赶紧动起来咩,吗的,几万个兄弟,抓一个内鬼再抓不了,外面的人会怎么笑我们?”大鼻乐也跟着咋呼。 我笑了笑,说道:“哇,这么热闹,要不要我也凑个热闹啊?” 太子雄笑了笑看着我:“我下令整个字堆话事人去做,你不是话事人,你双花红棍,只管等着我们抓到人,做事即可。” “听见没,钟馗仔,你不是要休息咩,好生该吃吃,该喝喝,好生休息,这件事情我们这班老鬼帮你做啦,到时候查到是谁,你做事别手脚发软就好!”大鼻乐对我说道。 “还有,近期就别带阿月出去度蜜月啦,整个社团做大事,你这节骨眼往外面跑,怕是引人猜疑啦!”大鼻乐阴险的笑道。 我摁灭了烟蒂,一口烟吐在了大鼻乐的脸上。 “乐叔,你也小心点,好生去查,我担心你那么几个手下,若是查到幕后真凶势力够大,你摆不平,反倒是被人反斩而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大家散去做事吧,条四一切照旧!”太子雄说道。 开会散了之后,太子雄于总坛单独见我。 “钟馗仔,尖沙咀那边清一色,搞的不错啊,还帮了好多字头的兄弟搵食,我们内八堂做的事,都被你做了呢。”太子雄对我说道。 “那是当然,打尖沙咀之前我就讲过,踩我的人,一辈子我让他起不来,帮我的人,我让他一辈子倒不下去!”我说道。 “我派人查过了,关于我的事情,是从韩家城手里流出去的。”太子雄说道。 “我也是很奇怪啊,韩家城死了那么久,死人怎么会告密点我呢?” “我是真的很奇怪啊钟馗,明明韩家城当初死盯不放的人是你,为何你一点事都没有,而最后矛头却指在了我身上呢?”太子雄意味深长的问我。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抓你的司警,或者哪天韩家城托梦给我,我再来告诉你吧!”我说道,潇洒的带着门生闪身而去。 “钟馗仔,你记住,几万人一起查一件事,定然能水落石出噶!”太子雄说道。 第498章 着草跑路? 太子雄这边刚一出来,我就派人暗中盯着他。 我找了醒目仔,派出几个私家侦探盯着他,那边反馈回来,他好像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也没有出门,而是在自己的住处依旧和家人孩子在一起。 我过去找猪油仔和雷老虎,我问他们,怎么回事,你们去问问葛柏啊,我千辛万苦把这个王八蛋点进去,你们那边怎么把他给放出来了? 猪油仔那边托话给我:“钟馗,你莫急啊,太子雄只是被东江系叔父们联名保释而已,没有说要释放他啊!” 东江系一班叔父的面子,上面还是要给的。 但是太子雄现在是保释而已,还在被调查之中,一旦有情况,警方那边随时都会传唤他的。 钟馗你放心,他在九龙,什么事都做不了的! 我说胡扯呢,他每日在家遛狗,带家属悠闲自在,宛如没事人一样,哪里像个保释的样子? 他妈的,还召集各大字头,准备开动,矛头一直指向我。 你告诉雷老虎,这件事我做到位了,是他们差佬没搞得定,要是条四真的打起来,定然是大事,比打老福大十倍不止,到时候九龙地震开打,你们别拦我! 猪油仔说道:‘哎哟,祖宗啊,你别急噶,他那是装的,他实则心里比你还要慌!’ “你别乱啊,他现在就是在故作镇定,就在等你急,等你乱,抓到把柄,他不动手,别的字堆的人也自然会搞你,你学他,敌不动我不动,你该干嘛就干嘛好了呀!”猪油仔说道。 让我别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急的又是招兵买马,又是要摆开架势开大片,别人都没动,你这么一大阵仗,岂不是不打自招,自乱阵脚了嘛? 欧文叔那边也派人跟我传了话,只说了八个字:静观其变,荣辱不惊! 回去之后,阿豪和阿义,阿月我们在旺角吃宵夜,他们也跟我讲,听猪油仔和欧文叔的,准没错! 太子雄没你想的那么气定神闲。 阿义说,大哥,你别被他套住,他此刻一定心里比你还要慌,葛柏说办他,那肯定是要办他,绝不可能办一半放他走。 我问过我老爸那边,虽然各大叔父以大陆那边的关系保他,给港英这边施加压力,但是没什么屁用。 太子雄和台湾那边的关系密切,大陆那边也不待见他,现在只是暂时被保出来,并且限制他离港,想要抓他回去,随时都可以。 我一听,点头,阿义,如果你说的准确,那么太子雄这两天被放出来,只是暂时,他指不定是借着这个风口,出来活动关系,顺道给内八堂下令,借这个机会见缝插针,把矛头针对我。 阿月说道:“他可真的是无缝不插针呢,阿文,如果大家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太子雄被保释的这几日,一定会想办法离港,不能让他离开香港!” “月姐说的对,派人盯着,这家伙难得有几日出来,指不定会留一个后手,撂摊子走人。”阿义也说道。 阿月立马联系了门生,让他们去群姐那边,让十二金钗的姐妹关注江湖动态,一有风吹草动的苗头,立马回来告诉我们这边。 “还有,做事要低调,别太招摇,毕竟二十几个字头,派系不一,指不定会有人通风报信。”阿月特意嘱咐门生。 次日,我让醒目仔那边派出的侦探一直盯着太子雄。 那边传来消息,太子雄这几日没出门,家中院落也是空荡荡,没有见人出入。 但是前几日晚,太子雄住处见得大鼻乐带门生出入频繁,像是在交代他什么事,而且好几次夜里,太子雄跟大鼻乐的车,出去很晚才回来。 我们这边派人一路跟上,但是太子雄很狡猾,故意绕道,发现端倪,要么就是甩开我们,要么就是原路折返,没跟进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我说我知道了,不管有没有跟进,总之他这番行为,我就已经知道他心中有鬼了! 那几天,内八堂那边组织了无数字头,成立了调查内鬼委员会,由大鼻乐担任委员会总指挥,带着无数门生,跟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也没查出什么来。 他们可谓是手段百出,去到毅字堆那边,想要去到阿勇他们那边的档口询问我的情况。 遭到阿勇等人一致推搡阻拦,给吃了个闭门羹。 又去找阿敏谈,问我是不是有见过葛柏或者警司,调查取证,见缝插针,阿敏见到大鼻乐来,将那练拳的沙袋打的咣咣响! 指着大鼻乐鼻子告诉他,我金巴利道只做生意,不搞震,你再带这么多人来,吓到我老板,你看我练不练你! 吓到大鼻乐又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走人。 太子雄的住处,一点音讯都没有,那日我带着门生,以找龙头有事商谈为由登门造访,敲了半天没人。 我带人破门而入,发现住宅已经空无一人! 奇了怪了,好多人在这守着,他是怎么做到金蝉脱壳的? 阿月得知消息之后,告诉我,十二金钗姐妹那边得到了消息,太子雄近几日在西环码头和九龙城码头都出现过,很有可能他要跟水路落草。 钟馗你去找一下毒玫瑰,他们走粉的经常在各大码头卸货上货,帮忙留意一点。 我说知道了,回头去找毒玫瑰,那时候她刚从菲律宾那边回来,得知了此事,帮我去查。 那段时间,大小马早就打服了,老联那边的码头帮也对潮州帮俯首称臣。 之前他们联手把码头水路封锁,不让潮州帮走货,现在处处讨好潮州帮开绿灯,码头水路,潮州帮这边是畅通无阻。 毒玫瑰答应帮我去查,没过些许时间,毒玫瑰便亲自来找到了我。 “钟馗,太子雄跑了!”玫瑰对我说道。 “跑了?”我一愣。 这王八蛋,不是趾高气昂前几天还在内八堂下命令的么,怎么跑了? 玫瑰告诉我,老联那边得到了消息,有一船货有问题,里面不是面粉也不是货物,而是无数金条和钞票,用黄油纸包着,在码头卸货的门生亲眼见到的。 在西环码头,联公乐的“尖头生”那边走的,货已经出海了,很有可能是太子雄出逃带走的金银细软! 第499章 打你个老顽固 我一听,连忙带门生赶去西环码头,毒玫瑰也带着敬义门生和我一起前去。 阿豪那边也来了消息,那日在太子雄的住处,其全家宛如影遁,在有人监视的情况下还能消失到无影无踪,其中必有端倪。 阿豪带着一队差人,来到太子雄住处仔细勘测,发现一处柜子后有一处暗门,直通地下室! 地下室内一条百米长的隧道,一直从后院通到太子道后街! 这个王八蛋是从地道给溜了出去了! “大佬,不用想啦,一定是从地道跑,然后找关系去从水路走的,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截住他。”阿豪说道。 西环码头 一阵阵汽笛声响起,无数的船舶停靠在港口 联公乐叔父“尖头生”坐在了码头旁边的档口边正在和门生吃海鲜饮酒 这位尖头生,我是识得他,当初我刚出道,斩死青帮黄元斌之后落草,那时候七哥还在。 就是七哥找他把对方的车给卖出,换得路费,和阿豪阿义一起跑路去大环山。 这个老东西当初还含泪狠狠赚了我们一笔! 价值一两万的车,只给了我们每人几百蚊! 我现在没时间和他算这个,我只想知道太子雄他是不是从这个港口走,去往边个方向! 潮州帮那边准备了船,准备帮我在水上堵人。 雷老虎也打电话通知了水警,现在就等这个王八蛋的动向。 尖头生佯装不知,看到我直摆手。 “生叔,念你是前辈啦,这件事很重要,你莫要挡我道!”我说道。 “我唔知啦,每日走私,人蛇,人来人往这么多,我哪里记得边个啊!”尖头生不言。 见尖头生不讲,玫瑰直接将一根金条砸在了桌子上。 “生叔,这个你记得吧,我的门生截来的,在你的码头。”玫瑰说道。 那条船没走多远,便是被玫瑰的人扣下,一条小船,上面都是金银细软,金条有百余根,各种翡翠珠宝有两箱,另外还有银纸一百五十余万! 船夫也都交了,是受尖头生指派,运货上船,还给了封口费,去到哪里还没来得及讲,刚装完货就被敬义的人给抓了。 人赃俱获,太子雄特么的就是从水路走的,尖头生在这还不承认! “生叔,我知他一定是要跑,他走哪条水路,跟哪条船,你告诉我!”我说道。 我这时候已经急的全身都在颤抖了! 殊不知尖头生却是不满,说道:“钟馗仔,你吾跟我在这大喊大叫噶,你算边个啊,当年跑路大环山,几人凑不出几百块,卖破汽车来找我,现在一飞冲天,不知尊卑啦!” 这尖头生,之所以叫这个绰号,不是因为他脑袋尖,而是因为他头铁。 脾气古怪,陈旧保守,谁的话他都不听,固执己见,迂腐之极。 我也懒得跟他讲了,直接一把掀翻了他的桌子! 道理讲不通,那就物理沟通! 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踹的一个人仰马翻,拽起衣领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身边门生见状,连忙上来阻拦,却是被条四敬义人马,几把大砍刀架在脖子上,吓到动都不敢动! “你吗的,到底讲不讲?”我拽起他的衣领! 尖头生一把年纪,胸口被我一脚,肋骨都陷下去,痛的龇牙咧嘴,两个大嘴巴子打到他口鼻流血,一阵惨呼! 只是这老头真是头铁,到了这份上,依然保持缄默原则,江湖道义,反而对我一番训斥。 “钟馗仔,你不讲原则噶,我做事这么多年,收人钱财,送人出去,从不会背叛别人!” “当初你去大环山跑路,也有好多人问过我,我也都是缄默其口,从未透露你们三个臭小子的行踪,你还打我!”尖头生哭丧着脸说道。 见其老旧迂腐,到了这份上还坚持己见,玫瑰都笑出了声来。 “我特么的谢谢你哦!”我一把拎起了他,推给了门生。 “丢他落海!”我说道。 几个门生一把架起了尖头生,抬手抬脚,一二三,噗通一声给他丢落了海里! “救命啊,钟馗仔不讲道义杀人啦!”尖头生一阵扑腾,呛的好几口水! 身边门生见条四敬义在这,一群人跑来,架撑也不敢抽。 我说老福已经投降,你们老联的龙头潘林也服软,今日你们如果抽出架撑,我就扫平你们码头! 见条四敬义人马在这,老联吓得退避三舍,其中一个门生偷偷摸摸,去到码头边,偷偷摸了一个黑色轮胎,准备悄悄丢入海给尖头生,却是被玫瑰见到。 “嗯?”玫瑰眉头一簇,娇斥一声,那门生吓得连忙把轮胎藏于身后,动都不敢动。 半晌,那尖头生在海里被呛到受不了,终于服软,我这时才让人把他捞上岸。 老实交代,太子雄连夜出逃,给了自己五万块,跟船出海去台湾。 不仅如此,他还把条四这些年总账的财物,全部分批带走,除去被我们截获的那一条船,已经走了三船货了,全都是我们条四兄弟们上交的会费血汗钱! 得知太子雄的船号和路线,即刻下令去追,但是效果不理想,太子雄这个混蛋,途中在马六甲海峡换船卸货,再加上时间差,已经追不上了! 我是实在没想到,太子雄居然做出了如此惊为天人的事情,卷款跑路! 作为十四号龙头,被保出来之后,他自己也知道大事不妙,这次估计是栽了。 但是他依旧不慌不忙,佯装气定神闲,还召集内八堂开会,给众人假象,同时给自己留时间出逃铺路。 同时,他跑之前还不忘以龙头身份召集内八堂人员摆我一道,下个所谓的江湖追杀令,以此骚扰我的注意。 他知道在香港这边已经呆不了了,十四号大势已去,得罪葛柏,于是索性心一横,来一招卷款跑路,去台湾! 这条后路给走的,不得不让人佩服! 太子雄是追不到了,过了马六甲海峡,香港这边的水警过不去。 玫瑰对我说道,追不到人就追赃,条四这么多年是九龙最大社团,太子雄走的仓促,一定不可能将所有财物转移清空,一定还有留在香港的,我们去追回来! 追到赃物,太子雄坐实转移赃物,卷款而逃的罪证,以后条四没人会怪罪于你,对你钟馗有利! 内八堂也没话讲! 玫瑰说,到时候你就说太子雄为了自保,交代十四号内八堂人员信息,换得几日取保时间,用来卷款跑路,弃整个条四于不顾。 正好他关在里面的那几日,内八堂好多人被差佬盯上谈话,正好对得上! 他这一走,背着一身骂名,你正好找时间铲除异己上位先! 第500章 跟踪大鼻乐 玫瑰的话像是使我吃了定心丸。 就按她说的办,太子雄现在跑路了,追到赃物,我怎么说都行! 所谓的这些金银细软,是条四这么多年来,各个字堆上交的会费,他吗的,他居然敢一个人全都拿走! 太子雄跑路,雷老虎知道了,猪油仔也赶到了西环码头。 “哎呀这个王八蛋被我说中了吧,他撂摊子跑啦!”猪油仔说道。 身边的敬义门生,将几箱金银细软还有厚厚的现金摆在了猪油仔面前。 “看看,这只是其中最小的一艘船上的,这王八蛋卷了多少钱走,谁都不知道。”我说道。 “我靠,这个混蛋是真的比我还会算计啊!”猪油仔说道,看着面前被我们追回的那一小部分款。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却也是金银无数,现金一百多万,可想而知,已经走掉的那三艘船是有多少! “这个,我拿回去先替你们保管吧,交到雷老虎那,放心哈钟馗,放我那没问题的。”猪油仔说道,表示将这些东西暂且保管,日后内八堂上,也好做太子雄卷款跑路的物证。 并且表示,这些东西不能放在你钟馗这里,内八堂的人会起疑心的,放我这里吧。 内八堂揸数那边有账,都对得上的。 “喂,我还没说话呢,你手能不能干净点?”我说道。 这猪油仔嘴巴上说着帮忙保管这些金银,实则已经手抓着两根大金条往裤兜里塞了。 “哎,这,这顺路拿一点嘛,反正他人都跑了,退给内八堂那帮老家伙,不如给我占点便宜呢。”猪油仔笑道。 “你先放下。”我说道。 我拿出了一些金条和银纸,给了玫瑰。 “干什么?”玫瑰问我。 “没什么,这次你帮了我,当是给你这边的车马费啦。”我说道。 “哟,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呀?”玫瑰笑道。 “知道你财大气粗,看不上这点,但是好歹是我心意,你不要,手下的兄弟也得要啊。”我说道,抓起钞票塞给敬义的兄弟。 敬义的兄弟们一一谢过,猪油仔在旁边急死了,看着我派钱。 “哎,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保管啦!”猪油仔连忙说道,派东联社门生将东西收起来,用封条贴好。 猪油仔表示,这些东西自己带回去,交给雷老虎,内八堂那边钟馗你去搞定他们。 告诉他们太子雄跑路了,携款而逃,要是内八堂的人还想要这些款,让他们来雷老虎这边来拿,看他们够不够胆。 我白了猪油仔一眼,我就知道他这么说,这一箱货,是全没了。 猪油仔看穿了我的心思,憨笑着说道:“钟馗,玫瑰,你们别看着我啊,放心,我给你们那份留着呢,风声过去,事情结束,经过我手私下给你们。” “你自己留着先吧。”玫瑰说道,打发走了猪油仔。 看着乘车而去的猪油仔,玫瑰笑道:“猪油仔真没出息,总有天贪小便宜吃大亏,那么点粗粮他都不放过,我们去玩大的,走!” 玫瑰告诉我,太子雄不可能带走所有的钱财细软,条四在香港这么多年了,几十个字头的会费,绝不是几艘船就能装得下的! 他一定还有没带走的,这件事我们谁也别声张,就我们两人悄悄咪咪地去做去。 我说没问题,事成之后,一人一半,不过我不知道社团总账大库在哪里。 社团总账的大库,没有人知道在哪里,只有龙头,揸数和部分内八堂超级元老知道,连字堆话事人都不知。 之前葛将军在的时候,总账大库是大家都知道的,字头话事人还有资格随时去查账。 但是到了太子雄上位,他不但改了规矩,总账大库只有龙头知晓,而且还把原来位于“益海粮仓”的总仓换了别处位置,只有他自己知晓。 玫瑰说:“没关系,盯紧一个人就好!” “谁?” “大鼻乐!”玫瑰说道。 大鼻乐是太子雄的亲信,太子雄对于他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内八堂的元老。 在他出逃之前,没有跟内八堂任何一个人讲,但是大鼻乐却是几次三番跟随其身边,可见其信任度之高。 太子雄走的仓促,如果大仓内还有货没运走,他要指派人继续转移的话,一定会是大鼻乐,不会是别人。 我们只要盯着大鼻乐就好。 “钟馗,佯装不知太子雄跑路,一切照旧,消息也别放出去,暗中跟随啦。”玫瑰说道。 “没问题!”我说道。 我当即通知猪油仔,先别对外宣布消息太子雄跑路,别人若是问起来,就说是被差佬追查,继续询问了。 我在自己的地盘也没有公布任何关于太子雄的消息,一来是让大鼻乐放松警惕,二来,还不能让内八堂任何人知晓。 一旦被内八堂的人知晓太子雄早就抛帮派于不顾,携款而逃,那么他们就会捷足先登,先去把未转移的赃款收回! 那我和玫瑰还忙活个屁啊! 那段时间每日盯紧大鼻乐,这家伙每日十分谨慎,昼伏夜出,一连几日,都没发现他有动静。 我亲自带门生蹲守,轮流盯着他,白天还得佯装没事去到自己地盘依旧做事,搞到白天巡场都打哈欠。 阿月见我每日深夜归来,问我干嘛去了。 我说,干一票大的。 敬义和十四号的兄弟,每晚轮流盯,终于,几日之后,敬义那边的兄弟来传话,大鼻乐出动了! 那日凌晨一点,大鼻乐于太子道的居所出来,带十几个门生,分坐三辆车,后面跟着五六辆皮卡货车,一条车队,从太子道深夜出发。 玫瑰站在对面一座唐楼,拿着望远镜看着他,笑道:“大半夜带这么多车马,一定有鬼,你看。” 说完,将望远镜递给了我,我看完之后,即刻说道:“让兄弟们跟上,夜深车少,注意保持车距以免被发现!” 一路跟随大鼻乐的车队,我刻意没有大动干戈,派大队人马跟随,因为六十年代,香港本来车就少,深夜更是少! 若是大队人马跟上,一定会被其发觉,只派了一辆装扮成送水车的车辆,严密跟随。 因为我只需要知道他去往哪边就行! 第501章 找到你了 大鼻乐一路沿着太子道,朝着荔枝角的方向开去。 这家伙很谨慎,一路警惕绕路,原地转圈,警惕看着后面是否有人盯着。 我这边也不傻,早知他会如此,派人一路换车跟随,那送水车的敬义兄弟拿着无线电,跟了一路,随即换车,到了长沙湾道,立马有人接上,一路跟到了荔枝角。 到了荔枝角郊外一处货仓,大鼻乐的车队总算是停了下来。 那边的门生见车队停下,随即一把方向打走远离,随即用无线电汇报给沿途门生。 我这边和玫瑰得到消息,即刻跟车而上,刻不容缓! “大仓在荔枝湾,让兄弟们全部上车,准备架撑做事。”我说道。 随即我开着车,带着玫瑰,身后两辆中巴车的兄弟,拎着架撑上车一路跟随。 荔枝湾货仓,大鼻乐下了车,身边门生逐一下了车门。 “今天的事情,见者有份,谁也不准多嘴,若是谁泄露半分,五雷诛灭,杀他全家!”大鼻乐对手下的门生说道。 手下门生纷纷点头答应。 随即大鼻乐来到货仓前,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货仓的大门! 他不知道的是,他早已经被我盯上! 大鼻乐打开货仓的那一刹那,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细软,笑的眼睛都花了! 太子雄,你倒是快活,一走了之跑路去台湾,留我在这给你转移资产,倒是想得美! 今日这大仓内的金银细软,是老天开眼让我大鼻乐发财! 大鼻乐笑着叼着烟斗,指派手下门生:“快点搬,今夜一定要全部搬完转移!免得夜长梦多!” 我和毒玫瑰赶到的时候,大鼻乐的一班人马正在一箱一箱的搬运着金银细软,不亦乐乎。 当我的庞蒂克一声急刹车,停在货仓门口的时候,大鼻乐一愣,吓得烟嘴差点都掉了! “钟馗!”大鼻乐吓得傻了眼。 “大半夜的来当搬运工啊,真是好生幸苦,需要我来帮忙不?”我和玫瑰下车,甩上了车门! “钟馗,你来干什么,我受龙头之命,看管社团财物,闲杂人等,一概给我闪开!”大鼻乐振振有词的说道。 “哦,不错,帮太子雄看管财物,我看你们这一箱一箱的往自己车上搬,搬的很开心啊!”毒玫瑰笑道。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十四号的家事!”大鼻乐说道。 “嗯,你说的很对,十四号的家事,现在我就来管管家事,你深夜私带门生,转移社团总仓财物,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我笑道。 大鼻乐见我动真格的了,立马呵斥手下门生:“今夜谁敢打货仓的主意,一个都别放过!” 大鼻乐手下的门生见到我和毒玫瑰,吓得不敢动手,阵阵迟疑... “吗的,你们做咩啊,这一对狗男女有那么好怕的吗?”大鼻乐斥责道! “做了他们!大家分钱!”大鼻乐呵斥道,抓着箱子里一把钞票,砸向了身边门生! 身边的门生随即抽出了架撑,围着我和毒玫瑰。 毒玫瑰哈哈一笑,拿出了一支录音笔。 “大鼻乐,你完蛋了,你私自转移社团财产被钟馗发现,还想杀人灭口,你说的话,我都录了下来!” “你们刚才搬货的时候,照片我也拍了下来,证据确凿,这下你不死都不行啦!” 玫瑰一阵嘲笑。 “你这死三八,先把她给做了!”大鼻乐气的直跺脚。 “你真以为我们就两人来的吗,出来混这么久,你可真是白混了呢!”玫瑰说道。 后面两辆中巴车停了下来,敬义陈军堡带着二十几个门生,拿着锋利的架撑,鱼贯而出。 我这边,丧门权,阿豹,判官,带着几十个门生从后一辆车上杀出,手中架撑,闪闪发光,将大鼻乐的人给团团围住! 大鼻乐的脸一下子白了,冷汗频频... “乐叔,你在内八堂面前四处诋毁我,挑拨离间,我想干掉你很久了啊!”我笑道。 “今天不是我钟馗要灭你,是天要灭你,明白吗?”我缓缓走上前,接过了门生递来的一把水喉通。 大鼻乐那边的门生吓得全身发抖,步步后退。 “钟馗,玫瑰,别,别这样,太子雄已经跑路了,他完蛋了,我们把这里的财产都分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鼻乐开始慌了。 “呸,明明全是我们的,死人还能分一份吗?”玫瑰笑道。 随即陈军堡和丧门权,带着人一拥而上! 大鼻乐那边的门生,哪里招架的住? 一番刀光剑影,大鼻乐那边的门生被打到节节败退,只是胡乱挥刀抵挡,便是被砍翻在地! “下死手,今日这边的人,一个都别留!”我说道。 我看大鼻乐的字堆已经很不爽了,今晚趁着这个机会,灭他整个字堆! 挑拨离间,还成立什么委员会想要联合所有字头来搞我? 我他吗的第一个就拿你来开刀! 此刻一片混乱,大鼻乐吓得趁乱赶紧跑,撒丫子就准备溜! “乐叔,腿脚不好就别乱跑了!”我提着水喉通跟了上去,一把拽着他的衣领! “钟馗,别,别这样,我们是同门啊...”大鼻乐吓得脸色惨白! “趁早上路去吧!” 我说道,随即一把将水喉通刺入他的胸口,扎了一个穿心透肺! 大鼻乐一声惨叫,口中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我张开五指,像是死狗一般推开了他的脸! 大鼻乐惨死于我手中,剩余的那班门生被斩的横七竖八倒在了地上,鲜血淋漓! 有几个还未死透的,吓得跪在地上求饶,陈军堡手持关刀,举过头顶,准备劈将而下! “慢着。”玫瑰说道。 “留两个活口,捆住到车上,严加看管!”玫瑰说道。 陈军堡点了点头,随即派人将两个大鼻乐门生给捆的严严实实,绑着去了车上。 “算你们走运,到了内八堂面前,知道该怎么说话吗?”玫瑰问道。 两个门生早就吓得脸色发白,急忙点头。 玫瑰微微一笑,看着我。 “好啦,搞定了,我一个敬义的,手中有录音笔有照片,内八堂也未必会信。” “但是你们十四号自己门生说的话,他们不信也得信啦!”玫瑰笑道。 第502章 金山银山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还是和你一起做事,带劲!”我笑道。 “哼,这次可不是为了情,而是为了财,你说过会有我的一份的。”玫瑰娇斥道,拉着我的手。 “你放心,我说过给你,一定会给你的!” “请进!”我说道,拉着玫瑰的手,一起走进了大仓,看看我们今日的战利品如何。 走进了大仓的那一刻,我和玫瑰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面前的场景,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哪怕是毒玫瑰,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 金光灿灿,堆积如山的金条,摆满了一排排的货架,发出了诱人的金色光芒! 各种翡翠玉石,碧玉珠宝,发出了璀璨夺目的五色奇光! 一堆又一堆,宛如小山一般! 那成堆的钞票,一扎一扎的用橡皮筋捆着,有的成卷筒状,有的成平叠刀砖状,摆满了整个高几米的货架,一排接一排,一眼看不到尽头! 那高高的货架,使得我和玫瑰抬头仰视,目光所到之处,全都是钞票! 就好像是一个古老而又巨大的图书馆,但是那书架上摆着的却不是书本,而是钱! 我惊愕的丢掉了手中还带着血的水喉通,咣当一声落地... 我走过一处堆积成小山丘的金条,拿出了两根,啪啪在手中碰撞了两下。 很清楚的声音,那是财富的味道! 整个空气中,都洋溢着财富的气味! 眼中全是惊诧的目光,我出来混这么久,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才叫金山银山,人间天堂! 猪油仔这个死胖子啊,他可是亏大了啊,守着那一小箱的金银细软,还小心翼翼... 玫瑰则是伸出玉手,来到了一处堆积如山的宝石翡翠边上,拿出了蓝宝石戒指和碧玉翡翠手镯,仔细把玩,直到她看着自己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戴着不同颜色宝石的戒指,开心一笑。 看着面前的金山银山,我不由得一阵感叹。 “原来十四号的总仓,有这么多财富...” “我打尖沙咀的时候,他们告诉我,社团总账财政紧张,一分钱都没有...” 真可笑! 今晚,这里他吗的全都是我钟馗的! “所以说,该是你的,还会是你的!金子是你的,钞票是你的,而我,也是你的!”玫瑰一把抓着我的手。 随即对外面的门生喊道:“我和钟馗在里面清点货仓,你们今夜守好门,值好班,随时听候差遣!” “知道!”敬义和条四的门生说道,全体警惕在门外守着! 我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财物,心里则是在感叹,十四号这些年,居然赚了这么多! 这些财物,是日积月累,我们十四号二十几个分堂包括海外,交给总坛的会费,是所有同门的血汗钱! 同时也暗骂太子雄这个混蛋,居然想把这些财富全部占为己有,跑路去台湾! 怪不得,他这两年开始,放任社团做各种伤天害理的生意,包括走粉! 他早就有此意,携款去台湾,所以这两年他大肆敛财! 我得罪他的最重要原因,一个是因为我不服他,第二个,我位高权重,并且有总华探长岳父,资源上等却不肯走粉! 所以他想要除掉我,扶持他人! 只不过他想的太多了,最终赢的,还是我! 吗的,这个也想搞我,那个也要干掉我,最后他吗的还不全是我的吗? 我兴奋的捧着一大把钞票,朝着天上抛去! 玫瑰仰头看着天空,缓缓飘落的钞票,宛如天女散花的一般,发出了银铃般妖娆的笑声。 随即,她一把飞扑向我,和我紧紧相拥。 此刻的这大仓内,仿佛响起了浪漫的华尔兹,我牵着玫瑰的手,在这一阵钞票雨中,翩翩起舞! 忽然间,一阵声音传来。 货仓的大门,吱嘎吱嘎的发出声响,玫瑰伸出了大长腿,一脚踩在了门上,将门给踹了关上。 轰! 货仓的大铁门一下子关上,我猛然回头。 “喂,你把门关上了,我们怎么出去啊?”我惊愕的说道。 玫瑰哈哈一笑,伸出了手指,套着钥匙在玉指尖旋转了一圈。 “难得今日天赐良机,如此幽闭而又私密的空间,只有你我二人,远离一切纷纷扰扰,你还想着出去?”玫瑰笑道,一步步地走向了我。 随即,一把将钥匙丢到了墙角边上。 “你放心,今夜,外面的人,都是瞎子,聋子,哑巴,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玫瑰说道,双臂缠上了我的腰。 看着面前的毒玫瑰,使得我想起了之前在船上的那香艳之日! 如此魅惑的女人,无人能够拒绝! 有些事情,一旦打开了闸门,那便是宛如洪荒泄流,一发不可收拾! 自从回到了香港,我仍旧会念念不忘和她共处的那几日时光,只是身在香江,只能将欲火暗藏! 而如今两人独自相处于此幽闭密室,又怎能做到收放自如,心目不扰? 咔嚓! 我一把扭动了铁门上反锁的闸门。 今夜,谁都别想要进来! 随手抓起一把钞票,擦拭了手上残留的大鼻乐的血迹,一把搂住了玫瑰的香肩! 此时此刻,还等什么? 宽衣解带,拉弓上箭! “哈哈,死鬼,等等啦!”玫瑰娇笑道。 随即从一边堆积如山的钞票堆上,取出了两块“刀砖”丢给了我。 “做咩啊?”我惊愕的说道,一把接住。 “搭战场呀,笨蛋,本小姐身娇肉贵,可不想在地上滚来滚去呢。”玫瑰嘻嘻一笑,随即将手中的刀砖,垒在了地上。 “哈哈,好,搭建牢固的战场!”我也笑道,瞬间秒懂! 和玫瑰一起,从货架上抓起了一堆一堆的成捆钞票,在地上垒砌起来,硬生生的垒出了一张巨大的“钱床!” 看着面前的作品,颇为壮观,玫瑰一跃而起,撑着就跳了上去,以一种极其妩媚的姿态侧卧,美目之中的余光看着我,魅惑到了骨子里! 看着面前宛如人间尤物一般的毒玫瑰, 试问天下英雄谁能走出这温柔乡 第503章 云里雾里 我混社团超过半个世纪光景,见过无数美女。 但是美的极具侵略性的,唯有玫瑰。 在这私密的货仓内,堆积如山的钞票之上,我和玫瑰不知忘情多少次来回,直到双方一阵香汗淋漓,筋疲力尽。 面前金山银山,还有尤物美人,在荔枝角货仓的这个夜晚,无数人做梦都不敢梦到这样的场景,使得我一阵云里雾里,飘飘欲仙! 玫瑰将我的手臂拿过去当枕头,随即侧拥在我怀中。 今夜彻夜难免,每分每秒都不想浪费,因为我和她都知道,只要走出这扇门,怕是日后这样的暧昧时光,则是寥寥无几。 夜晚稍有凉意,我和玫瑰这样躺在了钞票床上,没有被子。 玫瑰一笑,抓起了无数的钞票,一把接着一把,撒向了天空,落下。 无数的钞票,盖在了我两的身上,以此为被。 我点上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一时间大脑空白,仿佛自己那一刻的脑细胞,随着刚才的激情一起飞了出去。 “吗的,世人都说,做梦都想睡在钞票上,今天我才知,原来睡的也没那么爽,有些磕人。”我说道。 微微转了一个身,抱着玫瑰,屁股上的汗还粘着几张钞票。 “哈哈,你可真贪心,有金山银山,还有美人,此时这刻,是多少男人遥不可及的梦想呀,你还嫌三嫌四。”玫瑰点了一下我的头说道。 “比起这金山银山,我更中意的是与你今夜度过的这一夜良宵。”玫瑰若有所思的说道,亲了我一口。 没有人打扰,没有任何恩怨纷争,唯有两人,空气中都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你几次三番帮我,贴钱又贴人,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了我?”我问道。 如果说她一开始接触我,是看中我背后的社团以及岳父的势力,那么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但是她一如既往的帮我,对我的好,仿佛是生长在她身体内的本能。 她是毒蛇,但是从来不咬我,我不知自己究竟是有何所长? “一个男人应该自信一点,不要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不配得感。”玫瑰微微一笑,说道。 “对你好,是本能,没有原因的呢。”玫瑰搂着我说道。 “我没有报答你的机会,这次总算有了,这里的钱,我说过,我一半,你一半!”我说道。 别的任何人,都别想动这里的一分一毫! “哈哈,你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理由不对你好呢,要是换做别的男人,恐怕今夜我一闭上眼睛,他说不准就会掐死我。” “但是你不一样,我可以睡得很安心,这就是你钟馗和别的烂仔不同之处呢。”玫瑰说道。 行走江湖,见过太多三六九等,这满满一货仓的金山银山,若是换做旁人,一定会争的头破血流。 但是我没有,玫瑰也没有,彼此惺惺相惜到天明! 这不是信任,这可能是爱! 难能可贵! 睡在床上,玫瑰忽然间一笑,说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呢! 我问她为何,是否想起了你的前夫? 玫瑰打了我一下,让我闭上嘴巴。 “香港,真是一个天堂和地狱的混合体呀!”玫瑰感叹道。 二十年前,她年纪尚小,全国解放,作为运送烟土的她杨家,被全家执法! 一夜之间,原本是富家小姐的她,什么都没有,躲在了厨房灶台下面逃过一劫。 等到夜深人静她爬出来的时候,家里的院子里,尸横遍野,全家被打靶,家里的物件,全部被查封。 她一路跑,一路哭,那一夜她体验到了没有佣人的滋味,肚子饿没有人拿饭的感觉。 一路跑了不知多久,过去投奔自己的舅父,好在舅父得知家族出事,收留了她。 好景不长,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的玫瑰,一日间在家中玩耍,偶然见到舅父带着一位打扮到花枝招展的瞎眼婆,对自己指指点点。 最后机灵的她,于茶室一侧静静聆听,原来那瞎眼婆是一个老鸨,舅父是想把自己卖给那老鸨做雏鸡! 舅父亲口讲,这丫头家里人都死光啦,是大户人家小姐,还是个雏儿,价格给高点啦,我晚上给她迷晕,你五更的时候带麻袋直接拉走啦! 最终以五块银元的价格谈拢! 她想跑,殊不知舅父时刻和家丁将她看在房内。 当晚舅父送来了晚饭,将迷药放在饭菜中,哄骗玫瑰吃下,玫瑰佯装含在口中,随即装睡。 趁其不备后吐出。 深夜靠着瘦弱的身型,从窗户孔中钻出,去到柴房偷了剩余的迷药,放入舅父所酿的酒缸之中。 舅父出去买肉买菜,叫上家丁一起畅饮,坐等五更天瞎眼婆来带人。 殊不知,刚一口酒下去,便是感觉头皮发麻,眼皮下垂,头重脚轻。 玫瑰偷偷跑了过去,看着被麻翻了的舅父和家丁,去到锅灶间,拖出一口大铁锅,狠狠地砸死了他们两人。 年幼的小玫瑰,手足无力,搬着铁锅砸死两人后,一时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手脚发软,于是原地歇息片刻。 待到接近五更天,那瞎眼婆一路歪歪斜斜的过来敲门,玫瑰早就准备好了煤油灯里抽出的灯芯和煤油,一下子倒在那瞎眼婆身上,划起火柴,将那瞎眼婆也一并烧死! 最终翻遍了舅父家的一些残留钱财,一路狂奔离开此地。 玫瑰说,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哭是没有用的。 女人流出来的眼泪,都是昨天脑子里进过的水。 我一路吃尽苦头辗转来到香港,捡垃圾,流浪街头,好不容易,我找到了机会。 时任港督葛量洪重新扩招香港女童军组织,建立营地,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去参加了童军组织,并且得到了参军入伍的机会。 那时香港和大陆军队有交换入伍的名额,我努力争优,换到了这个资格,去到广东某军区特务连服役。 那时我的连队负责驻守南彭岛,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很多走私的大亨,包括我的前夫,敬义坐馆。 他对我很好,我深深的爱上了他,义无反顾退役之后跟了他,回去香港,加入了敬义帮。 我原以为我能相夫教子,忘掉过去,相濡以沫,殊不知迎面而来的是更深的背叛。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没有自己的势力,你永远不会站住脚。 钟馗,出来混,迟早都要还得,只不过有人还得早,有人还得迟! 大家出来混,每个人都在赶时间。 所以,赚钱要趁早,杀人别心软,开枪的时候千万别手震! 第504章 这就是我的交代 玫瑰紧紧的抱着我,说道:“钟馗,我们今夜从这个门出去,以后在一起的时间,可能并不会很多了。” “这笔钱不少,你好好利用起来吧,你不走粉,尽量做别的生意,听你阿月的,洗白吧。”玫瑰说道。 “你也可以洗白,你不可能走粉走一辈子的。”我说道。 豪哥也在洗白啊,开酒楼,搞商会,大小马也是,做报纸,开私人医院。 “我不一样。”玫瑰说道。 她说,他们每个人洗白,都是心有所属,豪哥有豪嫂,有子女,有家庭。 大小马也是。 而自己无所谓,孤身一人,洗白了又能怎样,从头到尾,都是孤零零的。 “我不会再嫁人了,可能我真的没机会了。”玫瑰忧伤的说道。 次日清晨 我和玫瑰起身穿好衣服,打开货仓的大门。 一缕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我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对着门外守了一夜的门生说道:“开工,收仓,条四一半,敬义一半!” 无数的门生进来,见到了里面的金山银山,吓到站在原地楞住。 “快点啦,让你们搬钱,又不是去三角码头搬货,没力气咩?”玫瑰说道。 条四敬义的门生即刻开动了起来。 敬义的一班门生在那搬钱,搬运钞票的时候,拿出一叠闻了一下。 “哇,这钱好香啊!”敬义一门生说道。 “嗯,对,还真是!”另一门生也拿着钞票闻了一下。 我在一边暗笑,傻仔,那是你们龙头身上仙气的味道。 装车完毕,所有财物一分两份,玫瑰打赏完手下,告知他们,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说出去! 如若透露半点风声,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不仅仅是钱的事情噶,我昨天做了些咩事,你们也别讲啦!”我说道,玫瑰笑的花枝乱颤。 “放心,大佬睡觉我们站岗,和谁睡觉我们不讲,横批,守口如瓶啦!”一班门生纷纷笑道。 我回到了海运码头,将所有财物拉到了那里一个单位,之前那个单位是一个旧仓库,里面是我们放架撑,还有绑人用的。 现在换做别处,这里腾了出来,全部用来放财物。 阿月跟我到货仓的时候,我拉开了大红幕布,阿月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条四的所有赃,都追回来了!”我笑道。 我告诉阿月,这几天我一直在追大鼻乐,果不其然,太子雄跑路,指派大鼻乐转移剩下的条四财产。 大鼻乐也不是个东西,见太子雄跑了,自己想独享,结果被我看到了。 “那大鼻乐呢?”阿月问道。 “你说呢?出去旅行了,不会回来了。”我笑道。 “啊,你把他杀了,内八堂那边怎么交代呀?”阿月一阵担忧。 “走,现在我就去给他们一个交代去。”我说道。 太子道总坛,江湖早就炸开了锅 太子雄跑路了,去台湾了,大鼻乐横死在荔枝角,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带着阿月和门生,一步三晃来到了太子道总坛,一脚踹开大门。 没有行三拜九叩之礼,反而是香烟叼在嘴上,嚣张跋扈搂着阿月,甚至把烟灰随意弹在红地毯上。 陈清华见到我,怒目而视,起身说道:‘钟馗,你好生无礼,大鼻乐去哪里了?’ “杀了!”我说道,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好你个钟馗,你逼走龙头,残杀同门,不得好死!”陈清华说道,一班元老,各个对我指责。 “太子雄自己跑路,卷走社团财物,留下你们这班忠诚老将,自己去台湾享乐,关我屁事?”我笑道。 “大鼻乐想要独吞总账财物,被我抓到,我双花红棍,依法制裁,有什么不对?”我笑道。 “那,那总账的钱呢,钱去哪里了?”陈清华问我。 “来,把钱拿上来。”我拍了拍手。 丧门权和判官提着个箱子,黑着脸,丢在了内八堂各大元老面前。 “这里有多少?”陈清华问道。 “一百万!”我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条四总账怎么可能就一百万?”陈清华即刻不高兴了。 我笑道:“我打尖沙咀的时候,让你们出钱支持我,你们说,总账一分钱都没了。” “现在我追回一百万,你们在这嫌少?”我伸长脖子问道,内八堂众人一言不发。 “做揸数的,是不是不会算账啊?还是当时你们一直瞒着我,就是不想出钱支持我?”我又问道。 大鼻登和陈中英连忙起身打圆场:“钟馗,你做的对,大鼻乐吃里扒外,死得其所!” “总账有多少钱,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我反正这里就这么多,另外的全都被太子雄卷去台湾了,你们要是觉得数目不对,自己去到台湾找他要!”我说道。 陈清华这时候脸都白了,在那坐立不安。 “细哥,你和太子雄情如兄弟噶,怎么,这次他去台湾,怎么没带你一起啊,哇,你孤零零留在香港,怕是以后有麻烦咯!”我对陈清华说道。 陈阿细一听,那顿时间额头是汗如雨下,拿着纸巾擦拭汗珠。 我告诉文姑,陈中英,大鼻登,几个内八堂我平日还比较敬重的前辈。 我说太子雄进去不知道交了多少事,撂了多少人,我好心提醒各位前辈,你们已经被盯上了,最近小心点。 但是你们别担心我钟馗,会有二心,我一日在社团,我一日为条四做事,外面的人在盯着我们,谁要是趁着条四群龙无首来抢食,我一定收拾他! 陈中英一听,连忙说道:“哎呀,钟馗仔,有你这句话就行,只要大家团结,哪怕条四龙头不在,我们一样站得稳!” 其它几个话事人也连忙在一边奉承我。 我说,好听的话我说完了,下面我说点不好听的。 “从今天开始,我钟馗尖沙咀那一份,不会再向社团交数,总账我是不会交的,谁说都没用!” “我自己出钱出人打下尖沙咀,收益我自己得,任何人来尖沙咀扎旗,需要得到我的允许,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我说道。 众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反对,纷纷赞成。 第505章 三十万买来的升职 我见众人没有反对,我便说道:“各位前辈,大家有对我好的,也有看我不顺眼的,我心里清楚!” “对我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养你们到老,见不得我好的,我钟馗再给最后一次机会让你站队,这个机会不珍惜,到时候跪下求我都没用了!” “龙头跑路了,天大的笑话,我也不希望条四被外面人笑,大局还需要人主持,各位前辈你们商量一下,但是前提是,我得服!”我说道。 你们千万不要跟我讲什么,太子雄即便跑到了台湾,还要在大洋彼岸那边对帮中事务指手画脚,发号施令。 我是肯定不会听的,要想条四好,先要让我心里舒服,不然的话,欺师灭祖加入别的社团这种事情我不会做,但是我钟馗单独拉一个字堆出来,我还是做的到的! 这一番话,更是使得内八堂无数前辈听得像是锤子锤在了心里。 “钟馗仔有情有义,杀得叛徒大鼻乐,追回赃款,并且在条四风雨飘摇之时,仍旧刀口对外,大家都没什么话好说,别人越要看我们条四散,我们越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没散,我们的根基还很稳!” “我建议,今日用钟馗收回的赃款,大摆筵席,请得各个字堆兄弟,齐聚一堂!”陈中英说道。 “对对对,我们吹鸡晒马所有的兄弟,齐聚一堂,摆上百桌酒席,让外面人看看!”一班人也跟着说道。 “不仅要摆酒席,还要舞龙舞狮,请的金牌司仪和明星助阵!”众人纷纷说道。 我看着众人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笑了。 “酒席照办,钱我来出,这一百万,说了入总账,就入总账,以后哪个兄弟着草跑路,或者要开战安家费,你们别说没钱!”我说道。 晚上在九龙半岛大酒店,开了百桌筵席,所有字堆话事人都来,十四号坐满整整一层楼。 阿义带来了女明星来捧场,晚上又是抽奖,又是金牌司仪主持,四大探长全部都来了,就连葛柏我也请得来,场面十分宏大。 光是那一晚,我结账就结了二十几万,但是这钱我不在乎,现在我钟馗有的是钱,而且我要的是一个体面! 我要条四上下都知道,我今天摆这个局,在条四是什么牌面,所有内八堂的前辈,字头话事人除了我阿公,都要跟我敬酒! 陈阿细在酒桌上,他早就看清楚形势了,端起酒杯来和我道歉,打招呼。 我没有过多说什么,我该说的,我都在会上说完了,剩余怎么做,他是一个明白人。 葛柏让雷老虎问我,条四这么大的社团,龙头跑了,日后别在九龙搞事。 我向葛柏承诺,条四那个龙头,可有可无,内八堂这班老人在不在,也无所谓,只要我钟馗和我阿公在,条四只会比以前更稳,不会乱! 我晚上还让钟宝带着报社的记者朋友来,当晚聚会登报,让外面的人看看,条四依旧是九龙最顶的那一面旗,太子雄走,不会意味条四乱,条四只会越来越好! 当晚,葛柏意味深长跟我说,前几天潮州帮跛豪请他吃饭,安排了一个很漂亮的二线女明星。 毒玫瑰他碰不到,钟馗,你今晚这边能给我安排些什么? 我说你放心,在九龙只要你想要的,你哪怕做个梦,只要告诉我,第二天我就能给你成为现实。 当晚,一位最漂亮的女明星,名字我不能讲,讲出来大家都知道的。 某影视公司七大金公主之一 我让阿义找她过来,今晚陪葛柏去吃宵夜。 她不答应,扭扭捏捏,我问她要多少钱,你说了算,你放心,我越过你的经纪人,越过你的公司,你的老板,你的团队,就买你今晚这一晚! 我钟馗今天摆这个台面,所有环节都很好,你别让我没面子。 最终,花了三十万,外加打电话给导演罗天维,以下一部戏的女主角一号为筹码,换得佳人一笑,当晚就跟葛柏走了。 阿义气的牙痒痒,他吗的,三十万我也有啊,要当女主角,自己也可以找人搞定啊,我也想要她啊... 我说你省省吧,等你当上九龙警署副总指挥再说吧。 葛柏临走的时候搂着怀中佳人,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钟馗,你小子做事很有一套,我很满意。” “你有一个做警察的好朋友,我不会忘记他。”葛柏笑道。 我知道葛柏说的是阿豪,但是我没想到会那么快。 第二天,阿豪就接到了九龙警察总署的命令,升职东九龙督察队队长。 这个职位,可谓是不得了的,有人说,用一个偏远地区的探长来换,都换不来的。 阿豪现在是探目,要升任油尖旺三区任何一个区的探长,这个位置是必须要过的,等于是镀金位。 63年开始,香港皇家警察,在探长和探目之间,增设了一个职务“警署督察队” 这个队伍是干什么的呢,和我做黑社会巡场是差不多的。 那时候香港警署警力不足,好多偏远的地方,总署是管不过来的,正所谓山高皇帝远! 例如沙头角,大屿山,长洲这些地方的本地探长,探员,可谓是只手遮天。 所以,警署督察队的工作就是不定时下去这些偏远地区抽查监督,指导培训,检查警容风纪,有无违纪违法行为,顺带传达总署会议精神。 一旦有违反行为,督察队有权将违纪人员带走警署调查。 说白了,就是他吗的带着尚方宝剑下去收租。 次日,旺角警署分署 阿豪叼着烟,手指甩着手铐,看着总署发来的任命书,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吗的,这真是求都求不来啊,督察队,还是队长,草!”阿豪哈哈大笑。 我和阿义,来到他的身后,一人打了他脑袋一下。 “哎呀,哪个扑街,敢跟我开这么大玩笑?”阿豪骂道,一看是我和阿义,哈哈大笑。 “笑个毛啊,笑,你以为是你长得帅,葛柏提你啊,大哥花了三十万啊!”阿义说道。 “还欠下那个罗导一个人情呢,爽死你了啊。”我说道。 “多谢大佬,多谢噶!”阿豪连忙道谢。 “谢条毛啊谢,还不请客啊!”我说道。 “对啊,请客啊,你别给我去茶餐厅吃菠萝包啊,今晚鲍鱼多过两个头,我可不承认噶!”阿义笑道。 第506章 难寻芳踪 那段时间,很快乐。 无所事事,每日闲的发慌,白天巡场,没事去我爸那里转一转,晚上吃完晚饭要么打麻雀,要么去尖沙咀夜总会喝酒。 每天都有人请,各个字头,各个大佬,要么就是各路老板,应酬太多,纸醉金迷。 潮州帮那边,跛豪他们一帮做到更大,几乎垄断了全港面粉进出口,他夫妻两完美从一个石硖尾的小档口分拆做到了大批发商。 大小马在海外的制药厂也开了,是墨西哥那边最大的“西药房” 他们两人再也没有兴风作浪,大马履行承诺,和跛豪一起合作,由香港这边和北美那边联合进出口。 跛豪那边为了牵制大小马,找来他们两兄弟谈,福义兴可以继续在土瓜湾发展,但是斗龙权死了,老福新的话事人,得由我来亲手指定。 老福新上任的话事人叫“花脸达”,是潮州达濠人,跛豪指定要他来当,大小马那时候专注洗白生意,再加上被打到元气大伤,也没反对。 实则明眼人一眼看得出来,老福这边已经被跛豪夫妇吃的死死的了。 欧文叔私底下也跟我说过,跛豪这么一出,玩的未免有点过了。 大马履行承诺,你这边参与人家的家事,未免有点太过于强硬了,这样做事,以后未必长久。 欧文叔说的时候,我没当回事,毕竟大小马以前和我们是死仇,豪哥现在赢了,怎么搞他们都无所谓。 老福自从和我们那一战之后,基本上几十年没有翻身,逐渐夕阳了,谁做话事人还不是一样。 但是隐隐之中,我觉得跛豪这个人,仿佛和我当初认识的不一样,有点怪怪的。 他胃口好像真的很大,做事也好像有那么一点过。 上次满叔那件事我就看得出来,你潮州帮之前抢过满叔的货,满叔没和你计较。 你还三番五次往上贴,还要欧洲那条线,那次在夜总会没谈拢,还派出花蛇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多少有点过了。 但是豪哥和豪嫂,一直对我还不错,打老福,条四这边没什么动静,他们支持我和玫瑰,我无话讲。 那次大战之后我和大小马没有过多接触,也没再找过他们老福的麻烦,他们要怎样,他们自己去搞好了。 好几次在公众场合,见到大马,我可能会点个头打个招呼,见到小马,我直接头也不回和他擦肩而过。 我依旧和阿月过着甜蜜的日子,羡煞众人,宛如神仙眷侣。 拿了总账的资产,我还清了所有的债务,手下的生意几条线都在赚钱,每日陪阿月去逛街,看到金银首饰,我是从来不看价格的。 包括欧洲那些时装,我跟她说,我打麻将没空,你看中哪一件就直接把吊牌摘下来,送给我,我一次性结账就好。 我对丧门权和判官,阿豹他们讲,最近好多老板找我,旺角,尖沙咀,还有观塘,开了好多的场,门生不够用,你们去多招些门生。 我这边钱不缺,但是要招靠谱的人,要不然场子接下来,连站门看场,代客泊车的人都没有。 还有越南仔和斗门仔,那一帮卖命的兄弟,让他们别住观塘旧楼了,我给他们在西洋菜街买了新楼,一整个单元,让他们过来住。 平时没事做巡完场,多去看看那些已故兄弟们的家人,一旦有什么情况,财政危机,或者被人欺负之类,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们现在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我们多厉害,而是兄弟们拿命给我们铺的路,他们走了,我钟馗没有那个能力让他们复生,但是他们的家人我一定要照顾好。 每次夜晚我带门生去到夜总会饮酒,所有人到包厢,包括所有的舞小姐,谁都不准先动杯! 先上十瓶人头马,全部倒在地上,先敬条四死去的兄弟! 十个人去,我点二十个舞小姐,倒上一杯酒,舞小姐也得坐在空位旁边守着,这是我给兄弟点的! 至于条四这边,太子雄走了,去到台湾,动静不明,据他们内部消息,太子雄到了台湾那边也没混的怎么样。 台湾那边确实在中情局给他一个职务,但是基本上是虚职,他想要以洪发山山头在台湾东山再起,但是台湾那边情况不一样了。 本省挂的地方角头林立,在加上外省挂的“三联”“四海”崛起,那边的黑帮星罗棋布,再加上黑道社团文化差异,那边已经不是他能玩的地方了。 内八堂这边讲话明显没有以前有用了,分量也差了很多,太子雄走之后,陈中英,大鼻登,齐伟文他们几个元老时不时被差佬谈话,搞到鸡犬不宁。 另外几个黄德鸿,丧坤,陈强,阿包他们也不怎么管事了,陈阿细很着急,内八堂如果说话不管用,那基本上等于是分裂了。 而且太子雄走了,自己平日里为人也不咋地,这样下去可要完了。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我红到飞起,连葛柏都看中我,以前我看他们脸色,现在我只要打个喷嚏,他们晚上都要睡不好觉。 于是几个老人家开始开会,齐伟文那边主攻阿月,以师父名义劝慰阿月,让阿月看住我。 另外陈中英和大鼻登,陈阿细几人找到欧文叔,请欧文叔出山,加入内八堂,做三军司令(非正统龙头,但是代行龙头事务) 他们知道,只有欧文叔说的话,我能听, 整个十四号所有的字堆也会听。 欧文叔起初是不愿意的,自己年迈,早就不问江湖事,但是见在陈中英是自己多年老战友,条四群龙无首,也只能答应出山,孝字话事人兼任内八堂三军司令。 但是欧文叔提出了一个要求,自己坐满这几年就退休,孝字到时候传于钟馗打理,至于三军司令,自己也不做了。 内八堂的人当然是答应了,什么都不管,先把欧文叔拉来坐镇稳住局势再说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并没有太大意外,反而是觉得这帮老东西,终于是想通了,会做人了。 十四号的位置,我早就说过,凭什么要给葛家的人来做? 早让欧文叔来话事,说不定现在条四都要打到港岛去了,就是因为那个太子雄执掌十四号多年,他吗的搞到乌烟瘴气,能人受到打压,鼠辈横行,拖缓了条四发展的速度! 没错,他这些年是带条四赚了很多钱,但是没用,你一个字头没有血与骨,你赚太多钱财你都守不住! 这段时日,过的很愉快,我仿佛一时间,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一丝空空的,心门仿佛被一丝羁绊,撩动心弦。 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玫瑰了。 我晚上去尖沙咀,有时候去到海防道她的档口,停车看一下,她却是不在。 在海运码头,我们的泊位靠在一起,条四和敬义的兄弟在码头做事,却是不见玫瑰。 想要问敬义的兄弟她的芳踪,却又几次三番,没有启齿。 我答应过自己,还有阿月,有些事情,及时抽离,画上休止符。 第507章 花枝耀 尖沙咀 海运码头 一艘渡轮缓缓驶来 渡轮上站着一个男人,黑色夹克牛仔裤,戴着墨镜,微风吹动他花衬衫的衣领。 “喂,钟馗,好久不见啊!”男人笑道,张开双臂,下船和我来了一个拥抱。 “阿耀,山高路远,一路幸苦了。”我和他握了握手。 此人正是和利群金牌打手“花枝耀” 他和我一样是港九十大,他犯了事跑去了荷兰,现在在荷兰唐人街跟我满叔混饭吃。 他的胆子是够大,香港九龙两地警察都在找他,他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回来。 “哇,香港变化可真大啊,你这码头真不错,我特意从机场下飞机试一下渡轮,比之前的天星,九龙城码头要好的多啦!速度还快!”花枝耀笑道。 “怎么样,租借两个泊位给我留着,让我走货去荷兰,怎样?”花枝耀对我笑道。 “别玩我了,你知道我不做这个生意的。”我说道。 “哈哈,开个玩笑嘛,不是吧你还这么老土啊,欧洲那边做粉的都赚翻啦!”花枝耀笑道。 中午我请他吃饭洗尘,这次他回来香港,是要带他女朋友小雪走,去荷兰。 小雪是仙乐斯的红牌歌手,肥仔坤在的时候,她就在了,人美歌甜,现在还在仙乐斯阿月那里。 阿月特地让小雪过来,安排她和阿耀一起走,临走还给了她一千块的红包。 小雪连忙谢过我和阿月,表示这段时间多谢月姐的关心,很照顾自己。 如果不是阿耀决定在荷兰发展,自己还想留在仙乐斯唱歌呢。 “好啦,你还是跟我走吧,你留在仙乐斯,那些新来的歌女小妹妹怎么上位啊哈哈!”花枝耀笑道。 想要唱,荷兰大把的地方给你唱啦! 阿耀说的没错,小雪确实是一代当红歌女,那个年代可谓是一代夜莺。 “来,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阿月和我一起敬他们。 “钟馗,多谢你给我在警局那边打点关系,我才能安全过来啊,我也不亏你啦,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阿耀拍了拍手。 身边的一帮荷兰马仔,带来了新的一批金发碧眼的荷兰女郎。 “满叔知道你荷兰女郎生意好,钵兰街要开分店差人,今天我给全带过来啦!”阿耀笑道。 “多谢,顺便帮我谢谢满叔。”我说道。 阿耀还和以前一样,行事风格嚣张跋扈高调张扬,穿着一身意大利名牌,手下马仔无数,看得出来他在荷兰混的是风生水起。 “钟馗,你打老福,够威风啦,有这股劲去到荷兰,赚到你手软都行啊!”阿耀笑道。 “我家人都在香港,我不去那里。”我说道。 阿耀告诉我,他妈的,荷兰真的是太爽了,那边的警察都是酒囊饭袋。 香港这边,弄死几个人,就没完没了的盯着你,荷兰不一样,前几天唐人街大血案,还有阿姆斯特丹荷兰教父被灭门,都是我们做的! 阿耀眉飞色舞的讲着自己在荷兰的“辉煌战绩”,肆无忌惮,小雪则是用胳膊捣鼓他,让他低调点。 阿耀丝毫不惧,反而几杯威士忌下肚,告诉我,那边所有的华人社团都是满叔做主。 现在自己和利群那边,满叔给了自己两个赌场看场,还把鹿特丹和比利时那边的面粉生意交给了自己,和在比利时的“胜和”邓家明交接,赚到飞起。 在香港,他吗的人际关系太复杂,有本事的人,得藏着掖着,你别功高震主,光有胆子没有背景,一辈子出不了头,不适合亡命之徒发展。 但是荷兰不一样,有本事,你使出来,大把金银等你捞!有的是人看得起你! 在香港,只能动刀动枪水喉通捅来刺去,在荷兰,你满大街开枪都没人管! 还是香港适合你啊钟馗,我们可不像你,有岳父保,还有雷老虎罩着,不走粉光收租也能赚到爆。 我笑着说,也不全是,至少血路是我自己杀出来的,事情,是我自己做的,阿耀,差不多收手就行了,我打完老福也基本上收工了,你这次回来香港接女朋友回去荷兰,做事低调一点,别再打打杀杀了。 有了牵挂,就别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哈哈哈钟馗,你真是现在变好了啊,阿月调教的可真不错啊,出来混,覆水难收噶,哪里有说收就收的呢!”阿耀笑道。 并且表示,荷兰那边的叔父们点头了,再过两年,自己就是和利群荷兰分部的话事人了。 阿耀和小雪第二天走,晚上我安排他们去到新场子“金利”歌舞厅喝酒。 当晚,在场子里遇到了跛豪夫妇和义群一班人。 “豪哥!”我上去打了个招呼,豪哥见到我们,连忙起身相迎。 “这位是,和利群的阿耀是吧?”跛豪看了看阿耀,问道。 “是啊,豪哥,我不在香港很多年了,您的大名,现在如雷贯耳噶!之前和豪哥合作,很愉快!”阿耀笑道。 “来,坐下喝杯先。”跛豪说道,连忙让阿耀坐下。 阿耀之前跑路去荷兰,是因为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和几名手下身穿水警制服,扮成水警,去到公海,从船上抢了一批货,并且杀人落海。 这件事,搞到很大,那批货是肥仔坤和泰国黑帮之间合作,雇人运到香港的,跛豪得知,雇佣了花枝耀去把这批货抢了回来。 阿耀这件事情办得很漂亮,也得到了豪哥很多钱,双方可以说是合作愉快。 “阿耀,你回来都不通知我,太不够意思啦。”豪哥笑道。 “豪哥,我只回来接我马子回荷兰,又不是长期在这啊,我很怀念以前和豪哥一起合作的日子噶,豪哥出钱我抢货,多爽!”阿耀哈哈大笑说道。 我说你现在不要那么幸苦去抢了,唐人街那边你都自己做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哦?阿耀,你现在自立门户了?”豪哥问道花枝耀。 “没错噶,火麒麟给了我一块地盘,我自己做,英国和比利时,还有鹿特丹都有份,货卖到欧洲,是香港的好几倍价格啦!”花枝耀笑道。 跛豪的眼睛里一下放出了光来。 “阿耀,你不早说噶,海运码头你也看到了,我有船,也有货,你在荷兰那边,可以跟我合作。”跛豪说道。 和满叔那边之前没谈拢,现在豪哥倒是盯紧了花枝耀。 第508章 心中挂牵 “我的货只要能走去荷兰,你能赚比现在大十倍都不止!”豪哥说道。 豪嫂也笑道:“对啊,海运码头我们和钟馗一人一半,他是中规中矩的商业码,我们的泊位是粉码。” 专门走粉用的啦! 听到他们说到这个生意,我连忙起身,牵着阿月的手:“走,我们去跳支舞,豪哥你们慢慢聊。” “好的。”豪哥点了点头,继续和花枝耀聊。 花枝耀眼睛一亮,点上一支烟,舔了舔嘴唇。 “阿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个月,从香港各个码头走出去多少货?” “至少三十吨!”豪哥竖起了手指。 并且表示,香港目前一些别的走粉团伙,大大小小的家族,要么和自己合作,要么被自己吞并,连马家都和自己一起做,欧洲那边的市场,自己一定要打开。 东南亚这边得市场,玫瑰已经帮我全部搞定了,我希望欧洲那边的市场,你阿耀当我的代理人。 阿耀听完,一杯烈酒入喉,说道:“豪哥,你的条件可真是动心噶!” “不过我搞不定噶,火麒麟不点头,我怎么可以做?”阿耀笑道。 整个荷兰那边的地下世界,火麒麟是统治者,十四号的名字就是荷兰唐人街地下世界的法则。 所有香港过去荷兰的社团,都要看火麒麟给不给饭吃,怎么划分分配生意。 我花枝耀从香港过去,现在的成就都是火麒麟给的,如果我单独开一条线来和豪哥你做事,火麒麟没点头之前,我做不了。 豪哥听闻,点了点头,说道:“嗯,阿耀,我知道你的难处,之前火麒麟为了大小马的事情来香港,我也和他谈过。” “但是他年纪大了,不知道变通,我和他没谈拢。” “阿耀,你是年轻人,思想不要那么尘封,你有胆,不要被那些事情束缚。” “我不信他真的在荷兰手眼通天,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单独合作几单,他不知道的。”跛豪说道。 “豪哥,你别玩我噶,火麒麟发火,真的会死人的噶!”花枝耀笑道。 跛豪端起一杯酒,晃了晃,说道:“阿耀,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奇迹是不可取代的。” “十四号那么大的社团,龙头不一定一直是葛家,太子雄说跑就跑路了。” “以前我在石硖尾做小档口,肥仔坤和马家最大,但是现在呢,他们一个坐监,一个熄火!” “风水轮流转,能者居上啦,荷兰,也未必永远是火麒麟的。” “耀仔,你好好考虑,想通了随时联系我噶。”豪哥笑道。 次日,我开车送阿耀和小雪去到机场上飞机 “你的护照噶,用你自己的肯定走不了。”我对花枝耀说道,给他托关系办了新的护照登机,不然他这通缉犯走不了的。 “多谢啦,兄弟,有空来荷兰玩。”花枝耀笑道,带着小雪下车。 “豪哥昨天跟你谈了一些事吧?”我问道。 “你都知道了?”花枝耀问我。 “盲猜一波啦,所以我故意走开。”我说道。 花枝耀见状,便是跟我讲了昨天的事情。 “你放心啦,我在满叔地盘混饭吃,不会不讲道义的啦,我没答应他。” “更何况,你是我好朋友,我也不会让你难做,去打破荷兰那边定好的规矩啦。”阿耀说道。 我跟阿耀讲,我不走粉,也不参与这些纷争,我只是当你朋友提醒你,香港这边粉圈的事情很复杂,你我一介武夫,这个圈子我们很难玩得转的。 我知道豪哥开的条件一定很丰厚,但是你要注意一点,一旦你如果打破荷兰那边的规矩,后果自负。 花枝耀笑着说道:“那还用说嘛,出来混这么久,荷兰那边顿顿有的吃,为了香港这一顿饱丢了饭碗,谁不可惜呀!” “一路顺风!”我说道,送阿耀和小雪上了飞机。 花枝耀走了之后,我回到了海运码头,那边的所有码头泊位,都在马不停蹄的转。 一船一船的货,从海上运过来,敬义的兄弟和条四这边互相各做各事,不亦乐乎。 我想到了玫瑰,昨天我一人魂不守舍的开车去慈云山吃了一碗云吞面,问过老板,她最近来过没有。 老板说她好久没有来过了。 去到海防道那边,她也不在,海运码头这边,一连多日也不见其芳踪。 就连昨日花枝耀和跛豪在舞厅,我也没看到她在跛豪夫妇身边的身影。 不知为何,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担心起她的安危。 “阿飞仔,你们龙头最近去哪里啦?”我问道一个敬义的门生。 “钟馗哥,玫瑰姐最近很忙啊,泰国菲律宾两边跑,还没回来呢。”门生说道。 玫瑰最近很忙,潮州帮打通了整个东南亚的市场,新马泰,菲律宾,最近还在考察台湾那边的市场,玫瑰一直在飞机上飞来飞去。 “她一个人出去跑市场?”我问道。 不经意间,有些担忧她一人出门在外。 “没有噶,军堡哥跟在她身边,还有几个得力门生,大好彩也有去。”门生说道。 “那就好!”我总算是如释重负得舒了一口气。 就在此刻,有几艘水警的船开了过来,我一看是水警小艇,连忙让敬义门生警戒! “喂,注意点,有水鬼来!”我连忙说道,我的船都是做正行,他们的可都是粉船。 “喂,大佬,上船啦!” 一人在小艇上挥舞双臂,再一看,是阿豪,阿义跟在了他的身边,戴着墨镜,搂着女友贝蒂,潇洒的吹着海风。 “阿豪,你做咩啊,带这么多水鬼来?”我说道。 “哎呀,没事啦,装货就装货啦,我带水上的朋友来巡逻,看有没有水雷炮插手的噶。”阿豪笑道,随即搭船靠岸,对着敬义的兄弟们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吾惊啦,你们做你们的。”阿豪笑道。 然后叫我让阿月和阿玫来,一起上船出发。 “出发?去哪里呀?”我问道。 “长沙湾,沙头角,长洲,南丫岛,大屿山三日游噶,吃海鲜,喝啤酒晒日光浴啦!”阿豪笑道。 “大佬,快点噶,等不及啦,二哥督察队长今日下去查账,那些远山皇帝早就做好准备啦!”阿义笑着催我。 远山皇帝:指那些偏远地区的探长差佬 得知九龙总署的督察队长下来,还不赶紧的准备好? 第509章 一路游玩 碧海之上,青山连绵 我三兄弟带着阿月,阿玫,贝蒂,一起坐船,一路小艇护送,从大屿山出发,第一站先到长洲岛。 刚一下岸,那边驻守长沙湾的警署警司和当地探长陈浪立马来迎接。 我和阿豪,阿义,以及几个随行探员一起下地,先去当地民宿放下行李,然后去到沙滩捡贝壳,去看张保仔洞。 晚上那边安排了海鲜大餐,海里有的基本上都齐全了,次日又去晒日光浴,海边游泳划船,玩的好是开心。 当地的警司和探长,就像是跟屁虫一般跟在我们身后,把阿豪搞到比亲爹还要亲。 要知道阿豪可是带着尚方宝剑下来,长洲附近的渔民打鱼都要给当地水警交租,要是这被阿豪记下交到警署,那可就完蛋了。 所以这班司警是把我们当成祖宗给供着,晚上阿月她们女生洗澡,那边淡水不足,司警特地让人去从南丫岛运过来。 水警的船不够大,他们致电到船务公司,让那边派了一艘豪华艇来让我们出去逛风景。 为的就是阿豪回去能够美言几句,好让他们这些警署负责人或者探长,早日能够离开长洲湾,去到岸上,尖沙咀一带开开眼。 阿义晚上跟阿豪说,他吗的,这班家伙,几只鱼虾就想让我们帮他们说好话啊? 二哥,你现在是督察,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噶! 我刚才看到那边鱼场有好多打鱼的在赌档赌钱,吓唬吓唬他们,抓点收入啦。 阿豪二话不说,带着几个随行便衣探员,冲到赌档,拿枪抵着档主的脑袋,吓的档主双腿发抖。 当地的差佬连忙赶来,被阿豪一阵斥责:“你们真以为我下来吃虾吗,我是来工作的!” “哇,你们好够赚啊,我每天在旺角被那些洋人警司呼来唤去,你们倒是山高皇帝远,落得清闲,开赌档,收渔民摊位费,赚不少啊?”阿豪一阵斥责。 身边一班警探,早就吓得全身发抖,连忙求情。 “记下来,反馈给总署。”阿豪说道。 “别别,江sir,手下留情啊,小小长洲湾,就这么点收入,担待担待啦...”警署那边的警司和探长,塞来一卷大牛,用皮筋给扎着。 阿豪将钱收入囊中,说道:“嗯,不错,拜托啦,那些打鱼的本身都没什么钱,还赌那么大,注意点影响啊!” “是,是,江sir!”一帮警探连声恭维。 “我最近肾不好,夜尿频繁,晚上弄点濑尿虾来补一补啊,要大只的,还有,七星斑三斤以上的,搞一条,一人一条!” “还有什么想吃的,赶紧讲啊!”阿豪对阿玫阿月,贝蒂问道。 “我要吃帝王蟹啦!”阿玫举手说道。 “记下来,记下来噶!”长洲这边的长官连忙吩咐师爷记下来。 晚上又是一阵好吃好喝,啤酒畅饮,好不快活。 “哇塞,笑死我了,二哥,还是你聪明,早日当警察,做到督察队长,下来吃喝玩乐一条龙,还有租收,早知我也去当差佬了啦!”阿义笑道。 “不多噶,也就十张,五千块,不够大哥在尖沙咀一条巷收的多啦。”阿豪笑道,将卷成筒的钱丢给阿玫。 “对呀,给我,聚沙成塔啦,我要在湾仔买别墅呢。”阿玫笑道。 “好啦,你们可真的是坏呢,人家好生招呼,你们还要敲一笔,差不多啦。”阿月说道。 “不怪我啊,是阿义眼睛尖,发现了赌档噶,月姐,我们还算可以啦,要是换猪油仔来,整个长沙湾估计连条毛他都给拔走啦!”阿豪笑道。 “大家别客气,吃,吃完明天去南丫岛,找羊咩东啊,这几天大家一路好好玩,全程有人安排!”阿豪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和证件。 “来,干杯,说真的,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权当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啦!”我说道。 打老福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痛苦煎熬,现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是打赢了,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了。 次日,跟船马不停蹄来到南丫岛 一样的场面,警署从上到下全部来迎接,羊咩东牵着两条大狗,穿着人字拖叼着烟,和一班差佬站在一起迎接我们,连探长都排在他身后。 羊咩东是猪油仔最小的弟弟,他们有三兄弟,猪油仔是老大,老二沙皮狗,老三羊咩东。 羊咩东在南丫岛做赌狗档,几乎可以说是全港最大的赌狗场,很多人坐船来赌! 赌狗分为两档,一档为赛狗,赌的人多,和赛马一样,哪只跑到终点哪只为赢。 还有一种是斗狗,那就比较残忍,都是饿了发红眼的凶狗,上去咬到死为止。 来到南丫岛,一定要玩一下,到了赌狗场,人满为患,一只只狗笼里,无数只狗在狂犬。 “哇,这么多人下注呀,好热闹,阿文,我们也玩一玩。”阿月说道,要和人赛狗。 “我不懂啊,哪只狗跑的快呀?”我笑道,没玩过这个。 羊咩东说:“你们是客人啦,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输呢,我让你们买哪只就买哪只,不过下注别太大,免得爆我庄啊!” 我笑着带着众人,每人买了一千块,说不是吧,你还能操控输赢啊,狗不配合咋办? 羊咩东说我养的狗啊,只听我的。 身边的探长和一班司警,纷纷笑着点头,是呀是呀,跟着东哥买就好啦。 一连下了三注,全部都跑赢还爆冷,一比八的赔率,让我们连赢好几把,几万块到手! 那班原本看准了品相狗的内行家,输了之后更是捶胸顿足! “怎么搞的,那黑皮油亮的三号,怎么跑不过六号小土狗啊?”无数人发出了嘘声。 后来一看,羊咩东这个家伙,好生过分啊! 这赛狗比赛里面可是大有乾坤啊,比赛之前,羊咩东就给那些跑的快的狗“下料!” 比如,给狗眼睛抹上白花油,那狗眼睛都看不见了,当然不敢跑太快。 要么就是给狗喂了下脚料,一路窜稀,跑到一半腿软。 如果有行家会赛前检查的,索性就一把狠抓赛狗的两只蛋,让它好生烦躁,跑起来痛到一瘸一拐长短脚,当然跑不动了。 得知真相的我们笑岔气了,我说你在这搞赌狗,赚到盆满钵满,你大哥猪油仔赌马输到怀疑人生,你们兄弟两真是一人扮两份地主噶! “我跟我大哥讲了,赛马会那班人一个德行,他不听,非认为自己会赢,算啦,反正他钱多到没地方花嘛。”羊咩东笑道。 第510章 沙头角 到了晚上斗狗的时候,那场面更是血腥残忍,阿月和阿玫都是爱狗人士,直接不敢去看。 斗狗和赛狗一样,也有千术,有些狗被注射兴奋剂,比赛前饿个几天,放到了那斗狗场上,整个场地赌客的尖叫声和斗狗惨烈的撕咬声,混合在一起,鲜血淋漓,刺激非凡。 看着全身是血缠斗,不死不休的两只狗,以往江湖过往,不由得一幕幕在我脑海之中重现... 江湖本就是个修罗场,弱肉强食,本质上和这个斗狗场,并无区别! 晚上,羊咩东拿来在赛场上输掉被咬死的狗去煮了火锅,跟我讲,赌狗哪怕出千,有时候也会有闪失,因为对手太强。 这几条狗饿了几天,还不是对方比特犬的对手,实力碾压,没办法,有时候总有意外嘛。 羊咩东和我碰了一杯,说,钟馗,我们三兄弟,和别的江湖人不一样,我们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们不想做笼中死斗的狗,被那些大人物押着下注,我们想做捞家,出来混,就是求财。 谁混的好,我们就捧谁,不管那人是混蛋还是人渣,捧高踩低,见风使舵,所以三兄弟选择做收租佬。 我说没错,出来混,没有背景,只能做笼中困兽,死斗的猎犬,而那些下注的人,则是幕后操纵社团的差人,财阀,高官。 他们穿的衣冠楚楚,却做着苟且之事,我们拼死相残,满地尸骸,还被人骂作活该! 我一定要冲破牢笼做捞家,成为那些下注的人,绝不做笼中困兽! 我觉得,我距离这一步,很近了。 次日,告别羊咩东 “二哥,下一站去哪里啊?”阿义懒洋洋的问道。 “沙头角啊,最后一站啦!”阿豪说道。 “哇,沙头角,那么远,岂不是要到深圳了啊。”阿义说道。 沙头角距离深圳很近,那时候沙头角边防站还没建,只是一个小小的口岸,由大陆官兵和英国水军日夜轮守。 “就是因为远,所以才要查嘛,走!”阿豪笑道。 一听到沙头角,我笑了,我说:“提到沙头角,我忽然想到了一位故人,走,会会他去!” 这位故人是谁,呵呵,当然是我们曾经的港岛上环探长,刘昌华。 这个家伙和我之间的矛盾,那可是黄过黄河水,长过长江浪。 之前他一直盯着我,还把我和阿月给抓了,最后被我和颜同合作,略施小计,揍了他一顿,搞到他丢枪,被发配到了沙头角。 这些年,我都快要忘了这个王八蛋了。 那会儿我们人还没到沙头角,那边南丫岛的司警就已经打电话给沙头角这边通知了。 九龙警署旺角分署的督察队长,江豪,还有总华探长蓝江的女婿钟馗,千金阿月要来沙头角,一定要做好相关接待工作。 沙头角时任警长莫宁(英国籍华人帮办),带警员前来接待。 莫宁虽然是个帮办,但是在沙头角,一个警长抵不上一个油尖旺区的cid便衣探员。 别说见到探长,哪怕是见到了便衣探员,都要点头哈腰打招呼,他们做梦都想去到油尖旺捞! 见到阿豪这个督察,以及我和阿月,莫宁可谓是双眼放光,平日里我们这尊大佛,他请都请不来,今日我们自己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晚上好酒好菜是免不了,沙头角最出名的就是“走地鸡”! 那山里的走地野鸡,味道那可是相当的好,当年有句话“大浦的烧鹅,沙头角的走地鸡,食完天上飞,地上跑!” 可见这美食受欢迎之程度,莫宁派人去找当地猎户,提前就准备了好几只上好的走地鸡,并且去到水库拿出新鲜水产以及刚捕捞上来的海鲜。 一桌酒席,山珍海味,一应俱全。 “哇,莫宁警长,你这沙头角伙食不错啊,吃的比我们油尖旺还好,真是个风水宝地啊,在这等到退休,挺好啊!”阿豪笑道。 莫宁一听,慌了,连忙说道:“别,江sir,我可不想在这待到退休啊,我好歹也是个帮办,我今年递了三次工作报告,想要调去油尖旺,哪怕当一个咩喳也行...” “但是,每次都是被拒了...” “还有啊,我们平日的食堂都是两个菜一个汤,只有你们贵客来了,我们才如此这般啊,平日过年我们都吃不到这么好的...”莫宁连忙说道。 自己在沙头角这个地方真的是受够了,这个地方地处大陆口岸,比邻中英街,时不时有麻烦,油水还少。 基本上调来这里的差佬,要么就是没钱没势,要么就是得罪了人。 莫宁属于是那种没钱没势,而且还不太会来事的那种。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意思我带人来吃拿卡要啦?”阿豪呵斥道。 莫宁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意思啊! “你连话都讲不好,那些洋人怎么会提你啊,给你个帮办已经很给面子啦,你还要怎样?”阿豪说道。 莫宁连忙求着阿豪,还有我和阿月,希望我们能够通过雷老虎,蓝江探长,和上面的鬼佬打打招呼,自己真的不想呆在沙头角了。 自己工作能力是有的,沙头角之前中英街的大陆居民和本地港佬经常爆发冲突,自己这几年拼死拼活,整好了口岸关系... “我说了吧,你这辈子只能呆在沙头角,这年头谁看你有没有本事噶,看你会不会捞钱啦!” “会捞钱还没用,你得往上供,你连续三年,递交三份调任申请,有个毛用啊,要是连续递交三份鼓鼓囊囊的银票,保你有希望啊!”阿豪说道,说的莫宁是一阵面红耳赤。 莫宁也很无语,大佬啊,我沙头角,没赌档,没鸡楼,只有水塘水库,对面就是口岸,还有大陆官兵管,我哪儿来的钱上贡啊。 我一个月工资津贴500块钱,我过日子都紧巴巴... 我想的是他们若是能调我上去,我有的捞了,我再去给他们... “大佬啊,你想咩啊你,种花浇水,得先浇水啊,哪里有等花开了再决定要不要浇水的,你程序都搞错啦!”阿豪哈哈大笑。 阿豪见这沙头角是真没啥油水,一下子没了啥兴趣。 第511章 好久不见,刘探长 莫宁连忙求着阿豪,好吃好喝的供着,还让人去中英街买了好酒,他眼中的十几块钱一瓶的施务露金鸡铁树酒,说实在的,我和阿豪,阿义,在尖沙咀别说喝,基本上看都不带看的。 莫宁一路求着我和阿月,阿豪,想办法给他去到那边说说好话,帮帮忙,我们只能客套勉强答应。 “行了,你没钱的话,我能做的就是帮你记录一下沙头角工作情况,给你三个A,至于提不提你,那是鬼佬的事情啦!”阿豪说道。 莫宁一听,千恩万谢,连忙安排我们入席,自己端起酒杯,一口一杯,连干三杯! 我看了一圈,前来陪我们吃饭的警署里的各大人员,都到齐了,连咩渣,师爷都在,唯独不见刘昌华。 “莫宁警长,如果我没记错,刘昌华是你们这里的探长吧,今天怎么不在?”我问道。 “对啊,刘探长呢,这种场合他怎么能不出现?”莫宁自己也莫名其妙。 一边的负责排值班表的师爷,说道:“警长,刘探长,他今天...请假了...” “什么,请假?”莫宁自己都一愣。 原来自从昨天南丫岛警署打电话通知我和阿月,阿豪要来,刘昌华就吓坏了,特地今日请假避而不见! 他知道我和他之前有过节,我现在什么身份地位,他是怕到腿软都不敢见我! 连同他今日一起请假的,还有两个军装警,我不知道,他一个人避开我跑了也就算了,怎么连两个军装警也都被我吓跑了? “刘探长今天不在,这酒我喝不下去!这走地鸡再香,我也没兴趣啊!”我说道,丢了筷子。 “他吗的,你们沙头角警署,这么随意请假的吗?”阿豪骂道。 一个小小沙头角警署,连上警长一共十来个人,而沙头角居民有好几百人,作为负责片区刑事侦缉的探长说请假就请假,有事谁来扛? 阿豪呵斥完,就要让手下记录在工作笔记上,这可是把莫宁给吓坏了,刚才还指望阿豪回去说好话,现在这一番记录,那还玩个毛啊! 自己没钱没势,就靠这点工作卖力来讨好上面,这个再没了,估摸着连水塘都没得守了! “别,江sir,我现在要他滚回来!”莫宁连忙说道。 “立刻,马上,给我滚到我大哥面前来,还有那两个什么军装警,也给我一并回来,我看看是哪两个?”阿豪说道。 阿义笑着拍着手,看着锅里炖的香喷喷的走地鸡,说道:“走地鸡要多炖一会儿才好吃呀,五分钟出锅之前,让这三个傻仔出现在饭桌上,我大哥性子急,等不了!” 果然,没过多久,刘昌华灰头土脸的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军装警。 刘昌华一见到我和阿月,吓得腿都软了。 那两个军装警见到我,也是吓得左右躲藏,甚至拿着大盖帽盖着自己的脸。 “给我把帽子放下来!”阿豪呵斥道。 我一看,眼睛都红了! 吗了个扑街啊,苍天有眼! 这两个是谁?曾经的观塘警署两个军装警,负责观涌片区巡逻的家伙! 六年前,我还在茶餐厅打工,小凤惨遭青帮恶徒凌辱而死! 我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就在这个情况下,我还被人买通差佬,篡改供词,诬陷于我,带到警署被打到半死! 而当时打我的两个差佬,正是面前的这两位。 后来我混起来了,他们得到了风声,吓到破了胆,哪里还敢呆在观塘? 这两衰货,为了躲避我,居然不惜以观塘军装警之位和沙头角的两位差佬互调,躲到了沙头角来。 那两位和他们换到观塘的差佬,高兴的差点飞上天,回头还骂他们是傻子。 居然有人要花钱动关系调去沙头角的! 因为,他们是要避难保命! 他们不会想到我会混成十四号的双花红棍,更不会想到我会娶了总华探长的女儿。 所以说,命运有的时候是真的会开玩笑的。 “来来来,过来,过来!”我招了招手。 两人吓得全身发抖,裤脚袖口都在抖。 “钟馗哥,我们不知啊,绕过我们啦...”两个差佬苦苦哀求。 “我去你吗的!”我上去两个摆拳,打到两人满地找牙! “他吗的,我是茶餐厅仔做好人的时候,打我,诬陷我,现在我入黑社会了,是坏人,怎么不打啦?”我狠狠的用脚踹着两人的头。 打到两人鼻子嘴巴出血,在场的人都吓得目瞪口呆,刘昌华更是抖的跟筛糠子一样。 “哇,莫宁警长,你完蛋了啊,今日还翻出陈年旧案来了!” “你沙头角军装警徇私枉法,篡改口供,还打我大哥,我大哥可是十四号双花红棍啊,还是蓝老总的女婿,不得了不得了...”阿豪说道。 “别啊,求求你们了,你们说要怎样就怎样...”莫宁吓得都快要哭了,自己怎么就不长心眼,留了这么两个狗屎东西! “这样吧,我大哥说了算。”阿豪说道。 我笑了笑,看了看自己的手。 “拔我指甲,拿字典垫在我胸口打,玩鸭子划水,拷我在栏杆,拿冷水泼我,三天三夜啊!” “今天我给莫宁警长还有我兄弟阿豪一个面子,如此这般当年用在我身上的招数,全给他们用一遍,为期一个星期,能活过来我就算了。”我说道。 “听见没有,还不赶紧去办?”莫宁大声吼道,两个军装警连忙出来,双手给那两人拷上,带去警署后面的羁押室,没过一会儿,里面便是传出了阵阵惨叫声。 “用点力噶,我等会去检查啊,要是做戏,你们完蛋了。”阿义在一边笑道。 此刻的刘昌华见到这个情况,已经吓得脸色跟白纸一样了。 “哟,刘探长啊,差点把你给忘了,来来来,坐,喝杯酒嘛!”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这么见外干什么,来来来!”我对着刘昌华招了招手。 “钟馗,别,别玩我,我知道错了啊...”刘昌华吓得颤巍巍的坐下,双手端着酒杯对我敬酒。 “你他吗的,谁让你坐着的,给我跪下!”我一脚踢飞他屁股下面的板凳,将其给弄得一个人仰马翻,酒水摔了一身,狼狈至极! 第512章 吓坏了贝蒂 刘昌华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不敢爬起来。 “我这个人,记恩,但是更记仇!”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在上环大世界,我女人阿月在那上班,你和师爷谭,让我女人去陪酒是吧?”我笑着问道。 “钟馗,别玩我啦,我不知蓝小姐是老总的女儿,要是我知道,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刘昌华哭丧着脸。 “没事啦,今天我们两个一起陪你喝,喝个痛快,不过呢,你得跪下饮。”我说道。 刘昌华全程跪在了地上端着酒杯喝酒,我抿一口,他就得喝一杯。 “闲着没事做,给我剥濑尿虾啦,我手痛,快点,虾皮虾肉要分离,剥的不好,我剥你指甲啦!”阿义说道,踹了刘昌华一脚。 刘昌华一阵痛哭流涕,一个探长跪在了地上,被百般羞辱,认真剥虾。 “喂,你还不给蓝小姐道歉?”莫宁骂道。 刘昌华只能哭丧着脸给我和阿月不断道歉。 “刘探长,不是我们要玩你,你做过咩事,都是要还的,当年在警署,你揪着花仔荣那件事情不放,抓我和阿文,可曾想过今日会如此?”阿月白了他一眼。 “我错了,月姐,钟馗哥,其实当日我见蓝老总的车开过来那一刻,我自己也吓懵了啊,不知者无罪,放过我吧!”刘昌华哭着说道。 砰! 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其踹出在地上滚了滑行好几米。 “我要干掉你,随时随地,但是我钟馗现在什么身份?” “搞定你,我都被别人笑,今日我心情好,喝到什么时候,你给我跪到什么时候,不然的话,那里面几个惨叫的家伙,就是你的榜样!”我说道。 说完我们一群人继续吃饭喝酒,刘昌华全程跪在了一边,见谁酒杯空了就倒酒,见谁盘中虾肉没了就剥虾。 阿月见差不多了,胳膊捣鼓了我一下,说,算啦,差不多就好了,好歹是个探长,给他一点面子行啦。 直到这般,我才让他起身。 晚上在沙头角玩了会儿,阿义说他妈的手痒,好久没揍人了,趁着酒劲,搂着贝蒂,来到了羁押室查看情况。 那两人被打到面目全非,折磨到死去活来,已经晕过去两次了! “这点都顶不住,还玩条毛啊,我都是撑了好几天的,加油!”我说道。 阿义上去抡起拳头,对着两个人肉沙包就是一顿揍! “三兄弟里,我身手最差,今日要来好生练练!”阿义笑道,一阵拳打脚踢。 贝蒂吓到害怕,见血心惊,连忙捂着眼睛躲开。 “阿义,别打啦,再打打死人啦!”贝蒂连忙说道。 “打死人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怕个毛啊你,你要是怕,就别跟着我啊,分手啊!”阿义说道。 贝蒂一听说分手两个字,立马就哭了。 然后哪怕自己晕血,也强迫自己看着阿义打人,打到拳头上都是血。 “不是吧,这样你都不走?”阿义一阵懵逼,问道贝蒂。 “嗯!”贝蒂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坚决不走。 “我靠,你可真的是能扛啊,比这两个扑街还能扛。”阿义无奈的说道,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 他是玩够了贝蒂,也腻了,贝蒂哪怕百依百顺,他都看不对眼,阿义在片场做事,认识了太多的美女,身边莺莺燕燕太多。 偏偏这个小绵羊一般的贝蒂,已经完全勾不起阿义的兴趣了,完全就是自己老爹压着,说是贝蒂最好。 阿义知道父命难为,所以一天到晚的,尽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想让贝蒂自己离开。 他知道贝蒂晕血,故意打人给她看,还暗示自己有暴力倾向,以后也有可能会如此这般对她! 但是贝蒂依旧强撑着,坚决,倔强,直到见到那两人满地的鲜血,一下子晕倒,扶着墙软绵绵的倒下! “喂,贝蒂!”我连忙上前一把扶着她。 交给了阿月和阿玫。 “哎呀,阿义你做什么呀你,你老吓她干嘛?”阿月和阿玫斥责阿义。 “我想和她分手啊,她就是不走啊,怎么办啊?”阿义一阵无奈。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别这样,你出去泡妞,她又没管你,你非得踢她走吗?”我和阿月无语地问道。 “大佬啊,我老爸就看中她,非得逼着我就娶她,说她乖巧懂事,最适合我,我要是再对她恩爱有加,那她不是得飞上天啊?”阿义的逻辑让我很无语。 “还有啊,我根本不想结婚啊,这花花世界,这么多美女,我为何要跟一个女人私定终身,这还不如让我吃点粉死了算了。”阿义点上一根烟说道。 “不许胡说!我和阿文拼了命也要在一起,你呀,送到你面前,你都不珍惜呢,哪天见到洪叔叔,我一定告诉他,哼!”阿月说道。 “对,贝蒂也是我们的好妹妹,对你一片真心,你可以不要,但是不可以辜负践踏!”阿玫也帮着贝蒂撑腰。 “好啦,我不要啦,但是...”阿义依旧是很无语。 “好啦,收声啦,贝蒂她没有错,你别这样对她了,大家一起出来玩,开开心心的,你每天要泡这个泡那个,该收收心啦。” “你洪家就你一个男孩,你不成婚,洪叔叔的家产和事业,谁来继承,洪家香火谁来传啊?”我教育阿义。 “我老豆有私生子的,还不止一个啊,好多啊!”阿义小声的告诉我。 “不是吧,你这么清楚?”阿豪哈哈大笑。 “对啊,找上门的都有好多了,在野的也不知多少个,我找醒目仔都给我查清楚啦,不缺我这一个啊,我不想结婚,也不想继承什么家业,我只要女人,女人啊!”阿义伸出了双手! 在他张开双手的同时,我和阿豪,一个抱腰,一个抱腿,一下子把阿义给拦腰抱了起来,冲向了浅海滩。 “喂喂喂,你们做咩啊,别玩啦!”阿义吓得大喊。 “女人?去向大海的怀抱吧,哈哈!”我和阿豪一起把阿义丢在了浅滩海水里。 扑通一声,阿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是吧,你们这么玩我的吗,我被美人鱼拽走咋办?” “完了,这个臭阿义,哪怕落海也想着遇到美人鱼,贝蒂,醒醒啦,阿文和阿豪帮你报仇啦,把他打湿啦。”阿月和阿玫安慰着刚恢复状态的贝蒂。 第513章 家宴相聚 从沙头角这边玩开心了,次日我们便是启程返回九龙。 沙头角海滩,一个人影跪在了水塘边上,直到看到了我们的船远走,他才敢颤巍巍的站起了身。 正是刘昌华,昨日被我勒令在这跪了一夜才让他起身。 “哎呀,总算是走了,老刘啊,站起来吧。”莫宁这才上去扶起了刘昌华。 此刻的刘昌华泣不成声,这面子丢的是太大了,昨日这沙头角一跪,无数的老板想都在看着啊! “钟馗仔,欺人太甚了!当众辱我,让我颜面无存!”刘昌华气的双手紧握着地上的沙子,攥的紧紧! “你小声点啦,认命吧,没搞死你都算不错了你吾连累到我啊?” “他现在当红,岳父是蓝江,雷老虎也保他,还是条四双花红棍,你惹得起吗?”莫宁说道。 “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凡事都有三衰六旺,我记住今日,若是有天落得我手,我势必要报此仇!”刘昌华红着眼睛说道。 返回港岛之后,我岳父蓝江难得休假两日,在港岛中环皇宫酒店办了酒席认亲筵。 潮汕那边的习俗就是我和阿月订婚之后,双方的家属亲戚包括外戚都要前来参加,互相认一下。 我老爸和老妈也来了,在香港的表叔,还有堂弟钟宝他们,最难能可贵的是我钟家的支脉外戚也从菲律宾来到香港了。 都是钟家族谱内的,那时候全国大解放,大家分头寻求出路,我们一家选择了来香港,而我父亲的堂兄一家则是去了菲律宾。 这次大家许久不见,全都回来了,我的两个堂妹,一个堂姐,大家许久不见,齐聚一堂,时隔多年,堂姐已经成婚,带着夫君前来恭祝。 我叔叔一家在菲律宾过的不怎么样,那边排华,本来是去帮人洗衣,这几年开洗衣工坊,生意也不景气,得知我们这一脉在香港发展的还行,于是想要前来投奔。 我老爸是个热心人,说道,好啊,大家一起来香港,聚在一起,多好。 正好这段时间,钟记茶餐厅要开分店扩张,去到旺角开一家,我三叔这几年手里有点积蓄,想要来香港发展。 “没事,去到旺角开啦,我们成班人都聚在美都餐厅,都聚不下了,钱我来出!”我豪气的说道。 小时候大家经常在一起玩,家族关系很好,现在我们全家起来了,自然也要带着大家。 三叔一家谢过,于是连忙跟我岳父那边认亲敬酒,我岳父那边蓝家的亲戚也来了不少,还有在泰国的亲戚,各个都是社会名流,不是有名的华商,就是各行各业的大佬。 还有就是阿月母亲那边,阿月的舅舅也在泰国,做橡胶工艺生意,也是阿月唯一的亲人。 那时候我和阿月跑路去澳门,还商量着最后一站去泰国,投奔舅父。 因为蓝江当年所作所为,阿月的舅舅一直耿耿于怀,认为是蓝江辜负了自己家姐,老死不相往来,现在一切结都解开了,见到阿月找到我这个如意郎君,大家都很开心。 我岳父更是开心极了,搂着阿月的舅父,认准了嫡亲小舅子。 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饭,开心的很,我岳父更是眉飞色舞,谈笑风生。 阿月现在在家中地位极高,自带压迫感,以往我岳父的两房姨太太在阿月刚回到蓝府的时候,故作欺压,处处打压,现在给她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 我岳父两个仔,我的两个小舅子,蓝章颖,蓝章御,当时一个八岁,一个十岁。 由于我岳父宠爱,这两小子是天不怕地不怕,见人就闹,连看到我都不怕,围着我绕圈,时不时对我屁股怼两下。 但是一旦见到阿月,这两小子就乖得不像样,阿月眼睛一瞪,衣服撑一拿,两小子能吓得哭出来,因为家姐那是真打。 我岳父笑道,钟馗啊,你给点力,我们蓝家有个规矩,长女生的孩子,那以后是要做家主的,你给我添个外孙啊! “没事,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我们都喜欢。”我老爸笑道。 我岳父说道:“那可不行,阿文是你们钟家这一脉单传的啦,要个儿子续钟家香火嘛,加把劲哈,要个男的。” “老爸,你怎么还重男轻女了啊你?”阿月白了我岳父一眼。 “啊,没有没有,尽可能,尽可能哈哈哈。”我岳父笑道。 两家人宛如一家亲,其乐融融,谈笑风生。 我岳父跟我谈起了最近的事情,大陆那边情况不太好,好多难民爆发了逃港热,去年刚平息的乱潮,今年又有了新迹象了。 然后问我九龙那边怎样,我说九龙那边没什么问题,雷老虎搞的很好,各大字头都很守规矩。 我岳父抱怨,特么的,港岛这边太耀眼了,英国人眼皮下面,不好搞啊。 雷老虎是捡到宝了,猪油仔帮着收租,你帮着执行,你啊你,当初帮你岳父我干多好。 “我也想啊,但是你那时候不认我啊,动不动就要拿枪指着我的头。”我小声的说道。 阿月噗嗤一声笑了,我岳父一个忍俊不禁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对吧,现在让雷老虎捡了便宜。”我笑道。 “岳父,要不,我把十四号的旗,从九龙拉过来,正好九龙我玩腻了,来港岛遍地生花?”我笑道。 “不准!”阿月娇斥道,禁止我继续打打杀杀。 “你给我好好过日子啊你,你九龙那一套,到港岛行不通的。”我岳父说道。 你钟馗在九龙能打出名号,不是你一人功劳噶,白有雷老虎猪油仔撑你,黑有敬义毒玫瑰和跛豪,还有三兄弟和欧文叔背后指点江山。 到了港岛,你一条线带过来都不行,港岛这边的和字头,你搞不定的! 港岛有“三十六和”,早就被控制的死死的了,你要是不信,问问当年易忠怎么被打跑的,罗明德怎么死的。 和字头的那帮老叔父,敢跟港英政府叫板,跟警署总警司要保护费,你行咩? “好啦好啦老爸你别再激阿文了,你再激,他的脾气呀,非得打过来看看。”阿月连忙说道,给岳父夹了一口菜堵住他酒后的嘴巴。 第514章 港岛,烂命华 “岳父,话也不是这样讲啊,港岛三十六和也就那样呗,我连马家都打赢,他们能挡我?”我笑道。 “你那不是打赢,而是停火。”我岳父教育我。 大马是个聪明人,大家既然都是出来捞,都是赚钱嘛,何必非得拼一个生死? 打到弹尽粮绝谁也吃不着,说不定还便宜了外人,你们之间从一开打开始,就是一笔亏本买卖。 既然亏本,那就要及时止损嘛,幸好大马从泰国回来,给足你们台阶,将事态以一种最为合理的方式妥善解决,这就很好。 如果老福不让步,大小马急了眼,搬出全部家产来打,那特么要打到猴年马月啊。 面对岳父的说教,我只能点头:‘对,对,哎,岳父,你不是也有行动队长吗,你让他帮你做事不就行了嘛,就像我跟雷老虎一样。’ 那些搞事的字头,还有大陆跑来不规矩的流民,让他去搞啊,不然每个月开他那个薪水做什么,还要照顾他的生意和档口,吃白饭的啊? 我岳父的行动队长,港岛和胜义的龙头“烂命华”啦。 我岳父摇了摇头,说道:“人老精,鬼老灵啊,他能有你这么配合,我早就不那么麻烦啦!” 烂命华已经年过半百,是老江湖了,在和字头地位极高,原本是胜和坐馆,后来想连任,和佛爷,猪肉炳(米雪父亲),韩英杰,那班老人闹出了矛盾,最后坐馆给了“国龙”甄裕全。 烂命华不满,直接带走一条线的兄弟,成立了“和胜义” 虽然他不在胜和,自立门户,但是他在胜和的影响力极高,青面仔,尤仔,这些胜和新生代精英都是他的门生。 他人在和胜义,却是能操纵和胜和的一切大小事务,反而真正的胜和坐馆“国龙”反而像是一个傀儡。 所以江湖上都在传“胜和胜义是一家,胜义华叔是家长。” 这些年佛爷,猪肉炳,韩英杰他们这班人,退位的退位,过世的过世,现在烂命华是和字头的无冕之王。 他和我岳父之间在港岛配合的并不是很愉快,我岳父来到港岛,原本想效仿雷老虎在九龙管理的那一套。 但是发现不太好照搬,因为港岛和九龙环境不一样,制度也不一样。 九龙那边乱是乱,但是乱有乱的好处,各大字头林立,雷老虎可以实行“环头网格制度” 划分好地盘档口,没有争吵,没有开片,谁出事就打谁。 港岛这边,基本上没有别的太多字头,三十六和为最大,很难搞。 我岳父就很难办,哪怕一个地盘,有两个字头,那就好管理,打这个压那个,那个起来就帮这个,但是和字头一声喊到底,我岳父这个总华探长就被动了。 烂命华的性格还比较高傲,有时还会和我岳父甩脸色,越发不受控制。 尤其是这几年,得知我岳父还有几年退休,有时候对我岳父的命令,推三脱四,不当回事,甚至还越过我岳父去和英国差佬密会。 曾经放话,蓝江坐不得几年了,还是考虑考虑下一任总华探长是谁,调转仓口啦! “吗的,这个家伙,鬼的很啊,我也就这几年在位了,我也想多挣点,到时候给你和阿月多留点家产啊。”岳父说道。 看得出来,已经对烂命华有所不满。 “好啦老爸,你不用想那么多啦,我和阿文又不是没手没脚,我们自己也在赚啊,而且我们的生意越来越正啦。” “你呀,就安安稳稳做完这几年退休好了,至于那个烂命华,他爱干嘛干嘛去啦,谁理他呀。”阿月说道。 “那烂命华,是不是之前和小马勾结在一起那个?”我问道。 他吗的,我和阿月在港岛试婚纱,被老福的人突然来斩。 那整条街是胜和罩着的,结果我被斩的时候,哪条街像是说好了熄火一样,一个胜和的人都没有! 我来之前,我岳父就跟烂命华讲过了,那条街,一定要护我和阿月周全。 结果... 我怀疑,这个老王八蛋,一定是当时押注小马,默默帮忙,故意支开人想要我的命! “哎呀,阿文,事情都过去了,你别胡思乱想啦,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嘛。”阿月劝我说道。 但是我在心底里,已经记住了烂命华这三个字。 这个名字,我很早就听说了,我也知道他是我好朋友青面仔的阿公,但是我一直没见过这个人。 九龙警署 “他吗的,怎么搞的,这么大件事,刚太平盛世,现在搞出这么件事,欧阳坤,你还想不想干了?”雷老虎正在发着火。 时任深水埗警署的探长欧阳坤,被雷老虎一阵臭骂。 深水埗那边发生了连环杀人抢劫采花案,凶手连杀八名妙龄少女,先尖后杀,手段残忍。 影响极其恶劣! 欧阳坤吓得连忙说道:‘对不起雷老虎,请息怒,我这边正在派人查啊!’ “查你个脑壳噶,连续半个月,杀了八个人,你他吗的就算蹲,也蹲到了啊,深水埗才多大,你有无用心做事啊?” “葛柏和那帮英国佬,刚夸我做事完美,现在出了这么一出,搞咩啊?”雷老虎骂道。 猪油仔连忙说道:“雷老总,这件事情搞到太大,上面盯得紧啊,三天之内要交人啊,实在不行,去社团找几个道友顶一下啦?” “顶?我顶你个肺啊顶,香港警察只是睡着了,不是死了,不用做事的吗?” “还有啊,这种案件要做几辈子牢,给你你顶不顶啊?”雷老虎斥责道。 猪油仔吓得连忙不敢说话了。 “吗的,每个档口有饭吃,有工开,一个个还闲不住,还要搞这些,妈的,给我三天内查出来,查出是哪个字头干的好事,让他整个字头连根拔起!”雷老虎骂道。 当年的差佬,虽然收黑钱,做假案,但是这般的大案子,那是一定会做事的,不是交人就可以! 而且还会全力做事,别以为总华探长只会收钱,碰到大案子,一个个可都是有真本事的! 第515章 意外的荣耀 “老总别气噶,小事一桩啦,我和欧阳坤探长去看过现场,手法拙劣,不像是社团做的。”阿豪站出来说道。 并且表示,深水埗那边几个字头,包括条四,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大家有档口,有饭吃,谁去搞这些? 就算是几个烂仔喝醉酒偶尔激情犯罪,也说的过去,但是这连环杀人抢劫,绝非社团所为。 第1, 这些人,不懂香港黑白两道的规矩,其二,这些人缺钱,非常缺,被杀的女性,都非大富大贵之人,有三个还是操皮肉生意的楼凤,手提袋里十几块钱都被掏空。 哪个字头吃饱了没事干?哪怕是去到九龙城买点粉,费点力气走路卖去慈云山,黄大仙,一趟也能赚个百八十块的差价呢。 所以,按照目前推断,应该把排查重点放在近期来港的流民身上。 “嗯,豪仔,你说的很对啊,我靠,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警察了哈哈哈!”雷老虎笑道。 “报告老总,我本来就是个警察啦,我有警号的。”阿豪笑道。 “嗯,你和欧阳坤一起督查这件案子,三天之内,我要人!”雷老虎说道。 阿豪和欧阳坤分头去做事,彻查整个深水埗流民。 那个年代,深水埗是超级贫民区,人口流动极大,要是派差佬去挨家挨户找线索,找一年都找不了。 阿豪和欧阳坤直接去找社团,盘踞在深水埗的三大社团,老联,条四,和合图,即刻发动人去查。 尤其是老联,更是气到飞起,因为那被杀的几个楼凤,就是老联控制的鸡楼里的妓女。 哪个王八蛋这么大的胆子? 欧阳坤这边负责动用社团和差佬去找线索,阿豪这边则是从阿月尖沙咀的场里借调出几个绝色少女,浓妆艳抹,深夜出入深水埗街头,“钓鱼执法!” 果不其然,钓鱼成功,一天深夜,两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深水埗,尾随一名尖沙咀仙乐斯的少女。 殊不知,刚亮出尖刀,隐藏在暗处的成班差佬和社团分子冲了上来,将这两人给揍了个屎尿横飞,绳子一捆,捆去雷老虎那去了。 一经查,果然不错,大陆来的,套着两游泳圈一路游水来的,兄弟八个,一路游水淹死三个。 去到边防线上,被英军开枪打死两个,还有一个愤然抵抗,被英军活生生打死埋了,就这两个杂碎走了狗屎运,一路跑到了深水埗。 然后特么的身无分文,就一路抢一路杀,这香港的花花世界,可是让他们迷了眼。 但是这深水埗,到处都是社团黑帮,两个大圈仔也不敢动手,只能抓落单女子。 进去一番大记忆恢复术,十八般武艺才耍了几套就全部撂了。 雷老虎气坏了,他吗的自己刚把秩序给整到稳定,这帮臭老鼠又来搅浑水! 雷老虎即刻下令阿豪,不管律政司怎么判,这两个杂碎别让他活着出牢房,坐牢?便宜了他们! 结果两人案情恶劣,律政司提前排号查办,被判终身监禁。 两人刚到芝麻湾,连被褥都还没放下,就被条四在里面的人拖到了厕所,打到了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死! 那两人,被打到什么程度? 据当时目击者所言,每日各种折磨,白天晚上一通打,打到满口吐血,精神失常,夜里见到监门铁栅栏,一心往上撞,一心只想速死! 最终被条四兄弟堵在了厕所里,打到彻底解脱,上了天堂,第二天由外出劳工的人员拖尸落海去了。 也因为这件事,雷老虎加强警戒,大发雷霆。 下令所有字头,以及各大环头,守好自己的区,哪个区里再出现这样的治安事件,立马把他整个字头的档口都给拔了! 还有,哪个字头管的区内,如果再发生治安事件,骚扰百姓的,任何人来说情都没用,警察不会管,我也不会抓你,负责当地的环头直接制裁! 你黑社会开片,谈不拢自己找个地儿,远离百姓生活区,自己打,自己收尸。 你但凡敢对老百姓烧杀抢掠,你死都没地方死! 雷老虎开大会的时候还特地表扬了我的旺角西洋菜街,观塘区,以及尖沙咀两条道。 让大家学学我,好汉护三庄,那里的百姓出了事,找钟馗比找警察都好使,钟馗什么办事效率? 你警察要抓人,录口供,录完口供还要讯问,然后再去律政司,走程序送监狱。 钟馗直接一步到位,去你吗的一刀剁了。 另外还表扬了颜同负责的九龙城寨区,九龙城寨虽然里面不堪入目,但是治安事件却是比外面好太多了! 人家的墙壁上直接写着:打劫非礼骚扰百姓者,断手断脚,死无全尸! 十几个城寨内的字头成立了街坊会,面粉委员会,治安联防会,把整个城寨的治安搞到坚固的像是一只碉堡一般。 一些杀人越货的难民,得知城寨是万恶之地,纷纷想要前来投奔,结果连大门都进不去。 当年的城寨,没有权威人士的介绍信,管你哪路豪杰,你都进不来。 城寨的大门,别说这些流民了,连差佬都进不来,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八小时一班,各个字头的人轮流值班。 那些流民一到门口,便是被一番盘问,随即暴打一顿,斩手斩脚,丢落街头。 香港的黑帮,是有规矩的,不是外面人想踩进来就进来! 六十年代,无数的海外黑帮看准了香港,日本的帮派,东南亚的一些集团,私会党,以及泰国和台湾那边的黑帮,想要来分一杯羹,但是没一个能站得住脚的。 就包括前面盘踞已久的青帮,都没能站得住脚。 因为,他们玩不好我们的规矩,洪门的规矩,在香港,已经根深蒂固,在六十年代后期,已经从盘根错节,变成根深蒂固,坚不可摧,任何一个帮派都打不进来! 我也是没想到啊,我这辈子,读书在学校没受到过表彰。 在茶餐厅做送餐仔,每日起早贪黑,也没见茶楼发我一个奖状。 反倒是加入了黑帮,还被总华探长当面表扬,差点颁发锦旗一面,这真的是让我感觉很意外啊。 第516章 阿公做寿 九龙 旺角 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大佬,欧文叔过几天生辰,他说不需要麻烦啦。”门生丧门权对我说道。 我打出一个九筒,胡了,一把推开牌,说道:‘阿公做寿,怎么可以不做,不仅要办,还要风光大办!’ “跟阿公讲,酒店我已经订好了,请帖我也发出去了,一切都安排妥当,我混这么久,从进条四开始没少给阿公惹祸,这次难得的机会,我一定要回报。”我说道。 “好的,收到!”丧门权说道。 “阿义,你那边安排好了没有?”我问道阿义。 “安排好了,金牌司仪请的是梁醒波,波叔噶,另外还有粉菊花和马师曾,粤剧名伶都齐全了,阿公喜欢粤曲嘛。” “嗯,除了这些再找那些当红的小花过来,到时候安排给雷老虎,葛柏,他们。”我说道。 “放心,都准备妥当了,不过几个女星档期忙,未必能赶过来啊,实在不行到时候换人吧。”阿义说道。 “不行,名单上的人全部都要来,别跟我说什么档期不档期的,要多少钱我都给,实在不行去跟他们的经纪人和公司讲,不来就是不给我钟馗面子。” “阿公做寿,一定要风风光光,别让外面人说闲话,说我钟馗连个戏子都请不来。”我说道。 “放心大哥,我这就去安排。”阿义说道。 “阿豪,警署那边的探长,你去邀请,对了,那几个英国佬还有反贪的人也请来。”我对阿豪吩咐道。 阿豪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阿公做寿,我一定要搞到风风光光,而且借着阿公寿宴这个机会,我要向外面人宣布条四哪怕太子雄跑路,现在也是九龙的龙头至尊! 另外,欧文叔现在是条四三军司令,他过寿宴,我来全程操办,等于是给仍留在港的内八堂和那些叔父看,十四号现在最当红的是谁话事! 不管我以后是做孝字话事人,还是一步能登顶,阿公这场寿宴,全都当是预热! 阿公寿宴前一日,酒楼全部定好,那边的艺人全部到位,宾客的请帖也全部都送到。 黑白两道,各大字堆话事人,包括港岛那边的和字头也都来了,四大探长全部到齐。 现场更是找的广东江门的金牌舞狮队,披红挂彩! 当天我去到酒店,亲自检查相关部署的细节,阿月跟在我身后,有条不絮的对半岛酒店经理提出意见,哪里需要改善,阿公做寿,一切都要搞到最好。 “哎呀,钟馗仔,我这只是小生辰,又不是过大寿,搞这么隆重干嘛啊?”欧文叔穿着一身我定制的唐装,哭笑不得。 “阿公,生辰无分大小,最重要的是有这么多徒子徒孙陪你一起,要让外面的人看到我们条四的辉煌。”我说道。 阿公笑了,心里很开心,说也好,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广交天下英雄,自己日后上任三军司令,还得各路豪杰给个面子。 “阿公,你放心,以前条四乱,外面也盯着我们,现在你坐这个位置上,不管是自家兄弟还是外人,大家都心服口服!”我笑道。 此刻的阿敏,阿豪,阿义在检查桌子上的酒水,问需要用什么酒水好。 阿月说,酒水那边我来搞定啦,阿月表示,之前场子里有好多存酒。 都是大小马,豪哥,他们这些人过来捧场的时候点的,他们一来就是几十瓶上好洋酒起步,给自己这边捧场,然后也不喝,也很少来。 阿月几次三番问,他们都说随便阿月怎么处理。 那么多的场子,每个场子都有无数存酒,都是好酒,用来寿宴绝对够了。 “哎呀老婆你可真会过日子啊,这点钱还需要省什么嘛,阿公寿宴当然要用新酒啦,那存在酒吧的怎么能拿出来呢?” “经理,全部给我摆人头马xo干邑,一桌一箱!”我说道。 那时候我有钱啊,条四的大库都被我抄了,我还在乎这么点玩意儿? 阿公寿宴当日,可谓是群英云集,和合图,水房,老联,四大,单义,包括潮州帮的豪哥,义安工商总会(老新前身)全部到齐。 港岛那边三十六和的代表,和胜和严炳(猪肉炳),和利群,和胜义,和洪胜,和利和... 全部都来了,百桌筵席,坐的是满满。 门口迎宾的小弟差点没招呼过来,光是贺礼就摆满了整整三个包厢。 豪哥叼着雪茄,带着豪嫂和义群兄弟前来,见到我和我打招呼。 “钟馗啊,不好意思,玫瑰她在泰国办事,今日没来,贺礼那边送上。”豪哥笑道,直接丢了把车钥匙在桌上。 门口一辆凯迪拉克大火箭,掀开红幕布,众人一阵惊羡! 大火箭是什么级别?英国王室来港巡查的时候,港督安排接待用的车辆啊! “玫瑰姐,真是好大手笔啊,厉害!”一班门生一阵惊愕。 我知道,这个丫头,又是在给我撑场面了。 欧文叔笑着摆手:“玫瑰真是有心了,这太贵重了,我一个老头子,哪里会开这个啊,告诉玫瑰我心领啦。” 欧文叔执意要还回去,豪哥笑道:“哎呀,欧文叔你就别介意啦,一辆七八十万的车而已嘛,你不会开,可以让钟馗开啊,每日把你送青山道接出来,再去伦敦戏院看戏,实在不行,去买菜啦!” “哈哈哈!”众人笑道。 “玫瑰真是不够意思啊,我大哥订婚她没来,欧文叔过寿她又飞去泰国,等她回来,我要好好跟她深入交流一下。”阿义笑眯眯的说道。 “哎呀,人家做生意忙,关你什么事呀。”阿月和阿玫打了阿义一下。 黑白两道,群英荟萃,各路人马齐聚,五光十色,唯独玫瑰不在,不知为何,心中一番芥蒂。 以往不管多大的场面,都是她和我并肩而行,和老福开战的时候,她陪伴在我身边的时光,甚至一度超过了阿月。 忽然一下子身边没有她,感觉有点不习惯。 “喂,一起去敬酒啦,想什么呢,毒玫瑰不在,你是不是魂都没了呀,心不在焉,哼!”阿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娇斥道。 “没有,怎么会呢,走,先去敬欧文叔那桌叔父。”我牵着阿月的手说道。 第517章 仇人相见 宴会当场,众人推杯换盏,各大字堆兄弟互相敬酒。 易忠带着忠字堆的兄弟们,酒菜才刚上,就和毅字堆的盘达山,阿勇,立章等人拼起了酒,划拳助兴,开心极了。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一队人马。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呢,九龙现在变化好大噶,差点迷路啦!” 一个留着刚毅银色短发,穿着唐装的人走了进来,脸瘦如刀削,一双眼睛宛如秃鹰,布满阴霾。 这人一来,那港岛和字头,包括水房这边的人全部起立,恭迎。 基本上除了探长和自家条四兄弟这桌,别的所有字头各个争先恐后上前和此人打招呼。 这人不但迟到,而且还略有喧宾夺主之意。 “这个是谁啊?”我问道阿月。 “他就是烂命华。”阿月小声对我说道。 “他吗的,谁请他来的,我没请他啊,这么高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在过寿!”我不屑的说道。 “哎呀,你少说两句啦,人家和欧文叔认识很久了,你别去参合。”阿月拉着我说道。 “欧文哥,别来无恙啊,今天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几尊金寿桃啦,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岁岁有今朝啦!”烂命华说道,让人献上贺礼。 “阿华,有心了,多谢啦,快请入座,钟馗仔,带一下啦,这是港岛华叔。”阿公说道。 “华叔,这边请啦。”我上前带路。 “你就是钟馗啊,蓝老总的女婿,十四号当红猛人啊,果然英俊非凡啊!”烂命华上下打量着我。 “华叔,过奖了,钟馗浪得虚名,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而已。”我笑道。 “哇,你这话说的好谦虚啊,港岛那边的给不给你面子我唔知啊,总之九龙这边,各个都给你面啦!”烂命华说道,语气之间略有火药味。 “华叔,丑酒薄菜,慢用!”我说道,憋着些许火没想再去搭理他,草草应付了事。 当晚宴会很热闹,金牌司仪波叔主持,更是有无数明星同台献唱,搞抽奖,幸运转盘,众人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当晚我岳父和雷老虎还有葛柏,司警那一桌因为有事,坐了会提前打招呼先走了。 然后剩下的就是社团大聚会,一开始大家见有重量级人士在场,言语之间未免有些忌惮,他们一走,各种吹水骚话谈生意都开始了,好不热闹。 我在那和阿勇,慈云山阿华,阿豪,阿义一班人,拎着酒樽,带着十二金钗姐妹,去到“硬壳”陈泰那边去拼酒。 陈泰依旧是那样,搂着阿香,春风得意,虽说不能喝但是一样硬着头皮撑,喝到醉呼呼。 阿月点了我一下:“阿文,别光顾着九龙这边字头啦,港岛那边我们也去敬一下啦。” 港岛那边的和字头,毕竟是和我岳父一起做事的,我和阿月也过去敬酒。 敬到烂命华那桌的时候,我刚准备起杯,殊不知烂命华像是没看到我和阿月一样,径直的对着我身后的一桌举起了手。 “喂,易忠,你不认得我了吗?”烂命华对忠哥喊道。 易忠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忠哥是我上一任的双花红棍,冧巴战神,一路从土瓜湾打到油麻地,大半个九龙扎旗。 但是和罗明德,双雄杀入对面港岛扎旗的时候,遭到了和字头的重创。 烂命华组织刀疤强,斩红郎等人带胜和人马对战,打退了条四易忠和罗明德的双雄联军。 最后搞到罗明德惨死,易忠这边前面杀敌,后面又遭太子雄背刺,杀得七进七出,身负重伤,好不容易逃回九龙,保住了一条命。 我和忠哥在九龙“玉仙池”泡澡的时候我见过,他左胸一道到右胯的狭长刀疤,就是烂命华给留下的,当时险些送了命,密密麻麻的针线缝的像是一条蜈蚣! 从那之后,条四再大,也就止步于九龙,再也没能在港岛扎任何一支旗! 要说有,也就是我在上环大世界那一个场,以及抢了和义堂的几个鸡楼和赌档,那是条四唯一在港岛的档口。 我也知道,要不是我岳父在港岛当总华探长,还有我扎职双花时,给我另一朵花的“单义”兄弟支持,我的场可能早就被扫了。 今日我敬酒,烂命华几次三番视我为无物,几番失礼,并且刚才这一番主动戏谑忠哥,俨然好像是以一种当年胜利者姿态,在俯视“易忠”这个手下败将一般! “哇,怎么会不认得,化成灰我也认得噶。”易忠看着烂命华,冷冷的说道。 “哇,认得你也不来跟我喝杯酒,反而是要后生来请,你不会是还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吧?”烂命华笑道。 “易忠,站起来跟阿华喝一杯吧,事情都过去了,大家各发各财多好。”欧文叔说道。 今日自己寿宴,钟馗仔全程安排,大家同坐一席,权当是给当年的事情有个交代,翻篇啦! 易忠站了起身,斟满了一杯酒,和烂命华一饮而尽。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一把年纪的人了,现在各有成就,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啦,这些年,条四没过港岛,和字头也没来九龙,龙游深海,猛虎归山,恰好啦。”欧文叔说道。 “阿公,不对啊,胜和在九龙有分支,硬壳也有,水房和安乐也有,反倒是我们条四,在港岛没扎一只旗啊!胜和仔在城寨挑我们,我还跟他们干过架呢!”阿华啃着一只油爆虾,傻乎乎的说道。 此刻一下子冷场。 阿义上去给了阿华一个脑瓜子:“食你的虾啦,就你话多。” 易忠一杯酒下去,红着脸,满满的又倒上一杯酒,走到烂命华的面前。 随即,哗啦一下子倒在了他的脚下,洒在了地上。 “这杯酒,我替我兄弟罗明德,敬你整个和字头!”易忠红着眼睛说道。 场面,气氛更加的压抑,无数字堆的人,沉默不语,潮州帮的豪哥,则是叼着雪茄看着热闹。 烂命华的脸上抽搐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易忠。 第518章 沙胆雄 “哇,易忠,今日欧文哥寿宴,你在这提死人?多晦气啊?”烂命华看着易忠说道。 “忠!”欧文叔前来,连忙制止了易忠的行为。 易忠见欧文叔来,收起了杯子,对着烂命华说道:“今日我阿公寿宴,我不多说多少。” “江湖路远,以后有的是机会。”易忠说道。 “哎,阿华啊,你别介意,酒多了一些,出来混,谁还没个过往啊,今日来者都是客,你多担待一点。”欧文叔陪着烂命华坐下。 “没事啦,欧文哥,小问题啦,他开不起玩笑,我开的起啊,来,大家一起敬欧文叔一杯!”烂命华笑道,带着门生起身敬酒。 这一出冷场就算是这么的过了,但是我全程都看在了眼里。 我帮阿公在这搞寿宴,他在这里瞎咋呼什么? 阿月拉住了我,说道:‘好啦,阿文,别去让外人看了笑话,他无素质,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还有,他辈分高,而且是客,你今日如若当着众人面顶撞,帮中内外,都会说你闲话。 本来是有心给阿公祝寿,别搞到九唔搭八,枉费一片好心。 “嗯,没事,我们条四气量大,不和他计较。”我说道。 事情结束之后,烂命华陪同九龙这边的和字头人马一起散步谈心。 水房的龙头黄老润,对烂命华说道:“阿华啊,你今日不应如此啊,未免有点失态啦。” “毕竟在九龙,这里是条四最大,你搞那出,我们脸上不好看啊!”黄老润说道。 毕竟在九龙,水房“和安乐”和条四和平共处,胜和,胜义,和群英也在九龙,这么一搞,日后惹恼了条四,对大家都不好啊。 “润哥,我看你是被条四吓怕了吧,一群国军败将,内忧外患,龙头都跑了,你还把他们当回事啊?” “我今日就是故意让他们难堪,你放心,我敢说这话我定然心中有数,日后九龙这边的和字头要是遭压,我第一个拖马过来。”烂命华笑道。 “哎呀,阿华,你可别乱讲噶...”黄老润连忙说道。 “说真的,港岛那边没什么搞头了,还是九龙这里繁华啊,吗的蓝江这个也要管,那个也要管,看看九龙多好,档口百花齐放!” “他妈的粉档比餐档还要多,档口想摆在哪就摆在哪,润佬,你说我带港岛胜义人马过来,是不是有的捞?”烂命华笑道。 黄老润一阵无语,只能笑道:“这个,不好说,得问雷老虎和猪油仔他们发不发牌啊。” 其余几个和字头的叔父见烂命华要过来,都是老江湖,生怕惹出是非,到时候乱成一锅粥,连忙劝说烂命华。 阿华,九龙这里基本上都饱和了,你硬插进来,别说别的字头会有意见,雷老虎也不高兴啊! “吗的,这些探长不可能当一辈子探长,睁开眼,已经快要67年了,还有几年他们全都滚蛋了,你看你们,哎!”烂命华哈哈大笑。 阿公寿宴,除了烂命华和易忠那边搞了个小插曲之外,别的还算是挺完美的,过了几日,烂命华那边回去港岛,这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那段时间,大陆那边出了大件事,搞到越来越严重,每日报纸登报,广播都有讲。 越来越多的难民流入香港,港英政府这边大力整治流民,雷老虎也没停歇,派出各大字头去搞定这些难民,防止他们在这搞乱治安。 因为有本地字头在,这些流民也没翻出多大的风浪,大多是去做黑工,要么就是聚集在石硖尾一带偏僻贫民区,做点小本生意,勉强度日。 这些字头去吸收这些大陆来的难民,加入字头,让社团去管理他们。 差佬有事直接找社团的话事人,多省事。 我手上有很多的钱,那段时间风光无比,带着阿月去澳门,泰国,到处旅游,并且每到一处,见到有合适的楼花,看都不看就给买下来。 在泰国和澳门,我买了三处房产。 我搂着阿月笑道:“以后,想吃榴莲看大象,就去泰国,手痒想要摸两把筹码,就去澳门,对了,喜不喜欢美国啊,去看猫王演唱会啊,喜欢就去纽约再买一套啦!” “才不要啦,太远啦,提到美国我全身都发颤呢。”阿月说道,第一次手术就在美国,直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那日我在西洋菜街,那边我出钱,帮我三叔一家开了个茶餐厅,在那看着装修。 阿豪跑了过来,还带着个人。 “大哥!”阿豪叫我。 “阿豪,今日没当值啊?”我问道。 “当条毛啊,我一个月薪水几百块,天天当值还得了?”阿豪笑道。 我笑着锤了他一拳,吗的,明面薪水几百块,暗地下已经和阿玫准备去看港岛的豪宅了。 “大哥,带个人来跟你啊。”阿豪说道,知道我最近在招兵买马,我手头宽的很,场子也越来越多,要用人。 “阿雄,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钟馗哥,叫人啊!”阿豪对着带来的那个人说道。 一个留着寸头,一脸戾气,但是看上去有点憨傻的家伙,穿着白布马褂,卷着裤腿,布鞋,站在旁边,傻乎乎的跟我打了个招呼。 “钟馗哥,你好,我豪哥经常跟我提起你啊,我叫江雄,叫我阿雄好啦...”阿雄憨笑道。 “废话,不叫你阿雄,难道还叫你雄哥啊,傻乎乎的。”阿豪踹了他屁股一脚。 然后笑眯眯的告诉我,这是家族堂弟,江雄,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在大陆犯了事,杀了几个人,从里面越狱出来的,没地方去,跑来香港找我,我是差佬我不方便,介绍来跟你做点事啦。 “大陆来的?”我问道,他吗的最近雷老虎在严查大圈仔,怎么还给我带来这么个土包子在身边? “是啊,样子是土了点,不过他很能打的,从小在村子里打架没输过,下手也挺狠,街坊邻居都叫他沙胆雄呢。”阿豪说道。 “还真看不出来啊。”我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阿雄,不管怎样,既然是阿豪带来的人,还是亲戚,收下就收下啦。 “阿雄是吧?”我问道。 “是,大佬,有咩吩咐?”阿雄连忙问道。 “我给你一小时时间,先去洗把澡,然后换身衣服再来见我。”我说道,递给他两百块钱,然后让丧门权带他去换身衣服。 他这白布马褂和丈青色裤子老布鞋,我是真心看不下去。 第519章 天才还是蠢材 丧门权带阿雄走了之后,我就对阿豪说,我靠,兄弟你咋回事,你说你带人过来,也带个像样点的,这个...不知道的人以为我最近搞扶贫了啊。 “大哥,帮帮忙啦,从小一起光着腚长大的,讲义气,还有,他真的很能打啊,我不会骗你的。”阿豪笑道。 并且告诉我,知道鲨鱼仔走了之后,我一直都是郁郁寡欢,身边再也没有安排头马的位置。 因为我心里,这个头马的位置,除了鲨鱼仔,无人能取代,阿豪见不过去,就带了大陆的堂弟来帮我。 我说阿豪,你是不是当差佬当傻了,他哪一点比得上鲨鱼仔? “额...这...好多年没见了,我也不知道,让他干两天试试吧,不行就让他去阿叔的茶餐厅帮忙算了。”阿豪说道。 中午,那边门店装修完,我和阿月,阿豪,阿玫准备去吃饭。 丧门权带着沙胆雄回来了,换了一套西装,他吗的,买的是名牌西装,一百多一套的,穿在他身上,咋么感觉就跟偷来的一样,一点都不合适,不但没有精气神,反而还有几分猥琐。 “哎呀你个正衰仔,谁告诉你西装这么穿的?”阿豪连忙上去帮他解开领上的最顶一枚扣子。 这小子,穿着个西装,把所有扣子扣到紧紧,还在衬衫口袋上扎了一只钢笔? 阿豪帮他把钢笔拿掉,他还说,我们村里的大队书记,都是这么穿的啊,可有派头了。 搞到阿月和阿玫一阵忍俊不禁。 带他去到茶餐厅,一个人旋了三份炒牛河,吃五个菠萝香肠蛋治包,喝三杯鸳鸯冻奶,吃完不过瘾,还要了一盘咖喱炒饭,一份西多士。 “哇,好好吃,村里生产队全年大丰收都吃不得这么好啊!”阿雄大快朵颐,吃到盘子堆了一叠。 我就这么看着他穿着上海裁缝做的西装,卷着袖口,呼哧呼哧的吃,吃到满嘴油光粉亮,差点没拿袖子去擦嘴巴。 “喂喂,用这个啦!”阿豪递给他一张纸巾。 “啊,擦,擦屁股咩?”阿雄惊愕问道。 “擦嘴巴啦,你个傻仔!”阿豪无语,帮他擦了擦嘴巴。 阿雄说,在香港吃饭这么麻烦的嘛? 阿月和阿玫笑的眼泪差点都出来了。 我那边实在找不到事情给他去做,这傻仔,带出去都丢人。 原本想让他去尖沙咀找个场子看场,这样子,能去嘛? 穿西装把风纪扣扣起来,西裤配一双黄色解放鞋,一顿旋七八份牛河,去到尖沙咀看场,合适吗? 想让他去我老爸茶餐厅端盘子,想想算了,至少阿敏的妹妹阿芝,贤惠漂亮,端着盘子,大家吃的也开心,这个呢? 他吗的餐巾纸差点用来吃完饭都能理解成擦屁股? 我怕他端盘子,客人吃完他给上一叠卫生纸来! 最终,我问他,你会开车吗? 我这边给你开三百块钱一个月,你就负责开这辆斯柯达,菜场就在前面那条街。 阿月每天吃早餐都是我亲自做,你就去买菜吧,然后平日我需要买点什么,你就去跑腿吧。 “大佬,我会,我在村子里,开东风解放牌大卡车呢,帮村子里送几百只猪崽...” “好了好了你收声吧,这份活轻松,一个月三百,吗的我当差佬不过六百块,好好干。”阿豪说道,把这傻仔交给我,和阿玫忙去了。 我和阿月坐上了斯柯达,让他先开车送我们回去,权当试探一下如何。 “好噶,大佬大嫂,坐稳噶。” 阿雄坐上车,笑眯眯的兴奋的摸这摸那,发动车辆,开车,一路兴奋的看这看那,激动不已。 “大佬,你的车真好,我们县里都只有一辆吉普车啊!” “大佬,一个月给我三百,我们全村去年年底生产收的麦子去卖,总产量不过才几百多块钱!”阿雄一边开车,一边兴奋的说道。 “喂喂,小心点看着路。”我提醒他。 结果,刚提醒完,砰的一声,我和阿月整个人一阵前倾,车撞上了。 前面一辆丰田陆巡,后尾灯被他咔的一下子给干碎了。 一阵尴尬,我和阿月感觉全身黑线,豆大的汗珠滴落。 “你开咩车啊你,这都能怼上去?你眼睛呢?”我一阵无语。 “吾...唔好意思啊大佬,这香港的车,怎么方向盘都在右边,我...我不太习惯啊...”阿雄一阵无语。 “我草!”我捂着脑袋瓜子。 前面的车主已经下来了,梳着个大油头穿着西装的胖子中年人,气呼呼下来拍着车窗,问怎么回事。 我和阿月见状,连忙下车,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怼了人家的车,还是要赔的。 对方很生气,丰田陆巡在那个年代是很好的车了,那车尾灯给撞坏了,后车厢一个大凹坑。 我说兄弟,不多说了,新手试驾,我给你两千块。 那人不依不饶,说不是钱的问题,全九龙汽配没有这款车灯,我不要钱,你帮我把车修好。 阿月说没事,打电话去到港岛那边,那边有的。 谁知道我们刚在这协调事情,阿雄这混小子坐不住了。 “哎呀,大佬,大嫂,你们跟他讲个叼毛啦!”沙胆雄说道,从车上下来,怀里一把抽出了一把小扁钻戳子! 二话不说,对着那人肚子就连捅三刀,鲜血横流,那人捂着肚子就倒下了。 我和阿月看得傻了眼。 “你,你这傻仔,你快走先,等会再教训你!”我骂道,踢了他屁股一脚,然后连忙和阿月扶着那人,去叫门生来帮人送医院去。 结果事情闹大了,他吗的那人是香港黄金大亨周家,周翠英的家侄! 特么的,周家可是香港顶级财阀家族,甚至当年地位比李超仁还要高! 结果闹这么一出,对方也吓坏了,得知我是钟馗,在病床上也吓到心惊,生怕会被条四的人给做掉。 我们双方,都特么的吓了一跳。 结果没办法啊,四处奔波打招呼,和阿月又是提着果品礼物去医院慰问,好在伤的不深,没闹多厉害。 他吗的,原本几句话花个几十块去港岛换个车尾灯的事情,我给人看病花了几百块,抚慰金给了一万。 这个沙胆雄,他吗的一来就给我搞事,我气到要打电话叫阿豪立马让他滚回乡下去。 但是! 此刻医生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医生说,病人的命可真大啊,这几刀,入皮不入肉,在腹部完美的避开了五脏六腑,捅在脂肪上。 医生言者无心,只是赞叹患者命大,阿月也是双手合十祈祷万幸。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常年动刀开大片的人,看出了端倪。 若非是这家伙真的命大,如果这几刀,是真的故意所为,能扎出这样准度的,吓人但不致命,分寸掌握到这么好的,定然是用刀高手! 而且,伤口我看了,入皮半指长,很明显,沙胆雄捅他的时候,是用大拇指抵住刀刃半截上去点刺的。 这一招一般不是行家不会用的,用于黑社会开战起冲突时震慑对方但又不致命的刺法,一般人控制不好尺度的。 沙胆雄这家伙,要么是个天才,要么就是个蠢材! 不过,我感觉他应该是后者居多吧! 第520章 滚出宝勒巷 沙胆雄这个傻仔,来香港第一天就给我惹出了事情来,气到我七窍生烟。 这边在给他解决事情,那边让阿豪把他给送去了九龙城寨先避风头去,等事情处理完了再看看把他丢哪里去。 这车哪儿还敢让他开? 我跟阿豪说,算了,我给他一个月三百,他就在城寨里蹲着吧,我身边实在找不到合适他做的事。 “不能留他在城寨啊,不合适,城寨有城寨的规矩,这傻仔大陆来的,头脑一根筋,万一在里面又惹出事情来怎么办?”阿豪觉得不合适。 这城寨里的规矩是所有字头定下来的,这大陆来的傻仔他懂什么啊,别特么的到时候再给我惹麻烦。 最终,我决定先把他丢到西洋菜街旁边,跟斗门仔和越南仔他们行动组先住一起。 这群人是我一直养着的,特别行动组,专门做事的,平时也不怎么出来,就让他跟他们住一起去吧,反正现在太平盛世,也不怎么用得到他们。 解决了这个土包子,我心里算是安定了点,下午欧文叔那边派人过来找我,旺角尖沙咀宝勒巷,有一班人踩线,是港岛过来的,开了两间赌档,一家粉档。 “钟馗仔,这班人有无跟你讲过?”欧文叔问我。 我说阿公,前两天有人跟我讲过,我问过他们话,让他们过路拜神,这两天他们没动静,我正好要问您呢,要怎么办? 我是打算直接做事的,毕竟尖沙咀宝勒巷是我管,不过欧文叔现在是三军司令,我没直接做事。 “你吾乱动,人是港岛那边过来的,查清楚跟他们讲,先礼后兵吧。”欧文叔指示道。 “行,我懂了阿公。”我说道,挂断了电话。 “阿权,判官,你们去宝勒巷看看,那班人什么来头,吗的来我地盘开档口也没跟我讲,雷老虎和猪油仔也不知道,当宝勒巷是自由市场啊。”我说道。 阿权和判官立马回头去做事,到了那边,发现对方是港岛“和字头”的人。 档主叫“阿隼”,和洪胜的一个小红棍,在宝勒巷开了一家舞厅,下面是舞厅,上面是粉档和赌档。 阿权和判官带人找过去,问他在这里开档口,有无跟钟馗哥讲? 阿隼态度嚣张,表示我有老板支持,过来开舞厅,做正行,交税给差佬,还要和你们十四号讲么? 阿权那边问他,你楼下开舞厅,上面开赌档粉档,有无跟雷老虎那边拿牌? 对方也摇头表示,不知道,这是自己叔叔和雷老虎之间的事情,自己只管开档口,有无牌自己不知。 阿权和判官二话不说,准备拆他档口,对方楼下冲下来十几个人,嚣张表示,你们条四别动手,我是烂命华的侄子,你们谁动一下试试? 阿权冷笑了一声:“侄子?侄子也这么嚣张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老子呢!” 说完指着对方鼻子:“今日我大佬放话,夜里十二点之前给我收档,过一秒钟,如果这档口的门还开着,我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你说什么你,十四了不起吗,尖沙咀本来就是我们和字头水房罩,你们还不是一样趁人之危踩进来?”阿隼当仁不让。 “出来混不是和你讲道理,是讲实力,傻仔,你是不是要动手啊?”判官骂道,随即条四这边四五十号人浩浩荡荡围了过来。 阿隼一看这边情况不对,也没敢叫嚣,只是一个劲的表明自己是烂命华侄子这个身份。 最后和洪胜的话事人“英飞”下来,连忙喝止阿隼,让人全部撤走。 然后发烟给阿权和判官,说道:“条四兄弟,莫冲动,他真是烂命华的侄子,大家有话好讲别动手啊。” “英飞叔,今日给你面子我不踢他落海,我大佬说了,夜里十二点之前熄灯打样,如果这里过了十二点还有一盏灯亮着,别怪我们做事了!”阿权对英飞叔说道。 说完大手一挥,布置好兄弟在宝勒巷备好架撑守着,随即走人。 阿权他们走了之后,英飞叔叫来阿隼谈。 “阿隼啊,谁让你来这里开档的,这里是条四罩,你晚上搬走吧!”英飞叔说道。 “凭什么,英飞叔,我上午开档下午就撤档,我怎么跟那些老板交代?”阿隼不服。 “那能怎么办,你不撤档,你等着钟馗把你头拧下来吗,别人说弄死你是放狠话,钟馗说弄死你,你绝对活不成!”英飞说道。 “你听我的,你把档口熄灯,搬去旺角花园街,那边胜和的兄弟拿了牌的,你去那边他管不了,何必多事呢。”英飞叮嘱道。 “英飞叔,华叔让我来这里开档口,说了要罩我的,再说宝勒巷这么好,放弃多不甘心?”阿隼依旧是心里不舒服。 “尖沙咀是好你也得有命呆啊,左边是条四,右边是敬义,你夹中间等死啊?” “华叔罩你?华叔只能在港岛罩你,这里是九龙啊,条四话事!”英飞斥责道。 “有什么牛的,在九龙大晒又怎样,不一样到港岛被我们和字头斩到魂飞魄散!”阿隼不满的说道。 话说归说,夜里十二点之前,他那边还是搬了,档口熄灯,所有的舞女,小姐,全部撤离,包括档口都转移到了旺角花园街。 旺角花园街那边一栋唐楼,是胜和拿了牌的档口,他们回到那里,我管不着。 当时他们夜里撤离的时候,条四一百多号兄弟站在马路两侧吹口哨,发出一阵嘘声! “滚啦,快滚,已经十一点五十了,再过十分钟一条腿留在宝勒巷,就斩哪条腿!”条四的兄弟架撑敲着栏杆,在那催促骂道。 阿隼气的紧咬牙关,退出了宝勒巷。 有个胖子小弟,搬着张赌档鱼虾蟹的桌子,累的呼哧呼哧,跟在大部队后面。 “肥仔,还有十秒钟!”阿权抽出了刀。 “十,九,八...” 那肥仔吓得扛着桌子奔到飞起,终于在最后一秒前冲出了宝勒巷,那满头大汗的样子逗得成班兄弟们哈哈大笑。 第521章 屡次找死 赶走了和洪胜的人,这件事结束谁也没当回事,我依旧照常过我的快乐生活。 殊不知这个叫阿隼的小子,搬到了旺角花园街之后,还不老实! 可能他去到了胜和的大本营,有和字头的兄弟们罩着,现在心里有底气了,再加上他开的档口有了点生意,有点拽起来了。 花园街大排档,两个十四号“同”字堆的兄弟在吃宵夜,正好阿隼和一班胜和仔的人也在。 酒过三巡,那阿隼见到条四仔坐在那里,一时间怒火中烧。 “他吗的,条四不让我们在宝勒巷,他吗的花园街他条四仔也别来!”阿隼骂道,随即带着手下门生,抽出折叠凳,对着那两个条四兄弟就打! 两个条四兄弟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便是被对方劈头盖脸一通打,两人被打到满面是血,奋起反抗! 其中一人操起餐桌和对面周旋,另一人则是冲去厨房里抢过厨师的刀,上去对着阿隼那边就斩! 两人虽然勇猛,但是毕竟花园街那边胜和,洪胜的人多,一下子全都下来,结果将两人打到重伤,进了医院。 事情第二天传到了总坛,同字堆的话事人“麻佳”,元老“大傻”气到冒烟,他吗的这事能算了吗? 条四兄弟去到花园街吃个宵夜,也没得罪谁还被打? 麻佳立马找到花园街胜和负责人“肥威”,得知事发当天,是阿隼带头挑事,胜和的人和条四关系那时候还算不错。 胜和也深知条四在九龙的实力,于是那晚胜和的人非但没有动手,而且还极力劝说阿隼。 但是阿隼执意不听,上去就动手,结果那天晚上,胜和的人虽然在场,但是都是全程站场,没有一个动手的。 倒是阿隼带着和洪胜的门生,将两人打到重伤! 这件事情不在我环头之内,我也没有去管太多,我只是去找了前辈麻佳,问他怎么解决。 你去跟他们谈,让他们给个说法,条件你来定,如果谈不拢,找我。 我是条四双花红棍,条四这边的兄弟无故被打,招牌不能让人踩扁。 麻佳知道我的脾气和性格,加上与胜和肥威相识多年,于是就让那边的人给两位仁兄赔了两万元,并且由那边动手方去到医院奉茶道歉。 钱是赔了,但是奉茶道歉只是几位小弟,阿隼连面都没出。 我当时还问了麻佳,那边配合的怎样,麻佳说,挺好的,钱也赔了,茶也奉了,算啦。 后来我才知道,麻佳叔是担心我这边闹出大件事,故意报喜不报忧,这个阿隼是烂命华的侄子。 之前江湖就传言烂命华想要派人来九龙分一杯羹,没过几天这小子就拖马带人来开档口了,而且还嚣张的第一站就到尖沙咀。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别到时候在这特殊时期,搞到港九大战,那可就得不偿失。 所以这事情就这么的过了。 殊不知,在其后的几天内,阿隼这小子在花园街,逢人就吹自己打过条四仔。 并且好几次在西洋菜街和花园街交界处,一些档口,见到条四的人,几次三番故意挑衅,态度嚣张。 那几日我没什么时间理会这个小子,我忙着在海运码头附近奔波。 我和阿月去注册了一家公司,地址就在尖沙咀海运码头附近,也是我第一个洗白的产业,名为“万宝锡矿进出口贸易公司” 我那边码头的几艘船,专门跑马来西亚和香港这边的锡矿运输生意,到处拿牌办照,办手续,忙的不可开交。 公司这边又招了出纳,码头调度经理,工人无数,我这边也印了无数的名片,忙于一些商界的交际。 面对的不再是雕龙画凤的一些江湖人士,而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矿业大亨,亦或者是矿山开发商。 我和人端着红酒杯交谈,终于可以自信的掏出自己打印的名片,而不再是逢人便讲“风诗流诗”,拿出红棍和洪门信物以示身份。 殊不知,我刚器宇轩昂,彬彬有礼的在酒会上带着阿月和人谈好生意,那边回头就是接到无数的社团消息。 那个叫阿隼的小子又惹事,这次他事情弄得有点大了。 登打士街快富路那边,紧邻花园街不远,十四号有两家“鱼蛋档”,生意火爆。 花园街到快富街,一直都是胜和地盘居多,十四也掺杂其中,双方无数年来相安无事,但是阿隼这小子他吗的一脚踩进了这两家鱼蛋档,强行要求入股。 带着和洪胜几十门生,仗着胜和同门背景,让他们让出鱼蛋档股份,要不然就撤档! 两家鱼蛋档的档主是“宏叔”,宏叔已经是夕阳老人,半退隐人士,之前也是孝字老人跟欧文叔,比易忠他们还大一辈。 手下门生不多,被这黄毛小子欺凌,宏叔本想着息事宁人,给个一两千差钱应付了事,殊不知阿隼这小子得寸进尺,带人把鱼蛋档给砸了。 最特么的离谱的是,这小子还把我当时在宝勒巷放的话继续放了一遍! “他妈的,你们条四能放话让我们十二点之前滚出宝勒巷,今日一样,十二点之前,这里胜和,洪胜清一色,给我滚出去!”阿隼骂道。 这件事情出了之后,欧文叔和陈中英,大鼻登叫我回去总坛开会。 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处理不行了。 欧文叔说了,这个后生他太不懂礼数,不是一次两次了,今日条四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去到快富街晒马,帮宏叔出头。 这特么的欺负到孝字头上了,不是找死吗? 欧文叔让我安排人,最后一次给胜和一个面子。 我电话摇了出去,阿权,阿敏,判官,阿豹,包括阿义他们都来了,外加旗下徒子徒孙去了三百多号人,黑压压去到快富街,站在那鱼蛋档门口。 阿义开着奔驰停车,直接指挥兄弟们在鱼蛋档门口一字排开,看了看手表! “现在十一点,我们在这站过十二点,看谁有这个实力移我们走!”阿义说道。 到了十二点,阿隼那边的人过来了,和洪胜也来了不少人,也是黑压压一团,胜和那边见可能要出事,也陆陆续续的来了,整个快富路的路口被堵死了。 “洪水鬼,干嘛,吓唬我啊?”阿隼见到阿义,不爽的说道。 “哟,你他吗的这个架势看上去,不像是来道歉的啊!”阿义直接一个烟头弹到他的身上! 第522章 保护费不是白收的 那阿隼被阿义砸了一个烟头,怒气冲天,两帮人马互相骚动了起来。 此刻十四号的人陆续从旁边的街道围了过来,几个字堆的红棍收到我的消息,全部拖马来支援。 花园街那边被围到水泄不通,阿隼见这场面,一下子看向四周,一阵心慌。 胜和的人见情况不对,其中一些胜和老人,认识十四号这边的兄弟,连忙也出来打圆场,生怕打起来。 “小子,看到没有,在九龙跟十四号响朵,你死都没地方死!” “欧文叔说了,今天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怎么把这两家档口砸掉的,今天怎么找人给我重新装修回来,然后滚出九龙,不然的话,直接让你横尸街头!”阿义对他说道。 当晚,颜同那边带人过来,见到这么多人搞事,造成恐慌,让所有人散去,坐到档口里谈,不要站在大街上,把架撑收好,不要开战! 最终,和洪胜的英飞叔出面,还是把事情解决了出钱装修档口,赔偿损失。 阿隼那小子气不过,见自己今晚吹鸡晒马失败,谈判也没有脸面,对身边门生说道:“打电话给我阿叔烂命华!” 这个阿隼,他其实不是烂命华沾亲带故的侄子,只不过他的父亲,和洪胜前坐馆“傻牛”是烂命华烧黄纸的兄弟,所以才认了他的仔做侄子。 电话打到港岛那边的时候,烂命华正在中环陪英国人打麻将。 “华叔,阿隼在九龙花园街,要被十四号的人动了。”门生说道。 “哦!”烂命华哦了一声,打出一条牌,压根没当回事。 “华叔...”门生继续问道。 “那到底动了没有啊?”烂命华接着问道。 “十四号响朵,来了很多人,把他们围了。” “那就是没动咯!”烂命华说道。 “这件事情你们别管,那个傻仔是我放到九龙去的,他不吃点苦头,他老爸欠我的钱,怎么会乖乖送给我?”烂命华冷冷的笑道。 “华叔,懂了!” “以后我打麻将的时候别吵我!有天大的事情,等我打完一圈再谈!”烂命华说道。 “是,华叔!” 九龙 夜里一点半 “喂,打电话给烂命华的呢,烂命华人呢?”阿义抓着阿隼的头发,对他问道。 “你告诉他,我的人今天都在这,让他从港岛调人过来,快点!” 面对阿义的质问,阿隼气的是紧咬牙关,却又没辙,一个多小时了,根本没一个人来。 “人呢,你吗的,两家鱼蛋档都快修好了,还没人来啊,烂命华不是罩你的吗?”此刻十四号的兄弟纷纷敲着板凳说道。 阿隼无话可讲。 “洪水鬼,算你狠,今天我点子背,天长地久,走着瞧!”阿隼说道。 阿义告诉他,我阿公欧文叔和烂命华讲过了,今天不动你,如果你再搞事,谁都保不住你! 今天颜同探长也在这里,我代表十四号放出话,再搞事,我这边把你做的干干净净。 第二次了,事不过三,我大哥钟馗的原话。 阿义放完话之后,当晚颜同在,没有开大片,给他一个面子。 那个阿隼缩在了花园街没敢出来,也确实老实了几天,但是可能这家伙他就是作死吧。 没过几天,他又搞事,不过他不敢再去搞十四号的事情,他那几日郁闷,带几个马仔在花园街一家酒店喝酒。 喝醉了之后拉着一名女服务员不放,动手动脚,那女生吓到惊叫,反抗,在阿隼脸上抓花出一条杠。 阿隼气到冒烟,上去一巴掌将那女生掀翻在地! 骂道:“吗的,条四我惹不起,在自己地盘一个服务生也敢拒绝我,来人,抓住她!” 于是命令几个门生把酒楼封门,强行按住那女生,在里面将其就地正法! 殊不知,他这一番作为,是把自己给逼进了死路。 那女生随家人去报警,那个年代报警有什么用? 阿隼背后有胜和,洪胜背景,进去做了个口供没几天就出来了。 而那女生的老爸,于旺角西洋菜街卖鱼,一介平民,母亲在织布厂上班,全无背景,哪里能跟社团扳手腕? 次日,我和阿月在家吃完早餐,从西洋菜街住处下楼,准备去尖沙咀。 一名老者老泪纵横,带着老伴跪在我的车前。 “德叔,你这是作甚?快起来啊!”我连忙扶起了德叔。 他在西洋菜街的菜市口卖鱼,老两口人很勤恳老实,整个菜市口的保护费,都是我十四号孝字门生去收,一来二去,大家都很相熟,都是街坊。 “钟馗,老朽做小本生意几十年,一直童嫂无欺,本分做人,奈何麻绳总挑细处断,我女儿冰清玉洁,聪明贤惠,却是被歹人糟蹋...” “我去报官,结果没几天那混蛋就出来了,我女儿每日郁郁寡欢,痛不欲生,我们老两口子也不想活了,我已准备把鱼摊清算卖掉,请你给我们老两口做主啊...”德叔两口子哭诉道。 得知德叔在花园街酒楼做服务生的女儿遭到如此厄运,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让我想起小凤之惨状,更是心中杀心顿起! 德叔一阵哭诉,表示想要雇佣我十四号的兄弟为他做主,他愿意拿出全部积蓄,哪怕豁出老命也行! “钟馗仔,你要是能处理那恶人,为老朽女儿伸冤,放心,出了命案,我一把老骨头自己去顶,绝不会让十四号兄弟吃官司..”德叔拍着胸膛说道。 事后,阿月得知此事,连忙劝我,去找阿豪,让差人把那混蛋抓起来,走公事流程,还德叔一个公道,不要再去惹是非。 阿豪只要去找雷老虎,负责花园街那边的差佬绝对不敢不作为。 我说不行的,那衰仔进去不过区区三五载,动用点关系,可能更快会出来,到时候德叔一家恐要再次遭殃。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家伙几次三番搞事了,他活不了了。 德叔一家每个月都交保护费,就住在我们对面马路,一个陀地连自家门口的街坊都保不好,我还有什么脸去收他们的摊位费? 第523章 傻仔出马 我直接让人去找到了和洪胜的话事人“英飞” 我说英飞叔,你是个前辈,你那边的人这次麻烦大了,交人吧。 今天下午三点,你把人带到我面前,我最多断他手脚,给德叔一个交代,过了三点,他必死无疑。 这一次,你也不需要找任何人打招呼了,我钟馗放话了,没用的,我说的话,比法官判的还要硬。 英飞叔无语,说道,钟馗仔,要说社团之事,老夫一定听你,可是这民间之事,你怎么也要出头呢? 他没在你地盘搞事,而且一个卖鱼的老头,你至于吗? 这样,我去找那老头谈,一定谈到他满意,行吗? 钟馗仔,给我一个面子吧,我前前后后为了那衰仔花了好多钱了,我也憋屈啊... 我说,英飞叔,我在西洋菜街,这里一条街的商户都要交保护费给我,如果我收了钱,连他们遭遇不公,都保护不了,我有何脸面收他们的钱? 这件事情你别去找德叔了,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公义的问题,我收他们保护费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香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你们可以来找我。 我说出去的话,那就一定要做到,我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履行,我若有一次食言,以后所有人都会当我说话是放屁,英飞叔,除非你有实力,不然别逼迫我改规矩! 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英飞叔自然也没话讲,回去花园街把阿隼叫出来一顿痛骂。 “你个王八蛋,正衰仔,现在好了,钟馗要你命了,你跟不跟我走?” “三点之前,你断去手脚还能留条命,三点之后,我也不管你了!” 阿隼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对英飞叔来一句,要去你自己去,我就呆在花园街,他能把我怎样,踩过界吗? 一句话气到英飞叔脸红脖子粗,拂袖而去,再也不管了。 西洋菜街,一处单位内 我在给面前的关二爷上香,随即看了一把手中的甲虫怀表,时间正好三点。 “时间到了,那衰仔没来。”我微微一笑。 旁边的桌上,坐着七八个人,是各个字堆的红棍,毅字堆阿勇,仁字堆阿信,礼字堆鸭嘴生,白头仔全都在。 双花红棍,为社团做事时,可调动各大字堆所有红棍,统一开会部署,制定方案,采取行动。 “我问过阿公和内八堂的意见,他们都点头了。”我说道。 “这还用等什么,大哥,我去做吧!”阿勇第一个说道。 “阿勇,你最近在九江街够威风了,能不能也让我们礼字的兄弟出出风头啊?”鸭嘴生和白头仔笑道,争着要去。 “不不,我们同字的兄弟去,上次两个兄弟吃个宵夜被打,这笔账还没算呢!” 众人纷纷抢着去。 “行了,那就同字堆去做吧,阿斩,你搞的定不?”我把任务给了同字堆的阿斩。 “放心吧,最近新收了一批新人,正好让他们试试手。”阿斩笑道。 “行,那这件事情你去做,下面研判一下细节。”我说道。 每一次做事,都有战斗部署,绝不是像是电影上那般,车一到车门一拉上去就斩。 每一次行动,部署周期快则一天半日,慢则计划酝酿一周半月甚至半年都有。 作为双花红棍,指挥部署战斗,不但要能打,还要善于部署,将计划做到天衣无缝还要让兄弟们全身而退。 我告诉阿斩,那家伙是个小角色,你去做掉他不难,但是对方在花园街不出来,那边是胜和,洪胜等和字头聚集地。 不管胜和想不想和我们为敌,总之他被人当面斩,他们还是会帮的,下午你们先去花园街,找几个生面孔分两组,A组行动组,四名刀手,租一间房踩点。 最好晚上备好架撑,等到合适的时机,直接斩完就走,b组接应组八人,一名车技好的兄弟,开七座货车接应,剩余七人灵活机动,掩护补刀,出现突发事件及时通知周边兄弟。 我在这边部署研判,阿斩他们很认真的在听。 这时候门开了,一个傻仔探头探脑的进来,正是阿豪的堂弟,沙胆雄。 他一进来,所有人回头盯着他。 “啊,大佬,你们在做咩啊?”阿雄笑道,手里还抓着一袋刚买的叉烧包,往嘴里塞,塞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吃的津津有味,还问我们要不要。 “这,这谁啊?”阿勇一阵懵逼。 “阿豪的堂弟,阿雄,刚收的,我没跟你们讲。”我无语的摸了一下脑袋瓜,问他来干什么? “豪哥跟我讲,我之前那件事情解决了,我闲着没事,就让我回来找钟馗哥你了,呵呵呵!”阿雄笑道。 “没事,你先出去,我们在开会!”我说道。 “钟馗哥,你们是不是要做事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阿雄吃着包子问道。 我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会议桌上空了的烟盒,给了他一张五十的票子,说道:“你去对面的士多店帮我买两包香烟来。” “哦!”阿雄说道,拿着票子走人,此刻众人一阵哄笑,这哪儿来的傻仔。 “别理他,我们继续说,花园街这两条道是最好撤离的,做完事之后...”我继续和众人部署。 殊不知此刻的阿雄临走的时候,扒在门口听了会儿,嘴里念叨着:花园街,阿隼... 随后快步离开 几分钟之后,我开完了会,要去摸烟,看到了空烟壳。 “他吗的这个傻仔,买包烟买去哪里了?”我气呼呼的骂道。 “哈哈哈,不会是迷路了吧?”众人笑道。 不一会儿,敲门声,开门是对面士多店的老板年叔,拿着几包好彩走了进来。 “是你们要烟的吧,钟馗仔?”年叔问道,把香烟放在了桌上。 “对啊,我让门生去买了,怎么年叔你自己送过来?”我惊愕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来了个年轻人,到我店里丢下钱,让我送几包烟来对面这里,然后问了我花园街怎么走,然后还把我门口送货的小货车开跑了,我莫名其妙啊...”年叔一脸懵逼。 “啊,这个傻仔,我草!”我一阵无语,这沙胆雄,是要作甚啊? 第524章 借你命一用 花园街 一家露天茶餐厅 阿隼正和几个门生坐在那里饮茶吹水 滴滴叭叭! 沙胆雄开着一辆货车,停在了茶餐厅附近 “喂,边个是和洪胜阿隼啊,麻烦告知下拉!”沙胆雄问道。 阿隼和几个门生见一傻头傻脑,穿的土气扒拉的乡下仔,一脸愕然。 “傻仔,找我作甚啊?”阿隼骂道。 “哦哦,原来是你啊,没事没事,等会借你命一用啦。”沙胆雄笑嘻嘻的说道。 “你个扑街你说什么?”阿隼和几个门生一脸惊愕。 沙胆雄不慌不忙,将货车停在一边,打开了后车厢。 那阿隼几个门生还没反应过来,沙胆雄对着阿隼吹了一声口哨。 随即一把举起了准备好的射鱼枪,对着阿隼后背就是扣动了扳机! 嗖! 一道锐利的勾绳,带着尖锐的自己改装的八爪钩,一下子从阿隼的后勃颈穿过! 啊! 阿隼惊叫着张大了嘴巴,那八爪钩穿过后勃颈勾住了嘴巴,被一条绳给系着,沙胆雄另一只手给牵着绳,不慌不忙的系到了小货车的车轮上。 随即又抽出了一把锋利的杀鱼刀,慢条斯理的走到了那两个惊魂未定的门生面前。 噗嗤,一刀刺进了一人的脖颈,动作就跟吃饭喝水一般的随意。 “这一刀是给你的,别急,你也有啦!”沙胆雄说道,随即拔出刀,拽着另一人的衣领,一刀对着腹部,朝着上面一个提拉,立马开肠破肚,瞬间解决两个门生。 搞定了三人,沙胆雄不忘拿着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剩余的半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这时候二楼的窗户有人看见,在那哎哎的叫着,随即胜和,洪胜的人操着架撑就冲了下来。 沙胆雄不慌不忙上了小货车,一脚油门下去,带着地上的阿隼一路拖行。 “啊哈哈哈,来追我噶!”沙胆雄一阵哈哈大笑,开着货车疾驰而去,一班人在后面楞是没追上。 沙胆雄开着车,拖着阿隼,一路七拐八拐迷了路,途中下车去到一家士多店,问道老板西洋菜街怎么拐出去。 老板吓得脸都白了,颤巍巍的手一指,沙胆雄不忘说声谢谢,然后继续开车,带着阿隼一路拖。 拖到一条暗巷,下车看了看阿隼,已经被拖到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去到后备箱,取出一把宽背大砍刀,一只脚踩着阿隼的一只胳膊。 “你个正衰仔,惹我大哥钟馗做咩啊?”沙胆雄无语,举起宽背大砍刀,一刀斩了下去。 此刻的阿隼早就还有一丝尚存,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卸了自己的左臂,最后一刀劈在自己脑壳上,一命呜呼。 沙胆雄从花园街办完事,我们一行人在办公室烟才刚抽完,刚准备出去找他,他回来了。 这傻仔把小货车停在了对面士多店门口,手上牵着条绳子,拴着个东西在那一路走,一路摇过来。 再一看,那手里摇着的,是阿隼的整条手臂! 这虎逼就特么的一路把断臂拿绳子牵着,一路走,一路晃悠着过来。 “大佬,别开会啦,我事情做完啦!”沙胆雄笑着跑来,把一条手臂丢在了我们的面前。 当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在座都是社团红棍,当红打仔,什么场面没见过? 忽然间见到这么一个虎逼,也都不由得傻了眼,连阿勇也一惊,这小子,特么的...是真的特么的虎啊! “当当当当!”沙胆雄笑道,拉开了货车后备箱,是死的不能再死的阿隼! “哎呀完了,我的货车呀 ,哎哟!”年叔一拍脑袋瓜子,这小子,开自己货车去杀人啊,这下多不吉利... “年叔,拿着拿着。”我连忙包了一张大牛给年叔拿去冲喜。 回头上前对着沙胆雄的脑壳子来了一下,屁股一脚。 “你特么的,臭小子,很能耐啊你,谁让你去了,有无跟我讲一声?”我骂道。 “大佬啊,我唔知啊,我就看你们一群人在那讲的幸苦,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去做就好啦!”阿雄无语的说道。 “傻仔,你做事倒是干净利落,但是社团做事要讲规矩,不得擅自行动,做事要跟大佬讲,你懂不懂啊?”阿勇也教训他说道。 “啊,我,我唔知啊,豪哥没跟我讲过这些啊...”阿雄一脸懵逼。 “好了,你刚来,我不跟你计较规矩,不过你小子特么的,做事倒是挺利落啊你!”我一脸欣赏。 “呵呵,一般般啦,大佬,小场面啦,我在大陆那边啊,每天都乱的很呢,几百人打几百人,三棱刮刀,卡簧,逮着人就囊,大家也不知道为了啥,总之哪里热闹我就去哪里哈哈!”沙胆雄笑道。 我也知道,这个时间段,大陆那边每天都是这样。 阿勇对他讲,你个傻仔,一个人路都摸不熟,就冲到人家地盘,要是有个闪失,人家能把你给卸了,到时候我们都不好跟豪哥交代呢! “无所叼毛谓啦,我一个人,死得起!”沙胆雄笑嘻嘻的说道,把阿勇等人给弄得无语了。 “大佬,好像是个蠢材,但是在某一方面,又是个人才。”阿勇在一边说道。 我拍了拍沙胆雄的肩膀,说道:“不错,拿着。” 给了他一张大牛,沙胆雄看着这么大的票子,兴奋到开了眼。 “不是吧,宰一条狗,能得到五百块,大佬,还有没有活?”沙胆雄兴奋到两只眼睛冒绿光。 “你先跟阿勇去九江街深造一段时间,然后回来我身边做事!”我对沙胆雄说道。 将他暂且交给了阿勇,历练一段时间,教他洪门规矩,诗句,以及香港这边社团方方面面的东西。 这个人,是个可塑之才,只是他刚来,有点傻头傻脑的,一旦他真的能适应了社团,日后必然能够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不为别的,就他刚才那一番干掉阿隼的操作,我试问我自己,都未必能百分百做到如此轻松并且全身而退,而这傻帽居然能做到如此干脆,甚至迷路还不忘问路,我也是真的醉了。 之后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闻名国际的十四号“杀手党”,一度令人闻风丧胆! 远跨东洋,越国杀人,山下会大血案!震惊东瀛! 澳门葡京1978年大血案,震惊中外 澳门陀地余洪,当街死于非命 水房肥鹏,弥敦道暴尸街头 北角霸王,胜和盲君被杀抛尸水库 每一件,都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 “不杀童叟妇人,不杀平头百姓,黑白两道,只要有钱,万事可为!”更是一度成为杀手党的口号! 第525章 二姐有托 胜和阿隼被十四号瞬间制裁,在整个江湖引起了轰动。 他咎由自取,死在条四手下,在九龙,不足为奇,但是却被一个小子,单刀直入,闯入花园街胜和地盘,杀完人在一班人眼皮子下面成功逃脱,这才是令江湖轰动的! 欧文叔和内八堂的人和花园街那一帮胜和的人谈过,这件事情以阿隼的死作为代价,沙胆雄被我安排到阿勇深水埗去避了一会儿风头。 外面的人都在猜那个干掉阿隼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有人说是我从大陆收来的大圈仔,亡命徒,也有说是条四暗中成立的杀手党,一时间江湖为之胆寒。 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就是一个大圈仔而已。 此刻的沙胆雄,拿着我打赏的五百块大牛,在深水埗阿勇那里吃香喝辣的呢。 阿隼挂了,花园街那边没什么话说,我条四给过几次机会,他不要。 现在唯一死盯着不放的,是港岛和洪胜那边的“傻牛”,自己儿子在九龙被干掉,傻牛这边发誓要血债血偿。 但是他知道条四在九龙的规模,并且是我亲自下令,他也不敢带人过来,而是四处打探沙胆雄的下落。 这件事情之后,我跟阿豪说,等风声过去,让阿雄回来我身边做事。 我派人打探阿雄在深水埗阿勇那边锻造的怎么样。 结果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人是啼笑皆非 阿勇教他规矩,杯阵,切口,一连教了几天记不住。 教他认洪门职务,组织架构从四八九到三军司令,再到二路元帅,他也是云里雾里,只说我唔知那么多,我只认我大哥钟馗,他叫我作甚我就作甚。 阿勇没辙,教他最基本的“风诗”“流诗” 他说我不懂什么风和流,我只知道在大陆,“东风派”打不过“红旗派”! 一番操作,搞到九五八搭,宛如鸡同鸭讲,一时间众人是哭笑不得,只能作罢。 后来,又有一件事情过来,欧文叔和内八堂的陈中英,大鼻登来找我,去到九龙观园茶社饮茶。 一同前来的还有齐伟文,带着一名穿着时髦的女子就坐。 “二姐?”我连忙上前招呼,跟文姑前来的女子,正是社团的女将“谢二姑” 她出道比我们早,是文姑从大陆带过来的,我们尊称她为二姐,现在常年在日本那边做走私生意,做到很大,可谓是女中豪杰。 之前老一辈的都叫她“二娣”,在日本发家之后,现在那些后生都叫她“二姑”。 “钟馗仔,现在双花红棍了,好威风噶,东洋不好混了,姐姐在那吃下风了,以后要回来九龙跟你混啦。”二姐发了根烟给我,对我调侃。 “二姐这说的哪儿话,谁这么大本事敢动你啊?”我笑道,点上了一根烟。 “钟馗啊,二娣在日本出了点事情,可能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欧文叔说道。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二姐有一批名贵手表,原准备走私运送到日本大阪,一路海关早就关系打通,一路开绿灯,水路走的很顺畅。 殊不知这白的开绿灯,在黑沟里却是翻了船,这一船价值大几十万的货,被人黑吃黑! 大阪本地黑帮“山下会”半路截住了二姐的船,杀了船上十几个船员,把货全部都给截走了! 这可是把二姐给气的! 这山下会是东洋本地黑帮地头蛇,属于“山口组”旗下分会,在东京,大阪,神户三个地方势力极大! 二姐虽说是十四号日本分堂负责人,但是想要撼动本地地头蛇,根本搞不定! 二姐自知斗不过,只能忍气吞声,备足金银,准备找对方头目出来谈,殊不知对方态度强硬。 表示二姐在日本这边做生意,一点规矩都不懂,赚到这么多,也不知道和山下会打招呼,这一船货,权当是进贤之礼,上一课了! 二姐气的咬牙切齿,殊不知对方不但如此,更是在这豪华料理店内,对二姐动手动脚,言语轻薄,要二姐陪他睡觉。 二姐气到花容失色,夺门而出! 回到香港寻求总坛出手相助,欧文叔和内八堂的人尝试和山下会那边沟通,可是对方根本没有把十四号放在眼里,一点面子都没有给! 欧文叔说,这帮东洋小杂碎,老子年轻的时候扛枪打到他们满地跑,现在脱下军装加入社团,难不成还能怕他们么? 他们欺负二娣,就是欺负整个条四,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姐更是说道:“那一船货是小,条四面子是大,我们在日本开分堂,势头正盛,如果现在被他们陀地拍下去,日后大家信心也会逐渐消沉呢!” “我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二姐气呼呼的说道。 “钟馗仔,你是双花红棍,社团这边在外面被人踩,你要帮帮二娣。”欧文叔说道。 “没问题,阿公,别说为了社团,哪怕是为了二姐,我也一定会帮忙。”我说道。 然后问道二姐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二姐说道,货我不要了,我要给对方一个教训,我要那日对我动手动脚的混蛋死! 钟馗,我出钱,你去帮我找十个八个命平胆正,身手了得的门生,跟我去东洋做事! 我一听,不得了啊,看来二姐是气到上头了。 这挑选区区十个八个门生,远赴东洋,去挑战地头蛇,简直是笑话啊! 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的,别说搞山下会,他们到了东京,连路都不认识啊。 后来二姐一番解释,表示山下会的大本营在大阪,自己有一舅父,在大阪经营料理店多年。 自己和舅父联手,负责打探情报,负责和前来的门生接应,加上东瀛那边分部的条四兄弟相助,抓住机会,给对方以闪电般的打击,快打快收,还是有把握的! 自己负责给这班人办旅游签证护照,到时候分批来,分批走,快打快收! 我一听,这倒还算是有点搞头,不过这事儿还真的需要命平胆正的亡命之徒去做,毕竟越洋挑战地头蛇,这种难度的工作,不是谁都做的来的。 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正在避风头的沙胆雄。 第526章 东瀛浴血 二姐做出承诺,以每人一万五的价格雇佣,事成之后,表现优异者,另单独赏赐一万! 我带人去到深水埗九江街的麻雀馆,找到沙胆雄。 “大佬啊,咩事啊?”沙胆雄啃着一个菠萝包,喝着鸳鸯奶出来了。 “出差去日本,有活干,做不做?”我问道。 “哇,刺激,日本好啊,洗三温暖,泡漂亮妞,去啊!”沙胆雄笑道。 “傻仔,是去做事,不是去玩,要玩命的。”阿勇在一边说道。 “没事啊,我叫沙胆雄,天生比别人多个胆,别人不敢做的事情我照单全收!”沙胆雄笑道。 “大佬,我去!” “不过,有无钱拿啊?”沙胆雄问道。 “有啊,为社团做事,当然有钱拿,还不少!”我说道。 “有,有五百块吗?” “不止!” “啊,一千?” 我摇头,沙胆雄愣住了,半晌,丢掉了菠萝包,伸出五个手指,该不会是...五千吧? “一万五,做的漂亮,还另外有赏!”我笑道。 沙胆雄连奶茶都丢掉了,说道:‘大佬,什么时候动身,这活别交给别人,我现在就走!’ “别急啦,傻仔,等通知,不是你一人去。”我说道。 回头去到了孝字堆,挑选了几个猛将,“火头仔”“刀疤仔”“靓亨” 阿豹和判官得知,也要前去。 最后凑齐九个人,我寻思着再找一个人,凑个“十全十美”好兆头。 最后,我去了太子道,找到了忠字堆的陈元茅。 他当时还在太子道无所事事,每日在赌档当打手,鸡寨巡场,得知此事,万分欢喜,连忙答应。 并且感谢我有事还想着他。 “好好干,到了那边,二姐会接应你们,晚上十二点到西洋菜街集合,我给你们发护照。”我说道。 次日,启德机场,一架飞往东京的飞机轰鸣起飞 抵达东京之后,二姐和舅父随即安排人员去往大阪集合,分发架撑,部署复仇计划。 根据舅父和二姐那边搜集到的情报,得知山下会主要成员今日有重要仪式活动,在羽田机场附近不远的“人形町”附近一座庙宇。 日本的黑帮,十分讲究礼仪和仪式感,今日恰好是山下会元老头目聚会,想要选出新的二代目。 正好据情报,今晚仪式,只有几个山下会元老头目,以及随行几名马仔一路跟随,并无大部队,所以当日情况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二姐带着沙胆雄一群人去到附近落脚点旅社安顿好,然后又派出眼线埋伏于后山树林中,居高临下,随时关注对方动态。 一直看到对方三辆黑色的轿车在庙宇面前停下,二姐一眼就认出山下会当日对自己出言轻薄的头目,随即打响信号做事! 沙胆雄当时负责带队,和陈元茅一人拎了一把锋利开山刀,带着门生鱼贯而入。 十名“突击队员”带着短刀,水喉通,从寺庙一侧翻墙而入,趁着山下会几名头目,盘腿而坐,细心开会之时,先从外围解决掉了四名带枪的黑衣保镖! 可怜那几个黑衣保镖,还没反应过来,连枪都没来得及掏,便是被香港来的条四悍将,从四个方向包围冲出,一刀封喉! 随即众人看向了寺庙紧闭着的大门。 陈元茅拉了一把沙胆雄:“兄台,别贸然进入,防止里面有诈!” 阿茅混迹多年,有江湖经验,外面有四人,里面还不知是否有埋伏,贸然冲进去,怕是会中计! 殊不知沙胆雄浑然不惧,说道:‘我冲进去探路先,有问题你们先走,无问题就跟我一起动手!’ 说完率先一脚踹开了大门,操着开山刀冲了进去! 一进去,几个穿着和服的白发老者正盘腿而坐,忽然间见到了沙胆雄,惊愕地哇哇乱叫! 其中一人拔出了东洋刀,只可惜那刀鞘才亮出来,刀还未抽出,脑袋便是被沙胆雄一刀斩下,劈了个椰子壳! 沙胆雄一动,陈元茅带着身后门生,一拥而上,冲向了几个山下会的头目,紧接着在这庙宇之下,便是一阵挥刀乱斩,鲜血横飞! 沙胆雄不断挥舞开山刀,鲜血喷到满面都是! 陈元茅更是踩着一人要去摸刀的手,一刀将其手臂斩下! 一班人势如猛虎,斩到对方几乎灰飞烟灭! 其中一名山下会头目大声呼救,仓皇中被人一脚踹中,砸在了一尊佛像上,撞倒佛像,被条四人马骑在身上,双手握着锋利的水喉通,一个下插,扎了一个穿心透肺,一命呜呼! 不消一分钟的时间,整个庙宇之内,一片血流成河! “撤!”陈元茅几人说道,快打快收,准备闪人。 “慢着!”沙胆雄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让众人先别急。 随即走向了那一尊被撞歪的佛像,仔细的一看,佛像的底座,像是有东西。 几人合力将佛像给放倒在地上,掏空底座,里面居然是无数的名贵金表! 正是二姐在码头被截走的那一批货,他们销赃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藏在了这佛像底座。 这山下会也是如出一辙,一部分上贡给总部山口组,留下一部分私藏准备占为己有,殊不知,这香港十四号的货,是那么好拿的咩? 众人收拾完了金表,随即匆匆离开了庙宇,去和二姐那边,到舅父的料理店集合。 事情办得完美,不但干掉了山下会的那帮家伙,更是帮二姐抢回了残余的金表。 二姐的舅父惊讶的看着这群香港来的“猛虎”,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清酒餐食,让他们饱餐一顿! 二姐更是兑现诺言,给了他们一人一万五千文,对于表现优异的沙胆雄,更是单独给了一万元的奖赏,并且参与行动的每人,都赠予名表一只! 事成之后,当夜二姐联系水路船只,安排他们集体返回香港。 等到他们回到香港的时候,所有江湖兄弟都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这次远赴东洋做事,还能安全返回,让整个条四名震江湖,而沙胆雄和陈元茅,更是借着这次越洋杀人,而在江湖“镀金”! 沙胆雄回来的时候,一只胳膊戴着三只金表,笑着表示,别人入社团是披红挂彩,我一来香港,就是穿金戴银! 第527章 父报子仇 连续两件事,一下子让整个九龙都知道了条四有沙胆雄这个人的存在。 不但是社团内部,外面的江湖兄弟也都为之佩服,远赴东瀛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还能全身而退,真是厉害! 这个沙胆雄还真是生猛,从那一刻决定我留他在身边做事,日本那边,二姐打了五万文给我,我没要。 我说只要关乎条四脸面的事情,我不收钱,只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就行,日后我要当孝字话事人,二姐你到时候投我一票支持我就好。 二姐也很开心,在电话里跟我讲,你做孝字接班人那是板上定钉的事情,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啦。 日本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是香港这边的恩怨还没完。 港岛 西营盘 一座灵堂,白色番布飘起,四周一阵哭声,一片悲戚 中间一张黑白灵位,供奉着一张照片,上书:爱子潘英隼之灵位 和洪胜的元老傻牛,痛失爱子,于港岛设灵堂,阿隼惨死在九龙花园街,傻牛之妻哭的几次差点晕厥。 “我的仔啊,你死的好惨噶,条四这帮畜生啊,下手这么毒!” “为娘砸锅卖铁,一定要帮你报仇!” 傻牛之妻,哭到花了妆,由家仆搀扶,痛不欲生! “条四简直欺人太甚,区区口舌之争,就要我儿性命,我一定要为我儿子报仇!”傻牛火冒三丈的说道。 和洪胜的坐馆英飞,带人来劝。 “傻牛啊,你别去惹钟馗,你惹不起的,阿隼是自找苦吃,几次三番,条四给了机会,他偏要往刀口上撞,你说这...”英飞很无语。 “阿飞,你怎么做坐馆的,我信任你才让儿子跟你,你把他的命给弄没了啊,你怎么和我交代?”傻牛气呼呼的说道。 坚持要让英飞召集和洪胜在港岛的人马,冲到九龙和条四开战报仇。 “阿牛,不是我不帮,在九龙,阿隼死的时候,连胜和的人都没敢动,你就算盲目去报仇,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英飞说道。 英飞毕竟是话事人,做事要为整个社团考虑,和洪胜去年刚一脚踩入九龙,去雷老虎那边拿了牌做生意,连胜和都不敢和条四开战,这要是打起来,结果就只有一个,档口没了,人还要死不少! 英飞不可能为了傻牛的儿子,去把九龙刚竖起来的招牌都搭进去! “那怎么办,那我儿子就白死了吗,你不带人去,我带港岛这边过去!”傻牛吼道。 “阿牛,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劝你别这么做,你打不过钟馗的!老福都打不过他,你能打得?多大把握?”英飞一阵无语。 “谁...谁说要和钟馗仔打的?”傻牛结结巴巴的说道。 “谁弄死我儿子,我就弄谁,我弄死那个沙胆雄还不行吗?”傻牛说道。 英飞见说不通,只能献上祭奠之礼,客套两句拂袖而去。 傻牛这边被其妻一阵数落,你这没用的男人,自家仔死在别人地盘上都不敢出气,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搵食? 你要是不把做掉儿子的凶手人头拿来祭奠偿命,我就随我儿一起去到九泉之下相聚! 看着妻子一番痛哭,傻牛立马勃然大怒,大手一挥:“召集所有门生,包下天星小轮,去到九龙!” “在拿到那沙胆雄的人头祭奠之前,我儿灵堂不撤!”傻牛放下了狠话。 这傻牛,是真的傻,名字会起错,外号绝对不会叫错的。 他居然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包下天星小轮十几条船,带着一百多号门生浩浩荡荡来到了九龙花园街驻扎了下来。 这么大的场面,我自然早就收到了风。 欧文叔那边跟我讲,钟馗仔,和字头那边大队人马最近聚集在花园街,傻牛的人,你注意一点。 尤其是阿雄,让他先去城寨马菲士那里,最近别出来。 我说阿公我知道了,早就收到风了,看看他们要做甚! 傻牛来到九龙,一番气势汹汹,带着百十号门生,双手叉腰,其妻更是满口污言秽语,嚣张跋扈。 两口子那日从登打士道走过,一路看到整条道,全都是条四的档口。 条四的兄弟,成群结队,不是坐在门口抽烟,就是在档口旁边的茶餐厅聚集,各个全身雕龙画凤,满脸戾气,架撑就别在腰上。 登打士道,弥敦道,太子道,广州街,钦州街,一路过去档口林立,条四兄弟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傻牛坐在车上见到这情况就开始擦汗,感觉有点不对。 结果两口子到了花园街,和胜和人马碰头,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找欧文叔谈。 找到欧文叔,傻牛提出,一命抵一命! “欧文叔,我敬重您,我儿子死了,我不说别的,我也没打算要和条四开战,我只要凶手偿命,把那沙胆雄交出来,我即刻就走。”傻牛说道。 大鼻登在旁边看着傻牛:“不是,你没打算要和条四开战,你带那么多人来干什么?” “还有,交人你就走?你就算不走,又能如何?” 一句话把傻牛给气到发怒,但是又没底气呛声。 欧文叔见状,让人给他们夫妻递了一杯茶。 “丧子之痛,痛彻心扉,可以理解,但是你们的仔,做了什么事,你们一定很清楚。” “如果说你的仔在路上和沙胆雄发生口舌之争被杀死,我二话不说,当着你们的面把人交出来,给个交代。” “但是你们扪心自问,他自己做了些什么,条四给过他三次机会,从他开始几次三番挑衅条四,到被弄死,这中间有一段很长的过程,但是你们作为父母,没有作为,作为社团,也没有及时调剂。”欧文叔说道。 “傻牛,这后生仔,毛都没长齐,就跑到九龙来扎旗,还挑衅条四的招牌,你们做父母的,难道不知道他在刀尖跳舞?”欧文叔问道。 “挑衅条四也就罢了,瓷器不和瓦片斗,连酒店女服务生都不放过,毁人家女子清白之身,你说死的冤不冤?”欧文叔再次问道。 此刻的傻牛也不吱声了,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讲,只有自己泼妇般的妻子,一阵怒骂撒泼,被大鼻登的门生双双赶了出去。 第528章 做人要靠自己 欧文叔最后告诉傻牛,你带你的人回去港岛吧,我就当你没来过。 九龙这边已经是铜墙铁壁,有规矩的,你带着兵马在这时间长了,我怕真的会节外生枝。 至于你的儿子,他咎由自取,他既然敢出来混,敢挑衅条四,那么你们一定会想过后果,现在事情出了,只能这样了。 至于沙胆雄,他是钟馗的人,跟钟馗做事,社团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并无过错。 跟欧文叔这边讲,没有讲得通,傻牛当然不服气,于是又找我。 他知道我的脾气,不敢自己来,而是托了英飞来,想要问我的意见,让我交出阿雄。 我只告诉他一句话,你别和我谈,我是双花红棍,我只做事开片,不是师爷,从不谈判。 你要见我,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开片的时候,不然别指望我和你会坐下来谈。 一句话将他给回的死死的! 傻牛这边没谈拢,家里的灵堂还摆着,哪怕是兔子急了都咬人,更何况是丧子之痛? 一气之下,当即指挥手下所有的门生,备好架撑,联合花园街胜和那边的部分有旧交情的兄弟,准备了两百多号人,要和条四鱼死网破! 做事之前,其妻还在“誓师大会”上一番动员! “各位同仁,我们和字头在港岛,只手遮天,来到九龙,还要看条四脸面搵食!” “这等局面,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打垮条四,港九一统,今日我和洪胜带这个头,大家一定要死抱一团,跟他们做个了断!” 傻牛见状,连忙也说道:“是啊,我儿子被人杀了,他吗的也不给个说法,今日我傻牛受此大辱,若是各位同仁一番忍气吞声,日后这样的灾难若是降临在诸位头上,也无人出头,那才是丢了我们和字头的脸!” “大家随我傻牛一起,打破条四在九龙的霸主之位!”傻牛吼道! 一大部分的胜和仔,经过此番动员,加上之前一直被条四这边压制,纷纷蠢蠢欲动,答应帮助和洪胜,开始对条四动手。 首先,针对条四的档口进行冲击,其次,去找沙胆雄,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中途有阻挡拦者,全部一律格杀勿论! 随即傻牛就开始行动,带着胜和,和洪胜的联军,明里暗里在街上找沙胆雄。 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我们条四所有耳目的监控之下。 太子道总坛 欧文叔和内八堂的人找到了我 “钟馗仔,他们应该是不走了,该说的话,我和他们已经说过了。”欧文叔抿了一口茶说道。 “花园街那边,好几个档口,被砸了,胜和仔也参与了,他们现在就是要阿雄出来。”陈清华说道。 “钟馗仔,人是你收的,社团不是不保他,但是现在对方那边谈不拢,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大鼻登说道。 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放心,我知道规矩,我去找阿雄过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花园街那边也收了!’ 当晚,我来到了九龙城寨 找到了沙胆雄 我跟他说,你上次做了那个阿隼,他的老爸找了过来,港岛那边和字头现在要找你。 胜和那边的人,现在也挺和洪胜,花园街那边我们条四的档口受到骚扰。 交你出去,我是不可能的,但是硬保你,日后可能你在别的字堆面前抬不起头。 你说过你想要在香港好好搵食,赚大钱,你敢不敢站出来? 我让他站出来,去搞定花园街那边,以及港岛来的和洪胜。 “大佬啊,我早就讲了,我不想躲在这个阴雨潮湿的地方,我就想开大片!” “放心,他老爸既然从港岛找来,我就连他老爸一起砍,送他们一家三口,天上团聚!”沙胆雄说道。 “那花园街和洪胜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做完之后,阿公说了,即刻扎职!”我说道。 “没问题,扎不扎职无所谓,主要要爽,要刺激,手上不见血,我晚上睡不着!”阿雄笑道。 我笑了笑,发了一根香烟给他,搂着阿雄的肩膀说道。 “你放心,我不是把你抬出去,我是给你上位的机会!” “条四的规矩就是这样,出了事,社团会保你,但是到了风口浪尖,必须得自己站出来扛!” “当初我惹了青帮,搞出大麻烦,我也是自己站出来,斩到他们偃旗息鼓,这样以后才会有人看得起你!” 我给沙胆雄的西装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在香港这个地方搵食,其实很简单,得让别人看见你。” “有的时候嘛,不是别人看不起你,而是别人看不到你,你要做的,是要让别人看到你!”我说道,整理完了他的西服,拍了拍他的胸口。 “大佬,你放心,我沙胆雄三个字,绝对不会丢你的脸!”沙胆雄说道。 “和洪胜来了一百号人,加上胜和帮拖,差不多有两百人,和字头实力不弱,你有无把握,如果没有,我也不勉强,你就呆在城寨,我会一直保你。”我说道。 在那么一瞬间,我忽然发现我对沙胆雄说话的口气,和当初欧文叔到棚屋区找我,说的好像。 可能,江湖就是一个轮回吧。 欧文叔当初跟我讲,够胆你就拿刀,唔够你就回家! “大佬,备好趁手的架撑给我就好!”沙胆雄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架撑明天我会派人接你去拿,另外我会安排阿权,判官,还有忠字堆的阿茅带人帮你一起做事,人不会很多,区区四五十号人,就看你们能不能打赢!” 我告诉他,条四做事,就是这样,对方两百人,条四这边最多出一百人,若是动用四五百人去打对面,那不是条四的风格,以多欺少被人笑! 条四猛人辈出,都是打出来的,如果谁去都能打赢的仗,你去了也没什么意义了,想要扎职,那一定要有代价! “阿大,我无须五十号人,我只要那日陪我去东瀛的十个兄弟,外加三十号帮手,总共四十人,完全足够!”沙胆雄豪气盖天的说道。 第529章 决战花园街 “好,有气魄,我喜欢你这样的兄弟!”我笑道,拿起城寨狗肉馆的五加皮,和他碰了一杯。 “明日我会召集阿茅他们过来帮你,另外,我手下的越南仔和斗门仔也会来助你!” “明天早上七点,整合人员,到旺角西洋菜街36号b座4楼拿架撑。”我说道。 “钟馗哥,我也去!”此刻阿华带着慈云山一帮人站了出来,表示也要跟着去干仗。 “人够了,你就留在城寨吧,不用你去。”我说道。 “不是吧钟馗哥,你就让我去呗,我茅盾华,讲野讲得,打也打得,这种场合,怎么能没有我呢?”阿华说道。 表示整天在城寨呆的身上都长霉菌了,闲的蛋疼,想要出去搞一把大龙凤。 “还有啊,我在条四大片开了不少,当四九也好几年了,我也想打算扎个红棍耍耍。”阿华笑道。 “你扎个叼毛啊,还扎红棍,扎纸烛元宝差唔多啦!”马菲士摇头。 随即跟我告状,阿华这小子,连个档口都看得马马虎虎,不是睡觉就是找不到人。 城寨门口那个颜同设的警务室,明确规定给茅盾华下了禁闭令,不得出城寨,严加看管,别人进出只需登记,茅盾华进出城寨,必须要有阿公带,不然不放人。 阿华动辄夜里不是趁着警务室的差佬睡着偷偷溜出去,要么就是在城寨找烂尾楼拉电线翻墙头,总之他就是要出去。 一次翻墙外出,被一个新来的差佬给抓到了,阿华说自己是里面的伙计,对方不让,要阿公出来带人。 两人争执起来,阿华趁着对方不备,踹了对方一脚,一巴掌拍飞对方的警帽,然后一股脑溜回城寨,并且站在城寨里面对对方挑衅。 “你来啊,你进来啊,进来打我啊!”阿华一番戏弄,气到那差佬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暴跳如雷。 城寨的规矩,差佬没有颜同命令,不得进入城寨,那人在那干着急,他越是着急,阿华越是挑衅,最后被大傻哥从里面出来。 见到茅盾华这衰样,上去一只手领子一提,双脚悬空丢出去几米远,屁股差点摔成了两半。 从那之后,茅盾华成了城寨的“朝廷钦犯!” 已经在城寨整整三个月不出户,闷到发慌! “钟馗哥,给个机会嘛,出去透透气也好啊!”阿华差点跪求。 “行了,给你个机会吧,不过你要是再在城寨惹事,我让你一辈子在里面出不来,知道不?”我呵斥道。 “多谢钟馗哥,牢记在心啦!”阿华拍着胸口保证,随即和身边的猫仔,高飞,阿牛等人开心到互相击掌欢呼。 “兄弟们,慈云山行动队再次出动,明早跟我去拿架撑,打胜和!”阿华笑道。 事情安排妥当,在城寨和马菲士在狗肉馆喝了点五加皮酒。 “钟馗,你收的这个沙胆雄,还真是有种啊,不过明日这一战是不是能打赢,毕竟敌我人数悬殊噶。”马菲士问道。 “明天我会亲自去看,跟我钟馗的,没有一个软骨头。”我说道。 次日,沙胆雄和陈元茅,火头仔,靓亨,丧强等一帮东洋战士先到,领了架撑,随即越南仔和斗门仔,还有阿华慈云山一班人全部过来,集合完毕。 花园街那边,得知沙胆雄主动站出来要挑战和洪胜以及胜和,傻牛那边即刻拉好阵势迎战。 双方约好晚上十点,于花园街春风巷开战! 雷老虎那边收到风,得知社团要做事,立马让阿豪通知旺角花园街附近的差佬,白天就挨家挨户去街坊家敲门告示,夜晚社团做事,没事别出来,刀剑无眼,伤到无辜,概不负责。 雷老虎同时放话,条四对“老歪”,谁输谁滚出花园街。 老歪:指所有“和字头”帮派,因为“和”字一个口在右,故称之为“老歪” 当晚十点,我开着我的庞蒂克,穿着一身深蓝色条纹西装,叼着雪茄,提前将车开到了花园街。 下车和阿义在对面一侧高楼上提前观战。 老歪那边的人,不断的聚集,密密麻麻,手中的家伙冒着寒光! 不一会儿,沙胆雄他们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人数上,比对面少了一大波人。 我对他们讲:“所有人听着,对面人很多,但是我们条四打的就是以少胜多!” “任何人不准手软后退,我可以和你们讲,我虽然是大哥,是双花红棍,但是每一次社团开大片,我都是亲力亲为,第一个上,最后一个撤,现在看你们的了,能否扬名,看此一战!”我说道。 “杀!”沙胆雄等人,杀气冲天! 阿义一看,我靠,这帮人今天是真的要拼命的,沙胆雄,阿茅他们,每人手上都缠了裹刀布,把架撑和手腕缠到密不可分! 没有叫骂,也没有口水仗,沙胆雄带头第一个冲了进去,见到人就斩,不管是胜和还是洪胜,刀光所到之处,一片惨叫伴随鲜血飚起! 老歪的人被打了一个手忙脚乱,倒下七八个人,随即站稳脚跟,随即开始反击! 我原以为沙胆雄此人只是够胆无脑,拿刀硬拼,殊不知我还真的是低估他了。 此人不但有勇,还有谋,虽然他其貌不扬,但是仿佛他所有的优点,都聚集在了开片上! 双方一阵急攻猛打,只看到沙胆雄带着三个门生,一边奋力砍杀,一边和侧面的陈元茅相呼应! 七八个门生,忽然间拿出了一张渔网,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 陈元茅带着门生,从对面,也扯着一张大网,迎面相呼应! 双方哗啦一下子合在了一起,将十几个胜和仔困在了网中央! 随即刀枪棍棒水喉通,一阵招呼,鲜血飞溅! 随即,斗门仔五人,骑着哈雷摩托,从一侧小巷子即刻飞车而出,速度极快,戴着头盔,趁着飞车一瞬间,顺手几辆车一起,丢出了石灰粉! 和洪胜的人刚出来帮拖,便是被撒了个满面白,捂着眼睛惨叫! 沙胆雄和陈元茅带着阿华,一起冲上前,手起刀落,斩到鲜血飞溅,地上的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下来! “我就是沙胆雄,谁要我命自己来取!”沙胆雄吼道,右手持开山刀,左手持水喉通,右劈左刺,杀到对方狼狈后退! 第530章 傻牛落败 胜和一名金牌打仔,撕破渔网,手握着一把利刃,冲向沙胆雄! 对方顺手一个前刺,对准沙胆雄胸口,殊不知沙胆雄只是脚步微微一滑,一个侧身躲过对方这一刀。 随即借着对方身体惯性,一把揪着对方的衣领,水喉通一个垫布前刺,扎进了对方的胸膛! 沙胆雄一路推着那人,水喉通不断的拔出,刺入,鲜血顺着水喉通的一侧,宛如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流了出来! 砰! 沙胆雄一脚踹开那人,吓到和洪胜一群人纷纷后退! “来啊,来!”沙胆雄对着地上那人,不断的补刀,鲜血飞溅了满面! “够胆的给我过来!”沙胆雄一声炸吼,和洪胜的人吓得呆若木鸡。 “哈哈,这小子,真生猛,老歪不行了!”阿义站在楼顶,开心的笑道。 沙胆雄实在太过于勇猛,本就让胜和这边打着吃力,再加上陈元茅手持关刀,一刀削飞了一人的手臂,胜和这边吓得接连后退。 再加上和洪胜的人,本身就胆小,没料到条四的门生这么生猛,一个个吓得硬着头皮上,不一会儿就四处逃窜。 胜和本来就是来帮和洪胜的,这和洪胜自己都丢盔弃甲了,胜和还玩个毛啊,于是间,老歪这边阵型大乱,互相撤退,硬着头皮拿着刀自保对砍,已经完全没有进攻之势了。 最后的局面演变成,四五十号人,满花园街追着对方两百多号人斩。 和洪胜那边的人狼狈至极,有的被追到了巷子里喊救命,有的甚至要去敲附近民宿祈求救命。 结果那一张血手印才刚拍到了门上,便是被沙胆雄一把褥着头发,一刀封了喉! 和洪胜的人见到了这情景,吓到跑到飞起。 观战的花园街胜和话事人“肥威”见到这情况,气到大怒,这和洪胜什么情况啊,吗的自己惹出来的乱子,我们胜和帮你们,不站出来不说,还吓到把自己人朝前顶! “胜和所有人听着,收刀返程,不打了!”肥威气的直跺脚,喊道,连忙让胜和停手,不打了。 他吗的都是自己门生,斩死一个少一个马仔不说,还得付一笔安家费,有这么玩的吗? 胜和的人一听,早就希望听到大佬鸣金收兵了,立马掉头走人。 阿华这时候斩的兴起,想到自己在城寨与胜和仔打过架,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一人就斩! “喂,别斩了,我阿大让我们停手了!”那人看着阿华,连忙说道。 “去你吗的,我老大又没让我停手!”阿华说完,一刀斩在了那人的脑壳上。 此刻的场景,宛如一出诙谐剧,无数的和洪胜人马,吓到脸色发白,丢刀潜逃,在花园街各个小巷躲藏。 有一个藏在了路边的乐色桶里,被人揪出来,戳到全身都是血洞,还有准备从暗巷翻墙跑的,被揪着裤腿拽下来,在地上就是一阵疯狂补刀! 整个老歪,胜和的全部撤退,留下和洪胜的人,几乎是被当着靶子斩! 傻牛夫妇,站在一栋唐楼里,看着这情况,吓到已经双腿打颤,面前的情况,他们甚至都不敢睁眼去看! 自己手下的小弟,在喊救命啊! 谁敢信?黑社会开片开到喊救命,还有要找差佬寻求帮助的! “吗的,这,这条四怎么这般生猛...”傻牛吓得全身发颤。 沙胆雄劈落一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手持着滴血的刀,在花园街正中央吼道! “边个是洪胜傻牛,我沙胆雄今日站在这,你出来!”沙胆雄吼道。 “你吾出来,我今天带兄弟挨家挨户找你!”陈元茅在一边喊道。 “知道你不舍你那死鬼衰仔儿子,今日我们条四成人之美,送你们全家团聚噶!” 无数的兄弟手拿架撑,挨家挨户的去找傻牛夫妇。 傻牛见自己门生早就被斩到不知去向,这班杀神还在寻着自己,哪里还敢有半点逗留? “现在怎么办啊?”傻牛之妻,这才知道害怕。 “怎么办?闪啦,难道等着让人斩死啊!”傻牛骂道,连忙带着其妻子准备出逃。 原本是想从唐楼后面跑,殊不知沙胆雄一班人早就到了,陈元茅对花园街地点熟悉,早就围左整栋单元。 傻牛一看,前路不通,后路被堵,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最终没办法,选择决定铤而走险,从四楼窗台,爬到隔壁楼台,从隔壁单元楼一侧出逃! 傻牛颤巍巍的爬上了阳台,伸手去拉自己妻子,殊不知其妻胆小,这左脚还没迈上阳台,就已经小腿肚子抖个不停! 再加上楼下条四沙胆雄一班人杀气腾腾,骂骂咧咧,区区一妇人,更是吓到花容失色! “你吾往下看啦,快爬啦,我拉着你,再不走就真没机会啦!”傻牛急着说道,硬生生一把将妻子拉过楼台! 殊不知这一拉是拉过来了,但是其妻子脚下一软,整个人后仰,重心不稳,一声惨叫,整个人后仰从四楼摔落下去! 傻牛一声惊叫,连忙闪电般伸出手去抓,却是仍旧慢了一步,只抓的半截衣袖,哗啦一下子便是碎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从四楼头下脚上的摔下! 砰! 一声巨响,地上的鲜血,呈扇形状喷射而出。 傻牛心中一阵悲戚,但是却又不敢回头看,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傻牛化悲痛为力量,奋力爬上另一栋单元楼,整个人全身纵深一跃,总算是脱离了险境,至于自己刚刚摔落的妻子,自己是丝毫不敢回头看一眼,拔腿就狼奔。 沙胆雄等人走到了花园街门口,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傻牛之妻,冷冷的看了一眼。 “傻牛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而且还会算账,知道省钱,港岛灵堂不撤,白事凑一场来办。”陈元茅不屑地说道。 “我们可没动手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算她命不好啦!”沙胆雄说道。 “喂,傻牛,你别跑啦,你老婆挂了,儿子没了,活着也是孤零零啦,是个男人就站出来陪他们上路噶!”沙胆雄握着开山刀吼道,声音在整个花园街左街右巷里传出来回声,以及条四群魔们的哄笑声! 第531章 收复花园街 港岛 中环 “阿华,我求求你帮我做主,条四杀了我的老婆,我的儿子,我这辈子,已经没有指望了。” 一个中年壮汉,哭丧着脸,坐在了烂命华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内,几乎要虚脱。 此人正是刚刚经历丧子丧妻之痛的傻牛,接连几天,痛失爱妻和儿子,此刻已经宛如灵魂出窍。 万般无奈之下,找到了自己的黄纸兄弟烂命华。 “之前欠你的钱,我全还给你,连本带利两百万...”傻牛一边抽着,一边让门生将钱提过来,给烂命华。 “我在薄扶林,皇后大道,德辅道,干诺道的六家鸡寨,三家赌档,还有西营盘一处粉档,全部都给你,只求你给我出这一次头。”傻牛说道,泣不成声。 自己混了一辈子,原本在和洪胜好生能当个叔父,靠着档口过的也不差,偏偏人到中年,一个无心之举,过海到九龙挑衅条四,这一个错误的决断,使得自己痛失妻儿。 此刻的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至于地盘档口,在巨大悲痛之中的自己,已经无心打理,也深知以自己的能力,报仇无望,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黄纸兄弟烂命华身上。 看着面前的钱,以及傻牛做出的承诺,烂命华叼着翡翠烟杆,吸了一口,让身边人给傻牛倒上一杯威士忌,让他先冷静一点。 “阿牛,你别哭啊,大家出来混了几十年,传出去被人笑啊。”烂命华说道。 “阿隼怎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夫人也是我弟妹,你又是我的黄纸兄弟,我不会不管的。”烂命华安慰傻牛说道。 “我要那个沙胆雄死,我要钟馗手下一条线的人,都给我死!”傻牛哭着说道,喝光了杯中酒。 “好了好了,别说傻话了,你啊,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情呢,我放在心里。”烂命华说道,随即让人送走了傻牛。 烂命华看着桌子上的两百万现金,抓了一叠钞票,微微一笑。 “这个王八蛋啊,总算是把钱还回来了,他吗的拖了我三年,不是看在黄纸兄弟的份上,我早就做了他了。” “哎哟,太不自觉了,早点还钱给我,说不准还没这事呢,现在搞到妻儿惨死,才硬着头皮来还钱,还贴进去这么多地盘!”烂命华笑道。 身边的门生不寒而栗,阿隼的死,本就是烂命华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他让阿隼带队踩进尖沙咀,并且忽悠阿隼说自己会保他,实则暗地让阿隼三番五次挑衅条四。 结果搞到阿隼惨死,目的只有一个,让他的傻爹主动来请自己,同时还钱。 没想到啊,这个傻牛,是真的傻,第一时间没来找自己,而是自己想办法去找人和条四拼一下,结果还把自己老婆搭进去了。 现在不仅仅是还钱了,还贴进去好多的地盘送给烂命华。 “华叔,英明啊,不然他总是拖着这钱不还。”身边的门生连忙拍着马屁。 “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和他烧黄纸结拜吗,就是因为他傻的嘛,哈哈哈!”烂命华笑道。 “那华叔,他刚才的嘱托...”门生问道。 毕竟刚刚傻牛还钱交地盘,要为自己妻儿报仇。 “我有答应他吗?”烂命华问道。 “啊,没有,没有。”身边门生连忙说道。 “他现在老婆没了,儿子也没了,连他吗的钱和地盘都没了,我理他作甚,找兄弟先把地盘接收过来再讲啦!”烂命华说道。 “是,华叔!” “哎,不对啊。”烂命华抽了一口烟,紧接着皱了皱眉头。 “阿隼在条四地盘,几次三番提到我名,还是死于钟馗手下人之手,你们说,这蓝老总的俏女婿,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烂命华眯着眼睛,露出了凶光。 “是,华叔,钟馗他上次在欧文叔寿宴上,就挺狂的!”门生说道。 “欧文叔?呵呵,他过寿宴,我好歹也送几份贺礼过去,这阿隼虽然是个死狗,但是也算是我世侄,他让钟馗做事,都没和我讲一声啊。”烂命华说道。 “额,阿隼出事前,欧文叔打过几通电话来,找华叔您,但是当时您在打麻将,我们就...没敢打扰您...”门生说道。 “啊,真的有打吗?”烂命华问道。 “有的,连续打了好几天呢...”门生说道。 “随缘电话,没接到就是我唔知咯,传令下去,召集和字头开会,以傻牛妻儿之死为主题,搞搞震,拉点仇恨,把三十六和的主力军都召集起来,告诉大家,我有点馋条四的地盘了。”烂命华吩咐身边一个师爷说道。 九龙 花园街 “肥威,愿赌服输噶,打输了就走啦,别留恋啦,你死赖着不走,丢的不是财,很可能是命啦!”猪油仔在茶餐厅里对肥威说道。 胜和原本占据花园街,正因为昨日帮洪胜一战,被条四劈输,按照江湖规矩,胜和整班人马要离开花园街。 肥威心里那个恨啊,简直是绵绵无绝期! 苦心经营胜和分堂,在花园街十几年,就因为帮了一下洪胜,现在搞到要全员撤军,简直都快要哭了。 “猪油仔,钟馗,再给个机会吧。”肥威哭丧着脸说道。 我看着肥威,说道:“威叔,我和你无仇,不想难为你,如果你们胜和没帮洪胜,我不会和你们计较的。” “但是你们昨天出兵了,也动手了,亮架撑了,我无办法帮你,手下的兄弟们也不会答应的。” “花园街你肯定是呆不了了,你如果不想走死赖着,我可以让沙胆雄今晚就带队冲第二波,那时候你有无命,我不管了,我也不会再给你在茶餐厅和我吃菠萝包喝鸳鸯奶谈判的机会了!”我说道。 吓到肥威一阵冷汗频频。 “当然,威叔,我条四接手花园街,你若是日后不服,整顿兵马,觉得自己有实力了,可以再来抢回来,花园街不会飞,我钟馗的人不会走,随时等你。”我再次强调道。 “啊,不不,我走,我走,我现在就把几家档口让给你们好了吧...”肥威一阵无语。 都到了这份上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第532章 猪油仔邀约 见肥威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再为难他。 “威叔,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件事情就当粉笔字擦过,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我说道。 花园街让出来,事情就了了,胜和动手的事情,我也不再追究了。 “哎哎,钟馗啊,这个呢,你看看,肥威作为前辈,都已经这么给面子了。” “而且肥威在花园街,是雷老虎给了牌的,在这十几年了,你也给个台阶嘛。” “这样吧,胜和这边所有的生意,从今天给条四,但是每家档口中间的利润,拿出三成,算是给肥威你养老,钟馗,如何?”猪油仔说道。 一边挤眉弄眼让我卖他一个面子,毕竟人家老前辈,被你打到头破血流,牙齿烂掉往肚子里咽,你也让人家一点汤喝喝嘛。 我白了猪油仔一眼,这个死胖子,真是话多。 “给我个面子嘛,肥威和我也老朋友了,人家这一大把年纪,对吧,大家留一面,日后好相见。” “放心,不用你麻烦,每个月交在租里,我来收给肥威,好吧?”猪油仔笑道。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来。”我松口答应。 “哎,这就对了嘛,大家皆大欢喜,不要把气留在心里,然后肥威呢,这边出几个兄弟去扛,把阿隼的事情和傻牛那老婆的死给顶了,我来操作,换得沙胆雄他们全身而退,完美!”猪油仔笑着端起了奶茶杯。 我们三人互相碰了一杯,事情算是结束。 肥威更是对我千恩万谢,表示自己有三成利润,也好早日退休养老,花园街让的也安心啊。 殊不知,我们三在花园街的茶楼刚谈完走,猪油仔一出脚就拉住了肥威。 “喂,肥威啊,这刚才的机会,可是我帮你争取来的啊,不然钟馗仔一条毛都不会给你啊!”猪油仔换了副面孔,对肥威斥责。 肥威是个老江湖,哭丧着脸对猪油仔说道:“好啦,我早知你会如此啦,你要什么你就说嘛...” “一人一半啊,说好了三成,我拿一分半,你拿一分半,你一半我一半,我是你的另一半。”猪油仔说道。 “行了行了,我能怎么说啊,猪油仔...”肥威只能点头同意。 江湖争斗,作为输家,自然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包括之前的老福,也是这般,被分而食之! 猪油仔他只动动嘴皮子,从中这捞一把,那捞一把,真是个老狐狸。 他不知我早就在旁边听着多时了,待得肥威走,他谈完,我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吓到一跳。 “哎呀,你做咩啊,怎么神出鬼没的啊?”猪油仔吓了一跳。 “你个死胖子,你多那句嘴干什么,我的兄弟去到花园街砍打砍杀,你动点唾沫星子,吃喝不动就拿到三成收益?”我说道。 “哎哟,我怎么就没出力了呢,不是我跟雷老虎那边沟通,你们能光明正大打下这条街吗?” “还有啊,我不是跟肥威讲了吗,让他出人来顶,人家打输了让地盘,还得出人来顶,你不让出点出来,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嘛。” “肥威是个老前辈,年纪也那么大了,混江湖偶尔也讲点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嘛。”猪油仔笑道。 “那我也是给肥威,你在中间吃了这么多,靠,每次都这样。”我不爽。 我算过了,花园街这边胜和所有的档口,每个月三成收益,至少有几十万,猪油仔动动嘴皮子,每个月就多十几万的收入。 猪油仔连忙笑嘻嘻的对我说,我猪油仔出来混,我又不会打架,长得也不咋地,也吃不了软饭,那我不这抽点那抽点,我怎么养家糊口啊。 再说了,我也不是为那点钱,说到底还是为了你钟馗啊! 你想想,你在九龙把和字头搞成这样,港岛那边的烂命华,他能答应吗? 他本来就和你们条四不和,上次寿宴火药味就起来了,这个风口浪尖的,你去给肥威一个台阶,把事情做到圆满,他那边也没话说啊不是嘛? 听了猪油仔的话,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特么的谢谢你哦,烂命华怎么了,他有意见又怎样,吓唬我啊?” “你看你,这脾气又来了,阿月在保证和我一起骂你啊,烂命华好歹是你岳父的人,你非要整个高低作甚,好啦好啦,这钱不白拿,晚上我请你去好好玩玩。”猪油仔笑道。 猪油仔表示,自己的东云阁夜总会,在北角开了分店,私人会所性质,私密性更强,那里的妞,更漂亮,都是自己处心积虑去到电影公司,选美大赛挖来的。 燕环肥瘦,什么类型的都有,今晚保证让你开心开心,你顺便把沙胆雄,陈元茅他们也带来,犒劳三军嘛,我请客。 “你特么的是真一点都不傻啊,羊毛出在羊身上。”我说道。 他妈的沙胆雄和陈元茅一票兄弟帮你斩回地盘,让你每个月有十几万的收入,你在自家场子叫几个妞来友情回馈一下,我直接怀疑你猪油仔的脑子,自带产业链环环相扣的无限盈利技能。 “哎呀,保你满意,绝对安排到位,把洪水鬼,阿豪也叫过来,我请我请!”猪油仔笑道。 “你安排他们就好了,我不玩这些。”我说道。 “哎,你看你,又装深沉了是吧,我知道阿月不在,你放心,我那儿私密的很呢!”猪油仔笑道。 阿月这两天确实不在,而是由我岳父陪伴去泰国那边一家医院检查身体,顺便到泰国舅父那边走亲戚住几天,然后和阿香,阿玫,阿芬几个金钗姐妹去泰国游玩购物。 本来我是要陪她们一起去的,但是这几天有事我没走开,毕竟胜和这边的事情要解决,按照行程估算,他们还要三天才回来。 猪油仔一番哄,我也有点心痒痒,但是依旧有点担忧,我说十二金钗姐妹情报一流,我哪敢乱去啊。 猪油仔说,那又如何,她们搞情报的,我东联社也是搞情报的,我还比她们差不成? 绝对私密,而且,我猪油仔请你喝杯酒怎么了,条四打胜仗,我猪油仔开心,犒劳三军! 再说了,又不是拉你钟馗去干嘛,只是去我场子看看,参观指导,又不是把你卖了陪姑娘们睡觉。 被他这么一捣鼓的,我也就答应随他去了。 第533章 惊艳出场 北角 东云阁分店 北角这家新开的东云阁,比九龙尖沙咀店更要气派,私密性更好。 北角这家店是由猪油仔的弟弟沙皮狗负责 “钟馗啊,尖沙咀那家老店呢,是针对江湖各路人马,对外开放的,这一家呢,可就不一样啦。” “北角这家,没有会员卡是进不来的,全都是达官贵人,你不用担心私密性啦,今晚好好带兄弟来玩,阿义和阿豪已经到了。”沙皮狗对我笑道。 我随猪油仔,沙皮狗进去,沙胆雄,陈元茅几人跟在后面,看着这北角气派的东云阁,叹为观止! 外表看起来,不过是一普通唐楼,进入大厅之后楼梯拐角处一道暗门,藏着一台升降机。 跟升降机上去,一道金碧辉煌的大门打开,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金碧辉煌,灯光璀璨,两排穿着晚礼服的小姐,从门口一路排到楼梯上的包间,弯腰鞠躬,面若桃花,声音甜到发腻! “各位先生,晚上好!” 看着面前的莺莺燕燕,每一个都是人间绝色,仿佛到了选美现场,一时间几乎看到我有些审美疲劳。 沙胆雄和陈元茅,更是看到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进入包厢之后,里面放着优雅的爵士乐,阿义和阿豪早早就到了,两个美女在陪着他们打台球。 “哇,二哥,我说了吧,大哥一定会来的,男人嘛,谁能坚守住底线啊!”阿义笑道,跟阿豪伸手要钱。 “不是吧大哥,你让我输了一千块啊,我赌你坚守节操,猪油仔请不动你呢,看来我还是太高看你啦!”阿豪笑道。 “我草,你们两个衰仔,拿我的人品在这当赌注呢,我来归来,我没说我要干嘛,主要是带阿雄他们来庆功,顺道见见世面。” “你们玩,别管我哈,我只喝点酒,坐一会就好。”我笑道。 “哎呀大哥,月姐不在,你装给我们看干什么啊,你看看阿豪,多牛逼,直接都不带吊阿玫一下的。” “我们三兄弟,今日一起犯个错,又能如何,走肾又不走心的!”阿义笑道。 “啊,是啊是啊,只要心中有佛,哪管胯下有无莲花台嘛,来,这是钟馗哥,你们还不照顾好?”猪油仔手一拍。 两个绝色美女端着酒杯,一左一右,挽着我的手臂坐下,亲昵的叫声:“钟馗哥,你好靓仔啊,陪你喝一杯啦!” 猪油仔笑道:“哈哈,在阿月的场子里,你搞姐妹花差点把我榨干,正所谓,礼尚往来,今日我还你两个,质量不差吧哈哈。” 两位美女一阵耳鬓厮磨,阿义和阿豪死命把她们往我怀里推。 “哎呀,好啦好啦,别管我了,赶紧给兄弟们发台啦!”我说道。 把我兄弟沙胆雄,陈元茅他们先玩起来再说,今日来的都是条四悍将,来个美女英雄局,上酒! 猪油仔手一挥,让小姐们陆续登台,一下子来了十几个,各个花枝招展,靓到令人发指! 无数美女站成一排,猪油仔忽然间笑道:“哎呀,我忘了还有一个硬货呢!” 此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姗姗来迟,走到了那一排小姐身边,站在了队尾。 冲我微微一笑,我刹那间愣在了原地。 “玫...玫瑰?”我一阵惊愕,随即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毒玫瑰对我微微一笑。 “来来来,别客气,快点啊,阿雄!”猪油仔笑道。 “我,我要最后面那一个!”沙胆雄憨笑着说道,指着毒玫瑰。 陈元茅上去对着他的后脑勺打了一下:“傻仔,那不是你的菜!” “啊,那,那是...”沙胆雄一阵懵逼。 “那是敬义龙头玫瑰姐,连我都没机会,你还想要,省省吧,那是你大佬钟馗哥的!”阿义也给了沙胆雄一脑壳。 “不是,这,毒玫瑰吗,怎么了,走粉这么内卷了吗,沦落到猪油哥这里坐台了?”沙胆雄一阵惊愕。 “玫瑰姐以这样的方式出场,一是为了和我大哥幽会的私密性,二来是给我大哥一个惊喜,你不会说话就多食点西瓜啦!”阿义说道,往阿雄嘴里塞了一片西瓜。 毒玫瑰踩着高跟鞋,来到了我的身边,看了我身边两个妞一眼。 毒玫瑰一来,这自带的气场,吓得两个靓女不敢说话,自觉的站了起身。 “好了,没你们的事了,先出去。”猪油仔和沙皮狗连忙说道。 “哎,来了就别走了嘛,来来来,坐我这里,我不嫌妞多,哈哈!”阿义笑道,顺手搂过之前陪我的那两个靓女。 毒玫瑰坐在了我的身边,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 “喂,不是吧玫瑰姐,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惊艳出场?”我问道。 “怎么了,我说过,我想见你,只会在最佳的时机,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相见呀!”毒玫瑰说道,自己只会在适合时宜的机会出现。 比如说今天,阿月不在。 “听说前段日子,你一直在找我呀,怎么,想我啦?”毒玫瑰笑着问我。 “之前每日在一起,忽然间有天没见到,当然要关心一下啦,现在好啦,一根头发都没少,我就放心啦!”我笑道,端起了酒杯。 “啊哈哈,上面的毛一根都没少,别的地方就不知道啦,要不我来检查一下?”阿义笑道。 “收声啦傻仔,我可不想在猪油哥的新场子里,亮枪崩了你哦。”玫瑰白了阿义一眼。 “哇,一看就没少,还这么凶,哎!”阿义尴尬一笑,这朵带毒的玫瑰,还是留给我大哥来享用吧。 毒玫瑰凑近我身边,喝了两杯酒,看了看坐在阿义身边的两个美女。 “你很潇洒嘛,钟馗哥,还点了小姐啦,是不是我如果今天不出场,那两个今晚就陪你共度良宵了呀?”毒玫瑰问我。 “不是啦,强买强卖硬塞的嘛。”我说道。 你都来了,还有谁能入的了我眼呀? “哼,这还差不多,我可告诉你,除了阿月,你若是胆敢和除了她之外的女人暧昧,一旦我发现,我可饶不了你。”毒玫瑰笑道,脱掉高跟鞋,直接坐在了我的腿上。 众人一阵欢歌热舞,我抱着毒玫瑰,耳鬓厮磨,共同举杯。 我问她,这段时间,忙什么去了? 她说,哎呀,我好忙呀,生意越做越大,这段时间基本上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邮轮上。 早上刚刚在和泰国那边的毒枭双手合十萨瓦迪卡,下午可能就已经到了菲律宾,约见那边的私会党。 再到第二天,还要飞去台湾,马来西亚,新加坡轮番考察市场,维护客户。 面粉,一船一船的出货,金钱,以几何倍数每日上涨... 我也看到了她新换的蓝宝坚尼的跑车钥匙,以及手腕上的那款百达翡丽葡萄牙女伯爵限量同款女表。 第534章 情两难 “来,玫瑰姐,我敬你一杯!” 沙胆雄搂着一个靓女,将大号红酒杯,倒上满满一杯红酒,差点没溢出来。 “你随意,我干了。”沙胆雄一仰头,喝光了杯中酒,擦了擦嘴巴。 “解渴,爽!”沙胆雄笑道。 “傻仔,这一杯两百多块啊,用来解渴,你是比我更豪啊!”阿义笑道。 此刻的服务生中场推来餐车,上面有着无数甜点零食,意大利面,以及七分熟的西冷牛排。 “哇,这个一看就好吃,来几份给我!”沙胆雄一下子端了几份牛排。 服务生礼貌的发去银制刀叉,沙胆雄捣鼓了两下,丢落一边,斥责服务生:“去拿双筷子给我!” 随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筷子夹着牛排,吃了一块又一块。 “啊,爽啊,阿茅,你也来点啊!”沙胆雄筷子戳着一块牛排,递到了陈元茅嘴边。 “不用不用,你喜欢吃你多吃点啦。”陈元茅一脸嫌弃的婉拒沙胆雄。 毒玫瑰看了沙胆雄一眼,微微一笑,问我:“新收的?” “嗯,阿豪的族弟,大陆来的,叫沙胆雄,虽然有点憨,但是做事很干净利落。”我说道。 我告诉毒玫瑰,这次跟胜和这边发生了点小摩擦,和洪胜的人想要来九龙插旗,被我们打了出去。 沙胆雄带队,是主刀手,做的很漂亮,从蓝灯笼闪电般速度扎职到四九。 之前我的二姐在日本遇到了点麻烦,也是他们几个过去摆平的,他吗的这帮家伙很是生猛噶! 一代新人换旧人,江湖不缺勇夫,条四更是猛人辈出! 玫瑰点了点头,说道,让他们这帮后生千万别碰粉,一旦碰粉,那就全完了。 我说那肯定的,我整个字堆都不会让他们碰这个东西的。 我说,你也少碰点吧,生意做到这么大,该有的都有了,不差钱的。 毕竟这一行风险和不可抗力因素太多了,抓紧时间洗白吧,免得夜长梦多。 玫瑰微微一笑,表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嫌钱多,而且我走粉,也不是全为了自己,太多人跟着自己要吃饭。 一旦自己的货停了,将会有很多的麻烦。 赚太多的钱,就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没你在的时候,我经常睡不好。 之前在荔枝角仓库那一晚上,我睡到好舒服,好深沉,这样的好觉,我好久没有过了。 玫瑰一把搂着我的脖子,红唇微微的凑了上来。 此刻的猪油仔见状,连忙说道:“哎,好了好了,阿雄啊,阿义,你们带姑娘出去吃宵夜吧,单全部算我的,自己找地方打靶去。” 阿义连忙秒懂,起身催促,搂着几个妞,说道:“走走走,早点吃完宵夜去靶场打靶啦!” 说完众人撤退,整个包厢内,就只留我和毒玫瑰两人。 此刻的幽密之地,仿佛让我回到了数月之前的荔枝角仓库,面前诱人的玫瑰,依旧撩拨着我的心弦! 我不知道和她这般暧昧的关系要保持多久,总之我每次见到她,都会片刻的神魂落魄,宛如大脑一片空白。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她那极具诱惑且侵略性的美,使得我无法做任何的抵抗,心甘情愿的沦陷其中! 从松软的沙发,到茶几,再到台球桌,双方恨不得将对方揉入心底里。 直到一阵忘情反复,心跳伴随着畅快淋漓的喘息,才互相相拥,瘫软于沙发之上。 “阿月在泰国检查身体,情况怎么样?”毒玫瑰忽然间问我。 “昨天通过电话,情况都很好,恢复的也没问题,现在应该在和姐妹在泰国游玩购物吧。”我如实说道。 “恭喜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缓了下来,下一步,应该是你们披红挂彩的大喜日子了,随后,你们的孩子出生,幸福美满啦。”毒玫瑰依偎在我怀里说道。 我点上一根烟,沉默不语。 和玫瑰在一起的时候,是畅快淋漓的,每次激情退却,看着面前的这位人间尤物,我却是百感交集。 对于她,我是又爱又怕。 因为,她在我的心里,已经不再是以前似敌似友的毒玫瑰了。 以前,我可以当她只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白捡来的便宜罢了,但是自从老福事件之后,她的分量重了,重了好多。 任何一场经历过生死的感情,都会在心中至死不渝,甚至会冲淡某些承诺,我很害怕这种感觉。 忽然间很羡慕阿义,能够做到雨露不沾身,不管多好的女人,都是玩物,玩过就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钟馗,如果有一天我离开香港,彻底从你的生命里消失,你会想我吗?”玫瑰问我。 “不知道,不过不想你消失。”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这一夜,没让你白睡,总算听到了一句我爱听的。”毒玫瑰笑道,亲了我一口。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嗯?”她提起修长的美腿,我帮她套上高跟鞋。 “我从后门走,你休息会儿吧,我早班的飞机,下午要去菲律宾一趟。”玫瑰起身,走向了后门。 “人手不够,随时找我,你就带着陈军堡和几个贴身门生,保险点好。”我说道。 “哈哈,知道啦。”毒玫瑰笑道,起身穿好衣服珊珊离开。 次日 北角一处茶餐厅 “别纠结了大佬,和阿月商量一下,两个都娶了呗!” “阿月做大的,玫瑰做小的,主要陪阿月,偶尔想换菜了,就换玫瑰。” “月姐身体根骨差,总要有个人分担一下的嘛。”阿义说道。 “放屁,我不会这样做的。”我说道。 我答应过阿月,这一辈子只会和她结婚,也只能和她一人白头皆老的。 “大哥,你别这么复古行不行啊,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嘛,说白了,你以为月姐不知道吗,她那么聪明,睁只眼闭只眼罢啦!”阿义说道。 “大哥,老三说的对,月姐呢,她怎会不知你和毒玫瑰之间的情愫?只不过她每次,只要能听到你说出能让她信服的理由,她也就自己骗自己过去了。” “不如说开了试试吧,大不了一死呗,你连老福都不怕,还怕她们两个啊?”阿豪说道。 两人不断出着损招,还美其名曰为我好,说我这样骗着,总有天会崩盘,我这人本来就不太擅长撒谎,还不如坦白了。 第535章 野心和实力 我被他两给搞到头大,我说他么的,我难道不想吗,左拥右抱,娶两房,人生赢家。 阿月冰雪聪明,贤惠善良,玫瑰阴狠毒辣,却又热情似火。 但是这可能吗? 阿月和玫瑰,两人都比较强势,水火不容的,你让玫瑰做小的,她不会答应的。 阿月更是不可能容许居然还多一个女人跟我生活在一起。 再说了,就算哪天她两真的脑袋被小毛驴踢了一脚忽然想通了,同意了,我岳父也不同意啊,他说不准真的会一枪点了我。 “这不对啊,那凭什么蓝老总自己能娶好几房,你就不行啊?要是我就不答应。”阿义说道。 并且表示自己老爸娶了六房,外面沾花惹草的还不知道多少,这不一样的嘛。 “好了,好了,越说越乱了,不说这个了,这事暂时没得商量,阿月快要回来了,你让所有人都把嘴闭紧点哈,尤其是阿雄。”我说道。 之后说回正事,旺角花园街那边接下来了,我让阿雄,阿茅他们带人去接手。 阿权和阿豹,判官他们正好最近收了一批蓝灯笼,有一百多号人,全部进驻花园街看场。 那时候我采用的是“四加四”管理法 每一条街的每一家档口,不管是鸡楼还是赌档,八个一组,四个人负责内外场迎宾管理,另外四个人驻场随时保护场子。 花园街一共十二个档口,人数正好够用,一旦出事,所有负责内外照应的门生暂且不动,保全生意和宾客,做事的门生全部冲出来。 即可安内又可保外。 社团要是开大片要有事情,内场的人继续负责生意,四个常驻看场的人随时抽调来支援社团。 我一番改良,每个字堆都是这样管理,条四的门生灵活机动,星罗棋布,首尾呼应,开大片也不影响做生意。 沙胆雄那一次大战胜和之后,名震江湖! 杀的几进几出,反复冲杀 让黑白两道震惊,简直成了“旺角之虎” 外面的人都在惊讶,条四一个刚从蓝灯笼扎职的四九仔都这么生猛,他吗的条四的一个四九,真是恶过别的字头的红棍噶! 阿雄当时更是被无数字头冠了无数的头衔:旺角之虎,和记杀手 更有很多人称其为“旺角小陈泰” 他那时成名了,有了花园街的地盘和档口,也略有收入。 我怕他跟我当年一样飘了,成名太快收不住风不是好事,到时候别到处惹事给社团找麻烦。 于是我跟他讲,上位了,就要低调点,扬名立万只是一个机会,抓住了之后就安分做事。 没事不要惹事,有事不要怕事。 九龙这边一般不会开片,各大字头都有自己的地盘和规矩,做好自己分内事。 阿雄连忙点头,好的好的大佬,我听你的! 经过几天观测,阿雄和阿茅在花园街这边搞的还挺不错的,一些不懂的,阿茅也会教他。 我让阿勇带人去到花园街这边巡场培训一段时间,他们也都做的有模有样,知道档口生意一些基本的维持,包括收账记账,何时交租,遇到突发情况怎么解决。 阿雄也很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档口那边有什么事情,也会第一时间跟我讲。 反倒是阿茅那边,还是感觉他有点阴沉,仿佛即便斩杀胜和,拿下花园街,也仿佛和他心中的鸿鹄之志,相差甚远。 那时候,他们十个跟二姐去东洋办事的十个人,号称十兄弟,后来花园街一战,挂了三个,还剩下七人。 七人于花园街结拜,成立“旺角七大寇”,全部帮我在花园街做事。 我平日没什么事,但是也经常暗中观测。 我就发现,阿雄和阿茅,就是两个人,两种性格。 阿雄他本质上还是憨憨的,杀人是他最大的强项,干净利落,一旦不做事了,他也就和正常大圈仔一样,憨厚,抠门。 赚到了点钱,也就在花园街吃点猪血粥和大排档,最多去叫两只鸡,还是二十块钱那种便宜的老娘客。 但是阿茅不一样,花钱大手大脚,从日本办事回来,二姐那边送给了他一块美国海军的罗盘表,当时值几百块钱,很不错了。 他愣是把日本回来赚的钱加了一万,换了块劳力士满天星金加钻表带在手上。 拿下花园街不久,又去东拼西凑的买了一辆福特轿车,结果一块表,一辆车,搞到加油的钱都没有,偶尔还要找阿雄那边借。 仿佛他的那一番虚荣的心,永远都填满不了,他的消费层次和面子,始终和他赚钱的速度不成正比。 他和阿雄不一样,聚沙成塔慢慢存,而是还嫌弃花园街这边搞钱太慢了,每日收的钱,分给门生一份,再给上面交租一份,落得手的也就那么点。 “阿雄啊,整天守着档口,每个月万儿八千的,没啥意思,想着点办法整钱啊!” “有了钱,才有面子,才有女人,才会有更多兄弟跟你啊。”阿茅说道。 “哦,没事啊,整呗,我听你的。”阿雄答应了。 也正是阿茅的急功近利,使得香港江湖的历史上,又多了猩红的血色一笔! 成立十四号“杀手党” 杀手党成立当初,只是小打小闹,因为阿雄和阿茅,自从帮二姐做事,打胜和之后,看准了暴力带来的血酬效应,于是萌生了拿人钱财,帮人消灾的想法。 接了别的社团的几个单,都是砍人手脚之类的事情,一单看情况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两人带着几个门生,可谓是专业对口,加上沙胆雄大名,敢打敢杀,简直就是有合格专业营业证书一般,很多人慕名雇佣他们做事。 追债,斩人,一单接一单,主打一个专业对口,从不失手,因为专业,所以出众。 两人短短半个月,一番奔波,赚得五六万文,一下子上了瘾。 一下子尝到了甜头,两人就开始研究了,上心了,想着办法怎么把这笔生意给搞到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那日,我在太子道陪易忠饮茶 阿雄和阿茅两人找到了我,跟我讲,说在花园街每日无事,想要成立一个新的营生。 创建杀手党,拿人钱财,帮人消灾,例如像是二姐这种大客户,大单子,自己随时准备好架撑和人手,做事换取报酬。 要经过我的允许,他们才能放手去做。 第536章 您有新的订单 得知他们要做这个刀口舔血的生意,我并没有阻拦。 而是问道,要做这个生意,风险大,而且极容易拉仇恨,你们要想好。 别的社团开战,雇佣你们去,对方很容易把账算在你们的头上,到时候树敌太多不好整。 沙胆雄和阿茅表示不怕,反正大家都是烂命一条,只想要钱,而且社团纷争,大家都是做雇佣来的番薯兵而已,算不得为社团惹麻烦。 沙胆雄和阿茅为首的“七大寇”,除了命,别的什么都没有,要想赚大钱,只能靠狠靠恶。 我说既然你们想清楚了,那我就准许你们去做,但是你们每接一单,都要跟我讲一声,我说能做那才能做。 还有,你们要做这事,必须要遵守以下几点规矩。 第1, 不准接平民百姓的单,不准杀妇女儿童。 第2, 接单范围只局限于帮派仇杀,不可针对同门,除非接到自家社团的命令方可行动。 第3, 自己接下的单自己扛,一旦遇到风险,社团不给予安家费,任务失败社团不为其出头。 沙胆雄和阿茅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从那之后,两人便是起早贪黑的去做事接单,自从前两次事件之后,扬名立万,找的人越来越多。 正逢那时“四大”内乱,同字头的同新和,还有同乐堂打的不可开交,在港岛上环那边连续开战。 沙胆雄和阿茅趁着这个机会,受同新和雇佣,斩杀同乐堂无数堂主,造成好几条命案。 两人带着兄弟们也是赚到盆满钵满,不久之后,两人眼光放长,带着追数收债一起做。 以前无数的烂仔输了钱,两手一拍走人,也有一些叔父烂赌鬼,仗着辈分,输钱一走了之。 一些黑道同门只能干着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有了条四“杀手党” 追到你无处可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若是实在没有价值归还,那么手脚来换! 陈元茅想出来的办法,直接去收欠条,各大字头手里有欠条的,四成给买回来,那些一万文的烂账,别人催收无望的,陈元茅直接给四千买回来。 买回来之后,和你没关系了,陈元茅和沙胆雄去追,追不到,斩手斩脚。 之前那些侥幸的欠债人,现在得知亡命之徒沙胆雄带队来催收,纷纷吓得乖乖还钱,如若没钱,砸锅卖铁也要保住自己手脚。 至于那些一无是处,实在没钱还得,杀手党毫不客气,直接断手断脚。 江湖传闻,你躲得过阎王爷的判官笔,绝对躲不过沙胆雄的催命债。 很快这么一来,杀手党的名号在全港打出名堂,甚至冲到国际。 给他们的业务打开国际大门的是泰国的一单,泰国清迈一名华侨富商在清迈做地产生意。 自己花钱通过正规途径拍得一块地皮建楼,工程刚刚开始,却是被泰国当地的黑帮黑吃黑,强行占据地皮,赶走开发商和建筑工人。 那位华侨富商眼睁睁看着自己投入几百万要打水漂,急的直跺脚,而对方又是清迈本地地头蛇,表明了要当自己是软柿子捏! 华侨富商百般无奈,几乎做好了生意打水漂的准备,垂头丧气准备返回马来西亚槟城故乡。 就在那时,一位友人推荐了香港条四这边的沙胆雄团队,表示花点钱,解决后患,近乎千万的生意就这么被人占了,凭什么? 反正都要走 不如花个十来万来试试,搞得定的话就更好,搞不定,再离开泰国也不迟嘛。 于是那位富商专程坐飞机来到香港先见了我,在经过我允许之后,召集了沙胆雄等人。 对方出价十五万,雇佣沙胆雄,陈元茅等人。 对方明确表示,十五万,你们来定人手,你们一个人能做,这十五万都是你们的。 沙胆雄和陈元茅火速接下了单,一番研判,对方是泰国清迈地头蛇,一个约莫一百多号人的堂口。 区区杀手党的人手肯定是不够的,而且这次和日本不一样,日本那次是帮自家社团二姐做事,这次是帮老板解决麻烦。 二姐那是以闪电般突袭来报复,这次是去抢工程,要打硬仗的。 陈元茅那边派出门生,让那老板先别走,再谈谈,你开的价格,不太合理。 十五万肯定不行,我们要加人手,你的费用,一定也要水涨船高。 陈元茅要三十万 那老板一听,既然价格谈不拢,那就不做了吧,有钱人其实都挺抠的,让他多出一倍的钱,他直接不想做了。 可是到了香港,哪儿还走得了? 陈元茅对他说,你找到了我,做不做由不得你,我们成班兄弟跟你在这浪费时间,玩我们呢? 我们做刀口舔血的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原则,我们已经通知手下兄弟准备,机票都买好了,你说不做? 老板被折腾的没办法,被陈元茅和沙胆雄堵在九龙半岛酒店的房间里,硬着头皮继续谈,最终妥协。 三十万的单,陈元茅和沙胆雄即刻去找人手。 两人找到了易忠那里,忠字堆的武馆内,善拳脚者多如牛毛,易忠旗下门生,大多尚武。 沙胆雄和陈元茅带花园街十二人,又去忠字堆的拳馆,得到易忠允许,挑选八人,出发泰国做事。 “忠哥,谢了,以后一起做,算你们字堆一份。”陈元茅说道。 易忠随即答应,那段时间,忠字堆财政不足,易忠也在想着给兄弟们找新路子发财,正好遇到沙胆雄和陈元茅整合杀手党,于是便答应了他们,自己也参与一股。 手下的拳馆弟子,为杀手党增添临时人手。 临行之前,沙胆雄和陈元茅还颇有江湖原则 事情解决打款之前,那位老板被软禁在香港酒店,等候消息。 做掉对方安全返来,老板即刻打款,如若众人回不来搞砸了,把安家费和我们大哥钟馗对接! 其余费用,一概不收!连机票我们都自己买! 老板一听,连忙答应,也希望他们能解决自己的麻烦,把工程抢回来。 陈元茅和沙胆雄组织人手,即刻飞往泰国! 第537章 事业巅峰期 到了泰国之后,条四在泰国有“剑”字堆分堂同仁在活动。 陈元茅到了泰国之后,先找同门,摸清对方底细,随即和沙胆雄细心部署。 并未鲁莽行事,而是采取“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的方案 于清迈一家餐馆,解决掉对方两名头目,当街斩杀,使得对方大为震惊,手忙脚乱。 对方乱了分寸,得知工程原投资人去到香港请黑帮前来撑腰,连忙组织人马对抗复仇。 双方约定于清迈一处偏僻地带开战,对方纠集了百余众,志在必得! 沙胆雄精心部署,准备了一辆大卡车,安排一名熟练车技的门生负责开车! 开战当日,对方早就久等,摩拳擦掌,待得对方不经意时,一辆大卡车,急速朝着人群飞撞而来! 撞入人群,对方一个照面被撞到队形全散,横七竖八倒下十余人。 随即沙胆雄和陈元茅带人,站在了大卡车的后面敞篷车厢,手持着焊接的长杆红缨枪,对着对方就扎! 仗着居高临下,沙胆雄二十余人,手持红缨枪,鱼叉,扎到对方肚破肠流! 加上卡车的后车厢高度差,对方连跳起来都斩不到他们,有几个准备扒着车厢爬上来,殊不知被长枪鱼叉给戳了一个通透! 好几个攀着车壁准备爬上来的,被大卡车一个加速甩尾,甩飞出去,一个倒车,大轱辘碾压的粉身碎骨! 有卡车加持,再加上恶虎扑食般的打法,对方的人被打到鬼哭狼嚎! 对方一鼓作气,好不容易三五个人爬上了车箱,也是难逃被凌迟的命运! 卡车在撞,车上的人居高临下,一下子对方百十余人被打的狼狈而逃! 看着对方横七竖八倒下的人,剩余二三十人疯狂逃跑,沙胆雄杀心顿起,让驾驶车辆的门生火速追上前去! 人怎么可能跑的过车? 待到追上之时,沙胆雄也不管不顾了,见对方只剩下三十余人,直接振臂疾呼:“下去斩!” 无数门生,从车厢一跃而下,正面交锋,长枪在手,追上一个扎一个! 可怜这清迈偏远地带的地头蛇小团伙,这一战被打到节节败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只剩几人哭爹喊娘的逃走。 “我们香港条四来的,以后这片工地,谁再敢来,就埋在这里噶!”沙胆雄和陈元茅振臂疾呼! 九龙 半岛酒店 “事情做完了,你可以回去泰国继续做生意,可以挂条四的名护你的场,接下来把费用付一下!”我对那位富商老板说道。 那位老板一阵惊愕,这条四的生猛让他一阵胆寒,区区二十几个人,居然打到对方百十余人抱头鼠窜,死伤无数! 当即付了三十万,另外另付了二十万,作为奖赏。 与此同时,那边的工程从开工到竣工,挂条四的名保驾护航,每年支付二十万的保护费,打到我这里。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那位富商请我们一起饮酒。 我说,x老板,你看看,大几百万的生意,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找我们条四啊! 你看看,几十万就帮你解决的漂漂亮亮,还带长期售后服务,多好! 那位老板之后和我们做起了长期合作,也算是我们的大客户之一,这个老板的名字就不过多介绍了,他的儿子现在是马来西亚的一位高官,家族更是当地财富前五! 五十万那边拿到手,沙胆雄和陈元茅把钱一分,按功分赏,给了忠哥七万,其余的钱全都分了。 阿义见到了沙胆雄一班人这么生猛,那聪明的头脑立马嗅到了商机。 于花园街开设一家财务公司,把观塘赌档那些陈年烂账的欠款白条和赌客全部记下来。 拿去给沙胆雄和陈元茅等人来收,包括自己老爷子做地产的一些烂账。 同时放出资金贷款出去,每一笔账都和他们对半分。 这样一来,沙胆雄他们有了固定事情做,平日再接接私单,大家合作共赢。 用阿义的话说,就是这么生猛的团队,当然自家要先用起来嘛。 阿义拉我和阿豪一起投钱,做财务公司放数生意,放数到澳门,本港各大赌场,各大工程老板,一时间做到风生水起。 连九龙本地的一些银行,都参与进来和我们合作,追一些陈年旧账,给我们这边分成。 那段时间,我老爸在观塘开茶餐厅,解决了调景岭乡亲街坊就业困难。 我做财务公司,也解决了无数字堆同门兄弟的就业问题。 钞票就像是印刷机一般,银纸越堆越高,条四兄弟都以跟我搵食为荣。 而我的事业,更是蒸蒸日上,花钱也是大手大脚,毫无顾忌。 每次出粮分账,都会甩出一大笔钱来打赏兄弟们。 有时候在大库带着门生一起收钱分钱,那数一天一夜都唔够。 数到烦了,直接一大堆的钞票一推,数你吗呀数,不数了,拿去分给兄弟们! 累到数钱都懒得数,我也是奇人一个。 出去买车,一买就是十辆八辆黑色太子,别人进去汽车公司买车都是和销售人员坐下慢慢谈。 我进去都是直接全款提着现金去,一次性全款订购十辆八辆,那些黑色太子,全都是我兄弟“钟家军”办事用的。 阿月每次和我去银行存钱,都是十个八个门生,提着钱箱,去到银行,好不威风。 1967年 那一年应该是我事业的巅峰期,新年初始,手下门生过千,档口遍布九龙,再无对手。 与此同时,香港经济腾飞,为亚洲四小龙之首。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那一年,香港遭遇了一场很大的风波,也正是这一风波,打破了港九两地的平衡,也让我变得热血上头,几乎一度成魔! 与此同时,赢的不是我一家,潮州帮的面粉生意,更是越做越大。 毒玫瑰的客户,从泰国毒枭,到东南亚私会党的首领,再到北美那边的黑手党家族,一度和香港潮州帮这边合作。 跛豪夫妇收编了无数走粉家族的首领,成立香港九龙面粉协会,所有香港走粉的大大小小字头家族,要么和跛豪夫妇合作,要么,一枪爆头。 他们做面粉的,以跛豪夫妇为首,向全世界范围内辐射,跛豪的老婆郑月英,给所有人做了规划部署。 以香港为全世界面粉集散点,自己和跛豪坐镇香港总指挥部。 毒玫瑰负责泰国,东南亚以及台湾地区的考察拓展,以及生产基地维护 老联的沙荣,沙婆夫妇,负责日本地区的分拆生意 大小马,负责北美,以及墨西哥一带的生产,销售一条龙 胜和“文振邦”负责英国伦敦一带华人唐人街的面粉销售 跛豪夫妇,几乎复刻了雷老虎管理的那一套方案,整个系统划分,细分到点对点负责! 第538章 会心一笑 跛豪的生意,已经做到很大了。 整个香港的面粉家族里,跛豪应该是窜起来最快的那一个。 他从大陆偷渡来港,也不过区区十年时间,从石硖尾开一个小小的字花赌档,做到义群一个字头。 从一个小巷子里的赌档零散分拆商,做到目前港九最大规模,不得不让人说是一个奇迹。 面粉生意只要起飞,一年就能撑起整个字头,所以六十年代末是面粉家族的鼎盛时期。 全香港有超过一半的警察,拿跛豪的薪水,包括监狱内的面粉流通,也被潮州帮一把掌控垄断。 跛豪那时候的地位,可以和雷老虎是平起平坐,跛豪夫妇开酒楼,建商会,做慈善,不断出现在各种公众场合,和英国高官把酒言欢,风头一时盖过太平绅士。 当时潮州宗族一场慈善基金会,时任九龙最高级别长官伊芙,和跛豪共同剪彩,于主席台坐一桌,而跛豪的面前姓名牌,赫然挂着潮汕慈善商人吴x豪先生。 但是我知道,跛豪并不满足于现状,他的野心很大,他一直对荷兰那边的市场,窥探已久。 作为欧洲的中心荷兰,一直是他念念不忘的梦! 只可惜,那里是条四火麒麟的天下,他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那日我回家,见到了阿月闷闷不乐的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亲爱的,板着脸干什么,在泰国玩的不开心?”我问道,搂着她。 阿月白了我一眼,一把打开了我的手,小屁股朝旁边挪了挪。 “又怎么了啊,谁欺负你了?”我惊讶问道。 这状态,可反常了啊! “你!”阿月对我说道。 我怎么惹你生气了,你昨日刚从泰国回来,才一天,我想惹你也没时间啊...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是不是和毒玫瑰在一起?”阿月问道。 “在猪油仔北角的东云阁?”阿月质问道。 完了,阿月人在泰国,她怎么会知道? 猪油仔这个混蛋,做的什么保密工作? “啊,对,对,那天嘛,我也不知道她在,我是给阿雄他们庆功,猪油仔呢,正好赚了花园街肥威那老家伙一笔,特意感谢,邀请我喝一杯的呵呵。”我连忙说道。 “你们去打花园街,关毒玫瑰什么事,你犒劳阿雄和阿茅倒是合理,为何毒玫瑰也在现场,怎么,她也帮你去打胜和了吗?”阿月说道。 “哎哟,我也不知道她在场啊,她忽然一下子就窜进来了...我也奇怪呢!”我连忙说道。 “哎哟,平日我和你出双入对的时候,整天见不到她人,海运码头,尖沙咀海防道,宛如失踪,怎么我一去泰国,她就一下子冒出来了?” “还混在了一群小姐当中,以这样独特的出场方式,给你来一个suprise!真系好浪漫呀!”阿月说道。 不得了,我家这位平日以通情达理,义薄云天出名的蓝小姐,阴阳怪气起来,可不输任何人。 但是奇怪的是,她怎么知道的,难不成猪油仔出卖我吗,不可能啊,这对他没好处的。 “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吗,你呀,真以为我人在泰国,香港就收不到风了么?”阿月手指点了我的脑袋一下。 “我们姐妹在旺角和尖沙咀有几十间场呀,手下姐妹过千人,那些姐妹都有连带关系的,你真以为猪油仔在北角开了个私人会所,就能密不透风了吗?”阿月说道。 原来如此啊,十二金钗为何能消息如此灵通,那些小姐们混迹风月场,什么五花八门的消息都能打探到。 而且当年在九龙做夜场的那些小姐,多有裙带关系,而且猪油仔刚开东云阁的时候,第一批小姐都是阿月介绍过去的。 哪怕在北角开了私密档口,那些小姐们也是相互熟识,哪怕阿月不认识那边的小姐,通过自己的姐妹也能打探到消息的。 我怎么就把这一点给忘了呢? “说吧,和毒玫瑰幽会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过瘾啊?”阿月问道。 “没有,那日她就坐了会,喝杯酒,然后她就走了啊,现场无数人可以作证。”我连忙撒谎。 那日包间就我和毒玫瑰二人,她提前从后门走,我之后才出来,阿豪之前和我讲过,差佬抓嫖,要抓现行,抓不到现行,就靠骗,哄,吓,打,只要死不承认,原则上一切都可以推翻的。 于是我就照着公式套呗,打,阿月是不可能打我的,无非就是吓唬我,加上一番哄骗。 只要我死不承认,除非有人拍下现行,原则上是可以扛过去的。 好在最后我一番死皮赖脸面红耳赤,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但是我忽略一点,差佬查案,哪怕是证据不足,对方也会盯上你。 每个女人在感情方面都是福尔摩斯,第六感超强的。 “阿文,我在风月场上这么多年了,见过太多男人和谎言,你认为你能骗得过我吗?” “有时睁眼闭眼骗自己而已,哪日你越线或者被我抓现行,我一定离你而去,哼!”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想不到,你也和别的臭男人一个毛病呀你!” “哎哟,怎么会呢,你别乱想了,我已经定好婚期了,下半年我就娶你回家了,还这么不信任我呀?”我连忙笑着搂着她。 “哼,走开,你去抱你的毒玫瑰去,和她在一起多过瘾呀,她是敬义龙头,有颜有钱还有手段。” “你喜欢刺激就去找她吧,和她一起杀人,一起走粉,一起把敬义做到全港最大。” “我可没她那么能耐,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而已。”阿月说道。 “好好好,安稳过日子,好吧,你看我现在多乖,都听你的,花园街那件事,我都忍住怒火没动手,阿雄他们去做,我还不够乖吗?”我笑道。 为表忠心,我还拿出了几本英文字典,还有关于金融矿业方面的书籍。 说道:“你看看,我也在努力改变呀,为了以后洗白,我学英文,好跟那些外籍客户交流,多读书,知识武装大脑。” “正所谓,百战归来再读书,醒目仔说得对,时代在变,香港也在变,多读点书有好处啊,我很努力的,最近连天龙八部也不追了呢(反正金庸那个家伙更新的那么慢)。” 阿月见我如此努力,终于会心一笑。 第539章 陈泰的好事 一番斗智斗勇,终于哄得阿月安稳上床,搂着我睡觉。 我的那个心啊,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阵劫后余生的紧张感,久久未平。 “阿文,你怎么不睡觉啊,你的心跳的好快啊。”阿月摸了摸我的心口。 “那当然,你几日不在,我魂牵梦萦,见到你激动嘛。”我笑道。 第二天一早起床,连忙自觉的将功补过,出去买菜亲自下厨,做完早餐去菜市场,让阿月把姐妹们都叫来吃饭。 不是我吹,我若不混黑社会,绝对是顶级厨师一名,当年我在茶餐厅打工,我做的叉烧包和简餐,比大师傅都要好。 我做的潮州菜,阿月是最喜欢吃的,甚至一度超过我老爸老妈。 去到旺角的菜市场,刚下车,鱼贩德叔提着两条新鲜大条石斑鱼,死命往我怀里塞。 德嫂在一边提着一只大帝王蟹,还有无数新鲜虾螺递给我。 “德叔,德嫂,这是作甚啊,哇,挺新鲜的嘛,多少钱?”我要掏钱。 “不要钱啦,收你的钱,五雷轰顶啊钟馗仔,我们老两口没什么好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儿子在将军澳刚捞上来的啊,新鲜!”德叔说道。 “是啊,钟馗仔,我家女儿的事情,你帮我们老两口出了头,我们都不知道怎样感谢呢!想要送点东西给你和阿月少奶奶,但是你们不缺钱,这些东西都是新鲜的,你就收下吧。”德嫂也说道。 “钟馗,来来,这我昨天一夜用上等牛肉手打的牛肉丸,拿着啊!” “这是我早上刚拆好的软金肋条猪骨噶,世文仔你拿着,拿着!” “你们那不算啥,看我的,十年老鸭,回去炖汤,碧绿透鲜啊,少奶奶要补身子,生大胖小子,拿着!” 无数的街坊,纷纷跟在德叔后面,提着无数的上等生鲜菜品,把我车后备箱都给放满了。 “哎哟,你们这是,搞的我真不好意思了呢!”我一阵无语笑道。 “世文仔,你别不好意思啦,我们在西洋菜街,受你和条四兄弟照顾,你和别的字头不一样,有事你是真上,保我们平安,我们心甘情愿给你的。”街坊们纷纷笑道。 就差送一个替天行道的锦旗给我了。 面对众人的盛情难却,我只好厚颜收下,告诉大家放心,只要我在这一天,任何人都不会受到欺负! 中午做了一桌大餐,蟹煲,鱼生,牛肉火锅,叫来了阿月的姐妹,阿香带着陈泰也来了。 陈泰现在混到绝对可以,自从收了门生小庄,去到工地揽装修工程,赚到飞起。 九龙新界那边搞开发,政府修建公屋,很多乡下仔拿土地丁权换公屋,然后装修新房。 小庄看准商机,带陈泰和合图的势力抢先一步踩了进来。 起初到工地,陈泰带着安全帽,热的全身直冒汗,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工地不断数落小庄,说是带自己来看什么大生意,这破工地什么搞头,来搬砖吗? 殊不知小庄那边和那些工程老板谈,吃下整个装修生意,用社团力量控制装修工人外包,不但从中赚一大笔,而且还带着建材生意做。 小庄用之前在社团捞到的钱,开了一家建材公司,所有黄沙水泥土方让那些老板全部走自己那边拿。 所有之前的供应商全都被威胁,起初那些供应商不同意,陈泰带人把对方工头差点扔进水泥搅拌机,不到三天时间,和合图上百人马占据工地,让他们无法开工。 运输黄沙水泥的车只要敢进场就砸,一番捣鼓,最终所有工程老板乖乖签了合同! 现在这小庄,从一介书生,变成了陈泰的头马,陈泰哈哈大笑,建材公司自己也入了股份,现在是大老板了! 陈泰搂着阿香,跟大家一番炫耀,很快就和阿香结婚,我们连忙举杯恭喜。 阿香的老爸老妈,潮州帮的“马老大”,同新和的“黑莲花”,起初见自己女儿跟陈泰,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自己如此俊俏的女儿,怎么就跟一莽汉? 奈何自己女儿喜欢,再加上陈泰这一根筋,若是得罪,怕是没啥好果子吃,加上和合图鸡叔从中予以说服,马老大和黑莲花也只能答应了。 “哎呀,这世界是真奇怪,原本我们还担心傻老泰打一辈子光棍呢,谁知道,他还真能在你和阿月前结婚呢。”群姐笑着说道。 “傻人有傻福啊,真是!”我也笑道。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打老福,还真打出了福气来,干了,哈哈哈!”陈泰笑道。 陈泰酒多了,搂着我说道:“喂,你知唔知啊,我的好事,可不止这两件呢!” 娶到阿香,抱得美人归,而且还得小庄,带领和合图踩到元朗,吃下大片工程,还有好事? “我阿公说,他年纪大了,想和欧文叔一样,享享清福。” “他说让我好好干,以后把字头交给我,哈哈哈!”陈泰笑道。 “交给你?”我一阵惊愕。 “那怎么了,我阿公说,以前不敢重用我,因为我闯祸,但是现在不一样,小庄帮助我,我马子阿香也撑我,我岳父岳母是老潮和四大,我扛得起!哈哈哈!”陈泰笑道。 “阿公说了,等再过几年,我做和合图的龙头,小庄做揸数,带兄弟们赚大的。” “那真的恭喜你了啊!”我笑道。 “那当然,钟馗你加点油啊,到时候我是489了,你还是双花红棍,你见到我差一个辈分呢!”陈泰得意洋洋。 表示自己虽然目前只是红棍,到时候被阿公传位龙头,那是鲤鱼跃龙门,连升三把啊! 我笑着恭敬他一杯,为他高兴,实则嘴角肌肉不自主的抽动一下。 “好啦好啦,阿泰,就你话多,龙头可不好做,三煞位,一脚踩棺材,一脚踩监门,我家阿文才不要呢。”阿月仿佛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连忙打着圆场。 陈泰的情商是很低的,非但没懂阿月之意,反而笑道:“那可不行啊,我阿公跟我讲过,做黑社会,就要做最大最恶那个,不然啊,趁早收手退出啦!” “好啦,好啦,吃你的虾啦,全身而退洗白做捞家,才是赢家呢!”群姐等人连忙堵住陈泰的嘴巴。 第540章 顶级奢靡 九龙 弥敦道 比利大厦顶楼 透明的琉璃窗,闪耀着奢华的光辉,俯瞰整个九龙,一片繁华盛世! 雷老虎和颜同,韩森,猪油仔等人于大厦内,和一群美女,载歌载舞,欢声笑语! 无数的社团话事人以及中生代,全部汇聚一堂。 每个月的这日,是交租纳粮算总账之日,比利大厦整栋大厦都被雷老虎等人买下,收租纳粮汇总那日开设酒会,纸醉金迷! 整栋大平层,露天泳池,一片奢华,美酒佳人,欢聚一堂! 我带着阿月一起参加聚会,猪油仔则是拿着钱箱给众人派钱。 “九龙繁华盛世,有劳诸位环头一起联手打造,今天友情回馈,每个字头过来领取百分之三的佣金哈!”猪油仔笑道。 “钟馗仔,这是你的那份,连你给雷老总行动队一月十万的薪水,一共六十万。”猪油仔笑着拿钱给我。 “陈泰,你的环头费啊,两万,还有佣金八万,一共十万。”猪油仔笑着逐个字头的环头发钱。 “喂,猪油仔,你个扑街,我做新界那边的装修工程,正当生意,你还要收我租啊?”陈泰不爽。 “哎哟,你小声点,我收你条毛啊,是探长他们收,什么正当生意啊,你生意正当,你手段正当吗?” “你打砸人家工地,要把人丢进水泥搅拌机,韩森探长睁只眼闭只眼,你长得帅啊,不要交租?”猪油仔说道,陈泰傻憨憨的摸着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逗得我们众人哈哈大笑。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之时,潮州帮来了 跛豪夫妇,毒玫瑰一起走了进来。 “哎呀,阿豪,玫瑰,你们总算来了。”雷老虎叼着雪茄,连忙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来的晚了点,昨天刚出了几船货,安全抵达,今天给我们警察同僚加点薪水。”跛豪笑道。 玫瑰让人拿钱上来,十几只旅行袋,里面满满登登的全都是钞票! 整个大楼平层里,现金堆积如山,连空气之中,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哇,这么多啊,多谢多谢,快坐下喝一杯!”雷老虎哈哈大笑,宛如众星捧月。 “葛柏警司见到这么多钱,一定很开心啊!”一帮探长跟着奉承。 “对了,葛柏警司那边,我在瑞士给他单独开了一个叫卓柏的账户,我给上面打了五百万,以后他收钱,就用那张卡就好了。”跛豪说道。 “哇,这么费心的吗,什么时候我们警察收钱,需要这么隐蔽的了?”雷老虎不屑地笑道。 “前段时间我们收到风,从今年开始,英国那边会派专员来监督反贪工作,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我给所有公职人员,单独办了一张海外的银行卡,以后大家存钱的时候注意一下啦。”毒玫瑰笑道,让门生将新办的银行卡分给大家。 并且告诉众人,这些卡,都是以基金会的形式办理,英国人的法律,无权彻查银行卡的身份信息,以防万一。 “哈哈哈,什么反贪,到最后还不是特么的跟我混饭吃,大不了多分一份而已嘛?” “不过玫瑰的这个做法,还是很贴心的,大家敬她一杯。”雷老虎笑道,众人纷纷敬酒。 雷老虎身边的一个姓曾的咩渣说道:‘雷老总,刚过完新年,咱们还是低调点的好。’ “英国那边啊,可能真的嗅到味了,真的会派专员来,最近反贪那边好多人都调岗了换了新的面孔。” 雷老虎微微一笑,说道:“谁听话,我就喂骨头,谁不听话,我就埋了他!” “他吗的,别跟我说他吗的反贪,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和金钱过不去!” “反贪?他嘛的我的钱多到可以埋了他,哈哈哈!”雷老虎笑道,打开了一整个保险柜,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钞票。 雷老虎抽出了两大叠钱,随即丢落天空,钞票漫天飞舞! “这是属于我们的时代,谁来破坏我们的时代,就让他永远消失!”雷老虎疯狂的大笑。 “对,这是我们的时代!” 众人放下酒杯,随即纷纷将钞票抛入半空之中。 我和阿月仰起头,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钞票,毒玫瑰也抬起了头,和我对视了一眼。 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在条四大仓的那晚! 那个时代,最好的一面,被我们用血腥黑暗的手段,充分的立体化体现了出来! 黑白共聚一堂,推杯换盏,大厦之下的九龙,一片繁华盛世! 不得不说,在这种环境之下,九龙的治安,要好的很多,社团和社团之间的矛盾减少,生意百花齐放,民间治安一片良好,各个字头管各个区,即便黑道纷争,也绝不会骚扰民生! 百姓自觉交钱保平安,黑道做事维护秩序,整个九龙,在那一刻宛如无数文人意境之中的乌托邦!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世道轮回,前一秒晴空万里,后一秒也有可能阴云密布! 泳池边上 无数的美女在水中嬉戏,猪油仔扭着白胖的身躯,左拥右抱,和美女于水中嬉戏。 我和阿月,毒玫瑰坐在了岸上的遮阳伞下喝着咖啡。 “喂,阿月,玫瑰,你们也下来游水呀,那么好的身材,不露可惜啦!”猪油仔笑道。 “好好陪你的大波妹吧,死胖子。”阿月笑道。 “吗的,敢调戏我老婆,你完蛋了你。”我笑道,站了起身。 “喂喂喂,干嘛啊,开玩笑的嘛...”猪油仔连忙举手投降。 我衣服都没脱,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泳池,一把在水下锁住猪油仔,吓得他惊声尖叫。 “好身材,我让你露,好好的露,哈哈!”我笑道,直接一把撕开了猪油仔的泳裤,将他来了个彻底大曝光。 “救命啊!”猪油仔吓得夹紧了双腿,捂着裤裆,身边的美女哈哈大笑。 玫瑰和阿月也在岸上笑的是花枝乱颤。 “死猪油仔,全身上下皮那么白,我们兄弟出生入死,你坐空调费吹冷气收租,我搞死你呀!”陈泰笑道,也一个鱼跃冲入泳池,摁着猪油仔的头,呛的他好几口水,连忙求饶大呼不玩了不玩了。 第541章 别太贪心了 我冲凉上岸,身边的迎宾小姐递来一张浴巾披在我身上。 随即坐在了遮阳伞下,端着一杯冰饮,戴着墨镜躺着休息。 跛豪笑着来到了我的身边躺椅躺下,发了一根雪茄给我。 “钟馗仔,最近事业如日中天啊,新收了一群门生,各个都是猛将啊。”跛豪笑道,暗指沙胆雄那班人。 “豪哥见笑了,都是同门兄弟,混口饭吃而已,和字头想要踩过界,在花园街自己找死,没人拦得住。”我笑道。 “海运码头那边生意还好吧?”跛豪忽然间问我。 “还不错啊,搞搞走私,运输锡矿,然后一艘船带客去澳门,不得不说,海运码头真的是座金山,怪不得马家兄弟拼死也要跟我们抢。”我笑道。 跛豪笑了笑,说道:“是啊,整个香港最先进的码头,就是海运码头了,我这边的出货量翻了好几倍。” “玫瑰在泰国那边又买下一大片地,那边的政府支持我们种罂粟,但是前提是要每年给他们缴纳军费,武装他们的部队,现在货源充足啊!”跛豪说道。 “我想趁着有基地,有码头,把出货量再翻一番。”跛豪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 “海运总共五个泊位,都满啦,还要怎么出啊,天上飞吗,哈哈哈!”我笑道。 豪哥,差不多得了,整个香港这边挖空地表挖地心,连监狱的面粉生意都被你控制了,差不多啦! 哈哈哈! 跛豪也笑了,随即说道:“这个世界上,谁会嫌钱多呢,赚钱是会上瘾的。” “钟馗,要不你的那几个泊位给我吧,我买下,一千万一个,我方便出货。”跛豪忽然间问我。 我一愣,海运码头是大家一起打下来的,怎么跟我提这样的条件,说要就要? “不是吧豪哥,我在做着生意呢,你说要买下,我以后怎么运矿发货?”我笑道。 “这倒也是,没事,你照常用你的那几个码头,腾出两个泊位给我,你要不想卖,租给我也行,我付钱,绝对比租给那些蛇头走私赚得多十倍。”跛豪紧追不舍。 两个泊位,一个给我的同门做人蛇生意,一个给我英姐做走私水路,再说我不走粉,自然是婉拒了跛豪。 “豪哥,万两黄金不卖道,十字路口送故交啊,你要踢我走咩?”我开玩笑道。 “没有,这不是和你商量的嘛,做生意而已,怎么会踢你走呢,老福一战,谁不知道条四和潮州帮是铁打的联盟啊?”跛豪说道。 “豪哥,你想要蛋,我可以找鸡下给你,但是你要把我鸡抱走,那我可不乐意了啊。” “还有,我知道泊位给你这边走粉,你的租金一定会很高,但是我之前答应了别人,这两条水路一直都是他们做,如果临时反悔,我钟馗一诺千金的作风,就会遭人鄙夷。”我说道。 因为这个东西,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众所周知,我钟馗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半途反悔,不是我的风格。 “嗯,也对,哎呀你看看我,整天光想着赚钱,倒是没换位思考啊,当我没说,来,干杯。”跛豪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端起了冰啤酒和我碰了一杯。 我这边和跛豪聊着,那边豪嫂带着毒玫瑰,端着一杯饮料,来到了阿月身边。 “豪嫂。”阿月连忙起身。 “阿月啊,身体怎么样啦最近?”豪嫂问道。 “身体很好呢,没问题,医生说,度过今年,按时体检,不影响和阿文要孩子。”阿月说道。 “那真的是太好了呀,恭喜你们了呢,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对了,玫瑰和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美国,给你带了些小礼物。”豪嫂笑道,牵着毒玫瑰的手走到了阿月的身边。 见到了毒玫瑰,阿月的脸色不太开心。 “蓝小姐,这次我从美国回来,正好赶上时装周,给你带了几件衣服。”毒玫瑰说道,让门生拿来几件昂贵的衣裙时装。 “我呢,一通买买买,看中了几件,都是限量款的,意大利设计师手工裁剪的,觉得挺适合你,就给你带回来啦,试试?”毒玫瑰笑道。 看着那几件时装,阿月说道:“挺好看的,谢谢玫瑰姐了,不过颜色不太适合我,你还是留着自己穿吧。” “哎呀,我年纪略大了点,这几件衣服我不合适,穿不出你这样的少女感呢。”毒玫瑰笑道。 “玫瑰姐你说错啦,我都快是人妻了,臭阿文都叫我小少妇了,哪来的少女感,倒是玫瑰姐你呀,还未嫁,才是真正的少女呢。”阿月倒是反言相讥。 “心意我领啦,多谢玫瑰姐,哦对了,下次如果有事想要见我男人的话,直接跟我讲就好了,我好深明大义的,会放他假,不必偷偷摸摸,还要跑去北角,那么远。”阿月接着说道。 “呵呵,蓝小姐多虑了,我们都是谈些公事而已。”玫瑰笑道。 “哦,这样啊,那我也不妨和玫瑰姐谈点公事吧,我男人留在你那里的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他呀?”阿月问起了之前照片留证的事情。 “我回去好好找找,时间太久,我都不记得放在哪里了呢。”毒玫瑰说道。 “那好吧,我相信你应该很快会找到的呢,玫瑰姐这么聪明的女人,不太像是丢三落四的人呢。”阿月说道。 “好啦,我们一起喝一杯吧,玫瑰找到一定会还给钟馗仔的。”豪嫂连忙在一边化解尴尬。 泳池边上 “阿义,我想玩水,我去换泳装啦。”贝蒂挽着阿义的胳膊,指着泳池说道。 “玩条毛啊玩,你没看猪油仔那个色狼在里面玩的多开心吗,别玩了,去陪你月姐,玫瑰姐喝杯酒去。” 阿义把贝蒂支走,贝蒂只有乖乖的跑去一边,而阿义则是自己脱掉衣服,换了泳裤,一个猛子扎进了池子里。 “猪油仔,放开靓妞让我来!”阿义一阵游,游到了一班美女中央,开心的打着水仗。 我和阿豪站在边上看呆了。 “吗的,什么世道,阿月和玫瑰之间的对话,宛如没有硝烟的战争,搞到我心里一阵七上八下!” “而阿义这个臭小子,大手一挥,潇洒的支走贝蒂,起身入水,玩的是那般的畅快!” 这他吗的就是命吗? 第542章 打入冷宫 那日酒会结束之后 跛豪和我说的话,我一直记在了心里 我感觉他这人,好像是有点过了,变了味了,不像是当年在石硖尾和我义薄云天的那个豪哥了。 他仿佛每次见我,都是有目的性,不是为了荷兰的事情,要么就是要我加入潮州帮,现在居然跟我提码头? 他吗的,码头是我用命打回来的,甚至不惜和内八堂翻脸,连自家同门都没门分一份,他还想要,想什么呢? 回头去青山道,看了一下欧文叔,和我阿公提起了这件事,问问他的看法。 欧文叔泡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听我说完。 随即说道:“革命的友谊,经得起战火的考验,但是未必经得住太平盛世后糖衣炮弹的轰炸。” “你之前和潮州帮走到太近,他现在拿你当自家人,什么条件都够胆提了。” “该拒绝的时候要懂得拒绝,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别人和你提条件,实则是查看你的底线,做人没分寸感,别人就会得寸进尺啊。”欧文叔说道。 “我知道了阿公,我不可能答应他的,我说过,海运打完,及时抽离,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说道。 “这辆车多少钱?”欧文叔指着青山道疗养院门口那一辆劳斯莱斯大火箭。 上次欧文叔过寿,跛豪和玫瑰送来的,到现在还披着大红幕布,还没开呢。 “市场价六十万左右吧,但是需要预订,有钱未必能拿到现车。”我说道。 “过两天跛豪的小儿子十岁生辰,你送一百万过去,礼尚往来,对了这个车你拿去用吧,我老头子一个,用不到。”欧文叔说道。 “我知道了,阿公。”我点头。 “你要和阿月成婚了,这辆车做婚车头车也不错,对了,和阿月成婚之后,社团的生意,你有什么打算?”阿公继续问我。 “呵呵,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呢,加入了条四,定然一路走到底了,况且,事业这么顺风顺水,还有那么多兄弟跟我混饭吃...”我笑道。 “和阿月成婚之后,社团的生意,该放下的就放下吧,门生那边,该培养的培养,好打理那些生意,阿豪和阿义也可以帮你照顾。” “阿公,这...”我一阵云里雾里。 内心之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蓝老总也说过了,希望你能把社团的生意收一收,混黑社会不能做一辈子,别人是没办法,但是你有后路退,退出要趁早。”阿公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岳父,真的这样说?他还希望我退出社团?”我一阵惊愕。 “如果你有一个女儿,是不是希望她嫁给一个社团人士?每日打生打死,面对不同的敌人?”欧文叔反问我。 我一时间无话可讲。 “阿公,其实...我...说真的...你让我离开社团,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阿公,陈泰...陈泰他...” “他怎么了?”欧文叔问我 “鸡叔打算退休,打算把和合图在油麻地的位置让给他,他到时候,可能就当上和合图龙头了...” “大家都是朋友,平起平坐,以后他做龙头,我见到他差了一个辈分,呵呵,有时想想挺尴尬的...”我抓耳饶腮的说道。 欧文叔的一双火眼金睛,怎能看不出我心中所想。 “你到时候洗白成了老百姓了,正当商人,你管他什么龙头和辈分?”欧文叔说道。 “啊...”我一阵懵逼。 “你双花红棍的职务,现在只挂个名,至于事情,我暂且给你停了,社团这边若是有事,会有别人出去做。” “这些年,你为社团做的太多了,九死一生,阿月和蓝老总每日都担心不已,该好好放一个长假了。”欧文叔说道。 一句话让我心中一凉... “阿公,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你做的很好!” “那为何...要让我停职放假?” “树大招风,差不多到点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人想想,钟馗仔,我知道你还年轻,还舍不得这个江湖。” “但是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若不听我的,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欧文叔说道。 “我不能替你做决断,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年纪也越来越大了,以后的大方向,你要自己把控啊。”欧文叔说道,伛偻着身子,由门生搀扶进屋。 留下我一人坐在了疗养院的凉亭内,抽了好几根烟,思索良久。 欧文叔,是在暗示我要退出条四么? 他不想把孝字帅印给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整个条四,除了我钟馗,没有谁有这个资格坐这个位置! 阿公他是老糊涂了,亦或者是他年岁大了... 我只感觉心里一阵惊慌失措,那种权力刚到巅峰,随即又化作云烟的感觉,简直他吗的low爆了! 是不是我打完海运之后,消停太久了? 社团认为我不行了?想要培养长江后浪推前浪? 不行,趁着我还在条四,我要告诉所有人,我钟馗是怎样的一个人! 别人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我能做到的,别人不行,条四没有我不行! 旺角 茶餐厅内 “不是吧,阿公真这么说?”阿豪和阿义问道。 我点了点头。 “好像是真的哎,前两天大角咀那边的档口被老全社团踩线,社团派镪水超去做的事,本来这种事,应该大哥你来的啊。”阿义说道。 我是双花红棍,社团被人踩线,理应是我第一个收到通知,拿出决策。 而现在换成了镪水超来做。 镪水超和我一样是孝字堆的,只不过不是一条线,他跟孝字“马冲”,阿公是茶煲叔。 有传言,下一个条四双花红棍接班人,他和阿敏都双提名。 现在社团开始用他了? “哎不管了大哥,过过安稳日子也好,阿公这是在保你,双花红棍有什么好,打生打死的,兄弟们出来混这么久,该有的都有了,差不多得了。”阿豪说道。 “二哥说的对,出来混,求财嘛,该打的仗,打完就算咯,谁爱打谁去呗,我们现在这身价,犯得上和那些古惑仔打生打死吗?”阿义说道。 此刻,门生丧门权来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大哥,港岛烂命华想要见你一面。” 他现在人在我们港岛的地盘,大世界歌舞厅! 第543章 起冲突 港岛 上环大世界歌舞厅 烂命华带着一群人坐在了里面,大世界的老板,吓得不敢吭声,所有的舞小姐和服务生都吓得退到了一边。 “钟馗今天没来之前,都不许做生意!”烂命华身边的门生一阵斥责,吓到众人胆战心惊。 在大世界负责看场的几个门生,则是被和字头的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毛巾,绑在了一边。 九龙 我得知烂命华那边要见我,而且上环大世界被骚扰,即刻就起身去港岛。 “阿雄,阿茅,跟我走。”我说道,带上了沙胆雄和陈元茅,还有火头仔,靓亨一班人。 阿月见我这个架势下楼,连忙挡在了我的面前。 “做咩啊?”我问道。 “你不要去见烂命华,我让老爸去找他谈。”阿月说道,挡在了门口,坚决不让我去。 “你别那么幼稚了好不好,他既然敢骚扰我的场,就没把我岳父当回事。”我对阿月说道,让她别挡着我。 “不行,你带阿雄他们去,一定会吵起来,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我担心你!”阿月死死的拉着门锁。 “阿嫂,没事啦,不用担心,什么和字头,我刚来香港没见过,我去和他们会会去。”沙胆雄说道。 “阿月你让开先,我答应你我不冲动,我找他谈而已。”我说道。 “行,那我跟你一起去。”阿月说道。 “你去干什么呀?”我一阵无语,这种要办事,女人在旁边碍手碍脚的感觉真是烦透了。 要是毒玫瑰,保证是帮我递刀递枪的那一个,才不会这番扭扭捏捏。 “我为什么不能去,上环大世界是我上班的第一个场子,好多姐妹同事都在那,我想她们了,看看不行吗?”阿月说道。 没办法,我只能让她上车,让沙胆雄开去天星码头,过港岛。 上环大世界内 肥威得知烂命华来约我,还带人踩我大世界的场,吓坏了,连忙来阻拦。 “阿华啊,你别这么搞啊,我和钟馗谈妥了,他让我三成,我撤出花园街,你这...”肥威很害怕,明明谈妥,烂命华这横插一杠,以免惹事端。 “你他吗看看你那衰样,被人在九龙抢了地盘还帮别人说好话,我他吗是帮你出头!”烂命华呵斥道。 “威叔啊,你看看你,被钟馗吓成什么样子了,站在自家地头还这么抖,你老了咩?”烂命华的门生也对肥威说道。 “华叔,钟馗他们来了。”一个门生前来说道。 肥威一听人来了,吓得连忙退到了一边,直摆手说你们谈,和我没关系。 我带人上来,见到烂命华坐在了老板的办公桌上,而大世界老板则是吓得站在一边,恐惧的盯着我看。 “哎哟,条四最年轻的双花红棍来了,大家赶紧鼓掌。”烂命华见到了我,笑道,鼓掌,身边门生也叼着烟,纷纷鼓掌。 “他吗的踩谁呢?”沙胆雄红着眼睛,准备拔出腰间的水喉通。 我一把拉住了他。 走到烂命华面前,说道:“华叔,这什么意思啊,我条四在港岛,就这么几个场,你也要来过过水?” “怎么,最近口袋瘪空缺油水养不起门生了?跟我讲啊,观塘我老爸的茶餐厅差人,让他们全去端盘子?”我说道。 “阿文!”阿月拉着我。 “哈哈哈,看看,雷老虎的行动队长,说话就是够拽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烂命华问我。 “你知唔知你现在在谁的场子里?”陈元茅呵斥道。 双方顿时间一阵箭弩拔张,阿月连忙阻止我们继续吵。 “好了,华叔,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您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讲。”阿月说道。 “嗯,还是蓝老总的千金识礼数啊。”烂命华笑道。 随即表示,花园街那边的人是自己派过去的,死掉的阿隼,是自己的侄子,你们条四把我结拜兄弟傻牛的妻儿都杀了,这件事情怎么搞? 阿月说,华叔,阿隼几次三番来挑衅,条四不得不做事,欧文叔之前和你讲过,但是没联系到您。 再说,是傻牛那边带人去到条四开战的,打输了而已。 还有,阿文已经给了华叔您面子,给了肥威台阶,花园街的利润仍然给三成,还不圆满么? “肥威,你说是不是啊?”我问道站在一边的肥威。 “是,是,我们谈妥了,我这...”肥威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给我收声!”烂命华指了肥威一下,肥威立马不敢说话了。 “他的那边谈妥了,我这边呢?”烂命华问道。 阿月说道:‘华叔,港岛三十六和,从老歪十二皇叔建立字头,红旗五哥黑骨仁宵淇湾渔场起牌开始,已有百年历史!’ “和记老歪英雄辈出,深得江湖各大字头尊重,做事应该有礼有德,如今主动惹到条四,挨了打,却是如同孩童犯错遭了大人打一般,哭闹耍赖,岂不是让所有同仁耻笑?” “我信华叔在和记位高权重,理应以礼解决此事,而不是跟着一起撒泼耍赖。”阿月说道。 “哇,蓝小姐真是能说会道啊,把条四比作大人,和记成了孩童,来,把大人抬出来。”烂命华笑道,一挥手。 身边门生将几个被捆绑着的在大世界看场的门生抬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几个门生被打的鼻青脸肿,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谁做的?”我低沉着声音问道。 和字头那边没人敢应。 我摁灭了烟蒂,沙胆雄和陈元茅几人红着眼睛,吼道:“我大哥问,谁动的手!” “我阿公叫做事,怎么了?”其中一人应道! “你吗的,你阿公让你吃屎你吃不吃?”沙胆雄冲上前去,双指扣住了那人的眼窝,另一只手抽出水喉通,就抵住那人的喉咙! “阿雄,别!”阿月连忙娇斥,因为阿雄这一动,身边的包厢内冲出了几十个和字头的人,砍刀,水喉通,一下子四面八方抵着沙胆雄! “放下!”和字头的人呵斥道! 烂命华把玩着手中的保健球,笑道:“钟馗,这就是你刚收的那个门生吧,你不会真以为他杀了几个人,赚了些银两,就能来对付我?” 第544章 岳父驾到 阿月见此情况危急,和字头的地盘,我们要是冲动起来,今日根本没有胜算! “华叔,不必刀剑相见,这里是我父亲的地方,大家好生来谈。”阿月说道。 “哎呀,又搬出蓝老总了,算啦,条四的面子我可以不给,蓝老总不能不给啊,把刀先放下。”烂命华说道。 “钟馗啊,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是雷老虎的行动队长啊,我是你岳父蓝江的行动队长,但是我们的身价,是天差地别啊!”烂命华笑道。 “你给雷老虎做事,一个月薪酬他给你十万,我给你岳父解决港岛这边的麻烦,一个月才五万,我是真不知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到底哪里比我贵啊!”烂命华笑道。 “我觉得没错,我比你年轻,保质期比你长,多五万很正常,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哪天有个闪失,我岳父还得重新找人做。”我说道。 烂命华顿时间气到拍案而起。 “阿文,住口。”阿月连忙拉着我。 “华叔,你当我父亲行动队长这些年的差价,我补给你。”阿月说道,算是给烂命华一个交代。 “两秒钟之前蓝小姐跟我说这话,我立马走人,但是现在,晚了,钟馗的嘴巴不如你,你懂礼,他不懂,他嘴巴贱。”烂命华说道。 此刻气氛,箭弩拔张。 “楼上的人都别动,把家伙收起来!” 此刻一声声音,一个便衣探员持枪进来,随即一大堆便衣和军装警冲进了上环大世界。 楼下六辆警车停在大世界的门口,堵住了前后门。 我岳父穿着西装,叼着雪茄走了进来,上环探长郑汉权,中环探长马人龙陪同。 见到了我岳父,和字头那边的人吓到全部把架撑放下,退到了一边。 “阿月,你没事吧?”蓝江连忙拉过了阿月。 “没有,老爸,约了华叔谈点事而已。”阿月连忙说道。 “烂命华,你好大的胆子啊,我特么的早就和你说过,上环大世界和旁边几家场谁也动不得,你今天什么意思?”我岳父问道烂命华。 烂命华没了刚才的那嚣张,只是玩弄着保健球,鼻孔冷哼了一声。 “花园街那边的事情,你去找雷老虎,在这边,别给我找事!” “你要是吓到我女儿,我让你整个字头都倒霉!”我岳父说道。 “谈谈而已嘛,蓝老总,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和令千金并无口舌之争,反倒是你的这位女婿啊,好猛啊,差点吓到我。”烂命华说道。 “现在,立刻给我带人滚出去,再也不准踏足这里一步,你再给我找事,我每天派人扫你的场,我让你他吗的想要开间鱼蛋档都要拿牌,你信不信?”我岳父对烂命华下了最后通牒。 烂命华起身,看着我岳父,说道:“好啊,你派警察帮我去看场,帮我守鸡楼,代客泊车,我的人正好放假,去九龙!” 烂命华摁灭了烟蒂,眼神阴狠! “我们走!”烂命华带人走。 “华叔,欢迎来九龙,你带多少人来,我钟馗报销所有的车马费,但是安家费,你们自理!”我冷冷的说道。 烂命华最终没有说话,离开了上环大世界。 见到烂命华走人,我岳父双手叉腰,骂骂咧咧:“这个混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看来要找点苦头给他吃吃。” “女儿啊,你怎么跟着跑到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多危险啊?”我岳父连忙看着阿月说道,然后还怪罪我,这种场合,你带她来干嘛。 我说她非要来。 “钟馗啊,你也是的,你非要招惹烂命华干什么,你跑来上环作甚,我今天要是不来,你知道多危险吗?”我岳父开始怪起了我。 “不是,岳父,是他约我来这里,扰我的场,打我的人,我...”我一时间懵了。 “你不会报警啊你,我在港岛,这种事情需要你过来吗,你岳父我是干什么的?”岳父对我呵斥。 “我条四双花红棍,我报警?我?”我傻了眼。 “报警很丢人吗,这是在港岛,不是在九龙,还有啊,你别总是把双花红棍挂在嘴上,我女儿是钟太太,不是红棍夫人。”我岳父说道。 “好了老爸,阿文也是为了场子的安全着想啦,毕竟他人还在江湖。”阿月连忙帮我说话。 “江湖江湖,整天社团,上瘾了是不,阿文,我和你老爸老妈也都说过了,和欧文也讲过了,停你红棍职务,有人会帮你做事,你好好放长假!” “烂命华这边我帮你搞定,你要做的,就是每天陪好我女儿就行,你以为你双花红棍很威风吗,你知不知我亲家,你的父母,每天都在佛堂为你祈祷!” “你还要出来刀口舔血,你难道要我退休了,一家老小全都拜佛堂为你祈祷吗?” 我岳父呵斥我的神情,像极了之前千方百计不让我和阿月在一起那个样子。 “老爸,你别讲啦!”阿月连忙挽着岳父的胳膊,意思门生沙胆雄和陈元茅他们都在,给我面子。 “哎,收拾一下,等会去吃饭去,那几个小伙子,也一起去。”我岳父让我带阿雄他们一起去吃饭。 我当时紧握着的拳头,指甲都扎进了掌心,渗出了血。 那边阿公让我暂停职务,等于是将我半打进冷宫,这边遭受烂命华指着我脸挑衅,我岳父又噼里啪啦一大通。 我当年,就是把众人对我的关心,理解成了看不起我,但是没办法,年轻时候的心态,怎么能改变呢? 一个人,一辈子,都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人的一生,就是在不同阶段的后悔以及间断性的恍然大悟之中不停变换度过。 我尽可能的按耐住性子,然后让阿雄把刚才被和字头打的小弟给扶起来。 “走,一起去吃饭。”我说道。 看着他们的样子,我内心很不爽,以前我的门生若是如此,我第一个拿刀斩回去。 但是今天,他们的眼神很委屈,但是很懂事的没有跟我讲要我帮他们出头。 “大佬,对不住,我们没守好...”几个门生说道。 “没事,吃饭先。”我颤抖的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第545章 把牢给蹲完 可能是因为刚才我岳父对我怼狠了,而且我有门生在场 我岳父缓了过来,去到中环恒利大厦的高档海鲜餐厅定了一桌,安排我们一起吃饭 “阿文,多吃点。”阿月帮我夹菜。 “这个芙蓉虾是这里的招牌,来。”我岳父也帮我夹菜,同时让阿雄他们别客气,随便吃。 “多谢岳父。”我谢过。 吃完饭,在餐厅饮茶,阿茅识趣的拍了拍阿雄的肩膀,他们先出去等候。 “阿文啊,你现在应该收点心了,你吾怪我今日说你几句,条四那边没有未来。” “我见过太多的年轻人,走着和你一样的路,有着同样的结局,你的发展趋势和他们一样,我看了着急。”岳父说道。 “我懂。”我点头。 “外面那么多的坐馆,话事人,很威风啊,但是呢,都是表面,他们想退,但是没办法,一身沾黑,一生都是黑!” “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要退,只需一个转身就行,我路都帮你铺好了,我在港岛引荐那么多老板给你认识,把锡矿生意引到香港。” “泰国那边我也都铺好了路,我的家族和泰国王室是世交,有什么日子不好过的呢?我这两年再捞点,多赚点,为你和阿月以后过的殷实点就好了嘛。”岳父为我添茶水。 “那条四那边,是不是真的就不要我了还是怎么?”我问道。 “你别担心那个,你暂且先在那边,条四培养新人出头也要时间,等有人接替你的事情,你就退出来,至于档口的生意,慢慢脱身,不是还有阿豪和阿义呢嘛。”岳父说道。 “哦,好吧。”我的心里一阵失落,七上八下。 “现在外面形势混乱,大环境很差,你别念念不忘条四了。” “条四有三万人,你钟馗在条四,不过是三万分之一,但是在阿月心里,将来有了孩子,你是一家之主,就是三分之一,甚至更多分量,孰轻孰重,你要知晓啊。”岳父说道。 “知道了,岳父。”我说道。 “这几天你收拾一下,准备去芝麻湾度假吧。”岳父说道。 “芝麻湾?”我一愣,这不让我去坐牢么? 你之前那件案子,被判十年,我托人帮你减刑,减到五年半。 现在还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你去坐完他,我好帮你洗底啊。 “啊,这样啊...”我有点懵逼。 “老爸,能不能不去呀...”阿月也说道。 “女儿啊,你是不知道香港的规矩嘛,放心,进去权当度假我全都打点好了。”岳父说道。 香港当年坐监是有个规矩的,不管你权势滔天还是有多牛,你坐牢,一头一尾是肯定要进去的。 比如你判监五年,前一个月必须要进去,中途你托关系可以出来,可以在外面,但是五年之后,最后一个多月,要再次进去蹲完,收个尾。 好让监狱那边的档案盖章,证明你从头到尾在服刑。 我五年前进去,蹲了几个月,中途又去漆咸营去到佛门岛,一路杀了回来,现在也该回去收个尾了。 毕竟新的一年初始,英国那边的巡查官又来了。 “好的,我进去蹲完他。”我说道。 “你放心,你本身名号响,里面的兄弟都认得你,我也打点好了关系,你进去想干嘛就干嘛。”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清静清静,别和烂命华这边点起火来,好好想想,出来之后,你和阿月也快成婚了,干干净净的重新脱胎换骨。”我岳父说道。 只要我进去,蹲完这些年,我的名字就会从港九十大通缉要犯上彻底删除。 回到九龙之后,阿月帮我收拾东西,准备去芝麻湾报道。 新被褥,内裤,无数的生活用品,装了一大车,还买了好多零食香烟。 “人家要结婚,都在家包喜糖,做茶食,写请帖,我倒是好,帮你准备去坐监...”阿月一阵无语。 “蹲完它吧,欠下的债要还嘛,说白了,还不是你老爸当年送我进去的...哎呀。”我无语。 “好啦,又翻旧账,我要有一个多月不见到你,你进去之后别和人打架啦,听见没有。”阿月再三嘱咐我。 “打架?呵呵,需要嘛,里面不知道多少兄弟排着队在迎接我呢。”我笑道。 在家休养了几天,阿月和兄弟们送我去芝麻湾,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 “好了,回去吧,在家乖乖等我。”我对阿月说道,阿月点头。 “你们照顾好阿嫂。”我对阿豪和阿义,阿雄等人说道。 “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阿嫂的安全。”众人说道。 “烂命华那边注意防范着点,先别和他起冲突,等我出来再说!”我小声对阿义说道,阿义点了点头。 “我进去了,你们也回去吧。”我说道,伸了一个懒腰。 咣当一声 芝麻湾厚重的监狱大门被打开,我体检完,换上了号服,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去。 “哇,钟馗大佬,回来啦!”几个熟悉的狱警,见到我哈哈大笑。 发了根烟给我。 “大佬,精神啊!”一帮条四孝字坐监的兄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朝着我奔来。 我丢了手中的大包小包,一个个帮我提着。 “兄弟们过的还行不?”我问道。 “那当然,这里我们条四人最多,里面过的比外面还要爽呢!” “钟馗哥,里面好多兄弟,都想要一睹你的风采呢!” 我在门生和预警的簇拥之下,帮我提着大包小包,让我自己随便选监房。 无数的字头兄弟,包括别的字头的囚犯,争先恐后的抓着监房的栏杆,一睹我的风采。 “喂,那个就是条四钟馗啊,很猛啊,冲出芝麻湾,逃出佛门岛,传奇人物噶!” “打败了马家兄弟,把老福揍到屁滚尿流,厉害,厉害啊!” 外面的人坐监,会把消息带到监狱,里面的信息流通的很快,很多人没见过我,争先恐后的看着我。 狱警那边跟我讲,监房随便我来选,里面给我安排了单人监,并且不用干活,有什么需要尽管讲。 我说单人监仓多闷啊,我要换到条四兄弟们一起住,热闹。 “喂,钟馗,你来了啊,过来我们仓,全是熟人啊!”一人对着我呐喊,正是胜和的青面仔。 “青面仔,你怎么蹲这么久啊,我草,哈哈!”我笑道,立马选择了和他一个仓。 仓里有很多熟人,胜和细鹏,单眼超,都在,一个大仓,一半胜和,一半条四,青面仔是号长,热闹的很! “没多久了,要不是韩家城那个王八蛋,我和细鹏早就在外面了根本也不会进来,不过还好,那王八蛋死的好,我啊,蹲完和你一前一后出去。”青面仔笑道。 随即条四的门生帮我整理床铺,我把阿月买来的零食,香烟拆开,给大家打了一圈。 “哇,云斯顿啊,厉害,我都快忘了这烟的味道了,哈哈!”青面仔笑道,丢掉了手中的劣质白狮香烟,点上了我的云斯顿。 “辛苦了,还有一条带给监狱长。”我丢了两条烟给了狱警,单独给一条给监狱长食人鲳,烟盒里面都塞了银纸。 “多谢钟馗哥,有需要叫我们噶,这个号你们随意,可以开派对都行!”狱警笑道。 第546章 里面各个是人才 “长官说了,晚上可以开派对,今日钟馗来了,我们监仓今晚开晚会啦!”青面仔拍了拍手。 一群同监仓的兄弟,欢呼雀跃,立马把床板抽下来,铺在了桌子上,拉起了大长台。 平日里大家储存的零食香烟,吃饭从饭堂偷偷拿来的橙,桔等水果摆上,细鹏还把珍藏的三瓶五加皮老酒拿出来,大家拿出拍扁的烟盒,折叠成一次性纸杯,每人倒了一小口。 大家一阵欢声笑语,条四这边的兄弟里,慈云山十三太保的高飞和猫仔也在。 我惊讶的问道他们,不是和阿华在城寨吗,怎么到芝麻湾蹲着来了? 高飞和猫仔告诉我,因为华哥啊,阿华那夜闲着无聊,带着高飞和猫仔偷偷从城寨里溜出来。 去到附近一个鱼塘,不知从哪儿搞了个电鱼机,在人家池塘里码鱼,众所周知,以前的电鱼机没有像是现在这般受到管控,那时候的电伏是很大很猛的。 阿华他们经常电鱼,电完之后就拉去城寨,那日被巡逻差人发现,差人上来制止,阿华摸着黑拿着手电筒对着差人头上就是咣咣几下。 打完之后,差人那边追到了城寨警务室,由于夜黑风高,对方也没看清楚究竟是谁打的,阿华一阵心虚,好在猫仔和高飞讲义气,帮阿华给扛了,进来蹲个大半年。 “他吗的,阿华这小子又跟差佬打架,等我出去我一定教训他!”我无奈的摇头,马菲士在城寨都要被阿华给气死了。 “没事啊大佬,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都无惧,何况这几个月的苦窑呢?”猫仔和高飞笑道。 华哥身上事情太多了,要是他这次进来,那可不是几个月的事情啊,还是咱们兄弟帮他顶一下吧。 一群人开始派对,差人过来讲随便怎么玩都可以,只有两点要求,第一是声音小点,动静别太大,第二,别搞到火烛,那可是大事。 我们连忙答应,载歌载舞了起来,监仓里面全都是人才,有学梁醒波和薛觉先,饰演小品诙谐剧的。 也有扮郑君绵唱歌的,都是惟妙惟肖,还有胜和的三个兄弟,拿着扫帚当bEN,脸盆作鼓,一次性木筷做鼓缒,一阵敲打弹唱,简直不亚于正规乐队。 猫仔更是给我们表演了猫王的舞蹈,更是令人拍手叫好,他“猫仔”这个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来,钟馗,欢迎回来度假!”青面仔端起了酒杯,和我碰了一杯,众人一阵欢呼雀跃。 到了夜里,众人吃喝玩乐消停了下来,几个马仔收拾监仓卫生。 我睡在青面仔的上铺,晚上我和他讲了些外面的事情,我说之前和胜和在花园街有些误会。 因为和洪胜那边的事情,这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 毕竟青面仔是胜和人。 青面仔说:“没事啦,胜和也分港岛和九龙两派,肥威那一派本身就和我们不和,傻牛那傻货,差我阿公烂命华的钱一直不还,他咎由自取啦!” 细鹏也说,看肥威不爽,本来九龙那边,是青面仔和细鹏他们年轻一代的人准备去的,肥威仗着辈分,胜和坐馆国龙让他去九龙发展,捞到风生水起,新生代这边心里一直不爽。 加上烂命华在胜和准备连任话事人,受到元老猪肉炳,韩英杰,佛爷等人的打压,两派一直不爽。 青面仔让我别往心里去,个别人的事情别扯到社团,更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只要不和我阿公有过节,我才懒得管那些事呢。 青面仔跟我讲,自己现在名义上还是胜和人,但是已经随阿公烂命华过档胜义了。 不出意外,和胜义日后的话事人,就是自己了。 青面仔抽着烟告诉我,钟馗啊,我和你性格相对,处境也相同,在胜和,我出不了头,处处备受打压! 吗的每次打地盘是我,坐监的也是我,等我坐完监出去,手下人都上位了,操! 和胜和有“双仔”,青面仔和尤仔,青面仔是红棍武将,为人豪爽实在,尤仔呢,是草鞋,为人和青面仔不一样,头脑圆滑,八面玲珑。 自从我引荐了毒玫瑰给尤仔认识之后,港岛那边所有的面粉生意都是他在把控,现在身价已经是不得了了。 在胜和,尤仔一直压着青面仔一头,另外自己阿公烂命华势力太大,也遭到胜和那帮超级叔父们的打压。 所以,烂命华自己拉队伍,建和胜义,把胜和一大票猛人都拉了过去,青面仔也过了去。 尤仔确实是很有一套的,之前肥仔坤和跛豪开战,肥仔坤买凶杀了矮仔义,那几个外国杀手在港岛,被尤仔给绑了去。 靠着这几尊肉票,尤仔卖了好几道,赚了三方钱,还巧妙避开了肥仔坤的追杀,最终和潮州帮一起接下港岛这边的面粉生意,不得不说他很厉害。 和胜和未来的揸数位置,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尤仔坐稳了。 得知青面仔以后要接烂命华的班,做和胜义的话事人,我不由得苦笑一番。 “我靠,陈泰做和合图龙头,你做和胜义话事人,吗的,我还是双花红棍,以后见到你们还得差个辈分啊!”我说道。 我这双花红棍,如今还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双花! “钟馗啊,你们条四太乱了,不团结,光是声势浩大有什么用,自己人都打自己人,我们和字头虽然也内斗,但是一旦有难,立马刀口对外啊!”青面仔说道。 “别提了,说不准他吗的我都要退出江湖了,阿公和我岳父,都在帮我铺路,我还没到三十岁,就退出江湖,可笑不?”我笑道。 细鹏睡在一边,来了句:“正常啊,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帮条四障碍打穿了,要不要你都无所谓了。” “而且你把内八堂的人得罪了一个遍,你再留在条四,就会是他们的威胁,你阿公踢你走,也是不得已嘛。” 青面仔和细鹏说的都有道理,不过他们还是祝福我,退出要趁早,别的人退出很难,没身份没背景,你钟馗有啊。 你岳父一句话,海运的生意做那么好,将来做捞家,在背后支持我们哈哈! 第547章 继续快乐生活 我说各位兄弟不知我心中所想,虽然说洗白做捞家,化身资本,是每一个江湖人最顶级的梦想。 但是蜕变的过程是痛苦的,你让我每日拿着牛津词典学英文,看那些晦涩难懂的金融书,穿西装打领带和那些成功人士攀谈,我是真的做不来啊! 连装都装的九唔搭八,自己都好笑。 “你要做条四龙头,可能真的要等到那帮老东西死光才行啊,那都多久了,而且你阿公欧文叔在,你对阿公的情义,是反也反不得,闹也闹不得,憋屈啊。”青面仔说道。 “哎,对了,还有两个办法,可以行!”细鹏起身,点上了一支烟说道。 “什么办法噶?”我问道。 “你脱离条四啊,去找毒玫瑰嘛,到了敬义,龙头都是你的女人,那地位,太上皇哦!”细鹏笑道。 “这一招若是行,我还用你教嘛...”我无语。 去敬义,特么的亏你想得出来,你现在嘴巴里叼着的这根云斯顿,都是你的准阿嫂,阿月小姐姐给送进来的,你抽着她送的烟,让我去敬义? “细鹏啊,全世界都知道钟馗是宠妻狂魔,亏你也想得出来这个馊主意。”青面仔笑道。 “哎,那这个不行,还有个办法啊,和华叔学啦,单独拉一个字堆,把所有人都拉过来,条四最强字堆,正好你最近新收了好多猛人,非要留在孝字吗?”细鹏又说道。 他说的这一句话,倒是使得我心中荡起了阵阵涟漪! “拜托,你不知道钟馗是重情重义,视阿公为义父吗,你要他脱离孝字单独拉一个堂口,怎么搞?”青面仔笑道。 “欧文叔已经老啦,龙头太子雄跑了,内八堂才把他架出来做三军司令,过不了几年欧文叔肯定还是要退,到时候再拉字堆嘛,一统条四!”细鹏笑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说道,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以后的路,谁都说不准!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到时候我做胜义话事人,陈泰做硬壳龙头,你执掌条四,我们三人结成联盟,搞成全亚洲最大的三合会,一路横扫七大洋啊!” “要不,打上月球吧,哈哈哈!”细鹏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虽是睡前吹水戏言,但是话语听在心中,还是使得我一阵热血沸腾。 和岳父,阿月他们在一起,说的那些话,我虽然只是口头答应,但是心中还是潜意识里不是很认可的。 可能我的灵魂归宿,依旧是江湖。 最大的瑕疵,就是当双花红棍太久了,嗜血的本能被激发,一下子让你收敛下来,真的很难的。 我从头到尾没有和青面仔提到和烂命华之间的不愉快。 我想也没必要讲了,全交给我义父去处理,这段坐监的时间,权当把这件事情给过度了算了。 监仓的生活,真是美妙,每日都有人给我捶肩揉腿,端茶倒水。 我和青面仔,细鹏等人也不用做工,每日就在监仓里吹水,然后打牌。 他们用厚厚的硬纸片,做成扑克牌,自己用墨水画的红桃,黑桃,烟士,栩栩如生,平日里用皮筋给扎着,遇到临检就藏起来,没事就拿出来打。 中午吃饭,他们在潮州德那边每个月打了固定饭票,吃饭我们都是到后厨的小灶,每餐还有一瓶啤酒每人。 潮州德是跛豪放在监狱里的代理人,只要你有钱,他什么东西基本都能帮你搞到。 他在监仓里卖粉,监仓旁边有一处小货仓,那便是道友们的“饭房” 每日放风的那一段时间,所有犯人都聚集在那小货仓,有十五分钟供他们“开饭” 那十几分钟,是道友们的灵魂升华时刻。 扎针的扎针,追龙的追龙,司警站在一边视若无睹,仿佛早就已经习惯,每次开饭,值班司警都会得到一百元的加班费,就那十五分钟。 我也看过更为神奇的一幕,两个戴着帽子的监犯,从外面回来的车上下来,到监仓,摘下帽子,一头乌黑的长发,身材曼妙,居然是两个绝色女子! 青面仔左拥右抱两名女子,去到司警那边的值班小房间腾了出来,一阵翻云覆雨,惹得众人一阵羡慕! 在监狱里,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办到,如果没钱,也没有社团罩,那可就惨咯! 芝麻湾里无数的差佬,见惯了无数黑道大佬在监狱内的豪华生活,以至于纷纷辞去了看守工作,出来之后混黑社会的,不在少数。 阿敏,还有胜和的“国华”黎国华(还在世),条四的“柳记松”(澳门分尸案九指华大佬)都是监狱系统司警出身。 没有背景的那些大陆偷渡来的,下手很黑的,都是有命案在身,落到监仓可就惨了,没钱没背景,只有挨打的份。 那些大圈仔,在水房的那个监仓,因为晚上睡觉放屁打呼噜的原因,被水房的“鸠根”拿鞋底抽了一下嘴巴子,那大圈仔还手,结果一个监仓水房的上去,拳打脚踢,当场就打死了。 结果呢,没背景,没实力,偷渡来的,水房那边花点钱,直接将尸首丢入海,监狱方面开个证明,犯人在押期间得霍乱感染热疾死亡,去到亚皆老医院开个证明完事。 那些大圈仔在监狱里,为了保护自己,也成立了组织团结起来,应该说是大圈帮第一代的原型。 大陆仔在外面手黑胆大,但是在监狱里他们真的不行,被打到要死要活,最终没办法只能向本地社团服软。 在香港的监狱,条四的名号就是“八达通”,香港所有的监狱,条四的人是最多的,各个字堆都有人。 每天都有无数同门坐监的兄弟来看我,一起吹水,每天傍晚去洗澡,当我脱下一身衣服,露出满身伤疤,都会引得无数条四后生惊羡钦佩的目光。 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是男人的勋章。 以前,我刚入社团,身上只有几处刀疤的时候,我会逢人遍讲,这一道疤痕,是和谁打留下的,那一道疤,是哪里来的。 但是现在,我略显沉默,很少讲了,因为身上的伤痕太多,我已经根本记不清哪道疤是哪一战留下的了。 第548章 有狗出笼 在监狱里 除了我们本地社团有威望的一群人享受着特殊待遇,还有一班人,不是本地科班出身,但是也同样享受着“特殊待遇” 这一伙人是台湾那边的,三联帮的人,这帮台湾人有钱,因为在台湾那边从水路到香港走私,运粉,以及把台湾槟榔西施带来香港,所以被收监。 但是他们收监没多久,过的也很舒服,他们背后有公司在顶着。 公司财力强大雄厚,以至于他们在香港的监狱,都能够过上很好的日子。 但是他们很聪明,知道讨好香港这边的黑帮,时不时带着几瓶金门上好的高粱酒和烟来讨好我们。 他们眼光很毒,一眼就能看出来谁在这个地盘里最威风,经常来找我和青面仔聊天。 和这帮台湾人在一起,很开心,因为大家都有共同话题,他们三联帮在台湾是外省挂,是大陆军队过去台湾的军人家属,全部住在眷村。 刚到台湾,没少被台湾本地角头欺负,一怒之下,成立了三联帮,打到本地角头找不着北。 这和我们十四号刚来香港的发展趋势完全一致,我们十四号也是国军战败退守香港,同样以猛龙过江之势,打到本地势力抱头鼠窜。 但是通过交谈,我发现不一样,三联帮在台湾那边发展的太快,太大,不像是条四在香港,一盘散沙,各大字堆,宛如军阀割据,前几年条四的凝聚力尚可,这几年,越来越分散。 三联帮在大家团结一致的发展下,枪支和货一批批从海上运过来,堂口一个接着一个的开。 从1956年成立至今,已经以“龙虎豹狼鸭蛇龟...”等动物为堂口名,开了二十个堂口,各个堂口分工明确,有的堂口负责专业培训杀手,有的负责专业拓展,有的负责洗白生意,对外公关! 内部更是出了一名奇人,名为“鸭霸子”,这个人大家应该知道是谁,陈x礼,此人文韬武略,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鸭霸子和我是同年的,他已经是三联帮的核心灵魂人物。 如果说在那个年代,有和我同样年纪,已经在整个万人系帮派位高权重者,那一定是鸭霸子。 只是那个时候我还没见过鸭霸子,日后好多年,大家见到了彼此神交已久的双方,宛如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一点都不会尴尬陌生。 我们之间的友谊维持了好几十年,一直到他最后退休在菲律宾,我都经常会去看他。 我第一次见到他,给我的印象就是八个字:玉树临风,鹤立鸡群! 一班帮派分子站在那里,你一眼就能认出他,他身上的气质和光彩,别人没有的。 和这帮台湾人熟悉了之后,我经常性的和青面仔于监仓夜谈,研究帮派的发展和走向。 为何人家台湾那边就能如此团结,三联帮的结构规划和我们条四差不多,为什么我们这边的人就拧不成一条绳。 想来想去,还是制度的问题,人家台海那边,光头家族刚去,政权根基尚未稳定,也不可直接动用士兵进行打压。 于是便扶持黑道势力,刺探情报,维护民生,换句话讲,光头家在台湾,就等于港督在现在的香港。 三联帮呢,受到光头家的扶持,等于是总华探长雷老虎那边的角色,行动队长,这是条四不能比的。 英国人不吃这一套,龙头太子雄都被搞走了,怎么可能做到和三联帮一样? 再说了三联帮人家都是嫡系军方家属,眷村子弟,父辈们是战友,小辈们是发小,凝聚力自然不一般。 条四呢,除了东江系和欧文叔他们葛将军带来的人是正统军人,别的都是连带关系,旁门外戚来的,凝聚力根本不强。 就连我,都不是军方嫡系家属,而是通过表叔那边的关系从潮州来的。 我和青面仔,每日于监仓内夜谈,不亦乐乎,我真的好开心。 因为在外面,太多人不理解我,也难找到知己,于这里,可以敞开心扉,畅所欲言,大家心意相通。 而且青面仔也姓钟,他有一个弟弟,同姓且心意相同,很快成为挚友。 夜里攀谈过久,有时候抽到没烟,夜深人静,也找不到烟,往往抽到最后一根烟,一人一半,我从上铺抽完递给他,他抽一口,再递给我。 和青面仔认识也很久了,当初刚出道,被青帮在湾仔夜总会砍,第一个出面帮忙的就是青面仔。 第一次见他,就知他是肝胆相照之辈,帮我们砍退青帮,还用小巴车送我们到天星码头,一路回到九龙城寨。 我和他约好,反正大家蹲完之后,一前一后出去,相隔没几天,到时候我到九龙好好招待你,叫上阿义和阿豪。 让你看看我现在在九龙是什么牌面! 次日,监仓内的兄弟们出去车间做工,我在放风场上抽着烟,百无聊赖。 带着几个门生乱晃,逛到了一排黑洞洞的小屋子,熟悉的很,水饭房! 我忽然间想起了一个人 敬义,劳剑豪 第一个敢跟我硬刚的人 我问起了身边门生,这个人还在水饭房么? “大佬,在里面好几年了,他在监狱杀人,搞到监狱长几年升不了职,在里面一天三顿打,打了足足好几年啊!”门生笑道,表示他还在。 “不过最近潮州煤炭明竭尽全力要保他出来,花了大笔钱,听说监狱长也同意了,可能就这几天就要出来了。”另一门生说道。 “煤炭明没事做了,花这么多钱保他这条死鱼?”我点上了一根烟。 “煤炭明收他为义子啊,哎,具体我们也不知道啊,阿大你放心啊,这人基本废了,老敬义也不在了,他出去也没叼毛用哈哈!”门生说道。 我不由得想起了几年前,在芝麻湾,他被我打到满脸是血,在司警的押送下,红着眼睛张开嘴巴,咬也要咬死我的样子! 三天之后,于监仓大门围墙一侧,一辆车开了出来,车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宛如从牢笼之中放出来的困兽,双眼猩红,看向了车窗之外。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他见到了我,激动到趴在了车窗上,猩红的眼睛盯着我! 是敬义曾经鸡寮的话事人,劳剑豪。 车和我擦肩而过,我回头看了一眼,吩咐门生。 “放消息到外面,就说疯狗出笼,敬义劳剑豪出来,各单位注意!” “告诉沙胆雄,还有阿义,如果疯狗咬人,直接制裁!” 门生立马点头答应。 我知道劳剑豪这个人,哪怕他这几年一无是处,也得防备,因为曾经他带人去到观塘偷袭过我父亲的糖水店。 我人在监狱,但是我父母,阿月等人还在外面,做好准备才是上策。 第549章 分外眼红 旺角 花园街 阿义从平治轿车上下来,带着几个门生,来到了花园街档口 “阿雄,阿茅,人呢?”阿义双手叉腰喊道。 “义哥,来啊坐,吃狗肉啊!”沙胆雄起身拿了条凳,给阿义。 “吃毛啊吃,真的有条疯狗出来了,大哥在里面说了,要及时打狗啦!”阿义说道,坐下来喝了口啤酒。 “哪条狗啊,我直接把他吗的剁了来下火锅。”沙胆雄说道。 “直接说名字吧,义哥!”身边几个门生说道。 “这个家伙叫劳剑豪,以前敬义的,和钟馗哥有仇,在里面也不安分,杀了我们条四一个兄弟,现在他阿公煤炭明保他出来,大哥在里面坐监,让我们在外面看到他就做事。”阿义说道。 “哦,行,义哥我记住了,等会我吃完就去做了他。”沙胆雄说道。 “算了,先等一下,我去找一下煤炭明,吗的老糊涂了,把这玩意儿给保出来。”阿义说道。 话才刚说完,一辆老爷车停了下来,煤炭明和城寨里几个门生下来,见着阿义就打招呼。 “哎呀,阿义啊,我找你好生苦啊,这大热的天。”煤炭明擦着汗。 “哎明叔,你来了正好,我刚寻你去呢,这么热的天,从城寨跑来这里,喝口冰啤酒先。”阿义说道,吩咐门生给煤炭明拿条凳。 “哎呀,我不吃啦,这顿我请,算我的。”煤炭明说道,拿出了一叠钞票,摆在了桌子上。 然后又指派身后门生,拿出几捆扎好的钞票,毕恭毕敬递给沙胆雄几人。 “来,这几位就是旺角七大寇了吧,来来,一点心意。”煤炭明笑道。 沙胆雄没接钱,而是问道阿义:“义哥,这阿伯谁啊?” “煤炭明,明叔噶,敬义阿公,和欧文叔一个辈分的。”阿义说道。 “那这钱能收不?”沙胆雄问道,阿义点了点头,沙胆雄一把将钱拿去收进兜里去。 “阿义啊,钟馗在里面,我就没方便去,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讲一声,请你们条四高抬贵手,放过剑豪...”煤炭明说道。 “不是吧明叔,我刚想问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王八蛋在水饭房呆的好好的,你保他出来作甚,是要他找死吗?”阿义说道。 “哎呀,义仔,你就给我一个面子嘛,这小子是我认得契仔,他的生母和我是外戚,我答应要保他的,这些年,他苦也吃了,你们就放过他嘛...”煤炭明说道。 “明叔,话不是如此,他在里面杀了我们一个兄弟,他在水饭房,我们无话讲,出来了,就要血债血偿噶。” “而且这个小子,在外面的时候就跟我们不对路子,现在出来了,不干掉他,岂不是留后患啊?”阿义说道。 “我煤炭明来担保,他绝不会搞事,如果搞事,我亲自给你们一个交代。”煤炭明说道。 然后又跟阿义讲,现在敬义和条四,是生死之交,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啦,就给老朽一个面子嘛。 剑豪这孩子,以前给敬义立下汗马功劳,我作为阿公,不能看着他半死不活废在监狱里。 我接他出来,留在身边,让他有口安稳饭吃就成啊! 你们放过他吧... “明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王八蛋坐那么多年牢,哪里知道什么新敬义和老敬义,我估摸着他连玫瑰姐都不认识吧!”阿义说道。 “放心,我会跟他讲现在的趋势的,你帮忙跟钟馗讲一声,放过他一马吧。”煤炭明说道。 “这样吧明叔,他要是老老实实在你身边,我们就当没看见,他如果离开你,在外面被我们的人见到,死路一条!”阿义说道,做出了最终决策。 煤炭明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就这样办。” 九龙城寨 煤炭明的面粉大棚场内 一人在呼哧呼哧的端着海碗吃饭,狼吞虎咽,旁边的碗垒了一摞! “剑豪,这些年你受苦了,前阵子外面乱,你出来肯定是死,这些年,条四敬义换了天,我总算是能把你弄出来了。” “以后啊,你就呆在城寨,哪里也不要去,留在我身边,不然条四的人不会放过你。”煤炭明对劳剑豪说道。 劳剑豪扒拉完了饭,手指点着嘴角一粒米粒放入口中。 旁边一中年妇女,正一脸心疼的看着他,正是劳剑豪的母亲,旁边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是劳剑豪的女友marry,这几年她一直在外面等他。 “你也别多想了,我费尽心思保你出来,你别惹事,千万别想着报仇,钟馗的势力已经红透半边天,你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你啊,就好好呆在城寨,帮我看着面粉档,有吃有喝就好,条四那边,等钟馗出来,我再想办法跟他说和。”煤炭明说道。 这些年,你母亲每日以泪洗面,marry一直在等你,我处心积虑保你出来,你千万别让她们失望啊。 劳剑豪点上一根烟,打了个饱嗝,问道:“阿公,以前那班人呢?” “早就没了,死的死,过档的过档,老敬义散了,现在新敬义是玫瑰话事。”煤炭明说道。 “毒玫瑰?她凭什么?”劳剑豪冷着脸说道。 “你别胡说你!”煤炭明连忙制止劳剑豪。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我有时间和你慢慢讲,marry会在这里陪你,城寨是最安全的,你别出这里!”煤炭明说道。 “哎哟喂,这个是谁啊,我看看,熟人嘛!” 随着一声戏谑的声音,阿华搂着可柔,带着一群人从隔壁马菲士的大棚里走了出来,看到了劳剑豪。 “阿华,你别搞事啊。”煤炭明连忙说道。 劳剑豪见到了阿华,立马操起了桌子上的酒瓶,站了起身。 “marry,是不是这个混蛋趁我坐监调戏你?”劳剑豪问道。 “吾,吾啊,剑豪,别理他...”marry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拉着劳剑豪。 “你吗的,在里面弄死我条四兄弟蛇仔明,我干死你,给我打!”阿华一声呵斥,带着几个手下,上去对着劳剑豪一阵拳打脚踢! “喂喂,别动手啊!”煤炭明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起身拉架。 第550章 跪拜 阿华那班人对着劳剑豪一顿打,劳剑豪一点不怂,对着一人酒瓶爆樽,红着眼睛拿着碎玻璃渣一阵挥舞! “你吗的还敢还手!”阿华飞起一脚,踹飞了劳剑豪手中的玻璃樽,上前一拳打在他脸上,随即扭打在一起。 “别打,别打啦!”可柔见到这情况,连忙和煤炭明一起拉架。 只是两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哪里分开得了,劳剑豪寡不敌众,被打到节节败退。 其母连忙大呼:“别打我儿,我儿在里面已经被人打坏了,你们放过他啊!” 说完连忙上去死死抱着劳剑豪。 “茅盾华,你这个人渣,你还要作甚?”marry哭着推搡着茅盾华。 “你吗的再推一下,我把你拉去做楼凤信不,妈的你这个贱货,老子因为你挨了洪门三十六棍...”阿华一阵粗口。 劳剑豪红着眼睛,一把推开自己的母亲,冲到粉档旁边的架撑房,抽出一把砍刀,对着阿华就砍去! 阿华没带家伙,被他这出其不意的一幕给整不会了,赤手空拳,看着杀气腾腾的劳剑豪,连忙掉头就跑! “你个王八蛋扑街,把刀放下单挑!”阿华一边跑,一边骂,劳剑豪在后面拎着刀追! “都放下,干什么呢?” 城寨的面粉委员会一班人出来,拉住了阿华和劳剑豪,一个丢给马菲士,一个推给煤炭明! “吗的,城寨的规矩,里面的人谁也不准动手,不管多大矛盾,边个社团!” 城寨面粉协会副会长,潮州帮柯木森呵斥道。 “阿华,你干什么你,他在城寨里面,谁也动不得,回去!”马菲士呵斥阿华。 “你个逼崽子我告诉你,你有种别出城寨,出城寨看我砍不砍死你!”阿华对劳剑豪骂道。 “好了你收声啦,就你话多,回去做事啦!”马菲士揪着阿华的耳朵,强行带走。 柯木森回头说道:“别坏了规矩,这两小子平日别让他们见面了,至于怎么协调,你们这边处理好。” 劳剑豪老母连忙对马菲士哭诉,自己儿子已经被你们打成这样,又去坐监,水饭房挨了三年打,marry在外面又被刚才那个茅盾华羞辱,天大的仇也该还完了啊,就不能放我儿一条生路吗? “阿姐你莫担心,外面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但是在城寨,不会再有人动他,放心。”马菲士连忙说道。 阿华此刻在一旁对劳剑豪吹着口哨挑衅:“你个王八蛋,你的鸡寮都没了,身后没一个人,你凭什么和我们玩,知道我茅盾华现在什么级别吗,傻叼!” “你他吗的有种和我单挑!”劳剑豪骂道。 “来啊,我茅盾华打也打得,讲也打得,怕你不成,来啊,单挑啊!”阿华卷起袖子,随即被身后的大傻哥,伸出小树般粗壮的手臂一把拎着悬空,甩到了一边。 “行了,痛打落水狗很威风吗,在这里都是街坊,别扰事了,以后在城寨见过,开心就点头打个招呼,不开心就擦肩而过,谁也别找谁麻烦!”大傻哥对阿华一阵呵斥。 这事情才总算是了结了。 大傻哥然后指着劳剑豪:“在城寨,没人动你,出了这个门,离开煤炭明,谁给你收尸与我们无关!” 芝麻湾监狱 我在里面得知了这件事 青面仔跟我说,钟馗,煤炭明也是老前辈了,不容易,放过劳剑豪吧。 他在里面三年,水饭房,天天挨打,他在监狱杀了人,搞到监狱长晋升无望,芝麻湾连续三年评不了先进。 那些司警打他泄愤,白班司警打完换夜班,整整打了三年,那小子被打到吐血,靠吞火柴头,吃壁虎撑过来的,身体早就废了。 他哪儿还有什么能力来报复你的人,再说了,他的女友和母亲,也都不离不弃那么多年,能算了就算了吧。 说真的,出来混大家都不容易,那小子让打的,每晚听着那里面的声音都可怜。 我说我知道,但是蛇仔明的死,是真的,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在外面采石场做工,阿明还跟我说,他出狱要去见对面别墅楼里的大波妹。 就在那一天,他死了,我答应过阿明的家人,要报仇。 青面仔你也知道,我钟馗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说了要帮阿明报仇,他就一定会死! 青面仔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钟馗啊,你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你这固执劲儿,可别哪天用在我头上啊!” “哈哈,你说什么呢?”我笑着打了他肩膀一拳。 “钟馗哥,有人来探监!”外面的司警说道。 我走到外面,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女孩,劳剑豪的母亲和女友。 我走到探监室,隔着窗户见到他们,我就对司警说:‘不见。’ 刚准备回头,就听到扑通一声,劳剑豪的母亲和女友,双双跪在了我的面前。 “喂,这作甚啊?”我连忙说道。 劳剑豪的母亲,跪在了地上,平静的说道:“你就是钟馗吧,你别着急让我起身。” “我这一跪,是为我儿的冒犯。” “我知道你们江湖人有规矩,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我真心恳求你,能放过我儿。” “你也是有父母的人吧,他们都说,你很孝顺,对父母很好。” “我这些年生了病,但是我不敢死,儿子,是我唯一的念想,这些年,我硬撑着过来的,刚盼到他出来,我不想他横尸街头。” “还有我儿的女友,marry,她是一个好姑娘,等了好多年,我希望,你能给我儿一个机会...”劳剑豪的母亲,诚恳的说道。 “钟馗哥,我求求你,放过剑豪吧,我们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让他再出去和你们作对了。”marry哭着说道。 见到劳剑豪跪地的母亲,不由得想起了我那每日给我烧香拜佛的母亲,以及给我打造铁具盔甲的父亲... “你们赶紧起来。”我连忙让他们起来。 “伯母,marry,快起来。”我连说两遍,他们才在司警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我首先对marry道了个歉,江湖有规矩,祸不及家人,你和此事无关,阿华在外面的时候,轻薄过你,但是我已经对他行了洪门三十六棍家法。 这件事情属实,我亲自动的手,你可以问煤炭明。 marry哭着点了点头。 “伯母,我也有父母,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江湖有道,他杀了我的兄弟在先,并且还烧我父亲糖水铺!” “我也答应了我兄弟的家属,拿他偿命...” “这样吧,他如果一直留在城寨,煤炭明身边,我钟馗就当他死了。” “他如果再出来,或者怎样,你们也不用再来求我了,伯母,您刚才跪我,您是长辈,钟馗属实不该,我跪还给你!”我说道。 说完双膝跪地,劳剑豪的母亲吓坏了。 跪完起身,我说道:“伯母,这下谁也不欠谁,我这一跪,是为日后若是他打破诺言,我好翻脸做准备,真有那时,你们也别来了。” “谢谢你,钟馗,其实你,是一个好孩子...”劳剑豪的母亲说的话,颤动着我的心... 第551章 探监撞车 次日 监仓内 “不是,钟馗你昨晚放屁了是吧,熏的我一大早就起来?睡在上铺要有素质啊!”青面仔在下面睡眼迷蒙的说道。 我伸了个懒腰,都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说道:“你讲甚么呢,我有那么没素质吗?” “我靠,不是吧,那是谁啊,这么臭?”青面仔骂道。 “大...大佬,我昨天吃了山芋,肠胃...不太好...”睡在一边的胜和肥仔南笑道。 “你吗的,下次有屁放完了再睡。”青面仔操起一个拖鞋砸了过去。 “钟馗哥,探监啦!”司警喊道。 “又探监,我靠,每日都有人找,照顾照顾我们这些孤儿的感受啊!”青面仔不满。 “又是谁啊?”我懒洋洋的下床。 “您夫人啊,蓝小姐来啦。”司警说道。 “啊,阿月来了啊。”我连忙洗漱刷牙,整理一下发型衣服。 “走走走,看美女去啦哈哈哈!”青面仔这个衰货,拉着一群马仔,非要跟出去看。 来到了探监房,阿月带着阿玫,阿香几个姐妹来看我,给我带来了好多零食,巧克力之类,香烟和酒,还有新的被褥。 “不是吧老婆,上次的零食还没吃完呢,巧克力都吃到我胖啦,你别再带这么多了,我都没吃多少,都被青面仔他们吃了啊!”我笑道。 “没事呀,大家一起吃嘛,对了,新的被褥,你进去让人帮你铺一下。”阿月说道。 “哎呀,没那么讲究,麻烦死了,随便睡睡嘛,哪里需要三五天换一次。” “不行,不许邋遢,里面潮湿不见阳光,你别出来身上长疹子啊,都是我晒好了的呢。”阿月说道。 “哇,好幸福晒!” 青面仔带着一班马仔,头挤着头的在那盯着阿月她们看,眼神跟狼一样。 “青面仔,出来帮你介绍女朋友呀!”阿月笑道。 “好的,介绍一个跟你一样的,会送巧克力,会晒床单啊!”青面仔笑道。 “回去,回去,别在这打扰我们啦!”我笑着挥手。 和阿月聊了会,她们准备先回去,就在这时候。 “钟馗哥...探...探监...”司警再次说道。 “这不探着呢吗,还探什么监?”我问道。 毒玫瑰进来了,穿的好生性感,戴着墨镜和礼帽,看得青面仔一班人差点没流鼻血! 玫瑰?你怎么来了? 我一阵懵逼,他吗的真会挑时间啊,你就不能和阿月错开吗? 阿月见到了毒玫瑰,眼睛瞪得像是铜铃,身边阿玫和阿香也一阵虎视眈眈。 “玫瑰姐,这么巧啊,你该不会是来看我男人的吧?”阿月看着毒玫瑰。 “哎哟,还真被你说对了,钟馗在这坐监,我呢,来看看嘛,再说了,我敬义也有门生在坐监,我不能来呀?”毒玫瑰说道。 并且表示自己在古巴那边带来了一些上等雪茄,还有红酒,给我们尝尝鲜。 玫瑰说完,递了几张大牛,给司警没人一张,司警笑嘻嘻的收下,把东西提了进去。 “玫瑰姐,我自己的男人,不需要你来看吧,你可真有心呢?”阿月气呼呼的说道。 “哎呀,蓝小姐这么见外干什么,钟馗好歹和我一起打老福,是生死之交,坐监了我还不能来看看吗?” “倒是蓝小姐你呀,去买个冰箱的时候遇到小马,还知道攀谈几句呢,我和钟馗生与死的洗礼,搭档那么久,不能看看吗?”毒玫瑰笑道。 “哼,你们聊去吧!”阿月气呼呼的走人。 “喂,阿月...” “哎!”我看了看毒玫瑰,气到跑开的阿月,一阵无语。 “你的小阿月不会跑的,放心啦,她老是怼我,我说她一句,你心疼啦?”毒玫瑰笑道。 “不是,你们不能总这样玩我吧,我在坐监还要面对如此尬境...我...容易嘛我?”我无语。 “小钟馗,在里面半个月了,想不想呀?”毒玫瑰小声对我笑道,凑近了我,她的那低领衫内,一阵春光,身上的香水味,直冲鼻尖。 “走开,走开!”我连忙后退半步,头瞥向了一边。 “哎呀,特么的香味都冲我们这来了,把头转过去呀!趁阿月不在呀,有的看你都不看。”青面仔一把将我头推的差点撞了上去。 “哈哈哈...”毒玫瑰发出了一阵银铃般妖娆的笑声,对我一番勾引,仿佛是达到目的狡黠的狐狸一般。 “好啦,不逗你啦,过来看看你而已啦,最近可能又要出差,未必能来啦,对了,青面仔,你们胜和,还有钟馗,你们条四,不要欺负我敬义的人哦。”毒玫瑰说道。 “怎么可能,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说道。 “我这人很好说话的,我不欺负他们,我欺负玫瑰姐你,可以吗?”青面仔笑道。 “哼,等你出来呀,看你多大的能耐。”毒玫瑰笑道,青面仔哈哈大笑。 “对了,你敬义,外面还有个人,被煤炭明保出去了,你知道吗?”我问道,想起了劳剑豪。 这种事情,煤炭明应该会跟玫瑰讲一声,毕竟她是龙头。 “明叔跟我说过,不过那什么剑豪,我不太认识他,我也懒得管这些。”玫瑰说道。 自己只对生意感兴趣,至于这个什么马仔,他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钟馗,这个人跟你有仇吗,你如果想要动他,不需要跟我讲,不过呢,好歹卖明叔一个面子吧?”毒玫瑰说道。 我说没事了,他不兴风作浪,我当他死了,他要是走出城寨,阿雄他们随时做了他。 因为他不算是新敬义的人。 “哎呀呀,重原则的小钟馗,你什么时候能把脑子多用在生意上呀,总是想这些江湖恩怨呢...”毒玫瑰摇了摇头。 此刻潮州德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玫瑰姐,来啦,豪哥豪嫂那边有什么指示没有?” “没有啦,监狱里面的生意照旧,你做的不错,对了,我带了些糖,分给里面的道友们吃吧。”毒玫瑰说道。 说完从手提挎包内,拿出了一大袋分拆好的面粉,一小袋一克。 “哇,玫瑰姐,这么多啊,白给啊?”潮州德笑道。 “新年伊始,友情回馈嘛,去年一年在里面销量赚到不少,新的一年发点福利讨个好彩头嘛,大家吃开心了,才会再买咯!”毒玫瑰笑道。 “好的,听玫瑰姐的!”潮州德笑道,立马接过了“白糖” “走啦,钟馗,外面见。”毒玫瑰临走不忘给了我一个飞吻,我倒是没咋滴,旁边的青面仔等人差点跟被子弹击中一样,迷的颠龙倒凤... 第552章 猛虎出笼 毒玫瑰刚走,阿月就和姐妹从旁边给窜了出来 “哼,把我零食和巧克力还给我!”阿月气呼呼的说道,伸出了手 “不是吧,刚送的东西还要回去,别生气啦,又不是我叫她来的。”我连忙哄着她。 “她刚才怼我,你也没帮我。”阿月娇斥道。 “她...她说的是实话呀,我们也没聊什么,哦对了,那个之前和我打的劳剑豪出来了,我跟她讲一下,让她好生看管她的人,你们也注意点啦。”我说道。 我现在人在里面呢,外面的情况,只能交给兄弟们。 好不容易哄完了阿月,回到了监仓,青面仔等人是一脸羡慕。 “他吗的都是出来混的,怎么你这么好命,两个靓女为你争风吃醋,一个探长女儿,一个女毒枭,真是好命啊!”青面仔笑道。 “两个都跟我才算好命,两个水火不容,那我就成了夹心曲奇呀,要说命好,阿义才是,他泡妞都能让他马子贝蒂帮他站岗。”我笑道。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九龙 冰饮店 “月姐,别生气啦,只是凑巧碰到那个狐狸精而已。”阿香和阿玫劝着阿月,别和毒玫瑰斗气了。 “对啊,钟馗哥一心只为你,要娶的也是你,才不会被毒玫瑰迷了心智呢。”阿香也说道。 “不!”阿月皱着眉头说道。 “我跟了阿文这么久,自然知道他不是花心之辈,外面那么多美女,他也不会背叛于我。” “以前,毒玫瑰对于他来讲,不过是一披着美貌外衣的红粉骷髅罢了,但是现在,我不敢保证了。” “因为他们,经历过生死,有过和我一样的经历,这是毒玫瑰和我争的筹码...”阿月沮丧的说道。 阿玫皱了皱眉头,表示,这也有道理,之前阿月和钟馗,顶着蓝江探长的压力,从澳门到香港,当了一路的亡命鸳鸯,此情山海可鉴,无可替代! 这份感情,不是说一个有钱且漂亮,有地位的女人就能取代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毒玫瑰,也同样和钟馗经历过生死,要说一丁点没有惺惺相惜,谁都不信。 阿月说道:“以前阿文见毒玫瑰,恨不得弄死她,一提到韩家城那件事的照片,就要挖她心肝一般!” “但是现在,他反而对毒玫瑰留手的把柄,根本无所谓了...”阿月说道,神情低落。 “好啦,阿月,别多想了,阿文最爱的本来就是你,你们也快结婚啦,别想那么多啦。” “对,月姐,早日和姐夫成婚,让他远离那个毒玫瑰,远离江湖的是是非非!”阿香和阿玫说道。 “嗯,我一定要阿文退出江湖彻底洗白,只要阿文和我成婚,远离江湖的是是非非,他就再也不会和那个女人有恩恩怨怨的纠缠!”阿月目光坚毅的说道。 九龙城寨 劳剑豪蹲在了城寨一摊破电线上抽烟,看着旁边下水道的老鼠,百无聊赖! “剑豪,出来吃饭啦!”煤炭明喊道,让劳剑豪出来,大棚里摆了饭桌吃工作餐。 劳剑豪丢了烟头,站了起身,说道:“阿公,你每日留我在城寨,哪里也去不得,这跟放我在水饭房有什么区别?” 煤炭明放下了筷子,看着劳剑豪:“你知唔知你在讲什么野?” “你敢踏出去半步,你看你会不会被条四的人撕成碎片?” “钟馗说了,你在城寨,他当你死了,你走出去试试?” 一阵呵斥,使得劳剑豪根本心有不甘! “阿公,我不想在这看场,我不甘心!” “敬义的每一块地盘,都是我们打下来的,敬义更是您一手创建的,凭什么交给毒玫瑰?” “我要出去,找以前的兄弟,地盘怎么丢的我怎么打回来,钟馗能帮条四打进油尖旺,我劳剑豪一样可以!”劳剑豪说道。 “你放屁!”煤炭明气到卷起袖子,给了劳剑豪一耳光! “你知不知我花了多大代价才捞你出来,是要你出来送死去吗,当我闲的吗?”煤炭明呵斥道。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你母亲和marry想一想,我视你为义子,只想保你的命,你现在凭什么和他们斗,他们现在踩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煤炭明说道。 “做人要看清形势,别说钟馗和毒玫瑰,就连茅盾华现在都可以弄死你呀!”煤炭明气到拂袖而去。 劳剑豪红着眼睛,呼呼的喘着粗气。 当晚 “阿狗,阿彪,拿上架撑,跟我走!”劳剑豪对着几个老敬义的门生说道,从架撑房抽出了几把砍刀。 “阿大,干嘛去啊?”几个门生问道。 “地盘怎么没的,怎么拿回来,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出来了,我不想让他们说我像是城寨的老鼠一样,只会蜷缩在下水道!”劳剑豪冷着脸说道。 说完刀尖猛然下插,不偏不倚,扎在了一只老鼠身上,鲜血四溅,老鼠发出了吱呀呀的叫声... 夜晚 鸡寮翠屏屯 此刻的鸡寮,已经是潮州帮分支“大好彩”的地盘,完全被毒玫瑰的人掌控。 负责鸡寮的,正是大好彩的话事人“学生仔” 一处酒店内 学生仔正在和几个门生于鸡寮恒通酒楼饮酒 “阿辉,前两天的货,都散完了吧?” “仔哥,都发完了,新加坡那边的也出去了,对了,几座公屋又有不少潮州仔新收加入我们,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 阵阵捷报,使得学生仔一阵飘飘然。 “搞的不错,跟玫瑰姐,有肉吃,继续搞,我们大好彩也要做大做强!”学生仔笑道。 就在此刻,几道黑影,一脚踹开了酒楼的大门,二话不说,一人一把抓着学生仔的头发,将其摁在了桌子上,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学生仔的几个门生见状,连忙起身:“你们是谁,知不知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刷刷,几把砍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学生仔被来人摁在了桌子上,没看清楚来人,只是说道:“兄台,你好大的胆子,来我地盘搞我,你够胆就告诉我你是谁?” “敬义,劳剑豪!”劳剑豪一把抓起了学生仔,将他的脸翻了一个面,对准了自己! 第553章 鸡寮血战 “你他吗的,疯了你!”学生仔见到了劳剑豪,一阵惊愕。 纵然自己是大好彩的龙头,见到了这个胆敢硬刚钟馗的家伙,也是不由心里一颤! “几年前,你们lucky仔,连同条四,水房,硬壳,四家社团来斩我,我都还记得呢!”劳剑豪拿着刀背拍着学生仔的脸。 “你吾乱来,你到底想怎样?”学生仔问道。 砰! 劳剑豪拿着刀把,一下子打在了学生仔的腮帮子上,打到他的嘴角出了血! 几人拿刀架着学生仔几人走出了酒楼 “我问你,以前鸡寮的那些人去了哪里?我叔父肥仔关,我大佬大孬哥,还有那苏,阿公陈十?”劳剑豪问道学生仔。 “劳剑豪,你死心吧,老敬义的人全都散了,你坐牢都坐傻了!” “陈十死了,肥仔关和大孬都挂了,那苏退隐,老敬义在鸡寮的,死的死,过档的过档,早就玩完了!” “我知你想什么,从城寨冲出来,召集老敬义旧部,重新摇旗,你他吗的想多了!”学生仔笑道。 劳剑豪持刀的手,在颤抖! 自己坐监几年,原来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鸡寮的老敬义人马,全部没了... “老虎仔被钟馗干掉了,江森泉也跑路了,陈十那班老鬼不满玫瑰姐,全部被做掉,现在我们大好彩也跟玫瑰姐,鸡寮这里是我们罩!” “你别拿刀指着我,没用的,你就算今日一刀抹掉我的脖子,你看你能不能走出鸡寮!”学生仔硬气的说道。 “王八蛋!”劳剑豪握刀的手一阵发抖,在学生仔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放手!” 此刻一声叫喊,大好彩的人,四面八方,从鸡寮各个角落围了出来! 足足几百人,拿着刀斧棍棒,潮水一般围着劳剑豪几人! “哈哈哈,你睁开眼睛看看,这里的人,有哪一张脸孔,是你认识的,时代变了,傻仔!”学生仔笑道。 劳剑豪看着面前嘈杂的人群,没有一张面孔,是自己熟悉的! 以前自己在这片地盘上立威,如今,却是被一群人拿刀指着威胁! 劳剑豪的门生,阿狗和阿彪,也吓到全身发抖! “豪哥,走,走不了了,怎么办?” “去你吗的,谁敢再进一步,我做了他!”劳剑豪吼道,红着眼睛,架着学生仔,硬生生带着三人让面前的人让路,冲开了一条路! 劳剑豪冷静的架着学生仔,走到翠屏屯路口,准备择路而逃。 学生仔抓准机会,猛然一个折腕,摔了劳剑豪一个趔趄,随即躲开! 再等劳剑豪起身,学生仔已经迅速跑回自己的阵营内! “他妈的给我砍死他!”学生仔骂道,身后的人像是潮水一般冲了上来! 月黑风高 劳剑豪几人一路跑,后面成群结队的人高声咒骂着追! 直到远离翠屏屯的一处小树林里,劳剑豪几人总算是甩掉了大好彩的人。 几人全身是血的瘫坐在了树林里,一阵筋疲力尽! “阿大,没用了,不回城寨,我们真的是死路一条噶!” 阿彪和阿狗吓得瑟瑟发抖。 “唔怕,我在水饭房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活,歇足力气,斩回去,能杀一个,是一个!”劳剑豪喘着粗气说道。 “阿大,已经不是我们的天了,要么就回去归顺新敬义,要么就回城寨,不然我们真的是死路一条啊!”阿狗的声音都带出了哭腔! “他们在这里!” 此刻一声炸吼,大好彩的人沿途追到了树林内! 劳剑豪几人连忙起身抽刀! 大好彩的一股人,约莫二十来人,冲上来挥刀就斩! “来啊你妈的!”劳剑豪持刀迎了上去! 一阵刀光剑影,惨不忍睹! 阿狗肚子被对方的水喉通一下刺穿,身后又是三把刀劈在了后脑勺! 甚至连一声惨呼都没有,便是被人连砍带剁的劈倒在地,十几把砍刀,同时落下... “阿狗!”一边的劳剑豪奋力挥刀,斩倒一人,连忙喊道。 此刻的阿彪,却是被大好彩的人,一刀不偏不倚,扎在了脖子动脉上! 一刀下去,刚举着刀的阿彪,即刻就不动了! 对方拔出了刀,鲜血跟喷泉一样从脖颈动脉喷射而出,阿彪睁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脖子,那鲜血跟高压水枪一般,从手指缝中喷射! 三把东洋刀,笔直的刺穿了他的身体,身后的一人,挥舞着一把长柄关刀,一下子斩在了他的脑袋上! 阿彪随即倒地,半边脑袋被斜劈飞,留下一只眼珠,死不瞑目! “阿狗,阿彪!”劳剑豪一阵哭喊,红了双眼。 “我扑你阿母!”劳剑豪操起了砍刀,发疯一般的冲向了对面,一阵挥舞! 左臂中刀 后背挨了一刀 一阵拳打脚踢,架撑互相碰撞,劳剑豪被对方一刀劈在左肩,倒在了地上,却是依旧张牙舞爪,双脚乱蹬,手中的砍刀哪怕倒地,也紧握在手,挥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光! “来啊,来!” 劳剑豪吼道! 就在此刻,一人举起了手中的关刀,对着劳剑豪的脑袋便是劈了下来! 咣当! 一把红缨枪,挑开了那把劈来的关刀,使得那刀瞬间劈歪! 劳剑豪睁开了眼睛,只看到自己身后一大批人冲了上来,各个凶神恶煞,足足有四五十号人,杀气腾腾,操着架撑朝着大好彩那边冲了过去! 对方一阵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劳剑豪在双方的脚下,滚来滚去,没人顾及得到他! 劳剑豪于一阵混乱之中,睁大了眼睛,这帮临时杀出,救了自己的人,居然是一个个生面孔,见都没见过! 原以为是阿公煤炭明那边派出来的人,殊不知却是一个都不认识! 这班人来势凶猛,一下子将大好彩那一股人劈了回去! “走,回去叫人!”大好彩这一小股人不敌,连忙回去搬救兵撤走! 那班人停了下来,在一人的指使下,一把架着受伤的劳剑豪。 “带他走!”那人说道,一班人夹着劳剑豪就离开了树林。 而大好彩那边,人已经聚齐,在学生仔的带领下返回到小树林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吗的,看没看清楚是哪帮人做的?”学生仔骂道。 “天黑风高,没看清啊,不过不像是城寨里的人...” “他吗的,一只臭老鼠,居然还有人帮他?通知玫瑰姐,顺道查查哪帮人做的,查到了,收他们的尸!”学生仔气呼呼的说道。 第554章 胜义人马 港岛 西营盘一处唐楼内 劳剑豪从昏迷中醒来,见到自己身上包扎好了纱布绷带,惊愕地起身 环顾四周,站着两排人马,各个敞开了怀,腰间插着架撑,身上满是纹身,一脸戾气! 劳剑豪立马警觉到要摸刀! “喂,靓仔,你做咩啊,是我们从大好彩那里救你回来,还帮你疗伤噶!”一个人走了进来。 此人一脸白面相,穿着长衫,一张脸长得像是狡黠的狐狸。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劳剑豪问道,他并不认识此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炸,和胜义白纸扇,师承烂命华。”白炸介绍道。 “这次帮你,别无原因,全因为我们和胜义,想结交你这个朋友。”白炸笑道。 “你别蒙我,我现在什么处境,我自己清楚,我没有那个实力和你们和字头做朋友,也没那个意愿!”劳剑豪说道,起身要离开。 “你现在起身回到九龙,刚下天星码头,就会被人斩成肉酱!” “剑豪仔,我们和胜义是最讲义气的,我们和你做朋友,不是看你多大实力背景,或者有多少银两,全凭你一个孤胆英雄,敢舍命抗衡条四和毒玫瑰的新敬义!” “而且,几年前,你是敢硬刚钟馗仔的江湖第一人,面对四大社团围剿,丝毫不惧,就凭这一份胆色,你就应该成大事,有一番作为,而不是龟缩在城寨!”白炸笑着说道。 听着白炸的话,劳剑豪心里仿佛有一团热血在燃烧! “你到底想怎样?” “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和胜义不希望你死在九龙!” “老敬义灭亡,煤炭明屈居城寨,陈十被杀,你想报仇!” “条四钟馗,和你有仇,如今风生水起,你也想报仇!” “只可惜你以一人之力,想要报仇,宛如螳臂当车,难如登天,但是有我胜义帮忙,你绝对有这个机会!”白炸对劳剑豪抛出了橄榄枝! “我潮州人不加入别的帮派,更不会加入你们和字头!”劳剑豪固执的说道。 “呵呵,可是你又能去哪儿呢,你惹了大好彩,新敬义毒玫瑰会放过你?” “钟馗的人得知你出城寨,第一个会弄死你,你无处可去噶!”白炸笑道。 劳剑豪一阵眉头紧锁! “潮州男儿,果然各个浑身是胆,过档和胜义啦,我给你人,给你财力,我们龙头的名号你应该知道,烂命华嘛!” “华叔最近很馋九龙那边的地盘,你正好要报仇,不如一脚踩过去,你报的仇,和胜义立马让你扎职双花红棍!”白炸说道。 说完发了一根烟,亲自给劳剑豪点上。 “我不会背叛我阿公煤炭明,加入和字头,不过你说的事情,我会去做,地盘我不要,你们拿去!双花红棍我也不想,我只想做了毒玫瑰,帮我阿公陈十报仇,干掉钟馗,祭我死在芝麻湾的兄弟!” “你们胜义,提供架撑和人手,我来做事!”劳剑豪说道。 “成交!”白炸笑道,然后安排人马,安排好酒好菜,美女作陪,让劳剑豪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每日有酒有肉,听候安排。 西营盘一处按摩档 烂命华叼着烟卷,几个按摩女郎在捶腿,一边的粤剧名伶,哼唱着一曲《帝女花》 烂命华眯着眼,跟着节拍清哼小唱 “华叔!办妥了!” 白炸掀起了珠帘,走了进来。 烂命华让众人退下,看了一眼白炸。 “那个潮州仔,他真的能行吗?”烂命华问道。 “行不行,让他去试试嘛,他是最好的人选。”白炸笑道。 想要踩进九龙,必须要有一个先锋军,还不能是自己人,看来看去,就劳剑豪这个冤大头了。 这傻仔坐牢坐傻了,脑子也坏了,随便一忽悠就上头。 他要是真能成,那我们可就是大赢家,万一他不成,死在了九龙也是咎由自取。 而且,这家伙本来就和钟馗,毒玫瑰那边有仇,就算挂了,我们也可以推脱。 胜义这边的生面孔,未扎职的生面孔,挑选个一百来号人,跟他去呗! 这小子命硬,能在芝麻湾的水饭房扛三年,万一能成呢? 现在钟馗在坐监,毒玫瑰又经常出外谈面粉生意,用这条狗以雷霆万钧之势踩入九龙,也是未尝不可一试啊! “嗯,那就照你说的去办吧,对了,青面仔什么时候出来啊?”烂命华问道。 “快了,应该没半个月了,应该是和钟馗一前一后出来吧。”白炸说道。 “嗯,我知道了,让这个剑豪仔,去代我们胜义去九龙搞搞震吧!”烂命华说道。 三天之后 劳剑豪吃饱喝足,伤也养到差不多,白炸到中环的桑拿池找到了他。 “剑豪仔,吃饱喝足,明日起可以开始做事了!” “这班人,都归你用,这些架撑,都很趁手!”白炸说道,带着百十号胜义仔,搬出了几箱架撑。 抽出了一把砍刀,那锋利的刀锋,闪着寒光! “这里每一把架撑,都是精密的车工切割,很好用噶!”白炸笑道,拿着一张纸,在刀锋上一放,吹了一口气,撕拉一声,白纸即刻变作两半! 劳剑豪接过了一把砍刀,冷冷的叼着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第一步,去鸡寮给我兄弟报仇,拿回我曾经的地盘,第二步,我还你们胜义的情,打下你们的花园街!还给你们!” “第三步,我踩进尖沙咀,扫掉钟馗和毒玫瑰的所有场!”劳剑豪说道。 “祝你马到成功,九龙那边的黑道格局,将会因你而改变!”白炸笑着端起了酒杯。 九龙鸡寮 学生仔发动无数的人马,四处去找劳剑豪的下落,九龙城寨,观塘,土瓜湾,几乎找遍了九龙每一个角落。 煤炭明得知劳剑豪跑了出去,甚至还主动攻击大好彩,急到拍着脑瓜子,也跟着一起寻劳剑豪。 “吗的,还没找到那个王八蛋吗?”学生仔骂道。 自己好歹是大好彩的领袖,他吗的被劳剑豪拿着刀指着脖子,这个仇不报,日后还被别人笑死! “一个刚出册的死老鼠,也敢拿架撑抵着我,找死,还有那班帮他的人,快点给我找出来!”学生仔发怒! 第555章 猛将出马 “是,我们现在就去找!” 大好彩的人立马领命,连忙出去继续找人! “阿大,全九龙几乎都找遍了,没这混蛋的消息,会不会过去港岛了?”身边的人问道。 “吗的,那就过港岛去找啊,还能让他跑了不成?”学生仔说道。 “可是港岛那边...三十六和...”手下有点担忧。 “吗的,我们要找的是劳剑豪这个死老鼠,和三十六和有什么关系?”学生仔不屑地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敬义现在改朝换代,劳剑豪从里面出来,是连一个“朵”都没有的白条,没有加入任何字头! 就这样的人还敢来鸡寮搞自己,学生仔好歹也是参加过老福大战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这口气? 殊不知,就在此刻,翠屏屯外一阵喊杀声! 一班人马,宛如饿虎扑食,拎着刀冲进鸡寮,见人就斩,大好彩的人马,被斩翻好几个! “扑你阿母,爷爷我不用你找,我自己来了!” 劳剑豪抽出了砍刀,带着一群胜义仔,杀气腾腾冲入鸡寮大好彩的地盘! “这王八蛋从哪招来这么多人?”学生仔也愣住了,这个没有朵的白条,居然有这么多人跟他来拼命? “不知道啊,面生,没见过啊!”门生说道。 “备架撑,弄死他们!”学生仔下令,大好彩的人随即抽出了架撑,迎着对面冲了上去! 双方人马一阵开战,打到风云失色,双方互劈,争相追逐,有来有回! 可是苦了这鸡寮的百姓,吓到闭门不出,拉着外出玩耍的孩童,紧紧锁住了大门。 这鸡寮可谓是自古以来就是战场,时不时一阵血雨腥风,好不容易大好彩站稳了脚,打完了老福,安稳一点,现在又开始打起来了! 劳剑豪带着胜义人马,杀得兴起,想到自己过命的兄弟,阿彪和阿狗,惨死之状,劳剑豪更是杀红了眼! 手中砍刀斩翻了无数人,带头冲在第一个! 劳剑豪这边手中的架撑,全都是精密车工改良,大工厂的那种大型碎纸闸刀改的,只一刀就斩掉对方半个手腕,吓得学生仔一激灵! 这一战也怪学生仔战术上略有瑕疵,他这几天正大张旗鼓派出大量门生,四处去找劳剑豪,好多人都不在鸡寮。 谁能想到这个愣头青自己带队杀了回来? 而且此人生猛,一时半会大好彩这边吃下风,学生仔硬着头皮脱下西装,拎着把刀自己冲上去! 和劳剑豪一个照面对斩,手中刀被其斩断,反而是被劳剑豪追着一路斩! 一战下来,大好彩挂彩死伤无数,被打到节节败退,跑出了鸡寮! 学生仔这一战被打败了,头上后背挨了两刀,划拉出了两道大口子,鸡寮失守! 而劳剑豪,则是提着刀,以胜利者的姿态,重新站在了鸡寮这片地盘上! 一路把大好彩在鸡寮的粉档,赌档,砸了一个一干二净! “所有人听着,原地驻守,来一个,斩一个,休养两日,随我再去斩花园街条四仔!”劳剑豪打了胜仗,意气风发的说道。 学生仔一路落败,跑到了观塘那边,跑到我观塘赌档那边,找到细肥。 “细肥,你快派人跟钟馗哥报信,他吗的劳剑豪那个混蛋杀回来了,等会还要去花园街!” 然后又想办法打电话给毒玫瑰,告诉她鸡寮失守,劳剑豪那边不知道背后哪儿来的人支持,一路踩进九龙。 毒玫瑰得知消息,告诉学生仔,莫要惊慌,尖沙咀这边的人马随时准备支援,等自己回来再说,然后告诉钟馗,让他花园街那边备好人手。 我当时正在芝麻湾监仓里打牌呢,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吗的,真是找死!”我得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嗤之以鼻。 然后去到狱警的值班室借了个电话,直接打去了花园街,让沙胆雄听电话。 “阿雄,那条狗自己杀出来了,刚去过鸡寮,下一步可能要来花园街,你们做好准备!”我说道。 “知道了,阿大,我现在就叫人准备做事!”沙胆雄说道。 “留活的,我要知道背后哪些人在支持他。”我顺道说了一句。 “明白!”沙胆雄说道。 旺角 花园街 “雄哥,做事啊?” 无数的条四门生站了出来,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花园街,操起了架撑。 “阿大在芝麻湾说了,那条狗自己跑出来了,到时候跟我一起冲!”沙胆雄说道,抓了一把水喉通。 陈元茅站了出来,说道:“喂喂,这么多人站在这里,人家怎么敢来啊,该打麻将的打麻将,下午茶的下午茶,一切照旧,等他们踩进来再说!” 当日下午 劳剑豪带着一大班人马,气势汹汹的来到花园街! 花园街一片祥和,并无明显人马备战,街面上一个古惑仔都没见到! “从这条街开始,沿街一条条档口给我扫过去!” 劳剑豪说道,准备将花园街从头扫到尾! 殊不知,一只脚还没迈进第一家档口,四面八方的条四仔,即刻冲出! 沙胆雄冲在第一个,拔出水喉通,飞身而起给一个家伙来了个穿心透肺! 陈元茅,火头仔,带第二路人马,从花园街一侧杀出,冲到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劳剑豪见众人出来,拔刀迎战,双方再次拼打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一次,劳剑豪可没有那么的好运,可谓是碰到了狠角色! 旺角七大寇,越洋去到东京都能杀人安全归来,跟胜和大战,杀得七进七出,打败胜和,和洪胜联军的战斗力,岂能是这帮孤军所能相比? “来,我来陪你玩!” 沙胆雄轻松的握着水喉通,弯腰鞠躬,对劳剑豪发出了邀请! 劳剑豪气到大怒,迎面而上,双方一阵拼杀,不到十几秒,沙胆雄飞起一脚踢中劳剑豪的胸口! 水喉通狠狠一下砸在了他的手腕,劳剑豪手中的刀便是飞了出去! 随即沙胆雄一把卡着他的脖子,水喉通已经抵着他的脖颈动脉上! 约莫十分钟之后,劳剑豪这边的人马,人仰马翻,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花园街后巷,一片鲜血淋漓! 劳剑豪全身是血,被扒光了衣服,用铁丝圈给绑了一个严严实实,打到全身是伤,被关在了花园街一处档口内! “他吗的,这么点屁本事,就想来踩过界,谁教你的,你妈教你的?”陈元茅不屑地说道,拿着藤鞭就是一鞭子! 劳剑豪怒吼着,嘴巴被抹布塞着,红着眼圈! “不服啊你!”沙胆雄上去一个大嘴巴子! 第556章 怎么解决 “你吗的,还不服,要不是我阿大说暂且留你一条狗命,你早死了!”沙胆雄磕着瓜子,笑嘻嘻的拿着瓜子壳朝着他身上砸。 “说吧,和你一起来的那帮崽子,哪儿来的?”沙胆雄问道。 劳剑豪不作声,沙胆雄操起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下子印在了他的左臂,痛到劳剑豪仰头,死死咬着嘴巴里的抹布! “阿雄,你不把他嘴巴里的抹布拿出来,他怎么讲嘛...”陈元茅说道。 “哦,我忘了,唔好意思啊,白烫了一下。”沙胆雄说道,一把扯开了他口中的抹布! “扑你阿母,放开我,单挑啊!” 一扯开抹布,不是求饶,也不是如实招供,而是谩骂! “哎呀,我说的嘛,撕开布也没用啊,你看看,刚给他开封就爆粗啊!”沙胆雄说道,继续拿起了火钳! “来啊,搞死我噶,老子在水饭房被差人三年都没打服,怕你们咩?” “我今日死在这里也无所谓,倘若我能出去,我定然杀了你们!”劳剑豪骂道。 “不是吧,这么拽啊,真系好固执啊!”沙胆雄和陈元茅,细肥等人都笑了。 在这观塘赌档的地下室里,就是一个刑房,处理过很多的人和事,但是劳剑豪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喂,小子,见你也是快硬骨头,没必要噶,我阿大只是想知道,谁特么在后面敢支持你!”沙胆雄问道。 “我不会讲,够胆你放开我,或者杀了我!”劳剑豪冷冷的说道。 “完了,坐牢真的能把人给坐傻,妈的煤炭明一把老脸都不要了来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保你,你自己出来送死,哎,就这么不想活吗?”陈元茅很无奈。 “你们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这人是癫的,另外几人已经招啦!”细肥在一边说道。 几个被砍伤的胜义仔,被打到全身是血,哪里有劳剑豪这般的钢骨叉,全部都如实交代! “和胜义的人马,新收的蓝灯笼,烂命华的人在后面捣鬼,想趁着玫瑰姐在外面出差,钟馗哥在坐监,买了这么一条死狗来九龙搞搞震。”细肥笑道。 “不是吧,傻仔,和胜义呀,港岛那边的,给你多少钱,你就这么爽快的来送死?”陈元茅一阵惊愕。 “我吾收钱,我只想报仇!”劳剑豪说道。 “我曹,燕赵之士啊,佩服啊!”一班人哈哈大笑。 “既然说都说了,杀了还是怎么的?”沙胆雄问道。 “钟馗哥都说了嘛,留在城寨,饶他不死,他自己跑出来,还搞事,这还留着干嘛呀?”身边的细肥等人说道。 “动手!”沙胆雄放下了手中的瓜子,抽出了一把短刀,准备开肠破肚。 “等一等...” 此刻的煤炭明,找到了观塘赌档,急的满头大汗,前来求情。 “喂,明叔,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可不怪我们啊,他自己跑出来的哦!”沙胆雄和陈元茅说道。 “阿雄,阿茅,给次机会,他并非自己要搞事,是受到港岛那边人策动,不怪他,不怪他...”煤炭明吓坏了,连忙拿出了几捆钱。 “明叔噶,你怎么又要给我们钱了啊,这事情我们可做不了主。”沙胆雄和陈元茅摆手。 “来,拿去喝茶,拿去,我跟玫瑰讲,我跟钟馗求情,你们先让我带他走,好吧?”煤炭明苦苦哀求。 “明叔,人,肯定不能带走,但是我们给你时间,钟馗哥和玫瑰姐点头,我们才放人。”沙胆雄说道。 我在里面,得知了劳剑豪在花园街翻车,被阿雄他们抓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继续和青面仔他们打牌。 有些人啊,明明给他活路,他非要一心寻死,一头愣着脑袋也要往刀尖上撞! 拦都拦不住! “钟馗,你打算是弄死他,还是再放过他一马啊,毕竟人家老妈,都当你面跪下啦!三个j”青面仔说道,丢着牌。 我抽了一口烟:“我也跪还回去了嘛,她的仔自己不守规矩,我能怎样啊,放过他,他特么的就跟个蛆一样,时不时钻出来,也钻不出个事儿来,恶心的很啊!” “三个A!”我丢出了牌。 “不过杀了他呢,毕竟是煤炭明的义子,他老人家没人养老,他的老母亲还有马子,哎哟,我都不敢想啊,我这善良的人,总是受到良心谴责啊!”我叼着烟说道。 “哎呀,他是敬义那边的人,你条四的人定人生死这么难办,不如交给毒玫瑰解决啦,她最懂你心意噶,就算杀了,也是她杀的,对吧!”细鹏说道。 “哎,小鹏啊,你最近还真是变聪明了一点呢。”我笑道,丢出了最后一张牌,拿走了桌面上的赌注香烟! 我们桌面上的香烟,可不是香烟哦,是筹码,一根烟代表一百块,玩了要记账,出去之后要结算的,每天都是几千上万的输赢。 我手气好,这几天都赢了好几万了,我还真不知道我在里面坐监都能赚钱呢。 “吗的,钟馗啊,你最近手是开了光的吗,总是你一个人赢噶!”青面仔丢了牌,不玩了。 “没办法噶,自从打完了老福,我就真的有福,哪儿来,哪儿顺!”我笑道,点上了一根烟。 青面仔于是开始八卦了 贱兮兮的凑到我身边 “哎,那个劳剑豪,哪儿来的帮手啊,谁帮他的啊?”青面仔问道。 我没有告诉他,是他阿公和胜义那边的人。 “不知道啊,从哪儿找来一帮老敬义旧部吧,都摆平了,不重要啦!”我说道。 “哎这个王八蛋,都成落水狗了还有人跟啊,哈哈哈!”青面仔和细鹏一阵哈哈大笑。 “钟馗哥,电话,新加坡打来的,玫瑰姐啊!”狱警在外面喊道。 我懒洋洋的起身,去听电话,玫瑰真是通心意啊,我刚准备找她,她就自己打电话来了。 接了电话,毒玫瑰在新加坡那边出货刚结束,在酒店洗完澡刚休息了一下,得知这件事,气到冒火。 “这个小杂毛,真是的,我在外面做生意,他哪儿来的呀,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毒玫瑰说道。 “人现在在我那边啊,他怎么说,也算是敬义的人嘛,龙头你来定夺咯!”我说道。 “难题总交给我呀,我知道你呀,放过他吧,你肯定不太甘心,毕竟你答应要报仇的呢,不放过他吧,我知你心软,又怕人家老母伤心,对不对?”毒玫瑰笑道。 “还是你懂我啊,所以嘛,交给你解决咯,我知道你的处理方案,一向是最好的plan,不会让我失望的啦!”我说道。 这件事情交给玫瑰姐你啦,这个家伙时不时出来恶心一下,很烦啊。 “我知道啦,我明天回香港,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咯!”毒玫瑰笑道,还不忘在电话里跟我来了一个跨洋飞吻。 第557章 最毒是玫瑰 观塘赌档的地下室内 “玫瑰姐!”沙胆雄和陈元茅站了起身 毒玫瑰从新加坡回来香港,来解决劳剑豪的事情 “玫瑰姐,你回来就好,明叔在这等很久啦,等您来做主呢!”沙胆雄说道。 “来人把狗牵出来!”沙胆雄手一挥,几人拿着铁链将劳剑豪给拉了出来。 劳剑豪全身伤痕累累,被人拿着铁链捆着手脚,死死地按在了毒玫瑰的面前。 毒玫瑰坐在了一边,翘起了二郎腿,看了看劳剑豪,随即看向了煤炭明。 “明叔,谁让你自作主张把他放出来的,有问过我吗?”毒玫瑰问道。 “对不起啊玫瑰,他是我义子,好歹也是我们敬义的人,在里面受了太多苦,我就...” “敬义的人,出来也得跟我报备呀,然后看我收不收呢!” “他这一出来,又是骚扰我的人,又来钟馗这里,真是个麻烦精呢。”毒玫瑰说道。 “玫瑰,我的错,大好彩那边的损失我赔,求你放过他一命吧?” “我也是真没想到他会这样...不过,这件事,是和胜义那边的人在背后指使,所以...” “好了明叔,老敬义那班人,我就留了您一个,因为您以前,好歹也照顾过我,您也别多说了,我自有主张。”毒玫瑰说道。 煤炭明站在一边不吱声了,随即踹了劳剑豪一脚:“你还不给玫瑰姐道歉?” “吃里扒外,手刃同门,欺师灭祖的女魔头,你不得好死!”劳剑豪非但不道歉,反而是对着毒玫瑰破口大骂。 “你杀我阿公陈十,老敬义一班人全部死光,你今日不弄死我,我日后不会放过你!”劳剑豪不依不饶。 “你吗的,没完了是吧?”沙胆雄操起了一把铁钩,一下子凿进了劳剑豪肩膀的肉里,痛的劳剑豪一声惨叫。 毒玫瑰笑嘻嘻的看着劳剑豪。 “我的天,你跟敬义之前那帮老人,都学到了什么呀,混江湖是你这样混的吗?” “幼稚到这样,我可真是被你的智商要吓哭了呢,你以为你能做的了些什么吗?” “被和胜义的人当枪使,为那些死掉的人在这装忠义,哎,真不知道明叔保你出来作甚呢。”毒玫瑰笑道。 “明叔,你可别怪我哦,我敬义呢,不收傻子憨货。”毒玫瑰说道。 煤炭明吓坏了:“玫瑰,别这样,你留他一条命吧,我保证他不会再出来搞事,我保证!” “阿公你莫求她,贱人,我咬死你!”劳剑豪骂道,忽然间挣开了身边两人,张开了嘴巴朝着毒玫瑰咬来! 毒玫瑰一个闪身后撤,身边的沙胆雄和陈元茅,一人拽着他一只胳膊,死死的摁在了地上,一脚踩着他的脑袋! “真是一条不死不休的疯狗呀,不过,我专治你这条疯狗。”毒玫瑰看着脚下的劳剑豪,拿起了桌子上的铁钩。 手起钩落,一下子砸在了劳剑豪的脑袋上,将其砸晕了过去! “拖他过来。”毒玫瑰做了个手势,陈元茅和沙胆雄将死狗一般的劳剑豪抬了过来。 “明叔呀,杀他呢,是不给您老人家面子,不杀他呢,钟馗那边又说不过去,而且他也总是要咬人。” “所以呀,我决定采用一种中和点的办法了哦。”毒玫瑰微微一笑,拉开了自己手提包的拉链。 煤炭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玫瑰,不要,不要啊,你这样还不如杀了他啊...”煤炭明吓得全身发抖,他太了解毒玫瑰了,他知道她要对劳剑豪做些什么。 毒玫瑰拿出了一支针筒,里面是高纯度的三号面粉溶液。 “从新加坡那边改良过的高纯度样品,先便宜他了。”毒玫瑰二话不说,拿着针筒就扎进了劳剑豪胳膊上的静脉。 昏迷的劳剑豪,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堕入了无尽深渊! 煤炭明看得老泪横流,仿佛已经看穿了劳剑豪未来的下场。 “明叔啊,以前我为社团坐牢,只有您来看过我,我给您面子,留他一条狗命。” “但是他会咬人呀,我管不住他,就让白小姐来替我管他啦。”毒玫瑰微微一笑,让沙胆雄把这条死狗,还给煤炭明。 玫瑰是非常狠的一个女人,就因为她的这一针,劳剑豪还不如死了。 往后的无数年,劳剑豪彻底沦陷毒海,日渐消瘦,从最初老敬义最生猛的打仔,彻底沦落成为了一个道友毒虫! 别说那颗报仇的心,但凡有人给他五十文,去买上一小包的面粉,他都会磕头! 家破人亡,生不如死,露宿街头,宛如人间垃圾... 而从那之后,煤炭明知道劳剑豪日后的命运,但是仍旧不愿放弃,而是带他回了城寨藏在了城寨一处旧楼,让他享有在城寨免费吃粉的权利。 反正从我芝麻湾出来之后,有好几年就没再见过他,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 1970年,我路过塘尾道见过他一次,宛如死狗一般,铺着一张草席,身形消瘦如骷髅,眼神空洞,去捡路边的香烟头抽,旁边放着乱七八糟的针管。 他已经彻底沦为毒虫,女友marry最终失望,离他而去。 连煤炭明都放弃了他,没有人罩,也没有收入,所有兄弟都离他而去,在芝麻湾坐监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大不如前,被差佬打出内伤。 加上吸粉,更是手足无力,想要出去撒泼耍赖,靠着以前好勇斗狠的残存名望收保护费,结果有气无力,别人根本不买账。 去到菜市场,一个杀猪卖猪肉的屠夫一把能把他推出几米远,逐渐沦落,宛如丧家之犬... 我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在水饭房能撑三年,扛着几大社团永不服输的硬汉,在白小姐的魔力之下,短短几年时间,成了这般模样... 最终,只有他的母亲,不离不弃,见得他生不如死,母亲一人打三份工,不惜走路到城寨去买粉给他... 多年之后,劳剑豪西装笔挺,站在教会的讲坛上,诉说这段经历的时候,几度落泪。 他说,那一刻,所有人离我远去,只有我的母亲,没有离开我,她说生我养我,也要送我走。 她见我戒不了,索性去城寨帮我买,她说儿子,你吸吧,你好多年没有新衣服了,你好生吸饱,妈去给你买一身新衣服。 那晚,他半夜吸完粉,睡到迷迷糊糊,听见自己母亲在隔壁低声哭泣,看到了桌子上一套崭新的寿衣,是她母亲默默为他准备的... “从那一刻,我醒悟了,我发誓,一定要戒掉!”劳剑豪说道,台下一片镁光灯,伴随着热烈的掌声... 第558章 矛盾不断 毒玫瑰完美的解决了我的交代。 既没有杀死劳剑豪,但是给他扎了一针,让他从此丧失了战斗力和斗志,成为了废人一个。 这等于是宣判了从即日开始,他就是一个活死人一般的存在,再也没有捣乱的能力。 同时,我也得知了和胜义的意图,他们那边,一直在盯着我的地盘,烂命华,也一直在针对我! 我在芝麻湾坐监接近尾声的时候,烂命华的人也和我们这边发生了好几次摩擦。 那时候我就知道,和他之间的梁子,可能真的解不开了。 而且,是早有预谋,有针对性的主动挑衅! 第一次摩擦,是我的手下“判官”(梁攀),他到港岛中环去收债办事,和两个门生在中环街头,被烂命华的人碰到了。 烂命华那边的人上来二话不说,见是我钟馗的人,上来就打。 判官三人被对方打到休克昏迷,若不是那日有当值的差佬是我岳父的人,恐怕一定命丧当场。 三人被殴至重伤,送到港岛医院,判官在医院昏迷了半个月,差点丧命。 甚至半夜还有刀手秘密潜入医院,幸好被值班司警发现,连夜转移到九龙医院才保住了命。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几日之后,沙胆雄和陈元茅去尖沙咀金星舞厅跳舞,在舞厅里遇到了和胜义的几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那日我和烂命华在大世界谈判,叫嚣的比较厉害的一个门生,被沙胆雄认了出来。 沙胆雄和陈元茅二话不说,上去把那人拉了下来,和胜义当时有一班人,全部下来。 到了舞厅后巷,不到几分钟时间,和胜义一班人全部被干到躺下。 那人被沙胆雄一刀扎在了胸口,贴着墙捂着胸口缓缓倒地。 阿雄那一刀扎在他胸口上,分寸拿捏到很好,紧贴着他的心脏,并未深深刺入,使得他一阵气若游丝,面色惨白。 “你吗的,那日在大世界,叫的挺厉害啊,还敢跑来九龙是吧?”沙胆雄握着刀把,将他抵在了墙上。 “大佬...我认栽...你送我去医院吧,我真的不行了...”那人看着胸口噗噗流出的血,即刻服软。 “医院的路我唔知怎么走,黄泉路倒是熟的很啦,送你一程啦!”沙胆雄搅动着匕首狠狠一插,那人瞬间一命呜呼! 双方打了几个来回,互有死伤。 阿雄和陈元茅甚至秘密策划,准备到港岛去动烂命华。 就在出发前,被阿豪知晓,连忙召回,让他们别去! 因为和胜义那边的人已经过来了,那边来了要有一百多号人,另外港岛和胜和,和利群,三方人马准备过九龙。 沙胆雄,陈元茅,去到金巴利道,找了阿敏,阿义,九龙条四这边的人也全部集合,就准备跟他们开大片。 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被蓝江和雷老虎紧急叫停,那一场仗才没打的起来。 但是这中间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深了! 港岛 烂命华叼着烟斗,对着白炸一阵训斥 “你他妈的办的什么事,让那个傻货去做事,被条四斩到魂飞魄散,还赔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 烂命华对于白炸用劳剑豪去骚扰九龙的方案,表示严重不满。 而且这事情玩炸了,蓝江都知道了,自己西营盘和薄扶林,上环一带的场子被查封的查封,扫的扫,搞了十几家档口停业! “不好意思啊华叔,我也没想到那个混蛋那么菜...” “不过主要不是这个问题,主要的是蓝老总他总挡着我们,不好做事啊!” “最好是让钟馗自己来送死,这样一来,蓝老总也没话说啦!”白炸说道。 “他吗的他有那么傻吗,自己跑来港岛,他就算肯来,蓝江也不会让他踩这个坑啊!”烂命华说道。 “华叔,非也啊,钟馗重情易怒,一怒为红颜,可以从他身边女人下手啊!”白炸笑道。 只要钟馗心爱的女人出事,他那匹夫之勇,定然会盲目来寻仇,只要他敢来港岛,我们集合兵马,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一举将他消灭啦! 蓝老总又能怎样,是他女婿自己一脚踩过来! “从哪个女人下手啊,阿月吗,你不想活了啊?”烂命华呵斥道,简直荒唐。 “啊,那蓝老总的女儿,我肯定不敢啊,不过还有一个,毒玫瑰啊!”白炸笑道。 “那他妈的也不好对付啊,那个女人,有跛豪在后面。”烂命华说道。 跛豪那帮走粉的,现在这身价,还真不太好对付。 “切断港岛的货,让尤仔出局,逼毒玫瑰,钟馗一定会中计!”白炸说道。 烂命华听完,看了白炸一眼。 “此计尚可,可以一试,不管成不成,至少还能赚一大笔!”烂命华说道。 那日我从芝麻湾出狱 无数的人在门口接我,那边的狱警,在我的档案上,将我刑满释放的手续全部给做好。 从今以后,我就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了,全身上下一阵轻松! 我的名字,也从港九十大通缉犯上彻底下架,再也不用有任何负担累赘了。 我回到九龙,阿豪,阿义,成班兄弟们争相摆宴席,帮我接风,我笑道,只蹲了一个多月班房而已,不用这么隆重啦! 那晚毒玫瑰也在场,我得知了一件事情。 那晚她闷闷不乐,在酒会现场见到我,跟我讲,港岛那边的生意出了大问题。 港岛那边的面粉生意,是我介绍尤仔和她一直对接的,怎么就出了问题? “烂命华那边踢走了尤仔,让我以后跟他交接,由他负责港岛那边所有的面粉生意!” “他把价格压下了三分之一!”毒玫瑰说道。 烂命华踢走了尤仔,自己接手面粉生意,和毒玫瑰对接,原本说好的价格,被他压下了三分之一。 如果毒玫瑰不答应,那么港岛这边一条毛都别想进来! 这摆明了就是黑吃黑! “你别急,我去联系尤仔,看看怎么回事。”我说道。 这生意是我做的担保,烂命华横插一杠,之前他针对我,现在连毒玫瑰一起,这老狗,有点太猖狂了。 第559章 厮杀不断 阿豪得知此事,和阿义劝我别冲动,先致电尤仔。 面粉的生意我们不参与,港岛那边尤仔和毒玫瑰做的好好的,现在忽然间烂命华跳出来要接手,摆明了是要针对毒玫瑰,摆你上台。 我打电话给了尤仔,尤仔那边跟我诉苦,满肚子的抱怨。 原本跟毒玫瑰合作,港岛这边的货自己全权代理,现在自己阿公烂命华一句话,把生意全部接了去,自己一肚子火。 “他吗的哪里有这样做阿公的,我赚钱也是为了社团啊,为什么要搞起来呢,哎!”尤仔也很无奈。 “尤仔,辈分是社团定的,生意是你自己的,你别交给他就好。”我说道。 “那哪儿能呢,他是我阿公啊,我有什么办法,钟馗啊,你看看想办法解决吧,我这边生意停了,我和玫瑰姐都很难做啊。”尤仔说道。 “我知道了。”我说道。 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事情有点复杂了。 港岛那边的货,价格被烂命华压了下去,毒玫瑰去找烂命华谈。 毒玫瑰带了厚礼去找烂命华,希望他能把生意交还给尤仔,大家都是为了赚钱,你断了我这边的货,对你这边没有好处。 你华叔如果想要做面粉,那也行,大不了以后我把尤仔的货和你对接,但是您一下子压了我价格这么多,我做不了。 烂命华不屑地说道,玫瑰,你别欺负我年纪大,眼花耳聋了,你们在外面有自己的面粉加工厂,基本上没什么成本。 给我压点价,多赚一点,又能如何? 玫瑰表示,我这边要承担运费,上下打点的费用,还要负责运货风险,货沉了我自己买单,门生被抓我要付安家费。 华叔你们只管码头卸货,渠道售卖即可,基本上没什么风险,你这样搞,我做不来。 “做不来那就不要做了嘛,我和字头在港岛所有码头给你停了,你进都进不来!”烂命华说道。 白纸扇白炸更是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玫瑰小姐生气了,该不会是要回去找钟馗帮你出头吧,怎么,再来个条四,敬义联手?像是打老福那般打我们和字头?” “没事啊,有这个想法,可以碰一碰,打赢了,全是你们的!”烂命华笑着说道。 “华叔,祝你身体健康,我先走了。”毒玫瑰见谈不拢,起身走人。 回到九龙,玫瑰去找了跛豪夫妇 跛豪得知此事,眉头一皱 “阿哥,那个老王八蛋,故意堵我们的货,以前给尤仔的价格,他压了一大半,等于是要我们白送呀!”玫瑰气呼呼的说道。 “找敬义前人马来捣乱,现在又来搞我们的生意,烂命华他可是真的不想好了啊。”毒玫瑰的保镖陈军堡怒气冲冲。 跛豪这时才说道:“他不是针对我们,是针对钟馗仔,他几次三番,就是为了激怒钟馗仔,让他放下原则去港岛搞事,钟馗仔一旦去,他们和字头就好动手啦!” 豪嫂在一边也表示,没错,钟馗和烂命华结下了梁子,最近他们打的也厉害,蓝江从中调停,分下楚河汉界! 九龙的不准去港岛,港岛的不准来九龙,谁违反规则,谁生死由命。 蓝江爱女心切,和钟馗大婚在即,他不会让钟馗打破这个原则,甚至想要让他洗白。 看来这个烂摊子,还要我们自己收拾啊。 “阿哥,阿嫂,和我猜的一样,这老狗,真是用心良苦呢,大不了港岛那边我不做罢了。”毒玫瑰说道。 反正我这们这边的生意,也不差港岛这一份,他那边停了面粉生意,三十六和的社团资金受损,大不了两败俱伤,看谁耗得起! “不行啊,玫瑰,港岛那边不能停!”跛豪放话了。 虽然我们的生意不止港岛这一家,但是港岛是我们全香港生意的集散中心,那边的码头水路都是和字头掌控,他们封路,我们运货没了中转站,很麻烦。 而且断货断的久了,别家就会插进来,日本的帮派,泰国的势力,都会踩进来,光靠一个海运码头,还有一半在钟馗手里,我们那么多货,怎么走的完。 事情逐渐变得麻烦了起来 我出狱第二天,在家陪着阿月,跛豪就打电话过来找我了。 他跟我讲,让我陪他去一趟港岛吧。 我说去那干什么? 跛豪说,让你岳父出来做个担保,你出面跟烂命华打个招呼,大家就此罢了,不要再搞到立下楚河汉界,这样我们的生意会受到影响。 跟你岳父那边说一下,把烂命华那边扫掉的场子重新开张,大家皆大欢喜嘛。 不然我们潮州帮这边的生意,很受影响。 我听了跛豪的话,心里却是已经有了几分怒气。 “豪哥,你有没有搞错啊,他几次三番来扰我的场,动我的人,让我去跟他道歉,还要我岳父出面给他的场子解封?”我问道。 “钟馗啊,你莫急啊,毕竟这笔生意是你介绍的,现在出了问题,总得帮点忙吧,就当帮帮我啦!”跛豪说道。 “豪哥,你好歹也是个大人物,烂命华堵你的货,如果你说要帮忙硬踩过去,我钟馗会帮忙,你让我去低三下四跟他谈,你知道我的性格!” “还有,面粉的生意,我只是帮忙引荐,我不参与,你别找我了。”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感觉跛豪这个人,人品真的有问题,每次都是把棘手的事情摆我上台。 之前几次三番找我,要我说服荷兰的火麒麟满叔,打开欧洲大门和他合作,他妈的他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事,他是提都不提。 上次雷老虎开酒会,明里暗里又打我那几个码头泊位的主意,现在烂命华这边搞事,又要我出面,我他吗的欠你的吗? 阿豪和阿义得知此事,也纷纷为我打抱不平,让我别管。 他吗的之前打老福的时候大家都看出来了,全都是兄弟们在前面拼命,他跛豪穿西装打领带,叼着雪茄坐享其成。 做大老板当然不必自己动手,死的都是自家兄弟,他最后还拿走最肥的那一份。 第560章 三支旗出面 我说,我不会答应他,粉圈的事情我说了不参与,肯定不参与。 我对得起潮州帮,打老福,我亲自上,第一个冲,最后一个走,还要怎样? 我和阿月要结婚了,社团这边什么情况,你们也看在眼里,阿公和内八堂在培养新人,想让我退出社团,我最近也想通了,不能打打杀杀过一辈子。 社团的生意,那些档口,以后还得由你和阿义打理,我对阿豪说道。 所有社团的黑色生意,我打算都腾出来,只留海运码头和澳门赌船,我手上还有不少钱,将来准备和阿月去泰国,等我岳父退休,到了泰国再去做一些正行生意。 过段时间,我交接好了,我就去找内八堂和阿公,交信物,退社团! “大哥,你真的要退出啊,那兄弟们怎么办?”阿义问道,生意好交接,可是兄弟们... 全都是奔你而来,现在你拍拍屁股走了,他们怎么办? 要他们跟别人,他们肯定都不干,尤其是阿雄他们,你不在,他们谁也不听,到时候条四还不乱到爆炸啊? 大哥,生意是死的,换谁都能打理,但是人是活的,没有你还真不行! 我说我可能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也不想,但是我没得选。 在狱中,青面仔他们也劝我,能退趁早退,你钟馗和别人不一样,你有个好岳父,退出江湖有个好前程,别人不一样。 将来和阿月结婚生子,牵挂越来越多,哪儿还能洒脱留在江湖快意恩仇? 我不想家人担心受怕,我父母每日都在担心,江湖恩恩怨怨,不止不休,今天打完老福,明日还有新的对手,打来打去,一辈子都打不完! 我说我们三人走到现在不容易,阿豪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差佬,算是彻底洗底了,我也打算退出了,阿义,你也要为自己想想。 “我无所谓啊,我加入社团,就是打着社团的名号泡妞,顺便赚点钱而已,最终目的还是泡妞,我退了社团,我还是要泡妞,没什么区别。”阿义双手一摆,说道。 至于兄弟那边,我亲自跟他们讲,他们留在条四另跟他人也好,不想留,到我这边拿钱,退出社团做个安稳营生,给他们一个交代! 就这样! 说完,我起身准备离开 茶餐厅的玻璃门被人一把推开,毒玫瑰款款而来 “钟馗,要退出了呀,恭喜呀,功成身退,抱得美人归。”毒玫瑰笑道。 “玫瑰,不好意思,这次的事情,我可能真帮不了你了,不是我怕了烂命华,而是...”我说道。 “没事呀,全世界不理解你,我理解你,这种小事,你别放心上,我自己会解决。”毒玫瑰说道。 “我今次来,只是想亲口问你,你真的打算,和她成婚吗?”毒玫瑰问道。 “日子都定了,请帖我会亲自送给你,到了那日,希望你不要忙到到处飞,也来参加...”我说道。 毒玫瑰看着我,半晌不说话。 阿豪和阿义,也有点尴尬。 “好。”毒玫瑰说道。 “我一定会来的。” “烂命华那边,自己小心,那老狗很阴,势力也不小。”我说道。 “我会处理。”毒玫瑰说道。 “你大婚之日,我会把东西还给你,全部。”毒玫瑰说道。 留在她手中的东西,韩家城那件事情的把柄,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惊喜,只有宛如诀别一般的刺痛。 “走了,你们慢聊。”毒玫瑰起身走人。 “哎呀玫瑰姐,别搞的跟诀别一样嘛,结个婚而已嘛,以后又不是不见面,对不对,来来,坐下喝杯东西再走嘛。” “不就是烂命华嘛,有什么大不了,我大哥不问江湖事,我阿义还在啊,怎么样,我帮你过港岛,扁他,保护你?”阿义笑道。 “你给我一边去,我没心情跟你扯嘴皮子。”毒玫瑰起身走人。 “哎哟你看看,就这个臭脾气,怎么和我月姐比啊,哎!”阿义一阵无奈。 烂命华那边的事情,最终玫瑰还是自己去解决了。 我知道她,不想连累我,她让我自己全心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别的,由她自己来解决。 她去到港岛,找了老国的人。 之前和尤仔合作走货,老国(国际扫毒组)那边按照走货的量,每人都有提成。 老国那班人,住洋房,开豪车,掌管港岛面粉所有的管理。 玫瑰请大家吃饭,告诉大家,以后港岛不走粉了,大家的提成,也该停一下了。 老国一班人神色惊愕,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玫瑰说,烂命华断了我的货,踢走了尤仔,现在我在港岛做不了生意,大家都没饭吃了。 老国的人一听,他吗的烂命华敢拆大家的台,去他妈的,找死! “吗的让我们没饭吃,那我们就特么的开工,玫瑰你别担心,我们帮你摆平!”老国的人说道。 当晚老国的人联同陈志超的633敢死队成员,就跑到烂命华位于港岛中环的百丽大厦办公室。 烂命华见到老国的人来,一开始还挺开心。 估摸着是老国的人收到风,自己这边染指面粉生意,想要来洽谈合作细节。 殊不知老国的人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告诉烂命华。 你他吗的挡毒玫瑰的路,就是砸了我们的饭碗,我们没得吃,就把你的锅口给砸了! 毒玫瑰这边和我们合作很久了,信任度已经处了出来,每个月按时开工分账,港岛这边,除了潮州帮的面粉,别家能有一克走进来,算老国办事不利! 当晚,老国联系所有港岛水警,严查码头,不但查面粉,甚至连和字头,老联那边的码头走私也查! 另外633敢死队行动组的人也明确表示,从明日起,和蓝江那边的反黑组一起合作,所有档口一日三餐(一日查三回) 烂命华一听,立马变了脸色。 “各位阿sir,意思是玩我咯?”烂命华阴沉着脸说道。 “他吗的玩你又怎么样,玩不起吗?”此刻一人站了出来,对着烂命华一阵呵斥。 光秃秃的脑袋,小胡子,矮胖身材,正是港岛三支旗的高级探员“陈志超”。 第561章 交棍 烂命华看着陈志超,默默的抽着烟,没有说话。 “烂命华,我们当警察的,做事只有一个原则,你要我钱,我就要你命!” “我不管你们这些矮骡子,做什么事,总之我们要旱涝保收,你是不是想喧宾夺主噶?”陈志超问道。 “陈sir,怎么会呢,有话好好说嘛。”烂命华笑道。 烂命华不傻,之前和蓝江已经闹出了矛盾,现在再惹陈志超,死路一条! “你们和字头有没有饭吃,要看我和蓝江给不给,你要是觉得做不来,我们可以捧四大和单义!”陈志超说道。 港岛三十六和,称霸全港岛,同在港岛活动的“四大”“单义”等社团,一直被和记打压。 如果一旦警察踩和记,捧四大,加上胜义这边和条四势如水火,那么和字头的好日子,只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哎呀,陈sir,你看看,这搞的什么嘛,我没那个意思,小事情而已!”烂命华连忙换了一张脸。 “我不过就是看手下门生走粉,自己也想试一试,赚点养老费,和毒玫瑰谈谈价格,你看你们,哎哟,没这事,没这事。”烂命华连忙摆手,邀请所有人留下来吃饭。 “你不是和毒玫瑰谈,价格是我们老国来定,叫尤仔回来,不准再为难毒玫瑰!”陈志超呵斥道。 当晚烂命华这边就服了软,而毒玫瑰晚上从九龙给陈志超打去了一百五十万。 “玫瑰啊,这么多啊,你太客气啦!”陈志超也乐了,自己带人出个面,说句话,赚这么多。 “没事,请大家喝茶而已,这次的事情多谢陈sir啦,我只是买个保险,怕以后烂命华再来骚扰我的生意呢。”毒玫瑰在电话里说道。 “没事,他如果敢搞你,就是搞我们,你们的面粉继续走,我找水警给你们保驾护航。”陈志超哈哈大笑说道。 烂命华这边奸计不成,档口又被我岳父扫了无数,气到嘴巴差点歪了。 一连无数日都没有再出来摇旗。 而我在九龙这边得知了此事,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幸亏玫瑰是个有办法的人,这也省的我再去牵扯到江湖风波之中。 我和阿月在观塘老家,我父母那边,收拾一些东西。 岳父在观塘给我和阿月买的大宅子,我们一次都没住过,现在装修好了,有些东西搬进去,日后来看我父母,也好住在观塘。 “阿文啊,有些不用的旧东西,我就帮你丢掉啦。”老妈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无数的老物件,有的是从大陆带回来的,有的是以前住在调景岭棚屋的,都是满满的回忆。 “咦,这个是什么?”阿月好奇的拿出了一个金属曲奇饼干盒子,想要拧开。 那盒子盖年代久远,一时半会打不开。 “哇,这是我的聚宝盆啊!不能丢!”我连忙笑道,帮阿月拧开了饼干盒的盖。 里面居然还有无数皱巴巴的票子,一毛,五毛的,还有一块... “这是我在茶餐厅打工的时候存钱罐,哈哈。”我笑道。 “现在,全是你的了!”我交给阿月,阿月笑的花枝乱颤,抱着饼干盒子说带回去做个纪念。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 “娘,我之前那个红布裹着的东西呢?”我问道,洪门信物。 之前放在旺角那里,之后落到韩家城手中,差点出事,我就转移到了观塘老家这里。 是我扎职双花红棍的信物,退出社团,我是要交还给阿公的。 我老妈拿出来给了我,里面是洪门誓词和文件,以及保家签名,还有孝字帅印欧文叔亲自盖上的印章。 “棍呢?”我问道我娘,洪门信物,红木朱漆棍,双头烫金花! “啊,什么棍啊,我忘记了。”老妈一脸懵。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我老爸在煮一大锅糖水,在灶台下添柴烧火,拿着根棍在捣鼓。 那根棍,正是我要找的... “老爸,你不是吧,这是洪门行者上山打虎棍啊,你用来当烧火棍?”我连忙拿回。 那棍子头一边的金花,都差点被烧成漆黑一片了。 “什么上山打虎棍啊,打过几只老虎啊,我看着挺趁手的,就拿来用啦,怎么啦?”我老爸一脸懵逼。 “哎,算了不和你讲了,完了,这要是交给阿公,我该怎么解释啊?”我拿着这根棍,看了很久。 握着它,还依稀能感觉到当初扎职的那一份喜悦,以及对权力的欲望! 为了它,我死都死过几次了! 突然间让我交出去,心中一阵不舍! 交出信物,退出社团,从此恩怨情仇一刀断,在条四的日子,就是做了一个长梦! “拿来呀,别看啦!”阿月娇斥道,夺过我手中的棍,和洪门信物一起小心翼翼包起,随我一起去青山道找欧文叔。 傍晚吃过晚饭,我开车带着阿月,去到青山道找阿公欧文叔,准备和社团生涯彻底做一个了断。 “交完了东西,我再去找文姑,交还三把半香,和你一起退出条四。” “然后呢,我们大把的时间,张罗婚事,度蜜月,生baby,对了,我们蜜月要去哪儿玩呢?”阿月从始至终,小心翼翼的抱着包裹洪门信物的红布,幸福的憧憬。 而我不知为何,敷衍回答,平日开车单手方向盘,油门一路踩到飞起,今日观塘去往青山道的路途,却是脚下油门松了许多,速度也慢了很多... 脑海之中,出现的不是和阿月一般对未来幸福的憧憬,而是满脑子往日刀光剑影,义薄云天,手握双花棍,号令条四群雄的画面... “阿文...?我跟你说话呢。”阿月说道。 吱嘎,一个急刹车! 阿月差点一个趔趄 路过深水埗九江街的时候,路面上站着大堆大堆的人马 我停车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毅字堆的兄弟,阿勇,立章,还有元朗跑来的铁人东,大只牛,以及行动组的斗门仔,越南仔,花园街的沙胆雄,金巴利道的阿敏,孝字堆的丧门权,阿豹等人,齐聚一堂。 “兄弟们这是怎么了?”阿月惊讶的问道,和我一起下车。 “大佬,阿嫂!”阿勇过来。 “你们这是作甚?”我问道。 第562章 再做三年 “大家,这是...”阿月一阵疑惑。 “阿大,真的决定要走么?”阿勇问道。 “我们成班兄弟舍不得,你走了,那就一起走咯!”阿勇对我说道。 “对啊,大佬,既然不做了,那就全不做了呗,你不在,我们做什么?”无数的兄弟在一边喊道。 “胡扯,别在这闹,该干嘛干嘛去,我去找阿公。”我说道。 “大佬!”阿勇一把拉住我。 “是你,拉我们出调景岭,现在说走就走咩?” “要走也行,当初说好一起上山,那下山大家一起呗,你不在,我们无心在条四,除了你,我们没法像是以前那般能豁出命做事!”阿勇说道。 “对啊,大佬,我豪哥带我来香港,我还没玩过瘾,你就要走,我留守儿童嘛?”沙胆雄说道。 “各位兄弟,对唔住,我...没得选,这些年大家生死与共,情义山海可鉴,但是聚散终有时...”我有点为难的说道。 “大佬,还记得打老福,我们一起叫出鲨鱼仔的名吗,你说过,面对再强的敌人,兄弟齐心,齐力断金!” “内八堂削你,兄弟们各自争气,我在毅字堆,义哥在仁字堆,阿东在元朗德字,阿敏在金巴利,大家生意兴隆,铁树开花,就是没有丢你的脸,让内八堂知道,金子在哪都发光,兄弟不管距离多远都是心连心!” “为什么?因为我们豁出命为你争气,现在你说你要走?” “有无想过兄弟们的感受?” 我无话可说,看着面前的兄弟们,点上了一根烟。 “我们所有的成就,都是因为阿大你,我们跟着你,誓死不离,就是因为我们坚信你做的事情是对的!” “你今日走,大家再也拧不成一条绳,也无法再有豁出命去一班人做同一件事的信心了!”阿勇说道。 阿月看着众人,孱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怀中死死的抱着那红布包裹的洪门信物... “阿嫂,我们没别的意思,既然要去青山道找阿公,一起去好了,我东西也带来了。”阿勇拿出了一只朱红色短棍,还有自己的拜山诗词信物。 其他所有人也都拿了出来。 “你们这到底是要搞哪般,我们打生打死,就是为了能有口安稳饭吃!” “行了,要退出的兄弟,现在跟我走,阿月,去银行,拿钱,每个兄弟都有份!”我说道。 我有钱,我有很多的钱,所有的兄弟,我都会分一份! 尤其是越南仔和斗门仔,他们是我在监狱里收的,这些年一直帮我做事! “拿了钱,你们做些安稳营生,娶妻生子。”我说道。 越南仔头目,吱吱呀呀的比划着,他说不要钱,我们什么都不会,只会杀人,你给我们钱,我们也没用,我们只想跟着你。 斗门仔也说道:“我们从珠海来,是你阿大给了我们活干,这么多年,我们没加入条四正式海底,只帮你做事,离开你,我们不知道要干什么,别人,我们也不信任,不会跟!” “大佬,你别那么天真了,你给钱给他们也没用,他们杀了太多人,包括阿雄他们,你走了,以后谁罩着他们?”阿勇说道。 “昨天,青州街,胜和那边起了事,打伤了我们三个兄弟,孝字新培养的镪水超带队做事,找我借兵,我没做。” “不是我不为社团做事,我他吗跟他不熟,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豁出命去帮另一个人,我不习惯!”阿勇说道。 条四双花红棍,我只认你一个! 阿勇明确表示! 镪水超正在接手我的事情,他也处理了不少条四内外纠纷。 最近和字头那边出了点问题,烂命华在港岛远程操控,九龙这边的和字头积极响应,对条四这边几次三番开始了骚扰。 和胜和,水房部分堂口,和勇义,开始蠢蠢欲动,再加上得知我暂时被条四打入冷宫,有点开始飘了。 不过好在条四兵强马壮,镪水超也算争气,摆平了这些事端。 但是阿勇这些猛人,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英雄血气! 也许若干年后,和字头韬光养晦,猛龙过江,怒火反扑,可能条四真的凶多吉少! “阿嫂,你别怪我们,我们不是逼阿大留下来,也不是想要阿大拿出遣散费给一个交代,我只想问明白,明日天明之前,兄弟们何去何从!”阿勇说道。 阿月没有说话,只是惊恐的抱着手中我的洪门信物... 眼泪,簌簌的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就在此刻,又是一辆老爷车,疾驰而来,在九江街路口停下 雷老虎和猪油仔 “喂喂喂,搞什么啊,钟馗仔,说不做就不做,连辞职报告都不打呀?”雷老虎叼着雪茄下来,众人连忙毕恭毕敬散开。 “哎呀,钟馗啊,你这么大件事,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呢,大家共事这么多年了,辉煌盛世你要走?”猪油仔也跟着说道。 “我打算先去找阿公,然后再找你们说清楚。”我说道。 至于社团的事情,孝字有人做,明天我亲自把镪水超带去和你们交接。 “你在讲什么啊,那个王八蛋,哪一点像你啊,他也配?”雷老虎不屑地说道。 镪水超是勇猛如你,还是忠义如你,还是他有一个总华探长岳父,还是有十二金钗,各路人马撑他? 用他?还不如特么的花钱随便找个阿猫阿狗都能做了! “阿月,你把东西放下先,我知道,你担心钟馗一日不退,会和烂命华打起来,我和雷老总担保,不会,他个王八蛋敢踩过界,我和蓝老总一起收拾他!” “什么港岛三十六和,前几天刚被陈志超训话老实了,别担心啦!”猪油仔劝着阿月。 看着黑白两道齐聚,阿月抽着鼻子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东西抱得紧紧的... 在这黑夜的深水埗十字路口,我仿佛也走到了一个我人生的十字路口,江湖之深,远超我的想象,难以抉择! “三年!” “再做三年,蓝江退休,我退休,大家一起退休!”雷老虎竖起了三根手指! “这三年,赚三辈子的钱,钟馗仔,你和阿月现在走,你以为你能忘记恩怨,但是恩怨不会忘记你,你走到哪里,都没用!”雷老虎说道。 第563章 内乱来袭 我看了看身边的阿月。 阿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将手里攥的紧紧的红色包裹,放回到了车上... 雷老虎看到这一幕,搂着我的肩膀。 “没事噶,这么简单的事情,不要搞的复杂,欧文那边我去讲,现在九龙稳定了,要开战有人替你去,你帮我维持秩序就行啦!”雷老虎笑道。 猪油仔手一挥:“胡须勇,你带兄弟们各就各位,各回各家,今晚就当无事啦,不走啦!” “是,猪油哥!”阿勇说道,带着兄弟们全部回家! 回到了家里,我摸了摸阿月的额头,一层层的冷汗,全身都在哆嗦,脸色也有点白。 “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帮你去煎药。”我连忙说道。 “没事,只是有点累,没关系的阿文...”阿月挤着一丝笑容说道。 “你别担心,我就当稳住兄弟们,我不会再冲动,先张罗婚事。”我搂着阿月,守着炉子上的中药,端好了用汤匙吹气,小心翼翼喂给她。 阿月喝了一口药,看着我点了点头。 “阿文,我知你重情义,你心底,还不放下社团和兄弟...” “我不会逼你的。”阿月说道。 我沉默不语。 “其实...我想你退出社团,一方面是不想让你冒险,还有...我想让你彻底离开...毒玫瑰...”阿月说道。 “她说了,等我们结婚,她会把所有东西还给我。”我搂着阿月说道。 “看来...她不亲眼见到我们拜堂成亲,她还是不死心...”阿月说道。 1967年这一年可谓是多事之秋 大事频发! 大陆那边的大风暴,席卷到了香港,无数的热血青年,通过不同渠道,涌入香江! 无数的难民,来到香港讨生活,香港的流动人口,多了无数倍,治安一阵混乱,雷老虎和我岳父蓝江在港九打造的规则,正在逐渐的以一种量变到质变的方式遭受到冲击! 港英政府那边,又开始下了重手笔,来平息风暴,路面上的差佬全部上街巡逻,阿豪之前闲到发慌,几日不上班,现在也每日加班到深夜! 不是去到钻石山那边的关卡,就是去边境,要么带水路配枪巡逻,防止那些热血青年再来香港搞事。 我岳父那边也忙了起来,前两年搞定的乱朝,现在又来了,甚至可能比之前还要更加的剧烈! 条四内部,更是事端齐发! 首先是洪门海底,我哪怕交出洪门信物和红棍,也无用! 条四的海底名册原本,被太子雄带去了台湾,并且献给了台湾那边的部门,等于说条四这边被台湾那边的官方部门全权掌控! 他们台岛,一旦将海底名册交给大陆或者英国人,很大一部人有麻烦! 太子雄开始隔着大洋彼岸,仍然不忘牵制着条四这边的管理,当然,收效甚微! 于是太子雄转换策略,从内八堂和字堆元老之中,挑选心腹,带人去台湾,在台湾建立新的洪发山山头。 当时有很多人陆续跟了过去,文姑,丧坤,阿包,一批元老是第一批过去的,因为当时港英政府已经盯上了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去了台湾。 内八堂从坐堂,陪堂,执事,尚书,刑部,陆陆续续有人走,一阵风雨飘摇。 作为三军司令的欧文叔,那一年得了中风,身体越来越差,差点倒在了九龙亚杰老医院! 欧文叔有好一段时光在住院,没有理会帮派中的事情。 帮中具体事务,一直由陈中英,大鼻登,陈清华,还有一个叫“尤佬”的人管理。 其中这个尤佬,做事颇为强势,他是和澳门十四的梅字堆马交冯,拜卢的萧景兆,骡仔添一个系统的,建议条四把总部和主要实力往澳门那边迁移。 因为澳门那边博彩业蒸蒸日上,而且不再是叶汉一家话事,何鸿燊这边在香港说服了几大财团,准备去澳门竞争赌牌,这对于条四来说,是一个机会! 条四完全可以支持何家这边,作为亲卫军过去,占据第一张赌牌带来的叠码利益! 陈中英等一帮保守派则是觉得不妥,现在时局动荡,和字头蠢蠢欲动,条四江山在九龙根基已定,首要之事是要守好香港的江山,怎能盲目搬去澳门? 再说何家的实力谁都不清楚,叶汉在澳门只手遮天,何家胜负还未有定数,盲目大迁徙,简直是荒唐至极! 双方之间展开了激烈的博弈,尤佬气坏了,因为他之前和何鸿燊谈好,去澳门和叶家争,条四这边会保驾护航,条件是争赢了,赌场的叠码全给条四。 现在这边大鼻登他们把他的条件给否决了,他没办法跟何鸿燊交代,自然心中窝火! 陈中英他们说的话,尚且还可听,大鼻登本来脾气就火爆,和尤佬极其不对路子! 双方人马展开了内斗,打的比对外社团还要狠! 当时也没人管的了,欧文叔在医院,我又成了半调子,不问世事,阿勇他们更是隔岸观火。 中途好多人来调停,包括东江系的那一班老人,葛将军的战友! 但是收效甚微,尤佬那时候见欧文叔在病房,太子雄早就跑路,内八堂人陆续出走台湾,宣布自己的“剑”字堆独立! 并且招兵买马,要当条四的坐馆龙头!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大鼻登立马拍案而起,指着尤佬的鼻子骂:“当坐馆?坐你阿母,凳仔就有的你坐!” 从那之后,尤佬就多了个外号“凳仔尤” 大鼻登和凳仔尤,一直双方互相打,打完停,停了再打,一直陆续折腾到七十年代后期,最终也没打出个胜负,直到双方互相老去... 一直到目前,两个字堆的人员还经常互相调侃,一方说:大鼻佬下的崽,一窝不如一窝噶! 另一方就叫:“一帮傻仔,凳仔够唔够坐,不够我们去观塘家具店给你们订做几条啦!” 那段时间,我什么事都没做,就是和阿月每日日常生活,然后去医院看看欧文叔。 我从美国那边找了医生坐飞机来,好在谢天谢地,欧文叔总算恢复了身体。 但是无独有偶,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阿华! 那件事,我第一次动手打了阿华! 第564章 阿华沾粉 那段时间,阿华总是隔三差五找人借钱。 找阿勇,阿敏,甚至沙胆雄,陈元茅他们,多则一两千,少则三五百,有时候还,有时候不还。 起初大家都没当回事,阿华这人,行为鬼马,不按套路出牌,有点钱就大手大脚,偶尔蹩脚江湖救急,大家也没说什么。 但是时间长了,大家可就不开心了,这江湖救急,帮急不帮穷,你茅盾华在城寨又不是没工开,怎么总是缺钱,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阿华就瞎几把吹,又是说招兵买马,又是说要和女友可柔结婚,要布置,攒聘礼,然后从阿豪那边拿了一千,阿义那边要了两千。 后来过了好一段时间,可能是身边的人借钱借了个遍了,实在找不到人,那日阿月在旺角打麻将,阿华笑嘻嘻的过去。 阿嫂,借我两百块钱吧,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哈。 阿月也没当回事,直接掏包就拿给他了,谢过阿月,阿华人就不见了踪影。 隔三差五,又来借,每次借钱还特地嘱咐别人不要告诉我,借钱借到同门兄弟都急眼了。 无数同门纷纷拒绝,你茅盾华借钱,不但不还,也不说出个所以然,你说招兵买马,你还是慈云山那帮人,也没收什么门生。 你说要和可柔成婚,连个大红喜帖都没有,你到底要作甚? 阿华也说不出所以然,于是又跑到元朗德字堆去借,最后连三五十都要借! 我这边得知了消息,想要看看阿华到底在干嘛,直到那日我和阿月去戏院看电影,可柔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 二话不说就跪在了我和阿月面前,我说怎么回事? 可柔哭哭啼啼的说道:“阿哥,阿嫂,你们去看看阿华吧,我要和他分手,我受不了了!” “他吃粉!” 可柔这么一说,吓得我和阿月一颤。 跑到九龙城寨,他人不在,我发动手下去找,最后在慈云山黄大仙一处破庙里,带着几个慈云山兄弟在那追龙,追到双眼迷离! 直到我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浑然不知,反而张开双臂,高唱着葛兰的上青天! 我上去一个大嘴巴子扇的他找不着北,原地旋转了一圈。 他见到了我,这才回过了神来,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 “钟馗哥,你,你怎么来了?”阿华吓到全身发抖。 “你个烂仔,你他吗的居然吃粉!”我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 几个慈云山马仔吓坏了,在旁边一动都不动。 “说,什么时候开始吃的?”我骂道,今日若不如实说来,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我早就说过,和我在一起的兄弟,坚决不碰这个,不吸,不卖,你他吗的倒是好,让你在城寨帮马菲士看粉档,结果自己吃上了! 这东西能碰吗? 你是不是要我今天给你来个三刀六洞你才甘心? “大佬,我不吃了,我不碰了...”阿华连忙苦苦求饶。 身边的兄弟见我发火,连忙拉着我,阿义说,别生气了大哥,先问清楚再说。 阿华也跟我们很久了,不要动手。 我问阿华,什么时候开始搞的? 阿华支支吾吾,说,在城寨无聊,老福打完了,也没事做了,每天闲到蛋疼。 那日在大棚,见到几个胜和仔在吃粉,自己撒完尿,问道你们他吗的每天吃这个,到底啥味儿啊,别吃到烂骨头生疮噶! 那几个胜和仔倒是笑道,出来混都没“上过电”,好意思说自己出来混的吗,茅盾华,你够胆就抽一口啦! 上电:指吸粉 阿华这个家伙,本来就是个傻仔,别人一挑衅,就没他不敢做的事! 被几个道友这么一挑,拿起了针就准备扎,身边兄弟连忙拦着。 阿华还装英勇,说道,他吗的,见过这么多道友,吸到皮包骨,烂皮肉,我茅盾华偏偏不信这白小姐这么厉害,我能吸也能戒! 说完直接拿起了一包粉,问道咋整,胜和仔笑了,茅盾华,你刚开始玩,玩不来的,你扛不住那股劲。 你要玩,得先从“刘关张”开始啦! 刘关张:城寨里药品的专业术语,张飞黑脸,代表鸦片,关帝红脸,代表红丸,刘备白脸是大哥,代表面粉! 阿华直接越过鸦片,红丸,直接拿起白小姐,并且白小姐的玩法是追龙,吸面粉产生的烟雾! 上瘾之后,追龙的烟雾已经满足不了身体所需欲望,于是就发展成筋脉注射。 阿华管也不管那么多,别他吗的和我磨磨唧唧的,直接给我“上电”来,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说完一拍脉搏,皮筋扎紧,即刻上电。 结果完蛋了,第一次上电,整个人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上吐下泻,头皮发麻,全身上下骨头里都在像是有虫爬。 阿华缓了好几天,说道,他吗的什么玩意儿,这是人玩的吗,这玩意儿还能使人上瘾,倒贴我都不玩! 又过了两天,完蛋了,阿华发觉不对劲了,手脚会发抖,身体忽冷忽热,那一阵子恶心的感觉,时不时席卷上身! 那时候他才知道,刚开始上电,是没有快感的,只有痛苦,但是间隔时间久了,那痛苦的感觉,会如影随形。 阿华被这感觉折腾的一团糟,上跳下窜,实在忍不住,去粉档里拿了包,再次点了一下! 咦?奇怪,一针下去,舒服了,这感觉消失了,不痛不痒,还挺有精神。 阿华决定,不玩了,再也不玩了,止掉就好! 可是,白小姐的魔力,才刚刚开始,从那之后,那种宛如跗骨之蛆的感觉,不断袭来,以前两三天才来一次,现在一天能来两三次! 阿华停不下来了,不断的开始上电,一开始是为了解除痛苦,一段时间之后,发现非但能止痛,而且,伴随着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袭来! 那种感觉,仿佛是每个细胞都在炸裂,爆发出核裂变式的多巴胺... 从那一刻开始,阿华彻底臣服于这种感觉! 上了瘾之后,他不敢在城寨买,于是就托人去外面买,外面的货,价格自然贵! 一再吃,一再玩,他那点城寨的工资,根本经不起他这般折腾,于是到处开始借钱... 第565章 拳王阿敏 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慈云山小子,为了讲义气,在阿华的忽悠之下跟他一起吸! 我把他们狠狠一顿打,打完之后,我拉着阿华,我让他选,要么,你现在给我戒掉,要么我今日一刀捅死你,你自己选! 阿华吓得连忙保证,自己会戒掉,再也不碰了,马上回城寨做事,再也不碰! “阿华,你太不懂事了,他吗的这玩意能碰吗,知道什么下场吗?” “城寨有多少道友,上午大家互相见面打着招呼,傍晚就已经死在楼道里了,五块钱一具尸体的搬运工,每天不知道搬多少,你是不是也想变成那样?”阿义呵斥道。 我派人把阿华送回到城寨,到了半路,我觉得不妥,马菲士那边得知,气的半死,说,你暂时不能让他回城寨,这小子每日见粉,一定还会复吸! 于是我打电话给阿豪,阿豪找了一个戒毒所的同仁,把阿华和那几个小子暂且先关了进去。 那边我也问了,刚开始上电,采用电击疗法,配合强制性药物治疗,是有几率可以戒掉的。 我跟阿华讲,外面那些债,我帮你还了,你给我就呆在这里,什么时候戒掉什么时候出来! 你敢出来半步,我打折你的腿! 同时阿月也安慰可柔,让她别着急,等阿华戒掉。 阿月也是叹气,跟我讲,阿华他真的是...没话讲他了...一个人怎么可以混蛋成这样? “他吗的真是个奇葩,给他路铺好了,他都不会走,给他好牌,他能全部打烂!”我也是失望透顶! 出来混了这么久了,到现在还是个四九,整天玩世不恭,打差佬,四处惹是生非,吹牛打屁,好不容易有个女孩跟着他,还把人给气成这样... 阿华是真不争气,在反观阿敏,则是最争气的一个! 那一年,易忠召开全港武术同仁大会,交流聚会,各大社团商量着搞一把大的。 几大社团派出人手,准备搞一场全港社团内部的拳赛,有大老板出资金,弘扬国术,很多商家也交了广告费,借以宣传。 最重要的是,外围赌注,全九龙的社团外围,全部开注! 起初易忠是在酒桌上提起的,结果得到了各大字头一致支持,几个社团回去一商量,提出几点要求 第一:参赛人员必须是自家社团成员,不得请外援 第二,不管输赢,无关社团恩怨,切磋为主,莫要记仇,一切靠本事,不参水! 第三,易忠不得参加本次比赛,因为他的参加,会严重影响比赛平衡和赌注大盘走向 易忠笑道,行行行,我不参加,我条四的靓仔有的是能打的! 这一场比赛,起初大家只是抱着玩的心态,谁知道搞到全香港都感兴趣,金牌司仪和邵氏那边派了电视台代表来直播。 我的阿弟钟宝,更是率领明报记者,整天缠着我,要我带入场。 这比赛还没开始,四大探长,包括港英政府高层都十分有兴趣,老外对中国功夫本来就很好奇,一下子搞到空前盛大! 那比赛还没开始,各家社团挑选人马,外围赌盘也打开,每日增加。 我激动坏了,打算也上去玩玩,阿月不肯让我去,最终条四这边派了阿敏上场。 上去第一战,对手是水房的红棍“铁树仔” 铁树仔很壮,身型比阿敏大一圈,当时赌注都是偏向铁树仔 那双方上场,我带阿月坐在前排看,我买了阿敏,我要他一定要打赢啊。 但是看到铁树仔的身材,穿着个红背心跟大猩猩似的,我忽然想换赌注了。 一上场,双方社团人士,舞龙舞狮,敲锣打鼓,那铁树仔是生猛,一双铁拳虎虎生威,双脚也是宛如铁柱一般横扫,很快把阿敏逼到墙角! 一阵急攻猛打,众人一阵呐喊加油,感觉铁树仔志在必得。 殊不知,第二回合,阿敏抓准一个空档,上步一个勾拳,打在了下巴上,当场铁树仔跟门板一样就砸在了地上,翻白眼,吐白沫,一拳ko! “好!”我兴奋的起身,条四的兄弟们全部起身鼓掌! 第二场对胜和的“雷公仔”,那小子号称“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腿法很精湛! 在钻石山片场当武替,在社团更是身经百战,结果上来一阵花里胡哨,阿敏看都不看,一个左右摆拳打脸上,垫步一个直拳打中面门,差点把人打飞出擂台外! 阿敏连赢七场,其中六场ko,最后一场是“四大”同新和的“翟罗”,泰拳出身,跟阿敏拼了好久,最终以点数落败! 阿敏赢得全场胜利,也为条四打响了名号,为社团壮大声威! 从那之后,这一场拳赛,给阿敏带来了蝴蝶效应,很多的老板慕名前来,找阿敏看场。 甚至还有电影公司的老板看中了阿敏,要他来拍片,阿敏说武打片可以试试,对方说,我更希望先生尝试一下风月片,结果被阿敏打了一个大嘴巴子赶走。 “个九唔搭八的东西,我打拳出身,又不是打炮出身,搞什么?”阿敏骂道。 九龙旺角一家纹身店内 滋滋的纹身机在作响,阿敏趴在了床上,后背一只云中腾龙,栩栩如生,胸口刺双鹰! 那个年代,能打的红棍,才有资格在胸口文双鹰。 庆功宴上,无数社团的人对我敬酒,跟我讲,钟馗仔,真是有欧文叔的风范,桃李满天下! 手下带出来的人,阿敏,阿勇,铁人东,大只牛,沙胆雄,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响当当的人物! 条四猛人如云,皆出孝字啊哈哈! 众人喝酒谈笑,一阵开心 两日后,阿义开车找到我这边,说道:“阿大,观塘那边有事情噶,大把钞票赚,搞不搞啊?” “有钱赚,当然搞啦,观塘是我的地盘,有钱,当然我来赚啦!”我说道。 他吗的,现在在社团,人也不是,鬼也不是,打也打不得,答应我岳父和阿月不搞事,但是赚钱我还是要赚的啊! 阿义告诉我,观塘海边某地(现在的观塘海滨公园),那边有大东家,x船王家族,准备在海边搞一个海上游艇会,好生热闹! 他们承包了局部海域,出租游艇,以供上流社会开派对,安排各种活动,更在豪华游艇上搞“海上迪斯科” 龙五公子前几天刚去办了一张会员卡,他们收费很贵噶,妞都是最正点的,酒都是最好的。 我们兄弟们踩进去,看场我们做,酒水我们供,小姐让阿月和姐妹们从尖沙咀挑好的过来,多好! 我说可以啊,有时间去找那些老板见个面,聊一聊。 第566章 玩我?你认真的? 我和阿义去见了对方老板,因为他们是正当生意,不需要去跟雷老虎拿牌。 出于礼节,他们在开工之前,送了一张会员卡给雷老虎和猪油仔。 我和阿义去跟对方老板聊,谈的很开心,那边也答应了,提出了几个要求。 第1, 我们海上游艇会是私域空间,你们这边的人要确保安保和宾客私密性。 我说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安排兄弟们,三步一人,五步一岗,里面没人搞事,外面闲杂人等方圆五公里不会有人来打扰。 第2, 船上的美女和酒水,要供应好,千万不能出现劣质假酒,滥竽充数,因为来的客人都是上流社会,不是古惑仔,那些夜场的假酒,一口人家就能尝出来。 阿义说没问题啦,交给我们来,包括美女,都是精挑细选,包括在片场,我也可以预约那些女明星来! 第三点,重中之重,千万不能出现有人搞事,或者是别的字头纷争,这是最重要的。 大老板是明白人,知道自己的生意有多少油水,有油水的地方,就有江湖势力介入,别到时候搞到乱七八糟。 我说这一点请您放心,我保证条四清一色,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里搞事! 事情谈的很成功,老板给出的报酬也非常可观,接下来就等那边敲定合同和合作细节。 晚上陪老板们到尖沙咀开了个场喝酒庆祝,大家谈的非常愉快。 阿义告诉我:“大佬,在海上搞那点看场费是假,主要是接触人脉啊,那么多有钱佬,随便透露点信息我们可以赚大钱啊,这是个平台噶!” “和他们混熟了,可以衍生出更多的生意,多认识几个大佬,叫几个漂亮妞撒个娇,带去澳门走一圈,连锁效益啦!”阿义笑道。 “他吗的做生意还是你行啊,干杯!”我笑道。 观塘那边的海上生意落成,无数上流社会的宾客,鱼贯而入,我在观塘等着消息,却是迟迟不见老板来找我。 我有点急了,我这边早就统筹好了人手,兄弟们等着进场,酒水小姐,全部在等安排,这边怎么回事? 那日开幕晚会,大老板没出面,他秘书一个女的来通知我,对我说了抱歉,钟先生,上面临时决定,让港岛和胜义的人来进场。 我说,怎么回事? 这不是玩我呢吗,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和你们老板也讲好了,现在让我撤? 那女秘书跟我讲,对不起钟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老板非常认可你的为人,以及你背后的社团势力。 但是港岛那边的社团横插一脚,我们老板有很多生意在港岛,如果不答应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另外,老板的几个朋友,都是港岛花旗银行,渣打银行的高层,他们那边有很多业务,都是由和胜义的人马帮忙管理,包括收债抵押收楼。 如果我们这次在观塘用你们条四的人,那么港岛那边的生意... 还有,海上游艇会在观塘只是做一个试点,之后准备斥巨资在湾仔,维罗利亚港继续开,这次如果谈不好,那么在港岛那边的海上会所,恐怕也是开不得了。 所以老板回头权衡利弊,最终决定用胜义的人马... 钟先生,真的很抱歉,对于临时的决定,我们老板特意让我前来跟您说声对不起。 女秘书让人提来了箱子,里面有三十万的现金,说是带给我,补偿我的损失。 看着女秘书带来的钱,我微微一笑,啪的一下子把保险箱盖上,吓得女秘书一跳。 “这位小姐,你不是社团人士,我不会为难你。” “我钟馗喜欢钱,但是更要脸,你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任何一家社团都可以做,大不了我和他们分,但是和胜义不行!” “在观塘,不管黑的档口,还是白的生意,我钟馗不点头,你们一天都别想开!”我说道,不仅将面前的三十万,退还给了那位女秘书。 更是叫来了在观塘赌档做事的门生细肥。 “细肥,去账房拿二十万出来,给这位小姐带回去。” “这是钟馗给他的,因为观塘你们这边的游艇会,可能会出事,这是我钟馗提前给的修理费!”我说道,非但没收钱,反而我拿了一笔让女秘书给带回去。 女秘书当场就吓得哭了。 “靓女,你别哭啦,和你无关,我大佬做事就是这样,你们老板做事有问题啦!”细肥说道,对那女秘书下了逐客令。 “好,好!”我点上一根烟,笑了。 和胜义! 他吗的,之前找劳剑豪那家伙来搞事,现在来我观塘踩一脚,没问题,等你们很久了! 阿义得知情况,连忙赶来。 “吗的什么情况,这x老板也真的是,不是玩我们吗?”阿义愤愤不平,自己忙活了半天,酒水供应商全部谈好! 还有美女那边,和十二金钗的姐妹全部说好了,现在怎么交代? “我早就说过了,这班生意人靠不住,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没有规矩,今天答应的事情明天就会变,但是他们弄错了一点,就是观塘这块地,是姓钟的!”我恶狠狠的骂道。 我钟馗虽然是出来混的,但是至少我答应别人的事情,哪怕自己利益受损也会做到一诺千金,这事情可不怪我了! “阿义,你带兄弟去查一下,看看对方哪些人马来,细肥,你组织观塘这边的兄弟,另外叫沙胆雄和越南仔他们过来,我看看他们多大的能耐在观塘看场!”我说道。 我还真不信,在观塘特么的还能被别人翻了天了不成? 一番查探,得知和胜义那边的人过来了,全部住在观塘海岸边上的“港福”酒店 带队的是“和胜义”的飞雄,胜义“十八阎罗”之一,大约来了一百多号人。 第2天, 我这边的人就去了港福酒楼,在胜义人马没来之前,细肥直接来到酒店前台。 咣当咣当,十五个燃烧汽油瓶摆在前台桌子上。 “我大佬钟馗说了,胆敢让胜义一个人入住,包你今夜火烛!”细肥说道,酒楼禁止接待胜义任何人马! 经理吓得全身发抖,连忙点头,并且打出了全店客满的牌子 “大家都是观塘街坊,别让钟馗哥难做!” 细肥说道,然后丢出了一叠钞票,弥补酒店的损失,就当是我买单。 第567章 给我退回去! 当时距离海上游艇会海上开业晚会还有三天 港岛和胜义人马来第一天,就被我们狠狠将了一军,原本老板安排定下的酒店,全员客满,概不接客,导致胜义人马没地方住。 原本的酒楼距离海边只有步行几分钟路程,最后发现周边酒楼,无一敢接待他们,最后搬去了官涌那边的一处唐楼,远到开车都要十来分钟! 我跟那位老板也说了,x先生,你说话不算数你别怪我,你的游艇会能正式开业,算我钟馗办事不利! 还有,胜义人马在观塘一天,你请准备好安家费,因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死! 我话放的比较狠,那位老板害怕了,中途来了好多人来跟我打招呼,我说没有用的,谁也别来。 观塘是我和兄弟们一拳一脚打下来的第一个地盘,和胜义踩过来就是在我头上撒尿! 而且,这位老板跟我谈好,临时倒戈,压根没把我当回事,那我就让他知道观塘的规矩是怎样! 最后搞到没办法,飞雄那边约我,到观塘一处酒楼谈判讲数 飞雄和我同为港九十大,也是和青面仔一起从“和胜和”跟烂命华过档到“和胜义” 我之所以答应他谈判讲数,而没有直接动手,是因为我和阿义初出江湖,在湾仔舞厅跳舞被青帮砍,青面仔出来帮忙,当时飞雄也有出面帮手。 到了酒楼,飞雄跟我讲话很客气,一点没有挑衅之意。 “钟馗哥,我是帮阿公做事,你没必要为难我吧?”飞雄对我说道。 “没为难你啊飞雄,为难你的话,你连观塘都进不来,别说为你阿公了,我和他不熟。”我说道。 “当初你帮过我,我记得你的情,但是这里是观塘,你和那些老板做生意,去石塘,水塘,大坑塘都可以,但是观塘不行!”我说道。 “钟馗,你意思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了吗,你和我阿公有事,你不能算在我头上,那帮老板挺我,我得把事情做好,有个交代。”飞雄说道。 “撤兵回马,告诉你阿公和那些老板,就说钟馗不允许,把所有的事情,往我头上推!我帮你扛,不然,后果自负。”我敲着桌子说道。 “你这样,我没法跟你谈。”飞雄摆了摆手,带着门生离开。 “飞雄,该说的我说了啊,我的人会一直跟着你,你不走,会很麻烦。”我说道。 当晚,在海边,那边的豪华游艇进场,现场正在布置,挂彩灯,搬桌子,调试音响,就为了几天之后的开业酒会。 我这边的人马跑了过去,呵斥现场所有工作人员给我滚开,砸烂桌子,踢翻音响,撕扯了刚挂好的彩灯! 那边的工作人员见状,呆若木鸡,只好叫来了看场的飞雄。 “你们他吗的太过分了,条四仔!”飞雄骂道,作为看场,他不得不做事,带着人马上来和我的人打了起来。 一时间观塘海边,一阵刀光剑影。 细肥,沙胆雄,陈元茅等人带队,飞雄那边挡不住,被急攻猛打,伤了无数人,现场一片狼藉! “扑街,跟你们讲了这里留不住,还要留在这里,是不是要我们帮你们收尸啊?”沙胆雄骂道。 飞雄那晚负伤,手被砍伤,次日他又去联系了在九龙的和字头,和胜和,和利群,还有之前和我们有矛盾过节的和勇义。 当时一大半人得知飞雄和我闹起来,而且还在观塘,吓到不敢来。 港岛那边的和利群,和群乐,等本港帮派,倒是来了黑压压一片人马,数百号人要来观塘,为飞雄助威。 我这边一看,热闹了,阿敏从金巴利道过来,整个观塘兄弟摩好了架撑。 易忠一听老仇人和字头的人敢踏过界,那眼睛都红了,拎着关公刀带着忠字堆人马从太子道就赶过来! 人还没到,在太子道来观塘的路上,看到一辆巴士车,带着港岛和群乐一班人正乘车去观塘帮忙,见和对方偶遇,直接把车拦下,把车上的人半路拉下来,斩的是七零八落! 港岛这边的人来九龙,等于是挑衅,和字头的人被压到抬不起头。 当晚在游艇会旁边的海滩,无数人马聚集,就准备开大片。 条四这边的人陆续前来,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阿勇和大只牛从九江街赶过来,华喜,立章,一班人全部到位! 这边还没打,那边和字头的人马就已经双腿发颤,当场就跑了一半人! 我那晚亲自过去,见到这阵型,笑了,不用打了,和字头那边零零散散,跑了都没影了,光秃秃一小撮站在那里。 被条四的大军围着,动都不敢动。 飞雄见这情况,这才明白,从港岛跨界到九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当天晚上,飞雄被沙胆雄和陈元茅拉着,那天晚上是准备挑断他手脚筋废掉他的。 因为我跟他在茶楼讲过,你走,回去跟你阿公和老板讲,把所有事情往我钟馗头上推,你不答应,非得找人想要和我拼一下,现在好了,你想走也走不掉了。 沙胆雄拎着飞雄的领子,要拿水喉通捅了他,就在这时候,另一班人马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钟馗,别动手,给我个面子。”是青面仔来了。 “阿雄,放手先。”我让沙胆雄先放了手,阿雄一把推开了飞雄,回头看向了青面仔。 “不是吧钟馗,我昨天刚出来,你说出来请我喝酒,怎么回事,一出来,就要动我同门兄弟啊?”青面仔说道。 “青面仔,你的地盘被人扎旗,你怎么想啊,何况我给过他机会啦!”我说道,给了一根烟给青面仔。 “飞雄你赶紧走!”青面仔说道,让飞雄先走,再不走,真的会出事。 “青面仔,你出狱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别的不说,今晚抛开别的事,我为你接风!”我说道。 “钟馗,那都是小事啦,这件事情,你给我个面子,别搞我们这边的人。”青面仔说道。 “你来了,我能说什么呢,答应我,今晚不谈这些事,先好好玩!”我说道。 立刻命令人去尖沙咀,到仙乐斯开包厢,招待青面仔。 第568章 刻意的挑衅 阿月他们得知青面仔来了,连忙叫上漂亮的靓女好生迎接。 我和青面仔在包厢内,一阵觥筹交错,我说,江湖事不损兄弟情,事情归事情,以后再讲,今日你来,我必须得招待。 “钟馗,客气啦,兄弟们还是要和气生财的好,飞雄跑来这边确实不妥,但是你知道的,江湖人没得选,不是他自己要跑过来,是阿公的意思啦!”青面仔说道。 “所以我给他机会了啊,行了,这件事情我不计较了,他明天离开观塘就好。”我说道。 “这些生意,我刚出来,我也不清楚,总之别和我阿公起浪呀,兄弟。”青面仔笑道。 酒过三巡,我笑着对青面仔讲:“口口声声说你阿公,你阿公烂命华要是哪天让你砍我你怎么办?” 青面仔笑道:“哇,钟馗,你这话问的,在给我难下台啊,那我问你,你阿公欧文叔让你砍我,你做不做啊?” “欧文叔不会下这样的命令。”我说道,欧文叔,也从来不会为难我。 “但愿,我的阿公也跟欧文叔一样啦。”青面仔说道,仰头喝酒,和身边的美女逗乐。 “说实话,兄弟,我得知了一些消息,也知道你和我阿公这边的一些过节,我希望,就此打住...” “因为...我的命,是我阿公给的,刚才是开玩笑,但是如果真的阿公让我做什么事...”青面仔点上了一根烟,没有说下去。 “好了,你我心意相通,都能理解彼此,别的不用多说,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争取不和港岛那边起冲突,你也知道,我老婆每天看着我,不让我搞事!”我说道,和青面仔干掉了杯中酒! 次日,我答应了青面仔,不再搞飞雄,以及和胜义的人马。 飞雄那边得知情况,也识趣的带人撤兵。 但是我没说不搞那个耍我的x老板! 通过江湖消息得知,飞雄那边撤了之后,那个老板依旧没有要和我合作的意思,反而是继续在港岛那边联系和字头的人马,商量对策。 我一下子来火了,他吗的我跟你说过,在观塘想要做生意,想要顺风顺水,我钟馗保你年头顺到年尾,你如果想出事,我钟馗每天都可以让你出事! 第2天, 海上游艇会,停着的几艘豪华游艇,包括旁边的小艇,全部被我的人连夜在船底下凿了洞,船舱进水,不得不上岸赶修! 原本计划的海上派对,也不得不延期,搞到晚会搞不成,直接没法开工,几艘豪华游艇,损失巨大,老板那边是苦不堪言。 最终,那位老板不得不低头,审时度势,知道在观塘这里,我不点头,他的生意没法做。 我起初没有理他,晾他几天,然后这位x老板,去找到观塘附近八乡的公职人员,街委会。 这班人前来找我,钟馗啊,别搞啦,原谅x老板吧,观塘好久没有这么大手笔的投资了,x老板后期还准备把海滩建海滨公园...你这边...也算是帮大家想想嘛... 最终,各方势力周旋之下,我和那位x老板再次见面 于是设下豪华盛宴,款待我和阿义,最终选择和我们条四合作。 “二次回头要加数的!x老板!”阿义说道。 第一次我们找你,所有的生意费用抽成,我们占两成,但是现在是你回头找我们,我们的提成要翻倍,四成! 老板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这边的生意搞定了,以后那边只会和我们条四合作。 但是那位老板和飞雄,该干的事情,没有忘记,就是把所有的事情,往我头上推。 这也是情理之中。 飞雄被我带人教训,班师回朝,没法和烂命华交代,只好往我头上推。 告诉烂命华,阿公,我没办法,钟馗在观塘势力太大,我们真的踩不过去,换谁都不行! 而那位老板也是,他有很多的生意在港岛要和烂命华合作,这次在观塘,选择了条四,他也只能照搬说辞。 钟馗那边说了算,我没办法不低头,我的船停在海上一天,第二天全部被凿穿船底,我能如何? 阿华,你就认命吧,大不了我看观塘那边生意好,在湾仔和维罗利亚港在开两个游艇会,不就行了吗? 九龙那边,钟馗不但黑道势力通天,白道那边葛柏,雷老虎,猪油仔全部撑他,我动用所有人脉都没用,何必非要争呢? 烂命华把玩着保健球,眯着眼儿,说道:“呵呵,好,没事,慢慢玩!” 烂命华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炸 “那个,钟馗手下的哪几个人,在观塘和飞雄动手的?”烂命华问道。 “来了不少人,但是动手的,就是条四杀手党那几个,沙胆雄他们。”白炸说道。 烂命华微微一笑 “哦,那几个,好像拿人钱财帮人消灾啊,听说还帮人收债收数?”烂命华问道。 “是的,除了做些斩手斩脚的事情,还帮洪水鬼和钟馗合伙开的财务公司收债,一介武夫,没什么太大的出息。”白炸说道。 “钟馗踢进我们一球,我们也要还一球啊,不然多难看?”烂命华笑道。 “我知道啦,我去安排!”白炸笑道。 两日后 九龙 花园街 “阿雄,我这边数收回来了,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陈元茅问道, 杀手党业务繁多 和沙胆雄分头做事。 陈元茅去一家社团收赌债,沙胆雄受雇于一个老板,去刺杀砂石工程的竞争对手。 “做完了,半截手掌丢到老板办公桌上了,钱也拿回来了,做事的兄弟分钱!”沙胆雄说道,拿出了一张血淋淋的报纸,里面好几摞钞票,全都带着血腥味。 “来,你的,火头仔,你的!”沙胆雄分着钱。 “阿茅啊,那个前几天那个做建材生意的扑街,钱到期了吧,该收数啦!”沙胆雄问道,前段时间有人去到财务公司,以做建材生意为名,拿了三十万。 现在差不多到点收利息了,按照平日来看,那些欠债人都是自己主动送来的,而这家伙,没声音,没图像。 “今天正好到日子了,等会我打电话给他,实在不行我去一趟。”陈元茅说道。 “吗的饿死了,阿水,弄碗牛腩面来吃一下先!”陈元茅忙活半天,狼吞虎咽吃了一碗牛腩面。 吃完即刻按照那欠债人留下的地址电话,打了电话去。 “喂,做建材的xxx是吧,到点了,他吗的鸡也不见,蛋也没有,打算你自己送过来,还是我去找你啊?”陈元茅打电话催债。 “我没打算还!”对方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他妈的你在说什么?你信不信我剁了你?”陈元茅大怒 “我和胜义的,跟烂命华,拿了你们的钱就当给自己发工资,够胆你来找港岛找我!我地址精确到厕所方位都成!”对方冷冷的说道。 第569章 走,干他去! “扑街,找死是吧,喂!” 陈元茅拿着电话骂,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这个扑街,还用跟他讲什么,地址给我,我不但要拿钱,还要卸下他的胳膊!”沙胆雄说道。 “别动,阿雄!”陈元茅说道。 对方这么嚣张,肯定是有所准备,这个建材商人有胜义背景,是烂命华的人,这次这么嚣张,主动挑衅,说不定是对方故意设下的圈套,故意引我们上钩! 我们贸然过去的话,对方一定有埋伏,到时候恐怕凶多吉少! 沙胆雄说道:“阿茅,你别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玩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怎能让他们耍了?” “这件事情要是不做,以后是个人都当我们的公司是慈善机构啊!”沙胆雄说道,立马召集门生准备做事。 “阿雄,别冲动,你刚从大陆来香港不久,你对这边情况不了解,港岛那边三十六和的势力,不容小觑,易忠大哥都在那吃过大亏。” “和字头虽然在九龙吃下风,但是我们贸然过去,结局也是一样!”陈元茅说道。 阿茅毕竟是本港老江湖,对于三十六和,他的心里是有数的,不像是阿雄这般的鲁莽。 “那可不行啊,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嘛,这个王八蛋这么嚣张,草!”沙胆雄不爽。 “你别急,我先去公司问一下义哥怎么解决。”陈元茅说道,说完去到旺角的“隆兴财务公司” 阿义正在和阿豪陪颜同几个探长打麻雀,见到阿茅来了,连忙起身。 “义哥,你说这事情怎么做?”陈元茅问道。 阿义闻得此事,抽了一口烟,说道:“阿茅,你别急,稳住阿雄!” “这摆明了是个圈套,烂命华那王八蛋派个人来我们公司拿钱,躲到港岛赖账,就是要你们去送死,不能去!” “义哥,那这事就这么算了?”阿茅问道。 “没事,我今天刚去和几家银行大佬交际,我的财务公司有金融许可证,办下来了,走合法程序,起诉,大不了利息少收点。”阿义说道。 走合法程序,要他偿还本金,利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收取,外加一笔诉讼费,就好了。 “不是吧义哥,我们是高利贷噶,就收这么点,以后怎么混饭吃啊?”陈元茅很无奈。 “没事,收债嘛,总有烂账,不过没事,我们放出去十把数,有三把收回来就是赚!” “这事不是不让你们去做,大哥最近和大嫂操办婚事,欧文叔也生病,条四内斗的厉害,不方便和港岛搞起来,而且你们贸然过去也是凶多吉少,暂且先按我说的去做。”阿义说道。 明知陷阱,为何还要往里面跳? “行,义哥,我知道了!”阿茅说道。 “和花园街那边的兄弟说一下,就按我说的办,不要擅自行动,人家挖好坑,你们别自己跳进去。”阿义说道。 “行!” 回到了花园街 阿茅召集七大寇的兄弟,把阿义的话说了。 “这可不行啊,就这么算了?走法律程序起诉?那干脆改开律师楼好了,收什么债啊?” “对啊,我们特么的都是九出十三归加砍头息,一个星期不还利息还叠加,现在按照正规程序只能要个本金加每年百分之五的利息,这车马费都不够啊!” 沙胆雄和一班兄弟不服,钱是一方面,刚才那个王八蛋在电话里那么嚣张,这口气谁能咽的下? “义哥说了,大哥最近不想做事,你们也知道,欧文叔病重,大哥要张罗婚事,内八堂里大鼻登和尤佬开打,茅盾华这二货又去吃粉...让我们不要节外生枝!”阿茅说道。 “阿茅啊,当初成立杀手党,追债杀人这活儿可是你提出来的啊,现在你怕了,这可不行啊,当初你拍板,我二话不说就做,现在碰上了事情,就这么缩了?”沙胆雄问道。 “阿雄,不是这样讲,哪次我不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但是这次...” “这次怎样,这次更要冲,外面和字头以为我们不行,条四走下坡,我们就越要证明给他们看!” “说实话,我特么的来香港也很久了,也没做过什么大事,大哥既然不方便做事,我们来做啊,干掉那个烂命华,扬名四海!”沙胆雄说道。 “雄哥说的对,我们七大寇,能跑到东洋做事安全返港,区区去到对岸的港岛,有何难做,只要计划周密,烂命华一个老头,有多大能耐?”火头仔,靓亨也说道。 “阿茅,踩点做准备,过去干了他,帮大哥做点事!”沙胆雄说道。 “做成了,我沙胆雄回来,自己跟大哥先斩后奏,给个交代,做不成,也没必要交代了,但是不能蜷缩在这里贪生怕死!”沙胆雄说道。 “雄哥说得对,和字头那帮杂碎,和我们条四不共戴天,我们定要踏过楚河汉界,做了他们,报当年条四跨海扎旗兵败之仇!”一帮兄弟们也跟着附和! 如若不去,便是贪生怕死之辈! 陈元茅见众人这么讲,于是说道:“行,那既然大家决定如此,那我来安排!” 当晚,花园街一家档口内,拉上了卷帘门,七大寇召集绝密会议,陈元茅组织。 陈元茅提出,这番行动,不宜带门生,港岛三十六和,人数耳线眼目众多,人太多容易露馅。 这次针对烂命华的行动,主打一个小规模刺杀! 建议七大寇的好手,七名兄弟齐心协力,亲自出动! 陈元茅作为总指挥,因为作为老港,对港岛地形熟悉,负责带两人先去港岛,对烂命华进行踩点。 另一队人马,则是盯梢那个建材商人,既然下了陷阱,大队人马一定在那里,随时关注对方动态! “烂命华要死,钱我们也要收,建材商那边你们去盯,烂命华交给我!”沙胆雄说道! 陈元茅对身边兄弟说道:‘在江湖上散出风,就说那笔债,义哥说不要了,走正规诉讼程序,让他们先麻痹一下,我们好找时间介入!’ 三天之后,消息散步全港九,时机成熟,沙胆雄等人包了一艘渔船,于宵其湾那边上岸,秘密潜入港岛中环。 第570章 开始动手! 几人分散行动,吃饭食肆,住宿,全部分开。 从不过多逗留 七人分为两组,沙胆雄,陈元茅,火头仔三人到烂命华的大本营,中环百丽大厦附近挑选一处招待所作为落脚点住下。 那间招待所的后窗,正好能看到对面光景,便于踩点,摸清烂命华作息。 其余几人则是由靓亨,阿和带领,去到上环威灵顿街建材市场,寻一住处住下,监视那位建材商人,伺机活捉,拆皮煎骨! 双方留下住所电话,随时沟通。 经过一星期时间踩点,沙胆雄和陈元茅已经摸清楚烂命华基本规律。 他每次出行,身边必然带至少七八名随从,早上在百丽大厦闭门不出,中午吃完饭会去到自家赌档玩两把,然后去伦敦戏院看戏,晚上陪各方势力应酬。 陈元茅和沙胆雄研判,这老东西身边太多人,出入场所全是自己地盘,晚上更是和各界名流在一起,不太好动手。 就算强行硬闯,哪怕命中侥幸,能将其一刀毙命,恐怕回马无望,难逃其手下门生凌迟之苦!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待得他晚上应酬完毕,回去百丽大厦的途中做手脚。 而建材市场那边,果不其然,那位建材商的店铺,每日无数胜义人马出入,在店铺内饮茶。 旁边的茶餐厅,大排档,鸡楼,赌档,全都是胜义的人马,并且由青面仔和棺材仔,两名胜义金牌红棍巡场! “雄哥,茅哥,活捉有难度,杀了钱就没了,怎么搞?”靓亨那边问道。 建材市场无数门生,活捉肯定无望! “等啊,要有耐心,继续蛰伏,那班人不可能一直陪着他!”陈元茅发出了指令。 接连几日,建材市场一直如此,靓亨那边有点着急了,那建材商名为“吴英仔”,成班人都保着他。 一到深夜便是前呼后拥去到赌档鸡楼寻乐,根本没机会。 那日,事情出现了转机 靓亨发现了吴英仔于上环金利舞厅有一舞女相好,有时间会去私会捧场 靓亨那边决定铤而走险,混入舞厅,随时伺机而动,准备在其入洗手间之时,伺机行动。 金利舞厅鱼龙混杂,各方社团人马云集,也有附近工商职员进入娱乐,靓亨三人混入其中,绝对不会被发觉。 与此同时,沙胆雄和陈元茅策划,去到中环租车行,租了一辆车,准备夜间跟踪烂命华,以磕碰车辆制造事端为由,待得其下车理论,近身击杀! 双方互相通了电话,决定今晚一起分头同时行事,直捣黄龙,分别执行斩首行动! 随后安排于码头有渔船作为撤退,快打快收,码头汇合,及时赶回九龙! 当夜,陈元茅和沙胆雄带着火头仔三人开车,烂命华于中环世纪酒店应酬,几人坐在车上边抽烟边等。 与此同时,靓亨带着三人混入声色犬马的金利舞厅,挑选一处便于观察的吧座坐下。 吴英仔座位于靓亨等人,仅仅相隔三个座位,其一举一动,正在其掌控之中。 只见吴英仔与情人梦娜卿卿我我,推杯换盏,中途不断有人前来敬酒。 不多时,吴英仔已经酒过三巡,由梦娜扶着去往洗手间。 靓亨见时机已到,对三名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摁灭烟蒂,去往洗手间! “去到洗手间,将其推落格,捂着嘴巴做完冲出去!”靓亨说道。 六十年代的高档舞厅,洗手间都带隔间,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捂其嘴巴,乱刀捅死,同时一人摁灭抽水马桶,以抽水声掩盖动静,这种事情条四仔在九龙做到得心应手! 死者在隔间,往往需要隔一段时间才会被人发现。 吴英仔哼着小曲,去到洗手间 几人一路跟随 正当准备抽出腰间架撑跟进的时候 有人进来,正是金利舞厅巡场的青面仔 青面仔带着几个门生,看到了几人跟随吴英仔,江湖经验老道的青面仔觉得不对劲,扫了一眼。 好死不死,靓亨之前在芝麻湾坐过监,青面仔见其面熟! “喂,站住!”青面仔呵斥 靓亨几人步履一停 阿和立马回头看了一眼,对靓亨说道:“喂,是青面仔,怎么办?” “不管了,做事!”靓亨说道,立马抽出了架撑,紧跟了上去。 梦娜此刻在洗手台拿好纸巾待得吴英仔出来洗手递纸张,忽然间见到这等情况,立马振臂娇呼:“吴英仔,快跑!” 她这一叫,再加上青面仔早有察觉,场面一下乱了起来。 吴英仔也发现情况,立马吐掉了香烟准备回头跑! 靓亨二话不说,上前一脚将吴英仔踢倒在隔间,上前一刀砍下! 吴英仔抬起左臂一挡,中了一刀,大声惨呼:“快来人帮拖,条四仔要我命!” 说完忍着剧痛,横冲直撞,拼命撞开一人,后脑壳被阿和劈了一刀,腰间大腿也被另一人一刀刺中,鲜血直流! 吴英仔哭喊乱叫,一头撞开,总算是冲进了青面仔的怀里! 靓亨紧跟上前,一刀直刺吴英仔心脏,青面仔猛然抽刀一挡,一个劈击,斩到靓亨一个趔趄! 青面仔回手一刀,刀锋呼啸而过,划过了靓亨的脖颈! 一道鲜红的刀痕,在靓亨的脖子上涌现,鲜血,如泉水般喷涌出来! 靓亨手中的刀落地,捂着脖颈动脉,瞪大了双眼。 与此同时,舞厅内所有的人见到鲜血喷涌,吓得惊声尖叫,四处逃散! “阿亨!”阿和几人惊愕喊道,看着靓亨脖颈喷血! “走啊!”靓亨吼道,随即扶着墙一下子瘫软在青面仔面前,被青面仔几个手下手起刀落! 眼看靓亨已经命丧青面仔之手,而吴英仔也满身是血,跑入自家阵营,阿和几人随即转头就跑! “一个都别让他们走!”青面仔红着眼睛呵斥,带领门生追了上去! 阿和等人刚掀开舞厅珠帘,跑到外面,殊不知,门外早就已经挤满了人。 和胜义“棺材仔”正一脸冷相的看着两人...身边密密麻麻,全是和胜义门生! 没多久功夫,几人便是被劈落在地,全身是血,被制服。 青面仔拎着刀冲了出来,见到此状况,棺材仔叼着烟说道:‘附近没有发现条四仔,应该就这几人!’ 青面仔回头看向了吴英仔,此刻的吴英仔大腿动脉和腰间被扎了一刀,全身是血,梦娜正哭着抱着他。 “先送他去医院,联系人马,去往阿公那边,快!”青面仔说道,连忙召集人马,去到中环烂命华那边。 他知道,七大寇出马,这边栽了四个,但是没见陈元茅和沙胆雄,阿公一定有危险! 第571章 就差那么一点 中环 世纪大酒店 烂命华应酬完毕,由门生开车门上车,回去百丽大厦住处,身后一辆私家车上四个腰大膀圆的门生于后面紧跟着护送随行 “跟上!”陈元茅说道,沙胆雄开车,和火头仔三人备好架撑,一路开车跟了上去。 “他们一个八个人,阿雄你什么都别管,盯准烂命华,我和火头仔拼尽全力掩护你,快打快收!”陈元茅说道。 “知道啦!”沙胆雄说道,兴奋的双眼冒出了绿光。 他吗的今夜名震香江的时候到了! 烂命华坐在了车上小歇片刻,车辆路过荷里活道和皇后大道交界处的时候,沙胆雄开车紧跟了上去。 看准了烂命华的车后座,一下子碰了上去,一个不轻不重的追尾。 砰! 烂命华坐在副驾驶正在小歇,一下子被惊醒。 “什么情况?”烂命华问道。 “华叔,我下去看看!”后座的门生说道。 随即下车门,朝着沙胆雄这辆车走来。 “他吗的,怎么开车的,眼睛长屁股上了是吧?”那门生拍着车门。 “动手!”陈元茅说道。 砰! 沙胆雄一下打开了车门,撞在那人身上,闪电般出手,一刀刺穿了那人的脖颈,随即一脚踢开他,直冲烂命华的车去拉车门! “锁车门!”另外两个门生喊道,随即去后备箱拿家伙和陈元茅这边厮打了起来。 陈元茅和火头仔火速搞定两人,此刻另一辆车随即急刹车,车上几个腰大膀圆的门生下车,加入战团! “阿雄,去啊!”陈元茅喊道,和火头仔一起冲向那四个门生,砍成一片。 沙胆雄随即上前,去拉烂命华的车门。 烂命华一看,慌了,自己从来没想过有人敢在自己的地头对自己下手! 卡擦卡擦,车门被反锁,沙胆雄拉了几次没拉下来! “扑你阿母!”沙胆雄拿起了刀把,对着车窗玻璃狠狠的砸,没几下玻璃便是花了! 烂命华吓得手足无措,坐在了车上,双目圆瞪,指着车窗外的沙胆雄。 “靓仔,你系边个,你知不知我是谁?”烂命华骂道! 咣当 沙胆雄一把砸烂了车窗,透着车窗,笔直一刀对着烂命华刺了过去! 烂命华毕竟是老江湖,预判出沙胆雄的动作,及时放开座椅旁的手拉把手,将座椅放平,整个人躺下,躲过了沙胆雄的那一刀! 沙胆雄人在车门外,一只胳膊伸进车内,随即刀头一转,对着烂命华一个下插! 烂命华双手死死合十,夹住了沙胆雄的刀柄,大声呼救门生! 同时一个翻滚,从副驾翻滚到了正驾位,拉开车门准备逃! “老狗,我让你跑!”沙胆雄紧跟着上去,殊不知此刻来了一个门生,死死守着烂命华,一脚踹向了沙胆雄。 沙胆雄左手一抓,抓住了对方的裤腿,一刀下去,斩断那人脚筋,像是死狗一般丢开,随即双手下插,一刀结果那人。 烂命华吓到连忙跑开,沙胆雄跟在后面追! “老不死的东西,我看看你有几多烂命!”沙胆雄怒吼着,紧跟而上! 陈元茅和火头仔,斩到全身是血,砍翻烂命华的几个保镖,跟着沙胆雄一起,朝着烂命华冲去! “谁敢动我阿公!” 一声怒吼,青面仔带人杀到,一辆中巴车,密密麻麻的和胜义门生操着架撑冲下来。 陈元茅一看不妙,连忙喊道:“阿雄,他们人来了,快撤!” 沙胆雄誓死不走,眼看着烂命华就在眼前,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去死!”沙胆雄不管不顾,一刀砍向了烂命华! 烂命华吓到差点跌倒在地,头一偏,青面仔紧跟而上,出刀架住了沙胆雄那一刀! “去你吗的!”青面仔横刀一挥,挥向沙胆雄的脖颈。 沙胆雄一个后撤躲过,和青面仔对劈了起来,双方一阵互砍,火光四溅! 烂命华惊魂未定,骂道:“来人,砍死他们!” 无数门生紧跟其上,沙胆雄拼命挥刀,只听得一阵乒乓声,人数太多,连连后退! 陈元茅和火头仔冒死上前,飞身跃起,斩翻一人,拉着沙胆雄就走! “走啦,阿雄!” 三人朝着一条暗巷,夺命狂奔! “我扑你阿母!” 沙胆雄看着近在咫尺的烂命华,心有不甘,奋力甩出了手中的砍刀! 那刀旋转着带着呼啸之声,直朝着烂命华飞去! 烂命华吓得头一偏,那把刀不偏不倚,削飞了烂命华的半个耳垂,霎那间烂命华捂着耳朵,鲜血直流! 沙胆雄随即和陈元茅急速撤退,操着暗巷一路逃窜! 殊不知那暗巷之中,又窜出了一伙人,和青面仔首尾相呼应,将三人堵在了暗巷当中! 正是和胜义另一悍将“棺材仔!” “条四仔,有够胆啊,居然敢区区几人就闯过来,今日给你们送葬!”棺材仔冷笑道,并且告诉他们,金利舞厅那几个死鱼已经折了,今日送你们一起上路! 三人一听,心灰意冷,才得知靓亨,阿和几人已经惨遭胜义人马制服! 面前棺材仔挡路,身后青面仔紧追不舍,三人被围入死巷!唯有力拼! “上!”沙胆雄红着眼睛吼道,和陈元茅左劈右砍,火头仔紧跟其后,三人一起突围! “打不了啊,快上墙先,莫管我!”火头仔见根本打不了,三人身上中了好几刀,连忙跃至一矮墙,双腿蹲地,让沙胆雄和陈元茅踩着自己的肩膀,翻上暗巷旁边的矮墙! “火头仔,上来!” 沙胆雄和陈元茅攀于墙上,两人伸出手,火头仔双腿蹬地,一跃而起,紧抓住两人的手,脚下对着墙壁上一蹬,两人联手将其拉了上来! 在火头仔上来的那一刻,棺材仔跳起来一刀,笔直的斩在火头仔的后腰,鲜血横流! 火头仔一声惨叫,捂着后腰,那一刀拉长一道口子,鲜血止不住,由陈元茅和沙胆雄搀扶拖行,于屋檐上一阵加速狼奔! 此刻对方的人,也纷纷攀登上墙,准备继续追赶! 沙胆雄蹲下,掀起屋顶一块瓦片,对着一人的头狠砸,砸到瓦片粉碎,对方鲜血横流,从围墙落了下去! “再来!”沙胆雄骂道,一边跑,一边揭着瓦片对着下面的人砸! 第572章 下场 双方一路追逐,中途,火头仔不幸一脚踏空,踩碎了一快瓦片,整个人从屋顶跌落至民居,摔落在地,被和胜义人马见到,连忙冲进民宅,当场活捉! “火头仔!”沙胆雄喊道 “走啦!”陈元茅连忙一把拉走沙胆雄,都这时候了,再不走连自己都走不了了! 两人在圆月之下,于暗巷屋楼之上亡命穿梭,左翻右绕,总算是甩开众人,于暗巷冲到另一侧街道尽头,两人从围墙之上一跃而下。 下了地落地两人一个翻滚,起身之后连身上的灰尘都顾不得拍,拼命朝着码头方向冲去。 计划落败,只能从码头撤兵,不然被对方抓住,绝对是惨遭凌迟之苦! 陈元茅和沙胆雄连大气都顾不上喘,两人跑到连肺都要咳出来,总算是到了码头边上,两人蹲着互相一阵喘着粗气。 “快,撤回,不然没命了,青面仔和棺材仔后面带大队人马...”陈元茅说道。 两人是真的没想到,远赴东洋去斩人,斩掉地头蛇全身而退,殊不知在港岛,却是遭到如此惨烈的伏击,七大寇来的时候七个人,瞬间还只剩下了两人! 两人身上受伤,鲜血淋漓,互相搀扶着朝着码头走去,那边有船在等着。 殊不知,刚走到码头边上,便是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一大堆人马密密麻麻涌了过来,手里的家伙敲的乒乒乓乓! “条四仔,想走去哪里呀?” 和胜义“飞雄”带着大队人马早就在码头等候,看着沙胆雄和陈元茅。 两人一看,心里拔凉! “在观塘你们的地头,你们是够勇猛,斩我是吧,现在我来斩回来!”飞雄呵斥道,身边的人一拥而上。 沙胆雄和陈元茅两人随即回头逃命,殊不知此刻后方青面仔已经带大队人马赶到! “傻仔,金利舞厅一出事,我就知你们在码头留了路,早就派人在这里守着了!” 青面仔呵斥道! “把他两,一刀一刀给我剁碎!”烂命华捂着耳朵,怒气冲冲的说道。 顿时间潮水般的和胜义人马,朝着陈元茅和沙胆雄冲过来! “阿雄,跳!”陈元茅一把抓住了沙胆雄的肩膀,两人从码头上对着漆黑的大海,一跃而下! 扑通一声,两朵水花,两人于水下一阵潜泳,那咸湿的海水,浸透到身上的伤口,一阵阉肉般的疼痛,使得两人差点没晕死在海里! “快游,鲨鱼来了就完蛋了!”陈元茅吼道,和沙胆雄拼了命的忍着剧痛划水。 烂命华见两人逃走,气到全身发抖,让人备好小艇,上船,准备渔网,网住这两个小王八羔子! 陈元茅和沙胆雄在水中拼命挣扎划水,码头岸上无数的渔网丢入水中,将两人围困于网中央! 沙胆雄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备好的匕首,割裂了渔网,拼命划水! 好不容易,之前准备好的小艇,发动着马达来了,发出了照明灯,两人不断挥手,攀住船壁,拼尽全力扒上了甲板! 船夫一看这情况,吓得头也不敢回,即刻发动船只,仓皇朝着九龙方向开去,片刻不敢逗留! “草!”烂命华见两人逃走,气的拼命跺脚。 “上船,追上他们!”飞雄骂道,表示现在追还能赶得上! 青面仔拦住了飞雄 “穷寇莫追,到了九龙,就是他们的地盘,别中计!”青面仔说道。 实则,事后我才知,青面仔,故意放了他们一马... 此情,永记于心,永远愧疚... 中环 一处废弃仓库 火头仔,阿和几人被麻绳悬空吊起 青面仔和棺材仔,飞雄带着一大群人,手持利刃,严阵以待。 火头仔几人被打到遍体鳞伤,全身是血。 烂命华坐在沙发上,耳朵上包裹着纱布,拎着火头仔的头发,看着几人。 “很威水啊,后生仔,区区几人也敢来动我,钟馗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烂命华抽着烟斗说道。 “无关我大哥事...我们自己来的...”火头仔喘着粗气说道。 “很够义气,不错,只是你们眼睛没擦亮!” “这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是,英雄气短,英年早逝,而我,就喜欢送你们这些人上路!”烂命华笑道,抓起身边门生手里的刀,一刀破开了火头仔的喉咙! “七大寇,嗯,不错,做掉他们,送去钟馗那里,他不是要结婚么,我先把贺礼奉上!”烂命华说道。 九龙 殡仪馆内 五具尸体,从早上由船夫送至尖沙咀码头,我亲自去收的尸 火头仔,阿和,靓亨,鸡强,英飞仔 五人尸体,已经不成人形,每一具尸体上,看得见的地方,扎着无数把尖刀,使得几具尸体,看上去像是刺猬一般,恐怖异常。 他们惊愕的嘴巴,被塞满了长刺铁签,双眼瞪得老大,血迹早已干涸成暗紫色,可以想象,鲜血没有凝固之前,是怎样鲜血淋漓的景象... 烂命华用最为残忍的方式处决了他们,洪门极刑“万刀穿心!” 阿勇,阿义,阿豪他们全都来了,包括阿敏也从金巴利道赶来,所有人见到此情此景,无一不捂着嘴巴,有的抽泣,有的愤怒握拳! 阿茅和阿雄受了伤,肩膀上挂着纱布,身上伤痕累累,虽然侥幸逃生,却也是元气大伤... 见到沙胆雄前来,阿豪气到上去狠狠对着他一个大脑兜,狠狠踹了一脚。 “你个王八蛋,扑街,你给我看看,你给我跪下来好好看看,他们成什么样了?”阿豪死死拽着沙胆雄,让他跪下! 阿雄无奈,跪在了几大结拜兄弟的尸首面前,几度失声悲痛抽泣,陈元茅也跟着跪了下来。 “你个扑街仔,让你逞英雄,让你自作主张,明知道对方是个坑,还往里面跳,你说,你对得起自家兄弟吗?”阿豪怒骂。 “以为自己很打得,很行,在大陆杀了几个人,很能吗,现在知道香港社团的手段了吧!”阿豪怒气冲冲骂道。 “我,我伤好,一定给兄弟报仇!”沙胆雄擦着眼泪说道。 “你报你阿母,你拿什么报,三十六和有多少人你知吗,烂命华什么人你知不知?”阿豪上去又要打,被我一把拉住。 “好了...”我说道,此刻我已经难过的说不出话,也发不出什么火了。 第573章 种子在发芽 “先把兄弟厚葬,别的以后再说了。” 我说道,然后伸出了手,去到火头仔的尸体上,拔出了扎在他身体上的一把刀。 阿勇冷着脸,见我如此,紧跟而上,伸出手,去拔掉尸体身上的刀。 阿敏,大只牛,阿豪,阿义,纷纷伸出了手... 此刻阿月和阿玫她们也来了,阿月想要来里面看发生了什么。 “别进来!”我呵斥道! 身边的门生丧门权连忙捂住了阿月的眼睛:“阿嫂,别看了,先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丢落了无数把血淋淋的刀,全部拔了出来,但是五人的尸体,也成了满是血窟窿的残躯... 我已经难过到,连呼吸都在痛,然后还不知道去哪里发泄,那种堵得慌... 我叫来了殡仪馆手艺最好的师父,我说不管花多少钱,画的尽可能完整一点,让我兄弟走的体面。 至于阿茅和阿雄,我也没有过多的怪罪,事已至此,杀了他们也没有用。 只是我问阿雄 “你这么做,有无问过我?” “为什么阿义明确告诉你们不要去,你们还要去?” 阿雄跪在我的面前:“大佬,我,我只想帮你斩掉那只老狗,我...我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就做到了...” “大佬,我愿意接受三刀六洞之罚,不过我这条命,要留着给兄弟们报仇!我带上花园街所有的兄弟,我马上就杀回去...” 沙胆雄的话还没说完,我甩起来一脚,踢到他在地上滑行! “滚!” “自己滚出条四!”我指着他 “钟馗哥,不怪阿雄,我也有责任,我...我没拉住他...” “阿雄虽有过,但是...也是一心为社团,你不能踢他走...你踢他走,他迟早横尸街头...”阿茅说道。 “做什么事情,自作主张,从不问过我,还要我这大佬有何用?”我说道。 “要打,我自己没手,还是没脚,需要你们去送死?” “你们也知,我的脾气,我一直在忍,是因为阿公生病,我要成婚,你们现在这般做,是把我往绝路上逼,知道咩?”我点上了一根烟,说话都有气无力。 烂命华,用劳剑豪来捣鬼,我忍住了。 针对毒玫瑰,断她在港岛的货,我忍住了。 在观塘,胜义人马大张旗鼓来扎旗,我也忍住了。 为的就是众人对我的期望,阿公,我岳父,还有即将成为我妻子的阿月。 但是现在,要我怎么忍? 我忍不住,但是还没有机会去找烂命华,因为,是我的人自己跑去了港岛。 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我不讲规矩,暗地里派人去杀烂命华。 我岳父也是脸上无光,毕竟他定下了规矩,港岛和九龙,楚河汉界,谁也不许过来! 而这个规矩,被沙胆雄他们几个傻仔打破了... 我想报仇,都没有理由... 收一个勇猛但无脑的门生,是有多难... 我这时才知为何阿公当初对初出茅庐的我,处处管制... 我岳父虽然知道此事并非我下达命令,但是也是很头疼,他们几个跑过去刺杀烂命华,我岳父那边脸上无光,烂命华放话,你蓝江连自己的女婿都不听你的话,我为何要听? 日后港岛杀入九龙,你莫怪我! 这件事情,搞到很麻烦,双方都有死人,七大寇这边一下子折了五个,只剩下沙胆雄和陈元茅。 而港岛那边,吴英仔死了,送去医院没抢救的过来,大腿动脉被刺,后腰一刀刺破肝脏,失血过多,没了。 烂命华手下贴身门生三个重伤,死了两个,其本尊一只耳朵受伤。 港岛那边的和字头放话,要在我和阿月大婚之日,来一场大火拼。 莫怪我们港岛三十六和搞事,是你们九龙条四仔太过分! 我岳父生怕惹起港九大战,耽误我和阿月的婚事,联系了雷老虎,约烂命华过来讲数。 烂命华那边说,我不和钟馗谈,他不够资格,我是三十六和的二路元帅,他什么身份,条四双花红棍现在都算不上。 而且,他的人主动来搞我,若非我命大,可能就要遭遇不测,要谈,找个有分量的再说!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欧文叔还在医院里住院,拖着病重的身体,由门生搀扶,亲自在九龙半岛酒店约见烂命华,带我前去。 我岳父为了缓和事端,答应给烂命华查封的场子重新开张。 欧文叔亲自出面,跟烂命华讲,这事实属几个门生自主行为,并非钟馗仔主动惹事。 他要是真的想动你,绝不会仅仅派这几个人过去,大家打来杀去,无非就是各损八百。 前几日,钟馗仔欲将洪门信物交还于我,已经打算退出社团,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追究了。 这件事,就当此别过,双方若是不放下争端,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阿华,你也是个叔父辈了,也是儿孙满堂,混江湖,给别人一条路,给自己一个归宿,才算功德圆满啊! 烂命华没有说什么,只是表示,欧文哥,我敬重您,我无话讲,但是我话放在前面,条四仔再敢来港岛,谁的面子我都不给。 我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冷的盯着烂命华,看着他那以胜利者的姿态,不可一世,傲慢无度,高谈阔论的那一张面孔。 席间,他的军师,白炸,多次言语之中阳奉阴违,指桑骂槐,意思是你们条四就别出来作妖了,你们不是当年了,龙头跑,堂口争,各大字堆各自为政,打来打去,自己的事情都管不过来,就自求多福吧,别来港岛惹我们。 我们三十六和,虽然偶有摩擦,但是对抗外敌,从来都是刀口一致对外! 你们条四有钟馗仔,胡须勇,易忠,阿敏,大傻等猛人,我们胜义也有青面仔,尤仔,棺材仔,飞雄,单眼龙,疯保等“胜义十八阎罗” 硬碰硬,别说三十六和联手,光是我们胜义就敢和你们条四碰一下! 欧文叔,您老注意身体,安享晚年吧,管好门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全程没有说话,只是记住了他这张脸,还有他的名。 阿月全程坐在了我的身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 第574章 那些流言 九龙 玉仙池 于浴池内,我和易忠以及身边几个门生一同泡澡 心情太过于烦闷,坐在温泉浴池内,热气腾腾的毛巾捂着脸,此刻我的脑子,已经乱到很烦。 心中苦闷无处发泄,经常性来到太子道易忠开设的拳馆,打到筋疲力尽,全身是汗,再来洗澡。 “钟馗仔,算了,打也打不得,形势所逼,你最近大喜之日在即,欧文叔和他们讲和,没办法了。”易忠说道。 “若是能如老福那般,我不介意再他妈的去拼一次,但是这口气,窝囊的很,咽不下,宛如鱼刺梗在喉!”我说道。 老福再强,只要让我放开手脚,我一样可以去搞定,但是这次港岛胜义,却是让我进退两难,打也打不得,不打也不甘心。 大婚之即,社团雪藏,内斗不断,动一下就是天下大变,这种感觉,使得我宛如一只凶猛的困兽,却是挣脱不出牢笼! “放眼整个九龙所有地盘,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条四的势力扎旗!”易忠说道。 “十几年前,我们准备把旗扎到对面港岛,但是很可惜,没做到!”易忠抱有遗憾的说道。 我知道,十几年前港九之战,一直是他心中的痛,目睹兄弟被人斩死,自己败走麦城! 在九龙宛如战神一般存在的他,永远忘不了在港岛被三十六和烂命华力压的那一战! 易忠说,那一战之后,我的状态就和你 现在差不多,被社团雪藏,自己也无心问事! 于土瓜湾租一唐楼,开设武馆,训练门生,每日过的浑浑噩噩。 直到钟馗仔你的出现,让我眼睛一亮,知道我当初为何要收你为徒么,因为你的身上和我流的一样的血,燃烧着和我一样的斗志! 那时你初出茅庐,年轻气盛,杀气凌然,我在想好生培养你,日后你必定是陪我东山再起杀回港岛的那一个人! 但是很可惜,条四的内部,仿佛中了魔咒,多少年来,又是一个轮回,有出头者,必然被雪藏,要么死于非命! 如今我已认命,你也该放下执念了,欲断轮回之苦,只有彻底退出! 否则,恩恩怨怨,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走了,钟馗仔,也该是时候说再见了。”易忠说道,从浴池里走了出来,他胸口那一道被烂命华留下的刀疤,依旧清晰可见! 洗完澡我出了澡堂的门,门生告诉我,青面仔在门口等我。 我出门,见到青面仔带着几个门生,站在那儿抽烟。 “钟馗,昨天在酒楼,大家照了面,一句话都不跟我讲,什么意思啊?”青面仔问我。 昨日欧文叔,我岳父他们约烂命华谈,我在一楼大厅看到了负责安保的青面仔,我佯装没见到而擦肩过去。 “讲?我有什么好讲?”我笑道。 “钟馗,你不应该找人去杀我阿公,之前大家都调和了,你不该先打破缄默法则!”青面仔说道。 “呵呵,到现在为止,你还认为是我下的命令去刺杀烂命华?”我问道。 “我信你没有,但是事情终究是发生了,不是么,阿公不这么认为。”青面仔说道。 “为什么对我的人下那么重的手?”我问道青面仔。 “你出来混这么久,你知道答案的,我有的选吗?”青面仔反问我。 并且告诉我,你钟馗的人,如果走在港岛,被我青面仔动了,那么我跪在你面前给你道歉! 那日我在金利舞厅,我认出了那个靓亨,我知道他是你的人! 我叫住他,并未打算和他动手,只是例行询问,谁知他拔出家伙对着吴英仔就捅,我能如何? 还有,那日你手下阿雄和陈元茅两人,跳海落逃,我如果真的想派人追他们,你认为他们跑得了吗? 我故意放他们一马! 我青面仔,在不顾一切的尽可能以自己的方式,不和你的人发生正面冲突,就是因为我当你是朋友! 你赶走飞雄,我无话说,他来观塘扎旗,可以,但是我在坐监的时候就和你讲过,你随便怎样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对我阿公下手,不管是你本人,还是你的手下... “我知道了。”我淡淡的说道。 “我知你心里不舒服,但是大家各为其主,没得选!” “不过你放心,欧文叔和我阿公已经谈好了,此事就过,港九不会再有争执,更不会影响到你和阿月的事。”青面仔对我保证。 “我自己都对手下还有同门讲过,谁若是敢在钟馗大婚之日骚扰,我亲自断他手脚!包括平时!”青面仔强调道。 “我知道你当我朋友,我没有怪你,我最近挺累的,我先回去休息了。”我对青面仔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暂时先离开。 殊不知,我和青面仔话谈之后,社团内部次日就传出了风 有人说我闲话,说钟馗仔今时不如往日,被烂命华力压一头。 自己门生七大寇在港岛死了五个,还有心情和青面仔在九龙太子道桑拿门口谈笑甚欢? 事情一人传一人,传到变味,最后演变成说是我在观塘抢了胜义的地盘,生怕胜义在我和阿月大婚之日报复,而不惜拿门生的命妥协! 钟馗仔霸占尖沙咀海运码头,自己不走粉,也不便宜兄弟们,和敬义的人搞一起! 钟馗仔贪慕权力,死赖着双花红棍不放手,社团已经把事情交给镪水超做了,他还赖在那里不肯交棍,一面对胜义俯首称臣,一面又想留在社团占便宜,不要脸! 条四无数兄弟帮他打老福,拿回码头,他屁股一拍洗白拿走最赚的,兄弟死活他不管,狐狸露出尾巴啦! 钟馗仔和敬义龙头毒玫瑰有一腿,烂命华断毒玫瑰的货,他跑去争执理论,急的团团转,自家兄弟被人斩死,他只会低头道歉,垃圾! 钟馗仔有什么厉害的,他除了会杀同门,还会作甚? 杀师爷谭,杀化骨龙,执行家法全都是自己人,遇到外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无数的流言蜚语,每日疯传,搞到我是筋疲力尽,每日心乱如麻! 第575章 澳门千局 那日去到海运码头,猪油仔又跑过来。 “钟馗仔,你不能退噶,你退了,码头这边谁来罩?” “你一走,这里的泊位,不可能再是你的了!”猪油仔说道。 海运码头这边的势力,一直靠着条四的力量来维持,跛豪一直对这里虎视眈眈。 各路势力,眼红到不行,你钟馗仔一走,没人能守得住这里,海运码头,将会血流成河! 而雷老虎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 看着面前的码头,和敬义人马一人一半,那边的敬义兄弟在码头忙活着,这里的条四兄弟也在有井有条的忙碌。 一旦我离开,这里的秩序,将会被打乱! “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你来告诉我,我现在要怎么办?”我对猪油仔问道。 我走,码头这边留不住,我不走,烂命华那边不会放过我,我动他也动不得,请问我现在该怎么做,他吗的? 条四内部,风言风语不断,我特么的也是真的不想呆了,若非阿月每日劝我,陪在我身边,我一定拔了那些说闲话的舌头! 我他吗的都快要爆了! “别急啦,先别走啦,你记得我跟你讲过的吗,遇到不好的事情不要慌,静观其变,任其发酵,说不定就会有转机嘛。”猪油仔笑道。 “转条毛!你别烦我了,快走快走!”我一把推开猪油仔,心烦意乱。 就在此刻,我发往澳门的那一班赌船,从码头回来了。 我的船,接客户去到澳门,到澳门抵岸,黑仔华那边安排进场,一般晚上回来。 这早上刚去没多久就回来,怎么回事? 再看船上的赌客,各个垂头丧气,纷纷抱怨不爽。 表示刚准备去到澳门搏杀,殊不知那边居然告知不接收了,赌场暂停对接叠码业务一段时间! 怎么会这样?黑仔华呢? 我连忙问道门生,同时给那班豪客打招呼发烟,平稳他们的情绪。 门生告诉我,大佬,澳门那边情况变了,黑仔华那边有麻烦了... 之前被我制裁的余洪,最近又窜起来了。 曾经他自封二路元帅,在澳门独霸一方,脱离条四总坛管制,被我带人教训,并且让马交冯等人前去制衡,同时培养黑仔华,使得其无法施展能力,只能俯首称臣。 但是现在澳门那边局势发生了改变,和胜义的人马来了。 和胜义在澳门一直有分支,起初靠控制码头捕鱼业,勒索附近渔民,包庇下等妓女为生。 现在澳门博彩业蓬勃,但是全都被黑仔华的条四人马控制,和胜义一直没有机会! 恰好此刻余洪,早就对黑仔华的势力不满,并且眼馋黑仔华旗下赌场叠码业务。 余洪本就和我有仇,得知香港条四总坛内乱,趁机和烂命华勾结在一起,得到澳门和胜义人马支持,和黑仔华展开了争斗! 余洪有和字头支持,又私底下去找了叶汉,叶汉认为,发展赌业,要有竞争,全部交给黑仔华,哪日他若是反水,自己没有备用牌,于是默许余洪做叠码。 有了叶家的支持,余洪更是如虎添翼,好死不死,人真的有三衰六旺! 就在此刻,十四号同门,一位师爷,抵达澳门,此人名为“师爷达”,之前在广州就是出了名的老千,在海外以诈骗手法,获得无数资金,又到菲律宾行骗,获了好一笔资金! 此人四处行骗,被无数人马通缉追杀,最终跑来澳门落脚,投奔余洪! 此人身上有大把资金,余洪要招兵买马,自然支持接纳! 这对臭味相投的垃圾,在澳门碰头之后,居然再次走了狗屎运,又发一笔横财! 澳门一位宗教界享誉全球的知名人士,于饭局认识余洪和师爷达,其手下宗教会所全球一百多家,兴建教堂的基金募捐会,更是有多不胜数的资金! 师爷达盯上此人,向余洪献计,准备狠敲一笔! 此神父虽然身穿黑袍,手拿圣经,殊不知其私底下生活极其混乱,尤其此人有一爱好,喜欢熟女人妇! 师爷达有一妻妾徐氏,正直虎狼年华,妖艳无比,师爷达以此为诱饵做局,邀请余洪以及那位神父多次饭局,期间明里暗里,使得徐氏和那位神父暗送秋波。 最终,一日半推半就之下,那神父和师爷达之妻妾徐氏终于搞到了一起,于澳门某酒店开房做运动。 待得两人甜蜜如胶之时,十余名大汉一脚踹开房门,一阵镁光灯乍闪! 看着破门而入的大汉,以及以床单遮掩娇躯,抽泣的徐氏,神父知道自己栽了。 待得余洪和师爷达进来,一阵痛斥怒骂威胁做大戏,之后双方协商,以五十万解决此事。 当场收了神父五十万,余洪派人又将神父押上门口的车辆,开到黑沙湾做第二次讲数。 神父自知认栽,只能默默前往,第二次讲数,可没第一次那么好,一帮大汉,挖坑的挖坑,亮家伙的亮家伙,要活埋他,神父吓到腿软,一咬牙,拿出一百万! 两次讲数,已经交出一百五十万巨款,神父苦不堪言,但是对方仍旧不交还底片,而是让神父暂且不许离开澳门,因为徐氏进来几日,神情恍惚,受到惊吓,失了贞洁,恐其要会去报司警。 待得师爷达安慰徐氏再说。 神父一听要吃官司,吓得连忙又拿出二十万茶钱,让余洪一定要帮忙,安慰徐氏,莫要毁了自己声名。 又过了几日,师爷达和余洪,要求神父来第三次讲数! 师爷达告诉神父,徐氏经过其安慰,目前情绪已稳定,没有报官之意,但是徐氏近期去到医院,发现自己已有身孕! 并且坚持要生下子嗣,需要一大笔日后成人的抚养费和封口费,如若神父不配合,那么徐氏日后情绪崩溃,恐怕对其大为不利! 神父急的都快要哭了出来,最终,两人决定一锤定音,三百万,交出底片,此事作罢,一次性买断! 神父无奈,四处筹款,只能应声答应,事后仓皇逃离澳门,回到了自己的故乡葡萄牙避风头。 而余洪和师爷达这对狗东西,借此事件双方赚得巨款,从此在澳门有了资金水喉,招兵买马,势力水涨船高,甚至连揸数马交冯和条四在澳门的叔父辈也不放在眼里! 第576章 死性不改 俗话说,狗咬狗,一嘴毛。 余洪和师爷达骗得巨款之后,本来两人说好是五五分账,结果却只给了师爷达五十万。 师爷达不满,我付出妻子设得此“千门燕子局”,你出尔反尔这怎么行? 余洪仗着自己兵强马壮,当仁不让,师爷达气不过,去到澳门某银行,骗得余洪之妻以房产做假凭证,套现一百万,当夜携妻子跑路,移居美国三藩市。 可能是坏事做多,到达三藩市没过几天好日子,师爷达便是换上了大肠癌,于住院期间,其妻徐氏买通医生,用药使得其毙命,随即徐氏携款,与真正的情郎,环游世界,自此不见踪影! 虽说师爷达已死,但是余洪却是手中有真金白银,加上胜义支持,即刻对黑仔华进行了反攻! 黑仔华负责的“利和”“四海”“友联”三家赌场的控制权,已经被余洪和胜义联手抢走。 那段时间澳门十四和胜义每日火拼,每日死人,闹到乌烟瘴气! 余洪借此机会,扶持之前报纸培的一个命平胆正的门生阿平上位,此人之母亲,是葡籍高官,有皇气加身,人脉四通八达,黑仔华一时间被搞到很被动,吃下风! 那日黑仔华来到了香港,和我见面,跟我讲了澳门现在的情况。 “钟馗哥,我那边不太搞得定,麻烦很大,无心打理赌场这方面的生意,暂时先停一段时间吧!”黑仔华垂头丧气的对我说道。 如今余洪东山再起,兵强马壮,加上我现在搞到九唔搭八,我也没有力量去支持黑仔华。 我特么的没想到的是烂命华这个烂人,他在香港,迫于我岳父和雷老虎,欧文叔等人的压力,不敢挑起港九之争,但是他把目标放在了澳门! 他得知黑仔华是我的人,也深知澳门十四余洪那边和我有矛盾,于是在军师白炸的指点下,来了这么一出! 我码头的赌船生意,被迫暂停。 “钟馗哥,我此番来,不是想要你出山帮我,只是提醒你,不要中了对方的计策,另外,对赌船的生意,我跟您说明一下情况。” “澳门那边,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如今我条四四分五裂,被和胜义一脚踩入,实属自作孽,哎!”黑仔华很无奈。 “黑仔,没事,一定会挺过去的,我相信你,我会去联系澳门那边的叔父,马交冯,全力支持你!”我说道。 目前来看,我只能这么做了,我无法出兵去到澳门再惹事端,只能写信去到澳门,寻求澳门叔父们的帮助。 余洪此番作为,勾结外人对抗同门,实属三刀六洞之做法,理应出面制止! 我让黑仔华连夜去到内八堂,找欧文叔,还有内八堂留港人员说清楚。 殊不知当晚,黑仔华去找到内八堂的人,陈清华等人则是表示鄙夷,偏袒余洪。 认为余洪辈分比黑仔华要高,而且得到叶家默许,内八堂这边无法插手。 另外,你黑仔华此番前来,定然是钟馗让你来找我们内八堂的吧? 钟馗仔平日里对内八堂不敬,现在身陷困境,就想起内八堂,这叫什么事? 最后还是欧文叔拖着伤病出面,四处奔波,最终四方会谈,把澳门的“友联”“四海”让出去 把利和赌场归还给黑仔华,大家各自搵食,不要再来互相争斗! 虽然不是说彻头彻尾帮黑仔华解决,但是也算是极大限度内将事情做到圆满。 欧文叔因为身体原因,再加上社团内部事务过多,四处奔波,一回到住所就喊不舒服,当夜又去住院。 直到次日清晨,身体才稍微好转。 我和阿月去到医院看望阿公,欧文叔见我们来了,拉着我的手。 “钟馗仔啊,你可知,我做如此之多,全是为了谁?”欧文叔说道。 “我知道,阿公,你全是为了我!”我说道,言语哽咽,阿月更是心里十分感动... “孝字帅印,可能不会给你了,双花红棍,也安排了接手的人,钟馗,不是不给你,而是给你的话,会克你,你有更好的前程...” “我知我身体,也到了油尽灯枯之年,陪不了你许久,能看你和阿月成婚,退出洗白,我才能了断心愿,江湖路是不归路...” “我知最近三番五次发生事端,你有一股子火闷在心头,我要你答应我,压住那团火,不然,我和蓝老总等人的付出,就全白费了啊。”阿公对我说道。 “阿公,我知道,我不会乱来,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不要了,孝字帅印双花红棍,不值一提,我只想您安心静养,养好身体!”我说道。 “阿勇他们都不想你退,我也清楚,你熬过这一段,你人在香港他们心不死,你真的退出,他们很快也会各归各巢,一切问题,都是时间问题,一切烦恼,都是自寻烦恼...记住...”欧文叔说道。 那一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打完老福,一切应该变得好起来,殊不知,风云变幻,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挡! 江湖之路,简直是步步惊心! 刚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医院,那边丧门权就来找我,阿华跑了。 他在戒毒所,趁着夜间,带着几个门生,打伤里面的工作人员,熬不住瘾,跑出了戒毒所。 回去之后四处借钱,跑去黄大仙一带的小贩买粉,那些小贩知道我不允许,所以不卖给他。 他拿水喉通打伤对方,抢了对方几包粉,现在躲在慈云山一带吸,吸完又去家中翻找财物变卖,准备继续出去设法购买。 阿华之父亲被气到半死,动手打他,他和他父亲对打,把他父亲推倒,临走把他家姐做嫁妆的金银首饰给顺走了! “逼崽子,带我去见他!”我当时只感觉一阵热血冲上了脑袋! 到慈云山的球场找到了阿华,他当时刚上完电,在那哈哈傻笑,和几个马仔云里雾里吹水。 我见到他,上去一把拎着他,狠狠摔在了地上,一脚踢在他身上,像是皮球般踢出了数米远! “钟馗哥,吾打,吾打我啊!”阿华连忙求饶! “你个逼崽子,老子最近心情烦到爆,你他吗的还给我在这添一笔,我特么的今天剁了你!”我骂道,上去一把掐住了阿华的咽喉,抵在了篮球架上! 眼看着阿华快要喘不过气,阿月连忙拍打着我的手:“阿文,住手,住手,你别真的打死他呀!有话好好说!” 第577章 彻底放弃 “大哥,怎么说也是自家兄弟,别真的打死他啊!”丧门权连忙拉着我。 我松开了手,阿华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钟馗哥,你杀了我吧,我实在戒不掉,我吾办法噶,我比死了还难受啊!”阿华哭丧着脸说道。 在地上泼皮打滚,完全就是一个无赖。 “你好死不死,学人吸粉,你倒是戒掉给我看啊,吗的,你现在这个样子,说是条四仔都丢人!”我骂道。 “阿华,你怎么能变成这样呢,你起来,我帮你去想想别的办法,我去联系海外的医院。”阿月说道。 “不用了阿嫂,我戒吾掉,白小姐的力量,肉体凡胎根本控制不了,我在戒毒所,差点死掉,我茅盾华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们就当没认识过我!” “阿嫂,你和钟馗哥成全我吧,就当我已经死啦!”阿华哭丧着脸说道。 “那可柔呢,她怎么办?”阿月问道。 此刻的阿华,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到可柔,只是垂头丧气坐在地上,此刻的他,对于我和阿月的话,压根听不进去,脑子里在想着为下一次“开饭”去哪儿搞钱罢了! 看着曾经的兄弟,变成这个样子,我十分无奈,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想放弃他。 但是一想到曾经大家一起拼死拼杀,刀光剑影,我又不忍放弃他。 我让门生看管他,同时又去找西医,开药给他,一些神经科的药,吃了让人昏昏欲睡,一睡着,他就能暂时忘记吸粉。 但是没有用,我低估了白小姐摧毁一个人,从肉体到意念的能力! 之后的阿华,行事极为恶劣古怪,他把我给他开的药,全部偷偷倒进了马桶。 回家想方设法,要死要活耍无赖跟家里要钱,去勒索慈云山附近的小混混,想方设法搞钱开饭。 他的家姐结婚之日,他吸到两眼发蒙,连迎宾穿的西装都拿去当铺卖掉,换了钱去买粉。 家姐结婚,一些亲戚宾客前来献上贺礼,阿华叼着烟,上前帮宾客出礼的红包偷偷收下,又盯着筵席上的好酒好烟,拿着一麻袋,偷偷装起,回去全部当掉买粉。 他不但自己吸,那时候高飞和猫仔为了他的事情坐监从芝麻湾回来,他说感谢猫仔高飞帮他扛牢,好兄弟,给他们奖励。 结果猫仔和高飞也被他给带着吸了起来! 阿华说,混古惑仔,有今日无明日,自己扎不了职,出不了头,不知明天在哪里! 但是自从认识了“白小姐”,即刻明白日后路该怎走,甘愿伴随白小姐,走到生命尽头,快乐到死,才是真谛! 婚礼事件,阿华又是偷收家姐红包,又是偷就偷烟偷嫁妆,阿华父亲知道,气到生了一场重病,不久撒手人寰。 当得知自己父亲死讯的时候,他还在义群跛豪手下开的一家档口里吸到双眼迷离... 花蛇在档口看场,告诉他,茅盾华,别吃了,你老爸死了! 阿华双眼迷蒙,正在打针,说道:“哦,没事,反正死了,也活不过来了,我打完这针先,吾吵,吾吵我...” 其父丧礼,我们很多兄弟都去了,阿华无精打采,眼窝深陷,在自己父亲的灵堂守灵期间,哈欠不断,居然在父亲的灵堂守灵间隙,躲在其父遗像的大棚后面吸粉! 我打到他死去活来好几次,他一副滚刀肉的样子,四脚朝天,阿大,你打死我吧,我无所谓了! 搞到所有的兄弟都放弃他,马菲士也不要他了,马菲士说,我终于知道花柳培是怎么被他气死的了... 身边的人都远离,他带着一帮兄弟各个吃粉,吃到弹尽粮绝没了钱。 拉着可柔,逼迫可柔去坐台给他钱吃粉,可柔哭到心力交瘁,两人日子过到家徒四壁,只有城寨一处破楼。 阿月实在不忍心,让可柔去到尖沙咀一家夜场做舞小姐,只陪跳舞,不陪别的,并且介绍最好的客源,权当帮助。 可柔在夜场内,认识一个便衣探员,两人暗生情愫。 阿华得知,穿的破破烂烂跑去夜总会闹,找可柔要钱,可柔不给,他就趁着可柔陪客跳舞之际,脱光上衣裤子,瘫倒在地打滚捣乱。 几次三番,搞到看场的兄弟都看不下去,那位和可柔相好的探长,一气之下,拿起手铐,把茅盾华拷在了尖沙咀路边的栏杆上! 阿华被拷在了人群熙攘的尖沙咀街头,不但不觉丢人,反而大声疾呼:“你钓到了凯子,我放你走啊,给点钱我吃粉,不过分吧!” 然后又对那探长喊:“xxx,我把我马子给你了,你给我三百块买东西啊,你们探长好赚的啦!” 那探长看着茅盾华,小心呵护着可柔,骂道:“真系一个人渣!” 说完带可柔起身离开,阿华被拷在了栏杆上,途中不少社团熟人见到,纷纷驻足。 “咦,这不是打也打得,讲也讲得的茅盾华嘛,在这作甚啊?” 面对众人的调侃,阿华一点没觉丢人,反而高声对着来往熟人疾呼:“有无五十块啊,给个面子啦!” 最终,我闻讯赶到了那里,那位探长见我来了,连忙吓到跟我打招呼。 不好意思钟馗哥,茅盾华他太过分,我才拷他的,我这就把他解开... 解开了阿华,这一次,我没有打他。 我说你要钱是吧,我拿出兜里的一沓钱,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拿去吃吧,吃到死为止,个扑街,我就当没认识过你!”我骂道,彻底放弃了阿华! 阿华二话没说,弯腰捡起地上的钞票:“谢啦,阿大,走了哦!” 那晚,可柔哭到撕心裂肺,回到了和茅盾华居住的城寨破楼。 精心梳妆,买了鱼肉,做了一桌饭,里面放了灭鼠强,准备等阿华回来,吃完最后一餐饭,和他一起死。 那晚阿华好久都没有回来,可柔自己吃了饭,安静的躺在了床上。 后来被马菲士的门生发现,连忙送去医院,我找了医生,一夜抢救,才把人救回来,从头到尾,阿华就没出现过... 可柔最终心灰意冷,最后跟了那个探长,多年之后去了澳洲成婚定居... 之后好多年 她一直以为茅盾华这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直到八十年代初,阿华西装笔挺,戴着金边眼镜再次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一阵惊叹,恍然若梦,宛如隔世,不由感叹命运造化真是奇妙... 第578章 风云再起 香港 1967年 无数的大红色标语,席卷香江,红色热潮,波及到了香江,整个社会治安,一片动荡! 无数的工厂倒闭,手工业者和爱国青年,拉着横幅走上街头,无数学生,自发组织社团,跟随社会各界,积极响应! 港英这边派出警力,全面采取措施! 当时这帮青年,大部分聚集在港岛,因为港岛是香港的主体部分,金融中心,九龙这边,也有团体在这里号召搞事,但是规模远不及港岛那般大。 九龙社团横行,那些人过来搞事情,影响到社团各大档口的生意,被社团和差佬一起强力驱逐! 而港岛那边,我岳父身上的担子就重了,经常一天一夜不合眼,住在警署,每日开会,组织平息运动。 起初我们对这场风波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感觉大家都是同胞,没必要手足相残,而且他们针对英国人。 他们的宗旨是宣扬领土意识,国家强大了,对于当年签署的条约严重不满,敢于叫板了,坚持强调香港是属于大陆的一部分,要求提前回归。 那时候无数的青年被遣返,本港的局面看不下去,其中不乏无数是受到内地风波波及到,想要来港谋生的老百姓。 看到了繁华的香港,他们眼中满是渴望,在被遣返的时候,无数同胞都哭了,大陆闹灾,吃不饱... 无数的居民自发组织去到边境线,我们洪发山也自发组织了团队,带着米面粮食,一路跟到边境线,对着遣返的大卡车,不断的对着同胞丢粮食。 无数的米面馒头,蔬菜水果,砸向了大卡车,同胞们纷纷拿手去抢,鱼水之情,两岸同胞可谓是心连心! 但是很快,情况变了 一次学生张贴海报,受到官方驱逐,双方爆发了激烈冲突,此事一下子搞出了导火索! 全港都乱了起来,官方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无数的店铺以及门面被砸,越来越多的社会青年加入其中! 甚至还有不少社团,平日里和洋人有怨恨的,也纷纷加入其中,趁火打劫,并且给大陆青年指路策划! 1967年6月 一个上面写着“同胞勿近”的点心盒,于中环大厦附近爆炸,彻底燃烧了这番大火! 整个香港,局势混乱,英国佬也不再客气,全面机动警察,乃至士兵,全部前来! 我父亲的糖水店,那几日也暂停开门,我岳父特地从港岛打来电话,让我和阿月不要外出,外面现在乱的很。 我和阿月连忙答应,并且让岳父小心,九龙这边尚好。 没过了多久,青年们占据了天星码头,切断港九之连,全部聚集在了港岛! 而黑暗之中,有一双眼睛,在狡黠的看着这一切! 港岛百丽大厦内 “华叔,这是大陆来的x先生,学生工商协会的代表,这两位是运动的引导者!”白炸带着几个青年头目给烂命华认识。 “嗯,请坐,都是爱国热血青年,我也是中国人,我对你们此次的义举,非常欣赏!”烂命华笑道,命令人倒茶。 “华叔,我们都知您在香港,是一位位高权重的老前辈,我们这番在香港起事情,还需要华叔的势力,大为支持!” 几位运动代表说道,表示现在只是小场面,大陆那边还会有无数的热血青年,冲破边境线,义无反顾的加入战斗! 只是大家远道而来,对于港岛地形风土各方面不熟,不能盲目部署计划,要有针对性的给英国人以颜色,大家都是外来汉,还需要华叔在港岛的势力,帮助大家来当引路人。 “没事,都是小事情嘛,这是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做的事情啦,我会安排,整个社团,全力支持!”烂命华笑道,陪着几位客人聊了很久。 陪完了客人之后,烂命华笑着对手下门生说道:‘全力支持他们的工作,香港越乱,对我越有利,发财的时候又到了!’ 烂命华笑着告诉手下,上一次发财的时候,还是三十年前,时局动荡,日军来袭,整个香港的差佬全都去了前线,治安陷入真空! 无数黑帮借此真空期,趁火打劫,和字头首当其冲。 当时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和字头的领导人,去对时任警署一哥收保护费。 和字头告诉英国人,现在治安由我们来接管,不然的话,全港乱成一片,你们英国人迟早滚蛋玩完。 当时的警署一哥,港英高层,又要对付日本人,无暇顾及港岛平民之乱,最终居然点头答应,支付了三百万治安经费给和字头! “那时候,我还年轻,跟着那些叔父跟英国人收保护费,好是威风!”烂命华笑道,这是自己最得意的一件事,并且为江湖所有社团津津乐道。 “只是当时我年轻,资历尚浅,只分得点残羹剩饭,现在那班叔父都死光了,这一次,香港又乱了起来,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好的机会!把握住噶!”烂命华笑道。 九龙 西洋菜街 我和阿月,阿义,阿豪等人聚集在一起 “他吗的,最近忙死我了,港岛人手不够,九龙抽过去一大半的警察。”阿豪愤愤的说道。 这次回来九龙,抽调了无数差佬探员,去到港岛支援。 “烂命华那个王八蛋,趁火打劫,鼓动那些闹事的青年,并且加以帮助,他是想要借着时局动荡,重新洗牌!”阿豪说道。 烂命华现在已经彻底和我岳父撕破脸,并且动用社团力量鼓动那些青年去冲击差馆,烧差佬的车。 “这还不止啊,那王八蛋还联合了所有和字头发动造事,来港的青年越来越多,他下一步还打算支持他们冲到九龙来!”阿义说道。 现在边境那边,拦都拦不住,无数的人漂洋过海,想尽一切办法来搞事。 “他是想重新洗牌,破而后立。”阿月说道。 借着这次天下大乱,烂命华及时操控上位,因为只有天下大乱,压着他一头的那些探长和洋人才无暇顾及他。 他这么一番鼓动,使得九龙这边的和字头,水房,胜和,和勇义,和群乐,纷纷响应! 如果再这么下去,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趁火打劫,联合所有和字头,一起踩进九龙,一统香江! 第579章 阿公的希望 “阿文,我们还是提前去泰国吧,别留在香港了。”阿月对我说道。 “走不了,昨天港督下达了戒严令,整个香港不进不出,启德机场停运,所有码头暂停运营,闭关清除这场运动。”我说道。 海运码头工会今日下达的红头文件,所有船只不管货物还是人,全部停运。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搞到这么大,香港内部更是谣言四起,有行为过激者更是宣称,大陆现在有两弹一星,挺直腰杆,很快大陆就会来香港,提前收回香港! 这番谣言四起,搞到香港整个楼市一阵萧条,房价大跌,无数的人抛楼,连锁效应导致实体工厂倒闭,股票大盘猛降! 尚有资本的那些大亨,靠着存储资金,慢慢熬过这一段,但是一些规模较小的资本,则是早就崩溃,一时间跳海,落楼者,不计其数,社会动荡至极! 阿月告诉我们,十二金钗的姐妹们打探到了消息,这次除了烂命华,更是有青帮人士在背后支持,和烂命华相呼应! 战前来香港的那一批上海人,来香港发展,建青帮,开香堂,却是实力不如洪门,被香港的本地帮派几乎消灭殆尽! 我年少时,还见过很多青帮分子,在街头巷尾,散发青帮教义,招揽帮众。 后来,洪门人士见到此情况,赶尽杀绝,加上杜月笙死,青帮大亨李裁法等人被设计入狱,青帮很快便是在香港销声匿迹。 洪门所有社团,一致打压青帮,并且宣布“由清转红,披红挂彩,由红转清,剥皮抽筋!” 现在香港仍然有青帮分子,只不过非常隐秘。 这些人,都是早年通过青帮渠道赚到财富,早就在香港洗白成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 包括x氏兄弟,浙江一带青帮成员,辈分不低!早年于上海贩卖烟土,并且成立电影公司帮青帮洗钱,后来到香港发展。 x电影制片厂的董事长,陆x,就是我之前帮罗天维去要片酬的那个电影公司老板,青帮人士,后来因为与另一家电影公司股东发生资金纠缠,一行十七人死于飞机坠毁。 包括大规模的黄金铺,裁缝店,幕后的老板,全都是已经转型的青帮,他们不再是帮派分子,而是化身资金大水喉,隐藏于深海的大鳄,手中大把资金,换了一种方式和洪门依旧共存合作! 这次青帮分子和烂命华勾结,就是一则最真实的例子。 青帮来到香港,受到英国人的疯狂打压,对英国人苦大仇深,有些青帮大亨,暗中和大陆有关方面仍有合作,刺探情报等。 所以,借着这一次机会,青帮选择和烂命华合作,趁乱打击港岛英国人,之后想要联手一起做大! 烂命华现在是左右逢源,只手遮天,时局动荡给了他翻身的大好机会! 而我们条四这边,内斗不断,澳门那边打,香港这边大鼻登和尤佬打,我又仿佛一只困兽般被压得喘不过气,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有规矩在,探长的地位才会高,无规矩在,整个香港就要重新洗牌,而我和阿月,以及我岳父,雷老虎,猪油仔一班人,全部会受到影响。 所有人,都在恨烂命华,但是现在这个局势,谁也没有办法去搞定他! 烂命华那边两手抓,青帮那边给予资金和经费,运动的首领转移差佬和港英的视线。 而他则是暗中联合和字头,以及澳门十四号余洪,双管齐下,就等着一举冲破港岛,杀入九龙,一统江湖。 更可怕的是,十二金钗的姐妹那边传来消息,远在台湾的龙头太子雄,居然和烂命华也有勾结,此事参与其中! 之前文姑等一班十四内阁的元老,去往台湾,并非偶然,而是太子雄故意为之! 他把一班元老调回台湾,准备另起山头,香港这边他准备不要了,并且致电烂命华,告知其在澳门支持余洪,自己重新在台湾组建内阁,招兵买马。 太子雄在写给烂命华的绝密信件中的原话:华兄,香港那边的条四系统太乱,我不打算搞了,我准备搬去澳门,台湾这边的高层支持我,香港何家也和我谈过了,我重新组建势力,去澳门发展,你帮我清理门户,扫除障碍。 到时澳门叠码业务,我们一人一半,日后你和字头来台湾,我开疆辟土,你的人也可以来台湾发展,共谋大业。 并且点名道姓,在信中托烂命华第一个要除掉我,以绝后患。 阿月告诉我,烂命华那边也不是傻子,他根本不信太子雄,不过现在他得势,先借太子雄的手联合余洪,日后大业将成,再把太子雄一脚撇开即可。 此刻的条四,已经腹背受敌,几乎到了弹尽粮绝之边缘! 好在欧文叔,陈中英,大鼻登等人坚决不从,不去台湾 力保香港条四江山,仍在苦苦支撑! 阿义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吗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不知道香港要乱多久,这场大乱不停,我们迟早是要被和字头踩过界啊!” 黑仔华在澳门节节败退,余洪势力越来越大,等到他真的和烂命华一起,配合港岛三十六和趁乱踩过界,谁能挡得住? 最近这段时间,大鼻登的手下在打尤佬,尤佬一气之下,准备过底澳门和余洪秘密会见,日后会不会打过来,真不好说。 九龙这边的胜和,水房,和勇义等部分人马,已经开始对条四各大字堆的势力开始小规模报复骚扰,镪水超和孝字其它猛人,每日都在开战维稳。 整个香港,乱成一团! 条四九龙霸主的地位,根基摇摇欲坠! 大鼻登和陈中英几次三番找我密谈,让我暂且先别退出社团,一旦退出,你手下那些精兵强将神色俱损,整个条四都要被人踩过界啊! 情势十分危急! 就在众人谈论之时,门生来叫我,说欧文叔让我过去一趟。 我连忙和阿月,阿义一起过去。 那日,欧文叔精神格外的好,红光满面,十分开心! 我和阿月,阿义见欧文叔精神如此之好,连忙开心恭祝。 欧文叔笑道:“钟馗仔,近日我要出一趟远门。” “出远门?去哪里,您的身体?”我一阵惊愕。 “我一直多年苦苦托人于大陆寻我亲人妻儿下落,现在已经有消息了,我要回去和他们相认,把他们接到香港来。”欧文叔笑着说道,十分激动。 “真的吗,阿公,那太好了呀。”阿月连忙恭祝阿公。 “阿公,颐养天年之际,寻获旧日亲人团聚,真乃人生大幸事啊,恭喜恭喜!接回来,我们一起见见!”阿义也笑道。 阿公的事情,可能算是这段昏暗的时光之中,唯一值得开心的好消息了。 殊不知,命运真是弄人,如果说之前的那些破事,是席卷而来打射我的乱箭,那么我咬牙苦撑,仍能抗压! 但是阿公的所谓这件“幸事”,才是一颗锐利的子弹,呼啸而来,将我一枪毙命! 第580章 回乡 九龙 因为防止运动从港岛波及到九龙,港督下令,暂时切断港九所有连通桥梁和码头。 新界那边也由韩森加强警戒,防止时态扩张,香港正式进入戒严期。 九龙内部,和字头蠢蠢欲动,在港岛烂命华的指示之下,和胜和,和胜义等字头接连和条四在石硖尾,深水埗等地爆发了冲突。 孝字的镪水超,临危受命,每日带人前去平息事态,一连串的急攻猛打,每日开片。 那日在九龙孝字总揸数“茶煲”叔父开的跌打药馆内,我和镪水超见了面。 刚刚在深水埗打退了一波胜和仔和和勇义的联手,镪水超已经筋疲力竭,二十几个兄弟受了伤。 “钟馗哥,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位置是有多难坐,我怕我真的撑不住了!”镪水超对我说道。 作为我之后的叔父辈扛大旗备选人手,镪水超搞到精疲力尽,双花红棍,对外抵御外敌,对内清缴叛徒,已经将他搞到身疲力竭。 “和字头九龙的势力,趁火打劫我们条四的地盘,那边内八堂又要我抽空去澳门,介入余洪和黑仔华的战斗。” “我一个人,根本搞不过来,条四内部,兄弟人心不稳,派系混乱...我是真的不想上这个位置了!”镪水超由衷的诉苦。 并且表示,双花红棍这个位置,钟馗哥,除了你,没人做的来,我真的不行! “阿超,叔父辈们看好你,一定是有他们的理由,不会看错人,我已经半退了,我出不得手!” “不管怎样,你都要撑下去,我问过欧文叔,你阿超熬过这一段,日后非但双花红棍,孝字帅印你都有可能握在手。”我说道。 提到孝字帅印这事,并非空穴来风,阿公想要看我彻底抽身社团退出,而镪水超为了条四苦苦硬撑,内八堂各位元老,也都想支持镪水超。 毕竟出身草根的他,一旦上位,可是要比我要好控制得多。 我不一样,我有总华探长岳父,加上雷老虎和猪油仔等人的支持,条四内部最强一条线大半部分是我的人,他们控制不了我。 我和阿月要结婚洗白,正好是中了他们某些人的下怀,扶持新人的最好台阶,皆大欢喜。 提到了孝字帅印,镪水超连忙对我说道:“钟馗哥,你别见外,我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我都没有这个资格!” “我甚至,压根都没有想过,他们会把我捧在这个位...”阿超皱眉说道。 “我没有怪过你,社团怎么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其位,谋其职!”我说道。 尽可能的安慰镪水超,因为只有他帮社团做事,我才可以放下心去做我的事。 他和我也说了,深知不可能取代我,和字头在九龙的一些小动作,自己摆平的都有些吃力。 而且条四的阿勇,大只牛,杀手党那帮人,都只听命于我,他出去做事,那班人根本视而不见。 我说我会跟阿勇他们讲,还有阿敏,你做事的时候,我会让他们出人帮你。 “不用了钟馗哥,你叫他们去,和他们自己出来帮拖,是两码事,算了,我自己扛吧。”阿超说道。 他也知道,打老福的那帮兄弟,谁都叫不动,哪怕是社团叔父下令,他们也最多前来帮拖晒马,而非拼命相助... 这也是大鼻登和陈中英他们不想让我退的原因,我不发声,社团少了至少一半的强军! 此刻,阿公欧文叔,执意出院,并且要回去大陆一趟,他说托东江系内地的一帮老战友,联络到了大陆的亲人,说什么都要回去和他们团聚。 我和阿月劝说他,阿公,大陆内地比香港更乱,那边的红色浪潮更加严重,我们底子不干净的,过去会有麻烦的。 欧文叔表示,什么麻烦呀,我虽为国军,但是也是为了国家出过力的,打过日本仔,根正苗亦红! 而且我托了关系暂且离港,以港商身份回故乡,捐赠资助,顺道和亲人团聚,这没什么问题的。 见阿公固执,执意要去,而且和亲人相聚是他毕生的心愿,社团无数前辈都挡不住他要回乡的心,我也无可奈何。 我说让陈元茅,沙胆雄,他们陪您回去一趟吧,内地情况混乱,我怕会有闪失。 阿公执意不用,表示自己以港商身份回去,身份干净,带一大班凶神恶煞的门生过去,反而会有不妥。 自己只带几个贴身门生回去即可。 “那不行,这样吧,阿公我陪你回一趟乡下,正好这段时间我也得闲。”我说道。 “嗯,阿文你陪阿公去一下吧,顺便帮阿公把亲属接回香港。”阿月也支持我。 于是,我便准备了一番,和阿公回去一趟乡下,一同前去的还有欧文叔两个跟了几十年的门生。 我们还托船,带了很多物资回去,捐赠给欧文叔故乡的乡亲。 临行之前,我去了花园街,沙胆雄正在闭门思过,陈元茅也是愁眉苦脸。 七大寇的兄弟折了五个,谁的心情都不好,他们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冲动,带来了这般严重的后果。 阿雄得知我要踢他走,更是每日饮酒买醉,郁郁寡欢。 我见到了他,阿雄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阿大,你别踢我走啊,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这几日,我气也消,人死不能复生,阿雄之所以这么拼命,出发点也是想为我做点事,他只是没有把控好实力的差距,选择了螳臂当车之举... “我这几日陪阿公出一趟远门,你和阿茅带行动组的兄弟留守香江,保护好阿嫂,另外,腾出手,帮一下镪水超。”我说道。 一听有将功补过之举,阿雄连忙谢天谢地。 我叫来了阿义,让他们一切都听阿义的,谁如果再自作主张,别怪我不客气。 交代完了,我回头去收拾一下,和阿公明日就走。 在家里,阿月拿出了一套旧衣裳给我换上。 我问为何,阿月说,近日自己每日看报纸,电视,大陆那边动态很紧张。 为了低调一些,你别穿的衣褶太过光鲜,金项链也取下,就穿旧衣服去。 毕竟大陆那边现在对于我们这边,一些贫富阶级的问题,已经到了几乎仇视的地步,你们从香港回乡,身份特殊,低调些好。 第581章 父子相认 见阿月对我如此,我连忙握紧她的手。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在这段痛苦的时光内,阿月才是我唯一的慰藉和光。 “阿月,最近楼市低迷,房价暴跌,之前我们买了很多楼,趁着还没跌底,你把它卖掉吧。”我说道。 之前我们买了很多楼,最近时局动荡,谣言四起,房价跌到爆炸,猪油仔他们之前买了好多的楼,现在也甩出去很多。 “我才不呢,我相信,混乱很快会过去,而且楼也不会跑,几十年之后也都可以收租,只是看谁能熬而已。” “即便楼市萧条,也是固定资产,日后不管怎样,我们的孩子也能靠楼收租呀!就算一直跌,至少我们的孩子也有地方住,再说啦,我们又没有穷到要卖楼的地步呢。”阿月说道。 并且表示,自己统计研究过香港的人口,不管是混乱期还是太平期,一直都在上涨,只要人口基数多,房价,一定会涨,时局动荡只是暂时,过了这段时期,熬过去就好啦! 我们手上有足够的资金,只要不胡乱投资,静观其变即可。 听了阿月的话,我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由你,我先陪阿公回去一趟,一周后回来!” 广东开平某地 我和阿公一行人来到了欧文叔的故乡 我好多年没有回来大陆了,一回来,感觉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偏僻的村落,比起繁华的香港,简直判若两地,到处都是各种横幅标语,无数的年轻人一边高唱着红色歌曲,在田野里辛勤的劳作。 虽然贫穷,但是所有人的精气神都很好,互相帮忙,以吃苦耐劳为荣誉,以生产丰收为终极目标,人人坚持劳动最光荣的原则! 回到了故乡,欧文叔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由激动到老泪纵横... 很快,村里的接头人和大陆东江系一帮老战友接待了我们,在村公所,欧文叔荣归故里,给乡亲们带来了无数的物资。 并且给整个村子捐了十万元的款,村长笑的那可是合不拢嘴! 这村长叫金牙辉,算起来还是欧文叔的侄子辈,当年欧文叔出去入伍打仗,他才几岁大。 东江系的一帮老战友对欧文叔介绍,正是通过了金牙辉,才找到了欧文叔的后人。 一番交谈得知,欧文叔之妻王氏早已于前几年去世,而欧文叔之子,现在还在村里。 此人名为欧家明,名字是王氏按照族谱取的,欧文叔被国军拉去入伍的时候,他还没出生。 金牙辉连忙派人去叫:“喂,让阿明仔回来啊,他的老爸从香港回村相认啦!” 金牙辉更是告诉欧文叔,阿明仔可优秀了,他不但是全村的进步青年,更是村中宣传委员会的会长呢! 而且还是农业生产先进分子,被称为“生产队之星!” 当时欧文叔,整个人的手,都在颤抖,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儿子,世上唯一的血脉,激动万分! 磕磕绊绊一辈子,最终要见到自己的亲人,真的是人生无憾! 没过了一会儿,一个比我年长一些的青年走了进来,浓眉大眼,五官和欧文叔年轻时眉眼很是相似,全身上下散发着一声正气! 这不用认了,光是看脸,就知道一定是欧文叔的血脉! “阿明啊,你发达啦,你的老爸欧文叔,从香港来看你啦,他是香港的慈善商人,荣归故里啦!”金牙辉笑道,让阿明前来相认。 “快,让我来好好看看。”欧文叔一阵老泪纵横。 父子相见,令在场的人都鼻子一算,辗转大半生,终于见到了至亲! 虽然从未谋面,但是血骨之亲,欧家明更是紧握住欧文叔的双手,父子相认。 两人促膝长谈,我们先去外面,我从香港那边带了十条香烟,分发给村民,还有无数的糖果分发给村中孩童。 更有无数服饰,梳妆品分发给村中妇女。 他们爱不释手的接受着我们的礼物和馈赠,并且表达谢意。 众人一阵其乐融融,欧文叔更是和爱子畅谈到了晚上,谈论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并且一同前去祭拜亡妻。 “xx,这些年我去打仗,又在香港经商,漂泊半生,对不起你和家明,今日往后,定当加倍补偿!”欧文叔在亡妻坟前说道。 并且要将亡妻之骨灰带回香港,把欧家明一起带回香港居住。 殊不知,欧家明却是表示,老爸,我不回去,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我不去英国人那里。 欧文叔却是说,家明,你这些年受苦了,你随我去香港吧,那里条件好,我也有所产业,不愁吃喝。 欧家明在村中谈了对象小菊,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带我未来儿媳一起回去香港,多好。 “不了老爸,我和小菊同志,组织分配婚姻,共谋大志,大业路上,并肩携手,不去香港!”欧家明说道。 并且表示,女友小菊,是乡村教师,自己也是村长文化宣传委员,进步青年,两人留在村中,要给村民做点事,不想去英国人那边。 家父若是想念,完全可以回乡,如若不能,实时来看望相聚即可。 欧文叔想要说点什么,金牙辉笑道,表示你们香港那边生活久了不知道,现在的大陆青年啊,热血,有志向,他们要积极留在农村,以知识和文化,帮助村民发家致富啊! 晚上结束,在村委会的招待室休息,欧家明晚上有一个宣传会要去乡镇里开,连夜就过去了。 虽然欧文叔和欧家明父子相认,但是我总觉得欧家明怪怪的,哪里怪,也说不出来。 欧文叔则是在嘀咕:“为什么阿明仔不愿意跟我回香港呢,回香港多好啊...” 身边随行几个叔父,也劝说欧文叔,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实在不行,以旅游之名,让阿明和女友去香港住几天,说不准住几天,见识到香港繁华,他们可能就改变想法了。 我也劝说阿公,叔父们说得对,他们对于香港的了解,仅仅局限于自己的认知,没有实地去过。 毕竟六十年代,资讯根本不怎么流通,村中有无数村民连香港在哪里都不知道。 第582章 危机来临 那晚,欧文叔陪着金牙辉在村中不断叙旧。 而我则是百无聊赖,在这贫瘠的村子,根本呆不住,住也住不习惯,那小小的招待所,总共两间房,欧文叔住一间。 我和欧文叔几个叔父门生四人住一间,只有两个床,晚上没有地方洗澡,只有两个热水瓶和一个红色金鱼盆。 想给阿月打个电话聊聊天,整个村里都没有一部电话。 我实在没办法呆不住,我问金牙辉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哪怕可以洗澡的住所也可。 金牙辉告诉我,那得去镇上,有十几里路远,金牙辉把他的一辆带大杠的自行车借给我,让我骑车去镇上。 金牙辉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车给照顾好,全村唯一一个自行车,比我的庞蒂克还珍惜... 我踏着自行车去镇上,那小镇上有招待所,一般人还住不了,有钱也不得。 镇上招待所,是村里的干部去镇子上开会临时住的,金牙辉给了我一封介绍信和票据,我才在里面住下。 我从香港来,对于大陆的规矩是一点都不懂,极其不适应,好在招待所内有热水,有床铺。 我夜里肚子饿,想要吃宵夜,问过招待所的人员,说食堂可以煮面,我说行,多少钱。 他说要票,什么票?饭票! 我说我没有,我只有钱怎么办,还是港币... 他不懂我讲的,我也不懂他讲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宛如鸡同鸭讲。 反正他告诉我,现在计划经济,什么都要票的,你这什么钱,我们没有见过。 最终,我拿出金牙辉的介绍信,他收下,表示先去食堂,吃完在介绍信上备注,回去的时候交给金牙辉,下次来镇上再还回来。 到镇委会旁边一个破旧食堂,黑灶大锅架起,下了一大锅面,那边人不断问我,同志,你吃得完吗,不可以浪费的,我说我可以。 面条下的不错,整整一大锅端上来,我捧着个蓝瓷边儿的海碗哐哐一顿吃。 里面没有油,只有一根青菜,但是吃到很香,我要了两个鸡蛋放在里面,那边的人给在金牙辉的介绍信上记下备注。 xx村特派专员来镇招待,半斤白面,两个鸡蛋,并且撕下小票回执给我让我带回去给金牙辉。 我一边吃面,外面一阵吵闹声,闻声看去,一大群人吵吵嚷嚷。 我本能性的警惕,开大片开的多了,条件反射了。 回头看到一大群青年,穿着老旧军服,戴着红袖套,怼着一个人。 那人被围着,一通拳脚,无数人对着那人脸上吐口水,冲在最前面的就是阿明仔! 只看到阿明仔大声叫嚷着什么,然后抓着那人的头发,操起剪刀把他的头发给剃光! 一大群人围着那人骂,又是打,食堂里两个人也冲出去看。 我问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他? 食堂的人告诉我,这个人是坏分子,躲在家里听海外的广播,家里还有亲戚在马来西亚,经常通信,被怀疑是崇洋媚外的探子! 我一阵惊愕,居然还有这样的,和家人写信,听几个广播,就要被打? 殊不知,我低估了他们,阿明仔带着一大群人,又是宣读罪状,又是打骂,最后操起一把自行车的链条锁,对着那人的头就砸! 其面相下手之凶狠,简直和社团黑帮无异! 我放下了面碗,再看那人已经头上被打出了无数个血洞,被人给拎着走,那血流的是一路的,我当场就感觉那人应该是没戏了! 果不其然,几个人拿着一张草席,裹着那人就走了! 再看那阿明仔,义愤言辞的说这些什么,身边的人跟着振臂疾呼,意思就是此人罪有应得之类的! 我身边的两个食堂工作人员,也纷纷振臂疾呼,那场面,说实在的,有点魔怔,看得我有点莫名其妙,也有点触目惊心。 食堂人员告诉我,这些人以阿明仔为首,是镇子上的先进青年,专门打击这些坏分子,阿明仔很努力,大家都支持他! 我吃完了面,即刻骑车回村,我感觉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不正常,此地不宜久留,我要劝阿公赶紧返回香港。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回去村子,叫上阿公起床,还有随行的两个前辈。 “阿文,这么早啊,你不多睡会?”阿公问我,起床洗漱。 “阿公,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像不太正常。”我说道。 “这昨天刚来,怎么就这么着急走呢,我还等我阿明仔回来呢。”阿公说道,说还要看看自己的儿媳妇。 “阿公,先走啦,回去再说,这里不对劲!”我说道。 “哪里不对劲了,不是挺好的么?”阿公疑惑。 我刚想把昨天看到的情况跟他讲,此刻外面就传来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阿明仔带着一大群人,回到了村子里。 见到阿明仔,阿公连忙起身准备相迎。 殊不知阿明仔却是忽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把推开欧文叔。 一副横眉冷对的面孔! 欧文叔被推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被我扶着。 “阿明仔,你这是作甚?”阿公疑惑。 “闭嘴,不要叫我,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阿明仔呵斥道。 众人一头雾水,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为何翻脸不认人? “欧文,你是香港那边来的探子,我查过你的底细,你是国军退役,在香港加入黑社会,包娼庇赌,坏事做尽!”阿明仔振臂疾呼,身边的人纷纷相呼应! “你是我们的敌人,俗话说,老爹英雄儿好汉,老爹地主儿混蛋,我欧家明今日要和你划清界限!”阿明仔义愤言辞的说道,和昨日情形一模一样! 村长金牙辉连忙出来,劝说道:“阿明仔,你别胡说,这是你亲爹啊,虽然以前参加过国军,但是和东江游击队的前辈一起打过小鬼子的!” “滚开,他不是我爹,我不会认他,他是我们祖国和人民的对立面,是敌人,你再敢多说句,你就是包庇坏分子的同党!”阿明仔呵斥道,金牙辉吓得不敢说话了。 欧文叔见过世面,知道什么情况了,连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是此刻的阿明仔,根本说不通! 第583章 故人相助 “阿明仔,我承认,我是国军出身,但是不管对错,我都一起打过日本仔!” “还有,我承认在香港加入了洪门组织,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为非作歹,逼良为娼之类的事情,我找了你和你娘大半辈子,你怎能这般对我?”欧文叔不由得老泪纵横。 “闭嘴,休得胡言,我是生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青年,才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还有,这些崇洋媚外的东西,都给我丢了,我们自己种粮自己吃,才不要这些洋玩意!”阿明仔骂道,让全村人把我们送的糖果,香烟之类的东西都交出来,丢了! 我懵了,大陆这边的情况,我虽早有耳闻,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激烈! 那些来港的青年,已经够激进,但是和这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这什么跟什么啊? “来,把欧文给我抓起来,我要亲自审判他,让他交代这些年所犯下的累累罪行!”阿明仔说完要人动手。 “你干什么你,你敢动一下试试!”我骂道! “阿文,莫吵!”欧文叔连忙拉住我! “明仔,你要问什么,我好好跟你说,他们几人无关,只是随行,不要为难他们。”欧文叔连忙说道。 阿明仔狠狠瞪了我一眼,说道:“随行的几人,鬼鬼祟祟,尤其这个叫阿文的,满身刀疤,不是良人,都给我抓起来!” 一群人不由分说,上来就动手,欧文叔更是被人摁着双手反扭。 我和两个前辈奋力抵抗,他们见我们还手,阿明仔说道:“好啊,露出和人民为敌的面目了是吧,来人,动手!” 其中一人操着一根白蜡杆制作的尖锐红缨枪,对着我这边刺过来! 我一把抓过他的枪头,双手一用力夺了过来,一脚将其踹翻在地,本能性的反转枪头准备刺了他! “阿文,莫要伤人啊!”欧文叔连忙制止我。 我气到膝盖一顶,把那杆枪折成两段,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殊不知,此刻的那一群魔怔一般的人,拼命的冲了上来,又拉又扯,硬是把我们给捆了起来。 百十号人上来,把我们四人捆起来,赶到一处空房间内。 欧文叔对我说道,阿文,千万别动手,动手就更讲不清,先看看他们究竟要作甚!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人匪夷所思,他们把我们困在空房间,询问一些事情,搞到我都无暇搭理! 欧文叔的两个门生,也都年过五旬,无力反抗,只能听之任之! 他们问不出什么道理,就找一些九唔搭八的理由。 欧文叔两个门生,一个比较胖,一个比较瘦。 阿明仔便对那个胖的说,这个胖子,满肚油肠,一看就是长期剥削人民养起来的肥脂肥膘! 另一个瘦子,一看就是绞尽脑汁和人民为敌,所以才会如此尖嘴猴腮,搞到我们是无言以对... 金牙辉拼命阻拦,表示这是东江大队介绍来的,你们不能这样对他们。 阿明仔听到东江系的干部,这才稍微收敛点,说去镇子上报备一下,回来再作处理。 然后让人把我们关到了一个类似牛棚的地方,并且责令金牙辉不许给予我们优待,否则当一视同仁! 我和欧文叔被关在牛棚,另外两个前辈被关在村子一处旱厕,全部有人看守! 晚上 我和欧文叔被关在了那个牛棚改建的临时关押所内,一头雾水。 特么的,我这是怎么了,给人送钱送粮,还被打了? 阿公说,阿文,别想太多了,局势就是这样,哎... 没关系,我托金牙辉去找东江那帮战友了,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怎样的,只是阿明仔他... 阿公很伤心,蹲在了地上。 “阿公,你的药呢?”我问道,阿公本就是拖着病体来的,刚才被那帮人一番推搡,挨了几下拳脚,裤腿上全都是脚印,现在正喘着粗气。 “不知道了,哎,别管了吧。”阿公说道,带来的药,早就被那帮人丢到不知哪里去了! 我说阿公,恐怕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可能会对我们下手的! 你不知道,你的儿子,昨天打人的时候,完全都是下死手的! 我把我昨天在镇子上的见闻说给了阿公听... 就在此刻,隔壁的旱厕,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声,那几个看守的人,对着里面两个前辈拳打脚踢! 阿公脸色一下子变了... “阿公,这帮人已经不是人了,他们脑袋有问题,我们不能在这里!”我说道。 金牙辉现在也不敢帮我们,我得尽快想办法跑出去,找东江大队的那些前辈们来解围啊! 我这身子骨,挨他们几下拳脚无所谓了,阿公这身子骨可不行! 那牛棚改建的临时关押场所,漏洞百出,我在深夜见着四处没人,把双手反绑的结给解开,然后挑了个地儿一蹬脚,攀爬上了墙。 阿公在下面托了我脚底一把,我爬了上去,用手硬生生扳弯了几根生锈的钢条,从那风口钻了出去。 趁着夜黑风高,按照阿公给的地址,我跑了出来。 当时几个值班看更,正在朗读着手中的小红书,沉浸其中。 我手里攥着一根折断带着尖锐头的钢条,红着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 按照我的脾性,是想绕后囊了他们的脖子的,但是我没做,我一旦做了,阿公就完了! 我连夜马不停蹄,去到隔壁的村子里找人。 之前抗日打游击的东江纵队一班人建国后都分配到了附近乡所当干部,要么是镇长,要么是治保主任,我找到了一位欧文叔曾经的战友,得知情况,连忙赶到了我们所在的村子。 我们是天亮之前赶到的,到了那一看,欧文叔已经被五花大绑,和两个前辈一起,被阿明仔带着一大群人围在那,折磨得不成人形! “畜生!”我骂道,眼睛都红了! 东江那位前辈连忙拉住我:“别,你别激怒他们!我来说!” 一番交涉,总算是把欧文叔他们连抢带拉的带走,但是阿明仔不死不休,并且要状告那名东江系前辈,窜谋敌方,搞对立,要号召十里八乡的青年一起讨伐! 那位前辈冒死把我们带去了他们村里,当晚,十里八乡数百号的青年,就朝着我们所在的村子聚拢而来! 其中阿明仔首当其冲,身边还有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更是义愤言辞,喊着口号要交人! 那位前辈见情况越来越严重,说道:“阿文,你带欧文参谋长先走,另外两人和你们分开走,今夜就走!” 再不走,真的走不掉了! 第584章 英雄,末路 当夜,那位前辈给了我一张简易路线图和一张介绍信,让我去往开平市区,找另一位前辈。 并且嘱咐我,从山间密林小道,只能步行,万不可搭车,因为你们的行踪已经被知晓,十里八乡的青年都在找你们! 你带着参谋长走这条小路走,途中有个破庙,你们稍作休息,赶到开平市郊,找到那位前辈,他会派车送你们! 我说我知道,多谢前辈,我一定把阿公安全带回到香港。 我连夜带着欧文叔,走村口后面的小路走,村中派了一艘小船,划过芦苇荡,一路送我们上岸。 一上岸,我马不停蹄带着欧文叔摸着黑就跑。 欧文叔身体不堪,年老多病,走一路就要歇息一路。 好几次,欧文叔失望的坐在了地上,说道:“钟馗仔,你走吧,莫要管我了,我真的...” “阿公,走啊,再不走,走不掉了啊!”我说道。 “我不应该回来这里的,不应该啊...”欧文叔老泪纵横。 “钟馗仔,不是我走不动了,我不想走了...”欧文叔悲痛的说道。 自己辗转大半辈子,寻得至亲,哪儿知道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阿公,我背你!走,我们回香港!”我咬紧牙,不管阿公答不答应,一把背起了他,沿着小路一路走! 走到了天明,不敢上大路,只能沿着山间小径,遇草则挡,遇灌木丛则藏,宛如做贼。 中途肚饿,只有背上一个包袱,里面是那位前辈给的几块干饼和一小罐豆腐乳。 我拿出饼给欧文叔,欧文叔摆手:“钟馗仔,你累的很,你吃,我不吃...” “阿公,吃啊,不然撑不到香港,还有很远的路...”我说道。 我带着欧文叔,一步不停,冒着雨,一路泥泞,全身上下都是雨水和烂泥,总算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岳飞庙,躲雨稍作休息。 夜里,我和欧文叔坐在了岳飞庙内,看着面前的岳飞圣像,精忠报国四个大字,欧文叔哭的泣不成声... “想我欧文一生,枪林弹雨,正义耿直,然得花甲之年,却亲子不相认,一心报国,却又不为接受,故乡无我容身之地,香江条四危在旦夕,我该何去何从啊!”欧文叔抽泣着说道。 “阿公,别想这些了,先活命再说。”我掏出了打火机,搜集了些草木,欧文叔身体大病,惨遭欺凌,加上这一阵阴雨,已经发烧了,赶紧得烤烤火。 “钟馗仔,你就送我到此吧,出来混,真的是要还的...”欧文叔半夜迷迷糊糊说着胡话... 我说您是我最敬重的人,整个社团,都以您为荣,您不会倒下! 天明,我们继续上路! 夜晚,欧文叔发高烧,说胡话,我急的团团转,没有医院,没有药! 我祈求神明,能够保佑阿公撑过去,我想起了被我砸掉的天主教堂,我诚心忏悔! 手里有刀的时候,我不信神明,待到走投无路,我却又将希望寄托于神明? 半晌,欧文叔停止了说胡话,语气也平静了许多,躺下。 “钟馗仔,你睡吧,太累了...” “这个,送给你,你拿回去,还给社团...” 欧文叔掏出了一个东西给我,龙纹碧玉的孝字帅印! “阿公,你别给我,别乱讲,我们一起回去,一起回香港,一起面对三十六和,吗的,我砍死烂命华,回头我再杀回来,屠了这狗村!”我说道。 “莫要...胡言...” “和阿月成婚,远离江湖...帅印...还给社团,忘了条四,忘了...阿公...” “钟馗仔,你不是我子,却胜如我子,欧文...此生无憾...”欧文叔说道,声音逐渐衰弱... “阿公,阿公!”我抱着欧文叔,他却再也说不出话! 天空电闪雷鸣,盖住了我无助的哭喊! 次日,依旧狂风暴雨,欧文叔的身体已经凉了... 我呆若木鸡,死死抱着欧文叔不肯撒手! 愣了好久,我去到四周,扯了好几根结实的藤条,做成绳子,绑住了欧文叔,另一侧,紧紧的缠着我的腰! “阿公,我说过要带你回香港,那就一定...会做到!”我红着眼睛,扎紧实了藤条,把欧文叔紧紧绑在我的后背,一路前行! 狂风暴雨,无人知道我这一路怎么走过来,也无人知道我这一路,背着欧文叔的尸体,承受着多大的伤痛和无助... 一直等到我走到开平市郊,见到那位前辈的时候,见到我如此情形,无一不失声抽泣... 一路坎坷,我总算是把欧文叔带回到了香港... 我以为,我悲痛的心情,能够稍微缓一口气,殊不知,命运的枪林弹雨,早就将我当成了活靶子! 欧文叔死,震惊整个香港江湖! 我心如死灰,伤痛不已! 我帮无数的门生给过安家费,办过丧事,那观涌的墓园内,躺着无数的兄弟,战友,今日,欧文叔也来了... 一回到香港,阿义和阿豪,阿月,阿玫他们来接我,无一不失声痛哭。 我刚把欧文叔的尸体,送到观涌殡仪馆 条四社团的无数人,来了。 内八堂的陈阿细,别的字堆的各个话事人,以及无数同门兄弟,纷纷前来。 我原以为,我这一路坎坷,见到同门兄弟,能诉说这一路艰辛,寻求安慰! 殊不知,是我自己想多! “钟馗仔,你欺师灭祖,欧文叔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出事的,你说,怎么解释?” “钟馗仔,你好大的胆子,欧文叔培养新人,一心不把孝字帅印给你,你就杀人灭口!” “真是个畜生啊,打得尖沙咀,不让社团兄弟碰,惹了和字头,自己不出面,一心退出江湖做蓝江女婿,逼走龙头,害死欧文叔,你是条四的罪人!” “对,害死同门兄弟,害死阿公,逼走龙头,惹怒和字头把烂摊子丢给条四所有堂口,他这样的人,就该兄弟们一起对付他,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 “钟馗仔,欧文叔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出事的,你怎么解释?”内八堂的部分人也问我。 无数恶毒的流言,刺向我这一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曾经得罪过的人,社团内部看我不顺眼的人,仿佛一瞬间找到了突破口,密集的对我攻击! 整个灵堂面前,一阵嘈杂,简直不堪入目! 之前死掉的大鼻乐的弟弟,更是叫的最厉害,恨不得立马联合所有字头对付我! “你们他吗的给我住口,谁敢诬陷我大哥?”阿义和阿豪站了出来! “吗的要是我大哥真的害死欧文叔,他还会一路把他背回来吗,用屁股想一想,一帮杂碎!”阿义骂道。 “洪水鬼,你骂谁?”一帮社团话事人指责阿义。 “我骂的就是你们这群扑街,要害死人,我第一个弄死你!”阿义怒怼! 第585章 步步,紧逼 “够了!你们,还能不能让欧文叔清静些,能不能别吵了?”阿月对众人喊道。 “阿文一路千辛万苦把阿公背回来,你们还要怎样?口刀唇剑,杀人诛心,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成百人在灵堂吵闹,推搡,无数字堆的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身边的兄弟全部上前,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若非阿月及时提醒这是阿公的灵堂,指不定这里迟早会变成战场! 我也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小时候看西游记,总是不明白,为何孙悟空就是偷吃几个桃,放走几匹马,就要被整个天庭十万天兵赶尽杀绝。 原来,天庭众仙无非是以孙猴子为借口,找到了突破口,以他一人之罪,可以把天庭无数的陈年烂账都记在他的头上。 无数的字堆针对我,以前没有占到便宜的,和我有仇的,甚至一些中立的,不明所以,见到众人踩我,也随着大流一起。 中途,大鼻登和陈中英带人过来,斥责众人,莫要在灵堂吵闹,大鼻登和陈中英力挺我,表示钟馗仔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另外,和我们一起前去的两位前辈,也辗转反侧从内陆回到香港,证明了在大陆所遭遇的一切! 事态暂缓平息,但是大鼻乐的弟弟“丧辉”依旧不依不饶,表示这只是串通之词! 并且跟我要孝字帅印,让我交出来! 我穿着白色孝服跪在阿公灵堂面前,他们从头到尾在吵什么,我无暇顾及,良久,我才起身。 我对面前众人说道:“我钟馗做事,天地为鉴,我知有人要针对我!孝字帅印在我这里,办完丧事我就交!” “等阿公丧事办完,你们要想干什么,我随便陪你们,如若有人胆敢在灵堂再吵闹,别怪我血溅三尺白绫!”我冷着脸说道。 众人不再作声,内八堂的元老打着圆场,全体条四成员给阿公守灵三日,整个丧事按照江湖最高礼仪,双白色孝狮跪拜! 无数社团的人前来,水房,胜和,潮州帮,四大,老联,老全... 港岛那边的人也来了,烂命华带着青面仔,尤仔等人来到了灵堂。 见烂命华来了,身边的兄弟都红了眼,大鼻登见到这情况,连忙和陈清华上前迎接,为了防止冲突,把烂命华一帮人请到隔壁厢房。 “没事,没事,我听说欧文哥走了,我来上柱香而已,我可不是过九龙要开大片!” “对了,上柱香而已,不会有人要杀我吧?”烂命华笑道,身边无数门生也跟着笑了。 “小的们,还不给钟馗大哥节哀?”烂命华笑道。 “钟馗哥,节哀啊!”一班门生跟着吆喝,身边无数字堆的人,无一发话,都在看我笑话。 我红着眼睛,脸上的肉在抖动,转过了身。 我转过身的那一刹那,胜义人马纷纷后退一步。 整个灵堂,布满了怨气和肃杀的杀气! 青面仔见到了我的脸色,连忙劝烂命华:“阿公,我们上香去吧。” 上完了香,烂命华笑着看着我,说道:“钟馗仔,怎么了,你不会还想杀我吧?” “烂命华,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你莫要忘了,迟早你也会死,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上香!”我对烂命华说道。 “钟馗仔!”大鼻登和陈中英连忙拉过了我。 “哇,就这么迎客的吗,哎,条四的后生仔,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啦!”烂命华笑道。 “走了,我不和后生仔计较,大树倒了,条四内部都不撑他,我痛打落水狗,也没什么意思啦!” “钟馗仔,我劝你把条四帅印交出来,和你身边如花似玉的蓝小姐结婚,早日退出吧,香港江湖,不是你能玩的!”烂命华笑道,一班门生跟着哈哈大笑。 “走了!”烂命华大手一挥,前呼后拥走出灵堂。 办完了阿公的丧事,我终日郁郁寡欢,每日闷在家中。 阿月知我心情,默默地陪在身边,让我好生静静。 “阿文,别想那么多了,你好生静静,我们婚礼的事情,我去张罗...”阿月说道。 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张罗婚事,我一心只想宰掉那些杂碎! 烂命华,还有条四那些诬陷我的所谓同门! 我过了一段颓唐且无助的日子,阿公走了之后,我感觉我的性情,大变... 很多黑暗的想法,在脑子里不断的浮现... 不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我身心疲惫! 和阿月的婚事,越来越近,我们去定酒店,去到九龙半岛酒店定位置! 条四无数的同门字堆,请帖发出去,纷纷表示与我不共戴天,不来! 预订的百桌席位,来的不足一小半! 去酒店订位置之时,对面的皇宫酒楼,一阵锣鼓哀乐齐鸣,我手下的门生气到爆炸,去看哪个混蛋不长眼在这红白撞煞办丧事? 过去一看,是和字头的人,烂命华大咧咧的坐在里面,和洪胜的黄纸兄弟“傻牛”,正在给他的妻儿办丧事祭奠仪式! 门生上前理论,无数兄弟围住了酒店,让傻牛他吗的给我撤! 和字头的人马,一下子冲了出来,我的人也围了上去,一时间两个酒店之间,百人聚集! 搞到雷老虎和猪油仔,阿豪带人过来,生怕真的打起来! “烂命华,你搞咩啊,人家结婚订位,你在这吹拉弹唱?”雷老虎呵斥。 “雷老总,我来九龙,为我烧黄纸的兄弟办丧事,这不违法吧?”烂命华不屑地说道。 “我结拜兄弟傻牛,妻儿被条四仔杀死,钟馗的人做的,阿隼是我的世侄,今日是他六七,有何不可?” 猪油仔说道:“华叔,你差不多得了,哪有这样的,你要办丧,去远一点啦,钟馗仔大婚,你在人家对面玩红白撞煞,你不是找事么?” “那又怎样,我不仅要办六七,我还要办周年,我每日办,香港的法律不准办丧事嘛?”烂命华呵斥。 我一阵火由心生,指着烂命华的鼻子骂道:‘草你吗的,你这么喜欢办丧事,我来给你办一场!’ 说完就要冲上去!一脚踢翻面前的白色花圈! “阿文,别啊!大不了我们换一家酒店!”阿月连忙拉着我。 第586章 与全世界为敌 之后,我了解到了情况。 烂命华之所以这么嚣张,是有理由的。 整个港岛那边的热潮,已经到达了顶点,烂命华暗中支持那些人群,冲击港岛。 港岛那边的治安,已经陷入了真空期,起初的喊口号,示威,已经演变成了打,砸,抢! 九龙这边也受到了波及,港岛那边所有的警力,已经不够用了。 烂命华借此机会,向港英高层提出变相勒索,他见了港岛警界一哥,提出条件,自己要成立“治安联合总会”并且亲自担任会长。 香港已经彻底乱了,警察全部顾着去搞定热潮,黑帮人马趁机趁火打劫,民不聊生。 烂命华要求警界一哥支付自己三百万的治安经费,自己将会以和字头的力量,管控治安。 而且还提出了条件,港岛这边不允许和字头之外的任何势力插手,港岛所有三合会相关的生意,全部由自己包揽大权,包括面粉,鸡楼,赌档。 蓝江定下的规矩,比如一些档口,只能开在偏远地带,面粉生意只能在马山,西营盘,薄扶林,药丸不许在中环等闹市区的夜总会里卖,等等林林总总的规矩,全部推翻! 陈志超那边的人,不准插手自己这边的生意! 一年之内,我可以平息乱潮,以后港岛这边的长治久安,我会用社团的力量配合你们,但是不允许蓝江压我一头! 当时港岛乱到厉害,警署一哥居然答应了烂命华的要求,此刻的他,立马将社团生意辐射到整个港岛,一时间,只手遮天! 我岳父蓝江得知此事,和陈志超,联合郑汉权,钟长有,张士诚等一帮探长,去向港英抗议,却是被告知,特殊时期,暂且保持缄默,服从安排! 见我岳父也拿捏不住他,欧文叔也不在人世,烂命华可谓是无所顾忌,一边收着港英这边的经费,一边又通过军师白炸,暗中扶持内陆势力,接连潜入九龙地区。 并且命令九龙这边的和字头社团,加以接应! 整个香港,到处充斥着咒骂,打砸,伴随着枪声,宛如硝烟战场! 雷老虎见港岛那边闹翻了,现在波及到了九龙,自己制定的规矩要被打破,气的骂娘! 猪油仔也是唉声叹气,他吗的,烂命华这混蛋,小人得志,趁火打劫,我们制定的规矩,收租档口,现在越来越乱! 好多租收不了,好多档口也关了,都受到了波及,镪水超和外面的人整天打,钟馗又跟丢了魂似的,这可不好整啊! 这个时候,雷老虎找了一个人,新界探长韩森的收租佬“醒目仔” 醒目仔当时在旺角开律师楼和私家侦探所,受到雷老虎和猪油仔邀约,主动站了出来。 联系了和字头以外的各大社团 “潮州帮”“老联”“四大”包括条四内八堂的陈阿细,等十几家社团的领导人全部坐下,醒目仔跟大家讲。 诸位,骚乱来袭,是别有用心者在幕后为之,所有的社团生意受到了波及和冲击! 我们原有的生态环境被打破,这样对大家都不利。 我受雷老总所托,联合诸位,一起动用社团的力量,维稳保全,驱逐那些骚乱的人群。 另一方面,结成联盟,守住原有社团生意,以防万一和字头趁虚而入! 港岛那边几乎失守,九龙不能再这样了,三十六和占据港岛,如若再踩入九龙,那么大家所有的生意,将会被三十六和逐步蚕食! 雷老虎千辛万苦制定的规矩,不是制约大家,而是为了大家能有口安稳饭吃,大家要搞清楚,谁才是对立面。 烂命华居心叵测,野心极大,大家莫要掉以轻心! 经过了醒目仔的一番游说,九龙这边所有的社团帮派,联合一起,包括潮州帮也都站了出来,驱逐那些骚乱人群。 一番抵制,九龙这边骚乱的人群被社团力量,配合差佬,联手抓的抓,赶的赶,总算是维持了安稳。 而我,这段时间,没有参与这些事情,在外人眼里,我仿佛是失踪了的一般。 自从阿公走了之后,我整个人就像是魔怔了的一般。 直到那日,她来看我。 我那日在尖沙咀海防道的一间酒吧,心烦意乱,不见任何人,身边的兄弟朋友也知我心乱如麻,没有来打扰。 直到毒玫瑰走了进来,昏暗的酒吧,琥珀色的酒杯,还剩下半包的云斯顿香烟,无处不在折射出我的落寞和无助... 哪怕是和阿月将近的婚事,也冲淡不了我心中的阴霾,被那帮杂碎搞到乌烟瘴气! “钟馗!”玫瑰叫我。 我听到了她熟悉的声音,起身,看到了她的那一刹那,鼻尖一阵酸涩,仿佛所有的委屈在刹那间宛如雪崩一般! “你...回来了?”我看着玫瑰,声音颤抖着说道。 仿佛此刻无人能够理解的心情,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不是我的女人,但是世界上唯一最能懂我支持我的人! “嗯,昨天刚回来,你说你快要结婚了,让我别到处飞来飞去,一定要来,所以,我得提前忙好工作安排。”玫瑰对我笑道。 “头发长了好长,胡子也不刮,这一点都不像你呢。”玫瑰对我说道。 “我...我这段时间...我...” 我的声音,略显哽咽,眼睛里逐渐在湿润。 我冒雨背着阿公在大陆,砥砺前行的情景,阿公冰冷的尸体,以及条四各大字堆人马在阿公的灵堂指着我骂的那可恶的嘴脸,烂命华带人嚣张跋扈的气焰,一瞬间仿佛银幕般在脑海中流水浮现! “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没事的!”毒玫瑰一把抱住了我。 “我知你心有委屈不甘,知你不想退出社团,输给烂命华,我知你想出人头地,让你岳父看得起你,我也知你不想负了阿月的苦衷!” “你这段时间被撑爆了,所有人不理解你,但是我会撑你到底,你放心,不管你作何决策,我,玫瑰,还有敬义人马,全部撑你!”玫瑰紧紧的抱着我说道。 不管前方多凶多险,至少我愿意和你共同面对一切,哪怕与世界为敌! 第587章 条件苛刻 旺角 潮州商会楼 我和玫瑰去见了跛豪,他晚上约了我吃饭 这段时间,港岛烂命华率领和字头只手遮天,面粉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英国佬支持他,陈志超和我岳父也制约不了他,港岛那边的生意受到了波动。 跛豪对我说,钟馗仔,条四已经风言风语漫天袭来,容不下你了,加入潮州帮吧,还等什么。 之前你一直不肯答应我过档,是因为你阿公在,现在欧文叔已经过身,你应该没有杂念了吧? “我知你咽不下这口气,不过烂命华现在得势,你有仇不得报,条四内部已经针对你,如果和烂命华勾结一起,内忧外患,你很难。”跛豪说道。 我沉默不语,玫瑰在一边看着我。 “婚期将近,但是那班人不放过你,港岛大乱,蓝江的威严失势,不斩草除根,阿月也会受到影响。”跛豪接着说道。 “你加入我潮州帮,我帮你对付烂命华,大家自己人,和对付老福一样,打到他们七零八落!”跛豪发了一根雪茄给我。 我知道他的想法,他一直想要拉拢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他们的面粉生意在港岛严重受损,烂命华断了他们的货,并且通过和字头的势力,去泰国,缅甸寻找新的货源,打算自己做,水路也不给他们走! 动到了利益,跛豪是会杀人的,不管对方是谁。 但是目前,他打算借此机会拉拢我,依旧以我当马前卒。 阿公走了,条四也不太容得下我,说实话,我是有想过转档。 以我现在手下的兄弟,人马,想要对付三十六和,纯属痴心妄想,没有胜算。 但是有跛豪,玫瑰的潮州帮相助,可以一战,他们有粮草,有兵马! “钟馗,你好好想想,加入潮州帮,你依旧是双花红棍。”玫瑰对我说道。 我问跛豪,我要是过档,是我一个人来,还是我整条线的兄弟都来? 跛豪笑道,潮州帮只收潮州人,你之前的兵马,你可以用他们,但是过档,只能你一人。 他这么一说我就懂了,他不让我一条线的孝字兄弟都来,原因和条四如出一辙,怕我功高震主,不受控制。 我顿时间没什么兴趣了,这等于是从条四这个坑,再跳进另一个坑。 另外,跛豪还提出了几点要求,我个人感觉是有点苛刻,不太容易接受。 他说联手搞定烂命华,让我在港岛负责组建潮州帮的分支,另外,海运码头那边的泊位,要让出来给潮州帮用来走粉。 并且和之前条四那边的所有人马,划清界限。 最终大家还是没谈拢,我说我做不到,条四虽然很多人对我有意见,有仇人,但是也有兄弟。 都是过命的兄弟,我不可能和他们断。 你要我过档潮州帮,我身边的兄弟没有名分,只能做事,做完事,一脚踹开,我做不到。 很抱歉,豪哥。 “没事,钟馗仔,我只是为你着想而已,一切决策,还在于你自己。”跛豪笑道。 说完我起身告辞,玫瑰送我离开。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阿哥提的要求,那么的苛刻...” “要你放下兄弟,放下原则去走粉,我知你做不到...”玫瑰对我说道。 “没事的,我现在人人喊打,豪哥能想到我,已经对我很不错了,谢谢你,我会自己做打算。”我抱了一下玫瑰。 回头,玫瑰回到了商会楼。 “阿哥,你提的要求太苛刻了,钟馗不会答应的。”玫瑰对跛豪说道。 “而且,你说支持他去打烂命华,他依旧当马前卒,三十六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会有危险的。” 跛豪喝了一口茶,说道:“阿妹,你有无知你自己已经越线了?” 玫瑰一阵愕然。 豪嫂走了出来,看着玫瑰笑道:“玫瑰,你是真的爱上钟馗了吧?” 玫瑰一阵沉默 “我们做这行,拜的是五瘟神,脑袋别在腰间,除了生意,谁都不能信,一切为了生意,不纠缠个人感情,所有的感情,也都只是为了生意。” “你做的很好,做事干净利落,但是在钟馗这里,你断了线。”豪嫂说道,玫瑰沉默不语。 “阿妹,你别忘了当初你回来香港的时候,我让你接近钟馗是为了什么?”跛豪说道。 “我知...”玫瑰点头。 “那件事我做的有点瑕疵,如果那件事情成了,现在和钟馗拜堂的,不会是阿月,而是你!” “但是现在晚了,他的心里只有阿月,所以,你没必要再坚持下去了。”跛豪说道。 玫瑰坐在了桌边,一阵心乱如麻。 “还有,如若钟馗真的要和烂命华开打,你敬义人马,不得出一兵一卒!”跛豪说道。 “啊,阿哥,这...为何呢?”玫瑰心中一惊,心里更加的乱了。 “他不加入我潮州帮,就不是自己人,让他自己和烂命华开干,我们静观其变。”跛豪说道。 “可是,他的脾气,可能真的会选择连婚都不结,真的和烂命华打的,要是他出事...”玫瑰慌乱。 “玫瑰,你看你,这才刚跟你讲过,此人已经是个弃子了,你还在担心他的安危,你莫非是真的抽离不了了?”豪嫂说道。 “玫瑰,钟馗只要和烂命华打起来,不管是输是赢,我们都会得利!” “他赢了,我们继续贴上去,港岛那边我们继续做,他如果输给了烂命华,至少海运码头属于他的那些泊位,我们也可以收回来。”豪嫂笑道。 玫瑰顿时间感觉头一阵眩晕,手中的青花瓷茶杯,险些落在地上。 “阿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吃江湖饭,就是拆掉别处的桥给自己铺路。” “你要是感觉心软,好生想想自己一路走来受过的委屈和背刺,别太把男人当成是宝贝,你是我看好的契妹,不要犯傻女犯的错,让我失望。”跛豪说道。 “可是...可是钟馗他...真的不一样...”玫瑰委屈的说道。 “好啦,玫瑰,阿嫂知道你心意,他再怎么不一样,也是别人的丈夫啦。”豪嫂搂着玫瑰说道。 第588章 愤怒的玫瑰 “好了,别说香港的这些事情了,说了心烦啊。”跛豪笑道。 “阿妹,荷兰那边我托你做的事情,你做了没有?”跛豪问道。 “我去过了,也找了花枝耀,他和上次不一样,好像对生意,有了些许兴趣...”玫瑰说道。 “那就好,继续跟进,想办法让他成为我们的合伙人,欧洲那条线我一定要,利润方面,可以量多价优。”跛豪说道。 “阿哥,我觉得荷兰那边不妥,我们还是暂且先等等吧...”玫瑰说道。 “你别怕火麒麟,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挡,包括他火麒麟!”跛豪说道。 “哎呀,玫瑰哪里是担心火麒麟,她担心的,是她的钟馗仔到时候会翻脸呀,傻丫头。”豪嫂笑道,一眼看出了玫瑰的小心思。 “好啦,荷兰那边先停一停,玫瑰这段时间天天出差也累了,休息段时间,正好看看香港这边的情况,这可是大事,港岛是我们全部生意的中转站呢,货来货走,中途周转,断了的话别说去荷兰,来九龙都得坐小轮。”豪嫂说道。 “嗯,听你的,阿妹你先好生休息,荷兰那边,暂且先放一放。”跛豪说道。 玫瑰离开潮州商会,一路开车准备回去尖沙咀海防道的住处。 半路,一群人影闪出,拦住了车 玫瑰警惕的锁死了车窗,手摸向了一侧的手枪。 打开车灯,看到面前的人影,居然是十二金钗里最小的妹妹阿香,带着一群小太妹,拦住了车。 “三八,狐狸精,下车!”阿香嚣张的拍着玫瑰的车门。 “阿香,什么事?”玫瑰下了车,双手抱怀,问道。 再看阿香,带了一群少女,手里拿着童军刀,三角锉,铁锤,对玫瑰虎视眈眈! “哼,你这个狐狸精,下午我一直跟着你,一回来就去尖沙咀酒吧,去缠我姐夫钟馗,还带我姐夫去潮州帮总部,你啊,有什么企图?”阿香问道。 身边的无数太妹,也一起围了上来。 “毒玫瑰,你可真是够贱的啊,我阿姐要和钟馗哥结婚了,你这不要脸的还在这死缠烂打,我阿姐不好意思找你,我可没那么好脾气!”阿香昂着头说道。 “我没心情和你讲这些,还有什么事么,没事我走了。”玫瑰冷冷的说道。 “哼,想走,可没这么容易,今日你必须写下书信保证,再也不和我姐夫见面,不然的话,今天有你好果子吃!”阿香气势汹汹的说道。 身边一群小太妹围着玫瑰,玫瑰不由得想笑。 “小阿香,你别以为你跟了陈泰,就可以跟你姐姐这样说话,我和钟馗的事,用不着你来管,要管,也是阿月来,还有,我找钟馗是有事,并非偷鸡摸狗,你别乱喷!”毒玫瑰说道。 “哟,卖几斤面粉,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吗,怎么和我香姐说话的,信不信我今天敲了你的牙?”一个太妹拿着一柄锤子,指着毒玫瑰。 玫瑰二话不说,一把抓住那少女的手腕,猛然一折,只听得一声娇斥。 玫瑰夺过手柄锤,一下子砸在了那少女的嘴巴上! 一下,两下 砸的那少女满口是血,都溅到了玫瑰的衣服上,身边小太妹看得吓得傻了眼,血滴都甩到了他们的脸上去! “你吗的!”玫瑰一把抓着那少女的头发,一下子磕在了车引擎盖上,一下子两颗门牙飞了出去,少女满口鲜血痛哭求饶! “怎么跟老娘说话的?跪下!”玫瑰呵斥道,杏目圆瞪! 那少女满口流血,一下子吓得跪了下来,身边另一个少女见状,拿着童军刀对着玫瑰刺来。 玫瑰一个闪身,一锤子砸在她手腕上,童军刀飞了出去。 玫瑰反手一锤子,直挺挺砸在了她鼻梁上,砸到鼻梁都凹陷了进去,鲜血横流,少女大哭。 玫瑰一把抓着那少女的头发,气定神闲的走到了车的后备箱,打开。 后备箱里放着一些常备的制作面粉和吗啡砖半成品的设备,玫瑰取出一瓶硫酸,拧开了盖儿,冒着嗤嗤的白烟,少女吓得大哭。 “谁胆敢再走进一步,我浇她脸上去!”毒玫瑰呵斥道,身边少女,吓得纷纷落荒而逃,只留下阿香一人呆立当场。 玫瑰左手拿着锤,右手持硫酸瓶,走到了阿香的面前。 刁蛮任性的阿香,一下子没了脾气,站的直挺挺的看着毒玫瑰,动都不敢动。 “你这只小青杏,姐姐我没心思陪你玩,姐姐我,最近心情很烦,你别惹我!”玫瑰说道。 阿香吓得话都不敢说,连忙点头。 “还有,你别以为你老爸老妈罩着你,跟了傻老泰,就能任性,你忘了以前,被条四的人带去飞蛾山吃榴莲了吧?” “你惹到我,我不会让你吃榴莲,我会让你把后备箱的吗啡砖,给我全都啃了,听见没?”玫瑰的声音提高了无数分贝,吓得阿香一个哆嗦! 玫瑰上车,开车扬长而去,留下阿香和两个满面血污的少女,从那之后好多年,阿香见到玫瑰就吓得直哆嗦。 那天晚上,我呆在了书房里,坐到了大半夜。 烟抽了半包,酒喝了半瓶。 “阿月,我们还有多久结婚?” “下个月的今日...怎么啦,阿文?” “时间应该够了...” “你在说什么呢,阿文?阿文?你要干什么?” 从那一天开始,我下定了决心,我要自己单独拉一个字堆。 我不再受限于人,也绝不会低头,死掉的兄弟,仇要报,那些趁火打劫的,我要除掉他! 我内心压抑的怒火,已经让我的双眼彻底猩红,正所谓,物极必反,触底反弹,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我要自己再拼一次! 我没有自己单独的固定势力,被条四当做牛马来使,我去到潮州帮,被跛豪牵着鼻子左右控制! 我钟馗,绝不会是这样的棋子! 阿公在,我不反,阿公不在了,我不但要反,还要反了这天,踏了这地! 次日,我就联系了阿豪和阿义,召集了目前手下所有的兄弟,在风雨来临之前,成立洪发山的第二十四个字堆“文”字堆! 第589章 英国佬的决策 香港风雨欲来,运动持续爆发,冲突不断。 尤其是沙头角中英街,大陆的民兵和沙头角的警署爆发激烈冲突,死伤不断。 九龙这边大批的警察去往沙头角增援。 港岛内务府内 一位英国高官,正在对一帮警界高层做批示 “诸位,自香港乱潮来临,冲突不断,目前港岛情况来看,不容乐观,尤其是华人黑社会趁火打劫,居然对港英政府示威,简直是无法无天!” “蓝江,你作为总华探长,华人这边的势力你搞不定我不怪你,烂命华趁火打劫,你一点作为都没有,你还能不能干了?”高官对蓝江进行训斥。 港督戴麟趾昨天大发雷霆,要求抗外应先安内,确保普通市民生活不受影响,而如今香港和字头黑帮趁火打劫,骚扰百姓,治安一片动荡! 作为总华探长,必须要作出检讨,以及整改措施! 蓝江心里憋屈,说道:“长官,不是我不搞,我怎么搞,这边要调遣人马去抵抗乱潮,这边你们又答应烂命华,架空我,陈志超那边也被架空,几个老探长只能望洋兴叹啊!” 蓝江只想骂娘,他吗的英国警界一哥都答应给烂命华治安经费,自己还能插得上嘴吗? 这时候一个老探长发言,表示大家都别急,特殊时期,先稳住烂命华,等这波浪潮过后,再秋后算账。 且调集所有警署力量,水军,士兵,全力平息浪潮,暂且先放任烂命华,等到风波稍缓,再来慢慢算。 “问题是,烂命华在港岛只手遮天,即便风波过去,谁来制衡他?”另一位探长说道。 英国高官一阵沉思,半晌,说道:‘和字头在香港存在已有百年历史,根深蒂固,他们是香港的治安毒瘤,是应该管一管了。’ 太平盛世,蓝江且可以镇得住三十六和,一旦风波来临,三十六和根本不受控制。 这样的局面,让英国人脸上无光! 英国几位内阁高官也表示,每一次香港大乱,港岛和字头都会如影随形,兴风作浪。 烂命华本来是蓝江培养,制衡港岛地下势力的筹码,现在却是喧宾夺主,这个人,不能留。 同时提出一个方案,引进另一个黑帮势力,英国高官这里全力相助,引入港岛,对抗三十六和。 如果港岛一旦让一个字头做大,只手遮天,日后港英政府各方面的工作,都将会很难开展! “关键是,谁来挑此大梁?”诸位华探长也是难破了脑袋。 四大,老联,根本不是三十六和的对手,老福的马家兄弟已经元气大伤,潮州帮一直着手做生意,生意不受到影响,他们不会盲目参与江湖纷争。 谁能抵抗三十六和的势力? 那位高官说道:“1949年,港岛和字头社团于战后迅猛发展,迅速发展到了三十六个字头!” “称霸港岛,甚至去往九龙发展分舵,整个香港,几乎全都是和字头的天下。” “那时候我们英国人就在看,这样的局面,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香港的地下世界,不能一家独大,要有制衡!” “于是,我们看中了一群人,这群人,在大陆打仗失败,退居香港,如臭虫一般蜷缩在调景岭。” “我们给他们经费,给他们底线之内宽松的制度,培养他们一步步起来,这帮人没有让我们失望,他们的堂口,一个接着一个开。” “他们的各个字堆,猛人辈出,他们靠着打仗时残留的血性,打到九龙的和字头抱头鼠窜,最终于九龙立足,发展迅猛!” “这个社团,就是14号!”英国高官说道。 众人一阵沉默,无数人提出,十四已经内部分裂,龙头跑路,三军司令欧文意外死亡,内八堂在内斗,打和字头,打不了啊! “不,有一帮人,他们内部核心,尤为坚固,有一个年轻人,他说的话,有人听,他要做的事,会有一帮人誓死相随,我相信他来港岛,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俗话说,山有猛虎,必有恶狼,如若只有猛虎,整座山头将会被吃干净,所以,港岛的地下世界,要有新鲜的血液!”英国高官说完,众人纷纷鼓掌。 蓝江满头是汗,他已经知道了,这位高官口中所言的年轻人,是谁了。 “蓝江探长,那个年轻人,就是你的女婿,钟世文!”高官说道。 “长官,这不行,阿文他已经和我女儿要结婚了,他不再是社团的人,他不能做这件事...”蓝江慌乱的说道。 “蓝探长,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的女婿钟世文,他做的那些事,我们不知道吗?” “我们如果真的想盯着他,他会是怎样的下场?” “这么多年,他手上没有少沾血,他所做的所有事情,我们内务府情报处的人,都看在眼里,我们不是瞎子。” 此刻的蓝江,已经是全身发抖...内心慌乱无比 “当然了,这些都是小问题,无伤大雅,但是这么多年,他甚至连牢都没有坐完整,潇潇洒洒,安然无事,也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们中国人行走江湖,有句话很现实,出来混,迟早都要还,这一次,也该是时候让他给我们英国人这边,还一点利息了。”那位高官说道。 一帮探长,沉默不语,纷纷看着蓝江。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目前他是最合适的人选,蓝探长,你不用太过于担忧,如果您的女婿真的能搞定三十六和,带领条四入港岛,我觉得是好事。” “你是总华探长,这边地下世界的所有业务,都应该由您家族的人来管理才是,他是您的女婿,是自己人,而非烂命华那般外人。” “我相信,如果港岛这边由他和你一起来分管黑白,港岛将会越来越好。”英国高官说道。 蓝江已经满头汗水,全身几乎湿透,不断的拿着毛巾擦拭着脸。 “阿文和阿月...我帮他们铺好了路,他们要结婚,要去泰国,做锡矿生意...” “他们会有孩子,男孩,会当律师,女孩,会当医生...阿文不该还参与这些事,他不应该...” 命运,就是一张无边的巨网,你想尽方法挣脱,却是束缚的越紧! 在这一刹那,蓝江才明白,自己苦心经营为女儿女婿铺好的路,是多么的苍白而又无力... 第590章 以和,为贵 观塘 钟记茶餐厅,中秋节 我和阿月买了月饼,来陪父母吃饭,钟家所有的外戚,全都聚集一堂,一家人好久没有聚过这么全吃一顿安稳饭了。 “来,大家一起照张相啦,外面好乱,能在家吃口安稳饭,不容易啊。”我父亲叫来了摄影师。 我和阿月,父母,阿宝,表叔,表婶,还有几个家族兄弟姐妹长辈,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我坐在镜头前,表情木然,宛如扯线木偶,几次经摄影师傅提醒,才勉强挤出微笑。 父母做了一大桌的潮州菜,大家吃的很开心。 吃饭的时候,有人找了过来,外面很多洋人警察,有两个人直接走到了茶餐厅内找我。 一个是港岛警界某位总督察,另一位是港岛内务府情报科的最高行政长官。 他们直接表明身份,让我跟他们聊两句。 我知道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说让我吃完饭行不行。 阿月慌张的丢下了筷子,死死拉着我的手。 “钟先生,只是聊两句,不会耽误很久,回来再吃也不迟。”对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文,你,你又犯什么事了?”我老爸吓得脸色苍白。 “没事,老朋友,聊天而已,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吃。”我故作镇静,然后轻声在阿月耳边说,让她去找我岳父,还有猪油仔和雷老虎。 对方则是笑道:“钟先生,不需要找人了,你找谁都没用,先走再说。” 说完,我跟他们上车走了,他们没有带我去警署之类的羁押场所,而是去了一家普通的咖啡厅。 见了面,别的先不聊,先将我一军。 我在芝麻湾的坐监记录,他们都有,我被判监十年,其中三次违规减刑,从头到尾坐监,没有待满五个月。 其次,翻出旧案,从1962年的鲤鱼门血案,再到漆咸营送往佛门岛的案件,以及我在条四期间,亲手参与的血案,包括指挥,下令。 他们不但有详细证据,并且还有我的海底名册,证明我是洪发山十四号的高级职员,甚至,还有一些现场图片。 我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但是我的海底名单我基本猜到,一定是台湾那边的太子雄在搞鬼。 那位情报科高官还告诉我,目前已经有十二起命案,被指控直接或间接和你有关。 另外,英国高级帮办韩家城的死,到现在还没有水落石出,我们因为某种原因,暂停调查而已,一旦我们真的想查,我想这件事,也经不起推敲,是吧,钟先生? “对我了解的这么清楚,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了。”我说道,刷新了我对英国人的认知,我以为他们是一帮酒囊饭袋! “你们想怎么样,直接说吧,我已经够倒霉的了,不在乎再倒霉一次。”我说道。 对方却是笑了,说道:“钟先生你误会了,我们没有那个意思,若是要审讯你,也不会来咖啡厅,放轻松点。” 对方给我续了咖啡,并且发了一根烟给我,亲自帮我点上。 “我们讲这么多,意思就是我们英国人,和你是朋友,你做的那些事,我们这么多年,视而不见。” “作为朋友,你也应该回馈一点给我们,我们之间,理应以和为贵。”英国佬笑道。 “你要我怎么帮你们?”我问道。 “港岛出现了一些麻烦,我们无暇顾及,需要有人来帮我们介入,而你,就是我们钦点的人选。” 对方和我说出了真相,三十六和,烂命华! 我抽了一口烟。 “钟先生其实无须考虑的,相信在你的心里,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你不做,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但是你要知道,乱潮迟早会过去,局势一定会改变,这个时间段,你和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会记住。”对方提醒我明确站队。 “我知道了,但是我需要点时间统筹计划,晚点我答复你们。”我说道。 表示我最近,遇到了太多不好的事情,需要恢复,而且,即便我答应过港岛,也需要统筹人马,细心部署,这些事情,需要时间。 “没有问题,钟先生,我们聊的很开心,我很期待那一天,我们会在港岛相见!” “到了那一天,之前我们所提及的所有关于你的资料,将会彻底消失,你以后想要做生意,我们也大力支持。”对方说道,表示事成之后,会帮助我洗白。 “你们条四,打赢了整个九龙,一心想要去港岛很久了吧,只是一直没有成功,这一次换你来,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证明自己,你能行!”对方对我说道。 “不要太压抑自己了,钟馗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会全力支持你,回去吃饭吧,家人还在等你。”另一位警界总督察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去之后,家人全部都在等着我,见我回来,阿月和我娘连忙给我热饭。 我一言不发,大口的吃着饭,他们问我怎么了,我没说,就说是老朋友,找我了解点情况而已。 直到我岳父,连夜赶到了观塘找我。 “阿文,刚才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了,他们找你说了些什么?”我岳父问我。 “找我说什么,您应该知道的。”我说道。 “你答应他们了?”我岳父问我。 “嗯。”我说道。 “你吃错药了啊你,你知唔知你快要结婚了,你答应他们?” 我岳父暴跳如雷 “你一口答应,若是要反悔,你可知那帮英国人会怎样对你?” “我没说过我要反悔,我不做这件事,您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倒霉吗,您也会!” “岳父,我们被英国人牵着了,但是我不怕,因为我和烂命华,是私仇!”我说道。 “你这个衰仔,你真是脑袋秀逗了吗,我幸苦为你铺路,为的就是你和阿月早日完婚,等风暴过去,即刻离港,你还要走回老路?”岳父气的发抖。 “岳父,您醒醒啦,怎么铺路,我和阿月去订酒店,那班混蛋在对面吹拉弹唱!” “你自己心里清楚,烂命华目前有无当你回事?”我说道。 第591章 彻底爆发 “岳父,你整天说要洗白,黑就是黑,哪里有那么好洗白,你以为真的送我去泰国,避开英国人,我和阿月就可以安稳过日子了吗?” “我所有的老底,都在英国佬手里,我胆敢拒绝他们试试?” “还有,就算英国佬愿意放过我,江湖呢,烂命华呢?” “我和阿月离开香港,去往泰国,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三十六和在海外都有分舵,到了那时候,离开社团,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您有没有想过,还有三年您就退休了,您不是总华探长了,以前得罪过的人,欠下的债,都会找回来,到时候谁来保我和阿月?”我说道。 “所以呢,你打算一条路走到黑,继续打打杀杀,无止无休,想要做到最大最恶,以社团之名,来护我女儿周全吗,荒唐!”我岳父争执道。 “你也不想想,现在的你,凭什么去和烂命华斗,你过去,是找死,条四过港岛,易忠,罗明德,靓强,哪一个成功了?”我岳父被我气到发抖。 “老爸,别吵啦,阿文说的没有错,大家都没得选的...”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坦然面对吧,不要争吵了。”阿月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说道。 “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气死我了!”我岳父气呼呼的说道,让人开车赶回港岛,嘴里嘟囔着,自己在港岛忙到一头乱麻,百忙之中来观塘,还要惹一肚子火。 回到了家里,阿月没有说话,只是安心的收拾屋子,洗了衣服。 我对阿月说道:“对不起,阿月,我会尽快搞定,不耽误婚期。” 我当时说着话,全身都在发抖,我今晚连珠炮一般的把所有话跟我岳父讲了,心里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我知道了,我的心底,没打算洗白,仍旧在社团。 我内心深处,是不服的,是在我岳父的权威之下,一直压抑着的,这次过港岛,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钟馗仔,是不是靠岳父! 这段时间,日子过的黯淡无光,我好想赢一次大的,彻底释放,发泄! 阿月沉默片刻,说道:“我懂你,我从发誓跟你的那一刻,就承诺一切都会支持你。” “你也很努力,为了我,尽可能的在改变,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次,不是选择题,因为没得选。”阿月淡淡的说道。 “真是很对不起,婚期将近,还要你担心受怕,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赢!”我紧握双拳。 阿月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了一封信件,已经泛黄。 “还记得这个吗,当初我随你逃亡澳门,你给我的绝笔信,写完你独自一人返回香港见我老爸。” “你说,若是此次如愿归来,定然许我终身,我穿着婚纱在家里等你,你记得要回来。”阿月说道。 “我一定会回来,给我这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名满香江!我的旗,要扎到对面的港岛,一战封神!”我冷冷的说道,紧紧抱着阿月。 次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长发,脏兮兮的胡渣,一身糟粕的样子。 握紧拳头,一拳将镜子砸的粉碎,舔了一口拳头上的血,双眼布满了血丝! 我剪去了一头长发,留了干净利落的短发,刮了胡渣,换上了一套粗麻布黑色功夫装。 我要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这段时间,一直在输,我要赢一把大的。 第一个电话,打去花园街 “我钟馗,让沙胆雄的人听电话。” 此刻的花园街 阿雄正在百无聊赖的和人在自家赌档内打麻将 一个门生走了过来,在沙胆雄耳边轻语了几句。 “雄哥,钟馗哥来电话,要成立新档口,做好准备去港岛开大片,他说你要报仇,就拿出血色给他看,如果做不了,就下去陪火头仔他们。” 听完了门生的话,沙胆雄沉默了几秒。 随即,翻出了手中刚摸的最后一张牌。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沙胆雄狂笑不止,牌桌上的人纷纷愕然。 “大四喜呀!”沙胆雄笑道,摊牌,最后一张牌,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力道大到整颗麻将碎成了几截! 众人一看,连忙掏钱要给钱。 “不用给了,这一把,算我请你们的!”沙胆雄起身推开了牌。 带着门生起身离开。 “去准备最锋利的架撑,告诉阿大,我沙胆雄入港岛,和字头的档口,所到之处但凡有一个蟑螂不死,都他妈的算我办事不利!” 当晚,西贡关帝庙 阿豪和阿义来了,手下无数兄弟,全部到达西贡关帝庙 丧门权,阿豹,判官,沙胆雄,陈元茅,尖沙咀的阿敏,阿勇,大只牛,九江街的立章,华喜。 行动组的越南仔,斗门仔,全部齐聚一堂,聚满了整个关帝庙。 手下的门生,带着手下最忠心,战斗力最强悍的马仔,全部都来了。 阿义从钻石山带来了一帮龙虎武师,包括观塘的细肥,阿添,九龙城大傻系的叶仔,千面,福仔... 我对众人宣布,从今日起,我钟馗正式脱离孝字,自立门户,自成一派,建立文字堆! 今日来者,全都是文字堆成员,条四占据九龙,我钟馗打下观塘,挺进油尖旺,扎遍全九龙! 下一步,挑战港岛不败神话“三十六和” 众所周知,条四二十四字堆和港岛三十六和,打了几十年,没有打过去,今日我钟馗率众兄弟,一起打过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我钟馗,大婚在即,放下婚约,拼死一战,诸位兄弟,今日一战,九死一生,如若有所牵挂,今日大门朝开,即刻就走,钟馗不会记恨! 过了今晚点上香,之后大家将一起死战到底! 众人无一人出门,阿勇等人更是兴奋的说道:“阿大,等这一天,等到好久,这段时间,大家憋坏了!” 我说道,从明日开始,我全面部署作战计划,所有人员听我命令行事,不可莽撞,众人纷纷答应。 我看着这个关帝庙,不由得感慨万千,我入社团第一次拿刀,就在这里,这里是我的起点,但绝不是终点! 众人齐拜关帝,进行了开堂仪式! 从那一刻,我正式脱离孝字,自成一派! 至于阿公的孝字帅印,一直在我手中,陈阿细和内八堂的人几次三番问我要回。 我说去你吗的,没有人配拿这个印,你们自己爱怎么选怎么选! 我去到阿公的墓地,搬开了墓碑,将孝字帅印,永远的藏于阿公的骨灰盒之中! 第592章 出手,势如破竹 我成立字堆的第二日,那边就传来消息,港岛那边的人已经有部分势力过来九龙了。 烂命华的军师,白炸亲自率队来到九龙,联络九龙的和字头组织,商议大事,准备反攻九龙。 白炸一方面联合九龙城寨的和记双鹰“胜和”“水房”人马,搬兵出城寨,侵占条四社团。 另一方面,他去找了条四大鼻乐字堆的“丧辉”,煽风点火,让丧辉趁我吃下风之时,对我主动出击。 大鼻乐是死于我手,丧辉被白炸一点就着,带着字堆人马,先冲钵兰街我的部分地盘,然后去到西洋菜街,对我的赌档进行骚扰。 丧辉原以为我沉浸在阿公去世的悲痛之中,无所作为,带着几十号人四处惹事,殊不知一脚刚踏入钵兰街,便是遇到了陈泰的门生。 钵兰街所有业务是陈泰看场,陈泰当时不在,和手下头马小庄在新界荃湾一带做楼房装修。 陈泰的门生见丧辉带大队人马前来,厉声质问,丧辉一看这情况,头一掉就走,转而去往西洋菜街。 他们看准了西洋菜街一处我负责绨场的赌档,一班人冲进去。 殊不知,赌档里以数倍的人马,操着架撑,反冲了出来。 丧门权早就带着一大帮人在里面守着,一番对战,斩到丧辉满脸是血,由门生搀扶匆匆离开。 丧辉还没跑回弥敦道的大本营,便是看到自家地盘的一家舞厅,熊熊大火燃起,冒起了浓烟。 再一看,舞厅里血流成河,沙胆雄带着一群人,早就将其手下斩的人仰马翻。 一连串急攻猛打,丧辉吓得脸色惨白,他压根不知道我早就有所准备,吓到连夜从旺角跑去了鲤鱼门,投奔了前辈“麻佳”才勉强保回一命。 我放话出去,我钟馗早就说过,阿公在,我憋着一股气,阿公不在了,我要大开杀戒,你们哪个字堆能挡得住我? 最终,丧辉在鲤鱼门那边躲了几日,去到茶果岭游说其它同仁准备一起对付我的时候,被行动组踩点,摸清了行踪。 越南仔头目阮明安,一刀刺穿了他的喉咙,丢落海里! 我马不停蹄,坐在尖沙咀的办公室里,连环展开报复,拿起了电话,放出指令。 “阿雄,去到钦州街,找和洪胜傻牛,他不是喜欢在我大喜的日子办丧么,你帮他办吧,我们日行一善,送他一家人天上团聚!”我说道。 “明白!”沙胆雄说道。 和洪胜的傻牛,被烂命华指使,仗着以亡妻和爱子丧命之名,到处搞事。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放话,表示钟馗仔在哪里结婚,我就在哪里办丧事,搞到他乌烟瘴气! 我在半岛酒店订桌,他就跑到对面的福喜酒楼,我和阿月换了钦州街的汉福楼,他又跟到对面的“德仙居”,吹拉弹唱,披麻戴孝。 这日,傻牛一群人坐在钦州街酒楼大厅,设灵堂,办丧事,乐队纸烛元宝,一应俱全。 傻牛叼着烟,大摇大摆的坐在了灵堂正中央,大肆放话:‘钟馗仔跟到哪里,我搞到哪里,我过不好,他也别想过好噶!’ “系啊,大佬,胜义华叔挺我们,和字头的兄弟在白炸的游说之下,全都站起来了,钟馗落魄潦倒,斗志全无,只能被我们踩在脚下啦!”身边门生纷纷跟着附和。 就在此刻,门外一行人进来,为首的是沙胆雄和陈元茅,身后跟着花园街的亡命门生几十人。 “沙胆雄,你来作甚?”傻牛见到了沙胆雄,吓得连忙惊站起。 “哇,纸烛元宝,乐队司仪,一应俱全啊,给自己办丧,真有先见之明,还差张照片,我来给你拍一张。”沙胆雄拿出了相机,对着傻牛镁光灯闪了一下。 “你个扑街,你讲什么也?”傻牛怒骂道。 “给你送样东西来!”陈元茅呵斥道,身后的门生,抬着一架棺材,直接进场,砸在了傻牛面前。 在场四座,纷纷震惊。 沙胆雄哈哈大笑,一把打开了棺材盖,里面满满的都是锋利的架撑! “做事!”沙胆雄呵斥道,带领门生,随手操起棺材内的架撑,冲向灵堂,一阵大开杀戒,整个灵堂,血流成河! 十分钟之后,沙胆雄拿着白色挽联,擦着脸上的血,点上了一根烟。 无数被雇请来的丧乐团队师父,早已吓得面青心惊。 “吹,给我继续吹啊,吹到响亮!”沙胆雄拿着刀,指着众人,吓得众人纷纷奏起哀乐。 傻牛脖子中刀,被沙胆雄一刀斩到脖子仅连着一根筋,早已和妻儿天上团聚! “一家人嘛,早日投胎,再续前缘,不用谢啦!”沙胆雄临走的时候说道,不忘让门生撒一票纸钱。 我这番做法,在江湖引起极大轰动,各方势力,原来都以为我一蹶不振,闭门不出,气数已尽。 殊不知,这几日我闭门不出的原因,就是在想着怎么搞死他们! 丧辉被杀,内八堂的陈阿细等人打电话给我,问我在搞什么,即刻停止对同门的报复! 我说你别打电话给我了,他们不是在说我杀了欧文叔么,好,我认,不但杀阿公,现在还要杀同门,既然没做过的事情,都要背名,那不如背到彻底! 你全部字堆一起来,看我钟馗能不能挡得起,传话下去,我要大开杀戒,谁站和字头,想要搞事,我第一个杀谁! 包括你,还有内八堂任何一个人! 陈阿细吓得挂断了电话,回头去四处放话,钟馗疯了,别去惹他... 我第一步策略,要想跟和字头开战,必须要先安内,解除条四内部危机。 好在丧辉的死,给众人敲了警钟,加上陈中英和大鼻登一班前辈支持我,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家伙,也吓得闭上了嘴巴。 我这边一反,易忠那边也反了,和我一起相呼应,整个条四大旗一边倒,再也没有人敢往白炸那边跑,内部即刻稳定。 而这时候的我,打电话给了那位和我见面的英国高官,我对他说,我答应你们,已经开始做事! 第593章 文字的实力 我答应踩过港岛,追杀烂命华,全力以赴! 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几件事,第一,我在这段时间所作所为,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司警,找我的麻烦,让我放开手脚做事。 对方说,没问题,现在外面警力本就对付乱潮,不够,想有人管都没人腾出手,你放开去做,我们非但不会阻拦,更不会事后问责! 第二,我搞了新字堆,和条四内八堂分离,日后到港岛,你们不但要接受我单位的存在,而且,烂命华那边的生意,我全盘接手! 对方点头答应,表示这不过分。 第三件事情,最后一件,等我打赢,我亲自跟你们谈! 对方考虑了一下,说,行,等你打赢,我们当面聊! 次日 整个九龙,乱到不行,街上一阵四处哭喊打砸抢,警察全力去压制乱潮。 黑帮这边连番开战,和字头在白炸的带领之下,陆陆续续对条四一些小的字堆地盘进行了侵占。 胜和,水房,九龙城寨里面的人出来了,在石硖尾,深水埗一带搞事,并且辐射到黄大仙,慈云山一带。 条四这边,镪水超旧伤未好,便是起身拿架撑,四处奔波开战,搞到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尤其是“和记双鹰”,胜和,水房九龙城寨那股势力,很难对付,城寨里猛人辈出,打到镪水超几次挂彩。 白炸见自己得势,慢慢蚕食条四地盘,沾沾自喜。 而此刻的我看准时机,致电九江街的阿勇,大只牛,花园街的陈元茅,沙胆雄,统一人马,全力支持镪水超! 把他拉到我这边来! 我看镪水超,就像是在看当初的自己,他全力拼杀,斩到几乎筋疲力尽,内八堂的人在为了利益内斗,或是权衡利弊! 别的字堆,光顾自己生意,冷眼旁观,镪水超心中冰凉。 此刻我伸出援手,他势必誓死相随! 得一猛将我文字堆,日后必然可所向披靡! 慈云山脚下,一阵刀光剑影,和记双鹰的人,宛如猛虎出山,斩到十四号慈云山驻守的一帮门生血溅当场! 慈云山被是茅盾华和少君一帮人在那罩,阿华和慈云山一帮十三太保各个吸粉,早就各奔东西,一盘散沙,少君更是不敌对方,一连无数档口被抢。 连慈云山球场,以前全部是十四号的蓝灯笼小鬼,现在全是和记双鹰的人。 镪水超领命收复地盘,却是被对方斩到人仰马翻,节节败退! 胜和猛将“阿奔”,水房金牌红棍“虎头鲨”带队,斩到镪水超全身是血,被团团围住! 即便身负重伤,镪水超依旧紧握手中的砍刀,拼命挥舞,直到筋疲力尽,被对方一脚踹翻在地! “镪水超,条四命数已尽然,我们城寨的人,早就想出寨,扩张地盘了,今日,好生上路吧!”对方笑道。 就在此刻,一阵千军万马踏声,宛如虎啸山林,春雷滚滚宛如平地风雷! 沙胆雄,陈元茅,联合九江街胡须勇,立章,华喜双方杀到! “和记双鹰,今日折断你们的翅膀!”沙胆雄吼道,二话不说就开干! 阿勇带人一阵风般杀过去,整个慈云山球场,一片刀光剑影! 沙胆雄杀到兴起,逮着球场里的人乱捅,揪着一小鬼的领子,吓到对方脸色惨白! “雄哥,我唔系和记,我条四昨天刚拜的山头啊!”对方求饶。 “条四站那边!”沙胆雄一把甩开那小子,继续疯杀入对方,把之前港岛五兄弟惨死之仇,全部给成倍还回来! “吾打,吾打了胡须勇,停手!”胜和的阿奔,吓到手软,连忙丢刀,对阿勇求饶。 毅字猛将联合前孝字猛虎,哪里是对方能够挡得住? 而另一边,一阵哭喊声传来,沙胆雄揪着“虎头鲨”的衣领,一刀一刀的捅进他的肚子。 虎头鲨一阵哭喊求饶,却是无济于事,沙胆雄捅到他肚破肠流,抵在墙上,沙胆雄疯了一般的怒吼,手中的刀不断捅进,抽出! “杀我兄弟,我扑你阿母!”阿雄捅到对方身体不断痉挛,直到千疮百孔,刀尖抽出,鲜血四溅,刀尖几乎都卷了刃! “别搞我,别搞,我跪下!”阿奔眼看如此,吓得连忙丢刀跪下,身边无数门生,也吓得跟着下跪! “好好呆在城寨,非要跑出来围事,真当条四无人了吗?”阿勇骂道。 “勇哥,别和他们那么多废话了!”阿雄上前一步,捂着阿奔的嘴巴,摸出一把快刀,绕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圈,鲜血横流! 紧接着,和陈元茅一起,把跪在地上的马仔,一个都没留,纷纷抹了脖子,最后让门生在尸身上绑着巨石,一起推落山下! “草他吗的,跪下就有用了吗,我兄弟求烂命华的时候,他放过他们了吗?我说过,但凡我脚踏过的和记地盘,一只蟑螂活着就算我输!”阿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道! 这件事情出来,闹得动静可就大了,江湖之中,人人闻风丧胆! 九龙城寨里的人,原本是不出来的,大家说好在城寨发财,不问外面事情,外面的人也不会随意踩进城寨。 和记双鹰趁着这次天下大乱,加上白炸游说,蠢蠢欲动,城寨里的元老们派出得力干将出来搞震,殊不知被搞了一个全军覆没,一时间九龙城寨也是人心惶惶。 如果说上一次和老福开大片,是为了利益,为了海运码头,那么这一次打和记,完全是纯粹的杀戮! 无目的,唯杀戮! 一番急攻猛打,内平条四内乱,外斩外敌,镪水超义无反顾带着手下得力门生拜入我门下。 见时机已到,下一步,搞定烂命华的军师白炸,正式跟港岛那边宣战。 我让门生放话去港岛那边给烂命华,你的人可以继续来九龙。 天星小轮的船票,我给他们全都买好,你把他们的安家费自理! 我钟馗,正式和你宣战,我要告诉你,为什么同为港九行动队长,我钟馗的价格比你高,我比你贵,是有贵的理由! 白炸得知此消息,吓到浑身发抖,原本他带兵马在旺角一带活动,现在接二连三出事,吓得连忙退居到石硖尾一带胜和聚集的地方。 第594章 将军澳血案 石硖尾那边的胜和话事人“英叔”连忙致电我,表示自己和此事无关,胜和一步未踏出石硖尾,日后也不会帮拖,并且赶走白炸,以表示不和我为敌。 白炸连夜从石硖尾跑了,准备躲进城寨,城寨里的各大势力,纷纷不接收,驻城寨的探长颜同更是放话 表示你白炸在外面惹起事端,别来搅城寨安宁。 白炸吓到又从城寨跑,准备回去港岛,我的人早就在天星码头守着,吓到其宛如丧家之犬,跑到将军澳。 他跑去将军澳,我在隔壁观涌的人马即刻跟进,由细肥带人过去,杀了白炸两个随行门生。 白炸吓到胆战心惊,宛如惊弓之鸟,其人狡猾,一番乔装打扮,扮成沿街乞讨乐色佬,一度蒙混过关。 最终,其躲到了一位故交家中,此人为印尼一名外交官员,住在将军澳外使特区楼,附近一带街道,都有印巴籍士兵巡查。 街道附近,一旦有携带架撑的不明身份人士,都会被盘问缉拿。 相对来说,大使特区,还是比较安全的,白炸躲在友人家中,总算是缓了一口气,随即准备再次搬马,联络旧部,以特使区为临时办公场所指挥部,继续指挥和字头战斗。 并且联络港岛那边,派遣兵马前来作战。 提起白炸其人,我就想到那日沙胆雄等人在港岛翻车,其后双方讲数谈判之时,白炸的那一副嚣张气焰! 再加上其人在烂命华身边出谋划策,几次三番联络旧部搞事,我一定要他的命! “阿大,他躲在印巴大使街,不出将军澳,暂时动不了他。”丧门权对我汇报。 “还有别的办法么,那里是不是密不透风?”我问道。 特使区虽然有特权,但是大使馆内工作人员,也需吃喝生活,故即便是特区,旁边还是有一条较为繁华的街道。 这条道当年叫伟发街,就是现在的宝康路,距离大坑口不远。 小街不大,但是茶楼酒肆,夜店舞厅,一应俱全,旁边更是有做铝合金门窗的五金市场。 因为是特使区,那边的楼房外围栏杆之类都是这些五金工人制作,十分坚固。 这条街有印巴士兵巡逻,十分严格。 沙胆雄说道:“大佬,这种事情交给我去做,快打快收!” “别再翻车了,留着条命,还要和我一起过港岛!”我说道。 “放心大佬,暗杀不成,那就明杀,总之我一定要把白炸的头给带回来!”沙胆雄说道。 次日,阿雄便乘船来到将军澳,我通过关系,买通了一名五金市场的老板,让阿雄乔装打扮,跟渔船,以五金市场工人,先拿到特区劳工证,潜伏进将军澳特区。 阿雄乔装打扮,戴着鸭舌帽,每日隐藏于五金店内,蹲守白炸出现。 白炸狡猾,三日不见踪影,总算过了一天,终于发现其陪其一名女性友人到伟发道一处茶餐厅饮茶。 阿雄见到了白炸,眼睛都红了! 只是好巧不巧,当日印巴籍警卫巡街,来回走动,不得时机! 阿雄等到焦急万分,豆大的汗珠几乎都要顺着鼻梁落下。 再看那警卫依旧来回仔细巡街,而白炸则是和身边女性友人款款而谈,几乎喝完早茶,起身要离开! 阿雄越来越急,随即问道身边五金师傅,警卫何时离开。 五金师父看了一下钟表,表示他们两个时辰轮一班岗,马上十二点了,他们换岗了。 这条街,二十四小时不断岗,唯一的空缺,就是他们换岗的那几分钟时间! “够了!”阿雄说道。 命令五金师傅准备一根长钢条,一头削尖,让自己一个门生持握在手,立于茶楼一侧。 “我冲过来时,你直接丢给我,要快!”阿雄对门生说道。 门生点头 阿雄随即起身,压低了鸭舌帽,双手揣兜,步入了伟发道,朝着茶餐厅那边缓缓步行而去。 正好遇到印巴士兵列队换班,和阿雄迎面而过,拦住了阿雄。 例行检查! 阿雄表示自己是五金街伙计,出来买午餐,并且伸直双手,撩起上衣,任由士兵检查。 确认阿雄身边没有可疑之物,士兵放行,随即列队朝着区区几十米的岗亭换班。 阿雄的脚步,朝着茶餐厅逐步加速,慢走,快走,小跑,助跑,最后变成迈开了步子! 此刻的茶餐厅,白炸已经和女性友人饮完早茶,有说有笑的准备起身去往下一处去处! 阿雄此刻加快了步伐速度,双臂摆动幅度越来越大,一阵疾行狼奔,宛如草上飞! 踏踏踏... 阿雄彻底甩开了胳膊,猛然奔跑,宛如脱缰的野马! “丢!”阿雄大喊道! 隐藏于街道一侧的门生,一把对着奔跑疾驰中的阿雄,丢出了手中准备好的长尖钢条! 阿雄飞身一个跃起,一把凌空接住了钢条! “白炸!”一声炸吼! 白炸猛然回头,看到了已到自己面前,已经凌空跃起的阿雄,吓到张大了嘴巴! 阿雄凌空手持着长钢条,宛如化身希腊神话之中的战神阿喀琉斯,猛然一个落地,长钢条猛然刺穿了白炸惊恐而长大的嘴巴,刺穿了喉咙! 白炸倒在了茶餐厅的座位上,长钢条穿过喉咙,另一侧撑着地,他就这么死狗一般的张大着嘴巴,鲜血宛如泉涌! 身边的女伴,见到这一幕,吓到张大嘴巴,惊声尖叫! 此刻他还未出声,阿雄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抓起锋利的餐刀,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而发生这一幕的一刻,那班印巴士兵,还在区区五十米处,立定敬礼,进行换班仪式! 阿雄从白炸的嘴巴里拔出了钢条,丢给门生带走,随即不慌不忙,冲进了茶餐厅厨房,一把推开正在切烧肉的伙计,挑了一把最快的刀,走向白炸的尸体。 一把抓着白炸的头发,对着其脖子一番猛剁! “说要拿你头来,那就一定要拿,杂碎,我呸!”阿雄骂道,奋力斩下白炸的头颅,随即用黑色垃圾袋套住,夹在了腋下,从一侧的小道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那切肉的师父,还没反应的过来,回头到外面一看,两具尸体,鲜血横流,一具更是连头都无了! 顿时间吓到崩溃坐地,大声哭喊:“杀人了,杀人啦!” 第595章 你,给我让路! 九龙城寨 一处狗肉档,人声鼎沸,水房,胜和,几个社团的元老在吃狗肉火锅 这几日,他们派出了人马,准备配合白炸,趁火打劫,让手下门生出城寨搞震,殊不知派出去的阿奔,虎头鲨两人早就挂了。 得知这情况,几个和记元老,只敢缩在了城寨里,不敢出门。 “喂,我们这次偷袭条四仔,钟馗不会把账算在我们头上吧?”一人问道。 “没事,这里是城寨,外面的人进不来,不合规矩的,钟馗不敢来开杀戒。”一人说道。 “就算他来城寨,我们就把事情全往白炸头上推不就好了嘛,别想那么多,该吃吃,该喝喝,哎,这狗肉火锅就是好啊!”几个和记的元老笑道。 就在此刻,一个人影,带着几个门生,从城寨一侧阴暗的楼道中走出。 沙胆雄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一脸冷若冰霜,出现在了几个和记元老身边。 几个元老见到了沙胆雄,吓得纷纷停住了手中的筷子,懵了。 “哎,这不是阿雄么,来,一起吃火锅啊,添个座伙计!”一名元老连忙招呼,几个老家伙做了亏心事,见到了沙胆雄,吓到胆战心惊。 “吃火锅?他吗的我给你们加菜!” 沙胆雄骂道,拉开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一把拎出了白炸那血淋淋的人头,一下子丢进了众人面前的火锅里! 一阵咕噜咕噜的沸水,煮出了血沫,白炸的人头在火锅中翻滚,几个元老吓得哇哇乱叫,差点跌落在地! “我大哥钟馗说了,你们几个老狗,要想安度晚年,就给我缩在城寨,再敢出来搞震,我把你们的肉给片下来涮火锅!”沙胆雄呵斥道。 几个元老吓得纷纷点头,不敢造次,自己破了城寨的规矩,暗中派人趁火打劫,条四在城寨里的势力,大傻,马菲士等人早就不爽。 沙胆雄此刻要是真的动手,那可真的一个都别想活啊! 看到白炸的人头,早就吓得软了脚,谁不知沙胆雄此人,见血发疯,万事敢为? 见几个老家伙吓得腿软,沙胆雄搬条凳坐了下来。 “喂,你们他吗的,我给你们加菜,你们一点不赏面嘛?啊?”沙胆雄骂道,指着火锅里翻滚的白炸的人头。 “每人给我喝一口汤!”沙胆雄拍桌,怒目而视! 几个元老吓得魂飞魄散,不得已拿起了汤匙,一人喝了一口汤,吐到上辈子的孟婆汤差点吐了出来。 “哈哈哈!”沙胆雄大笑着带门生扬长而去。 去到城寨马菲士的大棚,拿了电话,沙胆雄打电话给我。 “阿大,搞定了,这帮老鬼吓到尿流,不敢再出城寨了,我们何时去港岛?”沙胆雄问道。 “听我安排,很快!”我说道。 我坐在尖沙咀仙乐斯夜总会的办公室里,外面歌舞升平,我放下了电话。 我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青面仔。 “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敢一个人来这里找我?”我问道。 青面仔静坐,一言不发,良久,说道:“钟馗,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么?” “我有的选吗?”我问道。 “你在芝麻湾的时候,我们烧黄纸,你发誓不会和我为敌的。”青面仔说道。 “我没说要和你为敌,是和你阿公为敌。”我说道。 “我阿公没有做错,你的人跑来港岛动我阿公,我们的人砍回去,这不违背道义。”青面仔说道。 “我现在不想讲什么狗屁道义,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若是真当我朋友,你可以选择避让。”我给青面仔提出最后的路。 “当年你和阿豪,阿义,在港岛湾仔的舞厅被青帮的人砍,我出面帮你们,你们受伤,我安排小巴车送你们去码头,回九龙,你现在对我这样?”青面仔问道。 “青面仔,你从尖沙咀到仙乐斯,一路上几百个人盯着你,你能安然无恙走到我面前跟我讲话,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过去的那一份香火情,烧到现在,也差不多用完了!”我说道,起身到身边的关帝像面前,拔掉烧完的旧香,添上了新香火。 “那就是没得谈了吗?”青面仔问道。 “你可以选择避让,我帮你买机票,出去避风头。”我冷冷说道。 我告诉他,我早就安排好人马,我迟迟没有过去港岛,就是因为两个人! 一个是你,一个是胜和的尤仔! 只因我还当你们两人是我朋友。 尤仔在西营盘帮过我,我记得,我介绍毒玫瑰给他做面粉生意。 前几天,尤仔得到了消息,得知我这里要和烂命华开战,烂命华命令他带人来搞我! 但是尤仔没有来,他很聪明,知道怎么选,他选择买了机票去加拿大,避风头。 他原本代理整个港岛的面粉生意,被自己阿公烂命华搅乱,现在又要他来和我开片,他怎么可能会来? 你青面仔也可以这样,你走,离开烂命华,我开完战,你再回来,我撑你做胜义龙头! 你就当我钟馗,为你扫平障碍,不然烂命华在,你一辈子是个打仔,上不了位! “钟馗,你可知你现在像什么,居然变得宛如薄情寡义?”青面仔无语。 “你要我背弃我阿公,绝对不可能,我和我阿弟从小父母双亡,在三角码头靠捡烂水果和菜叶为生,是阿公给了我饭吃,给我们一条命,你要动我阿公,只能从我尸体上踩过去!”青面仔说道。 “你回去吧,我今天不动你,但愿我日后过港岛,也不会看见你。”我背过了身,说道。 就在此刻,门被人一把推开,沙胆雄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了青面仔,即刻就要操家伙。 “你个王八蛋,你杀我兄弟,我弄死你!”沙胆雄对青面仔要动手。 我一个眼神,身边两个门生进来,连忙拉住了沙胆雄。 “阿雄,让他走。”我说道。 “王八蛋,青面仔,这里是条四地盘,我不欺负你,我和你单挑!”沙胆雄骂道。 青面仔摁灭了烟蒂,看了一眼沙胆雄,说道:“你不够资格,要单挑,也是钟馗来!” “如果你固执己见,我会让你如愿的,你走!”我对青面仔说道。 你那日在码头,放过阿雄和陈元茅,我今日也放你,从此,各安天命! 第596章 权力,交接? 青面仔走了,阿雄愤愤不平。 “阿大,那个王八蛋,杀了靓亨,阿和,怎么能放他走呢?”沙胆雄问道。 “你在码头和阿茅,那次应该没了的,他放过了你们,这个人你们别动,要动,我自己来。”我说道。 闭上了眼睛,但愿青面仔能够想通,和尤仔一样,远离纷争,选择站队。 “阿大,九龙这边全都搞定了,什么时候去港岛啊,兄弟们等不及啦!”沙胆雄急的差点没跳起来。 “再等两天!”我说道。 “还等?阿大,你别再等了,我知你在等什么,你在等青面仔想通自己离开吗,他不会的!”沙胆雄说道。 “够了,听我安排!”我说道,让门生带沙胆雄出去外面舞厅喝杯酒找个小姐陪一下,冷静一下先。 青面仔,你给我走,和尤仔一样! 晚上,我岳父来到了仙乐斯,我很意外 阿豪,阿义也来了 到了包厢内,我岳父将我们齐聚一堂 阿月见到,惊讶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大战已成定局,我只能跟你们一起了!”我岳父说道。 很明显,他已经知道了我跟英国人讲过了,全面开战! 我岳父给我们开了会,他说,港岛那边的乱潮,已经在全面压制之下,得到了暂缓。 英国人的决策是,想要全面切断乱潮根源,必须要解决掉在后面支持的和字头烂命华势力。 全香港的赌注,押在你钟馗和烂命华身上,我现在问你,你有几成把握? 和胜义十八阎罗,全面备战,白炸惨死,和字头三十几个字头歃血联盟,就等你过去,三十六个字头,几万人,你去打? “十成!”我说道。 “何来自信?”岳父问我,阿豪和阿义一脸懵逼看着我。 “破釜沉舟,不想活了。”我说道,这就是我的底牌。 “你个臭小子,你在说什么呢你?”我岳父气到鼻孔冒烟,阿月连忙让我别乱说话。 “你这臭小子,真是...我告诉你,我统计过你的什么文字堆,联合毅字堆阿勇,德字堆铁人东,也不过区区几百人!” “潮州帮跛豪那边明确表示,不会插手你这边,并且也不允许毒玫瑰敬义的人插手,我这个总华探长,就算把我警署里的便衣,军装警加起来都给你去打,也不过千人!”我岳父很无语。 “爸,你别担心,我会帮阿文的,我们有准备的,也不是盲目去做事。”阿月说道。 “女儿啊,你帮?你能干什么呀你?”岳父快要被我两气死。 “反正...我有我的办法啦,再说了,我还真不信,和字头会那么团结,尤仔前几天就走了呀,带走西营盘一千多号兄弟,不参与纷争呢。”阿月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我先说我的,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如若情况不敌,我帮你们准备好了退路,即刻离港!” “如果钟馗你能打赢,那么日后你去港岛,把雷老虎在九龙的这一套方案照搬,所有字头都由你来打理整治。” “我也想过了,用外人不如自家人,我还有几年退休,我管白,你管黑,三年之后,我退休,但是权力,要交接!”我岳父说道。 自己也想过了,我所说的话,不是毫无道理,做了这么多年总华探长,哪能不沾黑,不沾恩怨? 自己若是哪日退休,手中无实权,我和阿月这边也不会安稳,自己也不会安稳。 现在只有这样,让我继续在港岛,把字堆做大,暂时洗不白了。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阿豪! 他要把阿豪调去港岛,我岳父说了,阿豪在九龙,虽然能力出色,但是一直职务不高,卡在了探目队长这边。 调阿豪去港岛,趁着这次平定乱潮,镀个金,混个功,等到乱潮平息,在英国人那边混个探长。 再过几年,想尽一切办法,让阿豪接自己的班,当港岛总华探长,继续和我一统黑白,延续权力的交接。 阿豪也表示,感谢蓝老总的好意,自己在九龙,虽然说是雷老虎面前的红人,但是上不了太高的位。 雷老虎和猪油仔不会让自己升到太高,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但是到港岛就不一样了。 自己这段时间也很努力,想要借着这次乱潮,做一次跳板,等到风波过去,英国那边会提拔一大批有功绩的华人警探。 我们兄弟两,都要赢啊! 我岳父把事情和目的,说的明明白白,我只想说,这一次,他终于同意撑我了。 我也想说,我跟英国人谈的那三个条件,最后一条,我没讲,我说等我打赢了跟他们谈,就是阿豪的事情! “这是你打赢的前提,我所作出的部署,你打不赢,那就另当别论了。”我岳父说道。 “我不会输,放心岳父!”我说道。 我岳父离开之后,阿义在旁边兴奋的手舞足蹈,说道:“阿大,一定要打过港岛去啊!” “港岛那边,遍地是黄金,遍地是美女啊!”阿义笑道。 他说的没错,我自从和港岛宣战以来,很多老板都提前找我,看场权,各种生意,以及上次海上游艇会的老板。 阿义在九龙做贷款放数,港岛那边几家银行的高管,非常有兴趣和我们合作,表示日后如果能到港岛发展,银行第三方的追数业务都交给我。 港岛那边的利益,蠢蠢欲动! 当仇恨,加上成吨的利益,我实在是找不到不打的理由! 换做在座的诸位!也会选择全力一拼! “不仅仅是这些啊,港岛那边的几家大片场,我把看场供饭全部吃下来,带钻石山的兄弟们过去,好多的一线大美女明星,任由我来泡啊!”阿义笑道,双眼几乎成了桃花状。 “真是受不了你,居然还有心思想要泡妞...”阿月无语了。 “那当然,有妞不泡,大逆不道啊,二哥,我决定了,我要和大哥一起去港岛开大片,你枪借给我。”阿义说道,问阿豪借枪。 “好了好了别闹,这次不行,乱潮太厉害,我枪不能交,你实在不行,继续去死人堆里躲着吧,等打过再出来。”阿豪一阵无语。 第597章 暗中相助 我和阿月并不是毫无准备,我们早就商量过了,和港岛的社团“单义”通过了气。 我岳父还是不相信我,以为我真的傻到区区只带几百号人去打港岛三十六和。 十二金钗的姐妹,群姐是单义“扇”级人物,阿月和群姐早就去和港岛单义帮的人游说,为我去港岛大战做准备。 单义在港岛有分支,于湾仔有好几处码头地盘,这些年在港岛发展,一直被烂命华压一头,单义帮的地盘收益,都要给和字头交数。 黑鬼棠表示,只要钟馗来港岛,单义所有兄弟全部帮拖,没有二话! 不为别的,就因为曾经化骨龙的事情,我完美的给了单义帮一个交代。 我扎职双花红棍,除了自家社团给的一朵花,另一朵,就是单义帮给的,江湖规矩,这一朵花,是单义帮全体给我的敬意,我若有事,全帮上下,倾囊相助! 我也和黑鬼棠谈过了,我若是拿下港岛,湾仔那边的生意,全部由单义主持,全力支持! 单义帮于港岛有几千人,得到他们的相助,极大增加我的胜算。 与此同时,阿月又去找了阿香,联系四大的“同新和”人马,四大于港岛,一直被和字头压制,和记吃肉,他们只能喝汤。 阿香的老妈何香莲,是曾经同新和第一个女坐馆,得知此事,也答应帮忙。 阿义和阿豪帮我四处奔走,总共算起来,目前大家的实力,有底牌过港岛和四大,单义里应外合,跟三十六和一拼。 但是总体实力差距,还是有的,毕竟三十六和那边已经歃血为盟,有好几万人! 和字头虽然内部有隔阂,但是一旦有外部势力踩进来,尤其得知我条四人马要再入港岛,他们却是放下恩怨,难得的团结! 九龙旺角 子明律师事务所 毒玫瑰来到了“醒目仔”于旺角开设的律师楼兼私人侦探社。 醒目仔正在打电话:“这件事情很简单啦,不用担心你前妻手中的床照,录音那些证据,我会帮你搞定,我去公证处找人,帮你的部分财产划分到婚前财产。” “另一部分钱,我找一家保险公司,你去买保险理财产品啦,香港法律可以执行任何的名下财产,但是保险有专门的保险法,一个人多烂多穷多负债,已经购入的保险产品是不受任何机构和个人查封的啦。” “还有,你那些传家宝啊,祖宅之类的,我帮你搞成上一辈的遗产,你前妻再怎么闹离婚,也分不得上一辈人留下的遗产啦!” “嗯,对对,她和你离婚,只能分得你现有的财产,而且还只能是婚后的,你去把资金到澳门洗一下,做个流水,假装输钱输光了,你公司申请个破产,然后坚决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不但分不得钱,还得继续和你共同承担债务噶!” “对,这样她就怕了,不会闹了,下面的事情就好拿捏啦,你不用谢我,按照我说的去做,先去把资产买保险,记住要买理财类噶,对了,去我指定的xx保险公司。” 醒目仔正在处理一桩富豪离婚争夺家产案件,随即刚挂完电话,就打去xx保险公司。 “喂,xx,我这边又给你介绍了一笔大业务噶,一百多万的理财单,你给我多少提成噶,十个点?不行,另一家出十五个啦!” “好好好,多谢噶!”醒目仔笑嘻嘻的吃完东家吃西家。 紧接着又是一个电话打去澳门x赌场:“喂,xx,等会我一个客户这几天去澳门,你开一张输钱的流水单和博彩凭证,人家要申请破产,提成你直接打我卡上,卡号你知道的噶...” 毒玫瑰来到了醒目仔的身后。 “喂!”拍了一下醒目仔。 “啊!玫瑰姐,你怎么神出鬼没的?”醒目仔吓了一大跳。 “可真行啊,一笔生意分三笔赚,厉害呀。”毒玫瑰笑道。 “哎呀,这可都不是大家都有份吗,我这家公司,你和钟馗仔都有股份,我在帮你们赚呀。”醒目仔笑道。 “玫瑰姐,今日不忙呀,怎有空来我这里看看?”醒目仔笑道。 “怎么啦,好歹我也是股东,不能来看看吗?”毒玫瑰说道。 “那是当然可以,不过我很好奇,玫瑰姐是做大生意的人,平日我这里的小业务,你都是甩手掌柜,今日来,应该不是来查我这点区区小账吧?”醒目仔笑道。 “你可真是聪明呀!”毒玫瑰说道。 “那当然了,不然别人能都叫我醒目仔嘛。” “下午跟我去一趟港岛。”毒玫瑰说道。 “去港岛?干嘛啊,不去不去,那边乱的很。”醒目仔直摆手。 在九龙赚钱不好吗,港岛那边黑帮打,乱潮青年和警察搞,咱们去凑什么热闹? “钟馗要和港岛那边开战了,我阿哥不许我出兵搬马相助,我准备换个方式帮他,三十六和我不熟,而且我一个女人去不方便,你在港岛呆过很多年,帮韩森探长和他们打过很多年交道,你去帮我搞定。”毒玫瑰说道。 “啊,这...不去不去,我不参与江湖纷争,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太敏感...”醒目仔吓得直摆手。 “哼,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坑人的套路公诸于众,那些富豪达官贵人,要喷死你。”毒玫瑰说道。 “哎,玫瑰姐你不能这样拆我的台啊,我不管怎样做,都是在法律许可的情况下,再说了,你也是老板,你砸我等于砸自己啊!”醒目仔焦急的说道。 “我不管,砸了就砸了,总之钟馗要做事,我不能干看着。”毒玫瑰说道。 “哎哟,你真的是,那...那容我想想,再商量商量...再谈谈。”醒目仔抓耳饶腮。 “你帮我,日后你去港岛开事务所分部业务,我来出钱,对了,我在港岛中环买下了两栋楼,在皇后大道边上,三层楼,开律师楼,可是气派呢!”毒玫瑰说道。 “不说了,我收拾一下,随你去,好了吧。”醒目仔说道,即刻答应。 有毒玫瑰这个大金主提出的丰厚条件,那还等什么呢? 第598章 能拿多少拿多少 “你呀,真是见钱眼开!”毒玫瑰白了醒目仔一眼,一听说有利益,立马就来帮忙。 “玫瑰姐,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能在旺角搞到这么旺,能从新界满是牛屎的破地儿跑到这里来捞,都是钟馗和你帮忙。” “钟馗现在去港岛开大片,蓝江探长也对我有恩,我要是不去,我还是人嘛我?”醒目仔笑道。 “既然是为了道义,那我就不出钱了。”毒玫瑰笑道 “哎,你怎么这样啊,道义也要,钱也要,哎哟,玫瑰姐,你等等我啊!”醒目仔无奈,这个女人,真是难缠啊。 毒玫瑰和醒目仔来到了港岛,即刻和三十六和的部分叔父,坐馆秘密联系。 当晚于港岛一处地点,秘密开会 和群乐,和友和,和利群等十来个字头答应见面,叔父辈和两人会见。 对方表示,该来的,都来了,不来的,也不会再来了,全都和烂命华在一起,说说吧。 毒玫瑰告诉诸位叔父,小女不才,大家都知道我做什么生意。 只要诸位叔父,能够退出纷争,不需要帮钟馗,也不要去帮烂命华,保持中立即可! 日后诸位叔父社团,需要走粉,无须去往泰国,直接找我玫瑰即可,水陆双包,运费风险都算我的。 而诸位叔父要做的,仅仅是按兵不动。 诸位叔父听得此言,纷纷点头,烂命华平日只手遮天的行为,目无尊长,早就惹得部分字头不悦,这次大战,加上钟馗气势汹汹,诸位叔父本就打算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现在按兵不动还能有这么大的好处,可行! 但是依旧有几位老叔父觉得不妥,不管怎样,纵使众人对烂命华或多或少有点意见,但是都是同坐一条船,港岛三十六和称霸港岛这么多年,不管内部有多少纷争,抵抗外敌,必须要刀口对外。 此番钟馗带条四人马来袭,如若众人坐视不理,日后港岛被条四扎旗,那可不行,莫不可为了眼前走粉之利益,而丢失整个港岛啊。 醒目仔说话了。 大家别这么傻好不好,烂命华他走的是一条死路,你们还不明白吗? 他搞到天怒人怨,九龙那边,雷老虎和猪油仔要找他麻烦,港岛这边,蓝老总,陈志超他们被他得罪的干干净净。 也无非就是他吃屎吃出盐豆子,运气好了点,趁着现在港岛大乱,没人搭理他。 等到风暴过去,你们看看他会是怎样的下场? 还有,他以为他跟英国人收保护费,就很威风了吗? 傻! 傻到极限! 英国人怎么会惊他? 洋人的秋后算账这一招,玩的是如火纯青! 给他钱,是先稳住他,实则洋人早就在背后想好怎么玩死他了,你们还跟着瞎起哄! 钟馗这次打过来,背后一定是英国佬支持,蓝江支持,雷老虎,猪油仔支持,他烂命华呢? 谁支持?你们支持? 醒目仔一番话,说的诸位叔父面面相窥,权衡利弊,一阵脊梁骨瑟瑟发寒。 说完醒目仔又拿出来数份报纸,分发给叔父们。 “看看,今天最新的东方日报,马家的。” “大陆那边的大人物发话了,让来港青年即刻停止一切打砸行为,理性爱国,不趁火打劫做爱国流氓!” “英国人把香港的经济发展的很好,几十年之后,大陆想要收回一个漂漂亮亮,治理的妥妥当当的香港,而不是被自家人打砸成了烂摊子,等着几十年后大陆收回香港第一件事是再斥巨资灾后重建!” “乱潮很快就会平息,烂命华迟早被秋后算账,不是,诸位叔父,你们平时都不看报纸的吗?”醒目仔问道。 此番话一说,报纸一看,这班叔父更加动摇了。 醒目仔最后表示,我和玫瑰来,不是求你们,是劝你们。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几年在九龙捞的还不错,准备来港岛继续开律师楼,我有律师证,我打官司,不是带古惑仔去收债,我是拿着合法的判决书。 英国人这边支持我,政界和法律界的同仁也都欢迎我加入,钟馗和烂命华这一场大战,日后英国人会通过各大法律机构来判决追责。 我醒目仔也提前接了单,到时候钟馗打赢,我将全力协助司法系统和警察,对和字头进行重判。 钟馗打输,我更是会联合法律界同仁,把和字头的成员朝死里判,换句话说,就算你们和记赢了,也是唇亡齿寒。 你们别忘了,港岛还有单义和四大,老联,我们转头再去支持他们! 现在站队很重要的,诸位叔父,我醒目仔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就不是在危言耸听啦! 一班叔父慌了,连忙说道,没那个意思,我们没说要帮烂命华。 醒目仔见到这状况,笑道:“当然,刚才只是和叔父们说说狠话,撒撒怨气!” “你们如果支持我和玫瑰姐,选择袖手旁观,那么放心,日后我醒目仔开律师楼,各位叔父的门生若是有事找我,我一定法律范围内,全力帮忙。” “只要不是动不动杀人全家,或者故意连环杀人放火的案件,我基本都可以搞定。”醒目仔笑道。 诸位叔父一听,更是心花怒放,别说这无数字头,谁没有几个手下爱惹事的门生? 就连这班叔父自己,哪个身上没有一些没解决完的官司和脏事? 按兵不动,不但能从毒玫瑰那边获取走粉利益,能结交一个年轻的法律界奇才醒目仔,那可是大赚啊! “袖手旁观很难吗,不用我来教诸位吧?”醒目仔说道。 “我们退出,不帮烂命华!”一帮叔父连忙说道。 玫瑰微微一笑:“这就对了嘛,和尤仔一样,多聪明,去加拿大度假,何必死死相撑呢?” 一个叔父笑道:“呵呵,玫瑰啊,尤仔去加拿大避风头度假,那是人家有钱,我们这帮老骨头,哪里有车马费去国外环游啊?” 玫瑰微微一笑:“哎呀,各位叔父,玫瑰既然来见诸位了,怎么还能空手呢?” 回头一个眼神,身边的敬义门生,即刻搬来几只大箱子打开,对着面前的大圆桌就倒。 哗啦啦,一大叠一大叠的钞票,堆积的跟山一样。 五百面额的大牛,一捆一捆,那帮叔父看得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也就懒得分了,各位叔父能拿多少拿多少吧。”玫瑰笑道。 话还没说完,一班叔父已经上桌,抢的差点打起来,更有甚者甚至爬上了桌子,张开双怀去搂起来一大把。 “喂喂喂,玫瑰说能拿多少拿多少,只能用手,你拿麻袋就不对了啊!”一班叔父在那争抢。 看到这一幕,毒玫瑰和醒目仔微微一笑,三十六和的势力,又削减了至少一半! 第599章 备战,出发! 无独有偶,烂命华他还不知道,大战来临之前,自己这边的势力,在被慢慢削弱。 港岛和胜和那边,坐馆国龙,元老猪肉炳也来跟我通了气。 烂命华和国龙有过节,当年想连庄坐馆失败,带走胜和一大帮猛将成立和胜义,国龙心有不满,胜和这边的主力军,不会帮烂命华。 但是胜和内部,派系众多,尤其很多支线猛人,例如“高佬东”“大叉”这些人之前都是烂命华带出来的,他们还是会帮烂命华。 我谢过国龙和猪肉炳,表示心意已领,会做出妥善部署的。 陈泰在元朗得知我要开大片,回来了庙街,问过阿公鸡叔。 “阿公,钟馗要打烂命华,我要不要去帮拖啊?”陈泰问道。 自己对烂命华颇有成见,在港岛混的那段时间,经常和烂命华的人发生冲突,也正是自己在时任港岛总华探长的雷老虎面前惹了祸,又得罪了烂命华,才迫不得已离开港岛过九龙。 随阿公鸡叔于庙街扎旗,这次,陈泰蠢蠢欲动,要打烂命华。 “你搞什么,用用脑,和字再不和,那也是和,大家虽然方向不一样,但是同坐一条船。”鸡叔说道。 “阿公,打啊,和合图在港岛那帮人,当初就是不服咱们,才搞到分成两派嘛,现在打回去,教训他们!”陈泰说道。 港岛和合图的话事人“罗世强”和鸡叔不和,鸡叔一气之下带和合图大部分人马回九龙,从此港九不往来,这口气,陈泰帮他记着。 鸡叔对陈泰说:“你做你自己的生意,你和记打和记,不管钟馗是赢是输,你都是欺师灭祖,你不去帮忙添乱,就等于是帮钟馗。” “哦,阿公,我知道了。”陈泰说道。 陈泰摸了摸脑袋,想了想不对劲:“不对啊,青面仔是我好兄弟,和钟馗也是好兄弟,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啊!” 陈泰连忙带人来找我,表示和合图这边鸡叔不会帮拖,但是你搞烂命华,别搞青面仔啊,大家都是好兄弟。 我看着陈泰,说道:“那这样吧,你喜欢做和事老,你去找烂命华吧,让他自废双手,滚出香港,我就不过去了。” “这个,有点难办啊?”陈泰说道。 “你不是说你在港岛混的时候,烂命华也要给你三份薄面的吗?”我问道。 “也不是那么回事...反正就是...双方都给点面子而已啦...”陈泰摸了摸头脑说道,表示自己当年的话,有那么三分吹水的成分。 “阿泰,我知你是和字头,你不打我不怪你,你别再来劝我,要劝,你去找青面仔,让他让路,我是不可能让的!”我说道,把陈泰吓得半晌没回的过神来。 “我去做了一期装修生意,感觉怎么钟馗变了啊...”陈泰对门生小庄说道,一阵懵逼。 结果陈泰还真跑去找青面仔,结果发现青面仔带着门生,胜义十八阎罗,已经在磨刀了,陈泰一看这情况,特么的,都是犟种,比老子我还犟!说不通了。 我和阿月去到九龙最大的炼铁厂,我把之前藏在床下,已经生锈的我老爸给我打造的那一套铁具,放在炼铁厂老板面前。 阿月说,老板,按照这种样式的,打造两百套。 这套铁护具,我老爸亲手打的,助我度过一场大劫,现在已经铁迹斑斑... 我要给前线的主力兄弟,每人打造一套,尽可能的避免伤亡,虽不能说能抵挡枪林弹雨,至少近身肉搏,能极大增强防御力。 阿月想出来的主意,并且亲自通过关系找到了炼铁厂。 老板看了看,点头答应,我说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 老板做了几件样品,让我看看,我拿起来看看,摇了摇头,不行,你这做的不合格。 太硬了,穿起来太重了,胳膊都抡不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是个累赘。 老板说,这个护具是谁做的啊,得要他老人家亲自来指导一下,我们不懂技巧只懂打样,而且这材质生锈了,我们不知道铁皮的具体成分和晬火技巧啊。 我只有去找我老爸,把我老爸请到了炼铁厂,我问我老爸当初怎么打出这套铁具的。 我老爸一百个不愿意,说,自己当初为儿子,当然用心打造啦,你要搞这么多套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去做坏事。 我说不是,现在港岛乱潮,我岳父手下的警察平乱,每天都有人受伤,需要每人配发一套您这样的护具,减少伤亡。 您放心,到炼铁厂亲自指导一下,到时候乱潮平了,我去跟英女皇申请一个荣誉勋章,到时候挂在钟记茶餐厅的大堂。 “真的假的啊?”我老爸问道。 “真的啦!”我说道。 之后我老爸就住到了炼铁厂,告诉师父和工人,选软铁皮,亲自做尺寸,大热的天在炼铁厂里搅拌着铁水。 “臭小子啊,大热的天,让我来这里打铁,哎,比餐厅的厨房还热啊...”老爸一阵无语。 经过了几日,崭新的铁具配套,全部分发了下去,正合适,钟记同款! 另外我又花了大笔钱,让炼铁厂打造了最为锋利的架撑,水喉通,砍刀,见血封喉的那种! 这次我要杀过界,杀到满江红! “多打几百件!” 一声炸吼,易忠带忠字堆的人马前来,忠字堆全体成员,加上之前一直撑我的鸭嘴生,白头仔等人,全都来了! 见到了易忠,我顿时间心中一阵暖流涌动,热血涌上心头! “钟馗仔,我等这个机会十年了,一起踩过港岛!”易忠说道。 “连夜加班,我付三倍工钱!”我对炼铁厂老板说道。 次日,我拎着一把雪亮的宽背大砍刀,心满意足的看着发亮的刀锋,露出了冷笑。 我喜欢用这样的刀,沉重且有力道的劈击感,斩手断手,斩脚断脚,我怕我的刀太细,劈不出我内心压抑已久的仇恨! 天星码头 风云变色,阴雨绸缪 黑压压一大片天星小轮和渔船,整齐划一,被条四文字堆联军,全部包下,朝着对面的港岛,以乘风破浪之势!进发! 第600章 势如破竹! 港岛 上环大世界 以及附近的几个鸡楼赌档,是我提前留在港岛的伏笔。 这几个地盘,是我以前灭了和义堂抢回来的,整个条四只有这几家场在港岛,受我岳父庇护,一直安然无恙。 这几日,被烂命华的人骚扰,大世界已经停业,内部员工和鸡楼赌档的伙计小姐已经在我的安排下,全部撤离到九龙尖沙咀的场暂避风头。 这几处空楼,我的兄弟们全部在此住下,以此为战斗指挥部。 我把手下的人,划分成二十个战斗小组,分别由我,沙胆雄,易忠,陈元茅,丧门权等人负责。 另外陆续会见单义帮的兄弟,从湾仔码头找我汇合,四大的人也从四处过来。 毒玫瑰打电话给我,告诉我,钟馗,你放心去打,和字头一半的势力保持中立,甩开手去做! 还有,青面仔不会回头了,你记住我之前跟你讲的,做事别心软,出刀别手震,拿刀站在你对立面的,已经不再是朋友! 我告诉玫瑰,以前我经常斥责你乱杀人,这一次,你在九龙尖沙咀海运码头看着,这港岛的海水,会不会变红! 人员安顿,即刻行动,片刻不停留,第一件事情,锁定第一个目标! 港岛 东区柴湾 一处棺材铺 和胜义十八阎罗之一的“棺材仔”正坐在店铺内,叼着烟,看着报纸 丧门权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棺材铺内 “老板,定一口棺材,要最好的!”丧门权说道。 棺材仔盯着丧门权看了看,说道:“这几日有事,不接生意。” “出大价钱噶,有钱不赚,开店作甚?”丧门权说道,拿出了一大叠的钞票放在了桌子上。 “什么材质,多大尺寸?”棺材仔眯着眼问道。 “材质我们不懂,老板你推荐啦,至于尺寸,跟你身高一样就好。”丧门权说道,身边门生,冷眼相对。 棺材仔即刻听出了不对劲,但是不动于色,而是反身走向了店铺柜台,佯装拿标尺量尺寸,手则是摸向了柜台下面的刀! “来人,动手!”棺材仔抽出了刀,即刻喊道。 殊不知,丧门权提前一刀,劈在了他的头上,紧接着双方的人在这棺材铺内,一阵刀光剑影! 埋伏在后门的沙胆雄,一脚踹开后门,带着门生从后门入,提刀就斩! 几分钟光景之后,整个棺材铺,一片鲜血淋漓,屋梁上的吊灯,来回晃动... 棺材仔满身是血,腹部肚破肠流,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 沙胆雄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起了他的头发。 “你还认得我不?打了一辈子棺材,终于轮到给自己来一套了!”沙胆雄说道,一刀抹了棺材仔的脖子! “洪门极刑,死在万刀之下是吧,这么对我兄弟,好,今日,所有兄弟过来,每人插他一刀!”沙胆雄呵斥道。 此刻众人,每人提着一把短刀,狠狠的扎在了棺材仔的身上,不一会儿功夫,棺材仔整个人就成了一只“刺猬” 沙胆雄仍不解恨,拿出无数竹签,撬开棺材仔的嘴巴,全部扎进去,再用两只削尖的筷,扎入双目,随即抬起了棺材仔,丢进一口棺材内! “抬走,丢去百丽大厦门口,让烂命华的人来收尸!”丧门权说道,直接让人将棺材仔的尸体丢去烂命华的老巢,百丽大厦门口。 次日,烂命华便是收到了棺材仔的尸首,惨不忍睹! 作为条四,发起战斗的号角! “条四仔来了!” 烂命华愤愤的说道,看着棺材内惨不忍睹的棺材仔。 “正式宣战了,派出所有人马,叫西营盘,薄扶林的人都出来,即刻发起反击!”烂命华骂道。 胜和十八阎罗的“疯保”从西营盘拖马出来,准备过上环冲我们,殊不知,我们的人早就埋伏在了半路。 判官,阿豹两人带队,在湾仔码头附近对疯保的人马进行了疯狂冲击,双方一阵火拼,斩到鲜血横飞! 双方都是杀红了眼,疯保则是披马挂帅,借着一股子在“恶人谷”西营盘闯出来的冲劲,对着判官和阿豹猛斩! 就在即将分出胜负之时,疯保乘胜追击,判官和阿豹见状,朝着湾仔码头附近撤退。 疯保一路追来,殊不知码头四周,埋伏好的单义的人马,一下子蜂拥而出,将疯保的人马给团团围住! “单义,我x你老母!”疯保自知中了圈套,没料到单义会来帮拖,气到大骂! 此刻的众人,哪里还听得他使唤,人群密集的冲上来,这一刀,那一刀,连捅疯保二十七刀,直接扎成了蜂窝煤! 疯保死在了码头上,天空的细雨,打湿了地上的血迹,其几十名门生,落跑的落跑,其余的横七竖八倒在了码头上。 条四的兄弟和单义的人马,一起将尸体抛入大海,血水伴随着海水,朝着九龙那方奔流而去... 我坐在了大世界舞厅内 手中的一份名单,胜义十八阎罗,我画了两个叉,一个棺材仔,一个疯保! 烂命华的人不知道,我早就联合了单义和四大的人马,派出了大量条四兄弟和联军,堵住了他们出兵的西营盘和薄扶林。 他们的人什么时候出,从哪儿出,我全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下令,做出战斗决策,他们的人大多蛰伏在西营盘和薄扶林,我们的人守在附近,他们一露头,我们就打! 但是不要追进西营盘和薄扶林内部,过了山林道,那里面全是他们的老巢,不可冒险! 另外,我和易忠,组织精锐力量,沙胆雄,陈元茅,越南仔等行动组,从大世界出发,沿着皇后大道一路杀过去,一直杀到烂命华的总部百丽大厦! 途中可谓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我亲自披挂上阵,手持宽背砍刀,带着人马,一路挺进,见到胜义的档口,进去一阵砍杀,杀到双眼猩红! 易忠更是手持关刀,一路所到之处,血流成河,众人皆是杀红了眼! 我派人马,在港岛中环区形成一个大圆圈式的包围,以烂命华的百丽大厦为中心,慢慢从边缘朝着中心一路推进,我要让他插翅难逃! 第601章 烟花破阵 大战火热持续,和字头那边做出了疯狂的抵抗 一开始,我们势如猛虎,旗开得胜,打到和记一个措手不及,死伤无数。 但是烂命华那边很快就站住了脚,发起了反攻。 薄扶林地区,一小股胜义人马冲出,被我手下阿豹带人半路杀出,斩到节节败退。 阿豹杀到兴起,带着门生乘胜追击,一时上头,居然踩进了山林道。 他忘记了我的规则,不过山林道,蹲守伏击! 结果一脚踩进去,西营盘的人马杀过来,和胜义的“单眼龙”联合港九十大的“冷执”联合杀出。 阿豹这边节节败退,蹲守于一侧的判官人马见阿豹失势,连忙过去帮拖,一时间打成一团。 判官带人拼死相救,总算是杀出重围,只是很可惜,阿豹在战斗中,被捅了很多刀,脑袋上被“单眼龙”拿着勾米的铁钩凿出了一个大血洞,噗噗的流血。 判官流着眼泪,一路搀扶着重伤的阿豹,身后的人马不断追上来。 “走,别管我,叫忠哥来!”阿豹一把推开了判官,让判官先走。 其后,薄扶林的人马全部杀了出来,人群,淹没了阿豹。 冷执叼着烟,看着倒在了地上的阿豹,说道:‘钟馗想要带条四仔踩过界,我冷执送你们一程!’ 说完举起了手中的砍刀,斩断了阿豹的脖子! 干掉了阿豹,胜义仔继续在单眼龙和冷执的带领下,追杀落跑的判官。 阿勇带着人前去支援,打的异常激烈,但是仅仅一会儿功夫,便是被对方打到溃不成军,连忙撤退。 这一战,误入对方“恶人谷”大本营,乃是战略上的失策。 阿豹身死,我派出蹲守伏击的游击队,引出了对方的大部队,遭遇滑铁卢,好在阿勇和大只牛带着兄弟们杀了出来。 正所谓战略方针,集中主要力量,攻打对方薄弱环节,而我则是采取游击队,却打到对方老巢,对方反扑出来,自然吃下风。 于是我即刻让人班师回朝,来到港岛,将主战场移到港岛,西营盘和薄扶林攻不下。 单义和同新和的援军聚集在湾仔码头一带,支援也不及时,那边打不了! 阿义说,阿大,我们集中力量在港岛,我们一打,薄扶林和西营盘的人一定会来,分散开打,胜算极大! 采取了阿义的策略,继续在港岛开大片。 毅字堆三名猛将,立章,华喜,双番仔,三人一路猛冲,连扫对方好几条街。 条四兄弟,身着软皮铁甲,手握锋利架撑,一路所向披靡,以锐不可当之势,朝着百丽大厦猛冲。 毅字三人,由立章带队,几乎一路打通了威灵顿街。 一路准备冲出街尾,来到了云咸街旁边一处临山小径,遭到了强烈的抵抗! 这条小路,就是现在的兰桂坊酒吧街 去过那里的人都知道,那条路很特别,是一条L形的半山小径,当时有一条居高临下的石阶梯,很长。 众人刚准备带人过半山小路,冲过洛克道,却是发现来了密密麻麻一大群人。 胜义“十八阎罗”的“西洋剑”带着无数人马,整齐划一,在上坡路早就等着。 华喜和双番仔一看对方出现,即刻带着门生莽撞便冲! 西洋剑冷笑一声,下令,手下门生拿出二接头长铁棍,再掏出了锋利的枪头迅速旋转接上,变成了两米长的长枪! 众人居高临下,拿着两米长的铁制长枪,对着下面就扎! 第一波冲上去的门生,好几人被戳成了血窟窿,华喜更是面部被擦过一道血痕,狼狈退下! 众人冲了好几次,充不上去,对方居高临下,来一个扎一个! “条四仔,港岛不是你们能玩的,滚回九龙去啦!”西洋剑放声大笑。 华喜等人怒不可歇,准备一鼓作气,再次冲上,却是惨遭对方猛戳,直接上不得去! 我在那边得知威灵顿街大战遇到死敌,冲不过去,得知情况,即刻想了策略。 我去到一家烟花爆竹店,买了一大堆烟花爆竹,派人用货车拉去了威灵顿街,并且让阿勇前去支援。 那边打的正激烈,立章华喜三人被西洋剑的人打的节节败退。 正准备撤退! 阿勇和沙胆雄,大只牛开着货车到前! “莫退,给他们放烟花,等会一起杀过去!”阿勇说道,拿出了车后箱的烟花爆竹。 三万响的“长蛇鞭” 威力极大的“轰天雷”“万花筒” 被一一点燃,朝着对方就丢过去! 一时间,烟花满天飞,鞭炮齐鸣,浓烟滚滚! 对方的一字长枪阵,被轰到慌乱阵脚,无数门生连忙避让,一时间阵型溃不成军! 趁着对方被炸到手足无措,加上白色浓烟弥漫,大只牛首当其冲,带队怒吼冲了上去! 对方门生于浓烟之中,只见一高大如山般的身影冲过来,慌乱之中,长枪一刺! 大只牛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长枪,一用力,将那门生连人带枪拉了过来,一下子甩落了下坡,被下坡的门生,上去一阵乱刀凌迟! 对方几人反应了过来,连忙刺出长枪,大只牛一声炸吼,伸出双手,抓住两杆长枪,腋下夹着几根长枪,一人像是战车般怒吼推进,硬生生靠着一身蛮力使得对方五六人接连后退! “上啊!”阿勇带队,一阵怒吼,带人冲上,逮着对方一阵砍杀! 近身肉搏,对方的长枪一瞬间失去了作用,被条四兄弟一手拽着对方长枪,一手持利刃贯胸,一时间惨叫连连! “西洋剑!” 双番仔杀到兴起,追着西洋剑持刀就斩! 西洋剑侧身跃入一侧小巷,双番仔跟了进去。 阴暗的角落之下,西洋剑从一侧闪出,手持一把带手柄的西洋银色花剑! 他是中英混血儿,出身英国大家族,从小习得一手西洋花剑! 双番仔回头,西洋剑已经人到剑达,一剑刺入了双番仔的胸口! 快到双番仔都没反应的过来! 当! 一声! 双番仔愣了一下,铁皮甲挡住了那一剑! 西洋剑也愣了一下,连忙收剑,双番仔持刀便是斩来,要杀西洋剑立大功! 第602章 刀疤强的埋伏 嗖! 双番仔一刀劈下! 西洋剑送手出剑,轻盈自然! 西洋剑递出了他手中的剑,双番仔就送了他的命! 那一幕,仿佛是双番仔凑着脖子,“送”到了他手中的剑上! 一剑穿喉,西洋剑收剑,双番仔的喉咙多了一处血洞,血花飞溅! 西洋剑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下的双番仔,冷笑一声,随即见山下优势已去,准备趁着小巷先行撤离! 途中毅字三个门生发现了西洋剑的身影,连忙追上前去,结果悉数被其杀死,其后西洋剑收剑,扬长而去! 港岛 百丽大厦 “阿公,钟馗打过来了,条四仔来势凶猛,但是我们也不弱,斩杀对方好几名主将!”青面仔对烂命华说道。 并且西洋剑,单眼龙,飞雄等人,也分别在大大小小的战斗中,赢得部分优势! 烂命华正坐在了红木龙椅上,悠闲的抽着烟。 “杀那些小鱼小虾,有何用,我要的是钟馗的人头。”烂命华笑道。 “要不,你亲自去给我取回来?”烂命华看向了青面仔。 “阿公只要吩咐,我一定照做,事到如今,大家都没得选,谁若是想要动阿公一根头发,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青面仔说道。 “哎呀,和字头要是每个兄弟,都能像你一样就好咯,钟馗连港岛都进不了啊!” “我听说,和字头有一半的人马,出去度假的度假,避让的避让,中立的中立,不肯出手啊。”烂命华说道,眼神里,已经动了杀机。 “阿公,没事,那些废物,要不要他们都一样,我们自己来,一样可以!”青面仔说道。 “大战在即,我不想跟他们计较太多,这些字头的名字,我记下了,等我要了钟馗的命,再慢慢和他们算!”烂命华阴冷的说道。 不一会儿,西洋剑,单眼龙,冷执来了。 “阿剑,阿龙,阿执,情况如何?”青面仔问道。 西洋剑丢出了一快铁皮,给青面仔看。 “呵呵,钟馗仔,原来你手下的人,这么怕死,别出来混好了,真以为带着这个,就能打赢我们吗?”青面仔不屑地丢掉了手中的铁甲。 “青面,不容小觑,对方的刀很利,甲很硬,尤其是杀气,更重!”西洋剑说道。 “而且,单义和四大那边也有出人帮他们,易忠那边也来了!” “他们打到哪里了?”烂命华不屑地问道。 “钟馗和易忠的主力军,已经打到了洛克道了!”西洋剑说道。 飞雄和十八阎罗的主力军,从薄扶林和西营盘赶过来,需要时间,还要面对四大和单义的骚扰。 钟馗他们打游击,我们的人难以聚首。 冷执站了出来,说道:“我去对付钟馗,阿剑,你去解决他身边的沙胆雄!” “阿龙,你配合飞雄他们去打易忠,青面,你留在这里,阿公的安全交给你了!”冷执说道。 “他杀意在兴头,你要小心。”青面仔说道,提醒冷执。 “都是港九十大,他排第一,我不服,大家都是一条命,我不信他钟馗是八命阎罗!”冷执冷冷的说道,腰插利刃,随即走出大楼。 “洛克道谁在守?”烂命华问道青面仔。 “是刀疤强,阿公!”青面仔说道。 “告诉阿强仔,请他们吃烧烤。”烂命华说道。 “明白!”青面仔即刻领命! 洛克道 我和易忠,分别带人齐聚洛克道,其中一路杀出血路。 我一刀劈飞了胜义十八阎罗“仇千”的天灵盖,易忠关刀劈落“大口洪”的头颅,一路杀到洛克道! 下一个目标,洛克道守门员“刀疤强” 我们人已经到了,洛克道那边密密麻麻的人群,早就在等着了,人影幢幢,和我们隔街相望,不断挑衅! “他们来了,条四仔,过来送死呀!”对方不断的叫嚣! “忠哥,洛克道交给我,你带人直冲皇后大道,一路推进,去到百丽大厦会和!”我说道。 “嗯,你小心点,刀疤强为人狡诈,小心有埋伏!”易忠说道,说完带人马和我分头行动。 我拎着手中的刀,带着身后的门生,刀指前方! “过了这条大路,便是皇后大道,整个港岛,遍地真金白银,大家要不要?” “要!” “阿豹惨死西营盘,这个仇,要不要报?” “要!” “随我一起杀过去,谁档我们条四文字堆财路,死路一条!”我吼道,带着门生宛如离弦的箭,冲向了对方! 都说港岛是条四的禁区,今日我钟馗,就要踩过界,血染所谓禁区! 一路冲到洛克道,殊不知对方根本不应战,反而是见到了我们冲过来,即刻就四处散开,去到附近档口唐楼,大门紧闭起来! 正当我这边众人嘲讽和记不战而降之时,忽然间,四面八方的唐楼,窗户打开,里面的人居高临下,拎出了水桶,对着我们哗啦一下子就浇了下来! 众人惊愕,我连忙闪身躲过,身边无数门生,被从头泼到脚! 刚准备骂娘,忽然间,众人鼻尖嗅到了气味,即刻脸色大变,糟糕! 是特么的汽油! 还没等众人从惊诧之中回过神来,四面八方的唐楼窗户中,无数的燃烧瓶像是飞火流星一般对着我们丢了过来! “啊!” 一个门生发出了惨叫,上跳下窜,全身起了火苗,嗖的一下子烧了起来!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燃烧瓶,不断飞落,身边无数门生身上“起火!” 众人吓得连忙后退! “狗杂碎,玩阴的!”我骂道。 那无数的燃烧瓶,一个接着一个,砸到我们接连后退,地上的汽油,呼啦一下子燃烧了起来,整个退路,变成了片片火海和浓烟! 刀疤强站在了楼上窗户,满意的看着下面我们的狼狈样! “来啊,条四仔,我们备了成千上万的汽油瓶,够胆你们就来噶!”刀疤强笑道。 “钟馗仔,你的铁甲,能防火吗,帮你试一试啦!”一班人在那嘲讽声张,继续丢着汽油瓶! 一束束火苗,接二连三的窜起,滚滚的浓烟,呛到我们掩住口鼻,目不能见! 和记的人马,冲出唐楼,趁着浓烟火势,一阵反复冲杀,杀了出来! 第603章 刀逼火烛鬼 对方来势汹汹,于浓烟之中,带着面罩手持长柄斧,见人就砍,已经有好几个门生倒下! 其中一人直奔我而来,举起利斧,我横手一刀,锋利的宽背大砍刀,一刀连其面罩斩成两段,整张脸一分为二! 身后门生于浓烟之中,想冲,却是又冲不上,对方的燃烧瓶在不断的丢,我的人在浓烟之中胡乱挥刀。 对方的人来势汹汹,搞到这边不断后退。 见对方采取火攻,我斩翻一人,回头看向四周,不远处的街道口,正是洛克道一处消防站! “去找火烛鬼!”我喊道,带着门生且战且退,去到洛克道找消防人员。 到了消防站,他吗的里面的人正在打牌,距离洛克道这么近,发生火烛他们不管不问,我就知道,定然是和记提前和他们讲好了! 佯装不知火情,等和记动完手再说,殊不知,我们条四的直接自己冲进了消防站! “喂,你们做咩啊?”一群火烛鬼起身,看着气势汹汹的我们! “草x吗的,把水泵和水管拿出来!”沙胆雄一把刀直接架在了一个火烛鬼队长脖子上! “快点!”我一把架着另一个消防驾驶员的脖子,让他把消防车给开出来。 “英国人挺我做事打和记,你们他吗的见火不救,百般阻扰,我砍死你们都得!”我骂道,一刀将面前一条凳斩成了两截,吓到那帮火烛鬼连忙举手投降。 为了这一战,我们不惜冲到消防站,把刀架在了火烛鬼的脖子上,抢来了消防水车和水管,迎面冲回洛克道! “吗的,斩死他们!”我吼道! 我们的人在前面冲,火烛鬼的高压水枪在后面冲,这样一来,有了掩护,斩到对面一群带面罩的魂飞魄散,纷纷倒地! “狗崽子,我今天不把你们剁碎,我就不叫催命钟馗!”我红着眼睛,冲向对面! 凌空跃起,一刀斩下,劈在了一人的脑壳上,我一脚踢开那人,脚踩着他的脑袋把刀拔了出来! 身后的一帮和记门生,吓到魂飞魄散,纷纷掉头就跑,躲进了之前的唐楼内! 沙胆雄和陈元茅在身后,拿着高压消防水枪,对着唐楼的窗户就冲! 强大的水压,冲碎了窗户玻璃,里面的人刚准备探出身子丢燃烧瓶,便是被强压水柱给冲了回去! 对方吓坏了,眼看着我们冲过来,干脆来了个闭门不出。 沙胆雄见对方蜷缩在唐楼内,气的一把推开那个开消防车的驾驶员。 “滚开!” 沙胆雄抢过了方向盘,直接开着消防水车,撞向了那栋唐楼的大门! 轰! 一下大门被撞开,沙胆雄猛然倒车,无数的兄弟手持利刃蝗虫一般的冲进去! 沙胆雄和陈元茅来到消防车后,站在车厢,从里面架出了消防梯,架在唐楼的一侧,另一队人马从二楼翻墙而入! 和记门生见状,吓坏了,连忙冲到窗户口,准备踹开云梯,殊不知沙胆雄已经破窗而入! “我扑你阿母!” 沙胆雄怒吼,从二楼窗户飞扑进去,一刀扎在了一个和记门生的咽喉上! 我们的人冲进了唐楼,接下来的便是一阵疯狂屠杀! 唐楼内,四处是一阵哭喊声,我拎着刀,左劈右砍,鲜血飞溅到了我的脸上! 双手持刀,砍到对方人仰马翻! 一路双眼所见,全是猩红! 脑海中的一幕幕,恍然掠过,心中压抑之苦,此刻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我x你吗的三十六和!”我骂道,疯狂的挥舞着砍刀,一连斩死六人,血飚到我无暇去擦拭! 最终,刀疤刚被陈元茅一脚从楼梯上踹了下来。 身边几个门生冲上去摁住了他,撬开他的嘴巴,拿出了他们没用完的燃烧瓶,拧开,把汽油直接朝着他的嘴巴里灌! 刀疤刚大吼大叫,嘴里一阵乌拉乌拉的声音,双手双脚被摁的死死! 我擦着脸上的血,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你请我吃烧烤,多谢,我请你食多点!”我骂道,随即让人撬开了他的嘴巴,烟头直接丢进了他的嘴巴里,顿时间一阵火苗嗖的窜出! 伴随着刀疤刚的叫喊声,身边的人不断的拿着汽油瓶对着他身上浇,点着的烟蒂对着他身上弹,整个变成一个火人,冲出了唐楼,在地上打滚,不一会儿便是成了一具焦炭! 洛克道失守,和记的人慌了,尤其见到了刀疤刚惨死,剩余的门生,纷纷四散逃命,文字堆的兄弟,跟在后面碾压! 之前火烧之仇,怎可熄灭,一旦反扑,那十倍的荷尔蒙伴随着仇恨一路飙升,追上对方,便是一阵猛斩,斩到鲜血飞溅都不会停手! 沙胆雄正追的兴起,斩到手中的长刀都卷了刃,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刀,上去一阵疯狂捅刺!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阴风袭来! 沙胆雄本能性的回头,只见到一阵阴风,直逼自己的咽喉! 一个后跳闪,沙胆雄只感觉自己咽喉一阵刺痛,手一摸,被点了一个红点,破了皮,流了血。 而对面一人,手持着一把西洋花剑,潇洒而立,正是胜义的西洋剑! 沙胆雄刚想上前,对方猛然一个挺身突刺,快如急电,沙胆雄一个后撤,对方的花剑舞出了一个剑花,划出了一个十字! 变招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再看沙胆雄的胸口,衣服撕裂,胸口已经被划出了一道血十字! “呵呵呵...”沙胆雄笑了,看着自己的胸口,抹了一把血,放进口中舔了舔。 看向了面前的西洋剑,眼中放出了绿光,是对对手鲜血的渴望和兴奋! “哈哈!”沙胆雄笑了,从后腰拔出了匕首,在手中旋转一圈,反手握住,伸出左手,对西洋剑做了一个过来的挑衅手势! “杂碎,去死吧!”西洋剑起身出剑! 沙胆雄一个侧身躲过,反握刀把,一个旋转凌空侧身,短刀刺向西洋剑的咽喉! 西洋剑横手一挑,打开沙胆雄的攻势,沙胆雄一个反身后刺,对方挡剑一隔,打的是有来有回! 在这后巷,两道身影,可谓是打的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第604章 群雄战群雄! 十几个回合之后,沙胆雄手握着短刀,气喘嘘嘘,身上被刺穿好几处血口子! 西洋剑手中的长剑剑尖,沾染了片片血迹! 西洋剑看着沙胆雄,冷冷说道“呵呵,条四第一杀手,不过如此!” 沙胆雄咧开嘴巴一笑,手握短刀,踏地而起,一声怒吼,直刺向西洋剑的咽喉。 嗖! 西洋剑看都不看,直接扬手出剑! 一下子刺穿了沙胆雄的右手肌腱,将沙胆雄的整个右手掌,用剑钉在了一边的墙壁上! 锋利的剑尖深深没入墙壁,沙胆雄的持刀右手被定住,西洋剑冷冷一笑,志在必得! 殊不知,就在此刻,沙胆雄一声怒吼,右手奋力一个抖手腕,丢出了右手紧握的短刀,换做左手一把接住! 嗖! 左手接刀,划出了一道圆弧寒光 西洋剑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随即,手一模,整个脖颈,被一刀割裂开来,宛如一张裂开的血盆大口! 鲜血喷涌! 西洋剑不可置信的捂着宛如泉涌的脖子,跌跌撞撞的后退! 沙胆雄一把用力从墙上抽回自己的手,将那柄西洋剑丢落在地,甩了甩手掌上的鲜血! 随即手持短刀,对着西洋剑一阵猛捅! 西洋剑惨死在地上,沙胆雄拿起了地上那把他引以为傲,几乎打遍整个港岛高手的西洋花剑,一下子扎在了他的喉咙上! 然后呸的吐了一口浓痰! 洛克道街尾,军器厂街 胜义“十八阎罗”之一,冷执的地头 冷执,港九十大通缉要犯之一,于和记“大细鹏”并称和记黑白双煞 我没见过他的面,但知其为人冷傲,并且几次三番在港岛各大夜店,酒后放出狂言,多次说要找我碰一碰。 今天,这个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双方人马已经街头巷尾对立,狭路相逢,我和冷执同时手一挥,人如潮水般,双方互相冲了过去,斩在了一起! 于厮杀的人群之中,冷执卷起了功夫装的袖口,手持一把鲨鱼刀,指着我,歪着头,随即指向了一边的暗巷! 我冷冷一笑,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即刻意会,走入去一侧的暗巷。 狭窄暗巷,只有我和冷执两人,持刀对立! 没有任何对白,也没有任何挑衅,讲数,双方互相抽刀,迎面就斩! 双方一阵互劈,双刀相碰,火花四溅! 我双手持刀,一个凌空跃起,一刀斩下! 冷执一个挡驾,被我一刀斩至蹲下,我双手按在刀背下压,宽背大砍刀已经深深嵌入其左肩血肉! 冷执紧咬着牙硬撑,我抬起一脚踹在他胸口,将其踹的飞了出去,撞倒暗巷角落的一堆竹竿簸箕等杂物! 我持刀紧追而上 冷执双手一推,无数根杂物竹竿,一下子砸下了我! 我奋力持刀一斩,斩断面前飞来竹竿! 趁着这空档,冷执一刀对着我咽喉刺来! 我提着宽背砍刀欲挡,殊不知砍刀笨重,他那一刀太快,只好闪身撤离,手中握刀不稳,被其飞起一脚踢落手中砍刀! 见我手中刀掉落,冷执乘胜追击,不断斩向我! 我连忙后撤,避其锋芒,手无寸铁的我,操起身边一根长竹竿,当枪棒使,挡住其攻势,反手一棍打在其肩,打到对方踉跄后退! 双手一个滑棍,将长竹竿立于一侧,一脚斜踩了下去,手中长竹竿短了一截,露出锋利斜削的长竹一头,宛如加长版的水喉通! 冷执气急败坏,拎着刀对着我一阵砍,我架着手中长竹,一阵抵挡,击退其几次锋芒! 冷执一个后撤,随即身型一晃,猛然出刀,锋利的鲨鱼刀,直刺我咽喉! 与此同时,我也单手送出了手中的锋利长竹! 两人同时一声怒吼! 嗖! 长竹刺穿了冷执的咽喉,从后脖颈穿出! 而他伸直了手臂,他的刀,仅仅距离我的咽喉,一公分之遥! 他的刀,比我的竹,短了一截! “终究,你的刀,还是短了一截!就像你的命!”我冷冷说道! 嗖的一下抽出长竹,冷执捂着脖子,鲜血如泉涌,跌跌撞撞的丢落手中的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呈扇形喷射而出! 天空细雨绸缪 一连几日,都是绵绵细雨 我仰头,拎起了带血的砍刀,对着冷执的头,一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鲜血飞溅满面,我仰起头,面对漫天阴雨,洒向我面! 我露出了微笑! 上一次,和阿公在大陆开平的时候,也是下雨! 我背着阿公,系着藤条,一路走,一路悲哭,无助,绝望,心碎的踩下每一步! 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这一刻,我在笑,我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血水! 当泪水,变成血水! 当痛哭,变成微笑,再变成狂笑! 仰天张开双臂,那份杀戮带来的释怀,让我满心欢喜! “杀!” 我仰天狂笑! 持刀继续冲入人群! 外面的人,还在厮杀,当对方的人见到了冷执的脑袋尸首分离,血水和雨水混成一团,对方即刻吓到腿软! 再看到我拎着砍刀,一路狂笑的走了出来,瞬间吓到丧失斗志,转身要跑! “一个别留!”我手持着砍刀,骂道。 无数的门生追上前,将冷执的人马扑倒在地,狠狠的拿着刀扎着对方的身体,整条街道,雨水和血水混杂,叫骂和求饶惨叫,声声交缠! 轩尼诗道 同样血流成河,我和易忠兵分两路,忠字堆的人马,一路跟随战神易忠长刀直入! 轩尼诗道,由西营盘猛人单眼龙,联合飞雄一同把守,确是抵挡不住忠字堆猛虎! 单眼龙和飞雄,两人持刀一起攻向易忠! 易忠手持关刀,冷冷看着两人! “我等十年了!”易忠冷冷笑道,忽然间,一把丢开了手中的关刀,空手而立,面对两人! 单眼龙手持长勾,一下劈将下来! 易忠侧身闪过,飞雄一刀紧接着刺来! 易忠右脚点地,头一偏躲过,反身一个顶山肘,重重的砸飞了飞雄! 随即起身,空手对战单眼龙,易忠独创的洪拳“蛇刁手”,打到对方接连后退! 易忠一手抓住单眼龙持勾左手,以蛇刁手之黑蛇吐信,右手单指点戳单眼龙的左眼! 单眼龙本就一眼带眼罩,另一只眼被易忠单指戳破,痛苦大叫! 第605章 憨傻门生 飞雄捂着胸口起身,持刀继续冲向易忠! 单眼龙怒吼着操着勾,和飞雄一起面对易忠,拼死一搏! 易忠闪身后退,随即闪电般的伸出了双手,同时抓住对方持武器的手腕,怒吼一声,猛然一拉! 单眼龙的勾,勾穿了飞雄的脖,飞雄的刀,刺穿了单眼龙的咽喉! 易忠冷冷看着两人,猛然松手,推开两人,迎面倒地! 一人之力,空手单杀胜义双猛人,忠字堆人马所向披靡,纷纷斩向和字头其余门生! 待得我从军器厂街赶到轩尼诗道和易忠汇合之时,地上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和记门生,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 飞雄和单眼龙双双阵亡! 一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西营盘和薄扶林的联军,小股小股分批过来,根本挡不住我们! 胜和十八阎罗,死了无数,和记接二连三损兵折将,我这边虽然也折了好几个好兄弟,但是主力军虽众人都有负伤,但是好在都无性命之忧! “前面就是皇后大道了,忠哥,快了!”我在雨中和易忠说道。 “上次打老福,我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这一次,再无顾忌了,十年了,这次再冲不过去,我誓不为人!”易忠狠狠的说道。 条四第一代,葛将军带来的人,靓强,丧坤,叶老牛,欧文叔,卢兆揾那帮元老,没有打过港岛,卢兆揾失败,被和记打退到澳门,成立“拜卢”分会,再不敢踏港岛。 第二代,孝字三皇,明王,法官,易忠,再战港岛,却又再次失利,死伤惨重! 现在轮到我第三代,钟馗带队拖马,势必拿下港岛和记,将大旗扎到港岛的每一块地盘,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我们十四文字堆! 铜锣湾,码头 单义和四大的几个门生前来,半路见我们大队人马,要冲向皇后大道,连忙举臂膀阻拦。 “钟馗哥,易忠大哥,先停歇,去到码头开饭!”单义兄弟喊道。 去到铜锣湾码头,几十辆小艇,货船停在泊位,单义的兄弟从船上拉下成箱的便当点心盒。 “钟馗哥,月姐和十二金钗姐妹做好后勤事务,包下天星小轮送饭来食,你们劈砍一天一夜了,粮草备足再战,免得兵疲马倦!”单义的兄弟说道。 让我们连忙稍作休息,食饱再打! 此刻众人才发现,早就饥肠辘辘,抓起饭盒便当,即刻大口开吃! 阿月有来书信,告知便当全由钟记提供,放心安全,食饱食好,打赢对方。 每一份饭盒,上面都有红笔标注“14”“必胜”等字样,让我不禁感叹爱妻阿月用心良苦! 饭食丰盛,点心糖水,肉食叉烧一应俱全,管量管饱! “大家先吃,吃完即刻继续开战!”我说道,让大家分批吃,我和易忠这一批吃完,即刻开工! 其它地区作战的兄弟,待得打完,轮流分批再来修整吃饭,吃完即刻汇合! 与此同时,阿豪那边也来人告知,西营盘和薄扶林那边大队人马不断欲赶来支援。 我岳父联合陈志超,派出大量警察,动用机动部队防爆警察千人,于西营盘,薄扶林蹲守! 他们的援军刚持架撑要赶来,便是被警察以行为不轨,怀疑乱潮人员即刻就地逮捕。 我岳父切断了对方大批援军,给我们极大争取了强攻皇后大道百丽大厦的时间! 与此同时,猪油仔也派东联社兄弟来告知,九龙和记惨遭雷老虎打压,那边也无人敢过界来帮拖! 九龙那边小规模的骚动,也被陈中英,大鼻登,陈阿细等人联合社团别的字堆搞定。 这一次,陈阿细总算是顾及大局,做了一件人事! 目前来看,所有的人都在帮我,烂命华,你的死期到了! 我们吃完,持刀就走,半路沙胆雄和陈元茅满身是血的走来吃饭,告知刚才一路,又斩杀了胜义的“强尼仔”“四眼东” 处处捷报传来,我让他们在码头吃完饭,一起去向皇后大道,冲烂命华! “钟馗,洪水鬼跑哪里去了?”易忠忽然间问道。 我这时才想起了阿义,我记得他是带仁字堆钻石山的一班人,去打隔壁不远的东角道。 阿义毕竟不是武将,我让他去解决和记势力相对薄弱一些的东角道,那边是胜义的老鼠仔在罩,其人比起十八阎罗,实力不强,阿义应该能搞得定。 此刻的铜锣湾一侧不远的东角道 阿义带着仁字堆钻石山的一帮兄弟一番拼杀,大战胜义老鼠仔。 殊不知老鼠仔虽实力不如十八阎罗,但是也是妥妥地头蛇,一番急攻猛打,阿义居然打不过,手下纷纷挂彩,接连败退! 阿义更是于混乱之中,和一门生慌不择路,准备脚底抹油先溜走,殊不知地形不熟,反倒是走到了对方的包围圈内! “特么的,你怎么带路的,这,这不是去湾仔码头的路啊?”阿义懵逼,问道身边门生。 “大佬啊,我乡下来的,除了钻石山,我九龙都不熟,我一路跟着你走的嘛!”身边门生一脸懵逼。 再一看,四周全都是老鼠仔的门生,各个手持利刃,骂骂咧咧的冲出来。 阿义吓到连忙拉着那门生躲到暗巷一侧。 躲了一阵,阿义说道:‘扑街,这和胜义的战斗力不低啊,靠!’ “我咋走这边来了?真是倒霉!”阿义很懵逼,和兄弟们走散了,还在对方的包围圈内。 “大...大佬,我肚子饿,能不能先吃饭啊...”身边那门生可怜巴巴问道。 “吃你老母啊,你敢探出头,人家把你当菜砍啊!”阿义骂道,还有脸吃饭,现在大哥那边处处传来捷报,大家战功赫赫,就我们没打赢,回去多丢脸啊? “大佬,我...我饿...”门生还是很委屈,打了一整天了,都没饭吃,钻石山在片场看场当替身,都有饭盒的。 阿义无语了,摸了一把脸,特么的走错路已经够倒霉了,怎么身边还带着这么一个傻憨的门生? “你,你这混小子,你别干了我告诉你,打完这次,你给我滚出钻石山,什么东西这是...”阿义很无语! 第606章 瞎说什么大实话 话音刚落,暗巷里传来了阵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 一行七人,手拿着架撑,正巧来到暗巷路过,见到了阿义和那门生。 “哦,哟,这谁啊,洪水鬼啊,条四白纸扇嘛,原来躲在这里啊!”对方哈哈大笑,这次算是踢到宝了。 阿义将手伸向了后腰,对着那门生说道:“喂,我跟你讲,我有一把枪,六发子弹。” “对方有七人,你帮我搞定一个人,不管怎样,都要搞定,知道不,回头去钻石山,我向叔父给你扎职。”阿义对门生说道。 “大佬,你枪法如何啊,能一枪一人?” “不敢保证,你别管了,反正...我要是一开枪,他们就吓跑了也说不定。”阿义说道。 “可是,你一开枪,他们别处的人就会追来了啊,到时候别说你六发子弹,来一挺加特林都不够啊!” “你特么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啊?” “大佬,你把枪收起来啦,用不着啦!”门生说道。 阿义无语了,特么的这什么鬼,自己来之前,那班叔父担忧自己安危,特地派了这个傻鸟来保护自己,说他是新来武师里身手最好的,自己倒是看他像个傻蛋! 还没等阿义要骂娘,那门生居然卷起了袖子,空手冲向了对方! 一个飞身跃起,凌空一脚踹翻一人,落地脚撑地面,转身一个回旋踢,踢中另一人下颚! 紧跟着回旋踢接后摆腿,又踢翻一人! 再回身,那拳头,一拳带着袖风,嗖的一声,打碎了对面一人鼻梁! 紧跟上前,挥拳舞脚,不到一时半会,七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四仰八叉! 阿义愣住了眼,直接怀疑,这是在片场,还是在真实战场? 自己免费看了一出真实无比的x氏武侠大片? “阿大,怎么样,还行不?”身边那门生笑道。 阿义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再一看,那一双拳头上,全都是核桃大的老茧! “你叫咩名?” “我姓梁,单名一个龙,大家都叫我小龙,大哥你叫我小龙好了。”门生笑道。 并且表示自己肚子饿,要是吃饱了,还能打十个八个不是问题! “小龙啊,你听好,只要这次平安出去,我到钻石山,保证捧你当武打大明星,跟尤敏,葛兰,林翠那般大美女拍戏!”阿义拍着胸口说道。 “真的啊,阿大你说话可要算话啊!”门生梁龙笑道。 就在此刻,暗巷外大批的人马来了,一下子来了要有三五十号人,阿义一看蒙了,这特么的... 再能打也不行啊。 “我要当武打明星!”梁龙大喝,连忙要冲出去表现一下自己,却是被阿义一把拉住。 “喂你别找死啊,现在不是片场,你不是主角,会死的!”阿义说道,表示要智取,不能蛮干。 “那怎么办啊大佬?”门生问道。 “你听我的,等会我追,你跑,就行了,别的你别管,听见没?”阿义说道。 “哦!”门生说道。 紧接着,那帮和记的人来到暗巷,就看到阿义拿出一个黑框眼镜,一顶圆礼帽戴在头上,简单乔装打扮一下,掏出手枪,佯装追逐着那门生。 “混蛋,别跑,站住!”阿义喊道,那门生在前面跑,和记一帮人连忙停下,驻足观看! 几个和记的人一把拦下两人,问是什么人? 阿义一把佯装将门生扑倒在地,拿出了手枪,抵在其身上。 “我系港岛蓝江手下的探长,我正在追拿乱潮闹事分子,这个人是闹事头目,我在办案!”阿义说道,故意把手枪晃了晃。 然后拎起了门生,佯装一阵打骂。 众人见阿义戴着枪,那门生衣衫褴褛,还真像是个大陆来的青年,再加上阿义带的那圆顶礼帽,当年是便衣探员最流行的,一时半会,对方还差点被真的糊弄过去。 “走,吗的,带你去警署看我不打死你!”阿义佯装推着门生骂道。 此刻一人从不远处走来,正是和记的老鼠仔 看着阿义,看出了端倪。 他自称探长抓人,却是没带手铐,光提着那人衣领,大踏步朝前走,再仔细一看五官! 这不是条四的洪水鬼么? “站住,他是洪兆义,钟馗的结拜兄弟!”老鼠仔骂道,迎面上来就抓阿义。 “王八蛋,这都能被你看出来!”阿义拿出了枪,对着老鼠仔就是一枪! 一枪打偏了,没打中! “大佬,你枪法不行啊!”门生说道,飞身而起,一拳打在了老鼠仔的脸上,打到老鼠仔翻倒在地。 老鼠仔起身,血流满面准备抽架撑。 阿义冲到了他跟前,掏出了手枪,点起了脚尖就是几枪! 砰砰砰,打到老鼠仔身上三个血洞,倒地毙命! 身后的门生,冲了过来,阿义连忙举枪指着众人:“谁敢过来,我有枪!” 然后挤眉弄眼,对着身边门生说道:“佯装拔枪,快点!” 门生连忙将手揣兜作掏枪状:“别过来啊,我也有的啊,过来试试!” “来啊!”阿义又开了一枪,对方被吓的愣在了原地一哆嗦。 趁着对方一阵哆嗦,阿义连忙拉着那门生:‘跑啊!’ 两人一路撒腿狂奔! “大佬,我刚才的演技怎么样?”门生一边跑,一边问道。 “还可以,不过比起武打片,我觉得你刚才的表现演喜剧片可能更卖座...”阿义气喘吁吁的说道。 见两人落跑,身后和记的人连忙追上来。 正好此刻单义和四大,以及毅字堆的阿勇等人生怕阿义出事,被我派来巡视,双方正好撞上,阿勇即刻带人解决了对方。 “义哥,你怎么了,仁字堆的兄弟们都安全撤回去码头吃饭了,你怎么跑回对方包围圈了?”阿勇问道。 “我当大哥的,当然要孤身入敌群,一人对付他们,至于兄弟们,当然先让他们回去吃饭啦!”阿义昂头挺胸的说道。 “义哥,如此威猛?”阿勇一阵诧异。 “当然,我刚才啊,一个打十几个,杀出重围,还一枪打死了老鼠仔!”阿义笑道。 “勇哥,幸好你来的早啊,刚才我大佬和兄弟们走散了,迷路走进了对方包围圈,差点让人砍死呢!”身边的门生梁龙说道,然后问哪里有饭吃。 “你这个混小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啊你,吃吃吃,等会让你吃个够啊!”阿义气的踹了梁龙屁股一脚,人特么偶尔抓住个装一把的机会,你在这儿揭我的棚! 第607章 福荣仔 湾仔码头上 梁龙左手抓着一只便当盒,右手拽着一根鸡腿,大快朵颐,已经吃完了三份便当! “吃啊,吃死你个混蛋,吃那么多,吃到撑打个屁啊打。”阿义一阵无语,看着正在吃到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梁龙。 “大佬,这便当,比片场的要好吃多了,看来去片场当武师,不如加入黑社会开大片呢!”梁龙笑道。 “你想开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表现,最好给我冲到百丽大厦,把烂命华给打死,那你就不用拍电影都能成为乱世巨星啦!”阿义笑道。 “阿义,你没事吧?”我赶来,看到了阿义,连忙问道。 “没事,身边带着个门生,想不到还挺能打的,哈哈。”阿义说道。 “你哪来的枪?”我问道。 “你马子给我的。”阿义说道。 “阿月哪来的枪?”我惊愕。 “不是月姐,是毒玫瑰啦,她不放心你,让我把枪带给你,她有持枪证的嘛,怕你有危险。”阿义说道。 “那你为何不给我?” “我说我大哥武功盖世身手好,用不着,给我傍身啦!”阿义哈哈大笑。 “行吧,你自己小心点。”我说道,擦了擦刀上的血,准备继续往前推进。 阿义告诉我,玫瑰这次没能来,真是可惜啊,她不来,陈军堡也不来,若是还能像是上次打老福一样,三个双花红棍来个“三花聚顶”那可就热闹咯! “跛豪不让她来,我知道。”我明白。 “但是你不知玫瑰帮了你多大忙,和醒目仔去说服了那些叔父,和字头十几个堂口的人都没来。”阿义说道。 我心头一暖,得知此消息,不由得忠心感谢玫瑰,纵然潮州帮不允许她来参战,但是她还是帮了我大忙! 怪不得我见无数和记的字头少了很多人,这一战,我是志在必得了! “大哥,赶紧打吧,别到时候他吗的和记再反悔杀回来,那可就麻烦了。”阿义说道。 然后问了句“吃饱了没有?”一脚踹了身边的门生梁龙。 “饱了饱了大佬!” “吃饱就继续出去开战啦,傻仔!” “收到!”梁龙临走不忘一口气喝光一瓶牛奶,抓两叉烧包带着。 我们出去的时候,和沙胆雄,易忠,一起继续朝着皇后大道推进。 中途正好大只牛,铁人东一班人打完回来,换班收工来吃饭。 “大佬,洛克道打通街了,过了告打士道,杀进干诺道,直接就到百利大厦了!”铁人东说道,带着一班兄弟,全身都是血! “告打士道对方什么人在守?”我问道。 “福荣仔,秋仔两兄弟在守!”铁人东说道。 “秋仔,那不是...上次和我们在旺角喝酒跳舞的么?”阿义问道。 秋仔,原名任秋元,和其弟福荣仔同为和胜义十八阎罗,跟烂命华。 他的弟弟福荣仔我不识得,但是秋仔和我关系很好。 他和我在芝麻湾一起住过同一监舍,并且时常来我和阿义的观塘赌场玩。 当年在湾仔我们被青帮砍,青面仔来救,秋仔和飞雄都有参与帮手! 就连阿月她们一帮姐妹在旺角和敬义发生冲突的时候,在附近的秋仔也赶过来帮忙。 “派人过去传话,让他带他阿弟闪开,不然,公事公办!”我红着眼睛说道。 事到如今,谁挡我路,谁就得死,但是前提,休怪我没有给路走! 告打士道 “阿哥,钟馗仔打过来了,全部兄弟一起扛,不能让他们过此道!” 福荣仔臂缠白布,带着一大帮门生,拿着裹刀布将手和砍刀缠在一起,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阿弟,别打了,我们走,给钟馗仔让路!”秋仔即刻说道。 “阿哥,你在说什么,钟馗仔杀了我们无数弟兄,阿公就在一街之隔,怎能让他踩过去?”福荣仔说道。 “阿弟,你听我的,你不是钟馗对手,我们挡不住,现在让路还来得及!” “阿娘身体不好,阿爹也早早过身,这些年我们揾够了钱,带阿娘离开香港,去马来西亚槟城,我们退出江湖!”秋仔焦急的说道! 这些年,打东打西,刀光剑影,都无时间尽孝,今日条四兵临城下,十八阎罗陆续战死! 秋仔已经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决心! “阿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白炸是我们兄弟两的拜门大佬,钟馗把他杀了,头砍下来丢入火锅,这笔账能算吗?” “即便是今日不战而降,去往异国,混个安稳,我的余生,都不会心安!”福荣仔说道! “阿哥,从小到大一直是你照顾我,你若是担忧,你带阿娘走,我留下来,我们两兄弟,总有一个要养老送终!”福荣仔对秋仔说道! 此刻的天空,一阵风云变色,电闪雷鸣,绸缪细雨,簌簌落下! 无数把砍刀,拖着地面,发出了摩擦声! 我已经带着黑压压的人群,来到了告打士道的站牌口! “秋仔,我知你在,今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烂命华必死,谁挡我,我杀谁!” “钟馗念旧情,仁兄即刻鸣金收兵,我的人不会动一下,从此江湖别过!” “如若依旧和我为敌,莫怪钟馗刀剑无眼!”我红着眼睛吼道! 此刻 还没来得及轮秋仔说话,一声炸吼便是喊出! “钟馗仔,我x你全家!”福荣仔见我来了,双眼猩红,拖着刀就冲来,身后一班门生,从四周聚拢而来,朝着我们这里冲来! “阿弟!”秋仔急的直跺脚! “做事!”我吼道,横刀立马,对着对方就冲了过去! 一阵血雨腥风,双方交战,杀意如飞潮! 不一会儿功夫,地上横七竖八全都倒下了人 对方面对杀气腾腾,即将踏入最后关卡的我们,哪里是对手,还没有几分钟光景,便是被冲散一大片! 福荣仔不顾阻拦,死命盯着我,对我斩来! 我上前一步,死盯着他,毫不相让! 抡圆了一刀,斩下了他的整只手腕! 连着他缠着裹刀布的整个手掌,带着刀,被我斩飞到了半空! 啊! 福荣仔看着自己的断手,一声惨叫! “阿弟!”秋仔喊的撕心裂肺! 第608章 那杀意,有多深 我一脚将福荣仔踹倒在地,不断挥刀! “你吗的,让你让路,你他吗不让,找死!”我吼道,一边斩,一边骂,福荣仔被我踩在了脚下,鲜血飞溅在了我的脸上! “钟馗,住手,我们认输,别斩我阿弟!”秋仔大喊,对着我身后飞扑过来! 我杀心正起,对着福荣仔不知道剁了多少刀,忽然间有人从我背后冲过来! 我压根不知道背后是谁,猛然回首,挥手一刀! 嗖! 秋仔的脖子瞬间被斩到开了一条血口,鲜血宛如喷泉般的涌了出来! “阿秋!”我一阵惊愕,我错手,杀了秋仔! 秋仔捂着脖子,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双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襟... “为...什么...”秋仔颤抖的问道,脖子处不断的流出鲜血... 我看着倒在脚下的秋仔,又看了看身边已经被剁成血肉模糊的福荣仔,呆立当场! “秋,我...”我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娘...”秋仔一声大叫,使出了全身力气,还没等我答话,身后的沙胆雄,早就带着门生冲上来,看都不看,无数把刀劈在了秋仔的身上! 我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说话,仿佛魔怔了的一般! “阿大,阿大,走啦!”沙胆雄叫我。 就在此刻,恐怖的一幕出现! 在地上早就被我剁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福荣仔,像是弹簧一般的乍然起身,左手捡起自己连着右手断腕那把刀,对着我身边一侧捅来! “钟馗仔,畜生!” 福荣仔吼道,我回头,刀已到了咽喉! 嗖! 沙胆雄一个甩手,丢出了手中的一杆红缨枪,笔直的穿过福荣仔的胸口,将其定在了一侧墙壁上! 我心一掉,再看福荣仔,眼神黯淡了下来,头也低垂,手中抓着的断腕连着刀,咣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沙胆雄怕其不死,上前去补了几十刀,捅到福荣仔已经千疮百孔! 整条告打士道,血流成河,天空的雨水,冲刷着血水,宛如人间地狱! 阿义和梁龙赶来的时候,仗已经打完了。 梁龙看着地上血腥的画面,愣住了! “看到了没,混矮骡子,就是这个下场,想回去片场拍电影,还是继续跟我出来开片?”阿义问道。 梁龙看着被斩到面目全非的福荣仔,秋仔,差点没把吃的便当给吐出来。 “喂喂,小场面而已啦,真没出息!”阿义无语的摇头。 最后一处关卡 和皇后大道紧紧相连的干诺道 战况惨烈 驻守干诺道的悍将,和胜义十八阎罗总教头“黄英杰” 一番大战,黄英杰一人力拼易忠,丧门权,陈元茅三人,不落下风,并且斩杀条四兄弟十余人! 最终筋疲力尽,手撑着一把钢刀,伤痕累累... 易忠身上也是多处伤口,手中的关刀,已经卷了刃! 黄英杰虽然身负重伤,但是其身后三十余名门生,依旧死死支撑,不离不弃! “不愧是胜义总教头,这么能撑!” 我的大队人马,赶到了干诺道! “不过很可惜,你没命再战了!”我横刀指着喘着粗气的黄英杰! 我说,我从小就听过你的故事你的名,胜和元老,胜义总教头,但是很可惜,你不该与我为敌! 我话说完,身边兄弟,纷纷抽出了刀! 沙胆雄第一个冲了上去,一刀刺向黄英杰! 黄英杰忽然一声炸吼,原地旋转抡圆了一刀,砍飞了沙胆雄手中的刀,强大的力道,震得沙胆雄滑行后退十几步,差点踉跄跌倒! 阿勇带着七八个门生随即跟上,黄英杰一个鹞子翻身,手中钢刀挥舞成风墙! 一时半会,负伤依旧勇猛,众人第二波居然拿他不得,黄英杰斩伤几个门生,纷纷倒地惨叫! 他没有下死手,只是砍伤门生的手脚,最终气喘吁吁,几乎握着钢刀直不起身子! “还能撑多久啊?”我身后的门生纷纷调笑道! “钟馗仔,我知今日天数已定!胜负已分!”黄英杰说道,丢掉了手中的钢刀! “实不相瞒,我已年近六旬,已经隐退江湖,若非此一死战,我不会出手!” “烂命华和我八拜之交,我若不打,自然有背道义,若继续打,我手下的门生,定将随我一起惨死!而你手下,也会有伤亡!” “江湖路是不归路,今日是我,明日是他,哈哈哈!”黄英杰仰天长笑。 “钟馗仔,我闻你一诺千金,老朽今日不战,但求一事!”黄英杰说道。 “念你是前辈,你讲!”我说道。 “我让路,但求放过我的门生,还有,场子,档口,你们可以砸,但是不要伤人!”黄英杰说道。 自己在干诺道生活几十年了,一直庇护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站街女,赌徒,瘾君子,皮条客! 关系早已宛如街坊亲人,而不再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 他让我放他们走,不要为难,他们只是做生意营生,受社团庇护,并非江湖中人,请留他们一条路,让他们离开这里,自寻谋生之路! 在场无数鸡楼街女,赌档工作门生,纷纷忍不住娟然泪下... “可以!”我说道。 “多谢!”黄英杰说道。 随即看向自己身后的门生,中气十足呵斥道:“和胜义干诺道所有门生听令,即刻放下架撑让路,黄英杰今日解散堂口,众人自由归落!” 无数门生,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阿公...” “钟馗,放他们走,他们已经对你,不足威胁...”黄英杰说道。 我缓缓点了点头 黄英杰一脚挑起了地上的钢刀,一手接住,对着自己的脖子便是抹了下去! “阿公!啊!”一帮门生,纷纷痛哭! “有够胆,我条四敬你!” 我说道,收起架撑,带着无数门生,全体手指捏指诀,交出“宝”和“印”,以敬黄英杰! “前辈英武,莫怪钟馗,要怪,只能怪这天地不仁,万物刍狗!”我冷冷的说道。 “走!” 我一声怒喝,身边的无数站街女,赌档荷官,瘾君子,皮条客,街头散混,全部都成批离开干诺道,无一不掩面痛哭! 我的人,自动分散开来两边,让开其路,谁也没动一下手。 出来混,有可杀,有可不杀! 那剩余的黄英杰几十个门生,默默的看了一眼黄英杰,随即,抱着阿公的尸体,也放下了架撑,陆续离开! 我原本无意阻拦,只不过,他们和我擦肩而过之时,眼中的那一股杀意,我闻到了! 熟悉的味道,宛如阿公惨死,我回到香港的那个镜子里的眼神! 赌客,妓女,可以走,他们,不可以! 我知那杀意有多深! 斩草,必要除根! “动手!”我怒吼道! 第609章 暴雨将至 身边门生,手起刀落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我默默的转过了身,在那一刻,我已经麻木! 不是我无情,不守信,而是我没得选,我知道那种杀意,那种漂洋过海,忍辱负重,十年磨一剑也要抹其脖子的杀意! 而我,必须要灭了这杀意,睡到安稳! 你们没有错,错就错在,你们跟了烂命华! 雨,越下越大 灯红酒绿的皇后大道,烂命华的百丽大厦就在眼前! 而我,则是在雨中站了很久... “钟馗,到皇后大道了,最后一道坎,一起迈过去!”易忠对我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阿义在旁边打着伞,说道:“大哥,雨越下越大了,天文台发电报,这两天台风有暴雨,争取明晚 之前结束战斗啦!” “走!”我冷冷的说了一个字,麻木的像是一台只会杀戮的机器! 百丽大厦 一阵歌舞升平,粤剧名伶在不紧不慢的演唱着粤剧 烂命华躺卧红木盘龙椅子,悠闲的抽着旱烟,身边几个长相俊俏穿着旗袍的女子在帮其敲背捶腿。 烂命华哼唱着小曲,面前的餐桌上,摆着美酒美食果品,一个女子将晶莹剔透的葡萄,放进烂命华的口中。 “华叔,甜吗?”女子娇笑道。 “嗯,很甜,甜入我心头噶!”烂命华笑道。 青面仔则是在一边,喘着粗气,神色紧张! “喂,青面仔,你一天没吃饭了,来吃点啦!”烂命华笑道,对守护在身边的青面仔招手。 “阿公,条四仔已经踏过了干诺道,十八手足,除在坐监的细鹏和我外,几乎全部战死!” “十几个字头,无一人来支援,我如何吃得下饭?”青面仔悲愤交加的说道。 “哎呀,青面仔啊,你看看你,他们要杀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来,吃饭,小菊,叫他过来。”烂命华哈哈大笑,让身边女子去请青面仔。 “青面哥,来嘛...”女子娇滴滴的说道。 “滚开!”青面仔一把推开了那女子。 “阿公,他们围住了百丽大厦,您现在从后门走,我留下来,带剩余的兄弟和钟馗条四决一死战!” “再不走,他们围住大厦,您就走不了了!”青面仔焦急的说道。 “哎呀,走什么呀,我走了,他们还打谁呀?” “我走了,怎么亲眼看钟馗仔死在皇后大道啊!”烂命华忽然间说道,天空一阵电闪雷鸣! “阿公,可是...可是我们的人,几乎全都失守了啊!他们还有单义,还有四大!”青面仔很焦急。 “青面仔,我烂命华出来混这么久,你不会以为我的外号是白叫的吧?哈哈哈!” “这么多年,很多人想我死,但是很可惜,最后死的都是他们!” “你阿公我,永远,都不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烂命华笑道,继续歌舞升平! “阿公难道还留有后手?”青面仔是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何后手? “好好吃饭,陪阿公我一起看戏!”烂命华笑道,让青面仔吃饭。 青面仔,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烂命华微微一笑,说道:“青面,不管是谁,多大的辈分,多高的地位,出来混,最初的目的,无非就是为的食一口饱饭而已。” “可惜啊,只是后来,今天吃的粗粮,明日又想鱼肉,后日又想烟酒美人,最后欲望沉沦,不死不休,其实到头来,想要的,只是当初那一碗粗粮而已。”烂命华笑了。 “阿公,我知...是你,给了我这一口饭!”青面仔说道。 “青面,你跟我诚心讲,你是不是不想和钟馗为敌,如若是此,你可以离开,和尤仔一样!” “阿公,我没有!”青面仔放下了碗筷! “莫急,十八弟子已经阵亡,莫要担心我,留你一个,也无济于事,你可以选择离开,胜义日后未来,阿公也好有所托!”烂命华说道。 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绸缎,层层包裹的东西,打开。 一根盘龙朱雀漆木棍! 胜义龙头棍! “阿公,你这是作甚?”青面仔惊愕。 “此棍交于你,不管此战是吉是凶,我也到了该退之年,此战之后,我也打算退位,由你来挑大梁!”烂命华说道。 烂命华看着手中的龙头棍,反复把玩,满脸的笑容! “当初我从前辈手中接过此棍,和你一般大的年纪,那年的我,鲜衣怒马,风华正茂!” “接过了此棍,我更是不负众望,打败条四强敌,保全港岛地盘,我希望,你能善待它!”烂命华将棍,交予青面仔。 “阿公,别,不管是谁要动您,我势必陪您到最后!” “我若不想和钟馗为敌,我早就远离此地,阿公,钟馗和我乃是萍水相逢,而您是我救命恩人,孰轻孰重,弟子心中知晓!”青面仔说道,手握着龙头棍启誓,势必随阿公,第二次打退条四大军! 皇后大道 永乐戏院旁边的汉臣大酒店 我率全军于此休息落脚,调整士气,顺便吃饭! 天空的雨,下的越来越大 我让单义的兄弟,买来了黑色雨衣,吃饭完,修整之后,全部套上雨衣黑口罩,手持利刃,行走在暴雨之中!迈向最后的关卡! 近日大雨,我让所有兄弟换上雨衣,一来是防雨,二来是防血! 近日接连大战,鲜血喷溅满身满面,影响视线,而且斩人时需要时不时用手拂面擦血,甚是麻烦! 这最后一仗,要打的干净利落,打的无拘无束,借用雨水洗刷鲜血,洗刷我心中疯狂压抑的阴霾! 我的人,全面围住了百丽大厦四周方圆的所有出口! 烂命华他除非从百丽大厦的楼顶跳下来,否则,他插翅难飞! “大佬,胜义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快打快收咯!”沙胆雄说道。 “有无人看见青面仔?”我问道。 “没有。”众人摇头。 “但是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大厦里面噶!”阿义说道! 天空,一阵电闪雷鸣,台风袭来,暴雨将至! 第610章 背水一战? 皇后大道 一大群人提着刀走在了皇后大道上,天空一阵大雨 一辆辆警车,和我们并肩行来,无数的司警在街上搜索着乱潮分子 我们则是提着刀,寻找烂命华的踪迹,大家各做各事,互不干扰,擦肩而过,谁也没有理会谁。 警车上下来一名高级首长,正是那日与我见面的警署高级警官,库加斯。 “钟馗,做的不错,这么快就打到这里来了。”库加斯笑道。 全程他都在带着警察,默默的在监查这一场战斗,我们做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 “我们每个人的刀口,都沾过血,您都看见了,日后不会秋后算账吧?”我穿着雨披,问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告诉我,前几日,你们在洛克道开战。 遭到了刀疤刚的人以燃烧瓶火攻,附近的消防站那帮火烛鬼,跟和字头里应外合,不去救火,并且阻拦你们。 现在那个消防站的负责人,已经以玩忽职守之罪过被我送进了监狱。 言下之意,我们条四的所作所为,无人在意,反倒是阻挡我们的任何个人,机构,他们都会为我们扫平障碍! “放手去做吧,朋友之间,理应信守诺言!”库加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并且表示今日带这么多伙计来,一来是扫平乱潮人士,二来,把皇后大道全部戒严,让百姓停留家中,以免大战来临,伤及无辜! “我带伙计给你们清场,你们放手去做吧!”库加斯说道。 随即,库加斯继续去指导现场工作,清退闲杂人等。 整个路面本就因乱潮来袭而没有多少人,再加上闻言黑帮打斗,更是无人敢出门。 只有部分闲汉散人,听闻条四跟和记黑帮开大片,想要来看个热闹,也是被严令呵斥回去家中! 今夜的皇后大道,是属于我们的! 澳门 黑仔华在赌场办公室内,身边门生来信 “华哥,最近余洪那边,还有胜义的人马没有来搞我们的场!”门生说道。 澳门余洪跟和胜义澳门分堂的人联手,跟黑仔华一直打,争夺赌场看场权。 欧文叔生前在世的时候,亲自来澳门调停,让双方停火。 余洪那边才跟胜义人马稍微收敛停火,但是一直明里暗里还在搞小动作,时不时派出“门神”来赌场威胁赌客,要不就是恶意丢蛇和蟑螂,吓跑赌客,骚扰赌场。 按照道理来说,欧文叔在世,对方尚且如此张狂,欧文叔过身了,对方应该来势汹汹才对! 黑仔华早就做好了准备,殊不知这几天却是异常的平静,对方非但没有来开大片,反而连骚扰都没有,这让黑仔华觉得很反常。 黑仔华觉得不对劲,让门生去他们的堂口盯着,看看他们究竟是在玩什么花样。 没过一会儿,门生再次来信 “华哥,余洪的人,还有和胜义的人马,包下了黑沙湾码头所有的船,出海不知去往何方了!”门生说道。 黑仔华一听,连忙摁灭了烟蒂,急的差点跳起来! “快,想尽一切办法,去香港,通知钟馗哥,他吗的,余洪跟胜义的人过港岛了!”黑仔华十万火急,宛如宋徽宗于岳飞连下十四道金牌! 港岛 天星码头 密密麻麻的货船,驶向了码头 单义的几十名兄弟,在守着码头,负责安保码头以及从港岛拿饭等后勤工作! 见到这么多船,即刻拎着架撑前去码头看是何人。 船上的人下来了,密密麻麻,黑压压一大群人,几乎站满了整个天星码头! “你们什么人?”单义兄弟问道。 “澳门,十四,黑仔华的人,得知港岛大战,前来助钟馗哥一臂之力!”来人说道,并且亮出自己十四号洪门信物! 单义兄弟见来人乃是条四人马,隶属红棍职务,并且有洪门信物,原本准备放行! 其中一名单义阿叔,见多识广,得知澳门十四和九龙十四历来关系不清不楚,连忙制止! “兄台留步先,我派人去找钟馗门生,验证身份,方可出码头!”那位阿叔说道。 对方笑了,身边的所有人都笑了! 随即掀开雨衣,露出了锋利的架撑! 一刀扎入了那名阿叔的胸膛! “我是余洪人!” “身后的,是澳门胜义分堂的兄弟噶!” 那人笑着拔出刀,正是澳门余洪手下亲信,杜云鹤! 随即,身后的人马,对着单义的兄弟,一阵乱刀挥砍,斩到整个码头都是一片血海! 杜云鹤仰天长啸:“呵呵,钟馗仔,你之前来澳,辱我大佬余洪,今日此仇,澳门十四和胜义兄弟要你命来了!” “兄弟们,出发皇后大道,杀钟馗一个措手不及!”杜云鹤呵斥道! 澳门十四余洪人马,连同胜义澳门分堂数千人,一起冲向了皇后大道,千军万马,踏浪而来! 这,便是烂命华留的最后一手牌! 用港岛十八阎罗打先锋阵,趁着我们兵疲马倦,全力欲冲最后关卡之时,开闸放狗,引入澳门十四跟胜义联军,杀我们个措手不及! 黑仔华的消息,还是来晚了 我的大军,已经来到了百丽大厦不远处 整条皇后大道,一路宛如空城,所到之处,没有一个和胜义门生! 我们全都以为,我们都打通街了,烂命华那边,没有人了,蜷缩在百丽大厦之内,就等我去擒他! 沙胆雄已经等不及了,带着人就准备去干掉烂命华! “莫冲,以免有诈!”我拦住准备往前面冲的沙胆雄。 手下梁攀(判官)对我说道:“阿大,这大厦之内,必有伏兵,而且我刚才看见青面仔在大厦二楼处朝外观望!” “他果然还在烂命华身边!”我愤愤的骂道。 “阿大,大局胜负已定,不如这样,我前去讲数,让青面仔让路,以免你和其手足相残,同时去大厦一探内部究竟,以防大厦内部有诈!”判官说道! “不行,要上一起上,你一人去太危险!”我说道。 “别,阿大,烂命华为人阴险,大家一路打来不容易,不容得半点错,我带几个门生前去,若有埋伏,我即刻撤回,你们也可有反应机会!”判官道。 第611章 一定要杀过去 不一会儿,判官便是带着几个门生,来到了百丽大厦门口 大厦大门紧闭,判官到了门口转了一圈,随即喊话! “青面仔,胜负已定,我阿大放话,只要烂命华的命,与你无关,我条四大军已经破阵,即将杀入,若再不撤,以免刀剑无眼!”判官喊道。 无人回应 判官对着大厦,将话再次放了一遍! 大厦二楼的窗户开了,青面仔在窗户口看了一眼判官。 “青面仔,我大哥让我来传话,你听见未?”判官问道。 青面仔看都不看,离开了窗户,随即,一侧几个窗户,刷的一下子打开! 十几个和胜义门生,操着复合弓改制的弩箭,对着判官几人就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 十几道锐利的弩箭,带着劲风,呼啸而来,判官身边几个门生纷纷中箭,那强大的力道,贯胸而过! 判官吓得连忙侧身躲开,肩膀中了一箭,在地上原地翻滚,大骂:‘青面仔,你这个混蛋你...’ 青面仔面无表情,一把推开了身边的门生,抢夺过了弩箭。 “钟馗无情无义,我同门兄弟秋仔,飞雄,哪个对他不是情深义重,他却薄情寡义,赶尽杀绝,尤其我兄弟秋仔,已经投降,他却杀了兄弟二人,一个不留,连八旬老母都无人养!” “我去你吗的条四!”青面仔吼道,对准了判官,扣动了扳机! 嗖! 一道锐利的弩箭,笔直的射穿了判官的咽喉,紧接着,无数箭,飞射而来,硬生生将其扎成了一只刺猬! “判官!” 我们这边的兄弟见到此等惨状,各个红了眼,冲上前去! 对方从大厦楼上的窗户,无数的弩箭对着我们飞射而来! 青面仔面目阴冷的看着这一切,随即闪身离开消失,任由门生继续对着我们一阵万箭齐发! “草他 吗的,硬冲过去!”我骂道,随即带队,无数条四穿着雨衣的兄弟,拎着砍刀,迎着那一阵万箭齐发,一边挥刀挡箭,一边以人海战术硬闯向百丽大厦! 就在此刻 待得我们刚准备一鼓作气冲锋之时,身后一阵雷鸣,伴随着滚滚的脚步声和咒骂声传来! 黑压压的人群,密集宛如蝗虫,踏着雨水,锋利的刀闪出了寒光,从我们后方冲了过来! 在后方的十几个兄弟,还没看清对方来路,便是对强势冲来的人群,刷刷的几刀,斩到人仰马翻! 澳门余洪,胜义联军,从澳门赶了过来,断我们后路! 我看见了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澳门余洪的头马杜云鹤,还有和胜义澳门分堂的堂主“夜叉” “余洪,你这个狗崽子,我干你吗!”易忠骂道,这个狗杂碎! 我红着眼睛,看着来人,草,又是同门! 这,就是条四的命! 内乱不止!不死不休! 烂命华一招调虎离山,玩到如火纯青,我们成班兄弟开大片,忘记了澳门那边! 他蓄势待发,集合澳门大军联手趁机冲到港岛,将我们赶尽杀绝! 皇后大道被戒严,对方人数是我们数倍,我们一路损兵折将,前有铜墙铁壁,万箭齐发的百丽大厦! 后有澳门大军帮拖,进退两难,再度进入了死战! “杀出血路,别无选择!”我骂道! 亮起手中的刀,雨衣一甩,联同身边的易忠,沙胆雄,丧门权,阿勇,全部带队冲了上去! 双方一阵厮杀,血流成河! “要我命,来啊!”我骂道,手持宽背砍刀,左劈右砍,所到之处,鲜血飞溅! 不管对方是澳门条四还是胜义人马,见人就斩,斩到发癫发狂! 见到距离胜利,仅仅一步之遥,却是突然冒出同门阻拦,易忠更是想起十年前于港岛,同样腹背受敌,惨遭背刺,宛如悲剧重演! 一时间热血冲上头,操着崭新的锋利关刀,挥舞斩杀! 一时间斩到风云变色,天空风声大作,雷雨交加! 对方人数远超我们,一阵疯狂追逐厮杀,我们拼尽全力,却是节节败退,抵挡不住! 沙胆雄中刀,阿勇中刀,大只牛中刀! 身边兄弟,无一不负伤,依旧死死挥舞手中的砍刀,拼死命也要斩死对方! 我不知道自己跌倒多少次,哪怕落地,也挥舞砍刀,再次斩起,斩断对方一个又一个对手的脖子! 多少次锋利的水喉通,和我的咽喉擦过,身上多了无数道伤痕! 易忠更是宛如狼入羊群,一直疯狂砍杀,直到筋疲力尽,手中关刀几乎握不住! 对方十几人冲来,无数砍刀齐齐斩向易忠,挑飞了他手中的关刀,一脚踹在其胸口,摇摇欲坠! 两把尖刀,笔直刺向易忠胸口! 易忠空手抓住刀柄,一声怒喝,折断其刀柄,将断刀刺入两人咽喉,双手已经是鲜血横流! 嗖! 又是一刀,斩在了易忠的后背! 一个趔趄,易忠转身,那一刀再次袭来! “忠哥!” 我踩着一个家伙的尸体,凌空飞跃而来,凌空横斩一刀,断了那人咽喉! 扑通一声,我和易忠同时倒地,两人趴在了地上! 雨水,冲刷着我们的脸,身边四处,一片刀光剑影,兵刃相加! 我们的人,节节败退,对方以人数优势,前赴后继! 易忠身中多刀,看着不远处的百丽大厦,双手握拳,狠狠砸着地面! “我x你阿母,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易忠暴跳如雷! “忠哥,起身,我们能创造一次奇迹,就能打赢第二次,老福尖沙咀殡仪馆一战,我们权当自己死了,阎王不留抗命鬼!我不信淌不过这一次!”我吼道,一把拉起了易忠! 对方三人袭来,我一刀斩翻一人,易忠凌空跃起,踢翻一人,落地一个顶肘,打到对方凌空旋转一圈落地! 易忠捡起了地上的刀,和我一起在雨中,再次杀向对方! 两代双花红棍在此,内除叛徒,外御强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杀了好一阵,对方那边也是死斗,看准了要我们的命,绝非乌合之众,面对着我们的狠劲,丝毫不惧,步步紧逼! 沙胆雄和陈元茅,易忠三人联合九江街的华喜,立章,阿勇,吼道:“钟馗,你冲去百丽大厦,别管我们!” “死就死了,总要有人冲过去,十年了,一定要拿下港岛!”易忠吼道! 第612章 杀入百丽 易忠那帮兄弟在下面帮我死撑 我带着一帮门生,朝着百丽大厦不顾一切的冲去 百里大厦那里面的人,见到了我们,不顾一切的对着我们放着弩箭,一时半会,腹背受敌! 此刻的百丽大厦内 烂命华悠闲的在听着小曲,外面的喊杀声,惨叫声,阵阵传来。 烂命华则是品着小酒,享受着这一切。 “条四仔,真想干掉我啊,你们行吗,十年前你们也不得行噶!”烂命华笑道。 “阿公,真不愧是料事如神,澳门的兄弟来的可真及时!”青面仔在一边说道。 “所以啊,我让你留下来,陪我一起看好戏啦,看看钟馗仔,是怎么死的!”烂命华笑道。 “条四虽强,但是内部派系众多,内斗不断,这便是他们失败的根本!” “此番大战,十年前的毛病,他们社团不改良,胜负再次成定局,青面仔,你记住,日后掌控胜义大旗,万不可分出内乱,如果一旦有苗头,不管对方是何人,都要灭其于萌芽状态!” “想要吃好鱼,必须先挑掉刺!”烂命华笑道,挑出了一根鱼刺,夹着鱼肉,放入口中。 “阿公,我记住了!”青面仔说道。 “年轻时候,我也有兄弟,我也有朋友,大家义薄云天,同生共死,但是到最后,我发现,那时一路风里雨里走来的人,并不是兄弟,也不是朋友!” “而是,一起朝着利益路上走来的,伙伴而已,利在人在,利不在,则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所以,江湖路,乃是无情之路,有情者,必死!”烂命华笑道。 此刻的百丽大厦之外 无数利箭发射,根本冲不过去! 易忠他们还在苦苦抵挡,我们的人,已经撑不住了! 几道利箭穿射而出,使得我急忙到一侧商铺墙壁后避让! 我急到爆炸,看着拼命抵抗,为我争取时间的兄弟们,再看那百丽大厦上方,无数飞来的乱箭,我是心急如焚! 但凡我若是能冲进这百丽大厦,里面只要是会喘气的,我全都给他杀了,草! 我抬头,看到了商铺旁边的永乐戏院,上方一个巨大的油画电影广告牌,有了主意! “走,上去!”我带着门生上楼,攀爬着墙壁来到戏院二楼外台,卸下了大雨布和缆绳,把那张巨大的广告牌卸了下来! 随后几个门生,一起奋力扛起了巨大广告牌的四个角,撑在了头上,扛着广告牌,冲向百丽大厦! 对方依旧是万箭齐发,巨大的广告牌,给我们挡住了数箭! 几个门生把我卡在中间,掩护着我在大雨之中一路狂奔! 但是我低估了复合弓的威力,以及他们弩箭的硬度,好几只利箭,穿过了广告牌! 箭尖的穿透力,刺穿牌子,扎中了一个门生的肩膀! 啊! 门生一个吃痛,肩膀被刺中,一丢手,广告牌一角即刻落了下来! 数只箭即刻飞来! 那门生硬生生扛着痛,坚持着顶住了那几箭,把广告牌扛了起来! “阿大,冲过去!”那门生忍着痛,一路小跑,终于到了百丽大厦门口! 我冲出了广告牌的掩护,落地持刀一个翻滚,翻到了百丽大厦的入口处,上面有一横梁,他们无法垂直向下射箭! 剩余的门生,也都纷纷丢掉了手中的广告牌,鱼贯而入,到了百丽大厦门口,疯狂的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铁榔头等物疯狂砸门! 我们很急,带着千钧怒火,砸门的时候,几乎急到跳起来! 终于砸开了门,一脚踹开,殊不知里面飞出了无数的弩箭,三个门生当胸被万箭穿心,纷纷惨叫! 那里面约有五六人,正在装着弩箭。 此刻管不得那么多,即刻持刀带着剩余门生鱼贯而入,持刀趁着他们装箭的空档,上去就斩! “你吗的,让你们放暗箭!”我骂道,手起刀落,带着门生把这几个家伙几乎给剁成了肉泥! “阿大,快上楼去,烂命华在顶楼!”门生说道,随我一起上楼! 听到了烂命华三个字,我仿佛疯了的一般,即刻就朝着楼上冲去,这个混蛋,我要斩他成肉泥! 谁都不能挡我的路,挡我者,死! 百丽大厦内的电梯,全部停掉,唯有一层一层走楼梯! 我带着门生刚上二楼,便是有人拿着弩箭从一侧出来,对着我们就射箭! 门生起身来帮我挡了一箭,被对方给射中惨叫滚下楼梯! 对方连忙将弩箭的准星对准了我! “去你吗!” 我一把甩手丢出了手中的宽背砍刀,一下子旋转飞去,劈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我上前去,踩着对方的头,拔出了脖颈上的刀,继续朝着前方一路杀去! 楼道中,无数的门生冲了出来,我拎刀就斩,斩翻了一个接一个! 殊不知,这百丽大厦内,楼梯上全都是隐藏的胜义人马,在这狭小的楼道,把刚冲上去的我们,即刻又冲退了回来! 我身边的十余名门生,已经被对方斩到只剩下五人,才刚冲到二楼,便是筋疲力尽,几乎虚脱! 就在这时候,外面一阵咒骂声传来,我往身后一看,居然是沙胆雄,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阿雄,你怎么杀出来的?”我问道。 “阿大,好消息,澳门黑仔华那边派人来了,来了援军,给我们喘息机会,我趁着空档,杀的出来!”沙胆雄兴奋的说道。 “好,好样的!”我一阵欣喜! 澳门那边黑仔华十万火急,派出人马前来港岛救驾,我知为何刚才我们一番死战,为何单义,四大的人没能及时来帮忙。 原来是余洪手下这帮杂碎,冒充是澳门黑仔华那边的援军,冒充来港,途中还杀死无数单义的兄弟! 单义和四大那边分不清哪一部分是我们港岛十四,哪一部分是澳门十四,所以不敢擅自来帮拖! 现在黑仔华来了,带着内八堂的大鼻登,陈中英,来到港岛,表明身份,现在所有人都看准了目标,全部踏入港岛! 现在大队人马围聚在皇后大道死拼,互不相让,港澳两地的条四内乱,港澳之争,条四胜义之战,彻底打响! 夜幕降临,暴雨将至! 伴随着一阵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杀意亦如飞潮! 我和沙胆雄,顺着百丽大厦的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上杀去! 第613章 终极对决 我和沙胆雄,一路带着门生杀入楼上! 沙胆雄带伤作战,右手被西洋剑重创,却是依旧胆色过人,一把短刀,捅向面前来人,杀气冲天! 一路劈落十几人,冲到了四楼,众人已经是气喘吁吁! 四楼的大厦楼道走廊,一下子窜出了几十个胜义人马,抽出了架撑,做出决一死战之势! 这班人,全都是烂命华所养的死士,和外面那班人不同! 我们当初打过来,途中不少和记援军,被我们的杀气震慑,不战而降者,丢架撑落跑者,不计其数! 但是留在这大厦里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心惊,哪怕我们杀到尸横遍野! “阿大,我来缠住他们,你带细狗,阿贵,阿松他们冲上去,莫管我!”沙胆雄对我说道,让我带门生从一侧上顶层! “你自己小心!”我说道,随即拎着砍刀,带着几个门生,朝着另一侧冲去! 沙胆雄则是带着身后门生,对着那帮烂命华的死士,迎面冲了过去,对方亮出架撑,一时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我带着门生,从四楼斩到五楼,一路尸横遍野! 楼梯上的血迹,使得我脚下黏糊,差点摔了好几个跟头,手中那锋利的宽背大砍刀,已经砍出了无数豁口! 我丢掉了手中的砍刀,捡起一把和记门生手中的七孔鲨鱼刀,扶着楼梯的扶手,喘着粗气,继续朝着楼上爬! 虽然我已经筋疲力尽,但是体内那一阵马达般的动力,伴随着复仇的荷尔蒙,阵阵涌上心头,推动着我的躯体! 使得我一点不觉得累,反倒是兴奋到全身发抖! “烂命华!”我红着眼睛,扶着楼梯,一步一步朝着顶楼踏去!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日我背着阿公前行的画面,以及阿公灵堂之上,烂命华对我蔑视的嘴脸... 我要杀了他,我要名满香江! 我要我岳父,还有全港英国佬,对我刮目相看! 功成名就,就在今晚! 条四十几年没有打下来的港岛,我要这奇迹,今夜在我手上发生! 正所谓,千盏风中我独站,孤刀斩尽万重浪! 今夜,我拼出去了! 大厦顶层 烂命华站在了巨大的落地窗面前,看着外面瓢泼的暴雨,以及大楼之下,黑压压的斩成一团的人影,默默沉思! 青面仔立于一侧 “阿公,钟馗的人打进来了,外面的兄弟,和澳门黑仔华那边的援军打在一起,局势,有点悬了!”青面仔说道。 天空一阵电闪,照亮了烂命华的脸,一声闷雷,惊天动地! “黑仔华,这个人,不应该留的...”烂命华思绪万千的说道,在澳门,没有及时铲除他,殊不知今日留下后患,此人机智,当初有苗头之时,理应击杀其于萌芽状态! “我出去,挡住钟馗,阿公,你想办法从密道走!”青面仔说道,卷起了袖子,抽出了刀,摁灭了烟蒂。 “不走了,密道出口就是皇后大道,出了街就是送死,我在这里,等你提钟馗头来!”烂命华说道,一把将和胜义的龙头棍丢给了青面仔。 青面仔一把接住,收入怀中! 青面仔离开了顶层烂命华的办公室,帮烂命华锁住了门! 烂命华坐了下来,看着办公桌上的象牙电话,拿起来拨了一通号码。 打给妻儿家眷 “我今日不返家吃饭,你们坐船从水路走,无人识得你们,走到越远越好。”烂命华说道。 不顾妻儿电话那头如何询问,最终挂断了电话,拔掉了电话线,于抽屉之中,拿出了一把手枪,默默的装上了子弹。 “钟馗仔,我让你无命返!”烂命华冷冷的看着手中的手枪! 此刻,我一路杀上了六楼,一刀捅进了最后一个拦路门生的脖子,一把推开了他,几乎站立不稳,扶着扶手,踏入了大厦第七层顶层! 我刀在滴血,身上的雨衣在滴血,脚下是血,手上是血,双眼猩红如血,看这狭长的走廊,几乎万物皆为红色!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稍作休息,身边的两个门生,也是气喘吁吁。 狭长的走廊尽头,一道金碧辉煌的大门 那是烂命华的办公室,他人就在里面! 外面杀声震天,暴雨依旧倾盆! 那扇门之后,不仅有烂命华,还有泼天的富贵,万人敬仰的名望,以及条四名动江湖传世之名! 还有,通天的权力! 我全身的血脉一下子苏醒,笔直的站了起身,抽出了刀! 当然,漏了一个,还有,青面仔! 狭长的走廊上,青面仔带着两个门生,穿着一身功夫装,卷起了袖子,亮出了手中锋利的砍刀! 我也带着两个门生,跌跌撞撞的前行! 我们隔着狭长的走廊相望,谁也没多说一句话,只是亮出了刀! 我甩掉了雨披,猛然一拧,全都是血,一把丢掉,手中的刀,指向了青面仔! “你,让路!”我吼道! “我说过,你要动我阿公,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青面仔冷声道! “钟志猛,让路,草!”我吼道,叫出了他的本名! 青面仔只是冷冷的道了声:‘上!’ 身边的两个门生,朝着我这里冲了过来,我身边的两人,也冲向了青面仔! “去你吗!”我炸吼,挥刀斩断一人脖颈,另一刀直接插入对方胸口,一脚踢开! 而青面仔,则是凌空跃起,一刀斩翻我一门生,另一门生一刀上前,青面仔侧身躲过,挥手一刀,斩断了我门生的咽喉! 双方门生,倒在了血泊之中,我一门生被斩倒,捂着脖子准备起身,青面仔看都不看,一刀扎下,拧了一圈!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钟馗,我是真没想到,多年前我救的人,今日却成为我的敌人!”青面仔失望说道。 “你,不应该,拿着砍刀,和我谈香火情,断了!”我说道。 两人持刀而立,双方仿佛魔怔了的一般,谁也没有先动手,几次三番,身躯欲动,却是受意念拉扯! “青面仔,我只差一步,你给我滚开!”我气到拿着刀,狠狠的敲着墙壁! “就这一步,我定然不让你过!”青面仔吼道,拎刀便是冲来! 第614章 不死不休! 双方持刀,一阵猛烈互劈! 斩到火花四溅! 我一刀横斩,青面仔提刀一挡,将我推回,猛然一刀抡向了我的脖子! 我一个后闪,脖子一凉,手一摸,一条细线渗出了血! 他的横斩刀,很快,专抹人脖子,他不顾一切,要我的命! 我见血发疯,怒吼持刀不顾一切的斩向他! 一阵互劈,换做双手持刀,凌空跃起,一刀劈下! 青面仔抬手一挡,整个身体被我压到几乎单膝跪地! “草!”我骂道,提膝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将其踹的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为什么逼我,草!”杀疯了的我,此刻已经无所顾忌,双手持刀,抡圆了一刀斩去! 青面仔提刀一挡,整个人被我强大的力道震得斜飞出去,倒地滚了几圈,稳住身型,再看那手中的刀,已经被我劈出了豁口! “你吗的!” 我提刀上去便斩,青面仔应接不暇,被我一刀斩中左肩,他挥手一刀,在我左腿小腿砍了一刀! 我一个吃痛,从他左肩拔出了刀,一刀斩在他的后背,跟上去一个侧踢,踢在了他的脸上! 一脚将其踢到旋转落地,紧跟上前,双手持刀奋力一斩! 青面仔提刀一挡,手中刀被我硬生生斩断,强大的力道,使得刀劈在了他的胸口! 青面仔双手紧紧握着我的刀,我拼命的下压! “去死!”我骂道! 青面仔用尽全力,一把推翻了我! 我紧追不舍,右手持刀,一刀斩向了他的头顶! 青面仔脖子一侧躲开,我那一刀砍空,硬生生的劈进了红木墙壁之中,一时半会,没拔出来! 青面仔趁着这机会,后腰抽出一把短刀,狠狠的刺向了我的胸口! 我一把抓住了他持刀的手,一折手腕,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上步一脚,踢到他凌空飞起,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青面仔口吐鲜血,我一把狠狠拔出钉在了墙壁上的刀,指着他! “青面仔,你不是我对手,你给我让路!我不想杀你!”我吼道! 殊不知青面仔根本不听不顾,冷笑道:“钟馗,我青面仔无父无母,世间无所挂念,这个世界给我的唯一念想,便是阿公!” “我本是三角码头遗孤,我就算今日死,也不过就是丢失一条孤儿命罢了,我这命,本就是阿公的,纵享人世间二十几年繁华,权当是赚!大家各为其主,注定必有一死!”青面仔抽出短刀刺向我! 一阵点,戳,刺,我提刀便砍,最终抓准时机,一刀斩在了他的左手,他刀掉落在地! 青面仔不顾一切的扑向了我,双手死死缠绕我臂,背对着我将我狠狠撞在了墙上,硬生生的捏着我的手腕,将我持刀的手狠狠撞向墙! 咣当一声,我刀掉落了出去,青面仔飞身要去捡! 我一把拽着他的衣领拽回,迎面就是一拳,打到他鼻梁断裂,口鼻流血! 两人一阵近身肉搏,你一拳,我一脚,拳拳到肉,挖眼扼颈,全然竭尽一切杀死对方! 往昔一幕幕,重现眼前! 湾仔 夜总会 “你们三人先走,我让兄弟掩护你们回九龙,我在这里帮你们善后!”青面仔帮我们打杀青帮,安排我们撤离! 芝麻湾 “青面仔,出来帮你介绍女朋友啊,草,每次我马子送东西来,你吃的比我多!”我笑着对他说道。 “草,你特么的和阿月秀恩爱,甜到发腻,我孤身一人,只有吃点巧克力给生活加点糖啦,拿来吧你!”青面仔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巧克力,大口大口的啃着。 “钟馗,你他吗的是不是放屁了,睡在上铺要有素质!” “我他吗的很有素质的好不,是你的门生,昨日出公差干活,挖了两番薯吃了,你去找他算账啦!” “钟馗,傻老泰那个混蛋,运气怎么这么好,他也能娶的阿香,鸡叔还能传和合图龙头位给他?” “青面仔,你也行啊,到时候你统胜义,陈泰统合图,我统条四,我们三帮联合,搞到全亚洲最大社团啊哈哈!” 往昔一幕幕,映照在心头,此刻的两人,却是不顾一切,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杀死对方! 江湖,可笑! 轰! 我一拳打在了青面仔的脸上,一个扫腿将其扫落地,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将其抵在了墙边! “青面仔,我他吗的,距离功名成就,只差一步,你权当给我个机会,你听懂吾?”我骂道,抵着他! 青面仔没有说话,一面死死挣扎,一边用手去摸地上一把刀! 我见其摸刀,火由心生,一脚踩着他摸刀的手,抓起他的右手手腕,狠狠一折,整个手腕给他折断! “啊!”青面仔一声惨叫! “给你路不走,非要走死路!为什么!”我抓着他的头发,对着一边的消防玻璃窗,狠狠撞了过去! 咣当! 玻璃碎裂,青面仔满头是血,摇摇欲坠,脸上全刺满了玻璃渣! 我抓着他的头发,狠狠的甩到了一边,他重重倒在了地上,手也断,全身是血,躺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我没有再去管他 而我,则是看向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烂命华! 老狗,我来了! 殊不知,此刻的青面仔,撑着墙壁站起! 满脸是血的他,抓起了一片碎玻璃,对着我的后背就是刺来! 我感觉到身后一阵冷风,紧接着还没转身,他便一下子刺过来,我侧身躲过,他又是一划,划到我后背哗啦一下,一阵刺痛! 我恼羞成怒,一把扯着他的左手腕,奋力一折,将其左手腕也折断,随即狠狠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双手被废的青面仔,在地上,双手已经没有力气,只能靠着身体,不断的扭动,用嘴巴,去叼着地上的一把短刀。 然后至死不渝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趴在地上,来到了我的身边,嘴里叼着刀把,刀尖转向了我,对着我的脚后跟,拼命的试图刺我。 看着他那至死不渝,不顾一切要弄死我的样子,我眼眶微微湿润,他口中叼着的刀,刺到我的小腿肚子,宛如孩童般无力... “你这样,究竟是要为何...”我不由得说道,一把将他扶起! 殊不知,扶起的那一刹那,他叼着刀,头一甩,就要抹过我的咽喉! 第615章 我不负你! 我吓到心一惊! 本能性一个侧头,险些被他抹了脖子,不由怒火和鲜血冲到了头顶! “你吗的!” 我一拳打在他脸颊,打飞了他口中的刀,紧接着一连数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打到鲜血喷射到我满面! 最终,我一把拽着他的衣领! “去死!” 我看准了他的脖颈喉骨,蓄全力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喉结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青面仔被我一拳打到口中乌拉拉的叫喊,鲜血喷涌! 轰! 青面仔贴着墙,轰然倒地,一双流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看着自己带血的拳头,一阵泪流满面... 青面仔,乌拉拉的挣扎着,此刻的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了最后几个字... “钟...” “馗...放过...” “我阿公...你...赢了...最后一个...请求...放...过” “我阿公...” “一命...让他...走...” 说完,青面仔哇啦一口,吐出了一大朵血花,飞溅在了我的脸上,伴随着碎裂的喉骨,扎到我脸上皮肤微痛... 青面仔彻底没了气,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地上一个东西,滚落到了我的脚边 胜义,龙头棍 我一把抓起了那棍,看着死去的青面仔,一阵仰天长叹! 可惜啊,我没有拿到阿公亲传的孝字帅印,青面仔,也与这龙头棍无缘! 这一刻,仿佛我们穷极一生,他还是三角码头的苦命遗孤,而我,还是那个龙凤茶楼的茶餐厅仔! 啊! 我一声狂吼! 外面电闪雷鸣! 我发红的双眼,看着最后一道门,冲了过去! 踢,撞,踹! 用身体狠狠的撞,像是发疯的一般! 我拿起地上的刀,去剁门把手,斩到刀都断了! “烂命华,出来!” “哈哈哈...” 我一时流泪,一时笑,拼尽全力撞门! 我抓起地上一个和记门生的尸首,抓着他的头,悬空提起,对着门把手就是撞! 我抓着他的头,狂吼着跳起,抓着他的头对着门把手下压去撞,血水和头骨凹陷! 而那门把手,则是一点,一点的松动! 砰! 一枪穿门而过,子弹在我耳边呼啸! 门内有人在开枪! 烂命华! 砰砰! 又是两枪,隔着门开枪,我侧身躲过,借着那门生的尸体去挡,怒火冲天,拼尽力气拽着那门生的头,拖着他的尸首,带着冲力,对着门撞了过去! 轰! 门把手脱落,我一脚踹开了门! 烂命华惊慌失措的在里面,手握着手枪,我本能性一个侧身,躲过他一枪,奋力朝着他冲去! 轰! 我一把将其扑倒在地,一手握着他持枪的手,将枪举到天上,他扣动扳机,一枪打到了天花板上! “老狗,我去你吗!”我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打到他鼻梁碎裂,流血! 烂命华被我压在身下,狠打几拳,他一把抓着我腿上一处刀伤,狠狠一捏! 我一个吃痛惨叫,他趁机一枪对准了我的头,扣动了扳机! 咔! 咔咔! 一阵空膛声,他的六发佐罗,已经打光了子弹! 我打飞了他的手中的空枪,一把抓着他的脖子,起身将他悬空拎起,对着一边的鱼缸,狠狠撞了过去! 轰! 玻璃鱼缸碎裂,烂命华惨叫,鱼缸里的水破空而出,烂命华惨叫着,满面是血,倒在了地上! “钟馗仔,去死!” 烂命华抓起了地上的空鱼缸碎玻璃,对着我喉咙刺来! 一把抓住其手腕,右手蓄力,整个身体甩起来一拳,打在其脸颊,将其打的凌空一个侧翻,倒在了地上! 噗噗! 烂命华趴在了地上,吐出了嘴里的碎牙和鲜血! “你吗的,你以为你在香港能只手遮天吗,我今天就宰了你!”我双手拎着他的衣领,悬空提起! 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对于他,我不想用刀,我只想,一拳一脚,狠狠打死他! “阿公灵堂前辱我!” 一拳! “我和阿月订酒店之日,辱我!” 又是一拳! “杀我兄弟,万刀之刑!” 抓起了桌子上的象牙电话,一下子盖在了他的头上,砸到电话粉碎! 烂命华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口中不断的吐着血! “吾打,钟馗仔...吾打了...”烂命华求饶,大口喘着粗气... “港岛,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青面仔还有个阿弟,我...答应,照顾他...” 烂命华苦苦求饶,随即指着外面。 “下面成百上千号人,还在打...” “不能再死人了...就此结束吧...钟馗...” 我上前一步,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抓起了他的头,狠狠的撞在了办公桌上,打了几拳! “你吗的,我已经决定退出了,我要结婚了,我不想留在这个,杂碎一般的江湖!” “你们这帮杂碎,非要逼我,逼我!” 我打到兴起,去到门外,捡起之前地上一把短刀,冲向了烂命华! “钟馗仔,别,别啊!” “我去你吗的!”我一刀下去,烂命华一声惨叫! 刀,扎在了地板上,距离烂命华的脖子,仅仅一公分之遥! 烂命华吓得大叫! 最后那一刀,我想到了青面仔,吐出了断裂的喉骨! 我没有动手,而是满身是血,全身几乎虚脱的坐到了烂命华的老板椅上,喘着粗气! 我拿起了他办公桌上的一只铜马装饰,砸碎了身边酒柜的玻璃,取出了一瓶路易十三,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口... “青面仔...他临死让我放过你...” “我本该结婚了的,你们这帮杂碎...” “我今日,放你走...从明日开始,你滚出香港,散了和胜义,如果我在香港听到半点关于你的消息,你,以及和你相关的人,天涯海角,斩尽杀绝!”我吼道。 “钟馗仔,多谢,我一定照做,我滚,我滚出香港!”烂命华像是狗一般的摇尾乞怜,随即连忙起身。 他起身的那一刹那,右手一把拔出了钉在了地板上的那把刀,毫不犹豫的就刺向了我的咽喉! “去死!”烂命华狰狞的面孔,伴随着一阵电闪雷鸣,甚是可怖! 而我,则是淡淡一笑,抓起了桌子上的酒樽,一下子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正合我意! “老狗,我早就料到了!” 我骂道,狠狠的砸着他的脑袋,一把抓住他的手,猛然折断,夺过了他的刀! “青面仔!我不负你!” 我骂道,一把拽着烂命华的脖颈,一刀刺入! 那一刀的力道,从他胸膛进,后背出,强大的力道捅到他人呈弓状几乎腾飞而起! 一刀两刀三刀,三十六和,我捅你三十六刀! 捅到他千疮百孔,我才丢了早就捅到卷刃的刀, 拿出了龙头棍,狠狠的扎在了他的眼眶上!拽着他的衣领一把甩飞出去! 烂命华撞碎了巨大的落地窗,落到了窗外的天台之上,早已没了气息! 我上去了落地窗,百丽大厦顶楼天台,暴雨伴随着闪电,呼啸的狂风,宛如我此刻压抑而又得到终极释放的心情! 我狠狠的踩着他的头,在暴雨之中,宛如跳着爆裂的华尔兹,直到踩到他整个头都变形! “你吗的,让你不要和我作对,草你吗,给你们路走,全都要我死,全去死吧,操x阿母!”我在暴雨之中狂吼! 随即,我聚集全身力量,双手抓起了烂命华,凌空迎着暴雨,将其尸体举过了头顶! 楼下,依然在酣战,条四人马和联军,已经打到和记节节败退,大波大波的人群已经包了过去,围住了对方! “我草你吗的三十六和!” 天空电闪雷鸣,我大声骂道,举起了烂命华,从百丽大厦楼顶,丢了下去! 第616章 胜利之喜 皇后大道 百丽大厦的楼下,成百上千人依旧在暴雨之中对劈! 喊杀震天! 无人知道百丽大厦内部,发生了些什么,外面的人,全然不知最后的结果! 他们在互劈互砍,在等最后的答案! 直到,天空之中,一具尸体,从大厦楼顶飞落! 轰的一声,砸在了一辆老爷车上,将整辆车砸的粉碎变形! 烂命华的尸体,千疮百孔的砸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一根他们和记引以为傲的龙头棍,正扎在了他空洞的眼眶上... 此刻的时间,仿佛凝固静止了的一般! 众人纷纷望向了楼顶,暴雨之夜,一轮明月之下,我昂然立于大厦的楼顶,在暴雨之中静站! “阿公...” 和记的人,放下了刀,神色呆滞,悲痛的看着面前的烂命华,斗志全面溃散! 澳门余洪十四援军,吓到呆立当场! 阿勇,易忠,无数的兄弟,见到了大厦楼顶摔落的烂命华,以及立于大厦顶端的我,一时间,纷纷举起了刀! 众人的欢呼,划过了静止的夜空,打破凝固的时间! 千人呐喊! “耶!” “赢了!” 众人仿佛打了鸡血的一般,再看那些对方的人马,早已面色死灰,任由我们这边的人,刀刺入他们的胸膛...宛如丢了魂儿的一般,几乎放弃了抵抗! “杀!”易忠吼道,拖着受伤的身体,全体宛如修罗附身,拼死命对着对方狠狠的斩去! 而我立于大厦之顶,仰头看着天空暴雨,一阵狂笑! “啊!”我一声呐喊,伴随着一阵惊雷闪电,于暴雨之中,撕扯掉自己被斩成烂布条一般的衣服,张开了双臂,身体呈反弓状,任由暴雨洒在我面! 大厦之巅,整个港岛辉煌夜景,全然纵享眼中,铜锣湾,中环,维多利亚港! 我宛如一个雨夜之中的恶魔,迎着滂沱大雨,放声大笑! 天空电闪雷鸣,此刻的一幕,往后无数年,我立于大厦顶端的身影,深深印刻在香江江湖史册之中! 众人一边为我欢呼,一边全力杀向对方,单义,四大,联同黑仔华的人,疯狂反扑,斩杀一个接一个对方阵营之人! 当时有和勇义,和共和人马组织小股援军欲来支援,一看到此场景,架撑都没来得及抽,吓得掉头就跑! “站住,你吗的,站住!”阿勇和沙胆雄,陈元茅,像是疯了的一般,继续追向那帮想要来帮拖的家伙... 一番大战,彻底打退了条四以及胜义联军! 整个大厦地上,尸横遍野! 还有无数受伤的对方人马,被我们这边的人俘虏,一阵苦苦求饶! 澳门余洪的人马“杜云鹤” 还有和胜义澳门分堂堂主“夜叉” 全身伤痕累累,被人五花大绑,踩在了脚下! 我由沙胆雄和门生扶着,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面前至少几十个对方的俘虏,半死不活,被拿着绳子五花大绑! 黑仔华上前去,一巴掌打在了杜云鹤的脸上:“冒充我的人,来港岛,背刺同门,你今日死路一条!” 杜云鹤吓到求饶,夜叉也是苦苦哀求! “怎么能便宜了他们,吗的,一刀一刀捅死他们!”沙胆雄等人吼道。 “太累了...”我说道,拿咗刀,整整劈了一天一夜,不用再砍了! 我说,烂命华怎么死的,就让他们怎么死! 请他们坐云霄飞车! 残余的所有俘虏,以及杜云鹤,夜叉,全都被门生五花大绑,带去了百丽大厦的楼顶... 于大厦天台,烂命华落下来的地方,跪成一字排开! 易忠从口袋里,掏出了半包云斯顿香烟,点上一根,发了一根给我,点上。 易忠的眼里,擒满了泪花! “十年了,终于踩过来了,我也终于,给我死去的兄弟罗明德,有个交代了!”易忠喜极而泣! “忠哥,我说了,我们能行的,三十六和,挡不住我们条四!”我说道。 这一战,让英国人看看,让三十六和看看,让整个江湖看看,我钟馗,到底行不行? 大楼顶端 砰! 砰! 不断的有人被从大厦顶端落下,摔在地上,血肉横飞! 之前烟花爆竹店买来打兰桂坊的那些剩余的,全都被我给点了,天空发出了阵阵绚丽多彩的烟花! 前面在放烟花,天空不断的有人在落下... “砰!”一个人落地,摔成了血肉模糊,紧跟着后一个,又是砰的一声! “一万!给钱啦二哥!”阿义叼着烟,说道,对赶来查看情况的阿豪伸出了手。 “不会吧,怎么慢了一秒,我靠!”阿豪无语。 两人在大战之后,原地对赌,赌楼上两个两个的人,谁先落地。 “最后一把,我赌那个胖的先落地,五万!”阿豪说道。 “让你一把吧,我赌那个瘦子,哈哈!”阿义笑道。 砰!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落地! “哇,不会吧,这怎么算啊?”阿豪惊愕,两人怎么会同时落地,那个家伙那么肥,理应先掉下来啊! “哎,算了算了,这把算和吧,喂,阿雄,上面还有无人啦?”阿义对着大厦上空喊道! “最后两个!”沙胆雄说道,一脚踢落了杜云鹤和夜叉,两人尖叫着从大厦楼顶飞落! “快,快,快!”阿义焦急呐喊! 砰! 两人撞到了半空中的广告牌,冷气机外机,还没落地,已经撞到四分五裂! “我靠,碎了,这怎么算啊?”阿义无语。 “算和吧,下次再玩啦,我们还要做事啦!”阿豪说道,连忙做出了手势,让消防车和差佬进来善后。 “大哥,打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善后啦!我先忙,晚点庆祝咯!”阿豪笑道,带着大队人马,消防车,进来清理现场。 港岛的上空,升起了阵阵烟花 对面的九龙,阿月和十二金钗的姐妹,就站在尖沙咀的海运码头,看到了对面放出的烟花,满心欢喜! “阿月,他们赢了!”十二金钗的姐妹纷纷鼓掌笑道! 这烟花,是我给阿月的信号,如若烟花升起,必然是我赢得天下赢得你! 如若东方露出鱼肚白,仍旧不见烟花,那么,此生别过! 阿月穿着婚纱,喜极而泣,和身边的姐妹们热情相拥,团聚一堂! 第617章 新的霸主 战后现场,惨不忍睹 无数的兄弟,哪怕大战之后,依旧余恨未了,对着地上的尸体疯狂补刀,辱骂。 “好啦好啦,让开了,警察做事啦!”阿豪说道,让门生先走,带大批司警和消防车,以及临时雇佣的民政司护工来处理现场。 尸体太多了,很难处理,消防水车将路面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无数开战死掉的人,要么是社团成员,烂命一条,要么就是大陆来港加入字头的黑户。 为了方便省事,差佬那边从港岛医院拿来无数的裹尸布,全部包裹起来,帮上绳子和石头,直接丢入大海。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江湖! 丢了几乎整整一夜,直到那维罗利亚港的海水,都变得阵阵猩红... 天色微微凉 九龙 天星码头 毒玫瑰坐在了遮阳伞下,迎面的海风,今日除了咸湿的腥味,更加多了一阵血腥的腥风... 看着对岸的海水,夹杂着丝丝猩红,她想到了我的那句话,你就坐在九龙看着,这对面的海水,是不是会变得猩红! “玫瑰姐,他赢了!”陈军堡来到了毒玫瑰的身后,淡淡的说道。 玫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着那猩红的海水,露出了释怀的微笑。 但是转瞬之间,她那张美丽的脸上,又多了一丝惆怅... “真好...” “他赢了,我也该...走了...”毒玫瑰脸色一阵苍凉,一双美目之中,逐渐变得湿润... 陈军堡站在一侧,默默没有说话,他知毒玫瑰的话中之意! 因为另一侧的海运码头,有另外一个女人,也在看着对面的那片海... 港岛的阳光明媚 天空暴雨骤停,雨后的天空,格外的晴朗 大陆那边的大人物发出了话,加上港英雷霆手段制裁,黑帮介入,斩杀幕后支持乱潮的黑手烂命华,乱潮,终究平息... 我赢了,赢得很漂亮 英国人履行了对我的诺言,让我正式带领文字堆,于港岛扎旗,并且协助我岳父蓝江,一同管理港岛地下势力! 港岛,九龙,两大总华探长在幕后支持我,英国人默许我于港岛开香堂,接手烂命华的和胜义旗下大部分生意,包括百丽大厦一栋楼,都是我的! 我成了最大的赢家! 百丽大厦 清洗过后的大厦,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丝味 无数和字头的叔父,坐在了顶层的会议桌,聚集在了一起。 新王降临! 我裹着白纱布,包裹着受伤的手,身上多处绷带绑着,在阿月的搀扶下,带着众兄弟来到大厦顶层。 “哎,钟馗,来了啊,大家都等你很久了,呵呵!”一帮和字头叔父,纷纷起身相迎! 各个面露恭维之色。 “不好意思啊,久等了,我大战负伤,来的晚了点,你们没意见吧?”我问道。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会有意见呢?” 一班叔父在那尬笑。 “钟馗啊,我们十几个字头,都在这里呢,我们可没帮烂命华啊,没出一兵一卒,我们啊,刚从外面度假回来,哈哈哈。”叔父们笑道,连忙表明立场。 “谢过各位叔父了。”我说道,起身走到了烂命华的位置,坐了下来。 “和记还有一些字头,没有来吧,烂命华和我们开打,他们也出兵帮忙了吧?”我问道。 三十六和,还有无数的空位,我记住了他们。 “额,这个我们不知道,我们管不了别人,呵呵...”一帮叔父连忙说道。 “没事,没事,以后我常驻港岛,有的是机会算账。”我说道。 “谈点别的事情吧。” 我点上了一根烟,拿出了一样东西。 烂命华的洪门信物,三十六和老祖宗给他立下的洪门信,三十六和总舵的“二路元帅”凭证 我拿出了打火机,一把火把他给烧了个精光,甩掉。 “江湖已经没有烂命华了,我条四文字堆,正式扎旗港岛!” “大家都知道,我在九龙帮雷老虎做些什么事,日后在港岛,帮我岳父蓝江,一切照旧,收租做事立规矩,还需要各位叔父帮忙配合。”我说道。 “那肯定的,一定支持蓝老总,把港岛治理的和九龙一样,有规有矩,呵呵。”叔父们连忙答应。 “我钟馗做事,不会赶尽杀绝,你们和字头原有的地盘,我不会踩过去,但是日后,你们必须得要交租!” “西营盘,薄扶林,上环,之前你们的地盘,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们!” “中环,上环,湾仔,铜锣湾,港岛西区到皇后大道,我条四扎旗,有无问题?”我问道。 “没有,没有,大力支持啊,烂命华之前的东西,钟馗仔你出最大力,你全拿走啦!”叔父们笑道。 “好了,以后大家长长久久,共享天下!” “还有,今日没来的那些和字头的叔父,你们帮忙传达一下我的会议精神。” “让那些人,在我大婚之前,过来找我,对于今次为何不来,当面做出情况说明,我大婚之前,不想再开杀戒,如若不来,新郎官也是会杀人的。”我说道。 “一定传达到位,一定...” “最后再跟大家说一句,选择和我钟馗做朋友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反之,选择和我做敌人,我更不会让他失望!还会时不时有惊喜!”我说道,起身离开! 婚期,还有三日,整个港岛,披红挂彩,阿月和姐妹们带着门生,四处分发请帖,张罗喜事。 我去了九龙,找一个人,我要当面谢过。 那便是玫瑰 我找到了醒目仔,当面谢过,但是迟迟不见玫瑰身影,我寻遍九龙,也不见得她。 我去海运码头,找到陈军堡,他说,她在老地方,你若记得,就会来。 慈云山,那家破旧的老云吞店 她果然在那里,见到了我,会心一笑。 “老板,两碗云吞,两瓶可乐。”我笑道,坐了下来。 “谢谢你!”我说道。 “我敬义没有出半兵半卒,反倒是隔岸观火,你谢我干嘛呀,傻瓜?”玫瑰笑道。 我也笑了,大家都意会,无需多言。 “我要结婚了,特意来送请帖。”我说道,对玫瑰递出了红色烫金的请帖,钟府喜宴! 第618章 该死的,都得死! 玫瑰一笑,欣然接过,看了良久。 然后看向了我 “哎呀...”玫瑰长叹了一声,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道。 “看着你要结婚,有一种老母亲送女儿出嫁的感觉呢,不舍。”玫瑰笑道。 “哈哈!”我也笑了。 “还有样东西要送给你。”我拿出了百丽大厦的房契 “这一整栋楼,送给你,还有洛克道几处烂命华做粉的档口,现在都空了,我不走粉,也不想给别人,全都给你。” “三角码头那边的几处泊位,原来是胜义人马做偷渡水货用的,我也给你。”我说道。 玫瑰笑了:‘认识这么久,你都还没送给我礼物过,今日一出手,就这么贵重呀?’ “粉档呢,我就不要啦,尤仔很快回来了,我所有的生意交给他对接就好。” “码头呢,我欣然接受,我不要,阿哥也要的。” “至于百丽大厦呀,我就不要啦,烂命华那老鬼的故居,不吉利。”玫瑰说道。 “我给你从上到下,扒了重新装修,里面铺满玫瑰,打造成宫殿。”我说道。 “不需要啦,我孤身一人,住那么空旷,多尴尬呀,你留着吧,那栋大厦,改建成宿舍楼,正好给文字堆的兄弟们住。”玫瑰笑道。 “看好日期,别迟到。”我对她说道,诚心邀请她来。 “知道了,我一定会去的,恭喜你。”玫瑰微笑看着我。 港岛 阿月和姐妹们在张罗婚事,订酒店,操办大小事宜,阿香她们都来帮忙折喜糖,整理家什。 我则是在一边跟兄弟们讨论过港岛之后的计划和安排。 “忠哥,你忠字堆搬过来吧,这里大把的生意。”我说道。 忠字堆在九龙一直没怎么起得来,靠着开拳馆,一些鸡楼赌档在太子道,赚不得多少。 我打败了烂命华之后,胜义这边几乎要散了,接了太多的场,无数的夜总会老板找到我,要我看他们的场。 还有很多银行的高官,要和我合作第三方追数生意以及码头那边的工会,商会代表,纷纷找我合作。 我有一半人马门生在九龙,港岛这边就带了阿雄他们一批人,阿勇,大只牛他们还要回去九龙自己的字堆,吃下太多,人手不够,你留在这里和我一起扎旗。 易忠点了点头,同意,港岛遍地黄金,来了就是麻袋装钱,忠字堆的兄弟严重缺资金,正好填补这一空缺。 “阿权,阿超,阿雄,你们在港岛这边,以十四号文字堆之名,可以报我钟馗的朵去收靓,盘口太大,需要人手帮忙。”我说道。 来到港岛打下地盘扎旗,必须要开香堂,广收门生,给我字堆招收新鲜的血液! “放心,已经有很多人慕名来投,还有很多和字头的要转档。”门生说道。 “转会的,一律不收,我要整个文字上下,清清白白。”我说道。 和字头那边有很多猛人,带着门生和旗下生意,资源来投奔,我一概不收,非我本族,其心必异! 丧门权,镪水超,沙胆雄即刻答应。 陈元茅走了进来,对我说道:“阿大,烂命华的家眷一行十三口人,坐船准备去到澳门,单义的兄弟们盯上了。” 我正在试着结婚礼服,刚准备扣上蝴蝶结的扣子,一下子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阿大,烂命华的两个仔,都是胜义人马,他们准备去到澳门,澳门那边有余洪,还有和胜义部分人马在澳门活动!” “一旦让烂命华的家人前去和他们汇合,虽然当下他们已无还手之力,但是日后,只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陈元茅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身上的结婚礼服。 “大婚在即,莫非又要让我大开杀戒,杀他全家?”我有点无奈。 杀烂命华,是他咎由自取,动他家人,有违“祸不及家人”之原则! “阿大,祸不及家人这一原则,对于烂命华这样的人,不该凑效。”陈元茅说道。 见我为难,身边的黑仔华走了过来。 “好了,别为难我钟馗哥了,新郎官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呢?” “澳门那边是我的地头,这次大战,让余洪的人浑水摸鱼偷渡来港,本就是我失责,烂命华的家人,交给我来处理了。”黑仔华说道。 真正的挚友,无须多言,一个眼神,便知你眼神意思,动作节拍,脉搏节奏! 当下,烂命华的家人,乘船还未抵达澳门黑沙湾,便是被一行人于海上截住! 黑仔华的手下,拦住了船,黑手伸向了烂命华的家人... 一行十三口人,全部被丢落海,最后众人又将船底凿了一个大洞,佯装船底漏水,渔船失事! 船只漏水,意外伤亡,无关我条四众兄弟事! 紧接着,余洪! 我钟馗出来混,主打一个快意恩仇! 我记恩,但是更记仇! 余洪作为条四同门,联合胜义人马,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于港岛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怎能放过他? 而且这个王八蛋,已经不止一次作妖了,他真的以为自己作为前辈,在澳门拉一条线,自封二路元帅,就想自立为王? 他真以为自己联合死鬼师爷达,诓骗了一个宗教界大佬,赚到盆满钵满,就以为自己东山再起了,又行了? 弄死他,必须要弄死他! 沙胆雄说道:“阿大,你结婚去啦,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了,搞死他,我正好回来喝你和阿嫂的喜酒啦!” 沙胆雄拍胸口保证,一定在我大婚之前,搞定余洪。 “阿雄,别太张扬,余洪在澳门不是小人物,而且烂命华刚死,他定然有防备。”易忠提醒道。 余洪在澳门的势力现在不小,这次想背后偷袭我,殊不知烂命华死于我手,派来的门生也被我斩杀。 现在在澳门的他,宛如惊弓之鸟,处处提防,随行都带几十门生,如影随形。 黑仔华说道:“别担心,澳门那边,我的人马和阿雄里应外合,找准时机,一定可以搞定他的。” 黑仔华也是想搞定余洪很久了,叶汉那边出尔反尔,扶持余洪,分而治之,余洪又联合胜义打压黑仔华,两人早就打到急了眼。 我也很想,帮我澳门的好友黑仔华,扫平在澳门的障碍,让澳门条四分部,在黑仔华的手中一成大统! 那么到时候,我就可以傲视整个港岛,九龙,以及澳门! 余洪,必须得死! 烂命华的死,不是终结,还是接下来一连串连带杀戮的开始! 第619章 八区仔 当夜 于港岛我岳父的豪宅别墅内 我叫来亲信,沙胆雄,陈元茅,镪水超,商量索取余洪之命之策 “阿雄,阿茅,阿超,这件事情交给你们去做,黑仔在澳门会帮你们,但是余洪在澳门关系网比较复杂,背后有皇气,一旦东窗事发,可能...”我说道。 可能需要人去扛罪,我告诉大家。 毕竟,那里是澳门,我岳父和雷老虎,不是澳门的总华探长。 做了余洪,可能会要有人着草跑路,你们考虑一下。 “没事啦大佬,跑路就跑路嘛,我本就是大陆跑路来香港的,再跑去别处,见见世面又何妨?”沙胆雄玩弄着手里的刀,叉着一块水果放在口中。 就在此刻,电话铃响了起来 黑仔华打了电话过来,说道:“钟馗哥,余洪的事情,不要有后顾之忧了,有羊姑上门!” 什么,还有这样的好事? 我一再询问之下,果然是天降喜事! 澳门那边还有一群人,要弄死余洪! 这一群人,是广州中山市第八区的同乡会,在澳门长期做当铺生意,以及从事文物古玩拍卖帮黑帮洗钱,澳门那边称他们为“八区仔” 八区仔并非是澳门黑帮成员,但是这个同乡会却是各个讲义气,等级分明,异常团结,有钱有势,背后还有白道皇气加身。 他们平日做当铺生意,从事文物古董拍卖,和赌场,黑帮关系也挺好,在澳门也有一定实力。 近日,余洪在澳门一次赌场大亨叶汉举行的酒会,于筵席期间,余洪的夫人,同“八区仔”成员梁少棠发生了口角。 余洪本欲收拾梁少棠,结果发现其是八区仔身份,再三斟酌,于是并未找其麻烦。 加上港岛这边大战刚结束,余洪便没有生事。 但是其妻子却是撒泼大闹,认为自己在饭局之上被梁某斥责,“大嫂”之颜面,荡然无存,心中极度不满。 并且怒骂余洪,你挂着二路元帅有何用,之前被香港条四总部派钟馗仔来当面掌掴! 这次派人联合胜义去香港,又打输了!缩在澳门每日担心受怕! 你打不赢钟馗我不怪你,现在在自家地盘,还能被八区仔如此踩在脚下,日后我们这班人,还怎么在澳门立足? 余洪仔细一想,也是,这特么的接二连三受挫,日后在澳门还怎么立足,是个人都能踩在自己头上拉屎啊? 当夜,号令手下十大门生,分为十个战斗小组,每组二十人,冲入澳门街,狂扫八区仔地盘,见到八区仔的人就打! 一连数日,八区仔的人被殴打到鼻青脸肿,就连几岁孩童和妇人老人也都不放过! 而和其妻发生口角的梁笑棠,更是一日之间,被殴打三次,苦苦求饶还是挨打,最终无奈自己花钱去医院开了个vip病房躲着。 余洪仍旧未够,依旧指派人继续打八区仔,简直是“胡惠乾专打机纺!” 并且放话,八区仔一日不来奉茶请罪,就把他们打到在澳门不能立足! 八区仔那边的叔父怕了,认为瓷器不和瓦片斗,大家来澳门是赚钱,他余洪是黑社会,我们不和他搞。 于是花钱找了澳门十四的叔父,大天二萧景兆,还有骡仔添等重量级人物,摆下筵席,奉茶道歉。 余洪携妻,以及门生十余人,以胜利者姿态赴宴,见八区仔投降,余洪更是得意洋洋,提出苛刻条件! 当着叔父的面,要求八区仔全体成员,日后在澳门街见到自己的人,日行拜礼,夜行跪礼,每月旗下生意交数百分之二十利润。 可能吧,余洪自从敲诈了那位宗教巨头之后,胃口明显的很大了!荒唐至极! 并且要求梁笑棠当面跪下奉茶道歉,索要“毛诗”二十万! 余洪提出这个条件,别说八区仔,扮演“鲁仲连”前来说和的几位叔父,都听蒙了! 这怎么可能谈的成? 最后没谈拢,几位叔父也气的拂袖离去,余洪更是大吵大闹,表示八区仔不同意,日后就赶尽杀绝,见一次打一次,砸他们的当铺店面,打到他们滚出澳门! 八区仔回去即刻开会,召集所有人商量对策,其中意见不一! 有人提议,动用皇气,大家被打的人,集体去作证,让余洪坐监!再砸钱,判他个几年! 也有人说,找比他更厉害的社团,跟他打,狠揍他一顿出口气! 八区仔最高叔父不同意,表示这样的办法,只能撒一时之气,而非治本,余洪为人心胸狭窄,即便被众人联手送入监仓,几年之后出来,只会换来更加恶劣的报复! 而且在澳门,还真没有什么比条四更厉害的社团能打得过他了。 叔父指出,唯一解决后患的办法,就是众人出资,出重金! 买起他! 直接把他给杀了,这样才是万全之策! 众人一听蒙了,八区仔是生意人,没做过这事,再说了,余洪是二路元帅,谁能杀得了他? 叔父表示,香港十四比澳门十四要生猛的多,尤其是港十四,钟馗手下有一个叫沙胆雄的人和忠字堆陈元茅成立了杀手党,专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们身手了得,万事可为,这次港岛大战,杀得烂命华的人抱头鼠窜,找他们,一定行! 众人举手表决,一致同意,八区仔叔父见状,叫来了梁笑棠,表示这件事因你而起,众人为你出头。 雇佣杀手一事,众人筹钱,但是一旦事后出事,需要人认罪,你必须得进去扛,众人会筹钱的筹钱,找皇气的找皇气,全力保你出来! 至于你坐监期间,家人子嗣,八区仔全体同乡帮你照顾,你认为如何? “阿公,我同意!”梁笑棠咬着牙点了点头,表示花一笔钱,加上几年牢狱,换得此恶魔狗命以及八区仔全体同乡日后安全,甚是划算! 叔父连夜通过黑仔华,想办法联系香港这边的人,一直找到了我这边。 黑仔华跟我讲,钟馗哥,顺手人情,天上掉下来的,反正余洪一定得死,不如送八区仔一个顺水人情,还能让阿雄他们赚得一笔佣金呢! 而且,八区仔也讲了,只要能杀死余洪,他们那边出人来顶! 我一听,这样的好事,简直是完美,立马让阿雄,阿茅,镪水超,在带上两个得力门生,一共五人,前去澳门做事。 第620章 澳门血案 沙胆雄一行五人,准备动身去澳门做事之前,八区仔那边派了梁笑棠过来香港,请沙胆雄等人在避风塘小艇吃宵夜。 梁笑棠说明来意,并且献上十万文的支票。 “诸位好汉大名,梁某早有耳闻,我八区仔同乡,于澳门被余洪折磨至苦不堪言,一路苦苦相逼,实在没有办法,烦请诸位好汉,帮我等解决这个麻烦,以免后患啊...”梁某诚恳的说道。 沙胆雄一边抓着桌子上的大龙虾大快朵颐,一边看了陈元茅一眼。 陈元茅对梁笑棠说道:“梁先生,你是不是耍我们啊?” “啊?大佬,我怎么敢耍你们呢,我是带着我们八区仔全体同乡的诚意来的...”梁笑棠连忙说道,面对这几位草莽亡命之辈,作为一介文人的他,吓得几乎小腿肚发抖。 “他吗的,余洪是我们条四的同门,辈分还比我们高,你们八区仔,区区给我们十万块,就让我们去要同门的命,让我们背上欺师灭祖之名,意欲何为啊?”陈元茅恶狠狠的说道。 梁笑棠被吓得满头是汗,不知所措。 其余镪水超等人,也是吹胡子瞪眼睛,吓得梁笑棠心里更慌了... 这次可惨了,非但解决不了问题,指不定这几个草莽惹急了,还能要自己的小命啊! 此刻沙胆雄笑了,放下了手中的龙虾壳,嗦了嗦手指,拿着纸巾擦手,然后一把拍了梁笑棠的肩膀。 “哎,梁先生是读书人,大家可别吓坏了他!” “梁生,我跟你讲啊,杀同门,乃是江湖大忌,十万块,肯定不行,但是呢,八区仔的遭遇,值得同情,这样吧,一口价二十五万,我们帮你做事,权当行侠仗义,同门之命,我们也取!”沙胆雄说道。 梁笑棠一听,对方要价提高了一倍之多,这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啊... 沙胆雄等人来之前,陈元茅就商量好了,做顺水人情之余,再讹他们一笔,八区仔有钱,没事! 梁笑棠被这么一搞,自知认栽,但是余洪之事,迫在眉睫,在澳门还有不少同乡,仍旧遭其折磨追打,牙一咬脚一跺,二十五万就二十五万! 十万先当定金,剩余的钱,事成之后,在澳门的叔父会全额支付! 各位大佬,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在香港细心准备,我去澳门帮你们盯点把风。 毕竟余洪在澳门势力很大,不做好准备若有闪失,那双方可都得遭殃。 “走!”沙胆雄收了钱,起身说道。 “去哪儿啊?”梁笑棠问道,这饭还没吃完,就走了吗? “去澳门,做事啦!”沙胆雄说道,梁笑棠差点没吓得跌坐在地,这什么情况,饭都没吃完就直接要去澳门做事了? “我大佬婚事将近,时间可没得拖了,我们等着喝喜酒呢!”陈元茅说道。 带着门生起身,叫了一艘小艇连夜从港岛去澳门,临走不忘吩咐伙计把这桌酒菜留着,待会回来当做宵夜吃! 澳门 黑沙湾码头 沙胆雄一行人来到了澳门,黑仔华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众人,分发了锋利的架撑给他们。 “阿雄,这次看你们的了。”黑仔华说道。 “没事,华哥,就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来,其它一切交给我们。”沙胆雄说道。 当夜,澳门司打口一处海边夜市酒楼 余洪携夫人及门生数人在此用餐,黑仔华派出了大量门生,前去酒楼骚扰挑事。 “欺师灭祖,背刺同门,五雷诛灭,死在万刀之下啦!” “系啊,跟胜义一起跑过港岛,做尽鼠辈之事,还打输了,真是可悲可笑噶!” 黑仔华的大批门生,占据了余洪酒楼旁边座位,将余洪几人围在中间,尽数挑衅! 其妻气到摔筷,欲上前理论,被余洪一把拉住。 “老婆,一帮杂皮后生仔,跟他们动怒作甚,有低我的身份!”余洪说道。 说完便是叫来身边一个门生,吩咐道:“让阿平来搞定他们!” 不一会儿,余洪手下的头马,绰号“摩顶平”的阿平,带了一百多名门生,匆匆赶往酒楼,帮余洪围事! 余洪见自己的人马来了,冷笑一声:‘阿平,谁若嘴巴不长毛,今晚就办了他!’ “是,大佬,你带阿嫂先走,这里交给我!”阿平说道。 余洪冷笑一声,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和这帮杂毛动嘴皮子,即刻将事情交给门生阿平处理,自己则是携妻子以及两名门生起身离开。 “阿平,给我好生教训他们!”余洪之妻临走不忘叮嘱。 殊不知,这正是黑仔华和沙胆雄早就联合好的调虎离山之计! 黑仔华的人故意挑事,使得余洪大班人马来围事,趁着余洪一行人离开,沙胆雄即刻跟上! 余洪携妻及两名门生,驱车前往司打口住处。 车刚停,不远处,沙胆雄一行人便是冲了上来。 一把拉开了车门,陈元茅上前去一刀就扎穿了一个门生,吓得余洪之妻大叫! 余洪知道不好,吓得连忙下车大声呼救,此刻的沙胆雄,却是已经拔出了腰间锋利的水喉通! “余洪,你联合胜义背刺我大佬,还想八区仔给你低头,做梦去吧!” 此刻身边已无门生,唯一的两人被镪水超和陈元茅按在地上猛剁,余洪是两眼一黑。 大叫一声,使出全身力量背靠车门,对着沙胆雄飞踢一脚! 沙胆雄一个侧身轻松躲开,拎着水喉通借着惯性,垫步一刺! 嗖! 锐利的水喉通穿过了余洪的身体,将其给钉在了车门上! 镪水超和陈元茅,及时上来补刀,将钉在车门上的余洪斩到血肉模糊! 途中一名澳门司警巡逻至路段,面对这一惨状,吓到胆战心惊,连忙欲拔枪喝止! 沙胆雄亮出血淋淋的水喉通,指着那司警按在了枪套上的手:“你一个月两百块,敢拔么,敢拔我就捅死你!” 面对沙胆雄一伙亡命之徒,那司警居然硬生生没敢拔枪,待在原地! 沙胆雄一行人趁着司警发愣之际,连忙撤退离开。 当晚撤离澳门返回香港,沙胆雄临走不忘悠闲的在司打口买了两打老婆饼,杏仁酥带回去。 第621章 阿茅跑路 沙胆雄,镪水超,陈元茅几人当晚去的澳门做事,当晚返回,已经在避风塘那边继续吃宵夜,拿着扎啤杯干杯痛饮了。 这一战,余洪以及两名门生惨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余洪之妻于混乱之中,被陈元茅殴打至重伤,一脚踢飞到路边的绿化带里,当时混乱,撤离匆忙,无暇顾及于她,使得其捡回来一条命。 余洪之妻身负重伤,当夜满身是血从绿化带爬出来,被送去紧急就医。 我这边得知了此事,沙胆雄他们完美的干掉了余洪,轰动港澳! 八区仔那边,也非常的守信用,第二天剩余的尾款就打了过来。 并且八区仔的叔父和我通过电话,表示八区仔做事恪守诚信,解决了余洪,不但酬劳按时支付,之前答应的顶罪一事,也毅然应允。 现在八区仔叔父已经让梁笑棠去澳门警署,主动自首,承认自己是杀害余洪之凶手了。 然后还祝我新婚快乐,八区仔这边送来厚礼奉上。 见八区同乡会的人如此仗义,我也在电话里对叔父说道:“叔父情深义重,钟馗牢记在心,虽说我文字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我愿意结交八区同乡会的朋友!” “如若此事还有后患,叔父及时致电于我,钟馗一定全力相助,并且分文不取!”我说道,叔父连忙于电话之中对我表达谢意! 我条四文字堆杀手党,不但办事效率快,而且提供免费长期的售后延保! 就在我大婚前夕,什么事情都准备好了的时候,果不其然,澳门那边传来了消息,有事情发生了。 余洪之死,震惊港澳,其在澳门背后牵扯势力极其复杂,司警介入。 虽说八区仔那边派出了梁笑棠前去顶罪,叔父们也花了极大的财力人力善后,但是收效甚微。 余洪之妻,发癫发狂,动用一切关系阻碍八区仔了结此事。 于法庭之上,余洪之妻重伤坐轮椅出庭,当面反驳辩方,表示当日凶手有四五人之多,而非梁某一人,他一人来顶罪,实属荒谬,此案不查水落石出,散尽家财也要祭奠亡夫在天之灵! 法庭的律师,也为控方提出质疑,梁某本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杀得澳门陀地黑社会头目余洪? 况且余洪身边,还有两名身经百战的门生? 辩方这边也是哑口无言,结果闹到最后,澳门司法机关这边搞不定,哪怕八区仔使出全力,也要追查到底! 澳门那边的反黑组,顺藤摸瓜,得知港澳十四之间的关系,一路查到香港这边行凶寻仇,要介入香港,捉拿凶手。 并且澳门那边的司警,对我几次三番发出了传唤。 我隔天就结婚了,被这事情搞到头疼,连忙找岳父和雷老虎出面商量对策。 烂命华的事情,有英国人保我,但是余洪是在澳门,澳门是葡人管理,和管控香港的英国佬,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内政。 而我岳父虽然说是在香港只手遮天,但是于澳门那边,却也是望尘莫及。 眼看我这边就要大婚,那边澳门的事情还得擦屁股,一时间搞到很麻烦。 这次事件搞的影响非常大,而余洪之妻,则是抓住把柄,找到那名当日在场没有制止的司警,大做文章,血泪控诉司法机关不作为。 再加上澳门的门生“阿平”,其家族有至亲是葡籍司法界高官,一时间澳门那边为了司法脸面,紧咬不放! 八区仔那边尽管交出了梁某,依旧无济于事。 最后我岳父蓝江,通过了澳门警界一位高级官员,花尽所有力气,打点人脉,才将事情搞到峰回路转。 时任澳门司法界的一哥表示,这件事情没得商量,香港那边至少还得交出一名元凶来顶。 不是不给你蓝探长这个面子,而是区区一个梁某,根本抗不下这么大的雷。 我岳父回头直接告诉我“阿文,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澳门那边给的最后台阶,就是再交一个出来!” “你看一下,谁来顶!”我岳父给我下达了死命令,另外还斥责了我一番,说我打赢了就行了,非得过濠江这么急去取余洪的命吗? 你实在要做事,能不能等和阿月大婚之后再去,现在搞到这个节骨眼,多麻烦? 我自知理亏,只能先答应岳父,然后召集了那次行动的几人前来开会。 陈元茅,镪水超,沙胆雄五人来了。 我跟他们说出了实情,我说,事情办得很漂亮,但是略有瑕疵,不应该有活口。 现在余洪的妻子活着,在澳门大做文章,澳门那边,需要人来顶,八区仔那边的梁先生,一个人扛不了! 我原本准备抽生死签,殊不知一行五人,各个忠心义胆,争抢着要来扛! 我说我不希望任何一个兄弟蹲苦窑,但是这一次,事情搞到有点大。 我话还没说完,陈元茅直接站了出来:“钟馗哥,我来扛!” “阿雄主刀手,做余洪,我负责断后,事情因为我做到有瑕疵,没及时干掉那个三八,理应我来扛!”陈元茅说道,表示与众兄弟无关。 “阿茅,要不我们一起扛!”沙胆雄说道。 “不行,人家只要一个,五个一起去,脑袋坏了吗?”阿茅呵斥。 我抽了一根烟,紧锁眉头,看向了阿茅:“阿茅,你确定你能扛?” “我无妻儿,孤身一人,亡命天涯,去到哪里,都是一样。”陈元茅说道,自己这些年,在监狱多过在外面,就像是回家一样,未有不可。 我说,这次你要是被引渡回澳门坐监,可没有那么简单,余洪的妻子一定会找人打压你! 这样吧,你先去澳门自首,我这边,还有条路给你! 我花了十万,通过澳门黑仔华那边引荐的重重关系,最终买通了一个司警。 陈元茅去澳门自首,关押在路环警署羁押室内,被那个司警放走,那司警将自己的头给打破,佯装被陈元茅击伤逃走,以免事后问责。 放走阿茅,黑仔华的人连夜准备好了船,让阿茅走。 我安排好了,让他去荷兰。 第622章 芳踪何处寻 那日,其实当阿茅第一个站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点东西。 我安排好后续事情之前,我问过他,阿茅,我买通了人放你出走落草,但是不能在香港,你可行否? 他说没事阿大,我去哪里都行。 我说去荷兰,我打电话去荷兰给我阿叔钟满,你日后去阿姆斯特丹,帮他做事,那边也有十四号欧洲线在那里。 只是苦了你,不能再留香港了。 阿茅当即双眼放光,表示可以的,我去荷兰! 他跟我说,阿大,其实我早就想过了,香港这个地方,可能不太适合我,去荷兰,也好... 我也知道,他心中所想。 我的字堆,是不走粉的,荷兰那边,面粉是主要营生,他在香港的时候,一直闷闷不乐,颇有怀才不遇,难以大施拳脚之意。 即便后来认识了阿雄,一起刀头舔血,收金杀人,但是这一份差事,也不是他心中所想。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走粉,走捷径,赚大钱,之前毒玫瑰没有带他,去荷兰,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机会。 否则他留在我文字堆,依旧没有走粉的机会。 就这样,在我的一番连环操作之下,阿茅认罪,随后自首,再然后在我的安排之下,跑路去了荷兰...投奔我阿叔火麒麟。 我打电话给了我阿叔说了这事,阿叔爽快答应,表示没有问题的文仔,我这边正好最近要用人,你叫他到荷兰后过来直接找我就行。 1967年 我和阿月大婚,婚礼异常隆重,在港岛,九龙分别办了一场 黑白两道全都来了,包括陆家的人也从马来西亚赶来,港岛那一场,来往都是政界名流,富豪商贾,还有英国行政高官。 办的是中规中矩,礼节周到,和字头的一些叔父也纷纷前来祝贺。 在九龙的那一场,才是百花齐放,可谓是我和阿月大婚的主战场了,黑白两道聚集。 十四挂凯迪拉克大火箭,一字排开做婚车,整整十四辆,代表“十四号” 可笑的是,我打港岛前,和阿月提前发请帖,定酒席,条四内部无数字堆成员,纷纷表示和我断绝往来,不来参加。 我打过港岛之后,先是内八堂发来贺喜,然后无数字堆,包括之前对我拒而远之的人,纷纷主动送上厚礼祝福,前来参加。 我跟他们讲,不知道你们要来,我只定了两百桌,不够坐,你们不用来了。 “哎,钟馗仔,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同门,是兄弟啊,你和蓝老总千金大婚,是我们十四的骄傲...” “是啊,钟馗仔,你在港岛开创了新字头,我们都没来得及祝福,现在又逢大婚,双喜临门,我们怎么能不来恭祝呢?” 这帮人可谓是死缠烂打,即便是我告诉他们无桌可坐,压根没请他们,他们却是死皮赖脸,先把厚礼奉上,然后表示一定要来,无地坐,哪怕临时搭桌也行。 我冷哼一声,吩咐酒楼于大堂外设下几桌陋席位,他们既然要来,搬板凳坐门口去吧。 这帮人,一来怕我日后势力壮大,回头报复他们,二来,日后他们各字堆也想来港岛扎旗,日后还得靠我,他们的心思,我看得是明明白白。 内八堂的陈阿细等人前来,我倒是没话讲,吩咐门生好生安排,毕竟陈阿细和内八堂的人,在这次港九大战里,也出了力,干了点人事。 他们得知澳门余洪耍诈,陈阿细亲自现身,和陈中英带澳门黑仔华来湾仔支援。 “钟馗仔,一家人还是一家人噶,手心手背都是肉,怎能见你于港岛落难呢?”陈阿细对我笑道。 我没说话,陈阿细又跟我讲:“钟馗仔,听说你在港岛,自己开立了香堂文字堆,自封港岛二路元帅,怎么没和内八堂讲一下啦?” 我看了他一眼:“怎么,我的文字堆,和十四号内八堂以及任何一个字堆无关,是我钟家军自己独立的堂口。” “我想封我自己什么称号就什么称号,别说二路元帅,我封我自己为无量天尊三清圣君都行!”我说道。 “那是,那是...”陈阿细连忙赔着笑脸,说了几句不管哪个字堆,大家都是同根生这样的话。 另外跟我讲,既然你退出了孝字,那么孝字这边肯定得选别人顶替,孝字帅印在你那,总不能搞出个“无印话事”的大笑话吧? 再怎么讲,孝字也是洪发山正统第一个字堆啊。 我说不知道,找不到了,孝字除了欧文叔,没一个能配得上这个帅印的,今日我大婚,没时间和你谈公事,要么你就坐下喝酒,要么就即刻返程找你的帅印去! 还有,我做过这么多年社团的双花红棍,我记得条四的帮训,正所谓“忠心义气公侯位,奸臣反骨刀下终!” 谁对我是真心好,谁想捡我便宜,我自己心里一本账很明了,我一旦要算账,有些人就得去算命了! 陈阿细和内八堂的人,也只好赔着笑脸。 那日太忙,接待来宾,还有摄像师傅不断拍照,拍家庭照,社团兄弟照。 我和阿月还得在门口迎宾,迎接各路人马。 九龙和记,城寨人马,潮州帮,四大,连大小马的老福都送来贺礼,单马联同,老广,老全,东联社一个不差。 阿义迟迟才带着贝蒂赶来,一路打着哈欠。 “你小子,怎么到现在才来,我特么的站在这一个时辰了,站着都尿急啦!”我对阿义说道。 “啊,没事,阿大,你去尿吧,我帮你站一会儿。”阿义说完要抢我西装上的红花,站阿月旁边。 “你信不信我揍你啊,臭小子?”我笑着和阿月一起打着阿义。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我老爸看着我们如此这般,一番摇头。 “阿大,别玩啦,豪哥带义群,还有敬义的兄弟来了,快去迎接啦。”阿豪在一边说道。 跛豪,带着潮州帮大批人马来了,分别献上厚礼,恭祝我和阿月。 潮州帮的人群之中,我一双眼神在搜索着一个身影,从婚礼操办之初,我就在寻她,只是奈何,于这人群之中,却再也难寻其芳踪。 玫瑰,今日我结婚,你说过要来,你在哪里? 第623章 莫要发癫 我想询问,但是金口难开。 我觉得在我大婚之日,于阿月之面,询问另一女人的踪迹,多有不妥。 阿月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问道:“豪哥,怎么没见玫瑰姐来,这一次在港岛的事情,我要当面谢她呢。” 跛豪笑道:“心领啦,最近生意出了点问题,玫瑰很急,要去处理一下,今日未能到场,托我以表歉意,不过玫瑰托了重礼来。” 跛豪让敬义门生前来,献上一份贺礼,帝王绿的翡翠,打造的一对人像,按照我和阿月的样子雕塑,栩栩如生,褶褶生辉,帝王绿发出的光泽,惊艳全场。 “这个傻丫头,跑去缅甸,花了几百万,开了不知道多少原石,砸出来那么点上等料子,全都付诸于心血,打造了这件传世之作啊。”跛豪笑道。 “真的,好漂亮...玫瑰姐有心了...”阿月说道,看着那完美到极限的艺术珍品... 众人入席,婚礼开始 在九龙的这一场婚礼,可谓是百花齐放,热闹非常,绝不同于港岛那般拘束正式,大家爆着粗口,黑白同堂,喝着酒,划着拳,豪气盖天。 大家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其乐融融。 两场婚礼,安保工作由我岳父,还有阿豪负责,来宾的一条宠物犬,都要严查。 更是有阿雄等行动组成员,严禁喝一滴酒,以防突发事件发生。 中途更是笑料百出 阿月带着伴娘团,阿玫,贝蒂,还有从各路抽调出的绝美少女,一字排开。 我的伴郎团,都是手下兄弟,各个西装笔挺,沙胆雄穿着西装列队上台,口袋里居然掉出了水喉通... 阿玫振臂娇乎:“今日伴娘团姐妹,都系单身,就看在座洪门兄弟,有无本事,自由配对啦!” 台下无数兄弟呐喊:“我们不要配对,我们要交配!” 司仪在上面朗读婚词:钟府喜宴,钟先生和蓝小姐,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 婚词读一半,下面的兄弟大手一挥:这题我们会噶,相识相知相爱,再到今夜阴阳相交啦! 搞到司仪都笑场! “钟馗仔,你今晚少喝点酒啊,大家别灌他太多酒,洞房花烛,别让新郎官喝醉啦!”帮中无数叔父嘱托。 阿义在一边笑道:“没事啦各位叔公,还洞什么房啊,早就洞过啦,一对新人,两台旧机器啦!” “啊哈哈哈哈哈!”众人纷纷笑道,我和阿月上去把阿义摁着头给摁在了蛋糕里... 中途陈泰和阿香前来,他之前借我不少钱,他一再承诺,每次都讲,等你跟阿月结婚,我随礼给你一下子补齐。 今日他也算是守得诺言,给我奉上三十万的大礼,只是他不太爽,头昂的高高的,颇有不悦。 “阿泰,怎么回事啊,今日不太开心啊?是不是我在你前面结婚了,不爽啊?”我笑道。 陈泰依旧双手叉腰,摇头晃脑,直到阿香在身后打了他一下。 “泰哥,钟馗哥问你话呢!” “没有啦,我要喝酒,我今晚要喝醉!”陈泰昂着头说道。 “你去喝啦,管够的,别喝多闹酒疯就好。”我连忙笑道,并且安排门生看着他,傻老泰喝完酒,那可不是一般的傻。 我也略知一二,青面仔的事,陈泰一定心有芥蒂。 沙尘超主动拉过了陈泰,让我放心,自己今晚陪着他,一定不会让他失态的。 然后,沙尘超拉我到一边。 “咩事啊,阿超?”我问道,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师父,今日未能来,除了翡翠贺礼之外,还有单独一件,是给你的,这个场合莫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你自己亲自拆开。”沙尘超给了我一个包裹。 是玫瑰给我的。 我说知道了,让门生好生收好,随即和众人一起入席喝酒。 阿月穿着婚纱,美若天仙,等到新人敬酒之时,阿月于后台换了婚纱,换上秀禾敬酒服,和我一起跟众人敬酒。 我个人的习惯,喝酒,但是从来不会喝道多,因为我随时随地要保持清醒头脑,时刻面对突来的情况做好战斗准备。 今日也是如此,大婚之日,虽说开心,但是也饮酒适量。 殊不知,我知控制,却是有别人不受控制 酒席接近尾声之时,陈泰喝多了,在那摇头晃脑,脱光上衣,大声呵斥,行为不雅。 见其发酒疯,沙尘超和阿香连忙上去阻拦,殊不知陈泰却是不依不饶,一把差点把沙尘超推了一个跟头。 “莫管,我要喝酒,我要和钟馗喝!”陈泰摇摇晃晃的拿着酒瓶,来到我身边。 “阿泰,你什么形象你,坐落回去!”鸡叔呵斥。 “没事,鸡叔,我陪他喝!”我说道,和陈泰痛饮一杯。 见他喝完了酒,双眼猩红,一张大嗓门又要开口,我生怕其说出什么胡话来,连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好了,今日我大婚,你别大口塞蛤蟆,给我说出啥屁话来,有咩事,后台来讲!”我拉过了陈泰,去到喜宴礼台后台。 入了后台,我问他,你怎么回事,今日一来,就一脸不悦,哪里得罪于你? 陈泰气呼呼的,跟只红牛似的,说道:“我讲过,你打烂命华,我不管,甚至还要帮你!” “你怎么把青面仔给杀了?”陈泰推了我一把,神色忧伤! “你知我傻老泰,没什么朋友,你算一个,青面仔更是我在港岛唯一的朋友,你把他给杀了啊你!”陈泰几乎痛哭,又推了我一把。 他那力气极大,差点把我给推了一个跟头。 本想好言相劝,却是被其弄到火起! “你知道个屁啊你!”我呵斥道! “你有无知道当时咩情况?” “你有无进到百丽大厦现场?” “你可知我给过他多少次机会,他有给过我吗?” “你知唔知,哪怕他断手断脚,我扶他起来,他嘴巴叼着片刀,都要割我喉咙?” “你个人傻无脑的,如若今日死的是我,你又如何去面对青面仔,我有的选吗?”我不断的推着陈泰! 陈泰知其原因,终于不说话了,一阵沉默。 阿月和门生听见动静,连忙来劝。 “那,那你把人家秋仔,福荣仔两兄弟给杀了!” “人家秋仔,帮助过你,你为何要如此做,你变了,欧文叔一死,你谁都杀,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你是不是有一天,刀也会指我?”陈泰对我吼道。 “秋仔我是误杀!”我呵斥道。 “你现在跟我讲这话?你有无记得打老福时,是谁不顾死活推着轮椅死不撒手?” “那么多的枪手,刀手,我自己不会跑吗,要推着一个瘸腿的你,我要是不当你朋友,早就连你带着轮椅一起丢了,还不是我和阿月一起推着你?冲出重围?”我气呼呼说道。 陈泰终于不说话了,阿月连忙和姐妹们来打圆场:“好啦,不要再吵啦,仗打完了,大家不许再提这些事啦。” 我对陈泰说:“阿泰,混矮骡子就是这样,没得选的,今日你酒多,我不和你计较,你记恨我,是因为你性格耿直!” “但是我衷心的希望,有朝一日,你我兄弟二人,再也不用拿起砍刀,也能过上好日子!”我说道,我想,大家终有一天,会踏上洗白之路! “好吧!”陈泰说道,并且表示自己今日伤心,要两个妞,就刚才伴娘团里的,自己看上了两个。 我说你不怕阿香吗,他说阿香不管我的,阿香说,泰哥,你想出去玩,随便玩,只要不把病带回来传给我就好了。 我回头看了阿月一眼,欲言又止,换来了阿月一个大脑勺子。 第624章 缘来是你 当晚,陈泰就是看中那两女子 但是除了阿香,陈泰未来的岳父岳母,马景泉和何香莲都在,即便阿香不管,那也不能当着岳父岳母面,做这事儿啊? 结果还是阿义想了个点子,让陈泰装醉,呕吐,一番操作,然后跟陈泰岳父岳母说,陈泰喝醉了,怕他在这闹事,就先找个酒店让他睡一觉了。 说完即刻把陈泰送走,然后又让那两名女子,告知酒店房号,一前一后的前去。 “吗的,傻老泰,我结大婚,他结小婚。”我一阵无语。 “哎呀是啊,想玩妞就直接说嘛,非要拿死人先扯一段兄弟情义...”阿义也无奈的摇头。 “阿义,你这话言重了!”我说道。 “额,我...”阿义吐了吐舌头。 “陈泰出此言,是他确实情深义重,而青面仔,不管他是否于我站在最后对立面与否,曾经帮过我们,怎能用死人二字羞辱他?”我说道。 青面仔虽死,但是我内心之中,一直很是敬佩他,也是心头一个结。 哪怕他与我为敌,却是情深义重,不忍死后遭受任何羞辱,阿义的无心之言,却是让我略显不悦。 “阿义,你于婚礼,如何开我和阿月的玩笑,我都无所谓,大家是兄弟,无伤大雅,但是青面仔,确实帮过我们,斯人已逝,以后莫要再提这般的玩笑了。”我说道。 “是,阿大我收到,过段时间,我们三兄弟,就去祭拜青面仔,哎...”阿义说道。 我结婚了,阿月正式成了钟太太,我成了她的丈夫。 以后我的事业重心,将会在港岛那边,我和阿月准备搬去港岛住,那边我岳父买了一栋大别墅,就在他隔壁。 阿月这几日在准备物什搬家,家中物件,需要用的搬去港岛,大事小事,一手操办的有井有条。 而我,则是在九龙观塘的教堂赌场地下室,打开了玫瑰留给我的包裹。 点上了一根烟 拆开了包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厚厚的油纸包着的一大叠照片 韩家城的照片,我在她石澳别墅内,被她拍下以作要挟的证据,原封不动,一张不差,全在这里。 她说到做到,如数归还。 我心一揪紧,仿佛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 紧接着,是一封长信,上面是玫瑰娟秀的字迹,字字珠玑,触目惊心! 钟馗,请原谅我答应赴你的婚约,但是考虑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下定决心前去赴约。 我怕大红的喜字太过刺眼,我怕众人的祝福太过刺耳,我怕司仪每一句洋溢幸福的祝词,太伤我心... 我更怕于台下以一个旁观者的看客身份,于站在台上幸福的你四目相对... 东西,我全都给你了,没有底片,没有备份,其实很早就想给你了,只是一直不舍,我想,这份证据,可能是联系你我的唯一纽带了吧? 这些年,这份证据,说是在我手,用于威胁你,实则,我保护它,比保护自己更加用心,生怕流入他人之手,你会受到伤害。 如今,终于放下包袱啦,还给你了呢,如果你不及时销毁,可别找我哦... 对啦,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总问我,你这么有钱,又这么漂亮,手段这么狠,为何会对你钟馗如此毫无怨言,任劳任怨的好?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吧,你可曾记得,十几年前,广州过港的关卡呢? 那个小哑巴,就是我! 我当年家里被抄家,又险被叔公卖去妓寨,我一路跑了出来,无助,哭喊,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我仿徨,无助,一路跑,一路哭,不知终点是何处。 我知我是女孩,这一路,一定会遭遇歹人,所以,我剪去了一头长发,留着男孩一样的短寸。 我风吹日晒,把脸蛋弄得满是污泥脏兮兮,我怕我的声音尖锐,被人听出是女孩,索性扮作哑巴。 这一路,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沿街乞讨脏兮兮的哑巴乞丐小男孩,我的伪装,使得我一路风餐露宿,总算到达关卡。 就在那时候,我遇到了你们一家人,扮作家人一起来港... 我不信这个世界有好人,我不信这个世界有光芒! 我知道我来港之后,需要盘缠,我夜里起来偷,却是发现你们家也是一贫如洗。 结果你半夜起身,告诉我,不用偷了,最值钱的东西,在这里。 所以你,给了我那块玉佩,你告诉我,你有爸爸妈妈,在香港还有亲戚表叔,而我,是个哑巴,还没有爸爸妈妈,我比你更需要这个。 我当时愣住了,思量再三,还是拿着玉佩走了。 我一路走,一路哭,这块玉佩,我一直没有舍得去当铺卖掉,哪怕我身无分文,都是咬牙坚持! 谢谢你,钟馗,如果我没有见过光,我想我能忍受黑暗的 但是见过了,我就再也忘不掉了。 这些年,我一路坎坷,从军,惨遭背叛,走粉,最终取得成就 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与你重逢 殊不知,可能真的是命运吧,豪哥结婚的当日,我于婚礼现场偶然和你相遇。 你的眉眼,这么多年,我依然觉得相识 他们说你是条四最出位的双花红棍,我不信,我不信那个善良的小男孩,会进入黑帮。 我想,那不是你! 我回香港之后,我一路暗中查探你,我去过旺角西洋菜街,去过条四你们的场。 直到最后,我去了观塘钟记士多店,见到阿伯,伯母的那一刻,我确定了,是你! 从那之后,我不忍说破,一直试图接近你,不管你如何斥责我,我都不会生气。 为你所做的一切,不是我傻,而是因为你值得。 不过,我已经陪你走到力所能及的尽头啦,日后,会有一个女人,比我更加的爱你,陪伴你,就是你的小阿月。 这块玉佩,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带在身边,是我的护身符呢,每次都能助我逢凶化吉。 现在,也一起还给你啦,你们钟家的传家宝哦。 我最近,因为生意的事情,要出一趟远门,明天我就在海运码头坐船走,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我也帮你,做了最后一件事,助你成为港岛的王。 祝你新婚快乐,一切安好,万事,勿念 映卿 留 读完信纸,我眼眶湿润,再看那包裹里,果然有一块红布,包裹着的,正是我钟家失传多年的传家宝,那块祖传的玉佩! “小哑巴...”我失神,一阵恍然若失,将信纸折叠在怀中。 “大佬,怎么啦?”楼上的细肥和门生听见我乍喊,连忙下来看。 “无事!”我连忙说道,慌忙将信纸欲本能性的放入裤子后兜口袋,却是忘记我当日穿的并非牛仔裤,而是西裤,是没有后裤兜袋的... 第625章 空港 我打电话去到了海运码头,问道明日尖沙咀最早一班的船是哪个泊位出。 随即,一路开车,踩足油门 驶向尖沙咀码头 我将车开到码头的时候,看到了一艘巨轮,引水员已经上了船,巨轮发出了一阵汽笛声,即将起航。 我甩上车门,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过去,船的甲板上,玫瑰站在了船头,翘首以盼。 那日海风阵阵,吹动她的发丝,脖子上的丝巾,蔚蓝的天空,海鸥在盘旋飞舞。 “喂,小哑巴!”我在船下挥着手,喊道。 “钟馗!”玫瑰看到了我。 “让船等会儿再开,把旋梯放下来,我有话要跟她讲!”我说道,让人把旋梯放下来,直接爬上了轮船,并且让船等会再开! 我上了船,见到了玫瑰,没有说任何的话。 她也痴痴的看着我,没有想到我会赶上最后一班船。 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她。 “谢谢你!”我说道。 “哈哈,傻瓜,谢什么呀你,你别这样抱紧我,海运码头好多的条四兄弟在看着呢。”玫瑰笑道。 我说不管了,我想不了那么多。 我问她,你要去哪里,去多久? 我知道她这番出去,不是出差,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了香港... 我心中万般不舍,却是仍旧要听她亲口讲。 往昔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当她说出自己是小哑巴的那一刻。 我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夜晚,我们一起蜷缩在关卡旁边的安置棚。 我睡在了木板床上,她离我远远的,抱着双膝,我不知她是女孩,让她上床来睡,她不断摇头。 那日在条四仓库,我们睡在了成堆的钞票上,她说这一幕,好熟悉。 旧日记忆与今日眼前佳人重叠,我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我原以为我的第一段缘分是阿月,殊不知,玫瑰才是第一段奇缘... 只是很可惜,今日的她,却是已经要远行。 “香港这边的生意稳定了,阿哥和阿嫂的生意做到很大,拓展到了南美洲。” “我要去巴西,去圣保罗,考察一下那边的面粉市场。” “泰国那边的王室出现了权力更替,形势有点不一样,我们在泰国和菲律宾的种植基地遇到了点麻烦,可能我们还要寻找更新的种植场所,阿哥阿嫂,让我去做这件事。”玫瑰说道。 她这一去,可能要很久。 “你不再回香港了吗?”我问道。 “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玫瑰笑着反问我。 生意稳定了,无数走粉的对手,也都被潮州帮收编的收编,该杀的杀,所有的面粉生意,都被潮州帮一把控制。 而心爱的人,也结婚了,留在这里,除了多余,想不到第二个用途。 我点上了一根烟,看着碧蓝云天,一阵默默沉思。 “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玫瑰从背后抱着我。 “你离开香港,敬义怎么办?”我问道。 “我安排了人打理,敬义在香港,有叔父煤炭明负责城寨内的事务,外面的事情,我交给陈军堡的门生,雷仔添。” “别的人,随我去到泰国和巴西,拓展生意啦。”玫瑰说道。 玫瑰一点都不担心敬义,因为潮州帮异常团结,义安工商总会,义群,大好彩,中秋月,敬义,潮光社,大家都在香港,都是一条心。 最后,良久,我对玫瑰说道:“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玫瑰笑了:“哈哈,傻瓜,我只不过是出远门,又不是坐监,又不是挂了,为什么不能再见面呢?” “除非,你不想见我咯!”玫瑰笑道,并且告诉我,她会在远方看着我,一旦有合适的时机,只要我愿意,她依旧会以任何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 “那就好,对了,我虽不能和你结成连理,但是今日我向你保证,十四文字堆,和敬义,永结同心,永远联盟!”我说道。 我虽不能和玫瑰在一起,但是我让我们的社团联姻,敬义只要有事,条四文字堆全体冲上,绝无二话! 反之,文字只要有事,敬义全体成员,义无反顾! 日后很多年,条四文字堆和敬义,是江湖出名的“红颜伴侣社团档”! “好啦,船要开啦,这条船,又不是我一个旅客,还有好多人呢。”玫瑰笑道。 引水员和船长已经等了我们很久了。 “到了那边,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还有,遇到什么麻烦和危险,一定要跟我讲!”我对玫瑰说道。 “知道啦!”玫瑰说道。 “还有这个。”我拿出了我钟家的祖传玉佩,挂在了玫瑰的脖子上。 “这个不需要还给我,给你的,这辈子就是你的了,你说它是你的护身符,那我就要你一辈子戴着它,我要你一辈子平安无事!”我说道。 “谢谢啦!”玫瑰笑道,抚摸着脖子间的玉佩。 我顺着旋梯下了船,和玫瑰互相挥手,直到汽笛声响起,我转过身去不忍看。 一直等到抽完好几根烟,我才敢回头,看着远去的巨轮,乘风破浪般的前行,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那碧海蓝天之中... 玫瑰,我不管你临行前所言会与我再次重逢,是让我心安也好,还是真心话也好。 总之,我一定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 你给我好好的。 我知她走粉,是高危行业,我也无数次劝过她,赚到够就收手啦。 比起开片,走粉的危险度只高不低,投资酒楼,夜总会当捞家,岂不是更好? 玫瑰笑着告诉我,钟馗,你可以这样做,但是我不可以。 因为,我们潮州帮,是带着使命的! 我一直不知她口中所说的使命是什么,但是很多年之后,我懂了! 他们,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玫瑰暂且离开香港,但是江湖,仍旧在继续! 我搬到了港岛,并且从九龙这边又带了一批人过去,这批人是鸭嘴生,白头仔他们。 他们不愿意留在之前的字堆,找了内八堂,换了保家,内部过档,转头全都来跟我,我把他们从九龙带到了港岛这边。 第626章 忠武郎 我和阿月搬到了港岛去住 我把百丽大厦重新装修,变成了我自己的办公室,以及文字堆兄弟们聚集的总堂口。 阿月一开始说不好,这个地方死了太多人,煞气重,不吉利。 我说老婆你放心,我们文字堆这班兄弟,全身杀气,震得住这里,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做大本营,我就是让和字头永远记住,我踩他们一头! 这百丽大厦,是我的战利品! 大战之后,余波未了 虽然烂命华死了,大部分的和字头帮派,也都选择配合合作,或是点头臣服。 但是也有那么几个和记中的“刺头” 和勇义,和胜和青山道那帮人,还有和利和等几个组织,暗中密谋,还想搞搞震! 我们文字堆这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表面不说,实则已经磨好了锋利的架撑,随时准备做事。 大战之后,要切割残余势力,趁热打铁,否则这一阵风过去,等到对方韬光养晦,忽然反击,会很麻烦。 至于已经妥协的和记那帮叔父,则是依旧和我关系很好。 和胜义在香港因为烂命华的死,几乎已经被打散了,只有小部分大战幸存者,躲到了薄扶林,西营盘一带活动。 更多的,要么回归和胜和,要么并入别的字头,有的直接退出江湖,彻底消失了。 和胜义在澳门那边,倒是还有一股势力依旧在活动,只不过地位实力,早就大不如前了。 和记的几个老叔父跟我讲,和胜义输了,但是好歹也是老牌社团,三十六和之中最有实力的社团之一。 希望我能够保留一下根,不要赶尽杀绝。 青面仔这边,被整个三十六和,以胜和为首,追封和记“忠武郎!” 这个称号现实在江湖中早已消失,这是以前整个江湖的最高荣誉,也是没人想得到的荣誉! 因为冠以此称号者,都早已不在人世,曾用血肉之躯为社团豁出命的存在! 那个年代,追封忠武郎的称号,是这样的,除了其姓名绰号,会由和记执笔郎记载在册,灵位于和记香堂,永远香火流传,受人祭拜之外,所有的扎职仪式,所有扎职的门生都会弯腰拜祭! 而且,青面仔这个“谥号”会永远保存于和记所有字头当中,永远流传。 其家人受社团终身来养,其手下地盘,生意,以及“青面仔”这个绰号,不会消失,继续由家中嫡系亲属,继续担任! 而担任者,不用扎职,苦苦重新再走晋升之路,直接继承! 青面仔是两兄弟,他叫钟x猛,他还有一个弟弟,叫钟x详,目前他的弟弟,在宵其湾警署当差,是一个普通便衣沙展。 和记的那帮叔父跟我讲,钟馗,你来港岛接替烂命华,我们全力支持你,包括胜和的叔父辈。 但是请你放过青面仔的弟弟一马,还有和胜义残余人员。 我说我知道,我没打算找青面仔弟弟的麻烦,毕竟钟x详,日后将会是下一个青面仔。 那帮叔父去找青面仔的弟弟谈,要让他继承其兄之称号,加入社团。 我跟他们讲,你们不用去找他谈,我亲自去找他。 他只要肯听我的,我不会动他。 你们这班老叔父,一直要他来接青面仔的班,可曾想过人家有无同意? 他现在当差,是警察,你们让他回来继续踩进黑社会,他会愿意吗? 说实话,他当警察,我一点压力都没有,这里的黑帮听我的,警察,都听我岳父的。 但是我很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阿豪。 阿豪调来港岛,他现在职务,比青面仔之弟虽说要高出不少,我岳父也指定想办法要让阿豪早日成为接班人。 但是我岳父还有几年就退休了,青面仔的弟弟在警队很优秀,虽然其兄加入三合会,他本人却是和三合会并无太大瓜葛。 我生怕等到我岳父退休之后,青面仔之弟仍旧留在警队,到时候三十六和的老叔父再来力挺,到时候阿豪就被动了。 阿月很早就和我说过,她说英国人没有那么傻的,打完了烂命华,你就是下一个烂命华! 而且比烂命华更加的可怕,因为总华探长是我岳父,英国人不会让港岛的黑白大权,都交给我们家的。 老爸过两年退休了,全世界都知道阿豪是我们的人,英国人,可能不会让我们一家独大,说不定就会培养出另一个探长,来和阿豪分庭抗礼。 阿月说的没错,这几日,有英国高级警司,去找青面仔之弟谈话,我问过库加斯,库加斯说是日常询问,内部调查探员是否和三合会有过分联系。 实则,谁知道他们这帮英国佬在想什么? 青面仔的弟弟,不能留在警队! 阿月说,阿文,你别让那帮叔父去找青面仔的弟弟,你亲自去找,一来探一探他的态度。 二来,逼迫让他回去社团,脱离警队,省的有夜长梦多之嫌疑。 软硬兼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暗中以威势提醒,以免他历经丧兄之痛,再去以白道力量联合英国人和部分三十六和人马,卷土重来。 于是,我亲自去找了青面仔的弟弟阿祥。 在中环一家酒楼,我见了他 阿祥见到了我,很稳重,也很冷静,绝非像是见到杀兄仇人那般冲动,大吵大闹放狠话。 我知,一方面他是不敢,另一方面,阿祥是一个比较有城府的人。 我没和他直接谈来意,而是先跟他说了声抱歉。 我说你兄长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不是我钟馗无情无义,而是他在我多次警告之后,依旧要置我于死地! 阿祥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的听我讲。 我说那些叔父,想要让你退出警队,回归字头,接替你兄长“青面仔”之称号。 你一进去,就是和字金牌红棍,青面仔生前的门生,生意,全都给你,你怎么想? 阿祥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证件,上面有自己的警号。 我说阿详,你别给我看这个了,没用的,我岳父是港岛总华探长,你留在警队,出不了头。 但是你回去社团,接替你兄长青面仔的称号,我全力支持你,而且,还会给胜义残余的人马,一条活路。 你若执意还要留在警队,很快,你会发现你两头都过得不是很好... 我说,和胜义还有不少江湖兄弟,我没有动他们,我想动他们,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他们需要一个领头人,一个愿意听我钟馗话的,领头人。 我才可以考虑放过他们。 阿祥,哦不,我想,我应该更愿意叫你“青面仔!” 第627章 阿祥的抉择 “钟馗哥。”阿祥看了看我。 “我知你意思,大战刚结束,你杀气还很重,不过你在威胁我之前,我想你看看,我阿哥给我留下的东西...”阿祥说道。 拿出了一封家信,是青面仔于大战之前,留下的绝笔信。 阿祥将青面仔的信,递给了我。 阿弟,近日以来,我将寸步不离阿公,你莫要来寻我,港九大战,不可避免。 条四大军,兵临城下,对手是我曾经的好友钟馗,我们无意为敌,但却无法选择 阿哥我一脚踏入江湖,无法回头,阿公于你我有恩,养育之恩,胜过萍水相逢之情 我将随阿公一起撑到最后,阿弟,今日留此信,只说两点,一,若我胜,杀死钟馗,日后阿弟你于我去到九龙观塘,钟记茶餐厅,拜钟馗父母为义父义母,终身养他们! 二,若我输,你也万不可与钟馗为敌,莫要想一切办法为我报仇,死了这颗心! 钟馗为人正直义气,绝非歹人,此人可交,只是形势所逼,各自为营,若我死于钟馗之手,那么也是最好的事! 不负阿公养育之恩,死于自己的好友手中,忠孝两全,不妄此生踏入江湖,算有一个最好的归宿,我不后悔! 阿弟,若我输了,你将此信,转交于钟馗,我以地下之灵相赌,他不会为难你的。 看完青面仔绝笔信,心中一阵五味杂陈,遗憾,自责,愧疚,涌入心头... 青面仔做了很详细的准备,甚至想了若是我真的死于烂命华之手,他去照料我父母! 也许,他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都还是当我是朋友的。 我仿佛可以感受到,大战来临的那几日,他是怎样复杂的心情,经历过怎样的思想斗争,他不惜单人赴会,来到尖沙咀找我 而比起青面仔来,我当时所想,只有杀杀杀,不停的杀,杀到刀卷刃,风起云涌,暴雨洗血! 甚至直到目前,我还在软硬兼施的威胁他的弟弟,以及胜义残存人马。 他是给过我机会的,从他第一次在港岛放过阿茅和沙胆雄开始,我经常在想,若是青面仔真的杀死他们两。 失去两员猛将的我,还是否能打赢这场仗? 阿祥看了看我,说道:“钟馗哥,我知道你迫不得已杀死我兄长,你们都没有错。” “我年少的时候,多想跟阿哥一样,加入江湖,帮他分忧。” “但是他却是给了我一巴掌,他不肯让我沾染半点黑,他供我读书,供我读警校,每次开片回来,全身是血,都不忘给我寄生活费,那钱,都是沾着血的。” “我当上了警察,从军装巡逻警,一路做到便衣沙展,他说我们两兄弟,不能两个都一路走到黑,总要有一个人出人头地。” “他从不交女友,他说不愿负了别人,他这条命,一半给阿公,一半给我。” 阿祥言语哽咽,我也是深深自责。 “钟馗哥,我知你心意,我若是坚决想要留在警队,你不会为难我。” “但是我也深知,我若继续留在警队,定然对你和蓝老总那边的权力交接,有略微瑕疵。” “而且胜义残余人马,若无信任之人指挥,万一被别有用心者挑拨离间,那么又是一场恶战,终将迎来灭顶之灾!” “我阿哥生前跟我讲过,双方开战,已经让钟馗很难选择了,你不要再让他再难做一次...” 阿祥最终,卸下了自己的警号,还有配枪。 而我,也掏出了和胜义的龙头棍。 紧紧握在手中,沉思许久... “帮我,交还给蓝老总,我就不辞职了。”阿祥一把抓过了我手中的龙头棍,交出了配枪和警号。 “我阿哥走了,从此以后,我就是青面仔,钟馗哥,我阿哥没走完的路,我接着和你一起走,我发誓,不会再有之前的情况发生,我将与那些叔父一起,和你条四共存港岛。”阿祥说道。 从那一刻,阿祥继承了“青面仔”的绰号,卸下了警服,握过了和胜义的龙头棍! 无数年之后,阿祥整合残存的胜义帮,一步步在我的支持之下扩展势力。 最后,阿祥返祖归宗,带着手中的资源和人马,带整个和胜义,回归到了胜和。 阿祥也于八十年代初期,做了五届连任的和胜和话事人,最终退休,成了叔父,安享晚年。 在阿祥执掌胜和,胜义期间,和我条四的人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反而是配合无间! 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延续了我和青面仔之间的友情,为我们之间的情义,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说实话,打赢了烂命华之后,并未有太多之前预想过的欣喜。 反倒是,多了一份刻骨的孤独和满满的遗憾,内疚等复杂情感,成王之路,终究与孤独落寞为伴... 但是与这份复杂情感一起随之而来的,是泼天的富贵,名利,以及万人敬仰的存在感! 无数的老板找了过来,包括杜老志,大富豪,中国城那几家资本大水喉,全部要请我来看场。 这些老板和九龙的老板不一样,他们找我来,是找我入股。 九龙那边的老板,大都是泊车给我做,看场给我做,另外一些酒水,小姐上钟提成之类。 相当于给一大笔保护费。 但是港岛这边的资本大鳄不一样,他直接给我股份,场子一个月赚多少,你分得多少。 一个是交费用,一个是一起当老板,他们这样跟我谈,同时我也会帮他们的场子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更加尽心尽责。 我入股了好几家夜总会,包括戏院,舞厅,桑拿会所。 港岛这边忙不过来,尤其是夜总会舞女的管理,我让阿月把十二金钗姐妹里的“阿霞”“阿萍”还有群姐她们叫来几个一起帮忙。 毕竟九龙那边的生意都已经成型稳固,港岛这边可以腾出手来帮忙。 那个年代,基本上所有的香港夜总会舞女,都是被十二金钗垄断的。 你任何人来都不行,你老板也好,妈咪也好,你要带人来搵食,必须到十二金钗这里过一道。 不是说你一个老板,花钱四处找一帮美女,自己开个场就能自己做的。 你不拜码头,第二天你的场就会被扫,就会传出坐台小姐有艾滋等流言,搞到你店都开不下去。 十二金钗带小姐进去的场,老板如果私扣费用之类,那么明天你整个场里一百多个小姐,她们都有能力让她们全体例假,每日都不上班,让你店都无法开工。 也没有任何小姐能够有这个实力跳开十二金钗单干,十二个姐妹来自十几个不同社团,只要你在香港,不管那一间场,你都做不了,飞上天都给你拽下来。 第628章 灵魂的契合 日日各种饭局,夜夜纸醉金迷 无数的酒杯,觥筹交错 大战期间,随着暴雨一般如瀑的鲜血,此刻化作了罗曼尼康帝红酒的酒水,在玻璃杯中,被我用手握着,反复摇晃... 我实现了对自己的诺言,做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扎旗于港岛,从此之后,再无人讲我钟馗的岳父,是总华探长蓝江。 他们都在讲,蓝江总华探长的女婿,是十四文字堆的钟馗。 我成功了! 但是与之其来的,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和心境,在那一刻,我发现,人,真的是会入魔的。 大战虽然结束,但是满身的杀气,宛如烂命华对我的诅咒,挥之不去。 我变得敏感,暴躁,杀气腾腾,脾气越来越坏,行事作风,也越发的霸道。 加上那段时间玫瑰离我而去,和阿月的新婚,原本是应该令我安静下来,殊不知,却是越陷越深! 人,一旦经历太多的血雨腥风,身上那股子杀气,就会宛如心魔,如影随形! 三十六和的部分帮派,我新婚之时,没有来贺喜,我和烂命华开战之时,他们没有选择中立,而是有些趋炎附势,甚至派出兵马来帮托。 还有几个和字头的小帮派,在烂命华死了之后,在宵其湾秘密开会,想要团结起来,势不让我在港岛过到安心舒服。 对于他们的行为,我即刻发出了指令,一步都没有停歇。 我跟沙胆雄,镪水超讲,我们大战刚停,杀气犹在,和字头派系众多,我们只是斩其首,而未断其尾! 不要掉以轻心,趁热打铁,要想在港岛扎稳旗,就要做出点事情来给他们看看。 别人敢在烂命华死后继续起事,那就说明我们搞的力度不够,抓紧时间,搞定他们! 沙胆雄和镪水超领命,即刻带头分头去做事。 三天之后,宵其湾的海滩,多了一具尸体,在烈日之下暴晒。 “和共和”的龙头叔父“大眼”被吊死在宵其湾鱼场 紧接着,“和勇义”社团港岛区话事人“牛巴”于马山购买大量的火药,硝酸,准备联合人马去到我港岛的住处,准备炸死我。 结果,东联社,单义的兄弟收到风,提前告诉了我。 当时英国人并没有和我食言,阿豪在这次事件之后,被成功调到了港岛区,被我岳父安排在港岛警署华人反黑组工作。 虽然阿豪的身份还是探目,但是警界当差的人都知道,港岛警署反黑组是个镀金位,要不了多久,一定会升。 至少港岛一个区的探长,是妥妥的了! 阿豪直接过去,把人就给抓了,之后人关在赤柱监狱,当天晚上,“大饭堂”的条四兄弟,用牙刷柄捅死了牛巴和三名手下。 当年的赤柱监狱,别号就叫大饭堂,也叫条四第二刑堂,里面大部分全都是条四穷凶极恶的兄弟。 那些火药和硝酸,我还给了和勇义。 于港岛和勇义的总堂口,一家名为“勇义跌打药馆”的医馆,发生了爆炸。 两名和勇义红棍,七名门生被炸死,整个和勇义的总坛,被炸到一片狼藉! 不远处便是薄扶林村,附近无数和字头的人听到了动静,吓到傻了眼,从那之后,和勇义在港岛的势力,彻底清零,退出港岛江湖舞台。 事情发生之后,剩余几个和字头的叔父“和隼乐”“和英乐”“和胜堂”,几乎是带着哭腔来找我的。 为求保命,除了献上大量金银之外,另外还奉上各自堂口几样赚钱的营生,全部交给我文字堆。 其中上环摩罗街的中药材生意,相当炙手可热,一条街全是卖中药材,灵芝人参应有尽有,深得外国友人喜爱。 这些中药材生意被和字头把控,其中利润极大,全部交给了我。 我看了看他们,说道:“各位叔父,我打烂命华,你们背后出力。” “玫瑰和醒目仔前来说情,很多叔父都同意了,你们却是不答应。” “我打赢烂命华,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开会你们没来,我新婚之际,你们也没来祝贺,我让别的叔父,让你们过来跟我当面做出情况说明,你们也没有丝毫动静。” “怎么,还去宵其湾秘密开会,想要搞我是么?” “晚了啊,叔父们,我钟馗,不再是以前的钟馗了,我不会再给自己挖坑了,我说不动谁,我一定不会动他一根指头,但是过了最后期限我说让谁死,谁,一定得死!” “还有,你们刚才给我的东西,不是你们的保命王牌,因为只要我想要,你们不交,也是我的,算不得香火情。”我冷冷的说道。 “各位叔父,一路好走!” “钟馗仔,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啊...”几位叔父吓得脸色惨白 丧门权带着几个门生,一把捂着几个老家伙的嘴巴,狠狠的用刀刺向了他们的心窝子! 做完了事,几个叔父被抬了出去。 “阿权,去跟忠字堆的兄弟们讲一下,明天天亮之前,这三个堂口的成员,格杀勿论,一条线上的,全部不要留活口,另外,做完了,抓紧时间找人接收他们的地盘!”我说道。 “是,阿大!”丧门权说道,叫上了白头仔,鸭嘴生,带上门生去和易忠会和,一起做事。 我看着面前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猩红的双眼,除了我的身影,仿佛还倒映出了一个美丽的女人,毒玫瑰! 不知何时,我的灵魂已经和玫瑰共存,杀伐果断,不给任何机会。 “莫怪我钟馗无情,出来混,理应早就做好准备有这一天!”我冷冷的自言自语。 整个港岛,我十四三条线的兄弟在这里,我的文字堆,易忠的忠字堆,还有阿义仁字堆部分兄弟。 阿勇打完了仗,回去了毅字堆,去到九龙深水埗,港岛这边上环几家麻将馆,我一并给收了下来送给阿勇,阿勇留下华喜,大只牛在这里,帮忙接手麻将馆生意。 曾经社团想要分裂我的势力,将我兄弟划分到各大字头,不过不好意思,看似分裂,实则是送了多几条线的兄弟给我! 我的兄弟,在各个字堆都混出了名堂,加上阿豪在港岛反黑组,我一步一步在港岛规划美好的未来! 第629章 有事快讲 我马不停蹄,自从阿公走了,玫瑰去了海外之后,我无时无刻不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原本计划接手港岛敌对势力的地盘,铲除异己,预期两个月的工作,进度推进快了一倍。 太多的老板前来找我,接场接到手软,有些场送给了易忠那边,但是还是不够。 光是上环和中环几条街,就是几十间场,每个场只派了几个门生临时去管,最狠的是军器厂街十几家bar,三家按摩房,两家舞厅,只有沙胆雄一人在那罩。 人不够,唯有老方法,让那些老板于场子内贴上“钟馗”二字震场,自己先雇保安。 我岳父没办法,派出些便衣和军装警,帮我看场,先解决人手不够的问题,同时我也抓紧时间收靓仔补充人力。 我岳父说,阿文啊,我特么的还指望你能分出人手帮我去各大档口收租呢,你倒是好,人不够还得我去帮你巡场? 我说岳父你别急,我让阿权手下的那些门生去收靓,港岛,九龙,点亮无数蓝灯笼全部过来,文字堆以后有的是人,港岛以后有人的地方,就有我文字堆的人! “行了,你有事情交给门生去做,多收点靓,你腾出时间多陪阿月,还有,不要再弄出人命了,差不多够了。”岳父说道。 “知道了,岳父。”我说道。 白天我属于港岛,属于江湖,夜晚,自然属于阿月。 白天我做该做的事,晚上,搂着阿月,做“爱做”的事。 许久不看的明报,我重新打开,追着我喜欢的天龙八部,泡上一杯清茶,仔细品味。 攒了无数期的报纸,摆好顺序,一张一张的阅读,整张报纸只看天龙八部一个版块。 港岛的别墅,菲佣有三个,一个负责洗衣,一个负责端茶倒水,另一个负责买菜购物日杂。 厨师有三个,早餐是法国大厨安排精致的西餐,午餐和晚餐是潮州大厨,阿月最喜欢吃潮州菜。 晚上宵夜则是本港粤厨,负责炖品养生汤类和海鲜烹制。 另外别墅四周安保则是24小时由我岳父派出四名便衣沙盏配枪巡守 外加我的门生越南仔,斗门仔十余人于一侧偏房居住,每日人员出入,买菜,杂工,车辆,都会仔细检查。 阿月需要做的,就是每日去各大银行查看卡上几何倍数增长的数额,以及香港顶级豪华商场的各类首饰和时装。 九龙,海运码头,港岛这边的大业务一到账,我即刻带上兄弟,纸醉金迷,论功发粮! 我一开心,会一次性买十几辆汽车,分发给手下兄弟,会包下整栋酒店,大家一起庆祝。 去到夜总会,每个兄弟都有最漂亮的妞,最烈最够劲的美酒! 还有最高的牌面,不管是去到任何一家戏院,还是夜总会,舞厅,只要是条四港岛几个字堆的兄弟,其余的字头纷纷前来敬酒! 华盛顿戏院最大的一排前座,连戏院老板都坐不得,永不对外出售,我常年包下,第一排只给条四我这条线的人! 那日,阿义来到我别墅找我,带着贝蒂一起来的。 “阿大...”阿义点上了一根烟。 我问他什么事,我看了看他带着贝蒂,我就懂了。 阿义这小子有个毛病,他如果带着情人,他是不会到我家里来的,阿月不允许他带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到我们住所,带出去吃喝玩乐可以,家里不行。 还有,阿义他若是带着情人来找我,一定是约我出去吃喝玩乐,一旦是带着贝蒂来,他肯定是有事相求。 阿义也不跟我隐瞒,直接说:“阿大,借我三百万。” “怎么了,钱没问题,即刻给你取,不过要这钱做什么用?”我问道。 阿义跟我讲,吗的,之前乱潮一大片,楼价都跌成什么样子了,老父亲经商运气是真背! 之前元朗那边屯了无数的烂尾楼,好不容易度过难过,政府发行丁权,加上德字堆兄弟们帮忙,消化出去了。 殊不知在港岛囤积地皮,遇到乱潮,谣言四起,楼价跌到爆炸,元朗那边也不景气,需要一笔资金过度一下,度过空白期。 等到流言散去,楼价回升,再来奉还。 我说没事啊,阿叔要用钱跟我讲就好,不过,你这个当儿子的,你平日收债公司,九龙片场,还有那些档口,收益也不差啊,你怎么就一分钱都不挺你老爸? 这不合规矩啊,你阿义从小生活富足,你老爸把什么都给你,正所谓羊跪乳,鸦反哺,你这不太行啊? 阿义看了一眼贝蒂,然后小声对我讲:‘阿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约了那个乐蒂嘛...’ “不是,你真泡上她了?”我一阵惊愕! 阿义在九龙片场就盯上了她了,只是人家一直没理她。 这段时间,乐蒂和老公陈厚离婚,阿义正好趁虚而入,一阵疯狂表白,最终虏获佳人芳心。 豪车名表,一掷千金,阿义在女人身上砸的钱,那不是一般的砸,简直就是砸锅卖铁的砸! 现在这乐蒂,已经对阿义死心塌地,每日不见,几乎是痛不欲生,两人甜蜜热恋。 我说你有毛病吧你,一个戏子,你砸成这样,而且还是个离了婚的,自己老爸生意上遇到资金寒冬,你在这... “阿大,我泡妞在前,老爸生意遭遇滑铁卢在后,我也不知道啊!” “再说了,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呵呵...”阿义小声告诉我,追乐蒂的同时,还同时追了别的好几个女明星,陈思思,杜鹃,凌波... 自己称之为广撒网,多捕鱼,这条不行换那条,一番操作,同时追,那钱花的...简直如流水! 最后还是乐蒂上了勾。 我也是真无语,我说你这小子,特么的,我不管你怎么泡妞,这钱你得还我,你阿义要钱,我可以给你。 你砸那女人身上再来跟我借,你必须还! “哎哟,阿大,你这话说的,我这来,一来是借钱,二来是生钱!”阿义笑道。 “生什么钱?哪儿生?”我问道。 “阿大,这钱我不白借给你啊,又发现条财路,我们一起做啦!”阿义笑着对我说道。 第630章 港岛片场 “什么财路?让你苦心追来的乐蒂,去到阿月她们姐妹的场子里去坐台赚钱还给我?”我问道。 “啊哈哈,那我可舍不得。”阿义笑道。 然后告诉我,港岛这边的片场,在深水湾那边,是光艺和邵氏两家一起用的,比九龙那几家拍摄基地要大不知道多少倍啊! 这片场那边的生意,是和利和给吃下来的,他吗的这个和字头的小字头,他居然还敢占据这么一大盘肥肉,我们条四来了,还不得让路啊? 阿义说的唾沫横飞,表示那边的油水可肥了,把整个剧组的餐饮一把包下来。 所有演员,剧组,导演,纸片,道具,也不多吧,每个人收个进场费五块钱,每天也就几千个人吧。 还有,现在粤语片不流行了,现在都是时装片和武打片,那些武行的,过来不给我们条四交会费,就不让进场,让他们没工开! 他们交了会费,还得拜入条四门下,才能进场,一来收钱,二来收人,不是挺好嘛,大哥,咱们最近要用人啊! 哦对了,我还有我的想法,真的吃下来之后啊,我带那些女明星出来,你负责接触那些大老板,尤其是外国犹太籍,英国籍的资金大水喉,我们来个经济大集合,组局饭局,出场费收到手软啊! 你要知道,那些女明星,在某些人眼里是玩物,但是在哪些不懂的外行人面前,就是女神,是天仙,是梦中情人噶! 都不需要上床,喝杯酒,握个手,都大把钞票啦,把这片场吃下来,交给我打理,我可以的噶! 阿义很急的,他表示在九龙片场那边,自己好多想法没办法实施! 为什么?仁字堆那帮老叔父,迂腐,陈旧,太过于传统,对于自己的一些想法,不予以支持,没事还喜欢说教自己几句。 加上仁字堆的话事人,是谁? 十四叔啊! 本就是德艺双馨的天王巨星“张瑛”,出身演艺界大亨,十四没来,人家就在香港了,十分传统的一个人,对于阿义的这些歪门邪道,张瑛叔是严令禁止。 就连阿义自己没事和一些女明星出言轻佻,张瑛叔都会数落几句。 他们把仁字堆带的太陈旧了,光收片场安保费,兄弟们穷到都去当武替了。 阿义决定,到港岛这边,自己一把手来抓,抛开那些叔父,全都自己来负责! 绝对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到时候别说三百万,阿大,我还你三千万都行,顺便送上几个小女明星给你当姨太太。 我说姨太太就免了,你把我钱还给我就行。 还有,和利和这个社团,他这次没和我们条四作对,人家和那帮叔父一样,保持中立的。 也没见他们的人出面帮烂命华,我钟馗说过,没有和我为敌的,大家各发各财,绝不会动他们。 包括他们之前的生意,我也不会去打扰。 现在我做出了承诺,又要自己打破,那银河片场的生意,我给和利和抢过来,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承诺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片场利益是真的很大,背后的财团,老板,投资的资金水喉多了去了,妥妥的声色犬马的名利场。 这么肥的一个大档口,被和利和这么一个并不是很大的社团一把占据着,说实话,心里不痒痒,那是假! 这种感觉,就好比你是一个英勇善战,无往不胜,带着无数精兵强将刚破了敌方城池的大将军。 忽然发现了对方一座肥到流油的城池,而且还没有重军把守,兵力稀疏! 我就问你心里痒不痒? 躁动不躁动? “大哥,江湖嘛,是要讲规矩,不过规矩嘛,是用来变通的,他们没惹我们,我们想办法让他们变得理亏,再顺理成章拿过来,不就好了嘛?”阿义说道。 这招阴险,不过很符合阿义的风格。 “阿大,这特么的和字头乃是败家之将,对他们别那么客气,出来混,谁的手快,眼快,蛋糕就是谁的。”阿义说道。 我说行了,别和我扯那么多,你要想做这件事可以,你的想法我支持。 但是你一定要找到一个恰当的理由和切入口,我钟馗行走江湖,虽然不能说是光明磊落,但是好歹也算一诺千金吧。 你别砸了我的名声,让我被人说笑话。 阿义说,我早就想好了切入点啦! 随即,对我手指了指贝蒂。 “你特么的,不是吧你?”我听了阿义的计策,一阵惊愕。 “大佬,又不是打真军,无非就是捉一把黄脚鸡而已啦,你放心。”阿义笑道。 听完了阿义的计策,说实在的,我是很佩服他的脑袋。 他总是能想到乱七八糟且暴利的点子,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不花到身无分文,他是真的懒得动脑出来想赚钱的营生,一定要等到自己弹尽粮绝,才想方设法出来找活干。 我和阿义开始部署行动,先去银河片场踩点。 基本情况已经摸熟了 那里是和利和罩的,和利和,是附属于“和胜和”的一个和字头黑帮组织,实力在三十六和之中并不大,但是其财力却是相当可观。 和利和的坐馆“劝君”,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当时那个年代,港语中的“劝”是形容一个人很能言善辩,说服别人的人。 这个劝君,当时年龄也是叔父辈了,他十分能言善辩,一张口舌堪称八达通,和记草鞋出身,外交关系四通八达。 他有一个表弟,更是一名才子编剧,名导演,背后有青帮资本家那帮上海人支持,开过好几家电影公司,摄影,出品,导演,编剧全能。 也正是通过这名亲戚,劝君游说于各大势力之中,带领和利和把这个片场的所有围事,看场,替身,等权益吃了下来。 这里的油水那么大,自然引得各方黑道势力眼红,劝君也不傻,得知“和利和”势力并不大,于是联同“和胜和”的元老“猪肉炳”一起做。 和利和负责片场一切事务,所得收益,上交一份给“和胜和”,如若遇到困难,和胜和将派出人马相帮! 除此之外,劝君隔三差五,还会献上无数礼金红包,给三十六和各大叔父,这才使得“和利和”在此片场的根基,越发的稳固。 第631章 美人计 这个老前辈的表弟,虽然是十分有才,各大电影公司争相给其面子,但是却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提到导演,大家就应该猜到了,好色! 这人的艺名叫秦x,我们这里就用q先生代替他吧。 他的老婆,阿翠,就是六十年代出了名的美人影星,和其在片场生情,加上其花言巧语,一阵追捧,两人结为连理。 但是q先生哪怕有美人妻在身边,依旧难改风流习性,依旧好色,但是他的好色,和别的导演,制片人不一样。 挑剔,特别的挑剔。 不是每个漂亮的女人他都要,他有一癖好,喜欢小家碧玉型的乖乖女,而且还要那种不沾尘世,言听计从让人有征服欲的“丫鬟女” 恰好阿义的女友贝蒂就是这一类型,乖巧听话,青春靓丽,小鸟依人。 阿义就提出,让贝蒂去片场试戏,然后接近这个q先生,引得其入迷之后,捉他的黄脚鸡! 睡我条四兄弟女人,我们这边正好有理由踩过界。 我说这不行吧,这也太委屈贝蒂了,而且贝蒂她的性格,不适合做这种事,万一搞砸了岂不是更难看。 阿义说没事的大佬,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啦。 贝蒂听闻,连忙摆手:“阿义,我...我不要做这个...” “喂,演戏而已啦,又不是打真军,你怕咩啊?”阿义对贝蒂吼道。 “你不是一直想当明星去演戏嘛,跟我在片场那么久,应该学到一点啦!”阿义说道。 贝蒂急的快哭了,她本是南洋大马有钱人家千金,随舅父来香港读书,毕业后参加选美出身,在各大公司做一些司仪广告工作,后来被阿义泡上了,去让她做江湖女子所做之事,实属不当。 贝蒂原本有好几家电影公司的星探发掘,向其抛出橄榄枝,为了阿义,贝蒂不愿抛头露面,放弃了电影梦,殊不知阿义非但平日对她呼来喝去,现在还让她做这事。 最终在阿义的一番呵斥之下,软硬兼施,贝蒂还是含泪点头同意。 “搞定男人,很简单的啦,你搞定他,我很快就和你结婚啦!”阿义说道。 “那...那你能不能离那个乐蒂远一点,多抽出点时间陪陪我呀...”贝蒂哭着说道。 “你搞定这件事再说啦,真是麻烦!”阿义不耐烦的说道。 贝蒂决定了这件事之后,我就开始和阿义实施计划,踩过界。 我先约了和利和的坐馆“劝君”吃饭 我喊他吃饭,他不敢不来,酒席之中,虽为年长前辈,但是却对我言听计从,处处恭维。 他生怕我用十四的力量,强行踩进片场,一个劲儿的强调我和烂命华之战,他们整个和利和,都是站在一边,没有出一兵一卒。 我说我知道,多谢你了前辈,然后和他碰了一杯,我说这次请你吃饭,就是给您答谢的。 劝君这才放下戒备,和我开怀畅饮。 我席间故意对他透露,我有一远房表妹,人靓演戏也专业,一直有个明星梦,你有个亲戚是大导演,你看看能否安排我这远房表妹进片场。 给个机会,锻炼锻炼。 劝君一听,立马表示,没有问题啊钟馗,小事一桩,并且让门生当场就把q先生找来。 q先生自然知道我是谁,什么身份,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自己一部新戏正在筹备,正好要人,钟先生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我一定会采纳。 我说那就多谢了,q先生受宠若惊,说哪里哪里,本来剧组就要用人,是钟先生帮了我的忙啊呵呵。 不过既然是新人,恐怕不能担当女一号之类的重角,还请钟先生见谅。 我说没问题,我呢,也不强人所难,我对电影这方面不懂,主要圆我表妹明星梦,你随便安排个角色吧,你安排。 q先生立马答应,表示先看看人,然后再考虑安排个什么角色,钟先生交代的,绝不可能是昙花一现的配角。 我就让贝蒂过来了,这q先生在饭局上,见到贝蒂乖巧懂事,知书达礼,并且一副惹人怜惜的小家碧玉样,当场眼神就直了。 我,也看在了眼里,阿义这招,得中! 没过两天,就去了片场试镜,q先生对贝蒂十分满意,并且多次致电我。 钟先生,您的表妹,有无在影视圈长期发展的意向噶? 我说我也不清楚,你自己问她吧,说是表妹,实际上只是远亲,托我个人情而已,你看着办啊q先生。 哦哦,好,我知道了钟先生! 对方松了一口气,得知只是我托情之举,并非近亲,他的色胆,又大了一步。 在片场拍摄期间,贝蒂的一眸一笑,一举一动,完全撞击在他兴奋的那个点上。 平日里,按照阿义交代,贝蒂更是给q先生片场休息期间,端茶倒水,擦汗跑腿,这无微不至的感觉,更是撩动其心弦。 终于,一日片场休息室,q先生露出本性,对贝蒂讲,我很钟意你啊,小贝蒂。 你想不想当女一号啊,你想当的话,我立马换人。 不过呢,你需要付出一点噶。 贝蒂吓得不知所措,看着慢慢凑近自己的q先生,贝蒂吓得呼吸顿挫,不知所措。 殊不知这种少女情怀,任其把玩的架势,更是激起了其兽欲。 随即摆出大导演姿态,双手叉腰,一阵呵斥,如若不从,即刻退出剧组,以自己之名义,别想接任何一家影视公司的戏。 贝蒂按照阿义事先嘱托,一阵哭诉,又是央求,极大的满足了q先生居高临下的满足感。 见贝蒂如此,轻车熟路的q先生即刻知道了本意,色胆放大,一双手也开始大胆了起来。 “今晚收工乖乖跟我去吃宵夜啦!”q先生笑着捏了一把贝蒂的脸。 当晚于片场不远处的天鹤酒店,q先生酒后三巡,由贝蒂扶着去了酒店。 我和阿义坐在不远处的车上,看在了眼里。 “喂,阿义,差不多了,上去吧,不然别晚了,贝蒂真的遭殃。”我说道。 “不急啊,大佬,说好了关灯为信号,还没到时候拉。”阿义满不在乎,笑着说道,后面一辆车上,阿雄,镪水超一帮兄弟早就做好了准备。 第632章 被打愿挨 不一会儿,楼上的灯熄灭了。 “熄灯了,快过去做事。”我吩咐门生说道。 阿义这才懒洋洋的走了下来,看了看楼上。 我说你快点啊,那是你自己的女人,做戏而已,别特么的到时候真的让那王八蛋占了便宜。 话还没说完,楼上传来了贝蒂的一阵尖叫,伴随着哭声。 “草,赶紧上去!”我连忙说道。 “个冚家铲,玩上瘾了是不?”阿义这才骂道,带门生上楼。 贝蒂却是早已衣衫凌乱,被那混蛋给摁在了床上,失声痛哭,吊带早就扯断,露出了香肩... 她吓得惊叫,她生怕这不是做戏,而是阿义真的把她送给了别人! 而那q先生更是兴奋,狂笑着撕扯着贝蒂的衣衫。 “别哭啦,小美人,跟着我,保证你飞黄腾达噶,你就是下一个尤敏,葛兰噶!” 就在此刻,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进门先是一阵镁光灯 阿义带着门生进入,q先生吓得傻了眼。 阿义上前一把揪住他,上去两个大嘴巴子! “你个扑街,连我马子都敢碰,找死是吧?”阿义上去一脚将那q先生给踹出了老远。 q先生一看是十四号洪水鬼,吓得全身发抖。 “我,我唔知是你条女啊,我唔知啊!” “唔知?动我女人,去你吗的,给我揍他!”阿义一声怒斥。 众人一拥而上,把那q先生痛打一顿,罚跪在地上。 q先生知道自己栽了,只能听之任之,要拿钱还是要什么,自己都愿意。 阿义却是佯装不依不饶,表示要断其手脚,还要将底片登报,把那q先生吓得是跌胆掉魂,连忙苦苦求饶! 不管其提出什么条件,阿义都是当仁不让,坚持要把人带走。 “把人带走,给我大哥钟馗处理!”阿义说道。 人下午被带到了百丽大厦我那里,一进百丽大厦,q先生吓得破了胆。 大厦里满是我的门生,各个凶神恶煞,整个大厦里,宛如人间魔窟,修罗成群,他哪里见过此等阵仗? 我说你他吗的好大的胆子,我把我兄弟的女友带进片场,你居然打他的主意? q先生一阵苦苦求饶。 我说我钟馗不是不讲理之人,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不为难你,江湖事,江湖了。 我打电话给你表哥,和利和的“劝君”,他今日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今天就到大厦楼顶,坐“云霄飞车”去吧! 我让人把吓到差点发傻的q先生带走,打电话给了劝君。 我说前辈,你特么的是看不起我钟馗和十四文字堆的兄弟是么? 我安排一个人进去片场,差点让他给上了,还是我条四结拜兄弟的女友,你让我条四脸面何存? 劝君见多识广,自然知晓其中奥妙,连忙道歉,赔礼,任由我提出条件。 另外一方面,安排另一路门生,连忙去求和胜和的坐馆“国龙”,以及元老“猪肉炳” 他知道和利和这次可能要遭殃了,只有胜和能保得住他们。 他提出的条件,又是赔钱,又是赔礼,要表弟下跪给阿义和贝蒂奉茶认错,并且即刻换下女一号,由贝蒂担当。 就是没说到点儿上。 我说,前辈,你说的这些条件,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我表妹受到惊吓,还演个屁的戏。 你作为前辈,既然不放我在眼里,那就别怪我条四无情了。 当即,我让那边做出点颜色出来。 银河片场,当天下午几个和利和的门生在片场拍片期间,被一帮刀手冲进去就斩,斩到鲜血淋漓,整个剧组吓到失声尖叫! 和利和的人连忙出来反扑 沙胆雄带着一群人站了出来,看着对方:“哟,还敢还手是吧,过来,来,过来我这边!” 和利和的人一看是沙胆雄,吓得把架撑背在了身后,动都不敢动。 片场那边的人一看这架势,当时好几家电影在拍,这么一搞,搞到谁还敢拍? 连忙报警 报警? 总华探长是我岳父啊! 英国警督库加斯是我的好友,支持我搞定烂命华的那位,报警有用? 无非就是沙胆雄等人先散去,然后探员出警,简单做下笔录了事。 片场和利和那边的人去找我岳父说理,还被我岳父骂了一顿,你搞片场安保,连剧组都保不了,你拿什么来保?你保不了就换别人! 劝君被搞到没辙,去找别的叔父,别的叔父直摇头。 你的人,搞洪水鬼的女朋友啊,这是事实啊! 别说你无理,就算是你有理,钟馗现在的实力,你哪里和他说去? 劝君没辙,连忙去找胜和叔父。 殊不知,胜和叔父“国龙”早就被我通过气,我说和利和他吗的那边做事不地道,碰我兄弟女朋友。 我钟馗一直没找他们麻烦,这次实在是没办法,胜和这边你们给我一个面子。 和利和我是一定要动的,你们别保他。 他们欠我的,用片场来还,之后我不会再找劝君和那位q先生的麻烦,不过片场那边的看场业务,我一定要收回来! 猪肉炳和国龙,起初一番斟酌,我说你们放心,和利和看场的时候,他给你们多少,我只多不少。 两人立马答应,回头还跟劝君“点拨”了一下。 “你吾管这件事有无猫腻,要怪只能怪你表弟管不住色心。” “你要是和钟馗死撑到底,整个字头都要遭殃,q先生更是名人,手中还有无数制片人的片约,搞砸了,得不偿失啊!” “只能自认倒霉啦!”一班人纷纷说道。 劝君很无奈,说道:“炳哥,国龙,他们条四,完全就是坑我,你们看吾出来吗?” “那这坑,你还是跳进去了呀!”国龙摇头说道。 “阿君呀,钟馗给你挖坑,是给你面子,让你掉进去摔跟头,而不是埋了你,他要是真想动,不须挖坑,自己踩都能踩过去,你还是认命吧...”猪肉炳也说道。 你劝君,现在要担心的不应该是片场看场权还能否挽回,你现在担心的,是特么的和利和的兄弟,会不会在夜路上随时被条四的人抹脖子啊! 劝君只能吃下这一口闷气,捶胸顿足一番,最后还是下令,让和利和的兄弟撤出片场,以免和条四再起冲突。 第633章 花心大萝卜 和利和的人撤了,次日,整个银河片场的看场大换水,阿义大手一挥:“进场,开工!” 带领仁字堆的所有兄弟进到片场,阿义对着里面所有的老板,制片方,影视公司经理,分发自己的名片。 “各位老板,小弟条四仁字堆白纸扇洪水鬼,以后这里的业务由我来,大家给个面子,多多支持。”阿义对着众人抱拳。 阿义派出门生,去到附近的茶餐厅,快餐店,小餐档,让他们全部搬走,从此这边的剧组供饭自己供应。 另外叫门生去到片场门外,从此之后,每一个进场的龙虎武师,不管哪个字头,全部按人头收进场费。 那些跑江湖单练的,没字头的,全部拜入条四我的门下! 所有剧组收道具费,茶水费,还有,跟各大剧组导演说一声,那个,漂亮的女明星通讯录给我一份。 港岛 别墅内 阿月正在安慰痛哭的贝蒂,经过了这件事,好几天吓得贝蒂没缓的过神来。 见到了阿月,委屈至极。 “你哭什么呀,拍电影嘛,这才叫真正的演技呀,演的不错!”阿义笑道,和我正开着一瓶洋酒庆祝。 “阿义,你真是胡闹,怎么能让贝蒂做这样的事?”阿月生气了。 “阿嫂,你放心啦,我们一群人跟着,她不会出事啦,我也是为了事业嘛,你问大哥,我们算了一下,这个片场,一个月光是硬件收费,一个月能搞二十万!”阿义笑道。 这还不算日后自己的一些“额外业务开展” “阿文,你也跟着他胡闹,你们认为事情做到天衣无缝,实则大家谁不知道是你们设计,这样做,砸自己名声呀。”阿月对我说道。 “老婆,别急嘛,江湖赢在有理,他鱼儿不咬钩,大家都没办法,他咬了,当然愿者上钩啦。”我笑道。 “真是受不了你们,贝蒂你别哭了,等会我带你出去逛街。”阿月安慰痛哭的贝蒂,这才让贝蒂安稳了些。 “嗯,去买,算我的。”阿义笑道。 贝蒂擦了擦眼泪,问道阿义:“义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说要娶我的,那你什么时候...” “哎呀,我不是说了嘛,很快啦,我现在要赚钱,我老爸的生意最近遇到了点困难,没有钱,哪里去结婚啊,搭大棚请亲朋好友喝猪血粥啊,不要办得体体面面的吗?别催啦,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阿义说道。 “好啦,换衣服出去陪月姐玩去,拿着。”阿义给了贝蒂三千块,让她去楼上换衣服。 “阿文,你能不能说一下阿义,他这样对贝蒂,真的是...”阿月很无语。 “好啦,老婆,说了有用吗,这种事不知道多少次啦,贝蒂自己愿意,我们能作甚啊?” “阿义外面还谈着那个女明星乐蒂,还和几个三线小明星有绯闻,同时还交往好几个女朋友,他...” “他什么他,他就这个样子,谁也改变不了啦。”我说道。 阿义泡妞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亲眼目睹过的,我去给阿月挑选结婚戒指的时候,在珠宝店。 一个漂亮的柜员小姐给我拿戒指,他就看上了那小姐,他挑了一个很贵的戒指,二话不说让柜员包起来。 那柜员小姐很是欣喜,阿义一阵眉来眼去,言语调侃,逗得对方心花怒放,那戒指刚被柜员包起来,阿义立马表示不用包了,直接拽过那小姐的左手,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送给你的。”阿义说道,然后当晚这柜员小姐就被他给上了,直到现在还痴痴的每天等着阿义娶她呢。 阿月听后,极其不满,温怒道:‘哼,阿义这样玩弄女人,以后迟早会吃女人的大亏。’ “我也想他吃亏长记性啊,关键你们女人,有的就是不长脑,就是硬吃这一套,赶都赶不走啊。”我笑道。 “才不是每个女人都这样...”阿月不满。 “我知道你不是,但是贝蒂是啊,你看她,打都打不走,怎么办,只能这样咯。”我无语。 “哎,看来啊,还是你的玫瑰好,有自知之明,见到我们结婚了,自己识趣的走啦,怪不得呀,她没上阿义的当。”阿月微微一笑,并且表示有自主意识的女性,才不会上阿义的当呢。 提到了玫瑰,我只能无奈的一笑。 “对了,她去哪里啦,送了那么贵重的礼,还帮了我们大忙,都没机会答谢呢。”阿月说道,收拾好修身的旗袍,整理着耳环和发箍。 “不知道,应该不在香港了,有机会再说吧。”我说道。 下午,我开车和阿义,带着阿月和贝蒂出去逛街,全程买了不少昂贵的东西,我要付钱,阿月不让,执意要阿义买单,作为惩罚。 “月姐啊,片场刚接下来,还没启动呢,就叫我大出血呀?”阿义很无奈。 “那又怎样,给女明星送豪车送豪宅,给贝蒂买几样珠宝衣服怎么啦,到时候新娘不是贝蒂,我和阿文不去,哼!”阿月说道。 “不是吧,这么对我啊,大哥你怎么看?” “不仅不去,还要阿月把十二金钗手下所有小姐带着,当你前女友去搅场啊!”我说道。 “太狠了。”阿义一阵无语。 夜晚,我回家之后,一个电话打到了我的家里 我接了电话,是个男的,声音很熟悉。 “哪位?”我问道。 “钟馗么,我,陈军堡。” “军堡,什么事?”我问道。 “玫瑰姐让我打电话给你报平安,她怕是阿月听电话,所以不方便,让我来打。”陈军堡说道。 我心里一阵澎湃,我说过,让她到了那里给我报平安的。 “我们到了巴西,一切安好,你别牵挂。”陈军堡说道。 “那就好,对了,她身边没多少人,你要保护好她安全,巴西那里很乱,人生地不熟。”我再三叮嘱。 “放心,这个我会做好,当地的几个家族首领也和我们达成了合作关系,对了,玫瑰姐特地还嘱咐了一句!” “太平盛世,小心火烛,别太相信英国人,他们不是你的朋友,注意保持好距离。” “因为烂命华死了,你就是烂命华,你做的这些事,一举一动,他们都看着。” “就说这么多了,再见!”陈军堡挂断了电话。 我也挂上了电话,点上了一根烟,一阵沉思... 第634章 老婆大人 陈军堡跟我讲的话,我早就考虑过。 我岳父也和我说过,烂命华的死,是因为他踩过界,英国人捧你起来,也能踩你下去。 打赢之后,一定要耳听八方,眼看四路,我们四大探长虽然是华人的天花板,但是别忘记了,香港是英国人的地方。 一旦他们如果发现你无法被掌控,或者跳出线,变成下一个烂命华,那么大家都得玩完。 仗现在打完了,这几年时间,你和阿月生个孩子,然后趁我在位,好好捞几年,把生意走上正规化,我一退休,就一起去泰国,免得英国人日后算账。 因为我们的钱,来的都不干净。 至于港岛这边的社团关系和老百姓这边,你把九龙那一套方法照搬,黑帮臣服于你,百姓待见你,治安良好,英国人就不好管你。 我答应了我岳父,我也正是这般想法,我在九龙,好到每一条街的阿叔伯母街坊,上到古稀老人,下到几岁孩童,见到我都眉开眼笑。 至于黑道,那些档口的档主,不管哪个字头,见到我和猪油仔,也都是按时交租。 但是到了港岛,这一套我发现不行,实行开来,很难! 我占了百丽大厦,住皇后大道,皇后大道一条街的黑档口都由我来收,老百姓的正当生意,要交“陀地费” 我和他们好言去讲,有规有矩,交钱,我们的人出事会来,平日绝不会骚扰,收费比九龙贵一点,毕竟港岛物价和九龙不一样。 我原以为大家能够和平共处,如我在九龙一般,大家如街坊,殊不知那些百姓虽然交钱,但是看到我们,趋之若莺,眼神之中,满是胆怯恐惧之色。 我见百姓如此这般,细心思量自己哪里做到不足,于是下令,只要是正行生意,免半年陀地费。 尽管如此,仍旧收效甚微! 在九龙,我去街上巡场,不管去到哪条街,老伯,叔母见到我会跟我问好。 三尺小童都敢拿着玩具戳我屁股,宛如街坊 在这里,大家见到了我,宛如见到凶神一般,抱着孩子就跑,家门紧闭,有的甚至吓到关闭摊位。 有的街坊交钱的时候,甚至双膝跪地,祈求我千万不要杀他全家。 我说我钟馗,怎么在你们心里就是这样的人了? 后来一番考察了解,加上阿豪作为警察出去走访,我才知道情况。 我的人设,之所以造成这般的差异,是因为我一踏进港岛,就已经错了。 我在九龙,江湖名声好,百姓津津乐道,欧文叔在世,我算是出身名门,大家信我孝字欧文带出来的人,绝不会乱来。 但是在港岛不一样,我一来就杀杀杀! 尤其是和记教头“黄英杰”那件事,为除后患,我杀了他所有的门生。 那些被放走的站街女,皮条客,都把我传成了言而无信,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再加上欧文叔死了,不在了,江湖中人都认为我变了,因为我在港岛这一战,真的杀疯了! 百姓这边对我谈之色变,黑道也是,和字头虽然交租准时,各大档口也都配合,但是眼神之中,却是闪烁迷离,好几个和记的分支,都在打着自己的小心思。 他们若不配合,我就还要出手开战,这一旦战火连天,很有可能英国人权当我是下一个烂命华,不利于我在港岛立足。 最重要的是,我在港岛这边带来的人,全都是武将出身,那百丽大厦,门生进进出出,各个全身纹身,雕龙画凤,腰间别着架撑,宛如人间魔窟。 尤其是沙胆雄,丧门权,镪水超他们,百姓和黑帮见到,都是避之不及。 我现在才发现,做社团双花红棍,跟着欧文叔,只需要做事,就好。 但是自己单独带一个字头,很难,很难,太多东西需要考虑,需要协调,需要领导的艺术。 这就等于从一个出色的打工仔,变成自己当老板。 我自己本身也是武将出身,打我行,打完治理城池,确实有所欠缺。 阿月劝我,没事的,慢慢来,一切问题,都是时间问题,人心肉长,不管他们怎么看我们,只要我们用心做事,他们会知道的。 阿月让我别再打打杀杀了,你越是打杀,和记的部分人,就像是弹簧,压的越紧,蹦的越高。 别到时候搞到仇恨漫天,整日港岛刀光剑影,比以前还要乱,那么烂命华就等于是白打了。 同时还让我做事留一线,类似和阿义这般配合的“不道义”之事,少做。 片场那边,分出一部分利益给“和利和”,不要赶尽杀绝。 少赚点,无所谓,穷不了我们。 另外,有些和字头的话事人,不配合交租,或者是别有二心的,莫要动怒,通过老爸和阿豪那边警方的势力,搞他们的场,让他们做不下去,自知其难。 而非直接派阿雄他们过去,杀再多的叔父,只会累积仇恨。 我说我知道了,从屠夫到仁君,是有一个过程的。 我也明白,为何阿公在世的时候,迟迟没有提把孝字帅印传给我的事情,阿公早就看出来,我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带好一个字头,还需历练。 我钟馗也许是一个好的红棍,但可能暂时还不是一个合格的话事人。 “阿文,你真的不能再打打杀杀啦,你说过,打烂命华,是最后一次了的。”阿月抱着我说道。 “你不但要为了我,还要为了...”阿月一笑,指着自己的肚子。 “什么?”我一阵惊喜,看着阿月。 “有啦!”阿月笑道,拿出了去医院的验孕单给我看。 “最近总是感觉不对劲,想吃酸,有时候会有孕吐,下午让阿玫和贝蒂陪我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有喜啦。”阿月笑道。 “真的?男孩女孩?几个,双胞胎,还是龙凤胎?”我惊喜,连忙将耳朵,贴在阿月的小腹上,一阵欣喜。 “现在还早呀,哪里知道啦,你要做爸爸的人了,别总是打打杀杀,孩子记事之前,我们要彻底洗白,不让他的记忆里,有关于江湖的一切。”阿月笑道。 “是,老婆大人!”我连忙说道。 第635章 怎么会是他? 阿月怀孕了,我岳父和我父母得知,开心极了。 去到医院检查,大家都捏了一把汗,因为阿月之前做过干细胞移植手术,生怕会对身体和胎儿有影响。 结果去到医院检查,一切安好,得知消息的我,感觉如沐春风,比打赢了烂命华站在暴雨中的那一刻还要开心。 尤其是我岳父,开心极了,去请了最好最专业的营养师,理疗师在家中服侍。 我更是将爱妻疼爱至极,走路都搀扶着,一大群兄弟姐妹,也都纷纷祝贺,把阿月宛如国宝一般呵护。 那日,我晚上搂着阿月,躺在卧室看着电视 电视里在播放香江新闻,乱潮过去,英国高层以及港督一起对此次乱潮事件中表现突出的警员,进行集体表彰大会! 这次乱潮,冲击香港几乎半年之久,造成无数损失,好在全体港岛军警,万众一心,平息乱潮! 在镜头里,我见到了我岳父,穿着整齐的礼仪服,接受英国高官和港督的嘉奖,包括雷老虎,颜同,韩森,都有上镜。 阿豪也在队列之中,对着港督敬礼!然后握手! 这一次表彰仪式,整个华人警察系统将会提升一大批人,我跟阿月说了,阿豪这个探长,是稳稳当当的了。 “真的呀,阿豪坐哪个区呢?”阿月问我。 “岳父说,当然是最肥的上环和中环啦,这两个区,赚到手软,而且是晋升的心脏地区,做完几年,自己退位让贤,总华探长之位,留给阿豪,志在必得了!”我笑道。 阿豪晋升的事情,已经板上定了钉子,这两个区,我岳父也对主管华人警探晋升的库加斯警督提过了,得到了肯定的回应。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逗趣的告诉阿月,阿豪和阿玫也准备结婚了,他们两啊,最近正在石澳和浅水湾看别墅呢。 “真好。”阿月挽着我的手臂笑道。 看着阿豪在电视上接受采访的那嘚瑟样,我不由得起身去冰箱开了一瓶啤酒,隔着屏幕碰了一杯。 “下面,是一则重要播报!” “这次乱潮以来,无数军警参与其中,以血肉之躯,守护香江安宁!” “甚至有些地区,无数的警员,付出了年轻的生命,这次乱潮之中,受到冲击最大,伤亡最为惨重的当属沙头角中英街!” “港督下午坐船由天星码头出发,亲自去看望于沙头角驻守几个月的官兵,尤其是沙头角探长刘昌华,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带领仅仅十名同僚,誓死守护沙头角...” 听到了刘昌华的名字,我心头一颤,调大了电视的声音。 沙头角中英街,本次乱潮伤亡最为惨重,沙头角连接内陆深圳,内陆民兵和乱潮人员,强行冲破关卡,和沙头角警员发生严重冲突,甚至爆发枪战! 刘昌华探长以命相搏,死守沙头角,身中三枪,目前在沙头角医院治疗,港督戴麟趾携警界高层,当面看望且表彰,目前刘昌华探长伤势恢复良好,香港警署总署准备待其伤愈之后单独补办升职仪式,授予“上环”“中环”两地探长一职。 什么狗屁东西? 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我顿时间怒了,想到了之前在上环,我夺他的枪,和颜同,跛豪联手把他搞去沙头角! 现在,这个王八蛋要回来了? 我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在沙头角,我,阿豪,阿义三人疯狂羞辱他的画面! “怎么会这样?”阿月也一阵疑惑。 “他一来就占两个区,那阿豪去哪里?他吗的,英国人是在耍我!”我感觉自己被耍了。 “别急,先打电话给老爸问一下。”阿月说道。 我连夜拨通了我岳父的电话。 “爸,睡了没,刚才看新闻没有?”我问道。 “看了。”我岳父说道,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 “刘昌华这次真的撞上运了,他吗的死守沙头角立了功,这混蛋居然没死,英国人那边自然提他了。”我岳父说道。 “那英国人不是耍我么,他们答应过我提阿豪的!”我说道。 “阿文,只有傻瓜才会和政客讲诚信,更何况,刘昌华这次的拼命表现,更是给他们一个背信弃义的台阶。”我岳父说道。 阿月说的没错,英国人早就看穿了我们家族的想法,他们提前就布好线了,他们早就想到,烂命华死后,港岛这边该怎么划分! 白道我岳父已经是总华探长,黑道我已经是港岛独树一帜,阿豪再一飞冲天,英国人怎么可能让好事都轮到我们家? 相承相克,分而治之,一向是他们善用的伎俩! 最早的时候,香港的总华探长一人管三界,姚木,黎明佑,石碓,韩德,刘福,那个年代的总华探长,一人管港岛,新界,九龙! 英国人感觉这样不行,把总华探长划分为三个区,港岛一个,九龙一个,新界一个! 过了几年,他们觉得还不行,不能让华人只手遮天,采取了隔期互调政策。 再后来,感觉还是不行,于是硬生生插了一个华人特别行动科的陈志超来制衡,令他拥有633敢死队和老国,并且有权进入三区任何一区调查的“三支旗”大权!只听命于英国总警司一哥! 用来分割总华探长的势力 现在,他们又内部开始割裂细分! 把刘昌华给抬了上来! 政客,是最无耻的说谎家,比起黑帮,要黑到百倍! “好了,你也别太担心,至少我还是总华探长,他过来我也会有的是办法控制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天色已晚,让阿月早点休息了。”我岳父叮嘱道。 至于阿豪分配的什么岗位,明天可能早上开会就会有消息,以不变应万变,别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跳起来急眼,那样英国人会更知道我们心中所想。 次日,咚咚咚,阿豪和阿玫,还有阿义来到我家里了。 “阿豪,我和阿文正要找你去呢。”阿月说道。 “大佬,阿嫂,这,这什么事啊?”阿豪一脸无语,连忙问我当初打烂命华之前,和库加斯是怎么讲的? “我说让他给你在港岛探长职务啊。”我说道。 “探长是个探长,不过...特么的调我去宵其湾当探长,宵其湾啊,我草,我去那干嘛,去晒咸鱼干吗?”阿豪一阵无语。 第636章 被人背刺! 阿豪正式从九龙调来港岛,从探目升为了探长。 港岛区,宵其湾探长,江豪。 阿玫一阵无语 “原以为是去到中环,上环,再不济也去到薄扶林,石塘咀,西营盘呀...” “去到宵其湾,我们买石澳别墅,开车都要一个钟头...”阿玫很无奈。 阿义见阿豪和阿玫如此,只能安慰:“哎呀,二哥,二嫂,算了吧,英国人定的,和阿大没关系啦!” “宵其湾也不错啊,香港岛的渔业大区,什么鱼都有,下次我钓鱼去找你啊。”阿义说道。 “钓你个头啊,我把你阉成咸鱼干你信不信啊,那个破地方,都没几个档口的,哎!”阿豪无语。 “好啦,阿豪你们先别急,人有三衰六旺,不管去到哪个区,都不是钉子定在那里一辈子,先做再说啦。”阿月吩咐仆人上茶,大家消消火先。 我说我早上打电话给应该警司库加斯说过,他表示这是上面的决定。 刘昌华也确实在沙头角立下了大功,拿命换来的,库加斯也说了一些官面话,意思就是这是典型啊,不给予功绩,会影响整体军警士气。 而且,刘昌华,本来最早就是上环一带的探长,后来嘛,因为某种原因,丢了枪,发配去了沙头角。 现在立了功,上面让他回来,也算是赏罚分明嘛。 至于江豪这边嘛,答应你钟馗的肯定会做到,他九龙过来的,港岛这边不熟,先去宵其湾做两年,熟悉了,上面再给说法啦。 我被这位英国佬说的无言以对,他可还真是把我们中国人的厚黑学玩的那叫一个通透。 阿豪说,大哥,我他妈的气的不是这个,是他吗的有人背后点我! 阿豪说,王八蛋,昨天开会,本来针对刘昌华晋升这件事上,英国人和我岳父他们都开了会的。 要么提我,要么提他,港督和一哥都来听证了! 蓝老总极力挺我,英国人那边当场也没敲定肯定选刘昌华,但是就在这个节骨眼,出事了! 有人背后点我,说我是黑社会社团出身,拜在孝字门下,职务是草鞋大底。 然后才做的警察! 有人背后点我,去找了我拜门大佬“官仔森”,这个老不死的,我虽然在社团海底上清除了名,但是我拜门帖和信物还在他手上呢! 这么多年,他个老不死的,吃粉,滥赌,烂嫖,欠一屁股账,靠着社团给予叔父辈每个月两百三十块钱的低保生存,我把他给弄忘了,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 谁知道这时候他出来摆我一道! 我一听,急忙问道,那洪门信物呢,有无落到英国人手里? 如果落到英国人手里,别说探长了,阿豪连警察都做不成了! “那倒是没有,好在我及时发觉不对劲,去找那老不死的,一时半会没找到,猪油仔让东联社的人帮我找到他了,把东西截了出来,烧了。”阿豪说道。 官仔森背后是有人指使的,目的就是想让阿豪坐不了中环探长! 猪油仔及时找到了官仔森,截住了东西,但是消息已经传到了英国人那里了,所以他们换了刘昌华来。 有些事情,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搬到了台面,那就是不行! 官仔森被猪油仔抓住,阿豪上去逼问,官仔森誓死不说背后是谁让点他的。 又是打又是骂,各种招式使出,折磨到官仔森一把老骨头差点折了他也不说。 最后,官仔森妥协,表示要一支上等货来吸,吸够饱,就讲。 阿豪让人拿来了货,殊不知那官仔森趁着阿豪和猪油仔不备,三管子齐下,一下扎进手臂血管,来了个“极乐飞天”! 挂了! “他吗的这个老不死的倒是挺会死的啊,我去他妈的!”阿义惊愕。 “所以说,特么的我要是知道谁在背后搞我,我一定不放过他!”阿豪说道。 阿月疑惑:“这背后的藏镜人,真是心思颇深,费尽心思也不想阿豪坐上中环探长,身居高位,此人一定是生怕我们在港岛的势力,影响到他!” “而官仔森,一个古稀老人,一无所有,无牵无挂的人,宁愿死都不敢说出的人,究竟是谁呢?” 背后这个人,藏得很深,而且必定位高权重,有铁血手腕! “官仔森并非无牵无挂,他有儿女,有妻子,虽然离婚,但是一直有往来,我最近在盯着,看会不会有动静。”阿豪说道。 幕后之人,必然给与官仔森丰厚的条件! 自己好歹做了警察这么多年了,顺藤摸瓜也是会的,这个节骨眼,如果其妻女,儿子,忽然账户收的重金,亦或者是受到某势力特殊照顾优待,顺源头去查,一定查得到! 我们一起分析了所有可疑的人,从条四自家社团,到雷老虎,再到港岛和字头。 首先排除刘昌华,他人还在病床上,昏迷刚醒,他不可能做得到这样的事情。 况且他这些年去了沙头角,早就没了势力。 条四内八堂,不可能,阿豪通过白道关系,给社团提供很多便利,九龙有根基,若是到港岛继续身居高位,对社团更是好事,条四现在正在朝着我这边靠拢,没理由这时候自己砸自己脚。 雷老虎,更不可能,虽然说和我岳父蓝江,互相在争,但是大事来临,都是一起对外,阿豪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阿豪第一时间出事,他即刻派猪油仔帮忙。 至于和字头,倒是有可能,有很多分支的人,见搞我不成,转头去搞阿豪,日后等刘昌华上位,这些家伙再去和刘昌华搞在一起,找机会养精蓄锐,等我岳父退休后,反扑我,绝对有可能! 阿义说道:“大佬,不一定非得是被我们斩尽杀绝逼到死路的那帮和字头叔父,之前想着占便宜,表面和我们笑嘻嘻,那帮叔父,也不可排除嫌疑!” 那帮老狐狸,玫瑰来说和的时候,他们分一份便宜,现在打完了,见和字头被我们斩到七零八落,我们又拿下和利和的片场,天知道那帮老鬼在谋划的什么账? 他们也在怕,今天我抢片场,明天就可能抢他们的,等到阿豪当上总华探长,真的和字头可能就消失了。 可能,他们在下一盘棋,先撇掉阿豪,然后熬到我岳父退休,他们和字头这几年内,捧刘昌华,赌最后的总华探长是谁! 一旦是刘昌华,他势必会和这些和记的老东西们联合在一起,再来反击我条四文字堆! “好,水越来越深,我喜欢!”我目露凶光! 第637章 死无对证 这件事之后,我让阿豪先去盯一下官仔森的家人。 看看他的家人,最近有无和别的势力有活动的迹象,然后顺藤摸瓜。 阿豪第二天就带着两个探员回去了九龙,到了茶果岭官仔森家人的去处。 官仔森是疍家人,船上长大,全家都在鲤鱼门跑船,阿豪来到了茶果岭他们的去处,发现他们的渔船全都停在海上。 而那茶果岭的木屋,也是没有任何动静。 难不成他们一家人都跑了?不可能,昨天官仔森才办的丧事! 阿豪带两个探员前去敲了敲门,没人应。 紧接着,阿豪看到了窗户上一抹血手印! 警察的直觉使得阿豪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砰! 阿豪一脚踹开了门,同时拔出了手枪,身后两个探员也即刻拔出了手枪。 面前一幕,使得众人惊呆了! 官仔森全家的尸体,全都被吊在了屋梁上,口舌吐出了老长,甚是可怖! 背后藏镜人,做的太绝,敏锐的察觉到了风声,知道官仔森被阿豪和猪油仔截住,生怕东窗事发,索性杀人全家! 阿豪警惕的在屋子里一阵搜寻,在床柜下面找到了一个箱子,满满的一箱金银细软! 阿豪现在可以确定,幕后藏镜人是给了钱收买了官仔森全家,让官仔森来点自己的。 只是半路被发觉,对方不惜杀人全家。 最可怕的一点是,对方杀死官仔森的一家人,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大费周折,可以将他们全部都丢落海。 因为门口就是大海,完全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干净利落。 但是对方没有,而是将官仔森全家悬梁于屋宅,仿佛预知了阿豪会来的一般! 是无声的警告! 还是赤果果的挑衅! “头儿,现在怎么办?”身后两个探员问道。 “还能怎么办,线索都断了,我们现在是港岛的警察,打电话让鲤鱼门警署的同僚来吧。”阿豪说道,只能怏怏而去,等到九龙这边的同僚能查出线索再说了。 阿豪晚上跟我讲了这件事,他说对方是在九龙做的事,手段极其狠毒,而且明着挑衅。 可能未必是和字头做的,和字头在九龙做不到这么狠。 阿义说道:“哎呀,现在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特么的那个刘昌华,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医院啦!” “他走出医院,就真的是将上环,中环的探长之位让给他啦!”阿义说道。 我听了阿义的话,一阵沉思。 “大哥,对方有藏镜人在幕后捣乱,搞我们,搞不成就杀人全家,我们也可以啊,直接把刘昌华给做了,一了百了啊。”阿义说道。 只要刘昌华死了,事情就完美了。 “不行!”我说道。 “换做以前,我毫不犹豫,一定派人把他杀了,但是现在不行,刘昌华的事迹,每一个港岛的市民都在关注!” “港督亲自去医院看过他!” “这个节骨眼,他忽然间死了,下面会怎样?”我说道。 这次和之前我和玫瑰,醒目仔想方设法去用药弄死的那个脏鬼佬警察亨利不一样! 弄死那个家伙,是得到无数鬼佬高层支持的,杀死一个就保住一大片。 这个不行,这个人,本就是英国佬要保的,我们现在出去弄死他,日后对我们不利! 经过无数次的厮杀,江湖中的尔虞我诈,我遇到大事,比起之前要沉着冷静了一些。 我说别担心,就算让他当上中环和上环的探长又如何,还不是特么的跟着我岳父,还有我屁股后面混饭吃? 等这两年风声过去,找机会搞定他,现在是1968年,我岳父还有两年才退休呢! 两年时间,机会多多! 现在出手,就是朝枪口上撞! 还有那个幕后藏镜人,应该就是和字头的人,而且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阿义,通知忠字堆的兄弟,还有阿雄他们,为除后患,在刘昌华出院上任之前,搞定所有和我们不对路子的和记!”我说道。 “好的,明白大佬!”阿义说道。 那一段时间,阿雄他们分头做事,去打和记,之前跟条四有不协调的和记帮派,被斩到四处逃窜。 尤其是和记三支部“和一平”“和二平” 这三支部原来有和记十六平,后来互相吞并归拢,变成了“和记十平” 被条四的人打到只剩下“一平”“二平”,并且一路退居到香港岛西边一带的乡村。 那些叔父被打到莫名其妙,连忙来问我,怎么回事? 钟馗,怎么回事的啦,怎么又打我们啊,没做错什么吧? 那些叔父们很慌张,和记的租也交了,平日也没做什么事,不知我哪儿来的火,又去打。 我说没事,最近呢,江湖上吹出来点风,说和记还有人不服我,本来呢,我是不信的。 但是现在我兄弟阿豪当探长事业不顺风,我这个人呢,疑心病又重,手下的兄弟各个都冲动,所以一路打到头啦。 那帮叔父吓得是唯唯诺诺,连忙请我高抬贵手,别再整和记啦。 我说可能是搞错了吧,我让他们先停一下再说了,你们这班叔父也回去多点醒手下的人,别到时候我疑心病起,杀错了人。 我便是故意这般,我不会再像是以前那样,别人一热,我就掏心掏肺,别人一冷,我就即刻心灰意冷,大喜大悲。 我就是要他们捉摸不定,时不时的冲击他们一波,别以为烂命华死了,事情就完结了。 我钟馗在港岛,对和记是收放自如,我放他们,他们便平安,我收他们,他们集体遭殃。 我要的就是他们在这种日日担心,捉摸不定的情况下和我共存,我才能长治久安! 与此同时,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个背后点了阿豪的幕后藏镜人,一旦找到是谁,他本人,以及和他有关系的一切势力,都将死无全尸! 九龙那边的人马,一直在帮我查,包括阿勇他们也都在全力找线索。 警方那边,也一直在查,迟迟没有结案,我就知道,这幕后的藏镜人,不是一个小角色,他的能力,不是区区港岛和记能做到的。 第638章 文字生力军 港岛 休顿球场 港岛最大的一个球场,人员密集,多为不良少年集中地,我手下的门生在这里为据点,宣传条四,广招门生。 那整个球场,密密麻麻,男男女女,无数的不良少年都拜入文字堆门下,被挂了蓝灯笼。 休顿球场旁边有一处综合楼,叫温迪娱乐城 那里布满了台球厅,舞厅,影音室,所谓影音室,是那个年代的简陋放映厅,专门放欧美黑白爱情动作片的地方,同时也有美女陪同观影,在港岛很火的。 这个温迪娱乐城之前是烂命华手下的西洋剑罩的,现在全被条四接管,丧门权的小弟“飞仔强”在这里负责。 我和阿义带着沙胆雄,大只牛,一票兄弟来到这里巡场,飞仔强早早就等候了。 “大佬!”飞仔强笑道,带着我们前去巡场。 这里一共三层楼,错综复杂,纵横弯绕,活脱脱一个小迷宫,里面一片烟雾弥漫,随处可见无数的小混混来回穿梭。 “钟馗哥,这里的小鬼是最多的,别看他们小,发把刀给他们,各个都是敢朝脖子捅的主啊!”飞仔强介绍道。 我来到一舞厅,掀开了门帘,一阵刺鼻的气味传来。 昏暗的灯光,不断滚动的圆球镭射彩灯,加上披头士的音乐,整个场子里充满了迷幻且颓废的味道。 无数的少男少女,坐在了里面,各个全身纹身,打扮时髦,叼着烟爆着粗口,肆无忌惮的大笑。 “我他吗的最近加入了十四号啊,文字堆啊,跟强哥!” “你们知道强哥的大佬是谁吗?” “是十四号孝字丧门权噶,丧门权的老大你们知道是谁吗,是钟馗哥啊,斩死烂命华的钟馗哥啊,怎么样,够唔够正?”一个黄毛少年对身边一班男女吹嘘! “哇,厉害呀!Rich哥!”身边一群少年少女,跟着鼓掌。 “喂,臭小子,在这吹什么呢,全都给我站起来!”飞仔强上去对着那小子一脑兜。 那小子吓得连忙站起身,看着我们。 “叫人啊!”飞仔强说道。 “强哥,这,谁,谁啊?”那靓仔看着我和阿义等人问道。 “你祖师爷,钟馗大佬啊!”飞仔强说道。 “啊,钟馗哥,久仰久仰,我们的偶像噶!”一班小鬼惊叫。 “什么钟馗哥,辈分乱了知唔知?我都叫阿公啊!”飞仔强骂道。 “叫祖爷啊,你个玄孙辈!”飞仔强说道,那一班靓仔靓女纷纷点头叫人。 我当年二十五岁,单创字头,已经被人叫了阿公,甚至现在还有人叫我祖爷... “阿公,这些小鬼啊,之前是和记的蓝灯笼,现在没地方去了,我全都收了回来,有什么跑腿打杂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啊。”飞仔强笑道。 我说阿强,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收靓仔,要收“三才” 没有“三才”我不收的。 所谓三才:第一,人才,加入我文字堆,你必须要有文化,要有一技之长,我不管你是擅长偷车,能打,谈判讲数搞钱,总之你要在某一领域有特长。 第二,钱财,入我字堆,家底要厚,一些富家子弟入会,非但交会费丰厚,家族长辈生意资源,我可以用帮会的力量辐射过去。 第三,蠢材,唔系吧,大佬,文字堆连蠢材都要? 大家吾要惊,蠢材,就是像我刚加入条四一样的热血青年,一番入会仪式,三十六誓外加诗词歌赋洗一下脑袋瓜子,立马仁义心中起,拎刀就斩,斩完心甘情愿去扛! 黑社会没有蠢材,谁去扛雷,都是阿公去吗? 我刚入十四,做牛做马,却被内八堂几次三番下套,不是蠢材是什么? 若不是人才,没有钱财,要为社团做事,蠢材也是一条出路啦! 反之,如果那些身上没有银纸,也没有一技之长,还不够蠢,还想留在社团占便宜的,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阿义站起来看了一圈,盯着那几个叼着烟的小太妹。 “来来来,走过来,让我看一看!”阿义招手,盯着那一帮小女孩。 那帮小女孩,十几岁的年纪,画着浓妆,打扮时髦,那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喂,让你们过来没听见吗,把烟灭了!”飞仔强说道,一帮小女孩灭了烟,走到阿义的身边。 “转一圈我看看!”阿义说道,让那帮小女孩各个转一圈。 “转,继续转啦,还不错啦!”阿义笑道,这帮古惑仔的女朋友,长得是一个比一个靓。 “停,想赚钱的,跟我走啦!”阿义说道。 “阿义,你要把她们带去哪里?”我问道。 “十二金钗霞姐得几个老板支持在港岛开夜总会啦,缺人,答应给我人头费,这不现成的嘛!”阿义笑道。 “别逼她们。”我说。 “喂,我有无逼你们啊,有吾自愿想赚钱的,中国城夜总会,新开的,陪客小费半张起!”阿义说道。 一听小费五十起,一帮小女孩开心到捂着嘴巴,身边古惑仔男友,也是各个开心到飞起,常年在外面混,都无钱,一加入条四就有工开,多好! “女的,下午跟我走,试台,化妆,买衫。男的,跟我大哥走,出去每日帮忙巡场收租,社团给你们每日五十元,快点!”阿义说道。 整个温迪娱乐城沸腾了,无数的少男少女,就像是洪水开闸,一下子全都奔出来了。 门生收到无数,我进行人员划分,飞仔强带一队,沙胆雄带一队,还有丧门权,等十几个头马分头带,每个头马下面的门生再带一批。 头马每日住在百丽大厦跟我,头马下面的人,带着这些靓仔蓝灯笼,去到各大街区收租。 我跟他们讲,不管去到哪条街,爆十四号文字的“朵” 那些档口,你们拎着家伙进去收租,不管是赌档,还是粉档,鸡楼,也不管他们的档主是红棍,白纸扇,还是草鞋! 直接跟他讲,每个月十五号,迟一秒不行,少一分不行! 那些靓仔,做的好用心,简直当成事业! 这些之前的街头散混,刚挂上蓝灯笼就有钱拿,还能拿着砍刀跟在文字的人后面耀武扬威,指着那些老江湖的档主脖子收租,可谓是一步飞天!欣喜不已! 反之,那些女仔,在霞姐的场也赚到爆,有混的好的小阿妹,一个晚上能赚够几个钟,好几百块钱。 港岛的老板,品味很高,早就厌倦了那些年龄稍长的舞小姐,“夜场老油条” 反倒是对这些年纪小的小太妹很感兴趣,因为她们年纪小,单纯,还真的很嫩! 这些小太妹,赚不赚到钱真的不重要的,她们是真的喜欢唱歌跳舞喝酒,那些老板更是一掷千金惯了,双方碰到,正巧给夜店打开财富密码啦。 第639章 老婆,扎职 看到了这些年轻的后生仔,我不由得想起了阿华。 心中一阵思绪万千,颇为感慨,如若阿华不是沾粉,现在帮我该多好? 一手好牌被他打烂了,还带着慈云山一帮兄弟全都下了坑! 实属烂泥扶不上墙! 阿义也经常讲,阿华,你个臭小子,有本事你去走粉啦,你吸粉做道友算什么本事? 那段时间,阿敏和阿华,都没有参加和烂命华这一场仗,阿敏是有原因的,他受邀请,去参加东南亚巡回格斗大赛。 去菲律宾打,马来西亚打,最后一站在泰国。 而阿华,那时候我最后一次见他,他被条子拷在路边栏杆,我气到打了他一顿,把口袋里很多钱砸在他脸上让他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一张张捡起钞票,对我拜了拜就走了。 我给他的那些钱,他没有撑多久就用完了,然后没办法,带慈云山的兄弟出去抢,后来因为伤人,抢劫麻将馆等一系列事情,被弄进去再次坐监了。 我派人打听了,他在监狱里,也没有改掉,里面条四的兄弟念在同门,有时候会到监狱里找“监狱毒枭”潮州德买点粉给他食。 我下令让手下门生,吩咐那些靓仔,不允许任何人沾粉,不许吸,也不许贩卖,一旦查到,断手断脚! 我将欧文叔在世之时,孝字堆的精神,传承到文字堆。 行侠义之事,不做苟且鼠辈之事,过清水洪家桥,不淌浑水洪家流! 并且命令所有靓仔,全体去到易忠在港岛开设的武馆练拳,每周至少去三次,习洪家拳,如果有人偷懒或者是不去,势必受到洪门香刑伺候! 事业,蒸蒸日上 其中也闹出不少笑话事 我派靓仔出去收租,我正好腾出时间多陪阿月 那些看场的档口,在之前人手不足的时候,大多张贴“钟馗”二字来保平安。 那些舞厅,夜总会,有客人醉酒闹事,经理会指着墙壁上的字样,客人立马抱拳收声。 许多老板,见到这事,立马争相效仿,他们从来没有拜过我文字堆的码头,却也书写“钟馗”二字,张贴于场内,坐享狐假虎威还不付钱的成就。 好几次门生,愣头愣脑去收租,过了这几家场,见到张贴钟馗二字,匆匆而过。 直到丧门权,沙胆雄等人出去巡场,发现端倪,连忙喊门生回头,把那店给砸的稀巴烂,从老板到经理,还有员工,全都罚跪在地上,直到罚款道歉,才放其一条生路。 此事令我哭笑不得,我才发现我遗漏一件事情,自创字堆,必须要有字堆帅印。 于是派人去到九龙,找了退隐江湖多年的十四号执笔郎君“刻章刘”,专门刻章的老师傅,给我文字专门刻了一块章印,盘龙碧玉章印,所有字堆里最气派的! 之后字堆任何大小事务,需要拨款,做事,全部需要帅印刻章,而张贴于各大场所内的钟馗二字,也需要打印上“防伪标!” 那段时间,我们的钱,真是赚到手软了。 九龙那边稳固的生意收入源源不断,港岛这边拓展了无数的场,接管了烂命华的生意,银行高管派来的收数账。 还有阿义刚接下的片场生意,还有之前在港岛九龙开设海上私人游艇会的老板,更是有无数的老板,找我商谈房地产生意,他们圈了大量的土地,土地原住民的房子不愿意拆,找我们的人去强拆。 正所谓,一人食不如多人食,我们的业务太多,赚到流油,有时候人手不够,也会从中克扣一些,外包给和字头,单义,同字头的人去做,做个顺水人情。 和字头那边一般都是给“胜和”“水房”之类的关系交好的,也有一部分幸苦不算很赚钱的活,我不屑干,比如去圈地拆迁,我就转手克扣一些,交给刚上任担任“和胜义”龙头的新青面仔去做。 但是很快,面临着新的问题,还很大! 我的字头,全都是武将? 生意越来越多,收入越来越多,收入支出极其复杂,社团没有揸数,我不知每月自己赚的多少,花了多少,全都一大笔糊涂账。 我问沙胆雄,丧门权等人,字堆要封一个揸数,你们谁来管账和我核对? 一班人大眼瞪小眼,不会,不懂,不知道。 只知道有钱就花,没钱就去赚,搞到收租费用统一交给我岳父那边都算不准。 之前在九龙,有猪油仔在,我们统一收租,然后猪油仔敲着算盘,分析收入支出,理清楚合理的一部分,克扣下来我们两人分。 然后再过一手之后交给雷老虎,雷老虎统一分发给下面头马探长,再一层一层往下发,然后留一份给英国佬,剩下的全部下保险箱。 大家一层一级,井井有条,到了我这里,全都成糊涂账了。 没有揸数,阿豪每日在宵其湾气的灰头土脸,阿义每日在片场醉生梦死,四处泡妞。 醒目仔在港岛开办律师楼,忙的不可开交,猪油仔在九龙,人家是雷老虎的收租佬,怎么可能跑来帮我? 玫瑰也去了巴西扩展业务去了,我文字堆武将横行,横刀立马,却找不出一个像样的账房先生。 社团总账是重中之重,我特么的总不能去到港岛人力资源市场雇请一个会计来吧? 最终,思来想去,揸数一职务,我想到了自家娘子,阿月。 实在没人,就只好拉自家老婆暂且来上了。 夜深人静 港岛豪宅 我安排了一顿烛光晚餐,倒上红酒,和阿月坐下,四目相对。 “阿文,今日为何如此浪漫呀?”阿月惊讶。 “今日,是我们相识整整五年纪念日。”我说道,送上一枚鸽子蛋钻戒。 “哈哈,阿文你一直在砍人,今日这么浪漫,真是有够惊喜呢。”阿月欢喜的笑道。 “老婆,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啦!” “你我同为洪门中人,同拜条四,相濡以沫的同时,是否需要相辅相成?” “那当然啦,我一直支持你呀!” “还记得我们如何相识么?” “当然记得,在大世界歌舞厅,你们三个傻小子,等了我很久,还打肿脸充胖子,装阔少点了好多的酒呢!” “不过,你们也挺好,帮我杀了花仔荣,救了我呢。” “对,这就说明,娘子与我二人,以情义,逢于陌路,同为重情重义之人,定当肝胆相照,是不是?” “阿文,你到底想说什么呀,你怪怪的呢。” “蓝月容,我以条四文字堆话事人之名,册封你为文字堆揸数,从此掌管社团财物,把控财务大权!”我即刻拜出洪门之礼。 阿月噗嗤一声笑了,说这花前月下的美好纪念日,原本该是情话缠绵,花前月下,怎生被我搞到对白江湖气极重... 第640章 路遇偶像 我让自家娘子扎职,阿月白了我一眼,说我都准备好生baby相夫教子了,你还扎我个职。 我说没开香堂不算,其实也就是多算一笔账而已,等我找到了合适的人,立马就换掉啦。 毕竟我是武行出身,文化水平不高,阿月是去国外读过书的,虽然没有念完,但是好歹也是有文化的女子,而且很细心,算一笔账那是绰绰有余。 阿月被我一阵软磨硬泡,再加上那段时日每日在家养胎休养,正好得闲,于是就帮我做了账房娘子。 有了阿月的帮助,每一笔账目明细都清晰了起来,阿月不但能帮我算账,而且还会帮我打理生意,投资理财,实时分析财务状况。 提出的要求是要让我带她出去玩,每周末都要出去。 我说这不太好吧,我岳父吩咐过的,让阿月在家养胎,并且安排了专家制定了严格的每日养生计划。 让我平日里不要带她出去乱跑,阿月在家也真是待得很闷。 阿月喜欢热闹,平日里在九龙每日夜夜笙歌,唱歌跳舞,现在在家,完全是另外一种生活。 十二金钗的姐妹,平日里在九龙每日纸醉金迷,现如今得知阿月有喜在身,只能来我家中拜访,打几场麻将叙叙旧,这可把阿月闷坏了。 我答应了阿月,瞒着我岳父带她出去玩。 晚上花重金,组织了一场大局,正逢十二金钗中的阿霞,和几位金主老板在中环投资的中国城夜总会开业,我带上阿月,一班兄弟全都去捧场。 那中国城夜总会,可真的是气派啊,是继富丽,杜老志,百老汇之后最为豪华的新夜总会。 十几个国籍的美女在场,还有无数港星献唱捧场,热闹的很。 我带了阿雄,阿权,白头仔,大只牛,鸭嘴生一帮兄弟过去开了个大包间庆祝,阿义和阿豪也开车过来,阿月开心极了。 “今晚不许喝酒,唱歌跳舞可以,还有,大家别跟我岳父讲啊。”我对兄弟们说道,还特意跟霞姐打了招呼。 “知道啦,一切保密,任何人不会传出去,要是蓝老总知道你带着大肚婆出来玩,还不得骂死你呀。”霞姐笑道。 当晚人非常的多,我们在包间里玩,喝酒划拳,热闹的很。 此刻,隔壁包厢也来了一大群人,要了最好的洋酒,最漂亮的小姐。 阿月和霞姐正在大厅攀谈闲聊,见到了那一帮人里,为首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立马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阿文,阿文!”阿月来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当时正在和沙胆雄,阿义,阿豪几人在划拳拼酒,玩的不亦乐乎。 “老婆,怎么啦?”我问道。 “我,我的偶像,学生王子在隔壁,我可不可以...去要个签名呀?”阿月拉着我的衣袖说道。 隔壁那帮人,为首的正是当时香港红极一时,高大帅气迷倒香江万千少女的“学生王子”邓少荣! 也是阿月的偶像 “嗯,去吧。”我说道,知道她喜欢追星。 要一张签名而已。 阿月开心极了,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沙胆雄喝的醉醺醺的,说道:“阿嫂,你去,那个家伙要是敢不给面子,回来叫我,妈的我弄他!” “好啦,阿雄,别惹事啦,人家大明星来的,阿生,你跟阿月去一下。”我说道。 让鸭嘴生跟阿月去隔壁包厢一趟。 鸭嘴生跟在阿月身后,阿月来到隔壁包厢,礼貌的敲了敲门。 进入包厢后,里面包厢一群人盯着阿月看。 阿月礼貌的表示,自己是隔壁包厢的客人,是邓先生的影迷,希望能让邓先生签个名。 邓少荣见阿月是自己影迷,也非常有礼貌,很客气的让服务生拿来纸笔,给阿月签名。 阿月看着邓少荣的签名,开心极了,原本想着是不是会有些冒昧,没想到他如此平易近人。 赞叹道:“邓生真的是好有风度,太感谢啦。” 邓少荣说没事的,只要是影迷,自己见到了一般都会签名,还风趣的说,今日没带相机,不然合影也是可以的。 阿月礼貌的谢过邓生,并且让服务生拿来一杯饮料,代替酒水敬了一杯酒。 原本事情搞得好好的,敬完酒阿月就准备走了,殊不知这和邓生一起的客人,有个人一把拉住了阿月。 “喂,靓女啊,我们邓先生给你签了名,你喝杯饮料就要走啊,坐下来,喝两杯啊!”那人见阿月长得漂亮,而且不知阿月是什么身份。 这人是澳洲刚回来的一名电影监制,他根本不知道阿月是蓝江的女儿,是我钟馗的老婆。 权当阿月是这中国城里的舞小姐,而且是迷恋邓少荣的粉丝,于是一阵心里想法颇多。 阿月礼貌拒绝,表示自己爱人在隔壁,现在要回去了。 殊不知那人却是不依不饶,反倒是对阿月一番说教。 “小阿妹,我看你长得不错啊,你要把握好机会,你今日陪我们饮酒,明日我推荐你去电影公司做演员,到时候别说签名,和邓生一起演戏都可以啊!”那人一阵哈哈大笑。 全然以一副电影界大佬的姿态,面对阿月,仿佛是当成那种幻想成名的无知少女一般耍手段。 仿佛手中的那些权利,能将阿月折服的一般。 阿月见到这人的样子,生怕起事,扭头就走,殊不知那人还急眼了,上手抓着阿月的手,要她坐下喝两杯。 “你干什么你,放手!”阿月娇斥道,邓少荣见状,也连忙呵斥那位同行人员收手,然后对阿月打招呼,让阿月先走。 殊不知,此刻鸭嘴生冲了进来,见到了这情况,哪里忍耐的住? 一把操起了桌子上的酒樽,对着那电影监制的脑袋就是狠狠砸了下去! “你吗个扑街,我阿嫂也是你敢出言不敬的?”鸭嘴生将那人给摁在了沙发上暴打,打的那人嗷嗷直叫! “阿生,好啦,别打啦。”阿月生怕事情闹到隔壁,连忙拉着鸭嘴生。 谁知道此刻情况变了。 邓少荣那边的人,一开始见自己这边理亏,只是拉劝,并未怎样。 然后看到鸭嘴生操着酒樽,把那人往死里砸,邓少荣这边不让了,开始动手了! “我们理亏,你打完几下泄恨就算,非得夺命吗?”邓少荣呵斥道,身边的人开始对鸭嘴生上手。 第641章 事情搞大 此刻我在隔壁听到了动静,两个门生跑来跟我讲。 “大佬,隔壁有人调戏阿嫂,阿生和他们打起来了!” “什么?我xxxxx!”我一下子摔了酒樽,转头就走,沙胆雄更是跳上了沙发,直接从茶几上跨了过去,拎着个酒樽就走。 到了隔壁包厢,见到阿月在门口,一把抱住阿月。 “你站到一边。”我对阿月说道,让阿义和几个门生把阿月拦着,我们要开全武行,别伤到有身孕的阿月。 冲到了包厢里,二话不说就打。 对方也有十几人,不过大多都是这电影公司的人,哪里是我们这帮职业选手的对手? 冲进去一番打,打到对方头破血流,尤其是那位对阿月出言不逊的,被沙胆雄等人踩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着头。 那邓少荣见到我们出手如此之狠,连忙喊道:“你们是哪路人马,怎生出手这么野蛮?” “我去你吗的!”一个门生上去对着邓少荣就是一酒樽。 殊不知邓少荣一把抓住那门生手腕,一下子摔翻在茶几上,另一个门生冲来,被其一拳一脚,打飞在了沙发上! 个扑街还有两下子啊! 我一看愣住了,这个学生王子,身手还不错啊? 我把袖口卷了一下,裤脚拽了一下,上去对着邓少荣就干起来。 邓少荣也不知道我是谁,反正就是混乱之中一阵对打,把我给打急眼了。 我也没有想到,这个拍电影的,还挺能打,和我一番拳脚,居然还能有来有往! 我气急败坏,打急眼了,下了死手,一番拳脚,打到他逼退墙角,一酒樽摔在他头上,紧跟着上去一拳打在其脸上,将其打的连着沙发都撞翻了。 “钟馗,别打,别打啊,这是邓先生,他是公乐的四八九噶!”霞姐一看,完了完了,闯大祸了,连忙拉着我。 “停手!”我呵斥道。 再看这包房内,被打到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血,对方的人马被我们打到七仰八叉。 我知对方是大明星,又是霞姐的场子,所以过来开打时,我特意嘱咐阿雄他们不可动架撑,拳脚教育即可。 但是阿雄此刻已经打上眼了,赤手空拳将那电影监制踩在地上不断跺头,然后抓着那人的头发,后脑对着茶几一角狠狠的一磕下去! 咣当一声,那人当场就没气了! 现场的小姐,吓得惊声尖叫,霞姐也捂着脑袋:“完了完了,我的天啊...” 阿雄和一帮门生,还盯着邓少荣。 “吗的,哪个是大明星,草你阿母给我出来,跪下!”一班人对着邓少荣指指点点。 邓少荣见状,也不说多少,表示这件事情今日一个都别走,一定要有个交代。 当晚,事情就搞大了 这邓少荣他身份特殊,他不仅仅是当红电影明星,他还有一个身份! “联公乐”的龙头大佬,正宗的四八九! 而且他的叔叔,正是名震香江的大亨“刘老驹” 这刘老驹可不得了的人物,他的父亲,是香港开埠第一代冻肉大王,港商大亨。 他的叔叔刘福,更是比雷老虎,我岳父他们早好多年的香港总华探长,老前辈了,并且手握三支旗,东莞人里的翘楚,整个东字头的社团,就是他一手搞起来的。 猪油仔三兄弟的起家,就是靠着刘老驹,刘老驹是他们的师父,包括大小马,也都或多或少受过刘老驹的恩惠,此人在香港江湖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刘老驹一手创立了“联公乐”社团,这个社团隶属老联,其性质跟“和胜义”一样,是从和字头各大派系之中筛选出精英成员,契合而成。 联公乐的成员,都是老联之中的翘楚,跟烂命华的和胜义不一样的是,和胜义以草寇亡命之徒为主,而人家公乐,都是社会名流和资本家,不乏资金大水喉和政界人士! 学生王子邓少荣,很早就拜了刘老驹了,当了社团四八九,靠着电影给公乐赚钱洗钱呢! 刘老驹在那个年代,垄断港九所有的水上赌档,就是开在船上,和码头边上的那些档口,也是唯一不用跟任何探长交租的,也没有任何环头去收! 曾经我在九龙刚开始帮雷老虎收租,和猪油仔去到土瓜湾收租,见到码头上有很多水手工人在水上玩赌三公,玩的很大。 我刚想上去那个档口,猪油仔就拉住我,说那个不要碰,拿“御赐金牌”的,是刘老驹的场,他任何的场都不用交租。 我当时还傻傻的问为什么,猪油仔说你我打工仔,老板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啦,问那么多干什么啦。 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我岳父当晚就从警署赶了过来 当时两帮人都没走,站在中国城的大门口。 联公乐那边在摇人,我说我的人不用摇,到处都是,你们的人到了哪条街,我就叫附近的兄弟来招呼你们。 然后我岳父来了,我一阵尴尬,收起嚣张气焰,把阿月推到了前面。 “阿文,你干嘛呀?”阿月惊讶的看着我。 “帮我挡一下先,我不想被挨骂。”我说道。 两头长辈这边,只要我一犯什么错,习惯性把阿月挡在前面,因为不管是我老爸老妈,还是我岳父,都不会骂阿月的,只会骂我。 可是这次阿月可不干了,本就是偷偷跑出来玩,也把我挡在前面,连忙躲我后面,两人跟捉迷藏的一样。 “阿文,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是不是没事做了你啊?” 果不其然,我岳父双手叉腰,一下来就斥责我。 “阿月,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修养吗,你自己身体不知道吗,怀孕生孩子是很伤元气的,你还跑出来夜总会玩?”我岳父又说了阿月几句。 然后苗头就跟机关枪一样指着我,说我是不是脑袋坏了,阿月怀孕了你带她来夜总会跳舞? 跳舞也就算了,你还跟人打架,把邓生打成这个样子! 我说岳父,那不是为了阿月嘛,阿月是我老婆,有人调戏他,我没杀了他就不错了! “你这臭小子...”我岳父生气了。 “啊,好了老爸,不要吵啦,怪我怪我,是我在家里闲不住,让阿文带我出来玩的...”阿月连忙帮我说话。 “你们两个,我真怕我退休前被你们气死,连退休金都拿不全!”岳父气到头晕脑胀,连忙又跑去公乐那边打招呼。 第642章 刘老驹出面 当时有很多记者得知这个消息,纷纷赶来。 这可是特大新闻,我岳父一看那些记者来,连忙叫来阿豪:“阿豪,你让那些记者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阿豪立马带着一群警探,去将那些记者轰走,我岳父也连忙扶着邓少荣,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在众人的掩护之下撤离,另寻他处再做讲数。 来到了港岛的乐天茶楼,双方坐下来讲数,刘老驹从九龙那边回来,连雷老虎和猪油仔都过来了。 “钟馗啊,你做咩啊,你怎么搞这么大件事,你看把邓生的脸给打的?”猪油仔一个头两个大。 邓少荣的眼圈被我一拳打的乌黑,身边的人连忙送来墨镜遮羞。 我说先别说话,事出有因,他们那边先碰我老婆,我怎么能坐视不见? 猪油仔先拜过刘老驹,以师父相称,可以说没有刘老驹,就没有猪油仔的今天。 猪油仔三兄弟最早是“和胜和”的成员,刚出道在庙街摆摊卖“油炸走地鸡”谋生。 去到冻肉市场买来那些病死的鸡,放入油锅里炸的喷香,几分钱一只鸡,油锅里过一遍,一只鸡腿八毛,整只鸡两块钱。 赚得第一桶金之后,三兄弟在庙街旁边榕树头纠结一些工人,小巴司机聚赌抽头,慢慢起家。 后来猪油仔认识了刘老驹,帮刘老驹管理几个大赌档,混的风生水起。 猪油仔三兄弟都是东莞人,和刘老驹是老乡,随后便是从胜和过档到了东莞人聚集的帮会“东福和” 刘老驹见猪油仔头脑灵活,做事靠谱,介绍他去到了当时的港岛,做起了雷老虎的收租仔,从此一飞冲天。 三兄弟出钱成立了“东联社” 可以说,刘老驹对猪油仔是有着很大的提携之恩的,我这次把人家侄子给打成这样,猪油仔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沙胆雄见这情况,对手下的人说道:“吗的,这次事情我们占理,要是对方发难,该动就动,管他什么老驹,老马的,我谁的面子都不给,大不了我来扛!” 刘老驹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说实在的他还是讲道理的,得知此事,先是斥责了一声邓少荣。 “阿荣,你怎么看不好你的人呢?”刘老驹对邓少荣说道。 邓少荣只能低头认错,说道:“阿叔,我承认我们有错在先,但是他们下手也太重了!” 公乐那边得知我们的身份,也是谨慎小心,十四号文字堆,刚摆平了烂命华,一群亡命之徒啊! 这场谈判要是谈不好,那事情可就大了。 最后刘老驹还是公平的解决了这件事情,做到让众人很是信服。 当时那个被打的电影监制,送去了医院连夜抢救,被阿雄打了个重度颅内出血,现在还在重昏迷,颅内在不断的出血,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 刘老驹说了,这件事情是公乐人马对蓝小姐出言不敬在先,这个人不管能不能救过来,不用钟馗仔负责。 我们的人,我们自己解决,但是我侄子这边有一场大制作,刚和电影公司的老板们谈好,就准备开拍。 现在这眼睛被钟馗仔一拳打到乌黑,电影拍不了,只能修养,修养期间,档期延后,这剧组每拖一天的钱,都不是小数目。 这笔钱,理应由钟馗仔这边承担,不知我这番安排,两位老总有无意见? 雷老虎说道:“刘老驹,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觉得蛮不错的,公平,公正,同时双方也不要结下梁子,多好。” 我岳父也答应了,对我和阿月说道:“你们两个,还不起来跟邓生道歉。” 阿月连忙一把拉着我起来,一起跟邓少荣道了个歉,他也没说什么。 “邓生,唔好意思了,我们就算不打不相识,你放心,你的误工费,都由我来出。”我说道。 邓少荣也很礼貌,表示钟先生你把剧组那边的费用给了就好,我自己个人的费用我分文不收。 自己只是一个演员,而剧组一大帮人在那耗着,误工费是要给的。 “没问题。”我说道,和邓少荣握了握手,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 事后我才知,邓少荣那边和一名名导演,刚谈好了一部大制作电影,刚签好合同,晚上众人准备去庆祝,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是领衔主演,但是一只眼被打黑了无法上镜,得停好久,全剧组都得陪着他停着,结果一次性下来,我这边赔了五十多万过去。 而且邓少荣出身名门,家世优越,他的父亲,是广州正统洪门的香主,刘老驹是其父亲手下得力助手,一直将其当成侄子,在香港成立了联公乐,邓少荣是龙头和巨星双重身份。 事情刚谈结束,双方握手言和已经了了,我岳父请吃饭,刚走出茶楼。 特么的密密麻麻一条长街的人,全部都是靓仔,操着架撑,把整个酒楼都围住了! 密密麻麻要有好几百号人,一个个杀气腾腾,腰上的架撑都抽了出来,众人一阵心惊。 猪油仔一愣:“不是,这,这什么情况,哪方的人?” 那一群靓仔,嚣张的叫嚣:“吗的,我们是文字堆钟家军的人,谁为难我大佬大嫂,吗的想干嘛?” “想干嘛,碰一下,哪个是公乐人马,碰一下啊!”一班靓仔,叫的一个比一个大声! “钟家军,你的人?”猪油仔惊愕地问道。 原来这一帮新收的靓仔,经过我手下门生得知我这边在夜总会和公乐有事,一个个全都自己过来了。 我这个脸丢大了,刚和人谈完,这帮靓仔就冲过来。 “把他们轰走!”我岳父气的脸都绿了。 “叫他们散了!”我连忙对丧门权和沙胆雄说道。 “喂喂喂,没事了没事了,全都走,吗的,谁让你们来的,还带着架撑,知道今日茶楼里讲数的都是什么人吗,散了!”丧门权和沙胆雄将一帮小子全都给轰走。 若非此番谈判了结,那么势必又是一场恶战,我岳父是气坏了,邀请众人吃完饭之后,回家就训了我一顿。 “老爸,你训她呀,干嘛总盯着我训?”我无语,指着阿月。 “阿文你这臭小子,事情刚谈完,你又收那么多靓仔,我今日要好生跟你理论一番。”我岳父气到爆炸。 第643章 天文台会面 “岳父,我没叫他们来,我都唔知他们谁跟谁,都是我手下的人四处去收的...”我一阵无语。 “你管不好你的人就别乱收,你自己看看你收的那些什么东西?”我岳父说道,丢出了一大叠报纸。 全都是重大新闻,都是那帮靓仔干的,打着十四号文字的名号,自称钟家军,踢学生入会,好勇斗狠去挑衅别的社团,拦路打劫。 有几个还在薄扶林那边跟“胜和”发生冲突,爆发出好几场流血事件。 这帮靓仔,全都是好勇斗狠,以我为偶像,并且制造无数流血事件。 用我岳父的话说,这帮小家伙,他吗的去开片比食肉还开心,整日耀武扬威! 我这几日被英国佬数落了很久,念在你和阿月结婚生子,我都没想找你,你看看你! 又是打公乐,手下的人又是这么猖狂! 我跟英国人谈好,搞定烂命华,我把我女婿从九龙带过来,把社团和档口搞到一片和谐。 现在呢,你自己看看,我这是朝天吐口水,砸自己脸上了,你自己看看你来港岛之后干得什么事? 你比烂命华还烂命华啊你,世文仔? 你打和记,打到人家抱头鼠窜,还追着打,人家和利和那边,没有惹你,你去抢人家片场! 以前你不是这样子的,你搞什么你? 我说岳父您别生气啦,那片场的生意,不是我故意去的,那个和利和的一个导演,差点睡了贝蒂,我才踩过去... “你收声吧你,我当了这么多年探长,你和洪水鬼那点抓人家黄脚鸡的小手段我看不明白吗?” “设坑让人朝里跳,趁机吃了人家,你有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还有啊,没错,我让你多收人,出去巡场打杂,没让你收这些靓仔出去耀武扬威啊!” “我让你收人是给我们警察办事,不是给我们找事...” “这帮靓仔,年纪尚小,三观不全,没有一个好的人带他们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你手下那些什么人,沙胆雄,丧门权,大只牛他们,全都是打仔,他们能带人吗,只会把靓仔带成打仔!”我岳父很无语。 我和阿月被一骂一个不吱声。 “好了,岳父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让阿权,阿雄他们让那些靓仔别惹事,谁在惹事,家法处置!”我连忙说道,让人通知下去。 “爸,您喝杯茶,消消气啦。”阿月连忙给我岳父泡了杯茶。 “你打烂命华,英国人很满意,现在你打完了,英国人对你很不满意啊。” “雷老虎他在九龙都在笑你知道吗,他在笑,我们效仿他在九龙的管理手段,到了港岛,被搞成一团乱麻,比之前烂命华在的时候还要乱。” “阿文,你再这样搞下去,烂命华白打了,你自己把自己都玩死咗啦。”岳父说道。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阿月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了。”岳父很无语。 “对不起啊老爸,我知道了,英国人那边怎么讲?”我问道。 英国人一旦盯上我,那就很麻烦,他们不能除掉一个烂命华,迎来一个更狠的。 我也知道,最近这些事情,做到确实有点过了,我发现当一个字头的话事人,真的很不容易。 尤其是阿公走了之后,我好多事情都做的很有瑕疵。 加上阿月现在怀孕,她也不能时时刻刻事情帮我打点,最重要的是,阿月虽然很聪明,但是她也很乖,我一旦认定做某事,她甚至会不管对错,不会理性分析而选择跟我站在一起。 “我也不瞒你,英国人跟我讲了,你让你女婿收敛一点,让他来砍烂命华不是让他当烂命华,他所有的资料都在我们手里,他再这样,我们就换人。”我岳父说道。 阿月紧张的挽着我的手臂:“阿文,不能再这样了...” “当务之急,先给英国人那边示点好,阿文,你别以为你最大,你的头上有差佬,差佬头上有英国警督,英国警督头上有律政司,律政司头上有港督!” “就连港督,也不过是英国立法院派来香港的一个行政官而已,你要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我岳父说道。 我说我知道了,那么怎么跟英国人那边示好,我让所有门生消停下来,停止对和字头的打压,另外再给库加斯他们那班人送些钱去,别的还需做些什么? “钱,你不要送了,他们可能有事要给你做。”我岳父说道。 “什么事?”我问道。 “本来这件事,你可以不做的,但是你犯了错,你非做不可,现在都晚了,你做好了,可能英国人的态度会对你好转很多,这件事情是绝密,我现在不能讲。” “等到晚上,库加斯他应该会亲自来找你的。”我岳父说道。 “行我明白了岳父,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我说道。 “我最近准备休长假,这件事情做完,你和阿月跟我去泰国散散心!”我岳父说道。 我知道他的意思,68年了,还有两年退休了,我岳父提前在泰国那边布好了路,这段时间要带我和阿月,以旅游之名,和泰国那边的各方势力接触一下,为日后过去泰国做打算。 同时我岳父也告知我,你十四号文字堆,这两年你自己带队伍,两年时间,好生培养一个接班人,然后交给他打理,你和社团给我脱离关系。 到了晚上,果然库加斯打了电话给我,约我到港岛天文台见面。 我换衣服准备出门 “阿文,不管是何事,你回来要告诉我呀。”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 “方便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的。”我说道,亲了她一口,转身出门上车,直奔天文台而去。 天文台 库加斯早早就在这等候了,见到了我,微微一笑,丢来一支香烟。 “钟馗仔,文字堆现在搞到不错啊,现在港岛路面上,你的人,比警察还要多啊。”库加斯笑道。 “长官,别笑我了,人再多,还不是都是替你们办事的嘛。”我笑道。 “说的很对啊,既然你的人比警察多,那警察要办的事情,以后多给你分一点,进来,我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库加斯说道,拉着我进了天文台里面。 第644章 算青帮的帐 进去了房间,里面还有两位官员,他们的身份就不讲了,是我见到都要吓一跳的存在。 库加斯先拿出了一样东西给我看。 是一座石碑刻着的类似神像的东西,我一阵疑惑。 “这个东西,熟悉吗?你们中国人的老传统了。”库加斯笑道。 我说我知道,这个叫“庵”,是青帮开香堂祭拜的东西,怎么了? 青帮最早起源于“罗教”,教众之间多为码头工人,漕运水手,各大水上流域教众众多,四通八达。 明末清初,社会动荡,清政府大力打压民间秘密结社组织 为教众之间互帮互助,各大水域每隔一段就于岸上设一处类似驿站的“庵堂” 里面放有神像,供奉老祖,同时庵堂内亦藏有饭菜,武器,以供路过此地的教众歇脚休息,亦或者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这种传统,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库加斯对我笑道,我很喜欢你们中国人的文化,正所谓三教九流,红花青叶白莲藕,三教九流是一家! 红花(洪门)青叶(青帮)白莲藕(白莲教) “香港不需要那么多的社团,会乱的。”库加斯笑道。 白莲教,在义和团结束的时候,民国初年已经全部消失,青帮,以沪上为根据地的鼎盛时期,也随着三大亨的灭亡而减弱衰退。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又来了,钟馗仔。 你也知道,这些上海人,多是青帮分子,他们在上海烧杀抢掠,赚得了很多的钱,并且实现了资产安全撤离,陆续来到了香港,成功保全了自己的资产,也同时规避了大陆那边的制裁。 到了香港,这些上海人靠着积累的财富,投资工厂,垄断资源,摇身一变,从帮派分子,变成了衣冠楚楚的商界大亨。 这些上海人,他们精明,狡猾,工于心计,擅长利用一个地区的漏洞,极大限度的为自己谋私利! 比如之前的上海,各大租界,各大势力,民间结社,给了他们生存和发展的空间,现在,他们又盯上了香港! 我们英国人,不想看到我们精心打造的香港,被他们来蚕食,我们也不愿意各大领域的资源被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给占据。 尤其是这次乱潮,他们出钱在背后支持烂命华,支持那些来港捣乱的热血青年,他们提供军费,提供一切保障,想要把我们英国人搞垮,最后,站在香港顶端的,将会是他们上海人组成的财阀团体。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钟馗仔,如果香港是你当家,你是否会允许你的家园,被这么一帮乌合之众给占据? 他话说到了这里,我基本上已经猜到了一大半。 英国人,秋后算账,算完了烂命华,准备再来针对这些上海人了。 “那当然不会的。”我回答道。 “只要他们敢入我家门,我让他们无命返!”我说道。 “哈哈哈!”库加斯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另外两个官员没说话,但是满意的扬眉。 库加斯告诉我,在当警察之前,自己是英国有名的医科院高材生,研究细菌学的。 人体是细菌组成的,有些是良性,有些是恶性,与人体共存。 想要身体健康,必须要保留好的细菌分子,解决掉那些恶性且有肿瘤变向发展的细菌。 而香港也是,社团众多,有帮英国人治理香港的,也有打英国人主意的。 这些青帮分子,需要大规模的铲除! 钟馗仔,你现在就是我们港英政府手中的那把锐利的手术刀! 我现在要你带领香港的社团,铲除港英政府表面的有毒细菌。 我们港英政府的情报科,包括警署,都会支持你。 他们洗白了身份,隐藏的很深,不易发觉,但是你放心,我们会列出名单,你只管放手去做。 这次的行动代号,就叫“灭清行动!” 我一听,眼睛一亮! “打青帮,我在行!”我说道。 我和青帮,不共戴天,我之所以加入社团,就是曾经遭受到青帮分子的欺负和迫害! 库加斯见我如此坚决,笑着和我握了握手。 “钟馗仔啊,我跟你说,前段时间,你做的有点过了,你文字堆,声势浩大,不过我们不怪你,每一次大洗牌嘛,总要有那么一段时间,以乱治之!” “但是我希望你把你文字堆的活力,用在该用的地方。” “我们之间,还是那四个字,以和为贵!”库加斯对我说道。 这次的灭清行动,就全权交给你了,我们相信你的能力,定然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放手去做,我们这边会全力支持你! 我说没问题,之前因为我刚来港岛立足,创建字堆,有些事情做到有点瑕疵,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做好,日后也会约束我手下的门生。 说完,库加斯交给了我一个公文包,里面放着情报处里的所有青帮人员名单,以及旗下公司和势力分布! “我会尽快搞定这件事,不过...”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刘昌华,他出院后,真的升任上环和中环两地的探长么?”我问道。 “啊哈哈,钟馗,你事情还没做,就想着和我谈条件了吗?”库加斯笑道反问我。 “他再怎么做华探长,最终也还是在蓝江手下做事,我们英国人,讲究的是公平公正,他在沙头角给我们挡子弹,我们该给他的一定要给他。” “就好像我们给你的承诺一样,事情做好了,一切都有的谈,如果出尔反尔,你还会相信我们么?”库加斯说道。 “我知道了。”我说道,拎着公文包就返回了家中。 一回到家里,我就叫来了易忠,阿义。 阿月见我回来,连忙问我英国人和我谈了些什么。 我说无关紧要,你先上楼休息,接下来会很忙的。 英国人秋后算账,干掉了烂命华,接下来就是找青帮的茬,这次对我们来说,是个发财的大好机会! 我对易忠和阿义说道,目前港岛就我们条四三个字堆在这里,名单我看了,全都是大亨,商界名流! 英国的情报科力量是真的大,不管他们这些青帮分子将自己的身份洗的多白,藏的多深,最终还是被挖了出来,上了死刑名单。 其中无数的名字,连我见了都触目惊心,无一不是商界大亨,社会名流! 扫他们的场,我们可以趁火打劫,大捞一笔! 第645章 灭清行动 英国人那边也开了会,要求这段时间,要所有的警察和相关部门全力配合我做事。 英国人给了我特派证,让我印刷成百数千份,执行灭清行动的时候,以亮出证件,以防相关部门误伤。 并且派出了特派专员无数名,专门负责监督我们的工作,并且要求清点物资上缴给英国政府。 阿义得知此事,点了一根烟说道:“吗的,大哥,这英国人真是精明啊!” “这帮青帮大亨,全都洗白成了社会精英,港商华侨,他们如果自己动手,定然会遭舆论谴责,背上一个滥杀华商的名,对国际没法交代!” “所以他吗的这盆脏水就扣在我们的头上,让我们洪门去灭青帮,扫了他们的地盘,还派专员来清算点验战后物资,草!”阿义说道。 “不管英国人怎么想,这件事情不得不做,我们条四最近在港岛太出风头了,做点事把风头盖过去。” “还有,这些青帮大亨名下资产丰硕,我们在一线,该拿的拿,该抢的抢,抢完剩下的,再丢给英国人,他们无处可查,无话可说,你认为呢,忠哥?”我问道易忠。 “青帮来港经营多年,资产早已成型,甚至在各大领域几乎达到了垄断,小本营生我们手能拿的走的即刻拿走,拿不走的,英国人自己交接去,他们在前面飞,我们在后面跑就够!”易忠说道。 “行,那就这样,大家回去准备人手,统一集合,由我编队,尽快开始!”我说道。 次日,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条四三个字堆,已经聚集了近千人。 我在家中打电话给阿雄,阿权,等人编组,三个字堆,一组二十人,编了几十组人。 然后按着英国人上面给的名单来对,这名单上一共有三百多人,旗下公司更是多大五百多处,大大小小,星罗棋布。 我这一看,他吗的还是个大工程啊! 这个盘口还蛮大的,我条四港岛三个字堆,一口还啃不下来 我现在几十组人,一组扫一家场都唔够,更何况我扫这家场的时候,另一家一定会得到风声! 而且青帮成员虽然已经洗白,但是个别的场还是在走偏门,青帮徒众人数还有不少,一组二十人,若是遇到青帮反扑,到时候顾此失彼,岂不是酿成了大笑话? 既然啃不下,那就找人一起来啃,顺便做个顺水人情,也不为过嘛! 我打电话去了九龙那边,找了条四平日里对我还不错,交情尚可的一些字头,鲤鱼门麻佳,九龙城马菲士,内八堂大鼻登,敬义雷仔添 和合图陈泰,水房沙尘超等人。 “喂,阿泰,想发财么,想发财今日晚,带足门生来港岛找我,当面聊!” “喂,沙尘超么,你晚上来港岛找我,什么事别问,到时候动手再说,有大笔得捞!” “阿添,带敬义人马晚上来港岛,天星码头集合,别问那么多,过来再讲!” 晚上,思前想后,又拉上了单义,四大的部分人马,一起发财。 阿月得知此事,对我说道:“阿文,英国人又要你去打打杀杀呀?” “这次没那么危险,是明抢啊,等于送钱给我们啦!”我笑道。 “你给一份给人家和利和,你和阿义抢了人家的片场,至少留点羹给人家嘛。” “还有之前那些被你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和记叔父,你总那么霸道,人家是敢怒不敢言,你要真的想做这个位,就要让人敬重你而不是怕你呀,给他们一份吧。” “正所谓打一个耳光给一份甜枣,你总扇人耳光,也该给颗枣啦。”阿月说道。 “还是我老婆想得周到,算他们走运,算他们一份吧,阿雄,去通知和利和的劝君,还有几个和字头的叔父,快点,晚上宵其湾见,我等不及了。”我说道。 当晚 整个宵其湾晒鱼场,人站的是密密麻麻 十几个字头的洪门成员,齐聚一堂,和记,条四,四大,敬义... 有港岛的,也有从九龙过来的,恐怕这宵其湾晒鱼场,上一次这般的热闹,还是之前黑骨仁在鱼场开大会,给每个字头加上“和”字那时候的江湖誓师大会了。 阿豪都被我们吓坏了,得知自己辖区的鱼场,来了万儿八千人,连忙前来查看。 结果见到了我在那儿统筹指挥。 “大哥,什么事啊这么热闹,我这宵其湾,真是群英荟萃,蓬荜生辉了啊。”阿豪惊讶说道。 “没事,从明日起,青帮将彻底从香港江湖史册上清除,今晚我组织大清洗。”我说道。 说完,我让门生给所有成员,分发了港英政府特发的特派证,同时以红布裹臂膀,以鉴身份! 到时候人太多,又是不同社团,别搞到双方撞车,同时我以“灭清”“顶红”二字为口号暗语,互辩身份,以防混淆! 我于宵其湾鱼场,与众人抱拳! “诸位洪门兄弟,我条四钟馗,今日召集大家于此,是受港英之邀,联合各路英雄,进行灭清行动!” “诸位莫要担心,港英政府调离了差佬和水军,我们的行动不受任何限制,青帮的地盘,生意,我们一旦过,必将铲除干净,其中战后物资,诸位随意拿走!只留一小部分,给港英政府交差即可!”我说道。 说到这里,众人已经一阵兴奋的呐喊了,感谢钟馗仔带我们发财! 接下来,我针对全港岛青帮的分布,进行了标注和人员分配,当然最肥的肯定留给我们条四。 从湾仔到维多利亚港,归条四人马前去清缴! 西营盘,薄扶林,北角交给和记 中环以南交给四大,单义,老同 上环和港仔以东西为界,交给九龙来的硬壳陈泰,水房沙尘超,敬义 并且立下规矩,每组人只能在自己划分区域内活动,不得越界,另外,除了名单上的人格杀勿论之外,其家人子嗣,遵从洪门规矩,不得误伤。 和青帮公司相关人员,其公司员工等非青帮背景成员,如若不予抵抗完全配合,只拿钱财,不得伤人! 以防万一事情闹到太大,杀的人太多,港英政府会推到我们洪门兄弟的头上。 “都听清楚没有?”我问道。 “清楚了!” “开工啦!” 第646章 自由发挥 大会完毕,众人开工 密密麻麻的洪门中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涌入港岛各地! 这一夜,平地起风雷,一气贯日月! 我们甚至连架撑都不用自己的 以条四文字堆,联合单义的人马,首先去到湾仔五金街,三家上海人开设的刀剪店铺,破门而入,抢的各种刀具,架撑无数,人手一把。 沿着一条街,又去到两家冷冻肉厂,捣毁大门,横冲直撞,取得牛肉刀,斩骨刀无数,打伤员工数人,将有青帮背景的老板兼港岛冷冻肉联工会主席单x方一刀捅死! 我带着条四人马,冲入湾仔一栋大厦写字楼,横冲直撞,驱赶员工,打砸一番。 沙胆雄几人见东西就拿,见抽屉就翻,并且勒令无数人员排成一字队,取出手表,口袋中财物! 众人不明所以,以为遇到劫匪,吓到破财消灾,乖乖配合,我这边没让伤人,放他们走了。 沙胆雄等人又去准备搬物资,这写字楼内,除了文印笔墨,笨重打字机外,并无值钱趁手的物件,气的众人牙痒痒。 一肥仔职员,交出手表和钞票,仍旧被沙胆雄拎着衣领一番大耳光子泄愤。 “大佬啊,怎么回事噶,不是说我们自家人挑最肥的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沙胆雄问道。 “不是啊,资料上说,这里是青帮成员李x恒的最大产业啊,不可能就是个破写字楼的噶,一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吧!”我说道。 此刻的那被打的肥仔职员,捂着被沙胆雄扇肿起来的嘴巴大呼:“大佬,你们别抢我噶,我打工仔啦,真正的有钱人,在后面噶!” 此刻丧门权一把拉开了窗帘,踢翻了一个书柜,书柜之后,一道隐藏的暗门! 那暗门极其坚固,根本打不开,众人一阵轮番上阵,最终用撞门器破门 那门之后,大有乾坤噶! 一个巨大的“熔金点” 一大班人,戴着面具和专业的工具,正在作业噶! 这些青帮分子,四处收残缺的黄金残片,然后利用熔金技术,将黄铜掺杂其中,融成金条,销往各大金店,典当行,甚至银行金库! 掺杂一点黄铜,那分量可是天壤之别,这帮王八蛋赚翻了! 这帮上海人,精明的很啊,雇请的全都是闽浙一代专业的熔金师傅,赚到盆满钵满啊! 见到满地黄金,那一班正在作业的青帮分子吓傻了! “抢!”我大喝一声,众人沿途而上,其中青帮打手十余人出来制止,还没来得及出手,便是被乱刀一阵凌迟! 无数的兄弟,大把大把的抓着桌面上的黄金。 “我说他妈的香港的金价,怎么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都是被你们这帮杂碎搞的!”沙胆雄操起一块黄铜砖,狠狠砸爆了一个青帮分子的脑袋。 众人一阵抢,沙胆雄一个脖子上挂着十几条金链子,还不忘把无数的金镯子和金手链往手上套。 “阿雄,你这脖子,别挂出颈椎病来啊!”我说道。 “没事啊大佬,背顶黄金,挺直腰杆做人噶,不会累的!”沙胆雄哈哈大笑。 “快快快,放手拿,别客气,干完了还有下一家!”我说道。 我才不会笨到用手拿,早就让在家等候的阿月做好了后勤工作,包了十几挂小货车,全部成箱往上运。 我们这边一边抢,那边的车一边往我别墅那里运,搞到家里别墅都快堆不下,我又让我岳父给联系了几家废弃仓库作为库房。 我们这边一路抢,途径无数金店,丝绸店,华服商店,一路抢砸,那些名牌西装,试穿了一件又一件,喜欢的带走,不喜欢的就直接扔落地。 从湾仔那边一阵打砸抢出来,沿街遇到了对面单义的一帮人。 双方人马遇到,亮出证件,对过口号,单义那边问:“各位兄弟,有无过水货?” 意思是他们那边一条街扫完,剐了两条友(杀了两个人),别的没抢到啥,只有一家粮仓,全都是粮食大米,问我们这边还有没有剩余的? 我们已经清洗一遍,能拿的都拿走了,剩下的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我手一指,那个大厦b座,还有些剩余金银残片,还有那个华服行,很多西服,布料之类丢在那儿了,你们去,随便拿! “谢啦!”单义的兄弟抱拳一笑,即刻前去二次扫荡。 这一次灭清行动,可谓是极为痛快,但是其中一件事情,却是让我感觉越发诡异! 尤其是这么多年之后,每次想起,依旧感觉后背发凉,百思不得其解! 也让我感觉,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一些颇为灵异的事件存在... 我们从湾仔一路扫,一边扫场,一边看着英国人给的资料上对,专门挑大亨来“剐” 我挑了一处,湾仔附近一处文物洋行,很大很出名的,我们一路砸了那洋行,破门而入。 为求虚实,我特地连夜请来一位古玩专家,辨别真伪。 殊不知我们砸破洋行,见那店铺内无数琳琅满目的古物文玩,正准备一举拿下之时,那师傅发话,别拿了,都是出样的赝品! 这家洋行我晓得,真品都在后面大仓库呢! 我一听,连忙带人来到后面大仓库,用液压钳等物品,撬开了仓库大门,直接一脚踩进去! 哇,这一看,里面的全都是真货啊,这些东西,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大佬,这次可真的是踢到宝了!”沙胆雄满眼放光的说道。 “兄弟们,爽不爽?”我喝道。 “爽!”一班门生接连吼道! 我正准备带着门生进去,麻袋都准备好了,忽然间,那仓库里冲出来十余名青帮分子,冲出来和我们对斩! 一番武斗,对方被我们斩到鲜血淋漓,尽数倒下,沙胆雄狠狠的上前补刀! “吗的,跟我们干,不知你青帮今日死期已到咩?”沙胆雄放声大笑! 就 在此刻,一声声音从仓库内一侧偏房传出。 “住手。” 当时这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仿佛被鼓捶了的一样,不约而同的就拿着架撑站在那里,真的就统一的停了下来。 那声音,我时至今日还记得,怪诞,诡异,戴着古老的音色,感觉仿佛真的不属于这个时代! 第647章 恐怖的高手! 那声音传出之后过了半晌,我们才回过神来,握紧了手中的刀。 “谁?”我呵斥道。 我和沙胆雄带着一班门生,持刀警惕的来到仓库隔壁一处小储藏室 面前情况使得我们愣了一下 一个分不清年纪的老者,正躺卧于一个太师椅,悠闲的摇晃着,戴着一顶晚晴红缨官帽,那身上穿着的官服,也是晚清式样的服装! 那老者长相我至今尤为记得,和塑金身封神的演艺界大师“关德兴”有几分相似,鹰钩鼻,豹环眼,不过关师父是一脸正气,而这老者,却是一脸邪气! 见是一老头,而且其躺卧于太师椅上并未反抗,我们一行人便是没动他,各自在旁边敞开了麻袋,准备去装那些文玩古董。 殊不知此刻那老者放话:“住手勿动,否则杀戒大开!” 那声音诡异,且言语之间略带古意文言,使得人不由得全身一寒,觉得这老者实在诡异。 沙胆雄拿着刀指着那老头骂道:“你吗的,少跟我在这装神弄鬼,你再吵吵一句,我一刀囊死你!” 殊不知此刻那老者一声尖啸,双手一拍那太师椅,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一般,从那椅子上窜了起来! 没错,是窜了起来! 直飞向沙胆雄,快到沙胆雄都没来得及抽刀! 沙胆雄见状,只能将手中抱着的一古董花瓶砸向那老者,那老者凌空出一掌,将那花瓶打的粉碎! 沙胆雄趁着这空档,抽刀而出,一刀刺向那老者,殊不知那老者双指夹住沙胆雄刺来的一刀,一用力,卡擦一声,刀刃居然断成了两截! “什么?”沙胆雄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断刀! 就在此刻,那老者凌空右手呈鹰爪状,怪啸一声撕扯向沙胆雄的胸口! “阿雄!”我连忙上前,推了一把沙胆雄,躲过了那老者的一抓! 殊不知那一抓却是抓在了沙胆雄左侧腰下,一下子被对方撕扯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痛的沙胆雄捂着腰,直哼哼。 再看那老者,手指滴着血,抓着一块皮肉,鬼气森森的盯着我们! “上,弄死他!”我怒了,即刻下令,身边随行十来个门生,一拥而上! 第一个上的那门生,是挂的蓝灯笼,休顿球场收的,一心想着上位,冲第一个一刀斩向那老者! 殊不知那老者一把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直接就掏进了他的心窝子里,当场就将他给整没了! 那老者伸出了血淋淋的手指,舔了一口,在那阴森森的对着我们笑,使得常年刀光剑影,见惯风浪的我和沙胆雄都胆战心惊! 那老者的双手,手指异常修长,骨结突出,十指宛如鹰爪钩,我听易忠讲过,很久以前有修炼鹰爪功的高手,徒手可撕裂树干,扯墙皮! 另一门生从背后偷袭那老者,却是被其一个转身,一抓扯在肩膀,一大块皮肉差点连着肩胛骨给他卸了下来,当场就给废了! 那老者哈哈大笑:“后生鼠辈,老朽年少,拼过洋枪洋炮,护送过老佛爷出宫,殊不知晚年还遇到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小蚂蚱,拿命来!” 身边的门生见那老者冲来,都吓得退到了一边不敢上了,我和沙胆雄见状,只能带队亲自迎上! 身后门生,这才硬着头皮跟着我们一起冲上去! 一番乱战,我一刀斩掉了那老者的官帽,却是发现其满头白发,留着一头长辫子! 一行人挥刀乱斩,却是连他半点衣襟碰不得,反倒是我们这边伤了好几人! 眼看着要翻车,我一个撤步到身后,一把抓住他的长辫子,猛然一拽,那老者一声怪叫,踉跄摔倒。 对着身后的圆柱,扯着他的长辫绕了一个死结,将其锁在了圆柱上! 一门生吓得不敢上前,远处丢出手中的刀,丢向那老者,殊不知那老者对着迎面飞来的刀,一脚踢去,那刀被踢到原路返回,带着呼啸风声,劈在了那门生的脖子上! 老者疯狂的尖叫,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和沙胆雄上前,一人一刀,扎在其胸口! “过来帮忙啊!”我吼道,几个吓得愣住了惊魂未定的门生,这才反应了过来,按手按脚,上去一阵乱刀捅刺! 一直捅到不知多少刀,那老者没了生息,血溅到了我们一脸,这才停下。 “吗的,这老怪物,哪里来的?”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惊魂未定。 “吗的,痛死我了,草!”沙胆雄捂着自己腰间的伤口,痛的直咧嘴! 就在此刻,一个门生惊叫,再看那身中无数刀的老者,忽然间一阵怪啸,像是弹簧一般的弹射而起,狂乱挣扎,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长辫! 随即一把操起了自己断落的长辫,握在手中一阵旋转搅动,那长辫仿佛成了一根“辫棍!” 老者满身是血,手持“辫棍”,点戳猛刺,那原本头发长辫,居然硬生生的宛如长枪,刺穿了一个门生的胸膛! 众人吓坏,沙胆雄从背后操起一个瓦岗,狠狠砸在了那老者的后脑,我上前一把斩掉了他持棍的手腕,落地滚了一圈,一个斜上撩砍,又斩断其另一只手! 随即众人像是叠罗汉般的上去,狠狠的持刀猛捅,生怕其死不透,我和沙胆雄,一班门生,抱着沉重的大木箱,死死的朝着他头上砸去,一直将其脑袋给砸成了稀巴烂,这才罢休! 打完之后,众人惊魂未定,倒在了地上半晌都没回的过神来。 好多好多年过去,我都没有忘记这一幕,我在战后,四处寻访打探消息,想要弄清楚这名来历不明的老者究竟是何身份? 他的武力,刷新了我在江湖这么多年的认知,只可惜四处遍访未果,我向江湖兄弟各大社团人马说起此事,众人纷纷说我吹水。 战后英国人和我岳父带着警察清理现场,我为证明自己所言为实,再次来到这家古董行,却是发现早已不见那老者尸体,战场混乱,一片狼藉,无处可找! 于是江湖兄弟更是以为我和沙胆雄是吹水,甚至一度我自己都感觉,那一晚这事情是否真实发生过? 但是不管怎样,我的几个手下是真真切切的死了,有一个连整颗心脏都被掏了出来!阿雄的腰间,更是被抓掉一块皮肉! 直到七十年代初期,偶然结识一位上海籍的洋行买办,得知此事,他才跟我讲,是有这么一个人,当年古董店的老板雇请来看守仓库的老人。 据说老人当年已经九十高龄,晚清曾在宫中担当侍卫,隶属宫廷八旗禁军之“常胜军”(前身为西山健锐营)成员。 具体姓名已不可考,至于此宫中高手为何能如此长寿,从晚清末年一直活到六十年代末,并且一身本事却远赴香江于一洋行担当镖师,那就无从得知了... 第648章 惨案频发 这一事之后我曾与我的拳脚师傅易忠提起,他也深信不疑,他告诉我,钟馗仔,我们现在学的功夫,都是残缺拳谱,以前的功夫,是真的杀人技! 晚清义和拳那班人,各个都是绝顶高手,曾经给晚清政府和洋人造成很大的冲击,从那之后,晚清政府开始察觉到了民间“以武犯忌”的危险,大量取消民间团练,打压民间拳术高手。 无数高人要么身世流离,要么遭到清廷残杀,要么就是选择退隐山林,只留下一些半吊子师父,开设拳馆,广收徒众,真正的高人,基本上到民国后期就没了。 易忠也说过自己的传奇经历,幼年父母双亡,自己颠破流离来到香港,于一处拳馆做扫地小童。 闲暇之余,和一帮街童偷偷于拳馆外当“旁听生”偷摸学拳,由于无钱偷学,没少挨大师傅的打。 甚至被撵出拳馆,易忠被赶出拳馆,正当苦于生计之时,遇到一神秘老头,笑着告诉他,那些花拳绣腿,不练也罢,见你如此好学,教你一招半式罢了。 那老者将易忠带到土瓜湾一处破棚屋处,只教了他不到一年时间的洪拳把式和蛇刁手,还有一套刀法,随后便消失无踪。 易忠就靠着这老者闲暇时期轻描淡写所教的一招半式,加入十四号,一路打到了冧巴战神的位置。 他说,师父教的,都是杀人技,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师父姓甚名谁,成名之后,四处寻访师父想要答谢,却是最终寻访无果。 我和沙胆雄干完手中的事情,抽了两根烟才缓过神来,令门口货车,将古玩古董全部装车搬走,去到我指定的仓库。 那些古玩古董,还有些明清字画,都是价值连城的,我才装了两车,第三趟车刚准备装车,英国人那边派的督战专员来了,把那一车扣下,直接拉回自己家去了。 我这边做事,还是略有分寸的,一些青帮的公司职员,我都悉数放过,名单上的人,全部就地正法,其家族子嗣,并没有伤及。 其家仆家丁,只要没有反抗的,也没有动他们,秉承着只拿钱财不伤人的原则。 殊不知被我放过的那些人,也没活过一条街的距离,刚前脚放走,那些东家的家族子嗣一路搀扶,哭哭啼啼,刚过另一条街,别的社团的见到,二话不说,直接给杀了,并且抢走身上的项链金银! 我见是和字头的人马,刚想斥责,沙胆雄拉着我:“阿大,别管啦,青帮那班人都是畜生,别忘记他们当初如何对你的噶!” 小凤没有做错,我也无错,但是青帮在龙凤茶楼时候,可曾给过当时还是平头百姓的我们半点机会? 甚至连小凤死了,都要背着他们侮辱的名! 这个世界,就是丛林法则,我也曾发过誓,待得我有冲天之势,一飞而起,纵然血染半边天! 今日,青帮的末日来了,报应来了! 这番灭清行动,大几千人洪门人士参加,惨状横生! 起初我们约誓,只拿钱财,非必要莫要伤人,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哪儿有那么容易? 除去我这边,别的几个区都杀疯了! 中环一处金铺,陈泰的和合图,水房部分人马,和利和等人马聚集,见到一处金铺,那可是大肥肉,一起上前打劫! 殊不知遇到了剧烈抵抗,里面的人训练有素,组织男男女女十六人,利用防盗窗,防盗门,消防卷闸门一阵死守! 共同反抗,一时半会让陈泰一行四五十人被拒之门外,动弹不得! 攻不进去,但是看着这肥肉又干着急,陈泰拼死命带人反复冲击,殊不知这一番蛮干,使得自己没落到好。 反倒是里面的员工,操起店铺里的家伙,士潘拿,铁皮桶等偶尔开窗,朝外投掷! 甚至还有人烧开了的开水朝着外面泼,陈泰的额头被一把飞来的“士潘拿”砸到额头流血,气到双脚直跺! 而且这班人非但训练有素,团结一心,其中还有一名印巴籍保安,手持长枪一支,子弹若干,一时半会真打不进去。 陈泰气的直跳,身边“和利和”的叔父“劝君”想到一招 “阿泰你莫急,我刚才于一侧高楼见过,此店铺屋顶不坚实,可从高处攻破!”劝君献计。 于是,沙尘超和陈泰,组织门生,架着云梯,爬到楼顶,利用千斤顶,大石锤等物体,砸破楼顶! 楼顶破开一个大洞,随即云梯放入,无数帮派分子,顺着云梯一路而下,宛如虎入狼群! 紧接着,就听见这金铺内,一阵惨叫,鬼哭狼嚎的惊叫声! 陈泰一进去就和那印巴保安缠斗在一起,双手死死握着他的长枪,卡在了他的喉咙上,压在了身下,硬生生的将其搞到窒息身亡! 紧接着,金铺内包括金铺老板徐x福(青帮悟字辈成员)在内,男男女女职员十六人,全部被杀死。 其中男人被乱刀凌迟,女性职员全部被轮大米,无一幸免。 其中金银保险箱,被全部撬空! 最后劝君冷笑道:“你们不是喜欢躲在里面吗,那就让你们待个够!” 说完便是让人生起一把大火,将整个金铺给烧到精光, 整个中环上空,一阵黑烟滚滚,盘旋而上! 陈泰则是扛着那抢来的印巴籍保安的长枪,数发子弹,得意洋洋的扛在了肩膀上,带着门生哈哈大笑,招摇过市。 时不时拿出枪,装一颗子弹,对着天空放一枪,对这打一枪,对那来一枪。 坐在街边轿车上等候督战的英国情报科专员,见到此情况,上去踹了陈泰一脚,让他做事归做事,不得私藏枪械,硬生生给他缴了。 其余几个区,类似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皇后大道几家青帮生意产业,全部被烧杀掠奸,惨重程度不亚于“胜利友”“双十血案”“67大乱潮” 无数的青帮残余家族子嗣,哭喊着沿街逃跑,只是这街面上全都是三合会成员,哪里跑的掉? 其惨重程度,甚至超出事先英国人和我谈好的把控。 一些无关市民,吓到以为乱潮再次来袭,纷纷哭喊报警,英国人那边见事态即将不可收拾,原本针对青帮,只怕众人杀红了眼,见人就搞,连忙紧急叫停! 经过了三天两夜的大清洗,我发出了收工密令,各大字头,即刻撤回! 从那一刻,1968年,青帮势力,彻底在香江消失殆尽,那场劫难中死里逃生的那些上海人,也纷纷吓到胆战心惊,再也不敢提青帮之事,老实本分做生意,再也不敢搞开香堂拜师收徒那一套了。 第649章 刘昌华报到 我联合洪门各大社团,灭了港岛的青帮势力,给库加斯他们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其中战后的一些物资,我也整理了很大一部分上交给港英政府,至于青帮留下来的一些有价值的工厂,产业,他们也从英国那边招商引资弄来一群英国商人接手。 英国人,确实有一套。 库加斯也跟我讲了,很多年前,洪门就一直想联合起来搞青帮,我们当时没让。 理由很简单,猪还没养肥,杀了作甚? 现在是时候了,你钟馗仔把这件事情做了,也算是在江湖上留下浓厚一笔辉煌了。 轻描淡写,寥寥几句,却是杀意凛然,令人背后发寒! 青帮从上海滩过来,带着大量资金,办工厂,搞码头,给当时的香港经济搞到百花齐放,他们把吗啡砖提炼四号的技术带过来,搞到风生水起。 殊不知,他们一边为英国人敛财,一边为自己的坟头添砖加瓦。 “钟馗仔,你别多虑,我们英国这边呢,不是说非得把华人帮派赶尽杀绝,那不听话的,肯定不能存在。” “这青帮成员啊,错就错在站错队,帮烂命华背刺港英政府,你看洪门多好,我们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大家配合无间,以后好好干,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库加斯笑着对我说道。 并且表示晚上那边给我安排了庆功酒会,让我叫那些参与此次事件的各大字头话事人一起来参加。 晚上我喝的醉醺醺,酒气冲天的回家,不能说是烂醉如泥,反正也是步履踉跄。 “阿大,你没事吧,要不送你上楼?”阿雄开车送我回到家里。 “无事,我自己走上去,吗的,杀得真爽,痛快,痛快啊哈哈哈!”我哈哈大笑。 这番一战,一番掠夺,兄弟们全都富起来了,我的仓库,里面满满登登! “等过几天,我把仓库里的货给找人清理了,给兄弟们发红包!”我拍了拍阿雄的肩膀。 “多谢阿大,那我先回去了啊。”阿雄说道。 我叼着烟,跳着舞,一路吊儿郎当回到金碧辉煌的别墅内 “老婆,老婆!”我呼唤着阿月。 “阿文,你怎么喝成这样?”阿月一阵不开心,走了出来。 “来,让我听听我小宝贝的声音。”我微笑道,将耳朵贴在了阿月的肚子上。 “哎呀!”阿月打了我的头一下。 “阿文,我看了报纸,你们怎么搞到那么过分,杀了那么多人,还有好多女性被侮辱了,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阿月生气了。 那三天两夜,岂是凄惨二字了得? “不是我做的,我又没做,他们别的字头做的,我只拿钱财,不随意伤人!”我说道。 “可是事情是你带头的,你组织的呀,你为何不约束他们,这般行为,和暴徒有什么区别?”阿月很担心。 “老婆,你别乱想啦,我们有上万人啊,十几个社团一起做事,我哪里管的了那么多,我总不能拿着喇叭去喊吧?” “这么大件事,不死人不流血怎么可能啊,好啦,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我狂笑着说道。 “阿文,我承认那些青帮分子,死有余辜,可是他们的家眷呢,他们没有错呀!” “什么家眷,他吗的,那帮青帮分子,搞吗啡砖,开烟馆鸡寨,无恶不作,赚到那些脏钱,凭什么他们的家眷跟着享福,披金戴银?” “他们死有余辜!”我说道,坐在了沙发上,又倒上了一杯酒。 “你别喝了,阿文,你别再杀人了好不好,你要为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事情做到太绝,就不怕报应吗?”阿月急的梨花带雨,摸着肚子微微抽泣。 “好了阿月,我又没有错,以前我做事,总为别人想,我如果这么做了,别人怎么办,现在我去他妈的,别人怎样关我屁事?” “我要是不做,英国人立马就搞我,搞完我就搞我岳父,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大家吗,英国人在看我的态度!”我说道。 “阿文,你变了,你打完烂命华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我...真的好害怕...”阿月哭了,在沙发上抽泣。 “你哭什么啊,我不变怎么办,还像是以前那样?为社团做牛做马,被内八堂牵着鼻环,出事无人帮,全靠自己扛?” “你说,你是喜欢被人当牛马的阿文,还是喜欢杀伐果断的钟馗?”我问道。 阿月在一边哭,她的身边,放着很多物件,她精心准备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准备了摇篮,小鞋子,小袜子... 见到这一幕,我一阵心软,搂着阿月说道:“老婆,对不起,我今晚喝多了,你别怕,我拼死命,也会保护你和孩子,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阿文,你有无感觉,我们拼尽全力,想要自己做主,却依旧被人玩弄于股掌吗?” “我不想呆在香港了...高处不胜寒,越往高处走,越可怕...”阿月紧紧的搂着我,在我怀中瑟瑟发抖。 “无事,别怕,上楼睡觉去,别熬夜,明早起早我自己给你做叉烧包,养生粥,乖,睡觉。”我拍着阿月说道。 我在,阿豪也在,阿义也在,阿雄,阿权,阿泰,阿超,所有兄弟都在,我们当得起的! 那么多风浪都捱过去了,我们不会心惊,更不会手震! 次日 港岛警署,总华探长办公室 立正,响亮的靠脚,外加一个笔直的敬礼! “蓝江探长,沙头角探长刘昌华,前来港岛报道!”刘昌华穿着一身警服,戴帽子扎腰带,对蓝江敬礼! “嗯,昌华啊,你坐。”蓝江看了一眼刘昌华,丢过去几份资料档案。 “恭喜你啊,沙头角的那几颗子弹没有白捱,英国人很看好你,中环和上环两地的探长,以后是你的了。” “这几份资料,是你以后要做的工作,之前这两地的警务工作由钟长友和郑汉权两位探长分管,现在交接给你。”蓝江说道。 “蓝老总,我一定会努力做好一切工作,不负蓝老总和港英政府的厚望!”刘昌华说道。 说完,看着蓝江面前的水杯,刘昌华立马上前,拧开了茶叶盖,给蓝江泡上了一壶茶。 随即,又拿起了一块抹布,给蓝江的办公桌,死命的擦的干干净净。 看着面前忙前忙后的刘昌华,蓝江一阵若有所思... 第650章 装的! “昌华啊,港岛现在的局势,你应该也了解,虽然你以前做过上环的探长,但是时过境迁,有些东西不一样,你和那些老探长,多交流交流。”蓝江意味深长的说道。 “放心,蓝老总,我不知我是否能做好两区探长,但是我只知,蓝老总指哪里,我就打哪里!”刘昌华坚定的说道。 “不错,看来这几年在沙头角看水塘,悟出了不少道理。”蓝江笑道。 “老总说的是,昌华于沙头角拼命挡子弹,一心只为港英,至于上位重回港岛,纯属巧合,并非有所目的而为之!”刘昌华连忙说道。 “呵呵,好了好了,既来之,则安之,按规矩办事就好。”蓝江笑道。 就在这时,我带着阿月来到了我岳父的办公室。 “阿文,阿月,你们来了啊。”岳父见我们前来,连忙起身。 这刘昌华一见到我和阿月,立马跟狗一样就跑过来,先是接过阿月的手提包。 “蓝小姐,我来我来。”刘昌华接过阿月的手提包,挂在了一边衣钩上。 然后满脸堆笑的给我泡茶,我身上有了些许灰尘,刘昌华连忙细心给我擦干净,吹了吹。 说实话,我岳父让我前来的时候,我得知这货今日来报到,在车上我就想好了几句见面数落他的说辞,殊不知他这么一番操作,还真让我有点拳头不打笑面人的尴尬感。 “昌华啊,我女婿钟馗仔现在在港岛什么地位,我想也不用我讲了。” “今天让他来呢,就是告诉你,上环和中环那边所有的警务工作,归你来,那边的所有档口呢,我女婿来管。” “你们之间那,互相配合,黑归黑,白归白,不要交叉管理,有什么搞不定的,找我就行。” 我岳父说道。 “那是肯定的,我听钟馗哥的,之前那个狗屁烂命华,算个什么东西,蓝老总真没看错人,钟馗哥如今是港九黑道第一人,不愧是蓝老总的女婿啊呵呵。”刘昌华一番恭维。 他这一句哥前哥后的,大我十几岁的人,把我弄得很迷糊。 仿佛之前在沙头角,我那般羞辱他的事儿,他给忘得一干二净一般。 “好了,昌华啊,我知道你呢,之前跟世文有点过节,不过都过去了,以后一起做事,肚量都放大一点,如果谁再提旧账,或者是背后搞刺,我丑话说在前头,别怪我不客气。” “昌华,港岛七个区,我别的不说,谁吃得饱,谁砸饭碗,这个能力我还是有的。”我岳父点了刘昌华一句。 “那是当然,英国人可以给我一个名,但是蓝老总可以给我一条命,孰轻孰重,我心中知晓!” “这几颗子弹,权当为我换回一个和蓝老总重逢的机会!”刘昌华的那嘴巴,真的像是涂了蜜。 “行了,那个,昌华啊,等会警队这边给你安排一个简单的接风宴,我呢,和英国人那边有点事,开个会,我就不去了,你到时候自己去啊。”我岳父说道。 “哎呀,蓝老总,怎么能这么麻烦呢,没事您忙,我自己去就行。”刘昌华笑道。 “那行,阿文啊,你送刘探长一趟吧,就前面那个什么芙蓉阁酒楼,不远。” “好的!” 我开车送刘昌华去到了酒店 说是欢迎酒会,当时七个区的探长都来的,英国警司也会来,还有表彰仪式,理应很隆重。 到了酒店,却是连个包间都没有,只是大厅里一桌菜,一瓶酒,就刘昌华一个人。 “额,大家都还没到齐啊,呵呵?”刘昌华尴尬的一笑。 “额,刘探长啊,我跟你说一下,那个郑汉权探长呢,小女儿十岁,家里要摆酒,钟长友探长今天要去九龙调查案件,另外几个探长呢,也都不巧,今天都有事。” “库加斯警司呢,本来是要来的,但是你也知道,最近忙,英国那边来了很多商人接手工厂,他要去应酬。” “我兄弟阿豪呢,在宵其湾,路远,天又热,他说怕他晒得那一身咸鱼干味儿,熏着刘探长您嘞,也就不来了。” “哦对了,上环和中环警署的探员啊,军装警啊,沙展探目呢,最近港岛事情多,抽调去清理现场了,你也知道,最近青帮洪门大战,死了不少人,需要善后,所以啊,可能也不来了。” “今天啊,可能就你一个人在这吃了。”我笑道。 “哎呀呀,没事没事,那我这今天可真有口福了,一大桌子菜,呵呵。”刘昌华一点都不生气,笑道。 “要不,我和阿月陪你坐下来一起喝点,这您一个大探长,欢迎宴一个人都没有,不太好吧?”我笑道。 “啊,没事,不忙的话,一起吃啊,来,坐,我能和蓝老总的女婿千金一起吃饭,比那些什么同僚,要高贵一百倍那。”刘昌华连忙起身又是让人添餐具,又是搬椅子忙的不亦乐乎。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胜和的尤仔今天从加拿大回来了,约了我呢,不好意思,我还真陪不了了。”我故意笑道。 “啊,那,没事,钟馗哥,你忙,你忙。”刘昌华笑道。 “行,那我就先走了,刘探长,你一个人慢慢吃啊,这一桌菜,有鱼有肉的,还有瓶威士忌,你慢慢吃,单我买了,酒菜不够随便加,拜拜。”我笑道。 “多谢啦,钟馗哥,蓝小姐,慢走啊。”刘昌华跟在后面一路送我们出门。 我冷哼了一声,转身带着阿月上车。 餐厅内,刘昌华坐在了餐桌上,看着满桌菜肴,空无一人的座位,拿起了碗筷,大口大口的吃饭! 坐在了车上,我笑着问道阿月:“老婆,你看那条狗,尾巴摇的还挺欢啊。” “不正常。”阿月淡淡说道。 “装的。”我笑道,装的还不错,装到这份上,也够为难的了,反正我这脾气,是做不到的。 今日如此这般,就是整他,我岳父故意这么做的,让他知道,他哪怕回来港岛当探长,也要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身份,港岛是谁在做主! 此刻的刘昌华,大口大口的吃菜,将一杯烈酒,仰头便是灌下... 第651章 尤仔回来 回到了浅水湾别墅 菲佣早就备好了一桌大餐,尤仔已经来了,在客厅等我,身边还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 “哎呀,尤仔,久等了久等啦!”我笑道,和尤仔一阵拥抱。 “哟,怎么,这去一趟加拿大度假,还带回来一位国际友人?”我笑着看那金发碧眼的妹子。 “卡丽娜,还不快点叫人,这是钟馗哥,香港的大人物啊,这是他的爱人蓝小姐。”尤仔笑道,身边的卡丽娜礼貌的叫人。 尤仔笑着告诉我,在加拿大无聊,正好赶上时装周,过去转一圈,正好泡了个模特,这一睡就甩不掉了,跟来香港了。 我和阿月连忙让卡丽娜请坐,并且让菲佣开了一瓶好酒。 “甩不掉,那就结婚呀,生一个混血宝宝,很漂亮的。”阿月说道。 “哎呀,月姐还真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啊,我们出来混的,谁能像钟馗一样,睡一个就睡到老啊,再说再说啦哈哈。”尤仔笑道。 阿月皱了皱眉头,说,怪不得,当初我老爸死活不同意我跟阿文,他的认知,古惑仔都是一个德行。 尤仔让卡丽娜拿来了行李箱,说道:“去一趟加拿大,给你们带了些礼物啊。” “钟馗,这是给你的。”尤仔给了我一盒名贵的雪茄,还有两盒加拿大华人产的顶级茶叶。 另外给阿月带了一些名贵首饰,还有一件贵重的时装。 “你这,太客气了。”我和阿月连忙谢过。 “哎,别别,还有个好东西呢。”尤仔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只玩具熊,递给了阿月。 “不是吧,这是送给我的吗?”阿月一阵惊讶。 “是给你肚子里的那位啦,哈哈。”尤仔笑道,自己可不像是钟馗仔,莽夫一个,很细心的,给你两带东西,当然不能忘了小baby拉。 这只熊,是我在加拿大博物馆里拍来的,是以前英国一位伯爵之子幼年的玩具,一百多年历史了,古堡里拿出来的,很珍贵的。 “哇,那是一只老熊啦。”阿月抱着熊,笑着说道,连忙谢过尤仔,让菲佣放去楼上给未来小宝贝准备的baby房。 众人一阵吃饭喝酒,很是开心。 吃了一会儿,尤仔看了我一眼,我立马心中有数。 “阿月,你带卡丽娜去别墅旁边转一圈,参观一下。”我说道。 “嗯,好的,卡丽娜,这边请。”阿月连忙挽着卡丽娜的手臂,出去散步。 她们两离开,尤仔发了根烟给我,说道:“喂,兄弟,最近听说你把和字头的叔父们,搞到不轻啊?” “钟馗,不是吧,烂命华都死了,你还打那些叔父,不至于吧?”尤仔笑道。 “你看看,一定是那帮老叔父,托你来找我告状了?”我笑道。 “哎,也不是啊,怎么说呢,你打烂命华,那帮老叔父没有动手,也没帮拖,找他们算账,也不至于吧?”尤仔笑道。 我说我和你是朋友,是因为你主动避风头去加拿大,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收了玫瑰的好处,才决定不站队,所以我对你的态度,和对他们的态度,肯定不会一样。 不过兄弟你放心,最近呢,我和他们处的还算行,前段时间灭清行动,我也分了一杯羹给他们。 之前是因为我接二连三遇到了些麻烦事,再加上烂命华刚死,余波未了,所以呢,我带文字堆的兄弟偶尔来个“敲山震虎”而已,并非真的赶尽杀绝。 你跟他们讲,没事的,只要真心跟我做朋友,我立马收手。 啊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来,干杯! 尤仔笑着和我干杯。 并且告诉我,和胜和青山道,西营盘那边还有一帮人,盲肠,坦克,杀手柱他们那几个,自成一派,和我十四文字堆这边不是很合,尤其烂命华死后,一直耿耿于怀。 他那边也去沟通了,大家以后服从游戏规则,不要打来打去,互相合作赚钱。 我说行,你说通他们更好,就是看在你的面子,我才没有跟他们撕破脸。 包括在监狱还在坐监的大细鹏,胜义十八阎罗死的就剩他一个了,但是我没动他,条四监狱里的那帮人问我要不要一起弄,我说别动,留他,回去之后回胜义,帮青面仔的弟弟。 我钟馗做人够可以的吧,尤仔端起酒杯敬了我一杯,说道,兄弟你放心,都交给我,从此以后,没有敌人,只有朋友! 我笑着问他,说真的,尤仔,我杀了你阿公烂命华,你真的一点不恨我? 尤仔笑了,恨什么? 高兴还来不及,不是我尤仔不讲道义,他什么阿公,他怎么当阿公的? 哦,我特么的跟玫瑰姐一直合作愉快,承包整个港岛的面粉生意,他跳出来给我全没收了,有这么做阿公的吗? 有钱不赚非得所有人跟他一起去打仗? 再说了,阿公又如何,他辈分再高,也都是六十来岁的人了,能罩我尤仔几年? 但是生意,我尤仔是要做一辈子的! 钟馗,我们年纪相仿,我们处的时间啊,可长着呢! 说完又和我碰了一杯。 放下酒杯,尤仔抽了根烟,跟我说道:“钟馗,说实话,港岛这边,缺货很久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港岛这边断货很久了,道友都快要饿死了啊,我这边,没货供了啊。”尤仔说道。 我说哦,这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不走粉,我也没怎么关注,但是这个,我也没什么办法,玫瑰她不在香港了啊,她去巴西了,这... 之前尤仔是通过我,和玫瑰建立起合作关系,一直做到很融洽,现在玫瑰走了之后,这边的粉档生意,严重断货。 “我记得她临走的时候跟我讲过,等你回来,那边的生意豪哥豪嫂会和你对接的啊,豪哥没跟你讲?”我问道。 “暂时没有,我在加拿大这段时间,派门生过九龙找过豪哥,他那边也没说交接的事情。”尤仔说道。 “应该不至于吧,有生意不做,不是跛豪的风格。”我说道。 “豪哥最近在囤货。”尤仔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跛豪做粉已经做到全港最大,所有香港走粉的家族都被他收编,包括香港有名的豪门,贝世雄家族都在跟他合作面粉生意。 他最近大量囤积面粉,暂停供货,少量出货,就是想要缓一缓,然后蓄势待发,调整提高面粉的价格。 这就和那些资本家组成的财团购置土地,屯他个几十年再抛出去是一个道理。 尤仔说,豪哥是大人物啊,富可敌国,他有钱,屯个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都无所谓,我们这些小拆家,可等不了啊,他屯一天,我就少赚一百万都不止。 那些道友都饿死了,谁还吸粉啊,本来港岛这边,蓝老总就限制面粉销售,豪哥在不出货,饿死拆家,那些批发商零售家和道友都得饿死一大片啊。 大家都在等着我要货呢,这...哎... 我说兄弟,这个,我真不太懂,我也不做这个,况且玫瑰也不在,我不太好给你出主意。 “钟馗啊,你帮兄弟一个忙,你看能不能,去和豪哥讲一声,让他先给港岛这边放货,价格高一点无所谓。”尤仔问我。 我一阵沉思,首先,我不走粉,不想参与这里的生意,还有,若是玫瑰在,那还好说。 我和玫瑰好沟通,但是跛豪不行,我不太喜欢和他打交道,甚至避免和他打交道,我对他的感觉,不是太好。 聪明的尤仔,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 “哎,只怪玫瑰姐忽然离开香港了,这样吧,钟馗,你要是实在难做,这样,你带我去见豪哥,我亲自跟他讲。”尤仔说道。 毕竟跛豪这个人有个坏习惯,他只相信潮州人,所有外人想要越过线和他单独见面谈生意,都要有潮州籍中间人介绍。 我说,兄弟啊,你可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了哦,这忙帮不成,白跑一趟,还丢了份,帮的成,欠下跛豪一个人情,日后他一定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又盯着我。 第652章 会面跛豪 尤仔对我说,兄弟,你是不走粉,你不知道港岛粉圈现在急成什么样子了。 那些港岛的道友,现在都急到跑路去九龙拿货了,去城寨,慈云山,各大档口,再这么下去,固定客户资源被分流,日后全跑九龙去,我还赚个毛线啊。 那些叔父们也很着急,本来玫瑰答应他们,我的生意分一份给他们,但是现在玫瑰离开香港了,这边豪哥又不发货,这件事情等于没落实,不好搞啊。 我本来想这次去加拿大,通过那边的朋友搞点货过来港岛先救急,但是你也知道,豪哥在香港粉圈现在只手遮天。 各大水路码头,有别的货进来,他一眼就知道,而且港岛这边陈志超探长手下的“老国”,和豪哥配合无间,严禁任何外面的货来搞乱香港市场。 国际扫毒组,现在从组长到组员,全都是跛豪的人,一旦有别的字头从外面拿货进香港,用不着跛豪派人,直接老国的人就把人和货全抓到跛豪面前。 去年年底,不知死活的“联英社”坚叔,冒死从日本进口一批半成品在泰国加工,然后进港岛,被老国发现了,送去跛豪那边。 跛豪那边潮州帮的人,直接架起一口大油锅把他给炸了! 你说豪哥这,他不让外面的货进来,自己也不发货在那屯,这... 我喝了一口酒,这事情,确实有点难办啊,我说我就算去,他也未必肯给我这个面子。 为什么? 之前在荷兰那条线,他很多次托我去找我阿叔火麒麟,我没谈的下来。 他想收我码头,给他走粉用,我也没答应,你说我去,他会理我么? 玫瑰这边,她人在外面,我也联系不上,平日都是她偶尔打一个越洋电话给我,况且找她也没什么用,跛豪是她阿哥,跛豪夫妇对她有过命之恩,她帮不了的。 此刻阿月走了过来,说道:“算啦,让我去跟豪哥谈谈吧,你们去的话,他不会理你们的。” “阿月,你去干什么,不合适啊。”我说道。 阿月说,我挺着大肚子过去,豪哥豪嫂应该多多少少给我点面子吧。 而且平日里,豪哥豪嫂和我关系还算不错,你阿文和他们有个三句半的不对路,我可没有呀。 “哎,对,月姐说得对,月姐去最合适了,而且蓝老总在港岛的身份,我就不信跛豪这个面子不给。”尤仔说道。 “得了吧,别让我岳父把我骂死吧,上次带她出去玩,跟公乐打了一架,一直骂我到现在,我背不起这个锅。”我连忙说道。 这时候,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拿起了电话 “喂,死胖子,最近什么情况啊,不是,这我自从到了港岛以后,直接跟我不联系了?” “现在跟我是经济不来往,政治不挂钩了吗?”我笑道。 电话那头的猪油仔笑道:“哎哟钟馗仔,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上次你跟公乐打架,我们不还见过面的嘛。” “你啊,现在是港岛大红人,我们哪里敢高攀啊哈哈,这不怕你忙,没好去打扰你嘛,对了,上次搞青帮,搞到不少啊?” “少废话了,没让你东联社出人,但是你们社团的那一份,我早就让阿雄送过去了,有些古董字画,金银细软还有那什么承兑汇票,有人出高价收的,到汇丰就可以从银行拿钱的,好东西啊。”我说道。 “哎哟,钟馗仔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在九龙的时候,我没白帮你那么多忙啊哈哈。”猪油仔笑道。 “行了行了,少废话,你帮我个屁,就知道整天占我便宜,也让我占你点啊,今晚我和胜和尤仔去一趟九龙。”我说道。 “啊,这样啊,尤仔他从加拿大回来了啊,哎哟怎么不告诉我啊,来来来,你们今晚过来,东云阁夜总会,我们一起唱歌跳舞嗨翻天!”猪油仔笑道。 “谁要去你那东云阁啊,今晚有正事,帮我个忙,约一下跛豪。”我说道,事成之后,尤仔这边还有好处给你。 一听说要找跛豪,聪明的猪油仔立马感觉不对劲,连忙说道,哎呀,豪哥这大人物我哪儿约的出来啊,这得找雷老总啊,你们去找雷老总... 放屁,雷老总是总华探长,整天跟大毒枭在一起像什么话,你猪油仔就是雷老总的代言人,别墨迹,我们下午就到,快点。 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把双胞胎姐妹花,还有你在华侨片场包养的那个小明星,还有红玫瑰舞厅的温蒂,芳芳,曼丽,一起拉上去见猪油嫂。 “哎,别别,我这就去这就去...” 挂断了电话,我对尤仔说道:“搞定了,让猪油仔去最合适。” “多谢兄弟,放心,我不会亏了猪油哥的。”尤仔说道。 晚上到了九龙,见到猪油仔,尤仔先递上了五十万。 猪油仔收了钱,笑眯眯的点了点,然后笑道:“额,尤仔这么客气啊,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猪油哥,豪哥只要点头,后续还会有。”尤仔诚恳的说道。 “哦,这样啊,客气客气。”猪油仔笑道,然后眼珠子一转,又说道。 “那个,尤仔,钟馗仔,我跟你们说啊,钱呢,我就先收下了,我猪油仔帮人办事,一向是一个原则,买猪不包圈,包介绍媳妇不包肯定生大胖小子。” “我只负责把跛豪约出来,你们谈的成谈不成,和我没关系啊。”猪油仔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不耐烦的说道,问他晚上约在了哪里。 这个猪油仔真的是... 问他晚上约了哪里,他说在自己的东云阁,没辙,尤仔开了最大的包间,点了十几瓶洋酒 这特么的,还不忘晚上在自己的场子再赚一笔 到了东云阁,猪油仔笑道:“钟馗啊,今晚啊,你好好谈事,我今晚可变不出一个毒玫瑰给你了啊。” “你一边去吧你。”我推了他一把,和尤仔进去。 “豪哥!”我和尤仔见了跛豪。 “好久不见啊,两位青年俊杰。”跛豪笑道,和我们打了招呼。 第653章 面粉即未来 猪油仔见人到齐了,拍了拍手:“来,姑娘们先出去,大佬谈事,避会一下,谈成功了你们再进来跳舞。” 几人坐了下来,直接开门见山讲了这件事。 “豪哥,您也知道,尤仔是我介绍和玫瑰认识的,在港岛这边的市场,他做的怎样,你应该都看在眼里。”我说道。 “现在玫瑰不在香港,那边的货需要交接,断粮这么久,那边的市场乱了,我不走粉,但是我也希望大家的生意能够继续,友谊能够长存。” 跛豪没说话,只是安静听我讲。 “豪哥,之前呢,您也拜托过我几件事情,阿弟不是粉圈中人,这边能力有限,没有办妥,包括荷兰那条线,我自罚三杯。”我端起了酒杯。 “哎,钟馗仔,这样干嘛呢,我也没怪你啊。”跛豪制止了我。 尤仔连忙跟着说,豪哥,我们年轻人,赚点钱不容易啊,您是大人物,您在前面飞,我们在地上跑。 还请豪哥这边放点货,钱我已经准备好,价格高一点无所谓,豪哥您说了算。 跛豪点上了一根雪茄,说道:“尤仔,钟馗仔,不是我不发货噶。” 港岛这个地区呢,和九龙不一样,只能作为一个中转站,而不是当成主要市场做。 钟馗仔你也知道,蓝老总的做事风格和雷老虎不一样,九龙这边,档口随便开,随便做。 那港岛那边,中环,上环,皇后大道全都进不去,只能在薄扶林,西营盘和马山。 这是蓝老总规定的嘛,你说那么繁华的地段,那些档口不让开,放货也没有意义啦。 我尴尬的表示,确实是这样,但是这不能说只是我岳父一言堂,英国人要脸面,他们也不允许粉档开在港岛心脏地带。 跛豪又说,放货是没什么问题,我囤货就是为了重新调整一下价格,毕竟最近原材料上涨,泰国政府那边政权动荡,我们几个种植基地也受到了管制。 现在泰国那边王族储君要上位,他不喜欢毒品,恰逢一个大将军又在搞武力抗争,要驱逐华裔毒贩他们自己来搞面粉攒经费,夺王权。 他们这么一搞,我们的成本极大程度升高,而且啊,玫瑰现在去了巴西,我派她去开拓新的市场。 她那边搞的不错,和巴西好几个当地的黑手党家族建立了合作关系,我手里的货,很大一部分发去了巴西那边,港岛这边暂且先停一下的。 跛豪的意思很明确,港岛这边赚得少,大量的货分发去新的市场。 尤仔即刻听出来了意思,连忙说道。 豪哥,我知您意思,港岛市场再小,但是这苍蝇再小也是肉。 实不相瞒,我要豪哥放货,并不是只在港岛一个市场! “哦?你有新的市场?”跛豪问道。 尤仔点了点头,我也看向了尤仔。 “实不相瞒,刚才那位在外面和我一起来的姑娘,卡丽娜,她是我的女友,也是一位模特。” “同时,她也是加拿大最大的帮派,血盟组织的教父小女儿!” 血盟(早期加拿大黑社会组织,成立于二战之后,加拿大最大黑帮地狱天使的前身。) 我和跛豪同时一颤 “实不相瞒,我也和她的父亲见过面,包括血盟组织的一些元老教父,他们很乐意和我们合作。”尤仔说道。 并且表示,在大洋彼岸,美国部分市场,包括墨西哥,豪哥您通过马家的关系,都已经打通,唯独加拿大这边还是个空缺。 这个空缺,我来填补,豪哥,您仔细想想,大小马在墨西哥有制药厂,我们可以从那里为据点,我来牵头,带入加拿大市场。 跛豪一阵沉思,我看了一眼尤仔,说道:“我靠,你隐藏的挺深啊,去加拿大一趟,泡了教父的女儿?” “有风险的好不好,教父这次让卡丽娜跟我来香港,就是想看看我在香港的实力,所言是否真实,我若是玩假,会送命的啊。”尤仔说道。 “哈哈哈,尤仔,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后生仔,当初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不想和钟馗仔为敌,避风头去加拿大,没想到你在那边还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跛豪笑道。 “呵呵,那当然了,为了支持钟馗哥打仗,玫瑰姐把我在港岛代理的那一份生意,一部分分给了那些和记叔父,那我这边的空缺,总要找个地方把塘口填一点起来嘛。”尤仔笑道。 “哈哈,现在走粉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后生可畏!”跛豪端起酒杯和尤仔碰了一杯。 尤仔双手端杯,一饮而尽。 “所以说嘛,豪哥,这几天我等着您这边发货呢,一来呢,是给那些叔父一个交代,挽救市场呵呵,二来呢,也让卡丽娜看一看嘛,她都来两天了,我一条毛都没出,难看啊,豪哥。”尤仔笑道。 “行了,你等我电话通知吧,我今晚让我内人去清点一下货仓,还有些存活先给你应个急,等过段时间量到了,我再联系你。”跛豪说道。 “哎呀,真的是谢谢豪哥了,多谢!”尤仔连忙说道,和我一起举杯敬跛豪。 “不管怎么样,你们两个后生仔一起来找我,再怎么样我也得表示表示嘛,来,公事谈完了,我们喝点,对了,让卡丽娜一起来玩。”跛豪说道。 “哇,happy,beautiful!”猪油仔笑着开香槟进来,并且用英语逗卡丽娜开心,一起喝酒。 “钟馗仔,干杯!”跛豪跟我端起了酒杯。 我拿着酒杯,心情却是一阵凝重。 酒过三巡,跛豪见差不多了,跟尤仔说,你今晚就不要走了,我帮你开了房间,你带卡丽娜好好领略一下九龙风光。 “多谢豪哥了。”尤仔笑道。 “钟馗仔,你跟我来一下。”跛豪说道。 旺角 潮州会社 我谢过跛豪,今日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也算是给我的好友尤仔一个交代。 跛豪没有说话,只是对我讲,做生意,我只信潮州人,他什么尤仔,我不认识,也不熟悉。 我今日答应,也完全是看在你面子上。 我压力来了 “你看,你好几个月没有回九龙了吧,旺角好几家工厂,倒闭啦,效益还不错呢以前。” 跛豪表示,前段时间你和烂命华打,正逢乱潮,好多实体经济都受到波及,工人搞罢工,群众搞运动。 反对资本家的剥削,哪怕现在乱潮过去了,但是很多工人阶级呢,他醒悟了,他不给资本家当牛马了,他们甚至团结起来组织了工会,募捐,自己成立作坊。 英国人没办法,采取了一系列补救措施,加薪酬,加假期,社会福利,但是于事无补。 香港的经济,受到拖累,在香港这个地方,死多少华人,英国人看都不看一眼,但是涉及到钱,他们就会很慌。 我听着跛豪说着云里雾里的话,不知所云。 钟馗仔,你知我跟你说这些何意么,我只想告诉你,在香港,只有我,能拯救这一切! 在香港,只有一个铁打的经济永远不会倒,那就是面粉!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阶层,你可以罢工,可以不干,但是你沾上了粉,你不可能不吸粉! 这是香港最稳定的行业,如蛆附骨! 所以,我能做到这么大,是英国人支持我,因为面粉,是全港推动经济流动,最大最稳的产业! 我不管你什么阶层,觉悟多高,搞多大规模的运动,你干趴下多少资本家,我用面粉,把你们全都给拉回来! 面粉,是全港流通最为稳定的黄金,是香港的核心经济! 第654章 球赛? 跛豪的话,令人一阵心惊胆战。 妥妥的一个野心家! “钟馗仔,我和你讲这么多,并非我在炫耀成就,而是在告诉你一个道理,你天资独厚,明明有着可以走粉的最佳条件,为何墨守成规这么多年?” “我跟你讲,如果今天来的不是那个尤仔,是你跟我提,我会更加开心,我会倾尽全力帮你做,你的岳父是蓝江,你原本可以掌控港岛的一切!”跛豪说道。 我说多谢豪哥,不过那是我的原则,底线,我不喜欢面粉,我亲眼见过太多兄弟因为面粉沉沦。 很惨。 跟着我的茅盾华,你知道的,现在人不人,鬼不鬼! “一个烂仔,何足挂齿?除了生意,都是小事!” “可是若没有情义长存,哪怕亲情,爱情,都能抛弃,那赚再多钱,又有何意义?”我问道。 “谁告诉你人生非得一定有意义?” “谁不知道面粉是个坏东西,沾染上都生不如死,但是你有无想过,哪个卖粉的,不是过的生不如死才走这条路?”跛豪说道。 “人生本就是修罗场,我不会劝你再走粉,但是你放开眼看一下,以后的香港,会变成什么样,会遍地走粉!而你,终将会因为你那可笑的原则,成为拦路石,众叛亲离!”跛豪阴险一笑。 “多谢豪哥,受教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我说道,告辞跛豪。 “你以后别再跟我提你那可笑的原则了,其实,玫瑰,和面粉,是一样的!” 你杀青面仔,杀烂命华,杀和记,杀青帮,杀余洪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玫瑰已经住进你的心里了! 跛豪临走一句话,震颤着我的心! 我不走粉,却始终为了一个女人,牵扯进毒圈战斗。 我不吸粉,却心中总有一个女人,让我如同吸了粉一般,魂牵梦萦! 毒玫瑰,带毒的玫瑰!小哑巴! 港岛 天星码头 海风阵阵,深夜的码头,天色微凉 随着一阵汽笛声,一艘货船缓缓靠岸 “快点,货到了,手脚快一点,谁偷懒我敲断谁的腿!”尤仔在一边指挥着。 跛豪那边来了五百公斤的货,尤仔指挥着手下门生抓紧时间卸货。 我站在一边,看着那一箱箱的面粉被搬下,心里也算是一块石头落地。 尤仔搂着卡丽娜,潇洒的指挥着面前的一切。 “卡丽娜,你看看,这就是我的实力,我以后的事业,这才是一小部分而已。”尤仔笑道,在她美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dear,试一下。”尤仔抓出了一包粉,拿出一把匕首划开,递到了卡丽娜的面前。 卡丽娜伸出了修长的手指,点了一口,舌尖微蹙,尝了一口。 随即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神色,竖起了大拇指。 “回去跟uncle讲,我们在墨西哥有药厂,以后的货,都是这个质量。”尤仔笑道。 然后一把拉过了我,对卡丽娜说道:“卡丽娜,这是我的好兄弟,钟馗,这次的生意,我们要感谢他!” “还有昨天在夜总会里那个戴眼镜的,是我的老板,他在整个香港和东南亚,是最大的毒枭!”尤仔说道,在卡丽娜面前彰显着自己的实力。 卡丽娜也十分的满意,同时也谢过我。 我说好了尤仔,这忙,我也算帮到位了,这以后啊,你自己和跛豪谈吧,这线,我搭上了,以后粉圈的事情,别找我了。 “哎别啊,钟馗,这才是第一批货啊,以后还要和豪哥常来常往的嘛,他要是以后不给我发货怎么办,那还不是要靠你啊。”尤仔对我说道。 “你们走粉的,非得要靠一个跟粉一毛钱都不沾的人吗,那样会出事的,你自己和跛豪去谈吧,就这样啦,好好陪卡丽娜,先走了。”我说道,说完便告辞回去家里。 回到了家里,阿月正在欢快的哼唱着歌,然后拿出了行李箱,在收拾一些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 “老婆,你干嘛呢?”我问道。 “啊,阿文你回来啦,和豪哥谈的怎么样?”阿月问我。 “还行吧,他给尤仔发了几百公斤先应急,算是给了点面子吧,之后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 “哦,那就好,省的以后又搅进去,算是还尤仔一个情就好啦。” “不是,你这大晚上的,收拾这么多衣服干什么呀?” “哎呀,老爸打电话来讲,明天让我们跟他去泰国旅游一段时间,跟那边的泰国王室见个面,顺面呀,带我出去透透气,他知道我在家好闷呢!” “还有啊,让你也离开香港一段时间,好好去去你身上浓重的杀气,去那边拜拜佛堂,沾染佛性呀。”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跟我过的不好,要收拾东西回家了呢。”我笑道,抱着她亲了一口。 “哎呀,老爸刚才打电话来,你不在,我也没敢跟他说你去跟豪哥谈事情了,就说你去九龙找猪油仔了,对了,你也去收拾一下东西吧,这次出去好一段时间呢。”阿月说道。 并且告诉我,还有好多人一起去,有雷老虎,猪油仔,颜同探长,韩森探长,醒目仔他们都去呢,包了一架飞机。 “这么多人去,干什么,踢足球啊?”我一阵惊愕。 “对啊,就是去踢足球哦,哈哈。”阿月笑道。 阿月告诉我,这次他们一起组织了香港代表团,探长足球队,一起去泰国和泰国王室那边踢球赛,好热闹呢。 “不是吧,闲的蛋疼吗,这一大帮位高权重的人物去踢足球?”我拍了拍脑门。 “好啦,踢不踢球跟你没关系,你就当陪我去玩啦,这段时间你让阿雄他们好生管一下字堆,别让他们惹事,后天我们就出发。”阿月说道。 “行吧,踢足球,一群老顽童,真是想得出来啊,什么情况...”我一阵无语。 阿月说,老爸说啦,我们以后呢,肯定是要去泰国定居的,所以呢,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去泰国,和那边的王室成员见个面,对我们以后来泰国洗白投资有帮助。 顺面泰国那帮亲戚也都在等我们呢,我还要去泰国四面佛那边许愿,我要我们全家人,都要好好的,阿月乖巧的双手合十,作萨瓦迪卡状。 第655章 败家仔 次日,我和阿月刚收拾完东西,等着我岳父那边的通知准备去泰国。 那边贝蒂哭哭啼啼的打电话来给了阿月。 “月姐,你,你和钟馗哥来一下吧,阿义他...”贝蒂哭的很大声。 “又怎么了,阿义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你别哭,我和钟馗去教训他,这个阿义,太过分了!”阿月一阵打抱不平。 港岛 石澳一处豪宅别墅 “你个扑街仔,我打死你!” 阿义的老爸,拎着一根鸡毛掸子,追着阿义在打 “救命啊,救命啊,打死人啦!”阿义吓得连忙就跑,绕着一张巨大的餐桌,阿义老爸的几个姨太太在后面跟着一边拉,一边求情。 “老爷,别啊,别打啦,有话好好说...”几个姨太太也是把阿义惯上了天,谁让这洪家生了六个女儿,就他这么一个败家子儿子。 见身边几个姨太太来求情,阿义一把朝着沙发上一躺,耍起了无赖状。 “哎哟喂,痛死啦,痛死啦,我的屁股开花了,不得了!” 这么一叫,那几个姨太太还得了,连忙求着洪老爷:“老爷,别再打了,再这样会把阿义打死的啊!” “啊,我要死啦,我要死啦,痛死我啦!”阿义在一边装的很大声。 我和阿月看着面前这一幕,傻了眼,我亲眼看着这洪老爷子,拿着个鸡毛掸子,打的也故意收力,这一大家子,全都在装腔作势呢,哪儿舍得全力去打? 只有贝蒂这个傻瓜,吓得扑在阿义身上,生怕真被洪老爷打出什么事儿来。 “洪伯,怎么了?”我问道。 阿月连忙扶着洪老爷坐下休息会,洪老爷气呼呼的说道:“世文啊,你来就好,这个扑街仔,真是要把我气死!” “我好好给他找了贝蒂作为媳妇,他不但不当回事,而且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勾三搭四,把人家给作贱的...” “那个戏子,叫什么的,那个叫乐蒂的,还玩出真感情来了,哭到喝药水在医院抢救,上了香江头条新闻,还有一个什么小明星,被他搞到大了肚子,这特么的怎么玩?”洪老爷子气呼呼的说道。 特么的,这可真的是把我洪家的脸给丢干净了! 阿义能做出这事,我是一点都不奇怪,之前和十二金钗的姐妹,阿芬搞在一起,阿芬为他流了两次。 这次搞到被洪老爷知晓,难怪发这么大的脾气。 “贝蒂知书达礼,出身名门,对你有情有义,你不但辜负还作践人家,你简直就是个混蛋啊你!”洪老爷子骂道。 “贝蒂,乖孩子,你走吧,我洪家的这个逆子,配不上你啊,莫要耽误了你!”洪老爷子发话。 贝蒂一听这话,吓得连忙抱着阿义:“不,洪伯伯,我不要离开阿义,我不要...” “啊!”洪老爷子也傻了眼。 此刻的阿义更嘚瑟了,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装的很大声:“哎呀,痛死啦,我屁股痛死啦!” “你个臭小子,还在这装!”洪老爷子气的拿起了鸡毛掸子。 “洪伯伯,您休息一下,我来代劳吧,我是他大哥。”我说道,接过了鸡毛掸子。 阿义一看,吓得连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喂喂喂,阿大,不带这样玩的啊。” “你个臭小子,那要怎么玩啊?”我上去就是一下,抽在阿义的屁股上,差点把他给痛到飞起! “哎哟喂!”阿义捂着屁股跑,我在后面追,阿月忍不住捂着嘴巴笑。 打到阿义是鸡飞狗跳,连忙喊道:“阿大,别搞了别搞了,我错了。” 身边无数的姨太太都傻了眼,洪老爷子一看,也舍不得了。 “哎哎哎,世文啊,好好好,差不多了,再打打坏了洪家可就后继无人了。”洪老爷子连忙劝住我。 这一幕闹剧才总算停下,阿义趴在一边休息,贝蒂连忙在一边伺候。 洪老爷子跟我讲,哎,这个臭小子不成器啊,比我还风流,要是能像是世文你这般懂事就好啦。 洪老爷子见我和阿月早早成婚,相敬如宾的感情,也很羡慕,奈何阿义这一天天的,比自己老爸还要狠! “洪伯伯,您别生气,阿义他这一声公子哥风流病啊,骨子里带出来的,不过贝蒂这么多年一直不离不弃,我想最终还会成正果的啦。”我说道。 “哎,世文,阿月,我跟你们讲,这小子风流一点我倒也是不说什么,男人嘛,毕竟我这这个老爸,也没做好言传身教,自己这一屋子的姨太太...”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自然歪啊! “关键的问题是,这小子特么的为了泡妞,差点要把家都败光了啊!”洪老爷很无奈。 之前泡了个林佩,跑车就送了三辆,都是几十万起步的豪车,那些名表包包时装就不说了。 玩过了玩腻了,又给了一大笔分手费把人踹了。 紧接着又是乐蒂,把之前大环山那一套房子送给人家了,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万! 然后又是... 哎,这臭小子真是个败家子啊,世文,我洪家虽然家大业大,哪儿经得起他这么折腾啊,这不纯粹的烧钱吗? 而且最近这两年你也知道,乱潮来袭,地产寒冬,房价股票跌到谷底,资金周转不灵,之前我在元朗屯的地都贱价卖了,他再这么败下去,这洪家一大家子吃喝开销哪儿有的来啊! 我说那行,阿伯你别急,我说说他,其实阿义赚钱的头脑还是有的,但是他总是不用在正道上。 “真是谢谢你啊,阿文,对了,上次借你的那五百万,我再用一会儿。”洪伯伯对我说道,上次为了片场的事情,阿义来借过五百万。 我说没事阿伯,你尽管用,什么时候有再说,阿义是我烧黄纸的兄弟,您也是我阿伯帮了我很多,这点钱不算什么。 洪老爷子想了想,又跟我说,阿文啊,实话实说,你看看下个月能不能再弄三百万给我,元朗那边的屋楼工程搞了一半,没钱了,我还谈好了几个屋村的丁权,想要收回来屯着,等到日后地产回温再回一下血... 我说没事,阿月,你让门生去银行取来,现在就送给洪叔叔,阿月也欣然答应了。 第656章 将军,还是王子?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洪老爷子的财政情况,当时已经很严重了,只是一直在表面上撑着。 一旦暴露出去,银行那边贷款都拿不到,客户合作方也都会跑掉,所以一直在硬撑。 不过我还是解决了洪老爷子的燃眉之急,毕竟那时候的我身上不差钱。 洪老爷子谢过我和阿月,留我们在家里吃饭,一阵感慨良深。 “哎,我这个逆子,若是能有你世文一半懂事我做梦都得笑醒啊。”洪老爷子无奈的摇头。 我说我是穷苦人家出身,阿义从小衣食无忧,对钱没什么概念,以后啊,我会多说说他的。 至于贝蒂嘛,我和阿月帮一起看着,有我日子过,就一定有阿义的,没事! 吃完饭,阿义在一边吐槽:“死老头子,再打我,我就把他外面那些私生子都给说出来给姨太太们听...” “好了,你闭嘴啦,我跟洪伯说过了,以后你再犯事,我来亲自赐教。”我说道。 “啊,阿大,不是,这...”阿义一阵懵逼。 “好了,你对贝蒂好一点啦,你现在去收拾东西,带贝蒂一起,跟我们去泰国玩几天。”我说道。 “啊,真的嘛?”贝蒂一听,开心极了。 “不是吧大佬,去泰国做什么啊?”阿义问道。 “我岳父他们几个探长,一起组织去泰国旅游和泰国王室踢球,这边还差几个人,我岳父让我凑人头,阿豪也去,算上你正好够一队足球队啦。”我说道。 “踢球?不是吧?”阿义一阵惊愕。 “让你去你就去呗,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不会踢球啊!” “我也不会啊,瞎踢呗!”我说道,反正我也知道,这帮探长过去也不是踢球的。 收拾一番,次日清晨,众人包了一架班机,直飞泰国,那次真是好热闹,四大探长全都在,还有一些老探长,咩渣头。 到了泰国那边,王室来亲自接机,那场面真是吓到我们了,简直是国宾级待遇,地上都铺了红毯,还有仪仗队吹号。 说来也是怪,那年代的探长都有一个爱好,就是足球,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每个星期我岳父再忙,也会组织警队成员踢两到三场的球赛。 为什么泰国的王室,对我们这班人如此隆重接待呢,是因为香港这边的探长,给泰国那边贡献太多了。 刚才在飞机上就听他们讲过,我岳父每年给泰国王室几百万作为经费,还帮他们修缮寺庙,并且组织华商在泰国投资。 而颜同更是砸钱在泰国建了几座学校,雷老虎更狠,清迈好几座寺庙都是他捐赠的,连在新界的韩森,也给泰国宗亲会捐了不下于三五百万的经费。 众人这么做,全是因为日后为自己有个保障,毕竟大家在香港浑水摸鱼搞到这么多黑钱,一来是洗钱,二来是和泰国王室搞好关系。 毕竟大家都要退休了,这英国人的做事方法,谁也看不懂,退休之后留在香港,要是真被他们来个秋后算账,卸磨杀驴,那可就完了。 一帮探长早就想好了,退休集体来泰国养老,享受国宾待遇,再借用自身影响力控制当地华商的势力,混个工会主席,岂不是美哉? 这次足球赛,说白了就是去给泰国王室做慈善投资送钱去了,顺面摸一摸泰国现在的行情。 一下飞机,泰国那边的王室成员就在曼谷招待了我们,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内,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当晚,其中主持招待仪式的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中年人,我岳父告诉我,这就是新的泰国王储,莱拉王子。 王子本来已经接任在泰国尝试执政,深得民心,但是这几年来,王室争斗复杂,正好又碰到了内政军将反叛,搞到大量华商遭受到迫害。 有一个叫察猜的,手握重兵,把泰国搞到天翻地覆,背后有人默默支持,莱拉王子目前很被动 不过别小看这个人,他深得民心,组织民众成立游击队,一直在暗中抵抗,我们啊,押宝他就行。 日后等我退休,大家一起来泰国,为自己铺好路。 我连忙带着阿月,和我岳父一起敬了莱拉王子一杯酒。 莱拉王子其人十分谦逊,扶持华商,大力为华人谋福利,哪怕被暂时打入冷宫,其也不忘初心,始终心系于民! 这一点,我真的很佩服他,要知道一个失意的王子,能够背负这么大的压力,一心为民,需要多大的勇气! 晚上吃完饭回去酒店 一整辆大巴车护送我们回去,莱拉王子特别交代,一定要安全护送贵宾,目前街上比较乱。 十几辆军用吉普护送,荷枪实弹 一路上,看到无数的军队,在拉着横幅,扛着枪,叽哩哇啦的叫嚣着,有的甚至还开枪,驱逐一些街上居民。 “你们看,那就是察猜的人,支持莱拉的群众,不是被逮捕就是被关押,这个王八蛋。”我岳父说道。 就是这个混蛋,勾结发展黑产经济,好多华商都被他杀了,钱都被抢了。 要不是莱拉王子挺身而出,华商估计都被他杀绝了。 “老爸,那我们还能在这里吗?”阿月担忧的说道。 “女儿你别怕,这家伙活不长的,而且我们来,是有王室的贵宾证,他奈何不了我们,我估计啊,等我退休,这家伙的坟头草都长好高了。”我岳父说道。 “蓝江啊,不一定啊,你看看现在外面的局势,那察猜啊,现在只手遮天,我估计日后还能上位的,现在站队很重要啊。”雷老虎笑道。 表示自己押宝察猜将军,上个月还给察猜将军送去了几百万的军费。 并且调笑说,那个莱拉王子文质彬彬,干不了什么大事,蓝江,你可要押准了啊,你现在不和察猜将军走太近,日后真的等他上位,这泰国啊,你待不安稳哦! “雷老虎,政权和黑道不一样,不是谁厉害,谁就可以管控一方,民众才是基础啊,察猜那帮人烧杀抢掠起家,踩着群众尸体聚拢财富,做枭雄还行,做一国之君,没有根基的啦。”我岳父笑道。 并且表示,我们做探长也是,你扶持黑帮可以,但是任由黑帮去骚扰民生,很快就会垮掉的。 生态不平衡,是要爆的。 我也深知,此番前来泰国,众人的目的就是在莱拉王子和察猜将军之中押宝。 第657章 踢的是人情世故 回去之后,我岳父还安慰我和阿月,让我们别听雷老虎瞎扯,他就是一个没读过书的草莽。 他能混成这样,除去一些草莽枭雄混世本领之外,运气也是好,而我岳父则是出身贵族,精通六国语言,对于时事局势,自认为比雷老虎这个草莽要看得远得多。 我岳父他就是看好莱拉王子。 次日球赛开始 我们一起上阵踢球,泰国这边派出了国家球队成员,踢的那叫一个人情世故。 我传球给我岳父,没传好,传到了对面前锋那里,那泰国仔很懂事的一个失误,让球从双腿之间传了过去,还假装绊了一个跟头,脚后跟碰了一下球,直接传给了我岳父。 “啊,看我的!”我岳父笑的很开心,冲入对方禁区,甩起来一脚。 球往左边飞,守门员很懂事的往右边扑,可惜我岳父不给力,一脚扫在了门框上。 “哎呀,老蓝,你怎么搞的啊?”雷老虎等人一阵懵逼,这都不进。 那守门员是懂事的很啊,回头发球,故意一个失误,直接丢回给了我岳父,我岳父再次临门一脚,差了一点点角度,那守门员一个飞扑,用手一挡,硬生生把球推进了球门。 “耶!女儿啊,老爸进球了,怎么样,棒不棒?”蓝江笑着对看台上的阿月双手比心。 “哦,老爸好棒好棒...”阿月一阵懵,该配合演出的必须全力表演,鼓掌。 阿义是守门员,坐在了球门口,说道:‘靠,踢毛啊踢,纯粹是表演赛嘛,我在这做守门员,都能和几个后卫打扑克牌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来禁区。 我将球传给雷老虎,再传给颜同,让他们几大探长轮流进个球之后,来到后方喘口气休息会。 “阿义,这踢球,踢的就是人情世故啊,几大探长这次来泰国,又是捐款又是塞钱的,人家让几个球而已嘛。”我笑道。 “泰国队这么强的实力,原来都是打表演赛用的,这也能搞假啊,等我以后有钱了,也去买通几个欧洲足联俱乐部的球队,搞地下球队让他们踢假球去哈哈。”阿义笑道。 球赛踢差不多了,四大探长进了四个球,雷老虎发话:“哎,差不多得了,也别让人家太难堪,让人进两个球吧。” 我暗示阿义,好了,放两个球。 “放个毛,我守门技术一流,让我来扑一个给你们看看!”阿义说道。 话还没说完,对方一个抽脚一射,旋转进门,阿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我没注意,这个不算!” 话音刚落,对方前锋一个大脚,一脚差点把阿义连人带球踢入网... 阿义这才知道,如果对方认真,我们这边将会是什么样的比分... “喊你来是凑人数的,你还真当自己是守门员了你?”我一阵无语。 踢完了球,四大探长开心极了,晚上一起去芭提雅消遣玩乐,当地王室请来了柴本查一帮影星来陪同,那可是泰国的顶级明星,红鹰侠的扮演者。 当晚,在芭提雅,莱拉王子在酒宴上和我们表示,诸位莫要惊慌,泰国时局虽然动乱,但是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就好像是你们香港之前的乱潮,那些一心想和民众为敌者,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自己这边正在组织成立民族运动游击队,对抗企图暴力夺权的察猜,但是现在负责财政大权的王室成员,是自己别有意图的王兄,他不同意拨款给自己。 四大探长一听这话,立马就懂了,莱拉王子是拉赞助来了。 几大探长,有点不太乐意,婉拒的婉拒,有的说来这里投资倒是可以,但是这种事关政治的事情,大家不太敢随意站队啊。 大家都在怕,若是日后察猜那边上位,这个节骨眼投资给这位王子的诸位,可都要倒霉的。 最后只有我岳父,二话不说,表示支持五百万的经费给莱拉王子。 雷老虎是最精明的,他深知双路好走,独木桥难行,王子和察猜,私下他都给了一份。 莱拉王子谢过我岳父,举起酒杯,表示各位探长,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要相信泰国的未来是光明的。 等你们退休,欢迎你们来泰国,等到那时泰国在我和群众的带领下,一定会从阴霾中走出来的,你们来这里,要做任何生意,都会得到优待,并且有军队保护你们的家人和生意。 我会深深的记住你们给我的友谊! 当然,这些生意,绝不包含有组织犯罪,尤其是贩毒! 莱拉王子说出了底线,他不喜欢面粉,全力打击面粉,也就是因为这一政策,得到了百姓的支持,却是遭受到了泰国高层和军方的一致打压! “莱拉王子你放心,我们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呢。”各大探长纷纷笑道。 在香港,那些粉商,都是送钱给我们的,怎么会沦落到自己走粉呢,简直丢了探长的脸。 次日,阿月要去寺庙祈福,我们一行人一起去,结果搞到很尴尬,不管进哪座寺庙,我总是会头晕目眩,嘴唇发冷,搞到站立都不稳。 尤其是看到那些佛像,我都感觉整个人都无力。 “阿文,你怎么啦?”阿月拉着我的手问我,见我不舒服。 一位高僧看出端倪,表示,这位施主戾气太重,杀心难藏,难进佛门圣地啊。 无奈之下,我只能驻足寺庙外面喂喂大象等他们出来。 奇怪的是,颜同他们去拜访一些邪门的降头师的时候,那屋里满是凶神恶煞的邪佛,阿月是和我一样,门都进不了就头晕,我却是面对那些邪佛,全身舒坦畅快... 那个年代的泰国,外面枪声大作,群众游行,露面上的军车一辆接着一辆,一阵阵的枪声,伴随着民众的惨叫,和这无数的寺庙圣佛,相交呼应,真是一个奇特的国度! 这一趟泰国之行,几大探长可没少花钱,前前后后花了好几千万,拜会各方势力。 阿义说:‘佛教圣地啊,真是漫天神佛也镶金,这个世界,无钱可真不行啊!’ 第658章 人狂有祸 香港 港岛 无数英国高官汇聚一堂,其中包括库加斯等高级警督 跛豪来到港岛,由陈志超牵头,宴请港英高级督察,社会名流参加酒会 港岛启德机场,由英联邦航空部门决定,成立启德机场托运部,由航空高管理查德爵士一手主持大局。 跛豪盯准了这个机会 跛豪以香港为基地走粉,海陆两地双栖走粉,岸上有社团拆家,水上有无数的码头,甚至连监狱里,都有人打理他庞大的面粉帝国生意流水线。 现在,他把眼光放到了空中,启德机场货运站如果能够被自己掌控,那么面粉将会由飞机一起起飞,运输到世界各国,省下很大一笔经费。 当晚那场局,陈志超牵头引线,据说现场每一份警督,都被送到一百到三百万不等的赃款。 而且,跛豪还提出,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方,这帮高官可以自己挑选一处地方建豪宅,算自己的。 陈志超更是引荐跛豪的时候,大放厥词,大肆吹捧,表示吴先生是香港吴氏宗亲会会长,码头工会名誉副主席,潮汕商会会长。 大家支持吴先生,香港将会越来越好,吴先生也保证了,乱潮给香港带来的经济危机,由他来一手搞定,灾后重建。 只要航空那条线给吴先生来操纵,香港,将会经济腾飞,大家,也会越来越好! 当晚,那帮英国人非常满意,答应了跛豪。 跛豪很开心,见陈志超这边拍板,给了陈志超三百万,同时当晚即刻召集所有香港走粉的家族,探长开会。 启德机场的货运站即将成立,我们可以飞了 货运站的安保,都是陈志超手下的“老国”成员当值,全都是我的人,大家跟着我走,一飞冲天! 在场无数人,纷纷端起酒杯,敬跛豪。 跛豪最为猖狂的一句话,就是那次酒会说出来的。 “我跛豪,别的不多,就是面粉多,我家里的洗衣粉,有的时候会唔够,我会让菲佣去买,但是面粉,我从来都没缺过!” “我十条船一起发货,栽了九条船沉货我都吾会惊,因为只要有一条船安全到港,我什么都回来了!” 跛豪表示,前段时间在英国伦敦的市场,那边的海关不听话,出尔反尔,非要查扣我的货! 但是我另外几条船包括巴西玫瑰那边,全都安全出货,我直接跟伦敦的司警说:“我不要了,这两船送给你们了!” 结果呢,他们到头来还不是乖乖帮我出货么,货一旦沉,他们就没得收,只能眼巴巴看别人发财! 他们想要搞我,我就收工,让他们一辈子只能拿薪水过日子,看看是他们急,还是我急! 殊不知,祸从口出,他的这句话,很快传到了英联邦的耳朵里。 英国那边总部发来密令到香港,直接到港督戴麟趾的手里。 密报称,在香港,有一个贩毒集团的首脑,大放厥词,只手遮天,甚至公开贿赂,挑衅,侮辱英联邦各国的海关成员,你这边代表英国政府,一定要严查! 当夜,港督就叫来了警督库加斯等人一通骂。 香港这里有人叫嚣,家里的面粉多过洗衣粉,你们是看不见,还是听不见? 我不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给香港的经济带来多大的贡献,总之绝不能让他一个华人说了算。 香港的市场,怎么可以让一个人说了算,没有竞争的市场,不是好市场。 给点压力他! 库加斯点头,说我明白怎么做了。 那晚,港督戴麟趾和库加斯谈了很久,几乎半宿,没人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内容,怎么布局的,但是接下来的香港格局,很快便是变了。 当晚 港岛中环警署 探长办公室 闷热的吊扇,呼呼的扇着风,刘昌华在躺椅上睡觉 叮铃铃...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刘昌华惊坐而起,一把接了电话。 “刘大探长,嘻嘻嘻...”电话里一个阴栾的声音。 “细文,不是说别让你打这个电话么,以防被监听啊!”刘昌华警惕的说道。 “你放心,老板在泰国那边已经都搞定了,接下来,香港将会是我们的舞台。”对方笑着说道。 “你到香港了么,货呢?” “带过来了!” “你听着,去宵其湾把货先取出来,然后下一步怎么出货,我再联系你!” “还有,以后打我寓所电话,这里的电话不要打!蓝江和钟馗在港岛只手遮天,我搞不定他们,要等老板来了再说!”刘昌华说道,挂断了电话。 摸起了桌上的香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 港岛宵其湾警署 “阿豪啊,在泰国多玩几天不是挺好,非要提前回来这宵其湾,烦死了,看着这里就烦,蚊子多,还有一阵咸鱼味,真是的...”阿玫在娇斥道。 “哎呀,人家四大探长有的是钱,在那玩多久都行啊,我可不一样啦,要回来抓收入噶,陪探长的球踢完了,表演也到位了,早点回来处理事情啦。”阿豪说道。 小小的一个破宵其湾,杂事还不少,出去泰国几天,署里囤积了不少事情。 之前他吗的背刺自己,还杀了官仔森灭口那幕后黑手还没查到,阿豪心里也是挺急的。 “探长,宵其湾六号码头来收入了,蛇头来上贡啦。”手下一名探员来说道。 “哦,是吗,走走走!”阿豪连忙说道。 在这小小的宵其湾,没什么油水,唯一的油水,也就是有人偷渡来交点蛇头费,还有走私货品搞点运费。 阿豪自然不能放过这一丁点的收入。 阿豪拿着手电筒,带着阿玫,随警员一起来到码头,蛇头笑嘻嘻的上来打招呼,发烟。 “阿才,这次多少人啊,货仓打开我看看!”阿豪拿着电筒照了照。 “嘿嘿,江sir,这次人不少啊呵呵,一百多个呢。”蛇头笑道。 “我草,沙丁鱼罐头啊,这么挤!”阿豪看了看船舱,里面一个个偷渡客,人挤人。 “老规矩,五十块一个人头。”阿豪说道。 “不是吧江sir,我收他们一百块来香港,您这一只手就拿一半,以前不都是二十块钱一个人的吗?”蛇头无语。 “他吗的我宵其湾穷,明白吗,要么拿钱,要么全给我滚到警署移交遣返。” “好好好...”蛇头无奈只能给钱。 “江sir啊,等会还有两船人呢,能不能按四十算啊?”蛇头表示等会还有人会来。 “嗯,量上去了,价格可以谈。”阿豪说道,收钱交给阿玫。 第659章 取货方式 “老婆,这两天收成还行啊,一天搞个几千块。”阿豪说道。 “哎,在这里当个探长呀,还不如之前在九龙当个便衣呢,港岛这个地方,跛豪在屯粉,蓝老总也不让闹市区走粉,运粉的船都不靠岸,不然我们还可以收点运费呢...”阿玫说道。 “好啦好啦,做大事就要能捱,刘昌华那个王八蛋都能在沙头角那个破地方捱这么多年,我在宵其湾也能捱,看看谁笑到最后啦。”阿豪笑道,搂着阿玫回去了警署。 宵其湾,一处废弃破旧的鱼场内 一人叼着烟,双手叉腰,身上密密麻麻,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纹满了黑色的纹身。 他的纹身,和别人不一样,全都是泰国可怕的图腾和毒咒符号,甚是可怖! 一只黑色的壁虎纹身,从左眼角到嘴角,更是使得此人看起来阴森可怖! 他从泰国来的,太子文! “文哥,人都到齐了!”一个马仔在其身边说道。 鱼场内,站着密密麻麻一大群刚刚下船的偷渡客。 太子文来到众人面前看了一眼,嘿嘿的一笑。 “辛苦大家了,可以干活了,答应大家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太子文笑道。 身边的人,开始拿出了塑料布,将整个晒鱼场的四周围起来,地面铺起来,一帮偷渡客不明所以,纷纷散开。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太子文打了一个响指,身边的马仔拿来了无数药丸。 “这是泻药,我们铺好了地,现在大家每人吞下一颗,把肚子里的东西排出来,然后派钱给你们。”太子文说道。 原来这一船偷渡客来到此地的目的,就是人体运粉,因为整个香港的所有水路,码头,全都在跛豪和老国的掌控之下,运粉来此,只能用这个方法! 太子文承诺到岸之后,每人给两百块的报酬,让这些人在泰国吞下货,然后带过来。 众人一听,连忙拿下药丸吞下,没过了一会儿,众人却是一阵头晕脑胀,眼神迷离,最终一个接着一个,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而太子文和身边一群马仔,则是已经换上了雨披,拿起了锋利的杀鱼刀! “干活,取货!”太子文冷冷的说道。 地上男男女女,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人 天空,雷雨交加! 一刀一刀,开肠破肚,场面,不忍直视! 满满的血腥味,伴随着轰天惊雷,道道闪电,充斥在整个晒鱼场内! 整个一人间炼狱! 过了许久,地上满是鲜血,惨不忍睹,一堆堆的面粉袋,从血水里被取出来。 太子文捏着一根盲肠,取出了最后一包粉,咧开了嘴巴一笑。 身边一个马仔,喉咙一阵咕噜咕噜,看到这个场面,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呜哇...” 那马仔终于忍不住,对着地上一阵猛吐! 太子文穿着雨披,回头看了那门生一眼,走到了他的身边。 “靓仔?第一次干?”太子文冷冷的一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哥...对,对唔住,我,我真的一时没忍住...”那靓仔吓得魂飞魄散。 “呵呵,靓仔,肠胃不好就不要干这行啦。”太子文出手一刀,直接抹了那门生的脖子! 身边的无数门生,吓得木然站在原地,谁也不敢说一句话。 “他吗的以后谁再找这些傻瓜来干活,我把谁的肠子掏出来做香肠!”太子文对着手下一阵呵斥! “快点干活!” 说完,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处理现场... 一大卷一大卷满带着血水的薄膜纸被焚烧,无数的尸体被落海... 高压水枪不断的冲刷着晒鱼场内残余的血迹,直到这里的一切被清除... 太子文微微一笑,说道:“潮州帮的毒玫瑰,是运毒天才,开创尸体运毒,我们不一样,我们用活人运毒,哈哈哈...” “香港,我们回来了!” 天空一阵惊雷! 次日,宵其湾警署 “哎呀呀,江sir,别别别,痛啊...” 阿豪拎着昨晚那蛇头的耳朵,拧成了麻花。 “你个扑街,我让你把昨天偷渡来的那帮混蛋今日一早带来警署登记,吗的一个人都没来,耍我啊?人呢?”阿豪骂道。 “江sir,不是把,我做蛇头啊,到岸他们下岸不关我事啦,怎么还要帮你找人啊?”蛇头很无辜。 “放你妈的屁,我不要登记的吗,我哪里知道那些偷渡客来这里是干嘛的,这些王八蛋要是乱潮余孽,我是要担责的知道吗?”阿豪说道。 “江sir,我也不知道啊,下岸之后,当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啦,你也没和我说这些啊...”蛇头很无语。 “你个王八蛋,我告诉你,要是这些人里面出了什么杀人放火的,或者乱潮余孽,被我抓到,你第一个等死吧你!”阿豪说道。 “江sir,消消气,消消气,我帮你打探打探啊呵呵。”蛇头连忙奉上大红包两张大牛一千块。 阿豪收了钱,说道:“你个扑街最好给我盯紧点,下次再有人来,一定要登记备案,不然以后你别做这行了,你的船敢来宵其湾,我连人带船给你扣了。” “好好好,江sir,是我疏忽,下次不敢,不敢了...”蛇头连忙笑嘻嘻的说道。 “豪哥,那边群众报警,说宵其湾好几个鱼场最近夜里好像有很多人聚集啊,说不定是在密谋啥大事,要我们去查查啊。”一个警员前来汇报。 “吗的,烦不烦啊,那几个破鱼场,什么好查的,这一天天的,哎!”阿豪气的头大,一天到晚鸡毛蒜皮大点的事情没完没了。 “豪哥,说不定有人夜里瞒着我们聚赌呢,去看看呗,指不定是哪个字头背着我们捞一笔,咱们也抓点收入啊。”探员说道,要不然大家靠着这点薪水,连歌舞厅都去不起啊。 “这倒也是,去看看吧。”阿豪说道,带上人去对附近的鱼场进行逐一检查。 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人员赌博的迹象,也没发现有赌具之类的东西存在。 “不是吧,连一个烟头都没有,应该搞错了吧。”手下探员一阵疑惑。 “那个什么地方,查了没有?”阿豪指着一个废弃多年的破旧鱼场问道。 “啊,那个好多年没人用了,里面都发霉了吧?”探员说道。 “打开看看!”阿豪说道。 身边的警员,连忙上前,打开了鱼场大门 门一开,一阵扑鼻的血腥味,传了过来... 第660章 尤仔有难 “吗的,这什么味啊,谁又在这里杀鱼了?”几个探员捂着鼻子,一阵作呕。 迎面而来的一阵腥味,让人作呕。 这不是杀鱼的味道,不像! 阿豪说道,走到了鱼场内,仔细的嗅着,敏锐的第六感,使得他感觉到这里的味道,不像是杀鱼的腥味! “豪哥,一定是有人在杀鱼啦,最近鱼场比较紧张,渔民和鱼贩子都要排队,不知哪个王八蛋,把这个已经成危房快要拆的鱼场给用起来了,被我逮到,罚他的款!”一个探员不爽的说道。 “是啊,江sir,不是杀鱼,难道是杀人啊?”身边的几个探员说道。 阿豪仔细的看了看鱼场四周,此刻的鱼场,早就被高压水枪冲洗过,地面很是干净,只是那股味儿,怎么都散不尽。 阿豪感觉很可疑 “不可能,杀鱼哪儿有杀得这么干净的?”阿豪说道,这宵其湾的渔民,杀鱼都是鱼肠子啥的乱丢,哪怕收工,打扫鱼场,也是简单水管冲一冲,根本打扫不干净,为了这事,阿豪没少去开罚单。 而这鱼场,地上连一只鱼鳞片都没找到,这里的鱼贩子,应该没这么讲究的。 不一会儿,阿豪走到了一处排水沟,看到了些许恶心黏糊糊的东西,蹲下一看,是人的呕吐物! “杀鱼杀到自己吐出来?”阿豪眉头一皱,沿着排水沟去看,锈迹斑班的排水沟铁管上,居然有着丝丝血迹! 阿豪立马觉得此事不正常! “你们几个,从今天开始,轮番在这鱼场附近蹲守,片刻不离!”阿豪说道。 “不是吧,江sir,又要加班啊?”身边的探员很无语。 “废话,我怀疑这里有重大情况,可能是个大案子,一旦立功,我带你们去中环警署办公!”阿豪说道。 在宵其湾很久了,一直想要等一个机会,盖过刘昌华,而这次的鱼场处处疑点,让敏锐的阿豪,即刻感觉出了不正常! 而这时我在泰国,和一帮探长玩了一段时间,又去拜会我岳父那头的亲戚。 晚上在芭提雅,看阿敏打拳 阿敏之前代表社团去往马来西亚和菲律宾参加东南亚自由搏击大赛,两地夺冠! 这小子,越来越强了! 最后一战他来到泰国,由泰国这边的同字堆叔父,安排了一场地下黑拳,挑战泰拳高手! 对方参赛选手也是一名社团人士,潮州帮在泰国分支“潮光社”的一名金牌打仔,苏龙! 对方留着长发,扎了根辫子,很是精干,他的肘膝连击,据说无人能挡,加上他本身便是社团大武生,平日打地下黑拳出身,出手更是狠辣! 我带阿月坐在台下,对着出场的阿敏说道:“阿敏,搞定他!” “那当然,大佬你和阿嫂来泰国,我怎能为社团丢脸?”阿敏笑道。 上场开打,那叫一个激烈,双方打的是有来有回,不得不说,这泰拳是厉害,对方的肘膝连击加上后扫腿,一度将阿敏逼到重拳难以施展! 我知道,阿敏最弱的地方就是下盘,而对手是专门用扫腿攻阿敏的下盘,每次阿敏蓄力出拳,对方总是能以狠辣的扫腿,破了阿敏的阵! “阿敏,拉开距离,找机会,贴身重拳轰他!”我在台下说道。 阿敏找准机会,贴身而上,右手拳狠辣打出,殊不知对方知道不妙,上来一个搂抱,推开阿敏,一个高扫腿鞭过去,阿敏回防,差点被踢了一个趔趄! 对方有点东西,而且其抱摔技也十分的娴熟,阿敏的西洋拳一时半会占不到好处,双方打满了十二回合,谁也没能放倒谁! 最终,比赛时间到,裁判最终判了两人平手。 结束之后,阿敏坐到了我旁边,喘着粗气喝着水,说道:“阿大,这王八蛋,总是抱着我,不然的话我早就一拳轰倒他啦!” “对方不弱,拼拳他不是你对手,但是这泰国的肘膝太灵活了。”我说道。 “这泰拳啊,是厉害,吗的回去我得再好好练练,来年再和这混蛋打过!”阿敏说道。 此刻潮光社的几位叔父笑着来敬酒,带着刚比赛的苏龙。 “钟馗仔,蓝小姐,蓝老总,感谢前来观赛啊,比赛嘛,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友谊第一,条四和我们老潮,在泰国可是关系交好呢。”几位叔父笑着打招呼。 “不错,打的很好,这靓仔身手也很好!”我笑着指了指苏龙,身边叔父连忙让他来敬酒。 然后众人坐下聊天,几个老潮的叔父笑着和我岳父套近乎,都知道蓝老总和女婿女儿退休要来泰国定居,这不提前打好关系么。 “哎呀,大家不要客气,我过两年过来这里,一定带着很多的资源来,到时候还需要华人社团的力量来支持,来,大家喝一杯。”我岳父笑着陪着那些叔父。 此刻 阿义急匆匆的来到了我身边,神色慌张,在我身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有这样的事?”我一听,即刻起身。 “阿文,怎么啦?”我岳父问道。 “岳父,我有事得提前先回去香港。”我说道。 尤仔,出事了。 他被跛豪带到了九龙,目前在软禁。 我们在泰国的这段时间,门生打电话来,九龙那边出现了一批货,成色比跛豪的还要好,价格也便宜。 不知道是从哪儿流通来的,也不知道是何人幕后操纵贩卖,总之这批货,已经到了九龙,很多的粉商拆家都在拿货。 跛豪原本是在囤货,现在这一下子市面上出现了这么多来历不明的货,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么? 跛豪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尤仔。 因为他很急,出货量大,而且和加拿大那边的黑手党有联系,很有可能是尤仔暗箱操作把货带到香港。 于是,跛豪打电话到港岛,以交易面粉为由把尤仔叫到了九龙。 一来到旺角,跛豪那边的人就把尤仔给摁住了! 旺角 九龙 “尤仔,我对你还可以吧,你说要货,我不管屯多久的货,第一个先给你,现在,你来搞我?”跛豪叼着雪茄,看着尤仔笑道。 第661章 挖地三尺也要找 “豪哥,我真没有,您不相信我吗?”尤仔连忙解释。 “尤仔,我们在囤货,就是要调整面粉价格,你倒是好,我们囤货,你来大放仓,说吧,这批货还有多少,什么人在卖!”跛豪和豪嫂质问尤仔。 对于尤仔的解释,一点听不进去。 “豪哥,豪嫂,你们要我怎么解释呢,我要是真心里有鬼,你们打电话我,我根本不会来自投罗网啊!”尤仔说道。 表示自己来九龙,就带了两个门生,真以为豪哥是又要放货给自己,这两个门生还是拎钱来的! 跛豪身边几个人,拿出了手枪,对准了尤仔。 “豪哥,这没必要吧?”尤仔很无语。 跛豪站了起身,抓着镀金的权杖,一瘸一拐的来到尤仔身边。 “尤仔,你知道的,只要是跟我生意有关的事,哪怕错杀,我也一个不留,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销毁那批货,把散货的人交给我,还有拿货的源头告诉我!”跛豪说道。 “豪哥,我上哪儿给您找去啊,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尤仔很无语,他知道跛豪的性格,谁动他逆鳞,无罪也得死! 好在尤仔多留了一个心眼,告诉在港岛那边的兄弟,因为钟馗这个中间人不在,他自己单独去见一下跛豪,如果有问题,打电话给钟馗。 我从泰国回来,直奔旺角,一来就看到尤仔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被跛豪给扣押。 跛豪身边几个人都亮着枪。 “豪哥,把枪先收起来吧,有什么事好好谈,尤仔跟我好多年兄弟了,他不会坑我,更不会坑你!”我说道。 “哎哟,钟馗仔来了,来的正好啊。”跛豪笑道,让人把枪先收起来。 跛豪告诉我,钟馗仔,你别忘了,你是有职责的,你去了港岛,别忘了你还是九龙这边雷老虎的行动队长。 九龙这边出现了来历不明的货,你是要负责的,雷老虎把九龙的生意都给我做,整个香港都是我在做,他要你查清楚。 我说我知道,豪哥,你先放了尤仔,这批货的事情我来查。 我不走粉,但是大家的生意出了问题,我一定保驾护航,我这次从泰国提前回来,就是要保我兄弟安全,你放尤仔走,货的事情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跛豪表示,尤仔暂时不能走,你去查你的,你放心,尤仔在我这边,吃好喝好我供着,我不会动他一根头发。 两个礼拜时间,你查到是谁,把人带到我这里,把尤仔领走。 如果找不到人,或者超出时限,我自己查,尤仔也不用离开这里了。 我沉默了一阵,身边的尤仔看向了我,眼神里满是求助信号... 我脸冷了下来 “不是,豪哥,你现在跟我,直接就是命令式的谈条件了是么,这个面子你不给我?”我说道。 我为你出生入死,砸下海运码头,烂命华搅乱港岛市场,我把他杀了,我现在在旺角带个人,我钟馗带不走?还要看你脸色? “打海运码头,你自有分羹,杀烂命华,是因为你不得不杀,杀完之后坐港岛江山的,也是你,你不是给我跛豪打义工,这一点你搞清楚。”跛豪说道。 豪嫂郑月英此刻走了出来,连忙打着圆场。 “哎呀,好了,钟馗仔,别吵啦,尤仔在我们这里,你放一百个心,我们也只是想要有个交代而已嘛。” “尤仔在后辈里,很精明醒目,我们也相信不会是他做的,但是目前的情况,我们怀疑不到第二个人呀。” “钟馗仔,你放心,只要你能找出来这个人,我们一定不会难尤仔,如果尤仔和此事无关,日后我和你豪哥,定当厚礼登门道歉,并且港岛那边的生意,尤仔要多少货有多少货,价格从优。”豪嫂说道。 大家都是各司其职,为自己领域内的事做工作而已,留尤仔在这里,是万事买个保险,大家自己人不要吵,找出幕后那个搅乱市场的人再说。 最终,跛豪这边没放人,给了半月期限,我找到人来换尤仔。 尤仔被软禁在旺角一处唐楼内,暂时无法出去 “钟馗啊,你可得帮我使点劲啊。”尤仔说道,自己可不想背这个锅。 我说我知道,我作为港九行动组长,职责就是保全所有的档口生意,出了问题,撇开你是我兄弟不说,我自己都要做事,我一定会尽快找出来的。 尤仔说,兄弟,这次你自认倒霉吧,哎,跛豪留着我,他个王八蛋早就知道不是我干得,扣着我是逼着你给他做事。 我暂时死不了,我一旦挂了,你这边他不好交代,但是半个月之后,你再找不出人,我可能真的要背锅了... 这王八蛋设了死局,破不了。 毕竟港岛这边出了新的货到市面上,这是真实存在的事。 我说知道了,你在这里吃好喝好,给我吃好的,喝好酒,吗的别跟他客气! 我去找人! 草,真是因果报应,之前和阿义一起挖坑给和记的人跳,抢回来片场。 现在特么的粉圈这边出事了,搞到很被动,还发不了火! 我立马派出港九所有的人马,出去找人,包括九龙城寨马菲士,油麻地果栏的沙尘超那边一些白粉拆家,全部来帮我。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帮王八蛋给我找出来! 很快,电话便是接二连三的打了过来,各种消息,各种线索。 很多面粉拆家,粉档档主打电话来告诉我,没错,是有这么一批货进来噶。 只是对方很谨慎,打来神秘电话到档口,我们呢,见他们的货价格好,就答应了。 然后他们那边是电话沟通,指定地点放钱,然后过个几天再打来电话放货,让我们自己去取。 从头到尾都是电话联系,人货分离,没有见到上家的面。 我带着阿义,四处跑,我说,找电话公司,通信部的技术人员,那些档口内打进的电话号码记下来,然后找接线工,一个一个给我找,当初装电话线的时候有备份。 找出电话号码的所在单位! 众人立即开始实施,不断的去找,在电话公司翻着厚厚的电话本和号码,查看上面所配对的登记住处。 同时让那些档主,电话来再接的时候,佯装答应他们,约好地点,我们的人过去逮他们! 第662章 四海茶行 对方也是很警惕,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有再联系那些档主再交易。 我和老国那边的人也通过气了,他们一直在查港九两地的码头,没发现任何船从外面带货过来。 整个香港,只有跛豪,以及他点头答应的货船能靠港! 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阿义和我各自带了十几个门生,在这炎热的旺角跑来跑去,在士多店歇脚喝口冰饮。 “大佬啊,做到这么幸苦,哪里还是黑社会,比缉毒警还要幸苦啊,早知道和阿豪一样,考警察算了,哎...”阿义无奈的说道,喝着冰茶。 “尤仔在跛豪那,不查他肯定没命的,还有啊,这批来路不明的货,敢出现在港九两地,吗的分明是在挑衅我,不找出这个王八蛋,我以后就别在江湖上跑,快吃,吃完去电话公司看看。”我催促着阿义。 不仅我在查,猪油仔也在查啊,带着雷老虎手下无数探目和东联社的人,针对九龙各大粉档,逐一检查,看看有无夹带私货。 结果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而我这边则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大佬,有消息了!”阿义兴奋的说道 在电话公司那边,查到了那个打入档口电话的号码所在地,旺角弥敦道界限街一处单位三楼! 问了一下那座单位的业主x先生,得知那三楼的单位,是被一伙闽南茶商租下,作售卖茶叶之用,是一个茶行。 他们来香港二十多年了。 我和阿义连忙带人过去 阿义说,不会搞错了吧,人家卖茶叶的,而且来香港二十多年了,怎么会突然走粉呢? 如果是刚来的,借着卖茶叶来掩饰走粉,倒是有可能。 我说别管那些,面粉的利益,能让人疯狂,做了二十几年的产业改行,不算什么。 我这边没让人直接冲上去,我怕到时候打草惊蛇,这里面的人趁乱逃走,或者是毁灭面粉证物,到时候整个一场空。 我让业主先上去敲门,把门敲开。 四海茶行 砰砰砰! 谁啊? “我,业主噶!” “什么事啊,不是说了平日我们审货点货,莫要打扰的吗?”里面的人说道。 “哦,供电公司刚换的电表,之前那个老旧的不用了,我带来给你们换上。”业主说道。 里面的人连忙回应:“好的,稍等!” 同时警惕的让里面的人开始转移东西。 来了! 对方打开了门,我们的人一拥而进! 里面约莫五六个人,不是本港人,散落着大包小包成箱的茶叶。 对方主事的见到我们,脸色一变,随即即刻镇定了下来,笑吟吟的问道:“各位老板,买茶叶啊?” “除了茶叶,还有些什么?”我说道,身后的门生手已经按在了后腰。 “老板说笑了,我们这茶行,除了茶叶,还能有什么啊,我们都做了二十几年啦,老字号啦,老板喜欢喝白茶还是高山茶啊?”那主事的笑道。 “我自己找找吧。”我说道,让门生进入旁边一个货仓。 那人立马慌了,转身就要跑,刚站起身,阿义飞起一脚将那主事的踢倒在地。 身边一群门生冲上去,把那茶行里的人砍到全部跪下! 身后的门生带了一条缉毒犬进来,四处的嗅,我从老国那里借来的。 不一会儿,那狗子对着一处墙角开始狂吠! 砸! 我说了一个字,身边的门生拿出了石锤,对着墙壁一阵砸,墙壁的夹层之中,藏着无数的油纸包! “原来好茶藏在这里啊。”我冷冷的说道。 那主事的吓得魂飞魄散,说道:“兄台,哪路人马,货你们全拿走,放过我们吧...” 对方不认识我,以为我们是来抢货的。 我告诉他,我叫钟馗,不走粉,但缉毒。 那人一听,立马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 我让人拆开黄油纸,里面是白色的面粉,门生中出来一个人,是马菲士那边请来的专家。 让他试了一下。 “钟馗哥,味甘正啊!不是豪哥的货!”那人即刻说道。 我冷冷一笑,一把揪着那人的衣领。 “哪里来的?”我问道。 “大佬,饶命...饶命啊,不是我们做的,是别人放我们这里卖的...”那人吓得脸都白了。 身边的门生一把踩着他的手,摁着他的头,一刀下去,直接斩下整只手掌,痛的他抱着断腕一阵惨叫。 “吗的,还跟我装蒜,电话是从你这边打出去各大档口的,货也在你这里,还和我狡辩!”我骂道。 对方连忙苦苦求饶,表示自己只是做茶叶的,乱潮之后,生意不好,为求活路,开始倒卖面粉。 这些货,是别人找过来放在这里卖的,自己从那人手中拿货,赚点差价,别的什么都不知啊... 至于对方那人,自己根本不晓得对方什么身份... 自己是老实本分的茶商,做这行没几天,不懂江湖规矩,也不知动了跛豪的蛋糕... “去你吗的,对方什么人你不知,长什么样总知道吧?”阿豪上去一个大嘴巴子。 “大佬,我真唔知啊,那人我就见过一次面,带着八角帽,大口罩,看不清长相啊,哦对了,他,他身上有很多纹身,手上,胸口,全都是...”那茶行主事说道。 “你吗的,纹身的多了去了,我一个个扒光衣服找吗?”阿义气的狠狠跺了对方几脚。 “把他带走,先送去豪哥那边,货也带过去。”我说道。 不管这个王八蛋说的是不是真的,总之先送去给跛豪,至少让他知道我在做事。 人送去了跛豪那边,跛豪把人先扣了,看几天市场。 如果市场上的货断了,那么就是此人,如果市场上的货,依旧流通,那么这人也不过就是个拆家分销商。 结果,跛豪那边打了电话给我,钟馗仔,继续做事。 我就知道,货,还在流通... 而跛豪那边,询问未果之后,把那几个茶行的家伙嘴巴全部撬开,好几斤的面粉,直接给他们全灌了下去。 跛豪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被人拖去了后院,后院里自己养的几只恶狗,正在笼子里闻到了血腥味,流着口水一阵狂叫,早就等不及了! “我一直在想,这批货,是怎么进来香港的...”跛豪对妻子郑月英说道。 第663章 双坤之灾 泰国 曼谷中央监狱 六十年代,泰国的监狱,除了是关押犯人的场所之外,更是一个“圈钱”系统 无数的外国游客,偷渡客,包括华商,被随意以签证不合格货过期等因素,被抓入监狱,司法差佬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取保,取钱。 在里面,你只能通过他们的关系,让外界的人来完成巨额支付,重获自由。 如果无钱,区区小罪,可能会判到你油尽灯枯,甚至在这重刑犯聚集的中央监狱,很多人甚至完成不了巨额支付,而死在里面。 所以,只要进去的人,都会想方设法的利用关系,贿赂差佬,想方设法筹钱出去。 当然,若是有钱,有名望的人,监狱,更像是一个封闭式的“天堂” 十几辆军车,驶入曼谷中央监狱,狱警见到军车车牌,礼貌的敬礼,打开一道一道监狱的大门 “察猜将军!”狱警列队敬礼,监狱长亲自迎接 在荷枪实弹的士兵护送之下,一脸杀气的察猜将军从军车上下来,来到一处特别的监仓内! 与其说是监仓,不如说是一个另类的“天堂” 一个一身白衣的人,正仰卧于一侧红木雕龙大床,全身穿金戴银,将头仰在一妖艳女郎的腿上,另一妖艳女子,则是帮忙倒起一杯美酒,拿着桌上的鲜美水果,递送到此人嘴边。 监狱长打开了门,进来,还没开口说话。 那白衣男子,抓起一个酒杯就朝着监狱长砸去! 若非这监狱长躲闪及时,只怕是会被那飞来酒杯“爆樽”! “吗的,我说了,这个点是我快活的时候,谁也别来烦我,听不懂吗?”白衣男子呵斥道! 那酒杯砸在了门框上,摔的粉碎,但是那监狱长却是没有半点动怒,反而是言语十分客气... “老板,察猜将军来了。”监狱长说道。 “哦?”那白衣男子这才缓缓起身,让身边两女退下。 监狱长见察猜将军来了,毕恭毕敬的退下。 “将军,好久不见,外面全都是枪声,都是你的枪声,很动听!”白衣男子笑着拥抱了察猜将军,像是老友一般热情。 “明天开始,你可以出去了。”察猜将军对白衣人说道。 白衣人顿时间脸色一冷:“什么意思将军?” “我在这里过的很爽,这些年,我帮你赚了不少钱,现在要踢我出局?”白衣人问道。 “他吗的,将军你知道在什么地方犯罪赚钱是最安全的,而且任何人都插手不了吗?” “就是这里,监狱!” “我要是出去,外面十几个国家的人在通缉我,我没了,以后谁帮你赚军费?”白衣人很不满! “我要你出去,是为了大家联手能赚更多的钱,以你的能力,不应该仅仅是这里!” “我要你回去香港,我知道你已经在香港放货,动了跛豪的蛋糕,我是想告诉你,不用偷偷摸摸,光明正大的过去!”察猜将军说道! “回香港?你是说真的,哈哈,啊,哈哈,我回去香港,英国差佬和国际扫毒组第一个毙了我!”白衣人笑道。 “不,我和英国人已经谈好了,跛豪此人口出狂言,已经惹怒了英国人,他们需要一个人来慢慢取代他。” “我在泰国的军队,随时能够包围莱拉王子的宫殿,英国人知道以后和谁合作,作为条件,我让你安全进入香港,而我这边答应等我大业将成,将泰国这边的土地让出来帮他们种植罂粟花,而你,则将成为最大的面粉商,取代跛豪。”察猜将军说道。 “你在里面很久了,香港的面粉生意,已经成为英国人最大的经济,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机会,放手去干吧,泰国军方,是你永远坚强的后盾!”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哇,英国人真是好厉害,起初要搞定我,害的我被英联邦和国际刑警通缉,流亡海上!” “现在看跛豪不顺眼了,想让我出去跟他争,我特么是傻子么,他们要用就用,不用就晾我在一边?”白衣男子愤怒的骂道。 “你不要忘了,还有一个背叛过你的女人!” “若不是那个女人背叛了你,也轮不到跛豪做到那么大,那个女人,你不想出去,将她生吞活剥么?”察猜将军冷冷的说道。 白衣人不说话了,冷冷的一笑... “哈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梦里杀了她多少次了,是时候,让美梦成真了!”白衣人笑道。 “收拾东西,准备一下出去吧,香港那边,英国人我帮你搞定!”察猜将军说道。 “很久没回香港了,你要我帮你做事,再帮我放一个人出来,他对我很有用!”白衣人对察猜将军说道。 三天后 曼谷中央监狱 “,出来!” 两个狱警,将一个体态微胖,却又全身不失枭雄气息的男人带了出来 “吴振坤,你出狱了,这是你的东西。”狱警说道,面前的桌子上,放着肥仔坤入狱时留下的金项链,金表,昂贵西服等物品。 “好多年了,我不习惯用旧的,送给你了。”肥仔坤说道。 泰国海域 蔚蓝的大海上 一艘豪华游艇 肥仔坤坐着一艘小艇,来到了游艇上 游艇之上,一片载歌载舞,无数性感火辣的女郎,穿着清凉在热舞 一个戴着茶色墨镜,挂着金项链光着上身的男子,坐在了躺椅上。 “肥仔,欢迎归来!”男子,正是之前的白衣人。 梁成坤 绰号“靓坤”,1930年出生,香港同新和红棍,前任坐馆,“四大”系统“二路元帅” 五十年代末期 国际大毒枭 “港九十大通缉要犯”第一批排名第一榜首,涉及七十二宗面粉犯罪案件,其中谋杀三十二起,涉及大额面粉交易四十起,总数超过二十吨! “坤哥,帮我谢过将军。”肥仔坤上前,和靓坤拥抱。 “谢什么谢,他吗那是他应该做的,要不是我这么多年给他钱买枪买炮,他早就被泰国王室给办了,草!”靓坤笑道。 “坤哥,确定要回香港么,那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天下了。”肥仔坤叹了一口气。 “丢掉的东西,就要去丢失的地方拿回来,什么天下,天下从来没属于过谁,风水是会转的!”靓坤哈哈大笑。 第664章 幸运者 “坤哥,我还带了个人过来,对我们有帮助的。”肥仔坤说道。 不一会儿,一艘渔船,上来了一个精壮,满身杀气的中年男子。 “你是哪位啊?”靓坤看了一眼那人。 “敬义,江森泉!”那人说道。 “我不认识你啊,肥仔,跟我靓坤做事的,要有背景和实力,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跟我做事的。”靓坤说道。 “坤哥,江仔曾经也是一名人物,只是受到敬义新派势力和十四号的人打压,得罪雷老虎和蓝江,走投无路才跑路回泰国。” “这些年,他一直帮毒玫瑰看守在泰国的种植基地,对于潮州帮的势力和分布,他比我们要了解的多,日后一定帮得上忙。” “跛豪,毒玫瑰诡计多端,多个潮州帮的人帮我们做事,用得着。”肥仔坤小声在靓坤身边说道。 靓坤看向了江森泉。 他这一看,连久经沙场,本为老敬义第一猛将的江森泉,都寒毛直竖! 江森泉,那可是当年敢一个人孤身走入金三角,越过所有中间商把货带回来的狠人,被靓坤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此刻,一个女郎怀里的一只波斯猫,爬到了靓坤的腿上,靓坤一把抓过了猫,温柔地抚摸着。 “跟我做事,没那么容易,你们潮州帮最会骗人了。”靓坤微微一笑。 杀气四现,此刻趴在靓坤腿上的那只猫,都吓得全身炸起了毛,哈着气。弓着腰,仿佛感觉到了不安。 喵呜! 那猫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起身要跑,那猫爪在靓坤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丝血痕。 靓坤一把按住了那要跑的猫,直接一把抓着猫头,卡擦一声将猫头折断,死猫随手丢到了一边。 而那猫的主人,那位美丽的游艇宝贝,看着被靓坤杀死的猫,哭的梨花带雨。 靓坤来到了她的面前,捋了捋她的长发,挑着她的下巴。 “喂,是不是很伤心啊?”靓坤问道。 “坤...坤哥...不敢...”那女孩伤心的哭着,在巨大的恐惧之下,压抑着自己悲痛的心情。 “看得出来你很伤心,作为补偿,让你好好的爽一下。”靓坤打了一个响指,游艇内出来了七八个腰大膀圆的泰国保镖。 “把她拖下去轮大米,让她好好爽一爽,对了,爽完了,跟这只猫一样,把她头拧下来。”靓坤说道。 “坤哥,不要,不要啊...”那女孩吓得一阵嚎哭,却是被那七八个大汉,一把拉进了船舱。 “我他吗的,最烦我谈事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哭哭啼啼,跟哭丧的一样。”靓坤咬着雪茄,来到了江森泉的身边。 对于靓坤的行为,肥仔坤则是在旁边咬着一个苹果,满脸无语... “你说你帮我做事,这些年我在泰国,信了佛,我信命噶!”靓坤笑道,丢出了一把左轮手枪,放在了江森泉面前的桌子上! “美式左轮,六发子弹,我只装了两发,你连开三枪,如果还站在我面前,说明和我有缘分!我留你!”靓坤笑道。 江森泉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了左轮,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咔咔咔! 三枪空膛的声音,肥仔坤在一边连大气都没敢出。 江森泉直接将枪丢在了靓坤面前。 “啊哈哈哈,my brother,天选的lucky,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吃饭!”靓坤哈哈大笑。 “开香槟,我们吃好喝好,船一路开回香港,哇哈哈哈哈哈”靓坤开心的在甲板上跳舞。 不远处,一具被拧断头的女尸,被随意的扑通一声丢落海里... 港岛 宵其湾 我和阿义来到了宵其湾和阿豪碰头 我和阿义一直在找那批货的源头,以及这批货是怎么进入香港的 阿豪正好打电话来,告诉我,宵其湾这边发现了状况。 “前段时间,我在宵其湾一处废弃鱼场,发现了端倪。” “前几天,我又接到了报案,一名港岛的居民,报案说他的亲戚写书信说三天后来港,结果半个月了,人都不见踪影。” “类似此事的报案,越来越多,都是同一条船的蛇头偷渡来的,一些偷渡客有亲戚在港,但是他们在港的亲戚却迟迟没有接到他们,全部离奇失踪。”阿豪说道。 阿豪带着我和阿义,来到了那座废弃的鱼场,阿豪告诉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呕吐物,还有类似面粉的粉末。 阿义听完,只感觉一阵寒毛直竖。 “二哥,你,你不会是觉得...这里...”阿义胆战心惊。 “没错,我怀疑他们利用蛇头的船,用偷渡客运毒,然后在这里,宰了他们,把货取出来!”阿豪说道。 阿义只感觉自己想吐,面前这个废弃的鱼场,里面一阵血腥味依旧久散不去! “吗的,什么杂碎,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阿义骂道。 我听闻此言,哪怕久经沙场,尝遍血雨腥风,也不由得感觉能做出此事的人,已经不是人! 玫瑰用尸体运毒,这帮杂碎,用活人运毒!而且还宰了他们! “这可是一个大案啊,我盯了很久了。”阿豪说道,这个案子要是破了,不但能给跛豪一个交代,更能让自己的业绩更上一层楼! 这可是一个惊天大案! “那现在查的怎么样了?”我问道。 “我派人日夜盯守在这里,这段时间暂时没有人过来,不过我抓了那王八蛋蛇头!”阿豪说道。 来到宵其湾警署内,那负责开船的蛇头被双手拷着,悬空吊起,两个便衣正在拿着字典垫在他的胸口,拿着锤子一阵猛砸! “吗的,说不说!” 那蛇头被人打到吐血 “我来!”阿豪亲自接过了锤子,上去狠狠的砸了他胸口几下。 痛的那蛇头一阵大叫。 “蛇仔才,我跟你讲,这可是个大案子,人和货,都是你的船走的,你要是不说出是谁指使,你知道后果!” “江sir,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人吓得脸色发白 “喂,阿才,你可别以为我是在整你,他吗的抓你是保护你,好,既然你不说,我打电话让跛豪的人带你走!”阿豪说道,表示让我联系跛豪,让他带走这家伙让潮州帮去问。 第665章 他在说谎 “啊,不要啊,江sir,我说,我说!”蛇仔才一听说要放出警局交给跛豪,吓得魂飞魄散。 “你吗的!”阿义上去两个大嘴巴子扇在了他的脸上。 “提到跛豪就特么的肯说了,怎么,我们三个的面子,加起来没那个死瘸子大吗?”阿义骂道。 “不,不敢啊,各位大佬,我也是被迫打工的...”蛇仔才哭着说道。 自己原本就是靠帮人偷渡赚点小钱,除了上交给码头的黑帮,还要给当地的探长。 一个人头一百块,除去上交黑白两道的,自己一个人只赚的二三十,混个温饱,发不了财的。 那日来了一个人,跟自己讲,一个人头两百块,一百多号人,自己一听,这好事啊,自然就给接了。 谁知道,他吗的,这一帮偷渡客,都体内被那人塞了粉,就着塑料薄膜纸给吞下去的,自己当时真不知道。 而那个找自己的人,戴着口罩,只看得出身上有很多纹身,哦,对了,脸上,他的脸上好像有纹身的,我看到一点点... “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的,这么明显的特征,应该不难找。”我说道。 “阿豪,你继续带差佬盯紧宵其湾鱼场,阿义,你和我去找那个带纹身的混蛋,只要他还在香港,他保证跑不了!”我说道。 “好的大佬,我这就让所有门生出动。”阿义说道。 我们三人,刚准备分头做事,中环那边出事了。 好几个老板打电话到百丽大厦找我,沙胆雄接的电话。 我只好先放下手里的事情,去百丽大厦一趟。 金星舞厅,蓝宝石夜总会,中国城的老板早早在那里等我了。 我帮他们看场,这几家场子我都有干股,平日里也没出什么事,我很纳闷是什么情况。 几个老板见到我,一见面就跟我讲。 钟馗仔,场子里,有人卖粉啊 你的安保工作和各方面业务做的都很好,但是场子里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情。 而且这里是中环,中环啊,你岳父蓝老总和英国人明令禁止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而且,场子里出现了粉,严重影响生意,客人吸上了会闹事,小姐吸上了每天癫癫狂狂,那些服务生都给吸上了。 我们是夜总会,不是粉档啊,怎么能出现这样乌烟瘴气的事情? 我连忙打招呼,我说你们放心,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情,我现在去找人,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第一反应就是他吗的有人在给我下套,那批来历不明的粉,一定是阿豪那边查到的那伙人散出来的。 我回头找到了刘昌华,我告诉他,场子里这边出现了面粉,你现在给我带人去把人找出来。 你搞不定,我来搞,到时候这黑锅你背不起的! 刘昌华连忙点头哈腰,表示现在就带人去查,明日之前,一定把货的源头给找出来! 与此同时,阿豪这边把宵其湾这边的案件,整理成档案,上报到港岛警署我岳父蓝江那边。 我岳父签字完,让阿豪去到英国警督那边签字,派出警力,重点调查。 殊不知,英国那边的督察下来找到阿豪,把档案收走,告诉阿豪,这个案件,你这边不用查了,移交给中环那边,由刘昌华探长来跟进。 阿豪一听,懵逼了。 “不是吧长官,这是我宵其湾发生的案件,怎么给中环,是不是怕我能力不够查不出来,我能行的,长官!”阿豪说道。 尽管阿豪一再表示自己可以的,这是个很大的案件,但是那边的英国督察却是坚持己见,表示移交给中环警署。 并且告诉阿豪,宵其湾这边警力不够,办不了这么大的案件,到时候还是要调遣中环那边的警力,不如就一起交给刘昌华了。 而且刘昌华探长在中环那边发现了无数场所出现了面粉交易,两个案子并案调查! 还有,如果你在档案上写的材料情况属实,那么那批杀人越货运粉的家伙,不会再在宵其湾冒险出货了,你这边先停了吧。 “什么玩意,不是,你们英国人是这么玩的吗?”阿豪气的直跺脚! 特么的,这是明的在踩我,捧刘昌华吗? “好,你们让他查,他查不出来,我看你们怎么做!”阿豪气的满脸通红! 下午,刘昌华那边找到了我。 “钟馗,货的源头找到了。”刘昌华,拿出了两包面粉。 “是跛豪的货,我们和九龙城寨,还有九龙各大粉档的货做了对比,就是他的。”刘昌华说道。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面粉,我见过包装,确实是潮州帮一直在走的品牌。 不过,我不相信刘昌华的话。 “你的意思是,跛豪派人在我的场子里卖货?”我说道。 “钟馗,我是警察,我不能从江湖恩怨考虑问题,我只看证据,这就是跛豪的货啊。”刘昌华说道。 自己抓了很多小姐,包括面粉吸食者和道友,他们一致签字画押做了证明。 “你可能在沙头角呆傻了,先把货交给我吧。”我说道。 拿回了两袋面粉,我心里一阵疑惑。 虽说我和跛豪不是很和,但是他不至于傻到来港岛中环放货! 而且,跛豪走粉,四通八达,怎么可能去特么的靠着杀偷渡客这种杀鸡取卵的方式来取货? 还有,上次我在查的那间茶叶店,那里的货和跛豪的,分明就是两种货! 刘昌华,很有可能在撒谎,这件事,一定有人在暗中背刺我,他们一边暗中走粉,扰乱市场,一边挑拨我和跛豪这边开战! 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刘昌华说,你继续查你的,宵其湾那边的事情,你也去给我查一下,我这边去找跛豪,要个交代! “哎,好的好的,一有情况,我立马和你联络啊,钟馗。”刘昌华对我毕恭毕敬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见刘昌华离开之后,我叫来了沙胆雄。 “阿雄,你带几个兄弟,给我盯紧这个王八蛋。”我对沙胆雄吩咐道。 与此同时,阿义带着一班门生,游离于各大夜场,酒楼,茶餐厅,在盯紧每一个可疑的人,以及货源。 包括单义那边的兄弟,也在帮忙一起盯! 阿义放出一大批道友,出去买货,并且表示要纯度高的好货! 引蛇出洞! 第666章 狭路,相逢 港岛 中环西街 我动用这边所有的门生,和阿义一起在一处交易地点蹲点 另外我让阿雄手下的人去盯紧刘昌华,刘昌华那边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只是一个劲的龟缩在中环警署内,目前没什么动静。 同时 那边的道友发来消息,于上环取货,和对方约定在西街这边放钱 我和阿义的人埋伏在茶楼内,就等着对方来取钱 西街一处邮箱内,道友那边放好了钱,我们的人埋伏在四周 我对阿义说,来取钱的一定只是马仔,附近一定有幕后首脑藏于四周,和我们一样,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定要眼看四方,耳听八路。 阿义说,明白,只要人在附近,一定跑不过我们的眼。 阿义的人盯着邮箱附近,我则是带着沙胆雄,镪水超,在附近的一处暗巷巡查。 不一会儿,几个马仔鬼鬼祟祟的来到了邮箱附近,叼着烟,并没有急着取货,而是在附近晃悠了好几圈。 阿义等人则是埋伏在对面街道一处火锅店内涮火锅,大口饮着啤酒,装作若无其事。 不一会儿,那几个马仔便是丢掉了烟头,拿出钥匙打开了邮箱里的信封,随即火速就离开。 阿义几人立马放下了碗筷,追了上去。 那几个马仔来到了一处暗巷,打开了信封点钱,却是发现里面是一大叠的冥纸! “什么,他吗的耍我们!”那几个马仔骂道。 就在此刻,阿义一群人追了上去,掏出架撑,直接砍的几人跪在了地上。 “你吗的,敢在我们这里散货,找死!”阿义上前将几个马仔给捆住。 这一幕我看在了眼里,而就在此刻,暗巷对面一处茶餐厅内,角落里一个身影缓缓起身。 见到了这一幕,混着茶餐厅里的人流,急速离开。 我对沙胆雄和镪水超使了一个眼色,连忙跟了上去! 那人戴着一个鸭舌帽,帽檐拉的很低,身后跟着两人,匆匆离开。 从头到尾,他都在密切的关注着这一场交易全过程,发现被识破后,即刻便要逃离! 我和沙胆雄,镪水超,三人上前堵住了茶餐厅门口。 那人戴着两个马仔,远远的看到我们堵在门口,随即原路返回,走向茶餐厅后门。 后门那边,丧门权带着十几个人,已经抽出了架撑,从后门踏入,那三人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站住,过来!”我对那戴着鸭舌帽的人说道。 那人站在原地不动,我上前一步掀开了他的鸭舌帽,看到了他的脸上,文了一只黑色的壁虎,手臂上密密麻麻全都是纹身! 那人瞬间拔腿就跑,身后其两名马仔,随即抽出了刀,却是被沙胆雄和镪水超抢先一步,一刀切了手腕,利刃贯胸! 整个茶楼内一阵惊叫连连! 我起身去追那个全身纹身的家伙,殊不知那家伙从二楼破窗,纵深一跃,就跳到了对面的马路上。 我紧跟而上,一个起跳跃出窗户,落地一个翻滚,紧追不舍! 那人见我跟来,从一侧抓起一把椅子对我丢过来,我一脚踢飞了椅子,紧跟上前,拎着砍刀追着他好几条街。 “你个扑街,我让你跑!”我大骂一声,对着他后背丢出了砍刀! 砍刀飞出,旋转着斩在了他的后背,一下子斩在他的左肩,他痛的一个趔趄,随即龇牙咧嘴,硬生生忍着痛,将刀拔出,丢落在地,继续捂着受伤的肩膀冲进旁边暗巷! 我跟着上前,捡起了地上的砍刀,继续追向那人。 那人受伤,步履踉跄,眼看着很快就要被我追上。 就在此刻,街角拐角处,一辆警车吱嘎一声停了下来 刘昌华和几个便衣探员从车上下来,见到来人,立马持枪大喝:“站住!” 那人见到了刘昌华几人,立马举起了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回头看向了我,并且露出了挑衅的神色。 “阿sir,有人要斩死我,保护我噶!”那人笑眯眯的说道,刘昌华几人一把拉过那人。 我拎着刀,来到了刘昌华的面前。 “钟馗,别,别冲动,我才是警察啊,这里是中环,我来做事。”刘昌华连忙说道,示意我把刀放下。 “把人给我,我要带回去给跛豪!”我拿着刀,指着刘昌华说道。 “我可以给你,但是这光天化日,我一个警察,怎么能把人交给你呢?” “英国人把这件案子交给我了,包括宵其湾那边的人口失踪案,我来做,相信我。”刘昌华说道。 此刻,沙胆雄,镪水超,丧门权,还有阿义的人赶了过来,将整条巷围到黑压压一群人,把刘昌华一伙人包围。 “狗杂种,别缩在差佬后面,出来!”沙胆雄吼道! 随即一班门生,亮出架撑,指着刘昌华。 “草你吗的,放人,不然连你一起砍!”众人纷纷喊道。 我缓缓走上前,看着刘昌华说道:“你他吗的,最好把人交给我,沙头角那几颗子弹没打死你,你可以试试,今天这么多把刀,能不能斩死你!” 刘昌华吓得全身发抖 就在此刻,一辆英国警督的车开了过来,负责中环警情督察的警官下来,大声呵斥。 “这是在干什么,你们,放下手里的刀!” “华探长办案,你们是什么人?”那英国督察呵斥道。 “钟馗,先走啦,毕竟你不是警察,再不走,蓝老总都不好做啊。”刘昌华对我说道。 “你他吗的最好能把这个逼崽子给我搞定,让跛豪来带人,不然,我一定宰了你!”我对刘昌华骂道,随即下令让手下的人散去。 而那脸上文着壁虎的混蛋,则是对着我甩了甩手中的手铐,一副得意洋洋的被塞进了警车! 上了警车 一路开往中环警署 “细文,你搞什么,在中环这边放货,你够大胆的,知道刚才追你那人是谁么?他就是钟馗!”刘昌华对太子文说道。 太子文歪着头笑了笑,晃了晃手铐,伸出两根手指。 刘昌华给他递了一根烟,点上。 “你现在暴露了,钟馗要搞你,跛豪要人,你现在让我怎么做?” “别以为英国人现在挺我就没事,老板没来,我扛不住他们的知道吗?”刘昌华忧心忡忡! 太子文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坤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仅仅是他,肥仔坤,也要回来了!” “什么,真的吗?”刘昌华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第667章 爱与责任 我岳父他们从泰国一起回来,几大探长在泰国玩的尽兴。 我岳父一回来得知此事,立马就打电话去给了刘昌华,雷老虎那边得知有人搞跛豪的货,也立马在全九龙范围内严查。 我派出在九龙尖沙咀,旺角留守的门生,一起帮雷老虎出去做事扫毒,把一批批外面进来的货,全部给扫的干干净净。 “钟馗,你跟我去一趟中环警署。”我岳父说道,带我一起去到中环警署。 刘昌华见我们来了,连忙倒茶,请座,一口一个蓝老总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这么大件案,怎么没跟我讲?”我岳父问道。 “蓝老总,英国人直接硬塞给我的啊,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不想当街放走那个混蛋,但是英国督察在,我...”刘昌华看了看我,装作无可奈何状。 我岳父没和他多说什么,跟刘昌华讲,他吗的我在的时候,没人敢在闹市区卖粉。 你说这粉是跛豪的是吧,这话你敢负责?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跛豪来一趟! 刘昌华吓坏了,说道,不...蓝老总,您消消气,我一开始也以为这货是跛豪的,但是抓到了里面那个混蛋之后,我才知道,可能是这混蛋私自放货,嫁祸给跛豪。 我正在审,正在审... “吗的,你这样乱搞是会死人的知道不,这混蛋不是嫁祸给跛豪一个人,而是连着我一起,想要挑我和跛豪开战!”我骂道。 这个王八蛋,在我的场子里散货,还嫁祸给跛豪! 我今日不会放过此人。 “你现在把人带出来,我亲自审!”我岳父说道,和我就要进去。 刘昌华只能点头答应,结果到了里面,发现几个英国督察,包括库加斯也在里面。 我岳父和我一看这架势,有点懵。 “蓝探长,这件案子,你暂且先不用管了,你请了半个月的假期,还没到期,令千金又要临盆待产,你先休息一会吧,这件案子涉及到很多人命,我们这边和刘昌华探长一起负责跟进。”库加斯说道。 “什么意思?我是港岛的总华探长,这么大的案子,不应该我来?” “三狼案,九龙巴士抢劫案我都破得了,你们不会认为我能力有问题?”我岳父问道。 “此事牵连港九面粉集团,还有各方黑社会势力,所有华人探长和探员都被命令遵循回避原则,只有刘昌华探长刚从沙头角回来,他来侦破此案,更显公平公正。” 库加斯像是变了一个人,直接对我岳父表示遵循回避原则,包括我岳父在内。 我此刻上前,对库加斯说道:“长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把人交给我,会出事的!” “你不是警察,你不应出现在这里!”库加斯对我说道。 我刚想说话,我岳父一把拉住了我。 “行,既然长官这么决定了,那我也落得一个清闲,这件事发生在中环,就交给刘昌华去办吧!”我岳父说道,随即带我离开了警署。 “岳父,这什么情况,摆明了是不想让我们碰这件事,保那个烂仔?”我骂道。 “好了,这里是英国人说了算,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再在里面说出过激的话,他们一定搞你,这件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岳父说道。 “我千辛万苦找到了人,我的朋友尤仔还在跛豪那里,再拖下去,他会没命的!”我说道。 我和跛豪约定了半月为期限,即将要到期了,他真的会搞死尤仔的! “你以为你把这个烂仔今晚带到跛豪面前,他就会放了尤仔吗?” “他早就知道不会是尤仔干的,他留着尤仔,就是牵制你,留着一个后手,想要你和他踏一条船!” “里面那个烂仔,根本就是一个棋子,背后的黑手,还没出现,这件事情很麻烦!”我岳父说道。 “那尤仔怎么办?”我问道。 “什么怎么办,尤仔是走粉的,粉圈的事情你不要去管,再说他是胜和的人,阿月现在在医院产房休养待产,你别去搞这些事了。”我岳父说道。 里面那个烂仔,叫太子文,是跟靓坤做事的。 我们从泰国那边得知,泰国那里的察猜将军,把靓坤这条疯狗放了出来。 跛豪太狂妄了,英国人要收拾他,靓坤一旦回来,他背后有泰国军方支持,英国人这边扶持他,到时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这和你没关系! 让他们粉圈的人自己搞去! “可是刚才那英国人的态度呢,摆明就是架空您,捧刘昌华那个杂碎!”我说道。 “我已经快要退休了,他们捧谁和我没关系,我这两年最后一个任务,就是等阿月生完孩子,安全的把你们带到泰国去。”我岳父说道。 “尤仔那边你别担心,我打电话给雷老虎,把靓坤出来的消息放出给跛豪,还有那个太子文,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为难尤仔的。”我岳父说道。 说完开车去往港岛养和医院 阿月在医院内,见到我和岳父来了,开心的要抱抱。 我一把抱住了阿月,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仿佛洗刷了我内心所有的阴霾。 “阿文,你最近去哪里啦,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阿月问我。 “没事,天大的事情,也没有老婆你和肚子里的那位重要。”我笑道。 “医生检查说,是儿子。”阿月说道。 “真的啊,太好了,我有外孙了,哈哈哈哈!”我岳父笑道。 “我最近找测字先生,取一个好名,我们一起等着他出生。”我笑道。 “阿文,你要当爸爸啦,答应我,这两年你要安安稳稳的,别再让我担心受怕啦,你答应过我,烂命华是最后一次的。”阿月拉着我的手说道。 “放心,最后一次,一定,想吃什么,随时和我讲。”我说道,温柔的将头贴在阿月的小腹上。 和里面的小生命,产生心与心的共鸣。 我岳父更是派了卓叔,无数的便衣探员守在病房四周,我也派了很多兄弟守在这里,阿玫更是寸步不离陪着阿月。 我岳父请来了钢琴师,白天弹琴,晚上请来朗读师,每日朗读名着。 我问这是干什么,我岳父说你不懂了吧,这叫胎教,为还没出生的婴儿提前培养艺术气息。 没事多读读书,国外早就流行开来啦。 第668章 情况不妙 无独有偶 1968年这一年,港九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四大探长统治的地下世界法则,面临着巨大的颠覆和挑战! 除了跛豪之外的货,流入到香港市场,更是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港英情报科成立了“内部调查专案组”,第一个对陈志超那边下了手。 第二天我从养和医院出来,就得到消息,陈志超被专案组的人带走谈话,包括其手下的“633”敢死队,国际扫毒组,重要科员,陆续被英国专员带走调查。 陈志超这个人,在当年的地下世界分量是举足轻重的。 英国人来到香港,把香港从一个小渔村,搞到亚洲四小龙之首经济腾飞,靠的就是以华制华,大量发展黑产。 他们选出了四大探长,作为分区代理人,之后生怕四大探长势力过大,为了制衡,选出了“三支旗”陈志超。 陈志超手下的人,直接听命英国人,可以在“港岛”“新界”“九龙”三区办案,故称“三支旗” 另外手下国际扫毒组,整个港岛出货入货都是他们老国的人说了算。 原本以陈志超是为了制衡四大探长,殊不知,他们英国人有一套,华人也有华人的一套。 陈志超一面听命英国人,一面和四大探长联手,在港岛大发横财。 英国人发现了这一点,包括跛豪做大的这些年,陈志超手下的老国起了很大帮扶作用。 现在英国人开始下手了,老国被抓了一大票的人,并且判入监。 陈志超通过自己的关系,上下打点,还是没逃过被查,起初被调查组是“走读式”谈话。 每天于其办公楼谈话调查,允许其每日归家,但是派出了人24小时监视居住。 陈志超的每一笔账目,包括旗下房产,被专案组成立的“审计小组”详细调查,陈志超知道不好,不惜花重金买通两个调查员,趁着去银行对账之际,计划远走高飞。 当日,在恒丰银行,潮州帮义群,潮光社无数社团成员出现,对调查员进行推搡阻拦,同时掩护陈志超出逃。 陈志超又联系了老联水上的船,从此远逃美国,再也没有回来,从此“三支旗”的神话,就此消失! 陈志超走的匆忙,只带走一小部分财产,其在香港的十二处房产,车库内十几辆豪车,包括几个账户内的几千万存款,全部被冻结充公! 英国人查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连其转于子女,亲戚旗下的房产,资产,全部一把收回。 另外陈志超以“慈善基金会”形式转化的一笔六千万的基金,也被英国人查封冻结,以赃款的名义对社会各界退赃,实则一分脏都没退,全都进了自己的港英国库。 陈志超的出事,嗅觉敏感的各大华探长,警界高层,纷纷胆战心惊,人人自危。 至于陈志超之前的三支旗机构组织,则是由英国水军抽调了几个高层上岸,重新主持。 我岳父得知这个消息,即刻和雷老虎,韩森,颜同几大探长开会商讨对策。 英国人这是明显的卸磨杀驴,说不定下一个特么的就会杀到我们! 雷老虎则是很不屑,说道:“杀我?他们杀的起么,杀了我,九龙没有第二个人能治理到有井有条!” “老蓝,你别紧张,陈志超是他特么的太猖狂了,手下的老国带头走粉,能不出事么?”雷老虎笑道。 “是啊,陈探长之前我就劝他收敛一点,多向英国人靠拢,他不听嘛,一个劲和跛豪搞在一起,跛豪酒后狂言得罪了英国人,现在完了,搞大了,英国人那边派了新的面粉代理商过来,还把陈志超顺手一巴掌给拍了,哎!”颜同也是说道。 “我倒是没什么,我那新界牛屎满地,无非就是靠一些土地丁权赚钱,英国人想搞我,得不偿失。”韩森不屑的说道。 我岳父表示,英国人没这么简单,我之前在苏格兰场待过,对于英国人的做事风格和计划十分了解! 这次搞陈志超,说白了就是特么的英国人为了靓坤的到来而铺路。 各位,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么,我们看似是四大探长,说白了这个位置就是他吗的英国人租给我们做的。 时间到了,就要收租,我们还有一年多就退休了,我们要是不想出路,很有可能在退休最后一年,被他们给一把卸了! 现在港岛这边形式就是这样,白道方面,他们开始扶持刘昌华,黑道方面,我女婿钟馗帮他们搞定烂命华,平了乱潮,搞定青帮之后,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现在他们又把靓坤给搞过来,明显的想要大洗牌,为什么? 因为我们他吗的该做的都做够了! 雷老虎笑道:“老蓝,你别危言耸听嘛,你就是胆子太小了,香港这个地方,没有华人主持,他们连条毛都捞不到!” “他们这帮老外,知道字花档怎么开吗,知道粉档怎么运作吗,知道鸡楼马夫怎么生存吗,没有我们,香港还是特么的一个臭渔港,杀我们,等于杀财神爷!” “没有人帮他们主持规矩,黑帮堂口乱杀,治安一片混乱,别说他们那几万警察八千水警管的了管不了百万华人,就说他们的监狱,放的下吗?哈哈哈!”雷老虎笑道。 “他们管不了,但是他们可以换人,杀一批换一批,他们永远有得赚,你想过没?”我岳父说道。 雷老虎几人同时眉头一皱,不说话了。 “他吗的他们敢有换人的心思,我让他们换谁就横尸街头!”雷老虎骂道! “说句实话,我不打算玩了,游戏规则已经看得通透,是时候出局了。” “和诸位共事几十载,多谢各位一直配合关照,我女儿要生了,我也打算离开香港了,明日我就去申请提前退休,今日来此,只是念及旧情,对各位老友提出告诫,听与不听,诸位自己鉴别,蓝某这就先退出了。”我岳父叹了口气说道。 1968年年底,我岳父通过自己的各界关系,敏锐嗅到风声,于次日就去香港警界总署提出了辞呈,申请提前退休,与此同时,托各路关系,将资产秘密往泰国方面转移。 第669章 肥仔坤的复仇 我岳父向港英政府提出辞呈,以身体欠佳为由,想要申请提前退休。 殊不知,得到的结果,让所有人感觉到意外。 英国人没有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采取了一种中和的方式,暂且让他退居二线,但不退休,依然保留总华探长职务,但是手下的事情,很多一部分交给了各区各大探长。 至于英国人那一份黑色收入的收租工作,依旧由我岳父执行。 等于说,英国人一方面不让我岳父退休,另一方面,极大的架空削弱了他的实权。 港岛 一处咖啡厅内 “岳父,英国人这是等于把你控制住了!”我说道。 走也走不了,留在这里,还被削弱实权,天知道他们是想要干什么! “看来我之前想的是对的,阿文,时间不多了,他们应该会查我的账,这段时间多去洗钱,我要在两年之间,让他们找不到任何把柄。” “另外,泰国那边莱拉王子的账户,一直要打钱过去,每个月都不能停,毕竟那是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我岳父说道。 英国人若是再抓着不放,自己也不打算申请退休了,直接跑路。 我说我知道,我一直在给泰国那边打钱,而且我最近成立了好几家公司“文记码头贸易公司” “锡矿交易公司”“财务咨询公司” 专门负责把这些年的黑钱给洗白,我招了最专业的会计,做最好的账。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您,英国人的态度很明显了,在慢慢撇开我们。 我岳父说不用担心,我自有规划,这些事你不要告诉阿月让她担心。 不管英国人怎么想,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还有,这两年你抓紧把社团的事情收一收,文字堆那边,培养出接班人,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文字堆留在港岛,交给易忠。 如果你实在舍不得你过命的那帮兄弟,就带他们一起去泰国发展,到了泰国,也不需要再过刀头舔血的日子了。 我说我知道了,岳父。 “还有,太子文被抓的事情,我已经跟雷老虎说过了,他也告诉了跛豪,理应放过尤仔。”我岳父说道。 “谢了岳父,不是我想插手粉圈的事情,只能怪跛豪太阴险,非得抓着尤仔不放。” 九龙 旺角 “豪哥啊,人,钟馗已经抓到了,不过在警署里啊,英国人保那个混蛋。” “不过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和尤仔没有关系,你也差不多放人了吧。”猪油仔对跛豪说道。 “那个太子文,如果我没记错,是跟靓坤的吧?”跛豪问道。 “没错,从四会医院的时代,就跟靓坤啦。” “这么说,靓坤是摆明了要回来和我作对了是么。”跛豪冷冷的说道。 “额,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英国人的事情,我不懂啊呵呵。” “不过豪哥,你总押着尤仔不是个事,胜和那边已经有意见了,而且钟馗...” “不用说了,尤仔,暂时不能走。”跛豪忽然间说道,猪油仔打了一个寒颤... “豪哥,你这样玩,会死人的,你想留着尤仔,逼钟馗帮你对付靓坤?”猪油仔看出了端倪。 跛豪没有说话。 在他得知靓坤要来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靓坤这个烂仔,人还没来,就提前将我一军,在港岛故意散货,还卖去钟馗的场子里,佯装是我的货,挑钟馗和我开战,呵呵!” “既然如此,不如将错就错,我留着尤仔,让钟馗帮我搞定他。”跛豪说道。 “豪哥,我说句真心话,钟馗为你和潮州帮,哪怕玫瑰,已经做到够多了,你不应该这样对他。”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你别多想,我留着尤仔不是为了要挟钟馗,而是怕钟馗他头脑耿直,中了对方的计,真的要和我作对。”跛豪对猪油仔说道。 “回去告诉雷老虎,全香港警察的一半薪水是我发的,包括港岛那边,既然有狗来港,让他们全部帮我一起关门打狗!”跛豪说道。 当夜 尖沙咀海防道 义群一处冰生鲜冷冻仓 跛豪手下猛人番薯仔,正在带领一批手下从冷冻仓内,搬出一大块冰块,一一凿开,取出里面的冰冻三文鱼,破开鱼肚,取出一包包面粉。 “今晚装车去油麻地果栏,沙尘超那边接,快点干活!”番薯仔说道。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间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伴随着阵阵火花! 两把电锯,锯开了冷冻仓的卷闸门,无数手持电锯的人,穿着雨衣,出现在了门口! “吗的,什么人?”番薯仔骂道,和身边的门生操出了家伙! 殊不知那些手持电锯的人,一拉链条,直接冲了上来,双方一个照面,鲜血横飞! 横七竖八的人倒在了地上,番薯仔半只胳膊被人踩在了脚下。 一个油光粉面,西装笔挺的人,出现在了番薯仔的面前,叼着雪茄。 肥仔坤! “坤...坤哥?”番薯仔吓得丢了魂。 “好久没回尖沙咀了,我的场,现在多了好多你们潮州帮的档口啊。”肥仔坤说道。 “坤...坤哥...不关我事,我打工的而已...”番薯仔吓得全身发抖。 “那个死瘸子,吃了我的,我要他全部还回来!”肥仔坤说道,咬着雪茄,一把夺过手下手中的电锯,猛人一拉,对着番薯仔就是狠狠锯了下去! “阿来,让我以前那条线的兄弟全部回来,从明天开始,把尖沙咀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肥仔坤冷冷的说道。 次日凌晨 尖沙咀一处“敬义”粉档 被一辆货车横冲直撞进去,货车上的人,下来挥刀就斩,整个档口内,三名粉档管理人员,四个伙计,全都被斩死在血泊之中! 肥仔坤召集水房旧部,一回到香港,便是针对跛豪的潮州帮犯罪集团,展开了毁灭式的报复性打击! 肥仔坤回来的消息,传遍全港,水房这边一下子爆开了,纷纷响应肥仔坤回归! 油麻地 果栏 沙尘超已经做到了油麻地最大,潮州帮毒玫瑰把这里的货交给他全权代理,经过上次水房保皇一战,沙尘超自己单独在果栏拉了一条线! 现在,肥仔坤来了! 第670章 约见肥仔坤 “阿超啊,搞的不错啊,和潮州帮的买卖,做的还好么?”肥仔坤说道。 身后跟着密密麻麻水房一大批旧部,整个油麻地果栏,一阵肃杀! “坤哥...”沙尘超起身,身边的门生也随即跟了出来。 果栏,一处夜宵档 “坤哥,对不起,我...”沙尘超很是为难。 “不,别说对不起,你是我头马,混的风生水起,我很开心!”肥仔坤吃着烧鹅,拿着筷子指着沙尘超。 “这些年我虽然在里面,但是外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少。” “水房不少人在我走了之后,想要动我的产业,甚至动我的儿子,你全力拼杀,保我儿子和我的产业,这一杯,我敬你!”肥仔坤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而此刻的沙尘超,却是压力山大... “你做的很好,但是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和潮州帮搞在了一起,拜了毒玫瑰为师!” 肥仔坤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的人拿出了一个麻袋,刀解开绳扣,麻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轱辘轱辘像是滚西瓜的一般,全都是人头。 “水房的,高老全,老鬼昌,三条仔...那些斩过你的,动我产业心思的,头都在这里!” “还有这个,今晚刚宰的,跛豪手下番薯仔,冰仔。”肥仔坤指着地上的人头,触目惊心! “你受过的委屈,我帮你解决了,你也要为我做些什么吧?”肥仔坤问道。 无声的告诫,是馈赠,也是警告! “坤哥,我,你是我大佬,你要我作甚?我就照做...”沙尘超说道。 “还说什么呢,关闸沉船,收货,把潮州帮所有的货给我,以后果栏这边还是你负责,不过以后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货!” “和潮州帮断绝一切关系,清点人马,跟我一起跟死瘸子开战!”肥仔坤说道。 此刻的沙尘超,进退两难,合作这么久,早已和潮州帮配合到天衣无缝,毒玫瑰更是自己奉茶尊请的师尊,而现在... “你别惧怕跛豪,我从泰国那边请来了比他更有实力的人,靓坤!”肥仔坤对沙尘超说道。 港岛 养和医院 我陪着阿月一起在医院里休养,晚上困了我就在阿月旁边的小床睡觉了。 直到丧门权轻轻敲门 “大佬!” “嘘!” 我起身,见阿月已经睡着,让阿权小声点。 轻轻关上门,来到外面,问道什么事。 “大佬,九龙那边有状况,肥仔坤出来了,很多人围在尖沙咀仙乐斯,现在情况不对劲!要不要我们过去一趟?”丧门权问道。 坤哥出来了? 我一阵惊愕,看来这次出来的,不止是靓坤,还有肥仔坤! 丧门权点了点头,表示九龙那边乱起来了,肥仔坤一回来,就扫了跛豪好几个场! 现在全员人马齐聚尖沙咀! 众所周知,肥仔坤坐牢,尖沙咀空了出来,我那段时间和沙尘超一起,摁着坤哥之子,“挟天子以令诸侯”,成功踩进尖沙咀。 之后尖沙咀之前肥仔坤所有的场子都被我们接收,现在他回来了,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 “仙乐斯那边谁在看场?”我问道。 “是以前跟判官的龙春仔。” “打电话去仙乐斯,让他听电话!”我说道。 我一个电话打去仙乐斯,让看场的龙春仔接电话,电话里一阵人声鼎沸 “大佬,坤哥带了好多人来这里,我们不知道什么情况啊,是打还是不打,摸不清!”龙春仔说道。 此刻仙乐斯楼下聚集了一百多号水房的人,负责看场的我留在条四的旧部人马,也来了一百多号人,都把架撑准备好了,两帮人谁也没先动,就在那边互相站着。 “先别动。”我说道。 “大佬,肥仔坤那边说了,想要你过去一趟,有话跟你讲。”龙春仔那边回道。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我说道,临走嘱咐阿豪和卓叔看好阿月,我去一趟九龙。 “要不要跟阿勇,立章那边说一下,防止搞起来啊。”阿豪问我。 “不用,海运码头有人,敬义也有人,用不着。”我说道。 我来到了尖沙咀仙乐斯,那门口,密密麻麻全都是人,三五成群在那抽烟。 水房的站在一侧,十四的站在仙乐斯门口,龙春仔手握着家伙,随时戒备。 见到我来了,条四的兄弟全都围了过来。 “钟馗哥,坤哥在楼上等你。”龙春仔说道。 我和沙胆雄,丧门权下车。 我说我和阿权上去,阿雄你留在下面。 “知道,大佬!”沙胆雄说道。 “雄哥!”龙春仔发了根烟给沙胆雄点上。 沙胆雄抽了一口烟,对龙春仔说道:“把架撑都准备好,谈不拢就开打,我不认识什么肥仔坤,总之谁今晚惹我阿大生气,上去就弄!” “知道,雄哥!” 然后沙胆雄一个人敞着怀,走到对方水房的阵营,怒目圆瞪,大手一挥:“我沙胆雄,没谈好之前,这家场还是我条四罩,你们他妈的给我站远点!” 水房那帮人见是沙胆雄,吓得真三五成群退到了对面的马路上抽烟去了。 仙乐斯包厢内 就我和肥仔坤两个人,殊不知那端盘子的服务生,上酒都吓得手抖,他知道我们两的身份。 谈不好,今晚真的会死很多人的。 “钟馗仔你坐,没事的,今晚雷老虎不会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肥仔坤说道。 “坤哥,别来无恙,这些年受苦了!”我客套道。 “没受什么苦,在阿尔巴利亚蹲了两年,花点钱转去泰国坐监,那里华人社团的多,承蒙照顾,没吃多少苦。”肥仔坤说道。 “钟馗仔,这些年,我也知道,你带人踩进了尖沙咀,打赢了大小马,杀了烂命华,风头正盛,我没有怪你接手我的场,相反,你打理的很好!”肥仔坤说道。 我跟肥仔坤说,当年你坐监,水房大乱,阿超带着您那不成器的儿子,东躲西藏,我出手相助。 不是我趁虚而入夺了你坤哥的场,你坤哥可以看看这几年仙乐斯的生意怎么样,我钟馗打理的如何! 每一家场,我都给你留了股份,由阿月做好明细,每个月打给你的儿子,一分钱不少! “我都知道!”肥仔坤笑道,拍了拍我的肩膀。 第671章 胜和要人 “尖沙咀条四看的所有场,我和你一起合作,和以前一样,照旧,不分你我!” “但是潮州帮的那一份,我还是要拿回来的,你也应该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做事!” “钟馗,今日找你来,就是延续我们之前的情分,我也知道,当年我杀了矮仔义,跛豪要点我,是你及时通知我跑路!”肥仔坤说道。 当年我留在烟盒里的口信,他都知道,他也知道自己身边有毒玫瑰安排的奸细,自己一直将错就错,并没有揭穿,而是留作日后故意放出错误信息来误导。 只是毒玫瑰手快,杀了那个家伙。 “你还是有情有义的,没忘记我这个哥哥,我很欣慰,你也知道,跛豪这个人,忘恩负义,我带他出道,他反我的水!” “他绑了尤仔,一直把你当成马前卒,你帮他打老福,灭烂命华,最后的受益者是谁,还是他!” “钟馗仔,你今日不和我一起联手对付他,日后他一定会搞你,你相信我说的话,这个白眼狼,我看穿他很多年了。”肥仔坤对我说道。 肥仔坤告诉我,你钟馗仔现在这么大的势力,不加入他的潮州帮,港岛的码头和海运码头霸占着不走粉,他一定会针对你! 这次尤仔这件事,你就应该看得出来的,不如和我这边一起联手,灭了跛豪! 钟馗仔,你放心,不要以为跛豪现在只手遮天,这次从泰国回来了一个靓坤,你可能不认识他,但是你可以打听一下,靓坤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我说我管不了那些,坤哥,粉圈的事情,我不参与,跛豪什么人,我这些年相处,已经知晓大半。 我如果这时候和你站在一起,尤仔他还有的活吗? 肥仔坤说道:“尤仔死了更好,和胜和的人会加入我们,跛豪他众叛亲离,更是死得其所!” 我说我无法理解你们走粉的人的思维,你们身边,能卖的人,说卖就卖,多年的至交,为了生意,死在别人手里都不屑看一眼,这我做不到。 还有,我老婆要生了,我最近也没有任何心思去和任何人开战。 坤哥,这些年我没有亏你,你能信任我,把场子交给我一起打理,我也由衷感谢你。 要打跛豪,就要连同敬义,大好彩,一起打,我做不了。 如果你觉得阿弟今日做法有所欠妥,我把尖沙咀全部还给你,我条四兄弟全部撤出尖沙咀。 我就当这些年,给你的场子做义工,顺道自己赚了点。 “你看,阿弟你这脾气啊,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我怎么会让你让这么大步呢。” “这样吧,阿弟,你若是真的不想做,那么和以前一样,谁的队也不要站,不管那个死瘸子怎么威逼利诱,或者拿谁来逼你,你要记住你给哥哥我的承诺,不要挡在我面前,好吗?”肥仔坤说道。 “知道了坤哥,我中立!”我说道。 肥仔坤和我握了握手。 “阿弟,多谢,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对了,港岛那边过两天有朋友来,不出意外,港岛那边英国人会支持他,而你在港岛,免不了日后打交道,有空我来安排你们见个面。”肥仔坤说道。 “你说的是靓坤吧,没这个必要了,就这样,坤哥,先走了。”我说道。 随即我下楼,对众兄弟一挥手:“散会!” “从此以后,九龙这条线的兄弟全听着,坤哥做事,全部中立!”我说道。 “收到!” 见我说走了,沙胆雄在外面嗑瓜子,丢掉了瓜子壳拍了拍手。 “阿大,这就走了啊,今晚没动静?”沙胆雄问道,表示今晚准备好了架撑,还准备发挥一下的呢。 在港岛打完烂命华,全身都闲的长毛了,除了蒸桑拿就是喝酒唱歌跳舞,太无聊了。 “傻仔,整天打还没打够么,打来打去我们不就是为了过那么几天好日子么?”我笑道,带着众人回去港岛。 我和肥仔坤这边谈好了,没事,但是现在有个问题,跛豪他把尤仔绑着不放。 回到港岛阿义那边给我出了个主意,去找了和胜和的元老猪肉炳。 请猪肉炳出面,带胜和的人过去九龙要人。 “炳叔,现在外面都知道靓坤要回来了,散货的那个太子文,也在警署内,跛豪他明知不是尤仔,还在这抓着不放,说真的,有点过了。”我说道。 “是啊炳叔,我和我大哥呢,不碰粉圈的事,尤仔这边也是胜和的人,炳叔您是前辈,跛豪按理说,应该会给您面子的。”阿义也跟着说道。 猪肉炳想了一下,最终点了头,说道:“行,我知道了,跛豪这事情做的是有点过了,麻烦你们了,我这就派人去九龙要人。” 当天晚上,和胜和从港岛来了两百多人,包船过九龙,在九龙地区的胜和也来了几百号人,一起围在跛豪旺角的潮汕商会大楼。 那边有四五百号人围在那里,胜和的人叫嚣着:“跛豪,放人,吗的不讲江湖道义,扣着尤仔干什么?” “放人放人放人!” 无数的胜和仔在那叫 跛豪当时在场的,从商会楼上只是看了一眼。 “豪哥,胜和的人聚集在这要放人,猪肉炳也要见您,现在怎么弄?”手下花蛇问道跛豪。 “他们喜欢叫,就让他们叫,搬条凳给他们,叫累了让他们歇息。”跛豪说道。 然后安排手下把尤仔换个地方扣留。 不一会儿,花蛇那边带着潮州帮义群的人走了下来,搬出了无数条凳。 “我豪哥说了,人,不放,你们要是叫累了,在这休息,我们提供免费的茶水!”花蛇说道。 另外几个门生,搬来了无数箱沉甸甸的架撑,直接丢在一边。 摆好了架势,意思很明确,你们想叫随便你们叫,想要打,我们东西都准备好了! 就是不放人! 潮州帮在九龙,敬义,义群,大好彩,中秋月,潮光社,义安工商总会的人随时奉陪! 而跛豪则是大摇大摆从商会楼上走下来,面无表情的坐上了自己的座驾,开车离去,看都没看胜和人马一眼。 猪肉炳气的是头发大,谁都没想到跛豪的脸皮居然厚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标准的刺溜无赖之举! 最终颜同那边带人来疏散人群,不了了之。 第672章 往日恩怨 尤仔这边被转移到了另一处居所,位于油麻地的一处唐楼内。 里里外外十几个义群打手在看着,尤仔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你们跟豪哥讲呀,都不是我做的,还关着我做什么?”尤仔无语,对跛豪手下发火。 “尤仔,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放心,我们不会动你一根头发,豪哥也说了,您所有的衣食住行,全部他来买单。”手下说道。 表示尤仔可以正常出街,一切开销豪哥买单,但是身边的人是形影不离。 还有,豪哥会正常发货给你,卖到加拿大那边,不用担心。 当时尤仔的女友卡丽娜来看尤仔,跛豪当着人家的面不放人。 卡丽娜见尤仔前后出街都有人跟,自然看出了端倪。 “亲爱的,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烦?”卡丽娜问尤仔。 “没...没什么,没事的。”尤仔说道,自己万不可轻举妄动,别到时候惹怒了跛豪,连卡丽娜都得跟着遭殃。 “卡丽娜,去逛街,给我挑最贵的买,吃东西吃最好的,喝酒也喝最好的,反正有人买单,特么的!”尤仔无奈,既然走不开,只能报复性消费,同时也在寻找机会开溜。 尤仔知道,肥仔坤回来了,在九龙和跛豪迟早算旧账开打,趁着这个机会,自己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跛豪身边。 港岛 我那边通过十二金钗姐妹的消息,得知了被抓那个混蛋叫太子文 香港人,曾经同新和社团成员,自小就跟着靓坤做事,这些年一直在泰国。 这小子出身于香港四会医院,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在泰国这些年一直在做地下人体器官买卖生意。 靓坤来香港之前,就先派出了这个头马来香港散货,搅乱跛豪的市场。 他雇佣大陆偷渡来港的人蛇,然后哄骗对方以两百块一人的价格,使得他们吞下面粉包。 然后偷渡来港,再集中把他们杀死取货! 这家伙很早就跟着靓坤去了泰国,理应对香港市场不熟,为何还会精准把货散到港九两地。 我这边怀疑刘昌华在背后默默帮他出谋划策。 果不其然,那边又得来消息,刘昌华曾经五十年代于上环做探长的时候,靓坤曾经是他的收租佬! 靓坤当时坐到“四大”系统的二路元帅,单马联同四条线的黑钱都是靓坤帮忙来收。 而且两人关系非常之好,可以说是狼狈为奸也不为过! 1958年,靓坤于港岛上环开设一家颇具规模的粉档,被英国督察盯上。 当时港岛这边的闹市区,是不允许开设粉档的,刘昌华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之前也有人查过,刘昌华都是出去买“人造卫星”帮靓坤顶罪扛雷,把事情糊弄过去。 这次英国督察下令要铲除,刘昌华准备继续如法炮制,继续去找人造卫星帮靓坤顶。 结果这次不行了,为什么? 靓坤这个家伙是被国际刑警盯上了,那边发来关于靓坤的全部资料于香港这边。 里面有靓坤的照片,资料,甚至身高血型! 刘昌华懵逼了,这次玩不了假了,最终只能去找靓坤商量。 让他把大档口撤了,重新开一个小档口,里面放为数不多的面粉,接下来刘昌华佯装来扫档口。 靓坤配合做戏,做反抗状,然后被抓。 刘昌华很精明的,粉档里留下的面粉数量,香港的法律只够判非法持有,而非贩卖。 经过一番上下打点,靓坤最终只做了一年牢就申请保释,待到国际刑警发觉不对劲前来香港,靓坤早就走水路跑去泰国了。 而对于刘昌华的恩情,靓坤更是记在心中,1959年下半年,刘昌华跟九龙那边调来的颜同结下梁子。 颜同向律政司告发刘昌华收黑钱包娼庇赌,律政司一名专员下来调查,刘昌华大惊失色,连忙厚礼献上。 殊不知那位专员却是油盐不进,正直不阿,眼看着自己就要倒霉,连忙求助于靓坤。 靓坤派太子文带人去到英国那位专员家中,趁着那专员回国探亲休假之际,杀了对方全家包括保姆,就连刚出生三个月的婴儿,都丢进了壁炉的滚滚火焰之中! 所以说,这个靓坤,和刘昌华是有旧情的,按照目前港岛的形式来看,这两人碰到一起,情况不容乐观。 那太子文是靓坤的头马,我得知消息,知道这个家伙落在刘昌华手里,定然会受到“怀柔政策” 于是我带人亲自去了上环警署 我虽然不是警察,但是警署内的警员见到我,各个都起立尊重,包括刘昌华。 刘昌华见我来了,又是发烟,又是倒茶。 “少特么跟我废话,那个人呢?”我问道。 “英国人带走啦。”刘昌华狡猾的说道。 “库加斯警司带走的,说案情重大,他们英国人自己来办啊。”刘昌华装的很无辜。 “哇,好一手偷梁换柱啊,刘大探长!”阿义看着刘昌华说道。 “钟馗哥,义哥,真的,你们看,这是库加斯警官亲自签署的移交手续啊,我没办法的。” “真不是我个人所为,我何德何能,我一个跟蓝老总混饭吃的,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随便放走那个家伙啊。”刘昌华依旧装的很像。 看来江湖传闻是真的,英国人保那个混蛋,那就一定是迎接靓坤来港! 而面前的刘昌华,他还不敢现出狐狸尾巴。 我上前搂着刘昌华的肩膀 “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做了中环探长,有什么阿猫阿狗在后面罩着你,就想动什么歪心思!” “我告诉你,八年前我能办了你,现在我也能办了你,我不管那个靓坤什么时候过来,想要做些什么,你最好跟他讲一讲港岛黑道的规矩!” “我知道他是什么国际刑警挂牌全球通缉,又是什么四大系统的二路元帅,这些在我钟馗面前,不值钱的,包括你!”我说道,一口烟喷在了刘昌华的脸上。 “知道知道,钟馗哥,我不问这些事情的,上面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混吃等死养老来的啦。”刘昌华陪着笑脸。 阿义瞪了刘昌华一眼:“刘昌华,人生本就已经苦短,别想着走捷径啊我告诉你!” 第673章 肥仔坤的手段 九龙 尖沙咀一处冰室餐厅 肥仔坤手下阿来,正在和几个头马,密谋今夜针对跛豪的报复性计划 准备今晚从尖沙咀开始清 “毒玫瑰不在香港,敬义群龙无首,他们占了尖沙咀海防道好久了,今晚我们发动所有力量,全力去攻海防道敬义地盘。” “把海防道抢过来,设立据点,再去搞跛豪的义群!” 肥仔坤的手下阿来,正在做着严密的部署 就在此刻,门外进来了三个带着鸭舌帽的人,进去环视了一圈,随即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了手枪。 砰砰砰! 一阵枪响,阿和三人随即全身中枪,血雾从头脑壳中喷出,被进行近距离式的行刑式枪杀! 三个枪手不慌不忙,走上去补枪,直到清空所有弹夹。 茶餐厅内一阵哭喊声,惊叫声连连,阿和三人血流如注,倒在了椅子上,面前还放着没喝完的鸳鸯冻奶茶... 尖沙咀另一侧库房内 沙尘超带着手下,正在准备着架撑,他神色凝重,眉头皱成了一条川字! 汗水沿着他的头发流了下来,他很苦恼,也很挣扎! 带着二十几名手下,今晚准备去配合坤哥手下阿来,一起冲尖沙咀海防道的“宝莉莲”酒吧! 那是敬义在尖沙咀海防道最大的酒吧,自己师父毒玫瑰的场子。 沙尘超心里在纠结,在挣扎! 直到卷闸门拉开,一个水房分子走了进来:“超哥,特么的,行动取消,跛豪快了一步,阿来在祥瑞冰室被人枪杀了!” 沙尘超心里缓了一口气,随即又皱了眉头,点上一根万宝路,复杂的心情,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肥仔坤可能真的低估了跛豪的实力。 现在的跛豪,怎么可能还是当年石硖尾开赌档的那个“阿豪仔?” 整个九龙,手眼通天 肥仔坤这边还没来得及部署,那边的手下就被杀! 当天下午,和肥仔坤一起准备对付跛豪的水房头号杀手“斑鸠仔”去到旺角一处档口,刚将义群一名中坚分子,乱刀捅死,还没走出旺角花园街,两辆面包车的人就拦住了他们。 结果斑鸠仔被带上车,傍晚时分,在尖沙咀的海边码头,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被倒挂在码头。 肥仔坤这边和跛豪的人,打的是有来有回,一番对战下来,肥仔坤这边是损兵折将,狼狈不堪。 就连自己的福特雷鸟座驾,也在尖沙咀乐怡酒店门口被装了芭乐,炸到飞起,爆炸余波,震碎了尖沙咀附近的无数家店铺! 还伤及了七八个过路的游客,其中有两名是德国来的游客,吓到惊声尖叫,满面鲜血都是玻璃渣,到了医院依旧是惊声尖叫,吓得魂飞魄散! 一时间,香港这边的旅游业大打折扣,影响极差,外国游客纷纷吓得避开这个“东方里约热内卢!” 当时九龙的总警司葛柏气坏了,对着雷老虎一通骂。 他吗的,是什么人这么嚣张,我在九龙拿钱拿的这么舒服,是谁在我眼皮子下面搞事? 让他们即刻停手,不然全给我干掉! 当晚,雷老虎打电话给了跛豪,让他收敛一点。 “阿豪啊,不是我给你的命令,是葛柏总警司的原话,你和肥仔坤打,自己挑地方,你搞到炸到外国游客,你逗我们玩呢?”雷老虎说道。 跛豪说:“你把电话给葛柏,我亲自跟他讲!” 跛豪在电话里,直接跟葛柏讲:“葛柏警司,我说了全港警察的薪水,我来代发,我做事你们也不用插手!” “九龙这边的税,一大半是我交的,现在半路出来一条狗,追着我咬,我不弄死他,我没心情交税,就这样,不会很长时间的!” 跛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一番交战,肥仔坤这边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跛豪这混蛋,为什么总是快自己一手? 等到晚上,准备清点兵马,再次作战,却是已经发现沙尘超人不见了。 去到档口,却是发现沙尘超留下血淋淋的书信一封。 沙尘超于信中写道,坤哥,今日不同往日,跛豪于香港只手遮天,毒玫瑰又是我师尊! 一味自相残杀,阿超实在找不到方向,无法安心作战! 您不在的这些年,潮州帮与我同生共死,早就起了情谊,并且于利益生意层面也是环环相扣! 权衡利弊,阿超决定离开纷争,暂避锋芒! 多年追随坤哥,待我如同亲弟,阿超今日忍痛撤离,是吾薄情寡义,痛定思痛,断指一根,以敬吾负坤哥多年栽培之情... 油麻地果栏轮渡码头港口有两处泊位,并且果摊,菜市场有多处粉档,由吾经营多年,生意早已成型,今日一并奉上给坤哥 阿超率水房旧部离开果栏,另谋生路! 交付于坤哥,望坤哥勿怪! 随即,信封包着一根沙尘超自己斩断的手指... 看着这封断指信,肥仔坤气到全身发抖,直接撕碎了信封。 “你个傻仔,扑街,不是我不让你走,日后靓坤知道此事,你都无全尸噶!”肥仔坤一阵无奈! 肥仔坤这边和跛豪打了一段时间,加上沙尘超离开,于是连忙想办法联系胜和人马,以营救尤仔之名,让胜和出人。 殊不知,胜和那边的派系太过复杂了,有无数条线,无数条想法,其中九龙胜和一大部分人都跟着跛豪屁股后面做拆家,根本打不了! 况且猪肉炳也说了,阿坤啊,不是不帮你啊,我们要是一出兵,尤仔还活得成吗? 最终 尖沙咀 金巴利道 一家西餐厅内 肥仔坤看着面前,拿着刀叉一阵大快朵颐吃着意大利面的年轻人 他矫健,强壮,全身上下的腱子肉,刻着无数的纹身! 十四号 尖沙咀金巴利话事人 阿敏! “坤哥,我早就听说你回来了,你吾怪我,我前段时间在泰国打拳,刚回来!”阿敏吃了面,擦了擦嘴巴,咕咚咕咚灌了一口红酒。 “吾怪你,阿敏,这些年,你做的很不错,很多老板和大哥,都很看好你,说你是条四继易忠和钟馗之后的第三代战神!”肥仔坤手托着腮,叼着雪茄笑道。 “哎哟,坤哥抬举了,我哪儿比得上忠哥和钟馗哥啊,我就打打拳,看看场,没多大出息!”阿敏笑道。 “对面那家黑猫拳馆,我买下了,送给你,以后广收门生,可以畅快练拳。”肥仔坤指着对面的一家拳馆说道。 “坤哥,这,这您太客气了吧...”阿敏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现在手下也收了不少靓吧?”肥仔坤问道。 “没有,也就收了七八十号人,然后剩下的是钟馗哥以前在孝字手下的人,也七七八八的跟着我...”阿敏谦逊的说道。 “也不少了,可以单独拉一条线来做,十四的人,各个英勇善战,阿敏,说实话,我看好你,我也不会忘记,曾经跛豪的人要杀我,你帮我冲出重围。” “现在哥哥又遇到麻烦了,跛豪盯着我不放,身边也无可用的有能力之人,帮帮我。”肥仔坤说道。 沙尘超和钟馗他们,和潮州帮关系很复杂,他们帮不了我,但是你可以。 你不用担心,坤哥我这次从泰国回来,有幕后大老板撑,靓坤很快就回来,还有泰国军方支持,只是缺少得力助手打前锋,你这次站我这边,我日后出钱,帮你拉一条线,在十四号成立“敏”字堆!到时候尖沙咀潮州帮的地盘全给你! 第674章 无脑仔! 阿敏听完肥仔坤的话,一阵怦然心动。 “坤哥,我,我真的能单独拉一个字堆吗?”阿敏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钟馗可以去港岛成立文字堆,你也行啊。”肥仔坤说道。 “你现在有自己固定的事业和地盘,人马,内八堂九龙这边的元老也很看好你,在江湖中也有声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孝字自从欧文叔过身,钟馗走了,已经辉煌不如往日,这时候你站出来,是最好的选择。”肥仔坤说道。 “坤哥,这,我要先问过钟馗哥,毕竟他还是我大佬啊。”阿敏说道。 “他不会插手我和跛豪之间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的。”肥仔坤说道。 “坤哥,虽然我没有跟他们一起打烂命华,也没过去港岛,但是这种事,我还是要问一下钟馗哥,您放心,只要钟馗哥点头,我立马答应你。”阿敏说道。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肥仔坤说道,拍了拍阿敏的肩膀。 港岛 百丽大厦 我和阿义在里面谈事,阿敏来到这里找我。 “阿敏,你怎么来了,快坐。”我说道。 “阿大,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阿敏说道。 “你讲。” 阿敏把肥仔坤那边的事情跟我说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阿敏,点上了一根烟,阿义在旁边笑。 “阿敏,首先你来,我要谢谢你,至少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佬,有什么事,知道跟我讲。” “然后,我特么的要骂你,你有脑子么你,肥仔坤和跛豪打,你去凑什么热闹?” “还有,单独拉一个字堆,你有什么实力拉一个字堆,这样的话你也信?” “你是不是出去打两场拳赛,获得几条金腰带,就飘了?” “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自己今天主动找我说这事,我一定会家法打醒你知道吗?”我一阵呵斥。 “阿大,这,这怎么了嘛...”阿敏被我一顿骂,疑惑不解。 “给你成立敏字堆?我看他给你立一块敏字碑还差不多!”我骂道! “他为什么找你?因为他被跛豪打残了,连沙尘超都跑了,没有人才找你当炮灰!” “你去帮他打跛豪,你拿什么打,你一旦答应他,跛豪分分钟让你横尸街头你信么,我不想哪天去九龙给你收尸!”我说道。 我说你忘了,上次你和大只牛,沙尘超,歪嘴伦四个人,仅仅是保护肥仔坤,然后发生什么你还记得么? 你和大只牛受伤住院,第二天起来,脖子被人用记号笔画了两条红线! 跛豪是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你们两的脖子就被人给划了! 粉圈的水那么深,我都没心思踩进去,你也敢踩进去? 阿敏一听,这才回过了神来,连忙感谢我。 “阿大,多谢你提醒啊,要不然,我...还可能真的被当成炮灰呢...”阿敏连忙说道。 “沙尘超不傻,他离开肥仔坤是迫不得已,九龙没有人能制衡跛豪,不仅仅是社团,警察都跟他混饭吃,你去跟他打?”我一阵无奈。 阿义笑了笑,拍着阿敏的肩膀。 “阿敏啊,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肥仔坤是把你当枪使!” “打跛豪?你别逗我了,你以为肥仔坤帮你搭一场擂台,然后跛豪拄着拐棍一瘸一拐戴着拳套上来跟你一对一打比赛?” “会死很多人的,知道咩?多用用脑啊!”阿义说道。 “义哥,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回绝坤哥。”阿敏说道。 我对阿敏说,阿敏,从你离开芝麻湾监狱,从柳记转到条四,也不少年了。 这些年你跟我同生共死,也取得不少的成就,我之所以和烂命华那一场仗没有带你,就是希望你能过的好一点,留在九龙尖沙咀,帮我看场,独当一面。 你别自己朝着火坑里跳! 粉圈的事情,不要参与,肥仔坤给你的是钱,但是他要的是你的命知道吗? 阿敏一阵嘀咕,问我,那阿大,兄弟们都在港岛...我却在九龙,我现在算是文字堆的人,还是孝字... 并且告诉我,孝字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很多兄弟走的走,过档的过档,还有很多人都开始走粉了,曾经的孝字,现在一片乌烟瘴气... 而且,内八堂那帮老人,现在也在招兵买马,自从欧文叔死,我出走港岛,十四在九龙那边的系统一片混乱,一盘散沙! 曾经的九龙第一大帮,现在是内斗不断,各自为政,分成无数派系... 内八堂陈清华和陈中英那段时间都找过我,说钟馗仔,我们老了,光有辈分,手下没什么人,下面人说话都不听了。 陈中英和大鼻登还好,手下嫡系有黑白无常等猛人,陈清华那边几乎成了光杆司令。 内八堂那边商量决策,准备去澳门发展赌业,正好余洪死了,那边又有何鸿燊想要去澳门竞争赌牌,现在这边差人。 陈清华收了“老联”过底来的“大高飞”“沙荣”夫妇,想要收下阿敏,单独拜一份给内八堂。 因为阿敏是我的人,陈清华不敢跟我说,就让大鼻登和陈中英来问我。 我当时没表态,我说看阿敏自己,等他从泰国打拳回来再说。 我问阿敏自己怎么想,他说肯定是想和兄弟们一起留在文字堆啊。 我和阿义对阿敏说,那你就过来吧,这几天把尖沙咀那边的生意给观塘的“细肥”交接一下,我让细肥从观塘过去尖沙咀。 阿敏一听,连忙满心欢喜,回去稍作准备,然后准备过档港岛这边。 殊不知,天有不测风云,阿敏这一回去九龙,就碰上了事情。 阿敏刚回到尖沙咀停好车,之前尖沙咀宝勒巷,肥仔坤原本准备送给阿敏的黑猫拳馆,发出了一阵爆炸声! 整个拳馆被炸的粉碎,里面死了三个拳师,伤了拳馆学员十几人! 阿敏吓得懵逼了! 再傻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是跛豪的警告来了... 阿敏吓得连忙跑回尖沙咀富丽华夜总会,去找自己的女友,赶紧离开九龙! 殊不知,刚到夜总会,那边就来了一个人,义群的,坐在座位上点了一杯酒,对阿敏招了招手。 第675章 跛豪的警告 “陈少敏是吧,来,我有话要跟你讲!”对方说道 “你系边个?”阿敏问道,握紧了拳头。 “我义群的,豪哥的人。”那人说道。 阿敏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夜总会内的门生十余人也摁灭了烟蒂,警惕的看着对方。 “给你看样东西。”那人悠闲的喝着酒,给阿敏几张照片。 阿敏一看,脸色发白,堂堂硬汉,硬是汗珠从鼻尖滴了下来,两条腿也都在打颤。 照片上,是自己的妹妹,阿芝,此刻正在一处不知名的地点,坐在那里喝着咖啡,身边是两个义群的成员。 “阿芝...阿芝,你们把她带去哪里了?”阿敏怒吼着问道。 义群的那人不慌不忙,起身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交给了阿敏。 “喂,哥哥?”电话那头,传来了阿芝的声音。 “阿芝,阿芝你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阿敏急的满脸通红。 “阿哥,我不知道这是哪里,这里几个人,说是你的朋友,说你从泰国回来要找我,他们让我跟他们先走,来这里等你呢,哥,你有咩事呀,什么时候来呢?” “我在这里喝咖啡,喝了半天了,我晚上还要去观塘钟记上班呢。”阿芝说道。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处境... “阿芝,你,你等我,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你等我,一定要等我...”阿敏说道,眼泪都汪在了眼里。 义群那人摁断了电话。 阿敏吓得全身发抖,抓着那人的手:“兄弟,别,别搞我妹妹,我知道错了,我...” “豪哥有些话,想要问你,走一趟吧。” “你妹妹暂时没事,不过等会和豪哥好好聊,如果聊到豪哥不开心了,那就没法保证了。”那人说道。 “我跟你们走,我去见豪哥。”阿敏吓得全身发抖说道。 潮州百利酒楼 阿敏见到了跛豪 “豪...豪哥...”阿敏吓得语气颤抖 “十四号阿敏是吧,不错啊,肥仔坤找你,都说了些什么呀?”跛豪拄着拐杖,坐在了沙发上看着阿敏。 “豪哥,我错了,我没有答应他,我什么都没做...” “坤哥让我帮他,我没有答应他,真的豪哥...”阿敏吓得连忙解释。 阿敏是真的怕了,他实在没想到,昨天晚上刚和肥仔坤见的面,今日跛豪就收到风。 还把黑猫拳馆给炸了,还变向控制了自己的妹妹。 太快了! 太快了! 当阿敏刚知道粉圈的水有多深的时候,他甚至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 豪嫂走了过来,说道:“靓仔啊,不是帮不帮他的问题,你帮他,无非就是多死一个人,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和他见面,就是错,你代表十四,和我们作对是吗?”豪嫂问道。 “你是钟馗的人啊,怎么,钟馗和肥仔坤那边谈好了中立,到了我们这边,他就开始派人捣乱了?”豪嫂字字珠玑,气场甚至超过跛豪! “没有,豪嫂,不关我阿大的事,豪哥,我错了,我不应该和肥仔坤见面,我不应该...”阿敏吓得奉茶。 跛豪提起了手中的拐杖,移开了阿敏双手奉上的茶杯。 “细敏啊,你从柳记加入条四也不少年了,出来混,怎么能一点规矩都不知道呢。” “把电话拿过来!”跛豪说道。 “豪哥我今天教你,有些错,哪怕一丁点,也是要用血来偿还的。” “你呢,不管怎么说,是钟馗的人,和玫瑰一起帮我打过老福,我不动你。” “打个电话,跟你妹妹说声再见吧。”跛豪说道,派人把电话接过来。 阿敏一听,双膝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豪哥,我错了,你搞我,别搞我妹妹,我求你了...”阿敏眼泪汪汪,双膝跪地。 “豪哥,我做错事,我自己认,我妹妹她不是江湖人,她只是茶餐厅的女工,您大人有大量,阿敏自己给您赔不是...”阿敏说道。 然后取出一把短刀,对着脖子就要扎下去。 “哎,好了好了。”跛豪笑了笑,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阿敏面前。 “干什么呢,没必要搞成这样的,怎么说你和钟馗也帮过我,别搞到我这里见血啊。”跛豪笑道。 “豪哥今天,是告诉你规矩,粉圈的水,不是你们能淌的,也不要多管闲事,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见的人,不要见。” “你见了不该见的人,很有可能,你最想见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了,明白吗?”跛豪笑着拍了拍阿敏的肩膀。 “豪哥,我知道了,我再也不跟肥仔坤见面,在尖沙咀,他只要出现,我立马走!”阿敏苦苦央求。 “细敏,我今天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去接你妹妹吧。” “今天这一次,我放过你,只有一次,出了这个门,我给你十二个钟头,这个时间过后,如果我还在香港看见你,神来了都保不住你!” “明白?” “明白,豪哥!” “还不快跑?”跛豪拿出了一个金色的怀表。 阿敏头也不回,拿了地址转身就跑,一路开车油门踩到底,直奔土瓜湾。 最终在土瓜湾一处咖啡店见到了自己的妹妹,还没等自己妹妹说话,阿敏一把拉住了她上车就走。 “哥,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嘛?”阿芝不解。 “从明天开始,去钟记把工辞了,回荃湾乡下,什么都别问!”阿敏说道。 “那不行呀,钟伯对我很好,还有观塘那么多的街坊,我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了呢?” “闭嘴啊,让你辞了就辞了,现在送你回乡下,我自己去跟钟伯讲!”阿敏说道,那豆大的汗珠,顺着鼻子就流下来。 送完了阿芝,阿敏火速来找我。 得知情况,我看了他一眼。 “知道水有多深了么?”我问道。 “阿大,我,我现在该怎么办?”阿敏问道,担忧阿芝在老家会不会有危险,还有自己。 跛豪这人阴晴不定,如果阿敏还留在香港,很有可能会倒霉! 我说你现在,立刻马上,出去拜一份给陈清华,免得跛豪到时候拿你来和我做文章。 然后,陈清华他们这段时间要护送那个姓何的去澳门参加赌牌竞拍,你跟他们一起去澳门,把阿芝接上,去澳门避一避先! 尖沙咀那边我派细肥先过去接,你别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以免夜长梦多,走粉的人都不是人,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先暂避锋芒再说! 第676章 高处不胜寒 当时跛豪已经有动作了,阿敏不能再留在香港。 我让他拜了一份给陈清华,从此先离开香港,去澳门一段时间。 正好何家要去到澳门,参与赌牌竞争,准备了六千万的竞拍资金,和叶汉争。 何家去澳门也是一波三折,澳门那边的十四号超级元老“大天二”萧景兆和叶汉是多年生死之交,坚决不允许何家踩进澳门和叶汉争。 在澳门,没有十四号的支持,何家很难立足。 何家原本说服了澳门二路元帅余洪,想要帮自己进军澳门赌业保驾护航,但是余洪这边被我们给杀了,整个澳门梅字堆一盘散沙,马交冯是萧景兆那边的人,帮何家说不上话。 陈清华见香港这边太过于混乱,粉圈只手遮天,只能带自己那条线来到澳门,亲自与萧景兆见面,保何家出头。 当然,陈清华一人之面子,根本没这么大,去的还有一个人,香港顶级家族“洪先生”洪x东 此人帮红色势力在战争时代走私军火,运送物资,并且早年发迹和十四号颇有渊源! 我让阿敏一起过去澳门避避风头,那边全都是大人物,跛豪的手伸不到澳门那边。 至于阿芝,暂且先随阿敏去澳门,跛豪这边我来解决,等到风声过去,再回来钟记。 那段时间我白天在养和医院陪着阿月,等待我的小baby降临,晚上还要去操办组织各类社团事件。 “阿权,这两天组织港九十四号这条线聚会,酒店定在港岛这边,让港九两地的兄弟们见见,好多人互相还不认识。”我说道。 我在港岛单独拉了精锐文字堆,收了很多港岛本地的靓仔,而九龙那边在钵兰街,观塘,旺角,尖沙咀,官涌的九龙孝字老兄弟,还不认识他们。 这种聚会时不时要摆个百十桌,一来是彰显文字堆实力,二来是让兄弟们见一见,互相照个面,以防日后走街上都不认识,到时候打起来。 阿权说好的阿大,酒店定在皇宫酒店,兄弟们都会来。 “还有,那些街坊见到我们还是害怕,英国人那边最近捧粉帮,盯着我们,先做做群众基础,以免到时候内忧外患。”我说道。 让阿权把之前的仓库打开,之前我们打青帮,收了不少财物。 其中有好几家粮仓,粮油店铺,里面囤积了无数的米面粮油,这些东西我们用不到,但是可以开仓给一条街的百姓送米送油,做做公益,给我们文字堆镀镀金。 阿权立马点头照做,我叮嘱阿权,跟我们地盘的百姓说,我们文字堆是怎样的队伍,我们不是统治欺压者,来此就是与大家共存,而非把诸位往死路上逼。 阿权召集兄弟,戴上红袖章,红马甲,以社会福利社名义,开仓放粮,只要是文字堆管辖的街道内,街坊百姓,纷纷可以来领取米面粮油和鸡蛋。 起初那些百姓不可置信,直到见到有人真的领到,一时间疯狂排队,纷纷抱拳感谢。 百姓的思维,就是这样,你去收他们保护费,他们避之不及,担心受怕,一旦开仓放粮,给点小恩小惠,他们便又是感激戴德。 仔细一想,英国人对于我们华人社团,也不正是如此? 自古以来,小人畏威不畏德,打一巴掌给一颗枣,从来都是良策! 我同时叫来丧门权,沙胆雄,镪水超,等无数的兄弟,我把整个十四号所有字堆和势力分布图拿出来。 拿出红色记号笔,圈出划分。 “你们听着,我们十四文字堆一条线是单独的,这几个字堆,和我们关系交好,出事大家一起抱成团!”我划出了易忠的忠字堆,阿义所在的仁字堆,阿勇的毅字堆,元朗德字堆等。 “这几个字堆,是中立的,平时大家不来往,不是很熟,正常交往即可。” “这几个字堆,重点的,和我们之前有仇,以后出事遇到事,不要讲什么同门情义,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说道,划出了几大字堆,大鼻乐他们之前的字堆。 包括曾经的“同”“礼”“实”等走粉字堆,和我有过过节的,背后说过我坏话背刺的,甚至当时污蔑是我杀死欧文叔的这几个字堆,以后有事直接见面就开打,管他什么同门之情! 然后内八堂那边那些老家伙,听话的就尊重,毕竟他们是十四号精神领袖,很多支脉关系,需要他们这帮老人去维持游说联络。 至于背后搞背刺的,他们敢为老不尊,我们就敢以下犯上! 至于欧文叔之前所在的孝字,我是提都不想再提,里面已经是一片乌烟瘴气,走粉的走粉,逼良为娼,贩卖人口,无恶不作,也就随他们去了。 我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晚上港九聚会的时候,一层一级,传达到每一个兄弟,包括下面的蓝灯笼。 身边的兄弟纷纷点头答应。 处理完各项事情,我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不由得怀念起之前,做双花红棍的日子,虽然有时候有委屈,有苦,但是不用想那么多。 接社团指令,抽刀做事即可! 单独带一个字堆,各种人情世故,权衡利弊,步步为营,搞到本就生性冲动的我更加难做。 以前做梦都想做到字堆话事人,独当一面,做双花红棍,一辈子给社团打工。 现在却是发现,为何欧文叔迟迟不肯将孝字帅印交于我,是有原因的,阿公太清楚我的心性了,当将容易当帅难。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曾经加入社团,以为自己是风,桀骜不驯,想吹到哪里就去到哪里,殊不知自己只是草,风吹到哪里,草就随风摇摆! 站在百丽大厦的天台,港岛美景,尽收眼底,仿佛那日滂沱大雨,兄弟们和烂命华大战的喊杀声,依旧在耳边回响... “喂,大哥,你站那干什么,危险啊!”阿义见我在天台,连忙喊道。 “阿义,过来。”我一把拉过阿义,站在天台边。 “别搞啊大佬,我恐高啊!”阿义吓得连忙摆手。 “你看,以前站在楼底,往上看,觉得遥不可及,现在站到楼顶了,再往下看,又觉得深不可测,难啊!”我感慨良深的说道。 第677章 玫瑰来电 那晚在医院陪阿月做过日常检查,回去百丽大厦,跛豪一个电话打到我这里。 他问我,你这边什么情况,昨天我听说港九十四号所有跟你的门生,一起在港岛聚会。 怎么,这个节骨眼,召集那么多人,有什么大件事,要搞大龙凤? 我知道他这个人很敏感,加上之前肥仔坤和我,阿敏都见过面,打电话来,是有用意。 我和他明说,豪哥,我只是召集兄弟们聚会,互相见一见,队伍大了,诗词歌赋要对口,免得港九两地兄弟不认识,打起来。 顺便跟他们那些后生靓仔讲,我钟馗不走粉,拜入我门下者,别参与粉圈的事情。 我那晚聚会,无数门生聚集一堂,我也碰见跛豪的人在酒楼出现,一定是来探风的。 无孔不入,实在是可恶。 跛豪听我如是这般说,也笑了笑,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想看看你还认不认我这个阿哥的。 别跑去站错队,到时候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我说您这边想多了,我不做这行生意,怎会介入这场纷争? 我虽然没加入潮州帮,但是也是潮州人,这些年我为潮州帮做过多少,豪哥你自己心里清楚。 跛豪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对啊,阿月也快生了吧,你以后要做父亲了,有些事情啊,该撇的撇,不要凑热闹啦。 我说我知道,作为一个丈夫,我有分寸,对了,豪哥,你走粉这么多年,已经够大了。 我多说一句,做人要给自己积点德,不为自己为家人,你放了尤仔吧,你这样扣着他,真的没什么意思。 跛豪笑了笑,说,尤仔那边,自己自有打算,还有,我不相信什么积德轮回报应。 我走粉,拜五瘟神,我们这样的人,来生是投不了胎的,过好这一世便好! 钟馗阿弟啊,友谊长存! 嗯,知道了,你自己也多保重,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下午派出门生,日常去港岛各大地盘收租收钱,然后交给我岳父那边,同时和那些大老板接触应酬,我这边很多档口的黑钱,还有我岳父那边的大额不明收入需要洗白。 一时半会,每日都很忙。 晚上百丽大厦又来电话,我以为是跛豪,不耐烦的准备挂掉。 我是一接到他的电话就莫名心烦,头皮发麻。 殊不知,电话一接,不是的。 而是玫瑰甜甜的声音 “哈哈,靓仔,猜猜我是谁?”玫瑰俏皮的笑 “还能是谁啊,小哑巴嘛!”我笑道,一阵欣喜。 “你才是小哑巴呢,我现在可能说了。”玫瑰笑道。 并且告诉我,知道阿月已经要生啦,一定在产房,不在我身边,所以自己有时间来煲电话粥啦。 “你可真聪明呀你。”我说道。 好久不见她了,真的是很想念,这段时间事情也多,听到她的声音,却是宽慰无比。 “怎么样,巴西好不好玩,去了这么久,一定很开心吧?” “这里真的挺好的呢,阳光好,水果也多,我呀,在这里基本铺好了路,以后长期在这里啦。”玫瑰说道。 那小嘴巴一边讲电话,一边在咔哧咔哧吃个不停 “你在吃什么呢?” “我在吃大菠萝,可好吃啦,可惜你不在,你在的话一定让你尝一下,这里的气候好,水果长得比香港的甜,种出来的罂粟花也比香港的纯,哈哈。”玫瑰笑道。 “吃什么大菠萝,我给你吃大xx!”我笑道。 玫瑰一听,娇斥道:“钟馗,你现在怎么这么恶心啊你,阿月怀孕了,你变坏了是吧?” “我坏?你说笑噶,谁不知我钟馗是江湖第一深情啦!”我笑道。 玫瑰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和我谈天说地,她说她现在正在圣保罗的海滩晒日光浴,穿着性感火辣的比基尼,路上无数男人回眸哦! 其中好多还长得挺帅呢。 我说那你该不会是要选择一个巴西帅哥,在那私定终身吧? 怎么,你吃醋啦,不告诉你,哼! “喂,你以后生了孩子,拜我做干娘啊,对了,圣保罗这边的风景很美,以后要来玩,可以来找我哦。”玫瑰说道。 “好啊,不过哪里有时间啊,太忙啦,有时间,我一定会去。”我说道。 这段时间,她离开香港,去巴西,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她在国外,理应不知道香港粉圈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对了,还是那句话,注意自身安全,对了,豪哥豪嫂最近有无跟你讲什么?” 我试探性想问她,知不知道最近香港发生了什么事? 靓坤和肥仔坤已经来到香港了。 玫瑰仿佛一点不知,说道:“没有啊,阿哥阿嫂无非找我就是说生意上的事,别的什么也没说啊,干嘛呀,你别和阿哥吵起来啊!” 玫瑰知道我和跛豪之间,有些许间隙。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啦,记住我讲的,你喜欢那里,就暂时留在那里,千万别回来先。”我说道。 “香港怎么了?”玫瑰问我。 “暂时没怎么样,不过就是陈志超被查了,英国人那边在作妖,大环境不太妙。”我顺口掩饰过去。 “所以啊,小钟馗,早点跟姐姐我学,另谋出路啦,英国人本就是走粉的海盗出身,信他们不如信鬼呢。”玫瑰笑道。 然后又和玫瑰扯了半天,越洋电话打到电话话筒发烫,她问我,自己在香港石澳别墅的宠物,让我去喂,有没有忘记啊? 我说知道了,你的宠物花花嘛,那条蛇,我每天让门生买竹鼠送过去喂,那蛇都粗了一圈了,喂肥了。 还有你石澳的别墅,你人也不住,我花钱雇请了私人别墅管家,帮你按时打扫清理。 玫瑰哈哈大笑,说,你太好啦,对啦,你要是太想我的话,可以去我的浴缸里泡澡,假装我在和你鸳鸯戏水呀。 和玫瑰一通吹水聊天,愉快无比,完全不知时间飞逝,这个小哑巴当初装哑巴一句话不肯讲,现在讲起来没得停。 直到最后双方有事才恋恋不舍欲将挂断电话。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问玫瑰,对了,你之前跟我讲过你的故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以前跟的那个男人是谁? 就是你被你前夫背叛之后,你说过,借另一个势力更大的男人之手,干掉你前夫,然后又点掉他的那个人! 第678章 会见靓坤 玫瑰顿了一下,说道:“靓坤呀,怎么啦,你吃我醋啦?” 我全身一颤! 玫瑰说,我被我前夫,敬义龙头背叛,我为他坐了几年牢,他转头就娶了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我很生气,想报复,但是我又斗不过他,我就跟了靓坤啦,他帮我杀了他们,丢落海喂鱼。 不过对于靓坤,我只是利用而已,跟了他没多久,我就通过国际刑警点了他,他在泰国海域被抓,判了死刑,应该早就挂了吧。 我顺理成章接了他那条线,和豪哥豪嫂一起做大呗。 你问这个干什么呀,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啦。 我听完,对她说道:“你在巴西过的开心,就留在那里,有事,第一时间找人通知我。” “还有,注意隐藏自己身份,任何人都别信,除了我。”我说道,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 巴西圣保罗 玫瑰眉头一簇 “死钟馗,神经兮兮的,不对劲呀。”玫瑰说道。 “军堡,你派在香港的门生打探一下,香港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毒玫瑰回头问了一下陈军堡。 陈军堡点了点头。 而此刻的香港 我和玫瑰通完电话,从大厦走出去 阿义跟了上来,带着两个片场刚泡的妞 “大哥,是不是跛豪那死瘸子又打电话来了,你真能扯啊,跟他扯几个钟头?”阿义笑道。 “谁跟他扯,和他我半句话都不想多讲。”我说道。 “啊,不是跛豪啊,那是谁和你通这么长时间电话,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嘿嘿嘿!”阿义笑道。 “小哑巴在巴西怎么样啊,要不,明天订一张机票,去看看她去?”阿义笑道。 “看个毛,阿月在产房,想什么呢,你这衰仔。”我说道。 “大哥,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放松放松嘛,看看,片场两个新泡的,质量一流吧,当红小花,和四哥(谢x)搭戏的啦。” “我们一人一个,今晚找个地方喝酒享乐去啊。”阿义小声的说道。 “留给你自己吧,你个臭小子,又背叛贝蒂,说,又花了多少钱?”我斥责道,人家贝蒂现在和阿玫,还在医院陪着阿月呢。 阿义这小子,又开始烧钱泡妞了。 “哎,这次没花多少,十几万而已,当然,我长得帅也占据很大原因,这两小妹妹可喜欢我了。”阿义笑道。 我说,阿义,你啊,差不多得了。 洪伯伯那边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最近这两年房产行业真的很糟糕,你别乱花钱了。 这些钱,都是兄弟们拿命拼回来的,你砸在这些女人身上,不值当。 还有,你是我兄弟,不管你有事,还是洪伯伯有事,我一定要钱出钱,要人出人。 但是我的钱拿出来是撑你的,不是让你砸女人身上的,这些女人你玩过了就散了,转过身明日嫁给谁你都不知道,一味砸钱没意义。 “知道啦大佬,没事的,我在片场那边混的还行,有收入,上次打青帮,也积攒不少家底,再玩段时间,和你一起去泰国,就和贝蒂结婚,哈哈!”阿义笑道。 “哎,也不知道你说的真假,自己悠着点啊。”我说道,目送阿义开车带着两个女子开车逍遥快活去了。 对于这个兄弟,我也是哭笑不得。 阿豪就比他好多了,每日兢兢业业,对阿玫好,做警察拼死拼活去捞钱,然后都交给阿玫,妥妥的一个妻管严啊。 我们三兄弟,阿豪是办实事的,就像是勤勤恳恳的老黄牛。 黑道方面,对所有的兄弟都没话讲,在白道,更是警界拼命三郎,业务能力超强。 平日里的一些交际应酬,也都是阿豪帮我上下打点游说。 毕竟我这个脾气性格,要我去和那些权贵老板各路人马阿谀奉承,逢场作戏之类,我不太玩得来。 傍晚,我准备回去养和医院陪阿月 我岳父打电话到我这边,让我晚上去参加一个饭局,定在泰国大使馆。 我说谁啊? “靓坤回来了,今晚见一面。”我岳父说道。 “我不认识他,我晚上要陪阿月呢,不去。”我说道。 “不去不行,库加斯和英国人也在,必须去。”我岳父说道。 靓坤已经来到了港岛,他来这边做生意,以后免不了日常要见面,今日见一下,顺便探一下英国人的风,看看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搞。 “行,我知道了,我去医院一下马上就赶过去。”我说道。 我去医院,把我老爸在观塘炖好的花胶乌骨鸡汤,还有一些精心准备的餐食点心送去医院给阿月之后,便开车来到了泰国驻香港领事馆。 靓坤他从泰国回来香港,就住在这里,当晚英国警司库加斯在,我岳父也在。 刘昌华,还有几个英国官员都在。 当然,还有肥仔坤! “哎,钟馗,你来了啊,呵呵,正好坤哥今天回来,大家有话坐下来慢慢聊啊。”肥仔坤和刘昌华笑着跟我握手。 在这里,我见到了靓坤 这个曾经令整个香港江湖闻之色变的人物 以前英国皇家警察列出“港九十大通缉要犯”,排名榜首的就是靓坤。 后来他在泰国被抓,通缉要犯上的榜首就变成了我。 靓坤穿着一身大开领西装,头发梳的油光闪闪,挂着金项链,戴着一副茶色的蛤蟆镜,身边跟着两个漂亮的美女,叼着根雪茄,和众人打着招呼。 “来来来,都请坐,随意随意啊。”靓坤笑道。 他说话声音嘶哑,举止投足间略显浮夸,尤其是走路,像是在跳舞,头动尾巴摇。 此刻我见到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正是那日被我在中环追逐的那个太子文。 他脸上文了一只壁虎,身上密密麻麻全都文满了泰国符咒,显得鬼气森森。 此刻的他,站在靓坤身边,挑衅一般的歪着头对我笑。 我问刘昌华,这个家伙不应该在里面么,怎么出现在这里? 刘昌华连忙说道:“坤哥的人啊,英国人保的...” “啊,这位就是蓝老总的贤婿,钟馗?是吧?”靓坤问道。 “没错,正是我的女婿,十四之前的双花红棍,现在是港岛文字堆话事人,港岛这边的档口,都是他来打理的。”我岳父说道。 “幸会!”靓坤和我握了手。 然后摘下了眼镜看了看我。 “哇,钟馗仔真是靓仔啊,有型!”靓坤看着我笑道,将我从头看到脚。 “之前我在牢里听说,我在港九十大的地位,被一个十四号的年轻人取代了,很是勇猛啊,我原以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谁知道是这么一个靓仔,佩服,佩服。”靓坤笑道。 “钟馗仔,以后我来香港这边做生意,在港岛,多罩罩我啊。”靓坤对我嬉皮笑脸。 我环视一圈,说道:‘在场这么多大人物,都坐坤哥你这一桌,哪里还需要我照顾,大家各司其职,和平相处吧。’ 我岳父见我这么说话,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对,库加斯警司也在这里,我们呢,赚钱可以,但是不要搞乱香港,对吧!” “蓝老总说的太对了,来来,赶紧入席吧。”靓坤一番招待。 第679章 硝烟饭局 众人入席,在泰国领事馆内一阵谈笑风生。 库加斯和我岳父一起饮酒,气氛融洽,在酒桌上,也对港岛日后的格局做了部署 库加斯提出,香港粉圈不能让跛豪一人独大,他太飘了,我们这边会放渠道来支持靓坤。 作为总华探长,还有钟馗仔,你们要支持配合靓坤,以后港岛这边的生意,全权交给靓坤来做。 “蓝江,你去跟占据码头的社团,单义帮,联字头说一下,他们的船,必须配合靓坤。”库加斯发出了指令。 “阿文,这个你去做,通知到位。”我岳父对我说道,我说行。 单义和老联负责水路帮靓坤出货,而陆地上的拆家生意,则是交给港岛和字头。 我们十四号三个字堆,我,易忠,还有阿义这边,不做这行生意,跟我们无关。 靓坤在一边听得开心,双手合十萨瓦迪卡,起身敬酒。 库加斯喝了一口酒,然后告诉我岳父。 “蓝探长,从现在开始,港岛这边格局变了,以前呢,港岛中心地带,是不允许粉档出现的。” “但是现在呢,按照上面要求,中环,上环等地,可以开设粉档,这个规矩可以被打破。” “你认为呢?”库加斯意味深长的问了我岳父一声。 我岳父回答的也很完美。 “库加斯警司,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华人探长,都是给英国人打工。” “哦对了,您也知道,我呢最近因为身体原因,早就提交辞呈了,现在退居二线,这些事情啊,我觉得以后多跟昌华这边交接就好了。”我岳父说道。 当下时局,明哲保身,推刘昌华上台,自己早日一退休就离开香港。 英国人现在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万不可激怒他们,像是雷老虎那般还不知死活,霸着手中的权力,着实属于刀尖起舞之举。 “哎哟,蓝老总,这我哪儿有这个能力啊,还得您来啊。”刘昌华连忙起身敬酒。 “不用了,你的能力不小,那个细文,昨日在警署,今日就安全出现在大使馆,还说自己没能力啊。”我岳父笑道。 “哎呀,蓝老总,这不还是您刚刚所说的,为英国人,我们的老板打工嘛,他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啦,哪里是昌华一人能决定的了的呢呵呵。”刘昌华笑道。 靓坤哈哈大笑,表示,港岛这个地方,比九龙繁华多了,跛豪在那个破地方能做到那么大,港岛这边将会更加繁荣! 如果库加斯警司相信我,帮我打开海陆空,我交的税,比那个死瘸子的多两倍! 靓坤亮出了王炸,要启德机场即将开幕的货运站! 有了启德机场这个心脏地带,走粉生意等于打开了天空之门! 靓坤表示,自己的货,比跛豪的要好很多。 自己这边所有的货,都是从金三角罗将军那边拿的,是泰国最大的代理商。 而且自己在泰国,有吗啡砖加工厂和面粉实验舱,货一旦做出来,飞往东南亚各个地区,只要自己的货一流入市场,就能把跛豪的货给比下去! 肥仔坤也笑道,跛豪这个王八蛋,他不行的,人品真的好烂,之前在金三角拿货,惹怒了将军。 将军说好了一个地区只能有一个代理人,他贪图马来西亚吉隆坡那边的生意,他吗的把人家马来西亚的代理人给杀了。 杀了就算了,又在马来西亚搞个小岛,自己搞鸦片种植,提炼吗啡砖,玩自产自销这一套。 罗将军是最恨别人开小灶,从那之后就断绝供货给跛豪了。 钟馗仔,你知唔知当时为何潮州帮一定要打老福,和马家开战? 因为跛豪走金三角拿不到货了,他迫切的要找货源,所以他一面盯紧荷兰的火麒麟,见火麒麟不理他,所以才利用你去打大小马,抢海运码头,更要控制马家在北美洲的货源。 这个王八蛋啊,还往自己的货里掺太白粉称重,做生意像这样,天人公愤啊! 肥仔坤的一番话,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这绝非空穴来风。 我也知道跛豪一直是在利用我,包括玫瑰,一开始也就是他下在我身边的套。 色诱我不成,然后又拿韩家城的事情来要挟我。 可能也怪我自己不争气吧,偏偏又是在那个时候和毒玫瑰发生了不可控制的情愫... 靓坤哈哈大笑,说道:“所以说嘛,我是不相信老天开眼这一套的!” “为什么,连死瘸子这个王八蛋都能发大财,老天他还有眼吗?” “不过没有关系,老天爷照顾他,我靓坤不惯着他。”靓坤笑道,并且表示自己很快就能取代他! 跛豪可能是真的太飘了,他应该走粉闷声发大财,他现在搞到全九龙警署的警察,几乎可以不认署长,但是一定认豪哥! 他发的工资是英女皇开的五倍还要多! 英国人怎能不引来靓坤搞他? 我看清了桌面上的局势,今日的酒桌座位也很值得玩味 泰国领事馆,靓坤组局,库加斯这个英国人坐主位,刘昌华和靓坤,肥仔坤坐右手副席。 我和我岳父坐左手旁席,意思很明确了。 刘昌华给英国人挡过子弹,英国人扶持他上位,日后取代我岳父。 同时利用刘昌华给靓坤保驾护航,放宽政策,取代跛豪,打破九龙那边英国人不可抗力因素的局面。 而这次请我来,则是敲山震虎,告诉我,十四号虽然踩到港岛,但是对于他们英国人制定的规矩,包括靓坤的生意,不要骚扰。 至于我岳父,陈志超的前车之鉴,已经给我岳父看了,我岳父急流勇退,算是良策! 我打过了烂命华,灭了青帮,却是在英国人的步步指引之下,再次陷入一个循环复杂的怪圈。 这个圈,需要我自己走出来,不然的话,会死很多人。 这个饭局,谈笑风生,美女如云,山珍海味配上美酒,却是比我经历的任何一次烽火硝烟都更加杀机四伏! 最终,库加斯敲定了靓坤为港岛面粉生意指定代理人,同时也认可了他可以在港岛任何一处地方开设粉档,并不仅仅局限于之前的马山,西营盘一带偏远地区。 并且,把启德机场的货运站,也给了他! 第680章 有人跟我 靓坤大喜,晚上给了我们在座每个人一份厚礼。 那出手时真的阔绰,金佛成箱成箱的搬出来,那钞票直接用两辆皮卡车装来。 “这是给今晚诸位的,库加斯警司,麻烦你再去上面打点一圈,我派人每一个都送到位!”靓坤说道。 “不错,靓坤,我喜欢你这样的合伙人。”库加斯点了点头,指派手下,把财物往车上搬,他不收现金,只收黄金。 我和我岳父没有收他的财物,我岳父笑着说,年纪大了,都快要想着退休了,也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就不用你破费了。 我则是跟靓坤说,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也是第一次见你,不需要这么客气,以后大家各司其职在港岛共存即可。 你走你的粉,我看我的档口,各自安好。 那天晚上,库加斯所有的决策,我是都没有意见的,他制定的规矩,他说了算。 但是有一点,我觉得有点过了,他跟我讲,靓坤在港岛所有的粉档生意,那一份直接交给英国人,让我别去收,也不过我岳父手里。 说实话,在九龙,每一家粉档赌档,鸡楼,都要给我和猪油仔交钱,到了港岛这边,等于是把靓坤捧到天上,而把我和我岳父踩到谷底。 我岳父让我别多想,现在这个节骨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平淡淡的过去这个风口,洗好我们的资产离开香港,才是赢家。 他们那些打生打死,机关算尽的,让他们去搞去吧,靓坤也不过就是一颗棋子。 英国人现在拉拢他,一方面是要对付跛豪,另一方面是因为泰国那边局势还不明确。 他有泰国军方背景,察猜将军要是真的当权,靓坤就一飞冲天! 他如果哪日真的取代跛豪,但是察猜将军在泰国栽了,英国人立马就搞他,如果英国人有点良心的话,攒够钱最多把他递解出境。 没良心的话,直接给他按个大毒枭的罪名,到时候直接把他丢给国际刑警,然后想办法再培养一个,继续循环赚钱。 我们跳出这个循环怪圈,才是王道。 还有,阿文你听着,很多内部消息,雷老虎他们是不知道的,但是你岳父我知道。 港督要换了,原本戴麟趾是想要连任的,他自己也知道,回去英国做一个爵士卸任养老,哪里有在香港只手遮天舒服? 但是现在国际舆论不好,戴麟趾在民间名声很坏,香港这边黑帮横行,贪污成风,香港市民百姓都在背地里叫他为“戴麟耻”,耻辱的耻啊! 英国总部那边也察觉到了,可能要换掉他,就这一两年的事情。 所以戴麟趾他现在开始胡来,原本顾及英国人的面子,港岛这边市区不让走粉,现在他全放开了,就是要在卸任之前大搞一笔钱,退休养老。 然后香港这边不管死多少人,搞成什么样,反正烂摊子丢给下一任,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岳父怕他特么的在卸任前,把四大探长都给杀一遍,卸磨杀驴,资产充公! 陈志超就是一个先例! 所以,当务之急,洗钱,转移,想办法自保跑路,别管这些破事! 阿文,你记住,英国人的眼睛在盯着我们,他们有新的合伙人,就会搞掉旧的。 只是他们又要当表字,还要立牌坊,需要给自己一个契机。 所以,这段时间,你不能犯事,不能冲动,和我一样,小心翼翼,不动声色,别让他们抓到半点把柄! 很快,1969年了,很快我们就大功告成,带着财产离开香港这个修罗场! 我点了点头,说道:“岳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真是幸苦您了,这么多年想方设法帮我和阿月谋出路。” “说真的,以前别人说江湖路是不归路,江湖人是过河卒,永远不能回头,我不信,但是我现在信了,我送您回去。”我说道。 我开车送岳父回去的时候,岳父一直在抽烟。 问我阿月怎么样了,我说阿月很好,医生说快生了。 我岳父一阵欣喜,说,阿文啊,我现在没以前那么忙了,退了二线,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想的最多的,就是以后在泰国,怎么带外孙。 希望我们都能如愿以偿啊。 我一边开车,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岳父,你还记得以前在观塘么?” “那晚,阿月重新认您,您开心,喝多了,晚上坚持大半夜要去阿月母亲坟前上香!” “然后,碰到了枪手对您开枪!” “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心头未破悬案,当时我问您,您说不用我再查了。”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你还记得这件事呢?”我岳父问我。 “当然记得!”我说道。 “当晚,那个越南的杀手,死在了颜同的警署内,后来这件案子也不了了之,我想,其实您一直知道凶手是谁吧?”我问道。 我岳父没说话,只是说,都过去了,总想着这些事干什么? 做总华探长这么多年,抓过很多人,也收过很多黑钱,只挨过一枪,已经很便宜了。 “我还记得,您当时说,让我别查了,幕后那个人,以我当时的分量,根本撼动不了他,宛如螳臂当车,让我和阿月好好过日子。” “但是现在,您认为我的力量,够找那个人了么?”我问道。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你别再提这件事了,那一枪,自然会有人替我去给他补回来,但是绝不能是你。”我岳父说道。 我送我岳父回去之后,一路开车返回养和医院。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有两辆车跟着。 我冷冷扫了一眼,冷哼一声,摸了根烟,点上。 然后开车调转车头,朝着皇后大道开去,果不其然,那两辆车也一路跟着我。 我不紧不慢,一路降低了车速,朝着皇后大道一处赌档开去 路过赌档的时候,我缓缓按了三声喇叭,两长一短,然后打了三下车灯。 这是我为了不时之需,给门生的信号。 在赌档看场的门生见到我的车,看到信号,连忙去赌档值班室打了电话去百丽大厦。 “雄哥,超哥,去养和医院,阿大给信号了,有情况!”门生即刻安排。 第681章 无法答应你的要求 我把车开到了养和医院 停车,后面的两辆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紧接着,十几辆车,接连在医院门口停下,阿义早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依靠着车门,打着哈欠。 沙胆雄和镪水超各自带着一队人马,早就在医院大厅里等候多时,见我车到,黑压压一群人全都走了出来。 那两辆车被围在了中间 “喂,下来!”阿义走上前去,对着其中一辆车敲了敲车门。 车门打开,太子文一脸杀气的站了出来,看着阿义。 “我草,是你这个王八蛋啊,全身上下这么多纹身,是把身体当画簿,还是怕以后死了没人认得出来啊?”阿义骂道。 太子文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看着阿义。 沙胆雄见状,敞开怀抽出了一把短刀,走了上去。 “你他吗的笑什么?”沙胆雄双目圆瞪,上去一把刀抵在了太子文的脖子上。 殊不知,此刻车内走出一个人,拿出了一把锯短了的双管猎枪,指着沙胆雄! “吗的,找死是不是?”我这边的人即刻围了过去。 “喂喂喂!” 此刻靓坤从后面一辆车里走了出来,对我满脸堆笑。 “哎呀,干什么呢,大家都是朋友啊,刀枪放下,放下啦!”靓坤笑道。 随即走到自己那个拿枪的手下旁边,跳起来甩了他一个脑壳子。 “让你放下啊,动不动就拔枪,你几发子弹啊,对面多少人啊?这里是香港,不要随便露枪!”靓坤说道。 随即一双拳头,不断击打着对方的胸口:“动不动就拔枪,我怎么教你的,放下,放下。” 那个家伙把枪收了起来,我也让沙胆雄把刀收回。 “哎,钟馗仔,你别生气啊,我那个手下,泰国仔,傻了吧唧的。”靓坤笑道。 “你一路跟着我干什么?”我问道。 “哎呀,我呢,就是想单独跟你聊聊嘛,顺便看看你住哪里,以后大家都在港岛混饭吃,有空串串门喝喝茶什么的。”靓坤阴险的笑道。 “家门只对家人开,想串门来百丽大厦,想要找我饮茶,记得把我兄弟们的单都买了。” “我随时出行身边都是这么多人,你要找我饮茶,那坤哥真是要破费了。”我说道。 “啊哈哈,都是小事,没问题啦。”靓坤笑道。 “别的不多说了,这么晚了,我老婆还在医院,你该不会是想上去坐坐?”我问道。 “啊,改日拜访,呵呵呵,医院这个地方啊,我太讨厌了,我从小就在医院长大,我怕里面的福尔马林味,把我身上的法国香水都给熏臭了。”靓坤笑道。 “钟馗仔啊,刚才有点事,在桌上不方便讲。”靓坤说道,然后搂着我。 “兄弟,我听说港岛这边的所有夜场,十家有八家是你来罩。” “我有一批丸子,放到你的场子里去卖,很赚的噶。”靓坤搂着我说道。 表示让我放心,面粉不会在场子里卖,但是红丸可以适当走走销路。 让那些有钱人尝一尝,一碰就成回头客,那些舞厅,夜总会里放点货,赚到爆。 手里那么多夜场,这么多的资源,总得做点事嘛。 我肩膀一抖,甩掉了靓坤的手 “不好意思啊坤哥,我的老板们,不喜欢这些东西。” “你坤哥可以在港岛任何一个地方开粉档,我钟馗的人不会靠近一步,但是你的货别卖到我的场子里。” “我不走粉,我的所有兄弟也不碰这个,那些老板找我看场,是对我的信任,他们不想看到的东西,我绝不会让他们看到。”我说道。 我指着太子文,上次那个混蛋,在我上环的场子里放货,嫁祸给跛豪,我给你一个面子,不再计较,以后他再出现,你就等着给他办丧事吧。 靓坤笑了笑,说道:“哎呀,钟馗仔你可真是有原则啊,来,谈谈价格吧,你帮那些老板看场,他们给你多少?” “我给你三倍,你什么都不用做,每个场子放几个兄弟配合我的人散货,在家等着收钱,多好!” “听着,我干掉跛豪是迟早的事情,你在九龙也有很多场,到时候我们一起联手,赚得比那些资金水喉社会名流还要多啊!”靓坤说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为了钱我就违背原则,把别人对我的信任踩在脚下碾的粉碎,以后我还怎么带人,那些老板还怎么和我打交道?” “坤哥,万两黄金不卖道,这个道理你应该懂!”我拒绝了靓坤。 “如果你今日是来找我谈这个事,那么你可以走了,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了。”我说道。 “喂,走啊,听见没?”此刻的门生在后面齐刷刷的喊道。 我说,看在你年长我一些,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坤哥,我也不妨告诉你,这个医院被我包下了,在我老婆出产房前,不接待任何病人,里面除了医生护士,也只会有我自己的人,安保措施很好。 附近的街道,三步一人,五步一岗,你最好大半夜别随便跑到这里,到时候如果误伤,别怪钟馗未做提醒。 “哎呀呀,好啦好啦,江湖传闻,钟馗仔对人一诺千金,颇有原则,我以前不信,今日一番试探,果然是名副其实,受教了!”靓坤笑道。 “既然没谈拢,那就改日再见啦,回去咯!”靓坤笑道,挥了挥手,让众人上车,撤离现场。 “他吗的,神经病!”阿义骂道,对着靓坤竖起了中指。 我对阿义说,我知道他的目的,一来是想和我谈生意,二来,他是想来试试我在九龙的实力。 不错,两方面,他都心里清楚了。 “全体宵夜!”我说道,留下两队人马在医院,其余全部去宵夜。 泰国领事馆内 靓坤看中肥仔坤,说道:“今年香港三大笑话,第一,戴麟趾要连任,第二,香港房价有回温迹象,第三...” “我靓坤,被人拒绝了。” 肥仔坤也是一阵无语,说道:“坤哥,钟馗这边先放一放吧,他在港岛这边十四号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别激怒他,到时候站到死瘸子那边对我们不利。” “我把你从泰国监狱放出来,是听你来跟我说教的?”靓坤阴森森的看着肥仔坤。 “我要你做事啊,跛豪那边你搞不定,港岛这边你来说情,你干嘛来了,做和平大使吗,这个大使馆给你啊?”靓坤吼道。 肥仔坤一阵低头无语。 第682章 暗杀跛豪 “他吗的,你说你在香港有很多人支持,一回来就能召集水房旧部,搞定跛豪。” “现在你看看,被那死瘸子打到整天躲在我大使馆里。”靓坤说道。 对着肥仔坤一阵数落。 “坤哥,唔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跛豪现在实力如此强大,给我点时间,我去找胜和那边的人,以营救尤仔之名,一起搞跛豪。”肥仔坤说道。 “算了,那些他吗的和字头,都是软柿子,见到死瘸子连屁都不敢放,要是他们想动手,那晚胜和要人就动手了,还是我自己来吧。”靓坤说道。 “明天我从柬埔寨那边调来一批雇佣军,秘密潜入到九龙,他们对于香港地形不熟悉,你去做个引路人,这两天踩好跛豪的点,一次性干掉他!” “还有,你给我找来的那个潮州怒汉呢?”靓坤问道,暗指江森泉。 “江仔在的,随时可以见您。”肥仔坤说道。 “叫他把这些年潮州帮所有走粉的渠道,种植地点,走粉脉络和中间人,全都告诉我!”靓坤说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找到毒玫瑰那个臭婊子!”靓坤指着肥仔坤。 “我一定办好,放心坤哥。”肥仔坤点头。 “跛豪你可以把他打成筛子,但是毒玫瑰,我要活的!”靓坤说道,身边的太子文,舔了一下舌头。 接连几日 九龙恢复了些许平静,肥仔坤于九龙那边的旧部,被跛豪团伙接连消除,发生了连环命案。 外界一阵猜测,肥仔坤已经落败跑路,不知踪影,跛豪这边大获全胜。 雷老虎也松了一口气,特么的这个肥仔坤,总算是知难而退了,九龙这边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殊不知,肥仔坤近日以来,一直在踩点! 深夜,潮州商会大楼一侧 跛豪叼着雪茄,在两个门生的陪同下,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面又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跟着 黑夜之中,几双阴暗的眼睛,密切的注视着跛豪的一举一动。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车上几名来自柬埔寨的杀手,面色凝重,按照肥仔坤的指示,一直默默蹲点。 潮州商会大楼是跛豪的总部,地处旺角,戒备森严,往来人员众多,一直迟迟未下手。 终于这天深夜,等到了跛豪上车,几个杀手开着车,一路追了上去。 轰! 车对着跛豪的车身就撞了过去,吉普车强大的冲撞力,撞到跛豪的车身一个趔趄! 车身飞速旋转,撞向了路边的绿化带,跛豪一阵大惊失色! 身边两个门生,连忙开门掏出手枪! 殊不知,几个柬埔寨杀手冷着脸从车上下来,掀开了破旧军服大衣,人手一把汤姆逊冲锋枪! 对着跛豪的两个门生,便是一阵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将跛豪的两个门生打成了筛子! 跛豪吓得惊慌失措,忍着剧痛拉开车门就要跑! 几个杀手冷哼一声! 看着那黑框眼镜,手中的金色拐杖,一步一瘸的步伐,跛豪招牌性的标志,确认了这便是目标人物! 三人一起上前,掏出了汤姆逊冲锋枪,一起对着跛豪开枪,一阵扫射! 跛豪整个人在地上被密集的子弹扫射,伴随着阵阵枪响,身上血肉横飞,身体不断的剧烈抖动,甚至差点被扫射到从地上弹射起来。 直到三人清空了弹夹,再看地上的跛豪,早就已经千疮百孔,血肉模糊,身上的弹孔,冒出了一阵阵白烟... 三人确认了一下,用脚踢着地上的跛豪,又补了几枪,这才放下了心来。 三人一阵兴奋,他们从柬埔寨来的,他们不知道自己刺杀的这个人是什么人,只知道对方给的佣金,是平时的十倍! 就这一梭子子弹,能够彻底改变三名杀手的命运!荣华富贵! “你们扫的很开心是不是?” 忽然之间,黑暗中一阵冰冷的话语,划破夜空 无数的黑衣人,潮水一般的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瞬间围住了三人,枪抵着他们的脑袋。 三个抱着汤姆逊的杀手傻了眼,空空的弹夹,还没来得及换,却是已经被人拿枪抵着头,缴了枪! 不远处的阴影角落内,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影走了出来。 几个杀手吓坏了,他们仿佛,见到了刚才的死者,死而复生,惊恐无比! 另一个“跛豪”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跛豪! 跛豪叼着雪茄,拄着拐棍,来到了三个杀手的面前。 身边的花蛇开枪,一阵枪声,三个杀手腿部中枪,齐刷刷的跪在了跛豪的面前。 跛豪看着面前跪着的三个杀手,微微一笑,蹲了下来,托起一个杀手的下巴。 “this is realdear”(这才是真的) 跛豪一阵冷笑 随即,叼着雪茄,将拐杖交给一名手下,对着花蛇打了一个响指。 花蛇立马将一边缴下的汤姆逊冲锋枪,换好弹夹,递给了跛豪。 “找几个柬埔寨来的乌鼠,就想干掉我,你们太天真了!”跛豪笑道。 端起了汤姆逊冲锋枪,对着面前的三人,扣动了扳机! 一阵猛烈扫射,跛豪咬着雪茄端着枪,扣动扳机,转轮的弹壳横飞,脸上的肉都在抖动着,直到将面前三个杀手给打成了碎片! “把他们带去潮州菜馆,做成热菜,明天找人送去泰国大使馆,给他们加餐。”跛豪冷冷的说道,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三人。 “是,豪哥!” 次日,泰国大使馆 肥仔坤急匆匆的来到这里找靓坤 昨夜自己部署行动,三个杀手迟迟没有回应,而旺角那里四处传来枪声,自己不知道什么情况。 靓坤起得早,正在做早操晨练,身边的太子文,坐在丰盛的早餐桌旁吃早餐。 “坤哥,昨天...” “哎,肥仔,不用昨天今天的了,先来吃早餐吧。”靓坤笑道,让肥仔坤坐下。 此刻的太子文,正在端着一盘肉,大快朵颐,吃的很香。 “喂,细文,留点大家尝尝啊!”靓坤笑道,拍了拍太子文,将那盘肉端到了肥仔坤的面前! 肥仔坤吓坏了,那盘肉里,分明有一小块,牙齿碎片... “不用找啦,跛豪加工成了热菜,给我们送回来了。”靓坤说道,筷子夹起了一块肉,递到了肥仔坤的嘴边。 第683章 大马的远见 肥仔坤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 “我草...扑他阿母,跛豪这个混蛋...”肥仔坤得知昨日杀手打死的是跛豪替身,而这帮杀手被反杀做成了热菜,一阵捶胸顿足。 “肥仔,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跟你讲,你要是在搞他不定,我就搞你!”靓坤对肥仔坤呵斥道。 “我这就去做事。”肥仔坤连忙点头。 肥仔坤也很无奈,靓坤回到香港,说好了一起联手搞跛豪,结果一到香港,他坐享其成,整日和那些英国佬权贵打交道。 舒舒服服的在大使馆内花天酒地,特么的打仗全让自己一个人去,自己搞不定,还要被他数落。 肥仔坤也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香港,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天下了。 肥仔坤想到一个办法,去见了老福的双马,想要联合双马之手,对付跛豪。 毕竟之前海运码头一战,双马吃了潮州帮和十四号联手很大的亏,丢了海运码头,还做出了大额赔偿。 甚至不惜把福义兴元老“斗龙权”丢出去以死扛罪。 双马没有理由不和自己联手,去把跛豪这一仗给扳回来! 结果肥仔坤去土瓜湾找双马谈,说实话,小马当时是有这个意愿的。 但是大马却是及时制止了小马,告诉肥仔坤,出来混,说话算话,秋后算账不是我们的风格。 当日我们在观塘钟记谈好,前事不记后事不提,我做出承诺让出部分生意和跛豪一起做,我说出去的话,就不会收回。 还有,最近这些年,我们两兄弟忙着转型,做别的生意,面粉那边的生意,暂时先放一放了,你要对付跛豪,我和钟馗一样,保持中立。 还有,靓坤那个家伙,做事有点过分,我们和他也不愿意打长久的交道。 肥仔坤被双马下了逐客令,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土瓜湾。 肥仔坤走之后,小马很焦急。 “阿哥,这是对付跛豪的好机会啊,一箭之仇,怎能不报?”小马问道大马。 大马在看着报纸,叼着雪茄,没有说话。 “阿哥,自从我们北美那条线分给跛豪做,你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在福义兴安排他自己的亲信,连龙头都要用他的人,还有,北美那边,我们联系的买家,那些北美的官员,他也安排人介入接触,他摆明了是想要一步步介入我们!” “上个礼拜,墨西哥那边好多的买家,甚至都越过我们,直接和跛豪的人交易了,这样下去,我们一步步会丢掉我们的生意的。”小马很着急。 大马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看着小马。 “我跟你讲了多少次了,别人说话你听着就好,别急于表态,别一开口就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么好的狗咬狗的机会,让给他们去就行了。”大马说道。 “哥,我知道,但是上次海运大战,我可以不去记恨钟馗,毕竟他不走粉,也不介入我们的生意,但是我无法跟跛豪和解...我们做出那么大的让步,他不满足,还想介入我们的所有生意做操盘手!”小马说道。 大马将报纸丢在小马面前。 “好好看看自家的报纸,时代不同了,英国人那边已经开会了,陈志超被查,下一个不知道是谁,英国那边正在秘密筹建反贪系统介入香港,戴麟趾很可能要下台!我们在墨西哥的制药厂,已经被美国联邦调查局盯上了!” “香港的天,迟早要会变的,面粉生意该丢的丢,家族事业要洗白,到时候我们马家要以全新面貌迎接香港的新主子!” “至于跛豪介入我们北美的生意,我都看在眼里,我故意放手让他去介入的,等到时候香港真的换了天,面粉生意这盆脏水全部推给他!” “我一封举报信写到美国联邦调查局,到时候北美所有的面粉生意全都甩给他,那时候,通缉令上的毒枭是跛豪,而不是我们,明白?”大马说道。 小马愣在原地,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大哥是在做着怎样深的谋划! “时代变了,动刀动枪的年代已经过去,最珍贵的武器是就信息差,我们做报纸的如果抓不住信息差,会被别人笑,任何事不要管,看戏就好!”大马说道。 跛豪这个人,格局不大,野心不小,他没有好下场的! 而肥仔坤这边,双马拒绝介入争斗,他只有硬着头皮扛。 不得不说,肥仔坤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并非软弱无能之辈! 第二轮开战,他改变了策略,他深知九龙这边跛豪团伙已经势力庞大,硬碰硬是不行的,改打游击战。 肥仔坤重金从泰国,缅甸雇佣了两批枪手,一批人专门针对潮州帮在九龙的所有档口进行骚扰。 由水房分子旧部带队,带着这批亡命徒,去扫跛豪的场。 一连几日,跛豪位于石硖尾,观涌,旺角的无数粉档遭遇枪击,连里面正在吸粉的道友都被打死两个。 与此同时,一个伪装成点心盒的引爆装置,于潮州商会大楼门口爆炸,整个潮州商会大门被爆出一个大洞! 无数前来约见跛豪的客人,商会成员,吓得纷纷奔走逃离,每日门庭若市的潮州商会大楼,经此事件,变得门可罗雀。 而江湖上也传出消息,好多道友都不再敢去跛豪的粉档,而改去相对安全的九龙城寨。 大家都知道肥仔坤在和跛豪打,那些闹市区的档口,谁也不想挨黑枪,跛豪的生意一度受到很大的冲击。 最终,于跛豪开设的百利酒楼潮州菜馆,两辆黑色轿车停下,无数枪手对着酒店大门一阵乱枪射击! 其中一名外出购买食材的厨子被当街打死,几名食客被流弹击中负伤! 这场大战升级成了白热化! 肥仔坤一边打游击,一边又派出另一组枪手,通过江湖消息,得知尤仔所在地。 命令另一组杀手前去骚扰,在胜和面前,肥仔坤大义凛然,表示自己要救出尤仔。 同时肥仔坤也知道,跛豪派出的保镖扣押尤仔,寸步不离,肥仔坤吩咐杀手,找到人,不管是跛豪的人,还是尤仔,直接开枪格杀! 尤仔不死,自己可以在胜和面前邀功,尤仔死了,也可以推到跛豪头上,逼胜和一起出手。 把矛盾升级化。 第684章 死里逃生的尤仔 油麻地一处百货商场内 尤仔陪着卡丽娜在商场内闲逛,身边无数的保镖,寸步不离,各个都带着枪。 说是尤仔的保镖,实则就是跛豪派出跟紧尤仔的人,把控的十分严格! 尤仔每日除了油麻地的居所,只能在附近散步活动,身边的人寸步不离。 尤仔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办法逃出去,奈何整个九龙不是自己和记的天下,跛豪只手遮天,只怕是自己拉着卡丽娜的手,强行甩脱这些保镖,出不了油麻地,也会被别的字头押送回跛豪大营。 尤仔在心里,已经把跛豪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个死瘸子,正宗的混账! 明知不是自己做的,还把自己扣押在这里,一定是想要逼钟馗出手。 还有,自己的叔父猪肉炳带领胜和来要人,这个混蛋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尤仔发誓,自己一旦能逃出魔爪,势必和跛豪此人不共戴天! “亲爱的,我不喜欢这样的约会方式,能不能让身边那群人走开?”卡丽娜很不满,看着身边寸步不离的保镖。 “卡丽娜,他们不是我的人,我现在被软禁...”尤仔小声的说道。 “啊,那怎么办,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卡丽娜很惊讶。 “太复杂了,以后再跟你解释,不过别担心,很快就会过去的。”尤仔说道,安慰了卡丽娜。 他不敢告诉卡丽娜实情,也怕到时候把她卷进来,卡丽娜要是在香港出半点叉子,加拿大那边她的父亲还不把自己皮给扒了。 就在此刻,恒通百货商场的二楼一侧,来了五六个戴着鸭舌帽的南亚人。 卡丽娜正在挑选衣服,几个保镖站在一侧,尤仔敏锐的眼神,发现了那几个南亚人! 他们的手,缓缓的伸入怀中... “卡丽娜,小心!”尤仔说道,一把拉过了卡丽娜。 随即,那几个南亚人掏出了手枪,对着这边就开枪射击! 砰砰砰,一阵枪响,在百货商场内响起 跛豪的人立马拔枪还击,双方就在这人声鼎沸的商场内一阵互相射击! “是肥仔坤的人,干!”跛豪这边的保镖骂道,开枪还击! 双方一阵枪响,跛豪这边的人倒下了两个,对方也一人中枪,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尤仔拉着卡丽娜,躲避到一处柜台下,那子弹就在自己的头上飞来飞去! “别,别对我开枪,我不是他们一伙的!”尤仔连忙对那群南亚人喊道。 他知道对方是肥仔坤的人,这事和自己没关系! 对方哪里管得上那么多,一阵开枪射击,尤仔的肩膀中了一枪,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亲爱的!”卡丽娜见状,连忙抱着尤仔。 “躲起来!”尤仔忍着剧痛,连忙拉着卡丽娜,躲进一处试衣间内,反锁上门。 外面一阵枪击,双方近距离射击,换来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跛豪一名保镖头部中枪,应声倒地,另一个保镖腿部中枪之余,奋力抬起手枪,一枪击毙了对方一名南亚杀手! 直到几分钟之后,枪声逐渐停了下来。 尤仔缓缓的将试衣间的门拉开一条小缝,哗啦一声,一具尸体正好倒了下来,吓得卡丽娜捂住了嘴巴。 再看外面,一片狼藉,血迹斑斑,整个商场内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枪火火药的味道。 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了地上,有已经死透的,还有正在挣扎的。 跛豪的一名保镖,身负重伤,趴在了地上,要去够地上一把枪。 另外还有两个南亚杀手,也是负伤,喘着粗气,挣扎着准备起身,击杀对方,双方都是不死不休... 尤仔此刻见到了不远处一把手枪 只是自己左肩剧痛,负了伤,够不到,而且自己身上有枪伤,不能露面,一旦出去,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当成跛豪的人枪杀! “卡丽娜,把...把枪踢过来...”尤仔说道。 卡丽娜缓缓的走了出去,踩着高跟鞋,一把将枪踢给了尤仔。 尤仔把枪握在了手中,瞬间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意! “尤仔,去,过去,宰了那两个混蛋...”跛豪的那个保镖,见尤仔拿到了枪,心中一阵如释重负。 “去你吗的!”尤仔二话不说,直接一枪就爆了跛豪手下的脑袋! “扣押我,草你吗的,扣我扣的很爽是不是?”尤仔对着那人补了几枪。 随即,跛豪另外几个重伤的保镖,见到尤仔如此这般,吓得傻了眼。 砰砰! 两枪下去,尤仔是一个都没放过! 剩下的两个南亚人,听见了枪声,负伤举起了手中的手枪! “去你吗的,都给我去死!”尤仔牵着卡丽娜的手,砰砰两枪,干脆果断,连着肥仔坤那边的南亚杀手也一并解决。 “卡丽娜,快走!”尤仔赶紧拉着卡丽娜的手,匆匆离开了商场,这是自己最好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尤仔带着卡丽娜,一出商场的门,立马持枪拦截了一辆车,命令其以最快的速度开到尖沙咀海运码头,然后去我的码头坐我的船火速赶回港岛。 不幸中的万幸,尤仔总算是自己逃出来了,借着肥仔坤和跛豪的人枪战,尤仔算是命大,带着卡丽娜一起逃回了港岛。 尤仔一回来就跑到我的百丽大厦,我那边连忙派出门生迎接他,并且叫了最好的外科医生帮他医治。 “哎哟,钟馗,给我根香烟,不得了不得了,总算是跑出来了,吗的!”尤仔说道,叼着一根烟,深吸一口。 然后把跛豪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 “死瘸子,扑街,冚家铲,畜生,混蛋,差点死在他手里,草,有这么做事的么?”尤仔骂道。 我见他自己跑出来,我也是深深舒了一口气,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开会,想办法把尤仔从跛豪那边搞出来。 我今天下午还准备让观塘和旺角的人马过去,直接冲到油麻地,给尤仔创造机会跑出来,现在万幸,他自己跑出来了。 “这次是我命大,如果我跑不出来,不被跛豪搞死,也得被肥仔坤那边的乱枪打死啊,我靠,子弹不长眼,太危险了。”尤仔一阵惊魂未定。 第685章 不明智的选择 “尤哥,吉人自有天相啊,哇,身边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果然会带来好运啊。”阿义笑着说道,上下打量着尤仔身边的卡丽娜。 “喂喂,洪水鬼,你离我马子远点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啊。”尤仔连忙把阿义推到一边。 “我是想问问卡丽娜小姐,有没有加拿大的闺蜜介绍我认识认识噶。”阿义笑道。 “一边去一边去。”尤仔直摆手,并且告诉卡丽娜,这个人离他远一点。 我自己社团的那些小弟,谈女朋友,我都会问一句,他们的女朋友认不认识洪水鬼。 如果认识,那这条女就只能上床玩一下就扔了,不是什么好货。 “不是吧,你败坏我名声啊。”阿义一阵无语。 “好了好了,我和尤仔谈正事呢!”我说道,让阿义一边去。 尤仔告诉我,吗的,跛豪这个人,从此我和他誓不两立! 卡丽娜得知了其中关系之后,也跟尤仔说,那个戴眼镜的人,不是好人,我会回去和父亲讲,取消那边一切和他的合作! “不仅仅是取消合作,他这笔账,我迟早要和他算回来,吗的!”尤仔愤愤的骂道。 尤仔跟我讲,钟馗啊,以前我不相信报应,现在我特么的相信了。 还记得之前肥仔坤枪杀矮仔义那件事吗,你在港岛带阿月飙车,偶然间发现了那几个枪手。 我把那几个枪手给绑了当肉票,转手坑了肥仔坤一笔钱,又卖去给跛豪又赚了一笔,结果呢,这次轮到自己当肉票了,我草! 我笑了笑,出来混,三衰六旺,很正常啦。 尤仔抽了一口烟,说道:“吗的,那肥仔坤也不是个好东西,之前我押着那几个杀手,他怕爆出他买凶杀人,佯装和我交易,结果派人来杀我!” “结果那个阿瘟被我弄死在山林道,这肥仔坤碰上跛豪,也算是遇到对手了,让他们去狗咬狗吧。”尤仔说道。 他们现在在九龙那边死磕到底呢,打的很是激烈。 我说你最好别去凑热闹,跛豪势力不小,胜和还有很多人在九龙跟他混饭吃,你一脚踩过去,别说你能不能打赢他,胜和走粉的那条线,都会和你作对的。 尤仔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毕竟九龙城寨包括旺角尖沙咀那一带的胜和粉线,全都是跛豪供应。 自己这时候过去跟跛豪算账,自家人会认为自己断他们财路。 权衡利弊,尤仔还是准备以生意为重。 既然和跛豪撕破脸了,卡丽娜这边加拿大那条线,也肯定是和跛豪彻底撇清关系了,现在自然要选择别的合作方。 “钟馗,你和靓坤关系怎样,帮我引荐一下。”尤仔说道,准备站队靓坤。 “你以后打算和他做?”我问道。 “放心,只是做生意。”尤仔说道。 “这条线我不会牵的,他住泰国领事馆,你自己去找他吧。”我说道,我不喜欢这个人,也不参与这些事情。 “行,我知道了,晚上我亲自去见他。”尤仔说道。 尤仔从跛豪手里逃了出来,整个江湖轰动,回归港岛胜和,猪肉炳亲自摆下桌席设宴接风。 尤仔在接风宴上,得知港岛这边三十六和那些走粉的叔父,都跟靓坤这边合作。 尤仔自然也换了阵营,之前和毒玫瑰交接,现在玫瑰去了巴西,自己和跛豪这边潮州帮彻底翻脸,自然要去见靓坤。 尤仔当晚就去见了靓坤。 泰国领事馆 “你知道我是谁吧?”靓坤问道尤仔。 “坤哥大名久仰了,当年你和马家,是第一个把面粉做到国际市场的,正好,我加拿大那边也有一条线,跛豪这王八蛋,我和他撇清了,坤哥,以后我们一起合作!”尤仔真诚的说道。 “能从跛豪手里跑出来,也是个有能力的人,说说价格吧。”靓坤问道,请尤仔和卡丽娜坐下。 尤仔和靓坤谈好了价格,靓坤也很满意,然后问尤仔加拿大那边每年能出多少货? 尤仔告诉靓坤,每年至少五吨,上不封顶。 靓坤笑了,这么大胃口,你可别耍我。 尤仔说,我的女友,卡丽娜,她的父亲是加拿大血盟的教父,温哥华所有的夜场,迪斯科,夜总会,全都是他们的产业。 之前跛豪小气吧啦给的几百公斤货,完全不够散! 除去卡丽娜这边的这条线,我们胜和在加拿大渥太华唐人街也有好多条线和粉档,有固定渠道,这还不算日后我继续拓展到多伦多,蒙特利尔等地的市场! 坤哥,你如果不信我,这样,今天我先定一吨的货,你看看我多长时间把它销完! 靓坤笑了,拍了拍尤仔的肩膀。 “有能力,胜和双仔,青面仔和尤仔,早有耳闻,那个不聪明的青面仔,挂了,但是你是做大事的人!” “细文,让泰国那边的工厂,安排一吨货,今晚上船运到香港,走启德货运站走,我试试香港空中这条线,效率有多高!”靓坤让太子文安排。 “好的坤哥,我现在就让门生去银行取钱给你,货到了温哥华,卡丽娜那边会有人来接收。”尤仔说道。 “不,不用给钱。”靓坤说道,尤仔愣了一下。 “坤哥,这,这什么意思啊?”尤仔被靓坤弄到不懂了。 “这一批货,第一次,我送给你的,我当你是我的朋友!货卖完了,把利润分我就好。”靓坤笑道。 “我靓坤做生意,喜欢共进退,同生死,这批货,我送你,也当是我们两人友谊的敲门砖,但是我想说的是,既然加入我们,那么日后,不管是谁,挡我财路,你都要出力!”靓坤对着尤仔说道。 尤仔心里一寒,他只想和靓坤做生意,但是靓坤却是将他捆绑了! 他一旦答应,日后,他很有可能要和靓坤一起打跛豪,甚至打毒玫瑰,甚至... 十四号! 尤仔有点犹豫了,此刻太子文已经打完了电话,靓坤开心的拍了拍手。 “好的,那边货已经搞定了,一个星期就能出,尤仔,之前我想要在港岛各大夜场散货,但是有人拒绝我了,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一起做生意,当然要生死与共,我可不喜欢那些一边捡我便宜,一边遇到事情,不是订机票出去避风头,就是当甩手掌柜的人。” “如果谁耍我,我会把他五马分尸,碎成肉泥!”靓坤阴森森的说道,发出了狰狞的笑。 第686章 可怜的尤仔 尤仔打了一个寒颤,说道:‘坤哥,和气生财嘛...赚钱为主,不一定非得打打杀杀吧...’ “不过,坤哥你放心,如果跛豪这边有动作,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尤仔加了一句。 “呵呵,你也知道,跛豪这个人,很少自己动手,他有很多的盟友和连带关系,到时候打起来,你如果袖手旁观,我当你是我的敌人。”靓坤说道。 尤仔一阵语塞,眉头一皱。 “听着,尤仔,我很看好你,我从泰国来,香港这边的社团关系,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带多少人回来,你们胜和这些年做到很大,我很希望和你们交朋友,一起做大!”靓坤搂着尤仔的肩膀。 “坤哥...”尤仔还准备说些什么。 “走,带你去验验货,我这里有些样品。”靓坤搂着尤仔的肩膀。 来到一间货仓,太子文取出了样品,卡丽娜试过了货,由衷的发出了感叹。 “这位先生的货,比那个戴眼镜的要好太多了,价格也差不多,温哥华需要这些,父亲一定会很开心的。”卡丽娜说道。 “哈哈,卡丽娜小姐可真的是有品味的女人,跛豪那个混蛋的货,纯度只有百分之七十,他还要掺太白粉和小麦面,我的,八十以上!并且不掺任何杂质!”靓坤笑道。 并且货全都是从金三角那边拿过来的,自己在泰国还有实验舱,雇请了最专业的师父来加工提炼。 靓坤告诉尤仔,做产品,要有匠人精神,尤仔你知道什么叫匠人精神吗,有空去日本。 日本那边的食材工匠和顶级厨师,一碗米饭都能做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他们切料理生鲜的一套刀具,都要好几百。 他们尽可能的在自己的领域,将产品做到极致,而我,也是如此这般。 我的面粉实验舱一直在全世界范围内搜寻人才,我的目标是将纯度提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尤仔听了靓坤的话,他的货是真的好,而且英国人和泰国军方都支持他,立马选择了站队。 而且靓坤出手阔绰,一见面第一批货直接给他免了成本,散完货只要一部分利润。 “坤哥,多谢你了,我不会让你失望,你给我的那批货,我已经跟加拿大那边说好了,一个月之内,一定全部散完!”尤仔说道。 “好样的。”靓坤和尤仔握手。 “行,那坤哥就先这样,我和卡丽娜先回去了。”尤仔说道。 殊不知,靓坤紧紧握着尤仔的手,却是没有松手,使得尤仔抽身不得! “坤哥?”尤仔不解。 “第一次合作,先住我这里,等货全散完,大家开香槟!”靓坤说道,意思让尤仔和卡丽娜暂且先住在使馆内! “坤哥,你不相信我?”尤仔一阵惊愕。 此刻,两个泰国保镖,已经持枪而立,尤仔一看这情况,双眼一黑。 完蛋,刚入虎口,又入狼窝! “跛豪这段时间会找你,你杀了他的人,住在我这里很安全,还有你身边这位小美人,如果被跛豪抓到,他可不会管她是哪个教父的千金小姐,这个傲娇的小公主,可能会被跛豪剥皮抽筋。”靓坤说道。 然后安排尤仔住在了泰国领事馆旁边的一处寓所,并且派了无数的保镖荷枪实弹看守。 “你就住在我这里,远程帮我联系加拿大那边的生意,专心和我做生意,我保你平安。”靓坤笑道。 “不是,坤哥,不带这样玩的,我,我还要回去啊,胜和社团那边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我答应给那些叔父们一份的,您这样关着我怎么行?”尤仔急了。 “没事,三十六和那边之前和潮州帮合作的叔父,我会告诉他们,尤仔为了你们的利益,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跟我做事,他们那一份少不了!” “而且跛豪在到处找你,作为合作伙伴,我有义务保护你,就这样。”靓坤说道。 从那之后,尤仔刚从跛豪手里跑出来,随即又落到了靓坤手中。 甚至比在跛豪那边还要惨! 在跛豪那边,至少跛豪还让他外出,自由活动,在靓坤这里,他被软禁在大使馆,大使馆本就戒备森严,加上保镖24小时贴身看护。 他连门都出不了,连电话都不让他用,唯有在处理生意方面和加拿大那边交接的时候可以打电话,并且有人专门持枪看着他打电话。 而面对胜和那边的质疑,靓坤可以满面春风,大义凛然的跟他们讲,跛豪在找他,自己出面保护他。 然后一心赚钱,加拿大那条线会一直赚,大家那份也会一直有! 这消息很快传到我这里,我得知此事,不由得一声叹息。 尤仔啊,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刚出虎口,又落狼窝,这靓坤比起跛豪,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之前提醒过他,他也没当回事,现在完蛋了,又被扣押起来了。 与此同时,肥仔坤和跛豪之间的战斗,在九龙仍在继续。 肥仔坤不断的搅乱跛豪的场,自以为打游击战获得小小胜利的肥仔坤,很快就吃了瘪。 跛豪一句“全九龙停业三天,闭关锁国和你玩!” 三天时间,肥仔坤的两组枪手,被杀到一个不留,位于西环的枪手据点,一处单元楼被跛豪买通了差佬查到,和雷老虎一起合作,十八个机动部队特勤队员持枪上楼,亲自给跛豪做事,把里面的枪手全部打成筛子。 而从那之后,跛豪那边所有的粉档,除了义群人员携带利刃,枪支看场,还有无数的便衣,军装警,配枪站岗! 肥仔坤吓到两眼发黑... 直到最后,肥仔坤的司机于凌晨寓所楼下被枪杀,肥仔坤命大,听到枪声,扯着窗帘从尖沙咀二楼一处单位二楼跳楼逃走,才捡回来一条命。 当晚就吓到离开九龙,连夜潜回港岛。 从那一刻开始,肥仔坤那边的人,再也不敢踏足九龙,就连之前水房旧部,也纷纷上门跟跛豪主动道歉,不敢再跟跛豪作对。 肥仔坤不服,又出奇招,得知乱潮之后,大批亡命大陆难民流落香港,其中不乏一些命平胆正,曾经参军入伍的猛士。 于是大肆雇佣一批大陆难民,同时派出人马动用关系去越南,招收一批北越游击队成员,以港岛北角一带设立训练营,随时准备反扑跛豪。 第687章 四大探长会谈 那段时间越南连年内战,南越北越打到不可开交,北越无数流亡士兵,战争落败流落香港。 他们什么都不怕,只要有钱,万事可为,加上战火练就的军事素养,很快便潜入九龙反击。 肥仔坤提供资金支持,并且从台湾帮派那边买来一批军火,以几个北越军人为教官,训练大陆亡命之徒,以北角某地为训练营,持续不断的和跛豪打持久战! 一时间,九龙那边是炮火连天,双方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肥仔坤和跛豪是互不相让,不死不休! 雷老虎那边被气坏了,他吗的自己经营多年的九龙地盘被搞成这样。 就今天一天,几个区又抓了好几个北越的家伙。 猪油仔前去汇报,雷老虎气到砸了好几个杯子,最后气到自己直接去到警署。 看着那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凶狠的越南乌鼠,雷老虎气到没话说。 “还审什么,审个屁啊,肥仔坤派来的!”雷老虎骂道,拍着桌子,掏出了配枪,直接一枪爆了一个北越乌鼠的脑袋,吓到身边差佬瑟瑟发抖! “吗的,真是气死我了,抓到这帮混蛋不用审了,当即给我格杀!”雷老虎骂道。 猪油仔见雷老虎气爆了,连忙上前说道:“雷老总,您消消气啊,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肥仔坤那边在港岛,源源不断的输送乌鼠过来,他知道打不赢跛豪,他就是不认怂!” “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这样搞,英国人会抓到把柄,把账算我们头上的。”猪油仔说道。 好不容易把九龙搞到有规有矩,英国人无话可说,现在他们这样打,迟早会在雷老虎退休前,英国人狠狠摆他一道,说不定连背后的葛柏都得跟着遭殃。 四大探长任期都快要到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大家都熬不到退休,英国人会追责的。 “那他妈的怎么办,靓坤那个王八蛋,拿着尚方宝剑,肥仔坤在这死缠烂打,跛豪这边是来一个杀一个,谁都不肯停手!”雷老虎一个头两个大。 “我看,跟其它几位探长通个气,一起出来摆个局,大家讲清楚啦,死来死去,大家生意还做不做啦。”猪油仔说道。 并且表示,颜同和潮州帮关系较好,让他去做跛豪的工作。 肥仔坤这边,和钟馗关系不错,蓝江探长出面,请他和靓坤出来谈,应该还行。 另外让韩森探长也出来,毕竟靓坤那边的货,有一部分流入到新界的元朗八乡,屯门一带。 “你去跟颜同,韩森讲,约他们坐下来谈,老蓝那边我自己打电话。”雷老虎说道。 次日,我岳父就接到了雷老虎的电话。 雷老虎在电话里说,老蓝啊,最近我这边,炮火连天啊,还是你港岛好,没什么事情发生。 我岳父笑道,雷老虎,以前我羡慕你啊,九龙治理到多好,我港岛这边一个烂命华加上乱潮,把我头搞到大,现在风水轮流转了,总该换一换的嘛。 老蓝啊,你可不能笑我啊,大家同坐一条船,跛豪和靓坤他们这样搞下去不是办法,到时候英国人迟早把账算我们头上。 你应该知道,这把火迟早烧到港岛,到时候一片狼藉,你也免不了遭殃啊,还是找他们一起坐下来谈一谈吧,大家谈好了,对谁都好,安安稳稳度过这两年,一起退休啦! 最终我岳父权衡利弊,答应了这次世纪谈判,我岳父带上了我,刘昌华,阿豪,雷老虎那边带上了猪油仔,定在皇宫酒店谈判。 当晚,所有人都来了,四大探长齐聚一堂,靓坤,肥仔坤,都来了,跛豪也带着其妻子郑月英一同到场。 我岳父带我来,让我别乱说话,探探口气,伺机而动。 带刘昌华来,是因为他和靓坤那边有旧情,说话方便。 这场谈判和我预想一样,双方一会面,四大探长还没讲话,猪油仔准备一大堆的客套说辞还没讲,火药味就十足! “哎呀,豪哥,大人物,好久不见,这条腿,现在还利索么?”靓坤见到跛豪,一阵大笑。 跛豪没有理会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径直坐下,盯着肥仔坤。 “怎么,不敢在九龙露面,跑到这里缩起来,和我打游击是么,你的人,来一个,我杀一个。”跛豪对肥仔坤说道。 “以为从泰国拉几个赞助商来,就可以对付我?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一直打下去,打到1997,也要打!”跛豪拿着拐杖,敲着桌子! “呵呵,1997,我怕你活不了那么久!”肥仔坤也正色道。 “哎,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不要吵啊,听我讲行不行?”猪油仔连忙打圆场。 表示大家打下去真的没必要了,生意停了,赚不到钱,还不断的死人,你们这是给官方压力啊! 今天叫大家一起来,是想让大家放下恩怨,好好谈,英国人把大家圈养起来,像是玩斗狗。 不管我们谁赢谁输,他们永远是赢的那一方,那为什么我们不能看清局势,各赚各钱呢? 大家要知道,你们打到深水火热,英国人只要一句话,所有差佬和水雷炮出面收工做事,都得玩完! 今天四大探长都在这里,为的就是大家划分好地盘,谈好规矩,把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吧。 跛豪扫视了一圈,说道:“蓝老总,听说上次在港岛有一次聚会,英国人库加斯他们也来了。” “没错,是见过一次面,不是靓坤刚回来,大家接风的嘛。”我岳父笑道。 “九龙那边所有的差佬都认识我,赏我面,怎么,港岛这边的英国警司,看不起我是么,要想谈和,让那个库加斯过来见我!”跛豪说道,起身欲走。 “哎,别别,豪哥,不是这样讲,大家华人谈事,有自己的思维,英国人那边,我们是逢场作戏,有他们在,有些话不方便讲啊。”猪油仔连忙扶着跛豪又坐下来。 靓坤在一边哈哈大笑,说道:“哎呀,豪哥啊,你这腿脚不好,就好生给我坐着,别站起来又坐下的,我怕你累啊,死瘸子!” 肥仔坤在一边冷笑。 跛豪看了一眼靓坤,说道:‘你讲什么,你再多讲一次试试?’ 第688章 致命的条件 我全程冷眼看他们狗咬狗。 我岳父看了一眼靓坤:“喂,靓坤,你这有点过了啊。” 靓坤笑着看着跛豪,说道:“喂,豪哥,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嘛,不要介意啦!” “大家出门做生意,量大财大,我靓坤十年前,在泰国海上被你联合毒玫瑰点了,出了公海就被抓,我都没生气,怎么,叫你两声你就生气了,没有量噶!”靓坤笑道。 跛豪此刻摘掉了眼镜,拿着纸巾,狠狠的擦着自己的眼镜片。 他平日是一个很沉稳的人,言语之间你是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的,但是今天,他擦眼镜的手都在抖。 跛豪戴上了眼镜,站了起身,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 我跛豪今天在这里再讲一次,今日来,我是看在四大探长的面子上,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可以掀桌子开打,也可以坐下来谈。 但是如果再有人拿我这条腿开玩笑,不管他是谁,我一定杀他全家! 靓坤捂着嘴巴笑:“哎哟豪哥那您可省事了,我全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阿坤!”雷老虎看了靓坤一眼。 “哦好好好,我话多我话多,来,豪哥,敬你一杯,你讲!”靓坤笑道。 双方开始了长久的会谈,我岳父和雷老虎指出,大家放下恩怨,不要再打,打到最后,没有人会赢的,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靓坤,泰国那边的局势未定,莱拉王子和察猜将军谁赢谁输尚不知晓,一个手握兵权,一个深得民心,你不要以为有泰国军方撑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一旦察猜将军输了,你看看英国人怎么对你!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另外,阿豪,你这边九龙以后归你,我们四大探长保证,不会再有人骚扰九龙那边,谁过来,我雷老虎第一个翻脸不认人! 从此港岛粉圈市场,一分为二,九龙归跛豪,港岛归靓坤这边,大家各做各的,谁也别介入对方的渠道。 至于新界那边,你们谁有能力谁踩过去,先入为主。 韩森说道,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值一提啦,只要港九谈好,一切都好说。 从此停战,大家都睡得安心,行不行,能不能! 跛豪缓和了一下,说道:“我做生意,我只要我的那份,别人的我不会要,但是别人想要我的,他一定会付出更多!” “没有人搞事,就不会有事!”跛豪说完。 “靓坤,你呢?”我岳父问道。 “我也没问题啊,大家谈好了就行咯,不然有人要杀我全家,我不害怕的嘛。”靓坤说道。 “行,既然大家谈好,那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干杯!”四大探长举杯。 “等一等!”靓坤缓了一下。 “我还有件事,要我和谈可以,跛豪,你把毒玫瑰交给我,我和你翻篇!”靓坤说道。 “玫瑰是我义妹,帮我很多,我把她交给你,你上哪里再去找一个玫瑰给我?”跛豪说道。 他们提到了玫瑰,原本坐着打哈欠的我,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给不给?”靓坤脸冷了下来。 跛豪没有接靓坤的话,而是问道我岳父:“蓝老总,刚才我们谈的地盘划分,好像漏了一点。” “你讲。”我岳父说道。 “我听说,陈志超跑路之后,老国解散,启德机场那边的航空货运站,好像也归靓坤了,是么?”跛豪问道。 “确有此事。”我岳父说道。 跛豪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问道:“谁的意思?” “哎呀,阿豪,那是英国人给的,又不是老蓝的意思。”雷老虎说道。 “我问是谁!”跛豪再次问道。 “库加斯警司,干嘛,你不会是要杀他全家吧?”靓坤笑道。 跛豪笑了笑,呵呵,合起来踩我是吧,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最好我出这个门口之前,有人有本事能干掉我。 要不然的话,只会死更多人! 跛豪二话不说,起身走人,谁都拉不住。 “死瘸子,开打啊,看看谁的实力大,草!”靓坤骂道。 完蛋,谈崩了,彻底的崩盘了! 很多人曾经问过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杀气存在? 我说,有的。 跛豪擦眼镜的动作,我见过很多次了,他这个看不起眼的小细节。 他每次擦眼镜,都是动了杀心,然后就会有人死,而且死的很惨。 他这个人,很能隐忍,明明动了杀心,但是依旧可以心平气和跟你谈笑风生。 但是一个人全身上下都会骗人,眼睛不会! 那便是杀气! 他的杀气,凝聚于双眼,杀心一起,那一阵朦胧的雾气便是会浮上眼镜片,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摘下眼镜来擦掉模糊不清的雾气... 杀气,一直存在,我几经生死,有时候危险来临之前,全身脊梁会发冷发寒,皮肤会提前感知,从而做出快速反应! 如若不信,可以尝试闭上双眼,竖起指头于眉心之间,哪怕手指距离眉心还有距离没有碰到脑门,也会有一阵玄乎的微弱眩晕感。 我不是怕跛豪的杀心动到靓坤,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在担心,他哪日发神经,会不会把作为底牌的玫瑰,真的交出去! 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他之前能利用尤仔来要挟我,那么玫瑰呢,我不确定! 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告诉玫瑰,香港这边发生的事情。 但是她每次都是越洋电话来打给我,我无法联系到她。 同时我岳父也提醒我,他们谈不起来了,下面打的更加厉害了,该靠边的靠边。 英国人这边迟早会算总账,我们不管别人,抓紧时间,随时准备撤离! 此刻 巴西圣保罗 “香港那边什么情况?”玫瑰问道陈军堡 “靓坤没死,他回到了香港,还把肥仔坤带出来了,正在和豪哥开战。”陈军堡说道。 啪! 玫瑰手中的红酒杯,掉在了地上。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阿哥为什么没告诉我?”玫瑰眉头一皱。 “难怪钟馗上次神神叨叨的...”玫瑰感觉到不对劲。 “肥仔坤那边和豪哥开打,被打到满地找牙,但是靓坤介入,可能就不一样了。”陈军堡说道。 “我们敬义的地盘,雷子添也跟我讲,受到了些许冲击,我们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去香港帮豪哥?”陈军堡问道。 “事有反常,先别回去!”玫瑰说道。 同时告诉陈军堡,等手里这批货发完,先暂离巴西一段时间,任何人都别讲!也不要和任何人联络! “明白!”陈军堡说道。 第689章 同新和大选 1969年 养和医院 我的孩子诞生,是个儿子 我和阿月有了自己爱情的结晶,众人欢天喜地,纷纷庆祝,尤其是我岳父,开心极了、 在蓝家家族谱中,长女生的儿子,才是正统传承,香火续弦 而我父亲也开心的很,钟家这边又有了新的小成员,我自己给孩子取名,按照钟家族谱的辈分排列“少世镇楚汉” 取名为钟镇远,英文名叫paul 阿月开心极了,抱着孩子不撒手,那晚在医院,他们告诉我孩子出生,我要去看,阿月不给,因为按照当时习俗,第一个抱孩子的人,会接触他的气。 阿月说我脾气太坏了,然后让我脾气好,心地善的老妈去把孩子抱了出来。 (事实证明,后来好像没啥用啊!) 我娘把孩子抱给我的时候,我是捧着这个小生命,平日里力大无穷,抱着这个圆嘟嘟的小家伙,却是感觉全身肌肉僵硬紧张,宛如千斤担。 孩子的出生,使得我冲刷了心中无数阴霾,一阵责任感顿时涌上心头。 孩子是真的能治愈一切的,就抱着他的那一刻,真的很多想法一刹那就改变了许多。 “喂,阿文,有了小宝贝,可别忘了大宝贝啊。”阿玫和贝蒂在旁边笑道,陪着在床上的阿月。 “那当然了,大宝贝才是最大的功臣啊。”我笑道,搂着阿月亲了一口。 我岳父更是开心的表示,等阿月在这里疗养一段时间,做好月子,就搬回去住,自己这边再向上面交一份辞呈,催一催,早日大家一起回去泰国。 我岳父那天开心,特意拉我和我老爸喝了点酒,跟我讲,阿文,你最近啊,把香港这边生意收一收。 该整合的门生,好好整合,准备往泰国那边大迁徙。 我说我明白,香港这边留码头公司和锡矿公司,还有财务公司,至于那些档口,到时候会留给在香港的兄弟。 阿豪,阿义,阿勇,包括易忠他们全都可以打理。 另外您这边,一些资金来历不明的大额黑钱,我也在抓紧时间洗。 澳门那边的八区仔,和我关系不错,他们做古董,可以利用古董来洗,开拍卖会,一个花瓶洗个几千几万没问题的,很快,他们的手续费收的也很靠谱。 文字堆核心的兄弟,我全部带去泰国,到时候在泰国再重新开疆辟土做正行生意。 另外,我老爸的钟记茶餐厅,在香港也算是连锁品牌了,在九龙城,旺角,都有分店,我钟家菲律宾来的外戚家人都有参股打理。 到时候也可以开到泰国去,打造连锁品牌,彻底洗白嘛。 我岳父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说,不错,当了父亲,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对了,莱拉王子那边的军费,按时打了没有? 我说我打了,每个月一百万,准时打过去,有时候账户会被封锁,我就派人送现金去。 那段时间,莱拉王子一边拉选票,一边做宣传,同时也要筹备民间游击队,去对抗察猜将军,他背后没有人,我们这边给钱支持他。 我岳父不但出钱支持,并且发动自己在泰国那边的势力联系到非洲那边的军阀势力,给游击队购买大量军火。 莱拉王子一定要赢,那样我们去泰国才会有保障。 我岳父说,一百万不够了,加注,两百万! 我说没问题。 那段时间花钱花的特别厉害,自从坐上字堆话事人,每日最头疼的就是各路人马的礼节往来。 平均每日要接到十几次宴席邀请,然后从中选择重要的去,不重要的可以婉拒,但是人不到,礼肯定要到。 这每日人情便是一份大开支,还不算手下那么多兄弟的吃喝拉撒。 而且还礼,都是只多不少。 就好比陈泰,这家伙以前经常找我借钱,总是说等到我和阿月结婚一起还给我。 没错,他确实做到了,我结婚他奉上三十万的豪礼。 关键是,我结婚之后没多久,也就去年年底吧,他就和阿香结婚了,阿香都未够年龄,他这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我无奈,只能将这三十万豪礼,加上二十万,凑足五十万又给回了过去。 吗的,这傻老泰,说他傻,其实一点都不傻... 那段时间,我倒很是清闲,每日留在养和医院,陪着阿月,和兄弟姐妹们一起逗着自己的小宝贝儿子。 我笨手笨脚的抱着他,看看又满心欢喜,以前吧,睡觉总是会做噩梦,总是会夜班惊醒,不是梦见被人斩,就是哪段血腥记忆重现,危机四伏,吓到经常半夜惊醒。 自从小家伙来了之后,每天睡到很舒坦,看着阿月和旁边摇篮里的小宝贝,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我好希望能把江湖这段黑暗的时光熬过去,殊不知 江湖,还在继续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便宜给你占 很多看似昂贵的礼物,实则命运早已标注好了沉重的价码... 香港湾仔一处工业大楼单位内 神坛上的关公,横刀立马,香火萦绕,伴随着一阵阵黑胶唱片的粤剧声 香港“同字头”最大社团,同新和无数元老在此开会,准备选出新的话事人 同新和的话事人是三年一届,这次却是提前,因为上一任话事人“蟑螂辉”沾染毒瘾忽然病逝,所以要紧急选出话事人来。 毕竟这同新和,也是老牌社团,下面共有好几千人,这么大一个系统没人挑梁可不行。 “我看选阿荣吧,阿荣人好,兄弟出事要钱出钱,要人出人,热心肠噶!” “话事人不是慈善家,见谁都眉开眼笑很难搞,老好人可不行,我看选阿俊吧,阿俊这几年档口搞的不错,之前跟和记开战,也立下汗马功劳!” “哎呀德叔啊,你就算了吧,阿俊那家伙,火药桶一个,动不动就武力解决,现在港岛不一样啦,大家都以和为贵,你总是靠恶怎么能行,再恶,能恶的过十四号的文字和忠字吗?” “是啊,确实确实,要选话事人,必须要德财双佳,最重要的,是要和十四号关系好啊,港岛现在这边,都他们做主。”一位老叔父说道。 “哎,我看不如让阿莲的女儿来吧,挺好的。”另一位叔父说道。 叔父他说的正是同新和的唯一曾经女坐馆,“黑莲花”何香莲的女儿阿香。 第690章 不用选了我来吧 何香莲见诸位叔父这么说,连忙谦卑道:“承蒙各位前辈错爱,小女刁蛮顽劣,心性不熟,怎能当一帮之主?” 阿香今年不过才区区双十年华,虽说嫁给陈泰为妻,但是依旧是个刁蛮任性的黑道小公主,哪儿能挑得此大梁? 但是各位叔父却是有不同见解 叔父们表示,阿莲,你是江湖首个女坐馆,你能坐,阿香也能坐噶,你年轻时,也不比阿香少折腾,但是到了年龄阅历上来了,一样都会改变的啦。 阿香其实很不错了,十二金钗最小的妹妹,钵兰街有三家鱼蛋档,各家夜场也有自己的队伍,哪个小女孩能做到这样。 最重要的是,她是十二金钗的小妹妹,更是钟馗义妹,夫君又是傻老泰,她当上了同新和之位,十四号,和合图,十二金钗,全都是自家人啊! 何香莲也知道诸位叔父的意思,阿香有无能力不重要,他们要的就是她这块金字招牌白摆上位。 港岛四大,单马联同。 马家和十四号打过,老联嘛,和十四号虽说没有深仇大恨,但是小摩擦不断。 同字头这边拉近和十四号的关系,那可是比单义还说得上话啊,毕竟阿香是钟馗和阿月的义妹,单义虽说帮十四号一起打过和记,但是同字也有出力,而且单义只是江湖上给过一朵花给钟馗,哪儿比得上日后同字头和十四号亲上加亲啊? 众所周知,钟馗那边十四号一条线,四大系统里和单义关系是最好的,但是如果同新和这次选对人,那日后说话分量比单义还要硬。 这帮叔父的眼睛是很毒的,他们知道十四号我是什么分量,而陈泰那边,又是老鸡叔钦点的接班人,日后是和合图的龙头! 如果这时候阿香再上位,那么到时候和陈泰,那可就是正宗的“龙凤档”“夫妻双坐馆” 何香莲脸上也有光啊,夫妻双坐馆,这在香港黑道史上都是少见的。 “各位叔父,多谢你们啦,我怕小女年纪尚小,就被各位叔父捧上这么高位,会飘的啦。” “依我看啊,还是你们先选一个,做完这一任,下一任再看吧,这段时间正好我也再多教教小女,让她再历练两年,日后早日带她上道啦。”何香莲谦逊的说道。 大家气氛一阵融洽,就在此刻,有人推门而入 靓坤带着太子文,几个泰国保镖手下,走了进来。 “哇,各位老前辈,好久不见噶,好热闹!”靓坤笑着拍手! “靓坤,你,你怎么来了?”一帮叔父随即大惊失色。 “我怎么不能来啊,再怎么说,我曾经也是坐馆嘛,不过半路出了点事,跑路啦,现在不跑了,自然就回家咯!”靓坤笑道,嚣张的一把拽起一个老叔父的衣领拉起来,挑了个位置坐下。 一坐下就把脚随意搭在了台子上,手里把玩着给神坛供奉的未开封的大红香。 见到了靓坤,黑莲花的脸立马就冷了下来,她从来就不喜欢这个粗鲁,傲慢,且做事毫无顾忌的家伙。 “我知道你们在选坐馆嘛,阿辉挂了,我看也不用选了,我这不回来了嘛呵呵呵。”靓坤笑道。 并且表示,自己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他吗的出去走粉被人点,泰国警察联合国际刑警抓了自己,丢到曼谷监狱,判了死刑。 原本在监狱等死,殊不知人有三衰六旺,在里面认识了一位狱友,因为政治问题一起坐监的察猜将军。 自己在里面结识了他,并且通过自己在外面的关系网,搞定了那几个弹劾将军的政客,杀了他们全家。 并且通过重金贿赂,打通关系,加上泰国风云变幻,察猜将军被特赦,重新接管大权摇旗,自己从那之后便是改判死缓,春风得意! 现在自己出来了,拿着尚方宝剑回到香港,泰国军方和英国人双方支持,带着大家发财! 听了靓坤的话,一班元老,瞬间瞠目结舌,不知该怎么讲。 “说实话呢,我这次来香港,没带多少人,我的关系脉络在泰国比较多,香港这么多年没回来了,需要做大事当然要有人手,所以我打算回来接手社团!”靓坤说道。 “你们放心,社团在我手上,不出三年,什么十四号,三十六和,潮州帮,以后香港只会有一个帮派,就是我们同新和!”靓坤说道。 并且表示,在座诸位,只要答应自己上位,以后吃香喝辣! “靓坤,这不合规矩啊,你跑路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你这么长时间不在社团,一回来就要接手,这...” “对啊,你这么多年不在,一回来就要做龙头,那社团内部这十年来为社团打生打死的兄弟,他们怎么想啊?”诸位叔父提出质疑。 “很简单啦,拿钱封住他们的嘴巴嘛,所有事情谈到最后,都是价格的问题嘛!”靓坤笑道。 “还有,同新和社团起源于四会医院,而我的老爹是四会医院第一任院长,也是同新和早期创建人,哪怕是传承,我也是根正苗红啦!”靓坤说道。 诸位叔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半会不知该怎么办,他们知道靓坤什么人,也知道他今日的实力,没人敢不从。 但是,靓坤他这个人做事不靠谱,动不动杀人全家,他一旦上位,不但这帮老的每日提心吊胆,有伴君如扮虎之危机感。 而且,他上位之后,哪儿能和十四号,和合图,潮州帮这些帮派关系搞到融洽? 只是一时间,没人敢反驳 “我不同意!”何超莲当即呵斥。 “莲姐,您指教!”靓坤笑道,点上了一根雪茄。 “靓坤,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心里清楚,在当龙头的时候,元老球叔因为不满你铲除对手祸及家人,数落你几句,你就杀他全家,你这是欺师灭祖,残杀同门,十恶不赦!”何香莲算起了旧账。 “那又怎样,出来混就是要斩尽杀绝,又不是正人君子,搞那些大道理干什么啦,我杀他一个人,不杀他全家,与其让其家人每日痛心疾首,不如一起天上团聚咯!”靓坤不以为然的笑道。 第691章 别打麻药 “还有,昨日刚刚病逝的坐馆蟑螂辉,他怎么沾染上毒瘾的,我想不必多说了吧?”何香莲再次说道。 蟑螂辉和靓坤本是同门师兄弟,两人一起当红棍,各守一方地盘,靓坤当初走粉,蟑螂辉没有干这行。 但是蟑螂辉的地盘,湾仔南部地区比较繁华,靓坤想走去他的地盘走粉,几次三番蟑螂辉没同意。 靓坤于是设下圈套,请蟑螂辉去自己地盘饮酒作乐,把蟑螂辉喝到烂醉,给他打了一针。 从此蟑螂辉染上毒瘾,浑浑噩噩,对靓坤唯命是从,整个地盘被靓坤慢慢蚕食。 直到靓坤跑路,蟑螂辉才稍微缓了过来,但是毒瘾戒了十几年都没有成功,最终于前几日病逝! 靓坤此行为,简直是猪狗不如,别说一起背过洪门三十六誓的同门兄弟,哪怕凡夫俗子,街坊邻居,也不能这么做啊! “那是他不识货,我跟他讲,面粉是个好东西,大家能赚到钱,他不信,不信我就让他尝尝咯,这些年,我也没少让他赚啦!”靓坤依旧是不以为然。 “还有,你当年被国际刑警盯上跑路,什么话都不讲,什么事情都不交接,就跑去泰国,临走的时候,还把社团账面上的三百万全部拿走,你这算什么?”何香莲继续质问。 “哎哟,那时候东窗事发,跑路太急,出去做生意要本金嘛,借用一下啦,不就是钱嘛,你不说这事我都忘了,来来来,今天我就来还钱给你们噶,各个都有份啦!” “细文!”靓坤打了个响指,太子文和几个泰国保镖,将无数的黑色密码箱打开,一摞一摞的钞票堆在了桌子上。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我做的没错吧,哈哈,拿呀,随便拿,不够我再去取!”靓坤笑道。 各位叔父一看这情况,有些几乎都想伸出手了... “各位叔父!”何香莲站了起身! “如果一个社团,谁不择手段,有钱就做大,那么还要诸位元老作甚?” “叔父辈毫无公信力可言,不如把社团给卖出去算了,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一分钱都不会拿,这个人如果当龙头,我立马退出社团,另谋他路!”何香莲说道! “哎,阿莲,阿莲!大家说白了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嘛。”诸位叔父连忙劝和。 靓坤的脸冷了下来,收起了腿,敲着桌子。 “莲姐,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有无想过我靓坤的好噶?” “他吗的,1955年,我还是红棍的时候,湾仔三华的启华,强占我们三条街的地盘,是谁把他打到跪地求饶,他手下的头马太保梁,被我装进水泥桶丢落海,整个地盘我收回来了!” “1956年,十四号作恶,一飞冲天,搞大乱潮,大鼻登要想踩过界,还不是我把他给打了回九龙去!” “还有,当年烂命华在的时候,三十六和把同字头几乎打到字堆灭绝,你们哪个叔父敢站出来,最后还不是特么的我做事?” “我敢说,当年我在同新和,烂命华谁的面子都敢不给,但是遇到我,他要掂量掂量,要不然,你们哪儿能坐稳湾仔和上环这边的场?”靓坤敲着桌子呵斥道。 这句话他是说的没错,当年烂命华只手遮天,但是唯一忌惮的人就是靓坤。 靓坤当年在同新和当坐馆,烂命华是不敢死磕的,他知道靓坤的手段,所以一旦和同新和发生什么事情,烂命华都会一改霸道作风,从而选择柔和的讲数。 只是后来靓坤东窗事发,烂命华才敢肆意妄为,把整个四大系统都踩在脚下。 “你们这帮老家伙,光记得我的坏,不记得我的好啊!”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我来跟你们谈是因为我尊师重道,三天之后,别逼我来抢!”靓坤恶狠狠的放完话,随即起身! “我先走了,钱,我就不带走了,送给你们的,你们不拿,以后我就烧给你们!”靓坤说完,起身走人。 众人一阵面面相窥,一时间看着桌子上的钱,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还是算了吧,阿坤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么多年,他也有功劳啊!” “是啊,现在他回来了,有钱有势,也有人支持,这说不定还真是我们社团翻身的机会呢!” 何香莲看着诸位前辈,起身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总之社团落到他手里,不但不会做大,反而会加速灭亡,我不能忍受你们纵容他这样的人来当龙头,我先告辞!” 何香莲起身走人,桌子上的钱,看都没看一眼。 下了楼,几个保镖在车上等着何香莲。 “莲姐!”几个保镖点头,拉开了车门。 “回家,今天真是受够了!”何香莲深深呼了一口气,上车。 何香莲坐上了车,闭目养神,车一路朝着湾仔的家中开去,开到一侧小道暗巷 车戛然而止,何香莲睁开了眼睛! 车上的几个保镖,立马起身朝着她扑了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你们干什么?”何香莲惊叫 几个保镖,捂嘴巴的捂嘴巴,摁手的摁手,摁脚的摁脚,将她捆的严严实实! “你们反了吗你们?”何香莲被捆着,大声质问! “不好意思了,莲姐,我们跟了坤哥!”几个保镖说道,随即拿着毛巾堵住了何香莲的嘴巴,一路开到一处废弃工厂。 工厂内 靓坤穿着一身西装,叼着雪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何香莲。 “哈咯,莲姐,这么快又见面了啊,哇,你的手下真的好便宜啊,每个人给了两万块,就答应做事了,比那些泰国保镖还要便宜啊呵呵呵!”靓坤笑道,一把拿掉何香莲嘴巴里的毛巾。 “靓坤,你要干什么,你放了我!”何香莲呵斥道。 “你他吗个死三八,就你这个长舌妇话最多,他吗的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莲姐,不给你面子,我扒了你的皮都行!”靓坤骂道。 “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夫君和女婿,还有我女儿都不会放过你!”何香莲尖叫道。 “哦,你夫君谁啊,那个九龙城开赌档的马景泉啊,还有那个谁,你女婿?和合图那个傻子陈泰?” “哈哈哈,哦对了,我忘了你还有一个漂亮女儿呢,小小的,还很任性,细文啊,符合你的口味啊哈哈!”靓坤对手下太子文说道。 太子文微微一笑 面前一个简易手术台,咣当一声,一个手术箱打开,长短不一,镊子刀剪手术器械,一应俱全! “细文啊,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有无下降啦!”靓坤笑道。 “坤哥,拭目以待!”太子文冷笑道。 “靓坤,你,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何香莲的惊叫声,回荡在整个空荡荡的废弃厂房。 而此刻的太子文,已经笑嘻嘻的拿出了手术刀。 何香莲的几个马仔,则是在一边默默抽烟,对于刺耳的尖叫和惨叫声,充耳不闻。 “别打麻药,别打麻药,就这么弄啊,当着我的面,好好的弄,做仔细点,哎,等等,我搬条凳坐下来慢慢看。”靓坤笑道,搬了条小马扎,坐下来慢慢欣赏,接下来所要发生的“美景!” 第692章 片场办事 学过人体解剖的都知道,人的表皮褪除之后,下面便是密密麻麻的血管血肉和部分微黄色的脂肪。,还有一层微薄宛如薄膜一般连接皮肉的筋脉膜。 太子文手持着手术刀,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般的做着手中的事情,而靓坤就搬着马扎坐在了一边,叼着雪茄喝着酒,聚精会神的看了大半个晚上。 身边背叛何香莲的那几个马仔,已经吓得双腿发软,扶着墙差点晕厥,忍不住要呕吐出来。 他们原以为靓坤花钱收买他们,只是要他们把何香莲带过来,好生威胁质问一番,殊不知,他们去做出了如此毫无人伦的残忍之事! 别说跟了莲姐这么多年,只怕是莲姐这般惨死,日后几人哪里还有日子过? 莲姐的老公,十四号九龙城和大傻一起开赌档的马景泉啊,莲姐的女儿,是十二金钗的阿香,钟馗义妹,而莲姐的女婿,是和合图陈泰! 三人已经吓到快晕了。 靓坤看着面前几人,笑着说道:‘喂,你们别慌啊,放心,有我罩着你们,无事啦!’ 此刻的港岛片场拍摄基地 阿义在片场看场,四处乱转,我带着沙胆雄和丧门权来到片场 今日来是有点事情要办,阿月的一位闺蜜,芳芳,在剧组遇到了点事情,一个导演总是对她动手动脚,还以一部大制作新电影女主角的名义来威胁她。 阿月托我来帮帮忙,那个不知死活的导演是长x影业的,在片场正在搭景,我来找他谈谈。 早上去湾仔的寓所接到了芳芳,然后带她来找那个导演。 片场的事情,原本我不须自己亲自来,只需要吩咐一下阿义就好,但是当我第一次见到芳芳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不能交给阿义。 那时我第一次在银幕下见到她,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所以我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 交给阿义的话,那就完了,保准被他盯上,那不是帮人解决问题,而是制造更大的麻烦。 我去的时候,那导演还没来,阿义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得知此事,见到貌美如花的芳芳跟在我身后,两眼放出了绿光。 “哇,阿大,这种事情你亲自来干嘛,我来啊,小姐,有谁欺负你,跟我讲,这里我在罩!”阿义笑着看着芳芳。 “你一边去,你比那个导演更危险,别多事啦。”我说道,芳芳不仅是阿月的闺蜜好友,更是最近和四哥打的火热。 四哥虽然不是江湖人,但是他是那个年代的天王巨星,手中的钱多到可以买下湾仔两条街,而且四哥为人豪爽,和我们社团的张瑛,老牌演员吴楚帆等人关系交好。 各大字头也都很给四哥的面子,老联那边的邓少荣也都拜他为干哥。 片场内,有个五短粗壮身材的身影在忙活着,做武替,吊威亚,忙的大汗淋漓。 见那人背影熟悉,一看却是之前阿义的保镖,那个带点憨憨傻傻的梁龙! “小龙,很卖力嘛。”我笑道。 梁龙休息间隙,立马对我告状:“钟馗哥,我义哥就是个骗子,说带我来片场捧我当大明星,结果让我来每天不是扮死尸就是吊威亚跑龙套,说让我和女明星配戏,他自己每天去泡妞跟人要联系方式...” “喂,你别乱讲啊,不是我不捧你啊,你这傻憨样,哪个戏愿意捧你当男主角啊,有的龙虎武师当已经不错啦,要当男主角,至少要跟我一样帅才行。”阿义说道。 梁龙不满,那边剧组喊开始,只得再次吊上威亚,在阿义后面愤愤不平的竖起了中指。 不消一会儿,那个导演来了,先是看到了芳芳,眼睛一亮。 “哎呀,芳芳啊,考虑了一整晚,终于想通了来找我啦!”那导演笑道。 芳芳吓到躲在我们身后,沙胆雄怒目圆瞪,站在了那导演面前,那家伙一看就傻了眼。 “进来谈谈!”我说道,搂着那导演的脖子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旁边好几个组都在看热闹,丧门权大手一挥:“没什么好看的,各自散去!” 到了办公室里,一阵惨叫声传来。 沙胆雄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本厚厚剧本,卷成筒状,对着那导演的脸就是扇了几下,咣咣作响。 打的那导演鼻血都喷出来了。 “你个扑街,你眼睛长裤裆里了是吧,我阿嫂的闺蜜你也敢动心思,不想活了是吗?”沙胆雄骂道。 “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导演吓得魂飞魄散,得知芳芳居然有十四号背景,吓得连忙求饶。 阿雄拿出了跳刀,摁着他的头,说道:“你吗的,眼睛瞎了,有眼无珠留着也没用,今日给你挑出来!” 说完就准备佯装拿着刀去挑那厮的眼珠子。 那导演吓得哇哇大叫。 我出手制止:“阿雄。” “别这么粗鲁嘛。”我说道,然后拉过那导演。 “我十四号钟馗,我今日找你就讲两件事,第一件,这部片,只能她来演,第二,片酬先支付一半,你们剧组我派兄弟全程跟,如果拍摄途中你敢给她穿小鞋,你就等着办丧事吧。”我说道。 那导演吓得连忙点头,全部答应。 事情处理的很简单,芳芳千恩万谢,要请我们吃饭。 阿义一看,连忙说道:“哦没事,我大哥他不常来的,这边我正常在这里,你请我吃就好了,走,去哪里?” “喂喂喂!”我斥责了阿义一声,然后跟芳芳说道,好了不用这么客气,我老婆交代的事情不须多礼。 阿雄,你送芳芳回去。 阿义在旁边见我要送芳芳回去,急的直跳:“阿大,别,别啊,怎么把她弄走了啊?” “喂,阿义,你差不多了,别多事啦。”我对阿义说道。 阿义这才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我也是一阵无语。 然后我跟阿义说正事,我说最近我岳父在洗钱,英国人那边的经侦部门和银行监理部门开始查账。 我岳父这边的黑钱太多了,需要账目明细,洗钱速度跟不上,得想想办法,找个快速点的。 昨天就有一笔100万的款,需要及时洗掉,我想尽办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一百万给弄到清清白白。 第693章 玩票玩到爆? 如果靠澳门八区仔那边的古董来洗,得开好几十场拍卖会。 而且澳门那边的博彩部门,现在监管力度很严,专门打击赌场洗钱做假账,这段时间还不能落手。 锡矿公司和码头公司每一笔账都有明细,硬加进去一笔,瞒不过那些专业人士的眼睛。 阿义眼珠子一转,说:“阿大,这个事情简单的很啊!” 说完去片场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叫来了之前我们帮过的导演罗天维。 阿义把事情跟罗导说了一遍。 “你现在找人去写个剧本,随便找两个小演员,然后去电影工会上报一部新片,道具,灯光,摄影,场地,薪酬,各方面费用明细做到一百万。”阿义说道。 他让我以拍电影的方式把钱给洗了,而且电影工会是实时登记账目,完全来得及。 我说那麻烦你了罗导,这部戏算我投资的,只是过个账,成本你自己把控,我给你提成! 阿义笑道,对啊,一百万的经费,你罗导过个账就行,然后去公司挑几个做冷板凳的三流演员,把价格佯装调高,不就成了吗。 罗导说没问题,不过这过百万的电影制作,在香港算大制作了,这场景和质量我可以糊弄,但是演员阵容,选区区无名之辈,这也太假了吧... 毕竟大导演,注重一个名声,搞到太假,让人明眼看出来是在洗钱,那不太妙啊。 最后,芳芳那边主动打电话来,钟馗哥,你们帮了我,我也帮你们,放心,这部戏我不收片酬,我来演。 芳芳那时候很红,有她在,这费用明细立马就说的过去了。 阿义笑了,跟我讲,阿大,你别小看电影啊,很多社团已经开始做这行了。 虽然我们拿出一百万洗钱过账,但是你想过没,万一这电影火了呢,咱们还能赚钱呢! 而且芳芳无偿演出,还白赚了一个没有成本的女主角,好好弄个剧本,剧情出色点,还真能赚钱呢。 我当时只想着把账过一下,别给我岳父添麻烦,谁知阿义这么一说,我还真来劲了。 我问罗导,那实在不行就好好做,我再出点钱,把他弄弄好。 罗导问,可以啊,那钟先生你现在就是制片人投资方了,你要打造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和阿义一阵大眼瞪小眼,我两哪知道拍什么故事? “拍激情戏,招人眼球,我演男主角,芳芳演女主角,最后露点的那种,到时候我让十四号的兄弟全去买票!包赚的!”阿义说道。 “那不行,现在风月片审核很严,而且你这样,人家芳芳也不会干的。”罗导说道。 我说阿义你别添乱,是个人都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要搞我们就好好的搞,虽然不专业,哪怕是玩票,也得稍微用点心嘛。 阿义说,阿大,你每天看那个什么武侠小说,恩怨情仇的,你想个点子啊。 我抽了根烟,想了一下,说道:“那,要不,就拍我吧?” “啊,拍你?”罗导和阿义一愣,怎么个拍法。 我把我和阿月的故事讲了一遍,当初我们怎么认识,怎么被我岳父逼迫,一起跑路,中间险象环生,从澳门到香港的种种事迹说了一遍。 我说以这个为蓝本,拍了玩玩吧,不管能不能赚钱,就当送给我老婆的一个礼物吧。 罗导一听,眼睛一亮,立马拍板! “钟先生,可行啊,有恩怨情仇,有俊男靓女,有动作打戏,有不屈的抗争精神,为了爱情至死不渝,种种元素,绝对可行!”罗导开心的说道。 并且表示乱潮之后,港人目前现状迷茫,武侠片和个人英雄主义盛行,一些孤胆英雄的动作片,快意恩仇,很有市场,目前x氏等各家电影公司都在拍这种类型的。 我们也趁热打铁,赶制出来一部,就以钟先生您和蓝小姐的故事为蓝本,加上芳芳加盟,一定可以的。 三人立马坐了下来,又叫来一个编剧,好好的把这故事重新梳理一遍。 最后剧本初稿写出来,一名潮州穷小子,来到香港,饱受歧视,受尽屈辱,无奈之下加入黑社会。 途中遇到女主,探长千金,两人相爱,却因为地位身份诧异,遭受到岳父万般阻拦,同时男主又陷入黑帮仇杀。 男主带着女主一路亡命出逃,险象环生,恩怨情仇,兜兜转转,最终手刃仇人,并且得到岳父认可,从此携手,恩爱一生。 我看了之后认为可行,然后加了些改动的地方,敲定了片名,立马就去筹备。 阿义看了看我,不是吧阿大,这也行啊,那这样,芳芳演女主角阿月,我演你,怎么样? 我说你别逗了,你还演我,你全身上下哪一点像我啊,你去演反派吧你。 这部戏敲定之后拍的很快的,演员全部就位,加上有帮派支持,取景,包括各方人脉,全部不用打点。 我岳父得知,更是派出手下无数军装警,便衣探员来真实参演,还把港岛几个警署让出来作为实景拍摄。 芳芳那边,因为四哥一直在追她,受到芳芳邀请,四哥也来无偿客串一把,饰演片中反派。 而演我的那个男主角,则是我一位好友,是拜在十四号张瑛老前辈门下的弟子,朱x。 当年他虽然不是一线,但是也出演过很多知名角色,演技可圈可点,加上长相硬朗英俊,很是添彩。 尤其是八十年代后期,其在和发仔主演的《喋血xx》中那个忠肝义胆的配角形象,更是让人犹记于心,堪称经典。 影片筹拍,十分顺利,我岳父那边白道倾情出演,我这边剧组所需的马仔小弟,全部由十四号兄弟亲自出演。 这部片子,不火都无理由,1970年在伦敦戏院首映,我和阿月带着孩子一起去看的,人满为患,若非我们是前排留座,一定被人给挤出来。 整个票房创收,成为继独臂刀之后,首部本港票房超百万的同类别作品,随即电影拷贝被东南亚无数的国家购买,版权,放映权,分成都赚到手软。 一部电影,原本是奔着洗钱去的,殊不知这么瞎搞一番,结果赚了四百多万! 我自己也很懵,这也为我后期时代变换,转入影视圈投资,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第694章 靓坤的离间计 那段时间在筹备拍电影,阿月在医院和众人得知,纷纷哈哈大笑,说我和阿义两个,点子还真多,不错啊。 我岳父看了剧本,拿着剧本敲着我的头,你小子,怎么把我搞到这么坏,还记仇呢啊? “岳父,你不懂,按照罗导的话说,您的角色叫拉仇恨,推动矛盾升级,最后再来个温情反转,拉情绪,懂吗,演你的可是老师傅关x山,关叔啊!”我笑道。 我岳父一阵无语,说道,你小子现在还真是懂得越来越多了啊,不过老关长得没有我帅啊。 我说将就将就吧,谁不知整个香港警界,您是最帅的风流探长啊,我上哪儿去找一个比你更帅的来。 逗得众人一阵欢声笑语。 晚上我心情一阵大好,和众人一起去避风塘吃宵夜。 正好碰到陈泰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的跑来。 “阿泰,这么巧啊,坐坐,来!”我笑道,连忙喊陈泰坐下。 我告诉他最近我准备拍电影了,看你闲得慌,要不要来客串一下,以你的资质,演个打手恶汉之类的形象最好不过了。 “哎呀演个毛线啊,我可没那心情,我丈母娘不见了,我找了好几天了!”陈泰说道,带着一群门生,着急火燎! “什么,莲婶不见了,不会吧?”我一阵惊愕。 “啊哈哈,阿泰,阿香不见了你去找我们可以理解,丈母娘不见了,你也这么着急啊,有何企图?”阿义等人笑道。 “哎呀我没空和你们开玩笑,都几天不见人了,我九龙那边找遍了,现在港岛也找了好几天,还是没消息!” “钟馗,你发动人给我找找啊,无缘无故怎么会失踪啊?”阿泰很无语。 别说何香莲,就连身边陪她多年的几个保镖也失踪了。 一听说这个,我立马警觉了起来。 “前段时间,同新和的坐馆蟑螂辉死了,他们不是在选坐馆吗,那些叔父们问过没?”我问道。 这种场合,前座管莲姐肯定参加,那些叔父们可能知道一些异常啊。 陈泰说,找过了,那帮老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没了神一样,要么就是吞吞吐吐,要么就是一问三不知啊。 我觉得事情很反常,我说你别担心,先坐下来吃一口,我发动社团兄弟,还有我岳父和阿豪那边的警察帮你一起找,我不信黑白两道找不到她。 而此刻的九龙,钵兰街 阿香这几日找不到老妈,心情烦躁,一个劲的催促陈泰出去找,自己也在四处打听消息。 虽然说,自己老妈脾气不太好,有时候会跟老爸吵架,但是从来都没有离家出走过。 在档口内,阿香连生意都没时间打理,坐在了夜总会里抽闷烟,喝闷酒,等着陈泰那边的消息。 就在这时,夜总会的电话打了进来,一个人找阿香。 “谁呀!”阿香问道。 “你妈妈回来了,在九龙观塘老宅,等你呢。”对方笑道。 还没等阿香问,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阿香连忙拨打观塘老宅的座机,无人听! 阿香察觉异常,连忙叫人去让陈泰回来,一起赶往观塘老宅。 观塘老宅 阿香和陈泰带着无数门生赶到了现场,阿香拿出了老宅钥匙,开门。 “妈,你去哪里啦?”阿香进门便是问道。 “岳母,你在哪里啊?”陈泰问道。 见到这老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正背对着陈泰和阿香。 “哎哟,可算放心了。”陈泰拍了拍胸口。 “怎么不开灯啊。”陈泰说道,打开了灯。 “妈,你最近去哪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跟我们讲呢?”阿香问道。 两人一上前,在那灯光之下,可怖的一幕,几乎令人晕厥! 此刻的沙发上坐着的,哪儿是何香莲? 而是一具没有生命的人皮草偶! 黑洞洞的血眼窝子,扭曲的人皮鲜血淋漓! 此刻的何香莲,早就被畜生靓坤和太子文扒了整张皮,然后内部塞满了稻草,穿上她的衣服,做成了人皮草偶,端坐在这里! “啊!”陈泰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阿香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双手抓着自己的长发,一声惊叫,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头... “啊,妈,妈!”阿香像是发疯了的一般,死死的拍打着自己的头。 “阿香,别,别啊!”陈泰连忙一把抱住了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阿香。 三天前,靓坤在废弃库房,见到了太子文完成这一“杰作”的时候,满意到开心跳起。 在那废弃库房内,播放着黑胶唱片的华尔兹音乐,抱着这人皮草偶,翩翩起舞,神采飞扬。 “阿文,去把那三个跟着何香莲的马仔给杀了,头剁下来,告诉那些叔父,这三个杂碎,为了想跟我走粉,见何香莲不同意,就一气之下绑了她,杀了她。” “然后我呢,行侠仗义,帮莲姐报仇,手刃叛徒,为社团清理门户,我可是大好人啊!”靓坤笑道,翩翩起舞。 “明白,坤哥!”太子文冷冷的说道。 “哎呀呀,然后呢,你去把这个,送去观塘何香莲的老宅,那里是钟馗的老巢兼地盘,何香莲死在他九龙的地盘,我看傻老泰那个傻子,怎么和钟馗翻脸。”靓坤说道。 “好的!”太子文点头。 “哎呀呀,钟馗仔啊,你干嘛要拒绝我呢,拒绝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啊,这下何香莲挂了,死在你的地盘啊,你都无作为,这下可热闹咯!”靓坤一阵哈哈大笑。 养和医院 我在那里陪完了阿月,准备和阿义去片场看看。 医院外面,一阵吵吵嚷嚷。 我问门生什么情况。 一个门生跑过来说道:“大佬,陈泰来了,带了好多人,非得要进来,我们说了这里没有钟馗哥点头,任何人不许进来!” “他开始闹事,说一定要让你滚出来见他,不然就开战!”门生很无语! “他又发什么神经?”我一阵无语,下去看看,让门生先别动。 此刻的陈泰正在外面,吆五喝六,大骂着叫我滚出来。 我出去见到他,连忙呵斥:“阿泰,你搞什么?” 陈泰见我来了,立马甩手朝着我冲了过来。 “你个混蛋啊你!”陈泰上来对着我就是一拳,冷不丁把我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身边的阿义吓坏了,门生全都懵逼了。 “陈泰,你做什么你?”阿义骂道。 我被他气坏了,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飞起一脚踹在了陈泰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随即扑了上去。 “你吗的,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打我干什么?”我骂道,和陈泰一阵死死纠缠,身边门生看得目瞪口呆。 “你个王八蛋,我岳母死在观塘,你怎么解释啊,你的地盘啊,妈的!”陈泰骂道,直到众人将我们两拉开! “什么,莲婶她死了?”我一阵惊愕! “喂,陈泰你别血口喷人啊你,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港岛,你别乱讲啊!”阿义说道。 “混蛋,我岳母死在观塘,整个观塘,全都是你钟馗的人,没有任何人有所作为,还不是你!”陈泰骂道,想要继续奋力挣脱开门生,朝我冲来。 “你他吗的有病是不是,用屁股想一想,我和莲姐有何仇怨,阿香是我义妹,我杀莲姐?”我一阵懵逼。 此刻和合图一帮人跑了过来,陈泰的门生小庄连忙拉住了陈泰。 “大佬啊,你别发癫啊好不好,同新和传来消息,莲姐是死在自己三个保镖手中,那个泰国来的靓坤,杀了那三个人,现在正在对叔父辈请功呢!”小庄说道。 “什么?哪个王八蛋,哪个?”陈泰此刻红了眼,哪里还有理智? 听到谁就要杀谁。 小庄拉着陈泰:“大佬,你听我讲啦,你莫冲动啦,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三个保镖绝对有人背后指使啊,你先冷静下来行不行啊...” 第695章 我最讲义气了 靓坤 原名梁成坤,其父亲梁秉章为香港老四会医院第一任院长。 同新和社团,起源于香港四会医院,由医院护工,职员组织而成。 当年和字头横行港岛,敲诈勒索,无恶不作,加上香港沦陷,日军来犯,无数护士被黑社会以及日军侵犯。 四会医院由院长梁秉章组织医院护工,保安数十人,成立了四会医院内部安保队,为了保护医生和职员而成立。 只是日军投降之后,这个原本由保护医院职工的安保队,逐渐转化成了黑社会性质的组织。 靓坤此人,从小受其父亲溺爱,由于是院长之子,家境宽裕,从小就不学无术,无恶不作。 香港沦陷期间 曾经香港四会医院一个分支,由十五名女护士自愿组织成的红十字医护团队,代表四会医院,奔赴前线,去为英军士兵后方负责医疗诊治,抵抗日军。 后来战火来袭,日军炮火猛烈,打掉了位于石塘咀英军的阵地,英军紧急撤离,日军跟着就过来。 那十五名女护士来不及撤走,躲在了一处卫生站,将门锁死,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忽然间出现在了卫生站点窗外,看着里面躲藏的十几个护士。 这小孩就是靓坤。 当时那些护士一看,是院长的儿子,连忙写了一封书信,请靓坤带出去交给驻港英军,请他们派人来安排众人撤离。 靓坤拿到了书信之后,他没有去交给英国人,而是见到了一队日军,远远就迎了上去,把那封书信居然交给了日军! 然后并且笑嘻嘻的带路,把日军带到了卫生站点! 结果那群日军,破门而入,见到十几名护士躲在里面,怒火中烧之时,色心顿起! 结果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轮大米,其场面简直是不堪入目! 而那年幼的小畜生靓坤,就点着脚尖,拿着砖头垫脚站在窗户口,笑嘻嘻的观赏着里面的惨状,甚至还拉着小伙伴太子文一起来参观。 里面那群畜生,把那帮护士折磨到不成人形,喘口气休息之余,准备梅开二度。 此刻的靓坤玩腻了,和太子文溜到一边,见到一日军脱掉的军裤,那腰带上绑着两个芭乐! 靓坤和太子文一人拿着一个,拔开了引信,数着一二三,丢,直接把芭乐丢了进去。 结果里面的护士和日军,全部被炸死,两人在旁边捂着耳朵,看着面前的一片残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有些人,天生的骨子里就带着恶,他们作恶,完全没有任何原因,只为自己一时兴起! 这件事情搞到很大,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十来岁孩童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 日军投降后,英国人的军事法庭,把这个最小年纪的战犯拉上了审讯室! 殊不知,这十来岁的小畜生,居然能言善辩,为自己辩护,把自己的恶行,说成是寻找机会,消灭日军的英雄之举,而那些护士,只是误伤! 英国军事法庭一时居然毫无办法,一来,这孩童年纪太小,法律上无法判决如此年纪幼小的战犯或俘虏,二来,他这一番诡辩,居然让专业陪审团哑口无言! 最终其父梁秉章得知此事,把靓坤打了个半死不活,最后坚持让英国人把他送去漆咸营坐了三年牢。 靓坤回来之后,不但没有记住其父的管教,反而越发暴戾,心性发狂,其父为了管教他,把他安排到了四会医院的化验室工作,殊不知,这个畜生不但没有珍惜父亲给自己的工作,对自己的教诲反而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拿着铁棒把自己在工作的父亲杀死。 其母见到惊叫,却也死在棍棒之下,事后,时任探长黎明佑亲自办的这起案件,靓坤于法庭之上再次为自己辩解。 说是其父与母争吵,拿着铁棒把母亲往死里打,自己见不惯,夺去铁棒,为保母亲,失手将父亲杀死。 最终也只判了过失杀人,在域多利监狱又坐了几年就出来了。 此时已经到了1949年,这个小畜生已经长大成人,出来之后,立马加入了曾经自己父亲一手创建的,已经异化成了黑社会的安保组织“同新和” 从那之后,更是大展拳脚,杀人越货,贩毒走粉,无恶不作,由于其注重外表,衣着,心狠手辣,赢得外号“靓坤” 在五十年代初期,整个港九江湖,一时间谈“坤”色变! 而太子文呢,他的父亲也是四会医院一名出色的手术医师,太子文少年时期就对人体解剖有着天才一般的天赋,十八岁就考取了外科医生证。 从小到大,他就一直跟在靓坤屁股后面,从香港,到泰国,其在泰国和靓坤一起绑架,走粉,甚至买卖人体器官。 值得一提的是,太子文有天赋,靓坤也有,靓坤在四会医院的药品化验室工作过,这对其日后走粉,吗啡砖提纯技术,提供了很大的经验,靓坤买来的半成品,在泰国的实验舱内,他居然将面粉纯度提高了百分之十!一度成为了畅销货。 湾仔 同新和总坛 何香莲的死,轰动整个江湖,其夫君马景泉,痛不欲生,其女阿香,更是被吓到心理创伤,精神几乎崩溃。 女婿傻老泰,联合和合图门生,势必要找出凶手,为其岳母报仇! 而此刻就在同新和总坛内,靓坤衣褶光鲜,搂着两个美女,叼着雪茄,带着持枪泰国保镖和太子文,大摇大摆来到总坛。 二话不说,太子文就献上三颗血淋淋的人头! 总坛之上,无数同新和元老叔父,面露惊讶之色! “不用找了,我已经找到了,莲姐死在自己三个手下手中,这几个王八蛋,害死了莲姐,我帮莲姐报仇了。”靓坤抽了一口雪茄笑道。 并且告诉这班元老,这三个王八蛋,跟了莲姐很多年了,但是手头一直很紧,想要跟我靓坤走粉。 我说这不合规矩啊,你们跟莲姐的,她不走粉,你们不能坏了规矩。 结果呢,这三个王八蛋,杀了莲姐,送到我这里献殷勤,哇,手段那个残忍啊!还跟我讲,坤哥啊,这个死女人一直反对你当坐馆,我们帮你把她杀了! 我靓坤呢,最讲义气了,这种欺师灭祖的王八蛋,怎么能留? 我二话不说,就处决了这三个王八蛋! 第696章 惊慌失措的阿香 靓坤厚着脸皮,自导自演的发挥着自己诡辩才能。 下面的叔父,有些不说话,有些一阵愕然,他那自圆其说的演讲水平,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今天呢,我就把这三个叛徒的人头献上,我靓坤,对得起莲姐,对得起神坛之上的关二爷,我最讲义气了!” “不光光是莲姐,日后不管你们哪位叔父,前辈,受到委屈,我靓坤,一定会帮他们出头!”靓坤笑道。 一帮人看着面前的靓坤,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位叔父连忙抱拳:“靓坤,整个江湖都在找凶手,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还把他们家法处置,我们无话可说!” “是啊,阿坤,还是你办事靠谱,谁也没想到,阿莲居然死于这三个畜生之手啊!” 一班叔父,纷纷趋炎附势。 “社团出了叛徒,我一定会清理门户,这是我应该做的,要不然莲姐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下面,我想跟大家讲,我靓坤这么讲义气,当同新和的坐馆,大家应该没什么意见吧?”靓坤笑道。 “没,没有,四会医院本就是梁家的,这等于是返祖归宗了,没有问题!” “是啊,阿坤这么讲义气,办事效率这么高,现在又有泰国军方和英国人支持,我们一定支持你噶!” 从那之后,整个同新和一大条线的人,全部都跟着靓坤做事。 港岛 养和医院 陈泰和一帮门生在医院里陪着阿香,阿香这段时间受到了沉重打击,几乎精神崩溃。 我安排了养和医院最好的心理医生,来给阿香进行疏导治疗,阿香从小娇生惯养,踏入江湖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受过如此沉重的打击。 阿月和阿玫见到阿香妹妹如此,也是十分心疼,索性留在医院同时,一起陪着阿香。 阿香每天趴在阿月怀里,哭成了泪人。 哪怕是得知凶手已经被处决,也已经无法洗刷悲痛的情绪。 此刻的一个门生来找我:“大佬,外面有人要进来。” 养和医院被我包下来的,全都是我的人,谁要进来,必须得要经过我的允许。 “是靓坤。”门生说道。 “他来干什么?”我问道。 “说是想要见一下阿香,探望一下,他手刃了那几个背叛莲姐的凶手。”门生说道。 鬼才信! 莲姐惨死的时候,阿豪和法医验尸就说过,这种专业的杀人剥皮手法,绝不可能是那三个家伙能做的出来的! 那三个王八蛋不过就是替罪羊,能把杀人做成艺术的,只有靓坤身边那个叫太子文的混蛋! 很明显,是靓坤在背后搞的鬼,莲姐的三个保镖,不过就是替死鬼罢了! 但是靓坤最阴险的一点,就是他可以让全世界怀疑他,但是就是没有证据。 我说让他进来吧。 我不让他进来,就摆明了是在怀疑他,尤仔在他手上,我先佯装不露声色,让他进来先。 靓坤进来了,笑呵呵的拍着我的肩膀。 “我来探望一下莲姐的女儿,妈的最近真的好忙啊,一边要和死瘸子周旋,一边这同新和自家的社团又出事,难啊。”靓坤笑道。 “恭喜你啊坤哥,您这一出手,立马帮莲姐手刃仇人,整个同新和上下,唯你独尊了。”我说道。 前几天江湖上就得到消息,靓坤已经接手整个同新和,做了同新和的坐馆,四大系统里的老联,单义,都有人来庆祝,并且参加扎职仪式。 “哪里哪里,钟馗仔我跟你讲啊,做人嘛,要讲义气,我讲义气,大家自然就会服我啦,别人敬重我,和怕我,是两码事,我要别人敬重我。”靓坤笑道。 听他说话,我真的想一拳锤在他的脸上。 然后又跟我提到了尤仔的事情,跟我讲,哦对了,钟馗,尤仔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他得罪了死瘸子,死瘸子的人在找他,我要把他保护起来,我和那死瘸子不一样,他把人家软禁,我最讲义气了我是保护他。 我说你讲不讲义气,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们走粉的一句,你们别把尤仔当肉票在这玩来玩去。 你们别忘了他还有个女友,她的父亲是加拿大黑帮的教父,别到时候搞到弄巧成拙,生意做不成还惹出大祸! 靓坤哈哈大笑,钟馗仔真是热心肠啊,还为我来担忧,真是好感动,好兄弟噶! 说完去了楼上,见阿香,当时阿香虽然恢复些许好转,但是依旧神情还是很恍惚。 “小阿香,你坤叔我,还记得吗,哇,长这么大了,之前我当坐馆的时候,你才几岁大,我还抱过你呢!”靓坤看着阿香,笑着招了招手。 也不知为何,阿香见到了靓坤,吓得全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小阿香,你老妈的仇,我帮你报啦,别难过了,以后社团里好多事,我都打算交给你呢。”靓坤笑道。 阿香吓得全身发抖,一个劲儿的躲在了阿月身后,一阵尖叫,阿玫和贝蒂连忙护着阿香。 “干什么,阿香,怎么了?”陈泰带着一班门生跑了过来。 见到了靓坤,陈泰问道:“妈的,你谁啊你?” “我就是靓坤。”靓坤说道,陈泰愣了一下。 “你就是陈泰吧,我来,是代表同新和社团龙头告诉你和阿香,杀死莲姐的凶手,已经被我处决。”靓坤说道。 “莲姐的事情,我痛心疾首,阿香被吓成这样,我更是心中万分悲痛,细文啊!”靓坤叫来了太子文。 “我越说我越生气,越说越后悔,我后悔就那么便宜了几个杂碎,让他们死的太轻松了,你去把他们的尸首拿来鞭尸,还有,把他们三个的脑袋拿过来,缝成足球,让弟兄们组织一场球赛来踢!”靓坤佯装悲痛,抽着鼻子,用最贱的话,下达着最狠的命令。 我在旁边真的很想抽他,我想告诉陈泰,这个王八蛋就是个畜生! 那三个保镖,一定是他买通的替罪羊,莲姐一直反对他当坐馆,他才是杀死莲姐最大嫌疑的幕后黑手! 但是我不能这样讲,这样一讲,事情就会乱到爆炸,很有可能今日在养和医院,要有血案发生! 第697章 世纪大战 陈泰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阿香又吓傻了。 得知此事,非但没有仔细辨别考虑,反而是谢过靓坤,并且说道:“他吗的,这事情不能这么算了,还有那三个混蛋的家人,找出来,我全都给杀了!给我岳母偿命!” “阿泰,祸不及家人,你别这样搞。”我连忙说道。 “你给我走开,不关你事,不帮忙还在这唧唧歪歪,去当你的好老公好爹吧。”陈泰怼了我一句,差点没把我气的半死。 靓坤笑着拍了拍陈泰的肩膀,说道:“阿泰,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你呢,放心啦,我们同新和的事情,不需要你和合图来办,我来搞定啦!” “坤哥,我要他们全家死光啊,你答应我的!”陈泰说道。 “小事小事,我最讲义气了,交给我来办吧!”靓坤笑道。 出了养和医院的大门 靓坤对身边的太子文,还有几个马仔说道:“看到没有,出来混嘛,就要多读点书,别搞到跟那个傻子陈泰一样,杀人凶手站在他面前还特么的感恩戴德。” “哈哈哈...” “对了,那个江森泉,叫他来见我,同时联系肥仔坤,准备对死瘸子下手,香港乱不乱,我靓坤说了算!”靓坤打了一个响指。 当夜 江森泉偷渡秘密来到香港,在泰国大使馆见过了靓坤。 “江仔,坐!”靓坤说道。 江森泉见过靓坤,随即拿出了无数资料,全部关于潮州帮的走粉脉络,以及交易上家和东南亚地区的代理人,合伙人,包括水路,以及港九各大档口的脉络资料。 江森泉对靓坤说,坤哥,我在潮州帮二十年了,跟毒玫瑰在一起也很多年了,他们所有的渠道,合伙人,包括走粉脉络我都知晓的清清楚楚! 江森泉表示,自己当初在九龙,因为手下老虎仔得罪了钟馗,被钟馗杀了。 之后自己就因为得罪钟馗和雷老虎,还有蓝江,被踢出走粉四大家族,沦落到去泰国。 到了泰国之后,毒玫瑰让自己去看守泰国一处罂粟种植场所,让自己心怀不甘! 泰国的莱拉王子严厉禁止毒品,那几年扫掉了很多罂粟种植场,其中就包括毒玫瑰她买下的一座专门负责种植罂粟的小岛。 结果毒玫瑰跑去马来西亚避风头,把自己推出去背黑锅,在泰国坐了好几年牢。 这个死三八,她在跛豪夫妇的支持下成立新敬义,把以前的那帮老人,杀的杀,卖的卖! 自己去陪钟馗睡觉,拉钟馗帮她打老福,抢下码头,混到风生水起,我和她不共戴天! 肥仔坤也在一边说道:“坤哥,江仔说的全都是真的,绝无虚言,他对您是十分的忠心!” 靓坤看着江森泉提供的关于跛豪团伙的无数绝密资料,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肥仔,你明天开始做事,我这边同新和一条线配合你,人手一定足够了!” “江仔,你只需做一件事情,帮我找到毒玫瑰!”靓坤说道。 “坤哥,那女人狡猾,神出鬼没,再加上跛豪夫妇把她保护的很好,我怕...有点难。”江森泉实话实说。 靓坤微微一笑,看了看江森泉,拿出一把左轮手枪,放在江森泉的面前。 “我不喜欢被人拒绝,但是我又很讲义气。” “老规矩,要么帮我找到毒玫瑰,要么,对自己开三枪,你能活着离开,我给你一笔钱退出。”靓坤笑道。 这次,他在手枪里装了三发子弹。 六发的左轮,三发子弹,对着太阳穴连开三枪,这得有天选之子的运气才行。 “坤哥,我不玩了这次,我帮你做事就是。”江森泉摆手。 “这不就对了嘛,有什么难的啊,还能有赌命难吗,不难啊,找个女人而已。”靓坤阴险的笑道。 从次日开始,跛豪如日中天的地位,终于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一连数日,整个集团的面粉脉络,受到了严重的破坏,之前他和肥仔坤打,打到肥仔坤差点自闭。 现在靓坤拿下同新和,一出手,加上江森泉背叛,局势一下子便是转了过来! 次日,公海之上,一艘潮州帮运粉的船准备搭靠于菲律宾中转 肥仔坤手下训练出来的北越杀手,乘坐小艇将船拦截,端着冲锋枪,上去将整艘船的人扫成了马蜂窝。 那艘运粉船上的半成品,好几吨的吗啡砖,被全部搬走! 可怜跛豪在菲律宾一处加工面粉的工厂,原本在等着吗啡砖送到,加工成成品,殊不知货源被截,损失惨重,无法按时交货,而菲律宾黑日集团那边的合作方,也对跛豪大为震怒! 远在香港的跛豪,得知消息,大发雷霆,但是出于江湖规矩,货在水上出事,算跛豪的,跛豪只能自认损失,并且赔偿黑日集团五百万的损失。 无独有偶 大屿山一处小渔村,一个私密的小型黑工厂,潮州帮专门收尸体来运粉 这日,作坊内无数的潮州帮伙计在从船上搬运刚送到的尸体。 一个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具具尸体,随即一群潮州帮的伙计拿出了刀,开肠破肚,把藏在尸体中的面粉取出,码好。 一个伙计刚处理完一具,接着继续拉开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拉链拉开! 那伙计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里面一具尸体,脸上文着黑色的壁虎,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可怕符咒纹身! “喂,干活啦,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另一人见其发愣,上去呵斥道! 殊不知,那具“尸体”忽然间睁开了眼睛! 嘿嘿一笑! 扮作尸体的太子文,从身后掏出两把枪,扣动了扳机! 面前两个潮州伙计被打爆了脑袋! 随即身后无数的黑色塑料袋内,阵阵蠕动! 哗啦一声! 无数扮作尸体的同新和亡命之徒,跟着太子文一起,掏出了手枪,刀具,将整个大屿山小渔村给血染成河! 太子文舔了舔手上的血,随即将这些尸体堆积在一起! “嘿嘿,剁,剁碎了,越碎越好,送到跛豪家门口去!”太子文冷冷的笑道。 没过两天,无数被剁碎的肉糜,被人塞满了整整三个垃圾桶,被靓坤手下的人扮作清洁工人送去跛豪家豪宅大门口。 跛豪家中一名菲佣发现之后,当场被吓成精神失常。 第698章 被动的跛豪 跛豪的事业,一度遭受到打击。 靓坤的报复,不仅仅是潮州帮,并且辐射到了所有和潮州帮合作的走粉家族! “联英社”于马来西亚的跛豪合伙人“威仔”,于马来西亚吉隆坡宾馆被人枪杀。 其分量举足轻重,甚至可以说是跛豪在马来西亚最大的面粉分销商,以及各方势力代理人。 此人被杀,跛豪于马来西亚的市场,一度停滞! 与此同时,位于泰国海域的几个罂粟种植基地,也被人杀光守卫,连同帮忙种植罂粟花的岛上土着民,也都全部被杀,一把火烧到光光! 跛豪和其妻郑月英得知此事,知道靓坤出手,江森泉背叛,立马制定方案,设法反击! 郑月英道:“江森泉在敬义二十年了,对潮州帮的一切流程知晓太清楚了,他背叛,确实是对我们是很大的不利!” “我们损失太严重了,我一千多万的货,全没了,马来西亚那边也停滞了,靓坤这个王八蛋!”跛豪骂道。 “越是损失巨大,越是不能示弱,更不能让外界知晓,一旦外面知道我们损失惨重,甚至货一度滞销,靓坤那边就会趁虚而入!”郑月英分析道。 “让北美那边的货,暂停供给那边,墨西哥那边的一条线,货全部往香港先发,一旦这个时候停货,现有的客户我们都留不住!” 郑月英说道。 北美那边货源稳定,客户也不急,靓坤的手伸不到那么远,用大小马北美那边的货,先维持东南亚市场这边的供应链。 还有,威仔死了,马来西亚那边尽快找到新的代理人。 听着其妻的话,跛豪点头,随即说道:“夫人所言极是,不过那个王八蛋断了我那么多的货,北美那边发过来,周期太长,我只怕是不够。” “没事,去抢他们的来垫货,靓坤泰国的实验舱,我有人盯着,最近有两吨半成品已经加工好,准备装船上货,我联系水上的朋友去拿回来!”郑月英说道。 所谓的“水上朋友”自然是指的是海盗那波那一班人 跛豪点了点头,对手下花蛇说道:“去给那波打个电话,告诉他,明天出来做事。” 次日 海上 一艘挂着泰国商船名义的货轮,正在碧海之上航行,朝着香港方向而来 两艘小船,一路跟着,那波手下的海盗二十人,全副武装,一直就盯紧这条船! 靓坤的三吨成品纯度极高的面粉,即将抵达香港的码头,这船货价值连城,如果一旦这批高纯度刚从实验舱内做出来的祸抵达香港的市场,那么原本就略显被动的跛豪,就更加雪上加霜! 所以跛豪决定先发制人,杀人越货! 那波派出的这两船海盗,各个都是横行海上多年的亡命之徒,训练有素,装备齐全! 他们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一路扮作渔船跟着,用对讲机实时汇报情况。 发现船上除了水手和普通航运人员之外,没有别的武装人员,见万事俱备,一声令下,连忙跟上! 甩出抓钩,抓住了船,另一艘船从水路堵截,开枪示警,随即逼停船只,即刻持枪登轮! 甲板上的水手听见了枪声,连忙吓得朝着船舱里跑! 海盗一上船,便是举枪射击,打死对方好几个慌不择路的水手,一时间惨叫连连! 海盗一路开枪射杀,一边追进了一边的船舱内! 殊不知,刚进去船舱,便是见到了一人,穿西装,打领带,悠闲的端着一杯红酒,身边美人相伴,正悠然自若的坐在里面饮酒。 不是别人,正是靓坤! “水上的朋友们,等你们很久了!”靓坤笑道。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一大批穿着迷彩服的泰国正规军,端着ak47,重火力机枪,对着面前的海盗一阵火力压制! 子弹横飞,伴随着惨叫声,冲在最前面的海盗,被打成了筛子,整个身体都被强大的火力扫的飞了出去! 察猜将军手下的精锐,一直就藏在这艘船上! 一船的海盗,刚上了船,便是全军覆没! 而停在海面上负责掩护接应堵截的那艘船,一听到枪声,得知不妙,那枪声一听就是ak47 连忙转头就跑! “喂,快点跑啊,要来啦!”靓坤哈哈大笑! 身后一名泰国士兵,架起了一枚60火箭筒,扛在了肩膀上,扣动了扳机! “boom!”靓坤兴奋的跳了起来,捂着耳朵! 一枚火箭弹,不偏不倚,正中那艘海盗船,随着一阵巨响,浓烟和火焰滚滚而起! “啊哈哈哈,刺激,刺激啊!”靓坤笑道,叼着雪茄,指挥着船开到那艘被轰烂的海盗船边上。 里面好几具尸体,已经被炸成了焦炭。 剩下几个海盗,全身冒着黑烟,满脸是血,奄奄一息。 “死瘸子,这就是你水上的朋友吗,搞几个海贼就想来对付我,食屎去吧你,泰国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草!”靓坤哈哈大笑。 叼着雪茄,接过了一把ak47,对着船上没有死透的海盗,一阵疯狂扫射! 一阵扫射,靓坤仰天长啸,搂着身边两个美女,手中的枪,对着天上一阵疯狂扫射! “死瘸子,跟我斗,我吾管你去到哪里,我都如影随形,不管在香港,还是在泰国,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啊哈哈哈哈哈!”靓坤哈哈大笑,对着天空扫完一梭子子弹。 身边的两个美女,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看着近乎癫狂的靓坤,吓得捂着耳朵。 殊不知靓坤,他的火气真的很大 靓坤说了声多谢,随即把灭火器丢给了那群泰国士兵,让他们帮忙跟将军问个好 “告诉将军,等我搞定死瘸子,回去和他喝酒!” 此番一战,跛豪是真的伤到筋,痛到骨了。 此刻的靓坤出手,局势立马逆转,香港粉圈的历史,即将要改写! 如今的靓坤,统领同新和旗下几千人,又有肥仔坤,江森泉,三人联合成了最强的三个搭档 哪怕是不可一世的跛豪,现在也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第699章 只手遮天 泰国一处海岛面粉实验舱内 一个人被五花大绑,打的鼻青脸肿,跪在了靓坤的面前。 此人正是跛豪手下“义群”的成员“阿斗”,阿斗原本是九龙警署一名探员在颜同手下做事,后加入潮州帮,被郑月英暗中指派,一直潜伏于靓坤于泰国的面粉提炼实验舱附近,昼夜潜伏,打探情报。 这次靓坤的货装船出舱,正是他给跛豪提供的消息。 殊不知,他却是翻了车。 “坤...坤哥...”阿斗见到了靓坤,吓得牙齿都在发抖,发出了像是筛豆子一般的声音。 “阿斗啊,你知唔知,你拿望远镜看了我一个月,我的人也看了你一个月啊?”靓坤笑道。 “我早就发现你了啊,要不是我利用你的信息引蛇出洞,怎么能杀光那帮海盗呢,呵呵呵!”靓坤笑道。 靓坤这个家伙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他畜生般的残忍,而是他还有着超群的智商。 “坤...坤哥,我错了,你放过我,我帮你,我可以潜伏到跛豪那边去...”阿斗为了活命,立马选择倒戈作为代价。 “你看你,一死到临头就倒戈,一点都不讲义气!”靓坤笑道。 像我这样讲义气的人,就恨你这样的。 “正所谓,兄弟来了有美酒,财狼来了有猎枪,海上我放过枪了,现在我来请你饮美酒啦!”靓坤笑道。 拿起实验舱内一个量器烧杯,灌了满满一大杯的浓硫酸。 “坤哥,不要,不要啊!”阿斗吓得鬼哭狼嚎。 “饮杯啦!”靓坤笑道,让人撬开阿斗的嘴巴,将那一大罐硫酸给硬生生灌了下去! 靓坤和跛豪之间的战争,打到整个香港江湖,天昏地暗。 双方连续不断有人被杀,一连一个星期之内,同新和,水房,潮州帮有十二人连续死亡,而且每一个都是被残忍虐杀! 按照港九两地的警署资料统计,在这一段时间的周期内,香港的死亡率,已经远超世界最危险的巴西里约热内卢和危地马拉,哥伦比亚三个地方! 一时间,江湖人人自危,目前局势来看,跛豪这边属于劣势一方,损失惨重。 而靓坤风头正盛,他不仅仅局限于要掌控整个同新和,甚至要放话出来要做整个“四大”系统的“三军司令!” 要让“单马联同”全部臣服于他 单义的黑鬼棠,没有答应他,但是也不敢明说,明里暗里也不敢得罪。 马家那边,大马得知此事,思考一番,答应了靓坤,反正马家现在已经在转行了,专心做实体生意,至于福义兴,早就被跛豪那边选了个傀儡做龙头。 正好做个顺水人情,将福义兴这边臣服靓坤,看看这跛豪一手插手选出来的老福龙头,到了靓坤手里会怎样。 这跛豪是自己装的子弹,最终打回到自己的头上,而双马则是依旧负责看戏,好生利用这个狗咬狗的机会,给自己争取时间洗白。 老联那边,潘林年岁已高,对靓坤也是略有惧怕,答应将联字号掌控的码头船只,配合靓坤走粉,算是半臣服。 至于同字头,不用说了,同新和已经全部被靓坤掌控,其余的同乐堂,同胜堂等不大不小的“无下巴”,全部跟随靓坤。 一时间,靓坤风头正盛,一时无两! 言行之间更是妄言失敬,一日因为同新和一位辈分颇高的老叔父说多了几句话,惹得其不中听。 靓坤一把将其头给摁在了火锅里,导致老叔父半张面都烫到烂! 身边无人敢多言,更无人敢责备! 同新和年轻一辈,全部跟靓坤做事,靓坤手下头马“太子文”更被封为同新和的“二路元帅” 而年老的叔父辈,要么被架空,要么便是退休养老,还得谨慎慎言,一不小心便是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无数的元老,被靓坤这么一搞,搞到唉声叹气,纷纷来到同新和最老的元老,同字头“精神领袖”之称的“宝爷”那里。 宝爷已经年近八十高龄,退隐江湖,于港岛中环经营一家药酒跌打店。 同新和内所有辈分极高的元老,都是其曾经门下弟子,见众人前来,宝爷正在练习书法。 得知同新和目前情况,靓坤只手遮天,并且目无尊长之事,宝爷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 “宝爷,说实话,香莲怎么死的...我们心里都清楚...只是...没有证据,更是无人敢讲啊!” “社团现在他把我们这帮老的架空,年轻辈全部跟着他干,日后...我们将何去何从啊,同字头这面旗...” “是啊,宝爷,最让人难得是,这个混蛋他阴晴不定,一句话不开心,就杀人全家,我们这...伴君如伴虎啊!” 一帮元老纷纷吐槽,拿不定主意,请宝爷出来支招。 宝爷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几句话。 “自古以来,黄天当权者在位顺风时,下位者理应闭口慎言,当贱民,可自保也可享受皇权富贵。” “朝代更替,皇权交接,王权风雨摇曳之时,理应顺势而上,揭竿而起,当反民!刷其辱,夺其权。”宝爷说道。 宝爷一说完,众人便是明白了。 靓坤当权,顺着他,他开心,老的还有一口饭吃,否则,不但饭碗没有,而且还有性命之忧。 而其做事过分,日后必遭天谴,等到风雨飘摇之时,暗中韬光养晦,养精蓄锐,立马即反! 宝爷寥寥几句,便是讲透了风雨飘摇的江湖道理! 靓坤和跛豪这边打个不停,而我这边,也不得消停。 那段时间,阿香住在养和医院,阿月他们陪着她。 而阿香的状态,是一天不如一天,一开始尚有神志,自从靓坤来了之后,阿香更是吓得崩溃大哭,逐渐变得精神恍惚,时哭时笑,状况堪忧! 陈泰在那边,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在这添乱。 每天跟我大吵大闹,要杀那三个保镖的全家,我让他别去,祸不及家人,他非不得听。 我和小庄,每日拉着他,我们不敢跟他讲实情,那三个保镖,就是替死鬼,你杀人全家没用的! 但是我们也不能跟他讲,他现在这个状态,只要我们提到靓坤,他保证是要去拼命的。 以他现在的情况,他根本搞不了靓坤,反而自己会死在靓坤手上! 第700章 牵挂和羁绊 陈泰的门生小庄跟我讲:“钟馗哥,人家都是大佬教细佬做事,我这个大佬,真的是太让我费心了。” “我不敢跟他讲我们怀疑靓坤,一旦这样讲了,莲姐死,阿香疯,我大佬陈泰也可能死在靓坤手上,整个老歪都要遭殃。”小庄很无奈的说道。 我抽了一口烟,说道:“这摆明了是靓坤下的套,就等着陈泰冲过去,陈泰一旦动手,他就借机把和合图给铲了!” “你一定要稳住他,还有,让他别再这大吵大闹了,我孩子被他每天吓到哭,听到他的大嗓门就哭闹!”我也很无语。 我收到风了,港岛和合图的话事人“罗世强”已经跟靓坤展开了合作,靓坤将目光又盯准了九龙“和合图” 九龙那边,鸡叔已经老了,陈泰又是个火药桶,一旦被靓坤抓到把柄,整个和合图系统落到了靓坤手里,那就真的完了。 四大,同字头,老歪和合图,包括肥仔坤那边水房派系,全都在他手,到时候即便我和潮州帮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整个香港,可能都要被其重新洗牌,到时候用不着英国人搞我们,他就能一一将我们逐步蚕食! “而且,小庄我跟你明说,陈泰若是动手,我不可能袖手旁观,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儿子刚出生,我老婆还在坐月子,你说我现在,还能拿的出打烂命华那股劲吗?”我说道。 “我懂,钟馗哥,别说你拿不出那股劲,你拿的出,也打不得,十四这边已经被英国人盯上,如若做出大动作,被英国人盯上把柄,正中下怀!” “你放心,我去稳住我大佬,我不会让他做出出格的事情。”小庄答应我。 自己出钱,最近去给莲姐办隆重的葬礼,把陈泰拉过去,省的在医院这里吵闹。 同时葬礼之上,献上那几个保镖的人头,自己再去杀几个敌对帮派的人,凑个数,佯装是那几个叛徒的家人,让陈泰消消气,然后再作打算。 我和小庄一起把陈泰拉走,让他离开养和医院。 我说你先去给你岳母好生安排葬礼,别让外人看了笑话,阿香留在这里治疗,我们一起陪着她。 她现在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需要接受配合专业医生的治疗,你留在这里你帮不了任何忙,每天在这大吼大叫,她更不得好! 一番连哄带骗,就差一脚踹他屁股上,总算把陈泰给弄走了。 陈泰走后,我和阿月,阿玫,贝蒂,还有群姐她们一起去看了阿香。 在病房内,阿香孱弱的身体,穿着病号服,目光空洞的看着我们。 看到我的义妹变成这样,心中何等心疼? 一直被宠上天的阿香,如今母亲惨死,精神失常,阿月和阿玫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 阿月跟我讲,阿香一开始还挺好的,自从那个靓坤来了之后,她就变得日渐糟糕! 我问过医生,医生跟我讲,这是创伤应激反应,而且来看过她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很早就对她有阴影。 解决问题,要找出心结,不然这女孩,真的会疯掉的。 我想问阿香,但是此刻的她,认得我都成问题,哪里问的出什么来。 我一提到靓坤二字,阿香就吓得尖叫,抓着自己的头发,死命的拍打我。 无奈,只能暂且由医生给其注射药物镇定,暂且去病房住下。 狭小的病房内,阿香抓着自己的脑袋,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可怕血腥的一幕 十几年前的同新和某处 年幼的阿香在老妈的带领下,在堂口内四处乱窜玩耍 突遇一处密室,好奇推门进入 见到两名男子,在那密室内,全身是血,而那一张床上,一个被绑着皮带的人,早就被活剥,一整张人皮,出现在阿香的面前。 年幼的阿香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靓坤和太子文,转头,靓坤脱掉了口罩,笑嘻嘻的拿起了一只断手,对阿香摇了摇。 “小朋友...你好呀!” 啊! 阿香抓着自己的脑袋,在病房里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叫! 十几年前,靓坤当坐馆,前任坐馆“昌宝”不愿卸任,反对靓坤坐庄,结果被其活剥,这一幕,恰巧被阿香无意间闯入撞见... 养和医院后花园 “阿文,这段时间,你瞒着我太多事情了。”阿月抱着孩子,说道。 我沉默不语,确实,自从她怀孕待产,我为了不让她分心担忧,一直瞒着她很多事。 包括靓坤来港和跛豪开战,包括英国人背后对我们的那些小手段。 这些我都没让她知道,我怕她担忧。 阿月说,我其实什么都知道,我怀孕的时候,你不让我出去,你知道我是一个很闲不住的人。 医生说,孕妇要适时地走动,而你只让我几个月一直在养和医院这个后花园里散步,门口全都是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事。 我说,阿玫那个大嘴巴,平日也一定跟你说了不少吧。 阿月说,那和阿玫无关,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了的,阿文,你答应过我,烂命华是最后一次的。 我说,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站在任何一边。 哪怕我的义妹,阿香,变成这样,我都忍着。 我真不知道谁杀了莲姐吗,我知道! 但是我没有动,没有表态,更没有说是去和跛豪联手,一定要去搞靓坤! 不是因为我怕他,我怕的是,你和孩子,我有了牵挂,就注定不会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冧巴战神”了! 我从阿月手中接过了小paul,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手,捏了捏他的小脚丫子,感觉可爱极了。 阿月说,以前还是少女的时候,跟着你感觉好威风,二十岁就被人叫阿嫂,任性妄为,不顾一切,哪怕老爸阻拦,我都义无反顾跟你加入条四。 现在有了孩子,嫁为人妻,却是一心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远离江湖,曾经最大的心愿如今成了最大的累赘和负担,这个世界真的是太让人搞不懂了呢。 “阿文,我们会一起安全离开香港,去泰国的,对吧?”阿月问我。 “会的,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说道,搂着阿月,抱着怀中的孩子。 第701章 热血阿豪 “我希望如此。”阿月说道。 “可是,她呢?”阿月忽然间问我。 “哪个她?”我问道。 “你阿文,是我见过出来混的最好的一个男人,从没有三妻四妾,也不像阿义那般花心乱情,你只有一个她。”阿月说道。 “你的小哑巴。”阿月加了一句。 毒玫瑰! “我知你为了我和孩子,不会介入纷争,哪怕陈泰闹成这样,阿香被害成这样,你也一直都在隐忍,全是为了我和孩子,我知道。”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如果她出事,你还会不会隐忍。” “毕竟我知道,靓坤以前是她的男人,她背叛过他,靓坤,一定不会放过她,她一旦落入靓坤手中,定然下场会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惨!”阿月对我说道。 “阿月你别乱说,玫瑰她,不会有事的,她机警,聪明,而且不在香港,别说那么多了...”我的心,忽然间一阵慌乱。 跛豪曾经对我说过,钟馗仔,你不吸粉,不走粉,但是你已经沾染上了比粉更可怕的东西! 那就是玫瑰!毒玫瑰! 自从靓坤来了之后,整个香港的情况,都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九龙十四号那边,内八堂几乎都跑光了,带了一帮人去到澳门安营扎寨,和澳门那边谈妥,何家也拿到了赌牌,正式进军澳门博彩业。 斥资两个亿打造了三家超级豪华的赌场,一下子就把叶汉那边比了下去,同时那几家场的叠码安保,全由澳门本地十四,还有香港过去的十四号队伍负责,陈清华和澳门本地元老负责坐镇。 而九龙这边,各大字堆,各自为政,内八堂不管,陈中英和陈清华他们都去了澳门,大鼻登傻乎乎的在和“凳仔尤”自己人打自己人,谁也不服。 无数的字堆,也逐渐朝着粉圈靠拢,有些字堆跟着跛豪做,有些字堆选择跟靓坤做,整个字堆,一盘散沙,除了阿勇的毅字,还有元朗的德字,十四号几十个堂口已经乱到一盘散沙。 不但无恶不作,更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毫无顾忌! 曾经的香港第一大帮,现在变得是乌烟瘴气,一盘散沙... 而我,阿豪,阿义,三兄弟的命运,也是剧烈的发生了改变。 我这边已经有了束缚,结婚生子,准备洗白,来年随岳父看局势一起去往泰国。 而阿豪那边,也是同样遇到了难题和对手。 阿豪一直在盯着宵其湾那边的案件,他被弄去宵其湾当探长,一直心里不服。 宵其湾杀人取粉那件案子,如果一旦破了,那就是惊天大案,一百多条人命啊! 现在阿豪找到了突破口,无数的失踪人口,其在港的亲戚家人联合上书到宵其湾警署,要求给个说法! 英国人那边草草结案,列为失踪人口,怎么可能一下子失踪几百人? 阿豪找到那个蛇头“蛇仔才”,重新录口供,重新调查,阿豪在这件事情上杠上了! 实在不行,自己就把事情搞大,把这些失踪人口家属带去报社,这些人被人偷运到香港,然后被人逼着吞下面粉,最后还被杀了把货取出来! 这不是为了想邀功上位,把刘昌华比下去,自己从宵其湾调任上环和中环,这已经是升华到了伸张正义的层面。 人不能做猪狗不如的事情,一百多条人命,阿豪是真的夜里做噩梦都梦到一百多条冤魂在对自己哭泣伸冤! 阿豪忘不了那晒鱼场,忘不了那蛛丝马迹背后的惊天大屠杀! 忘不了太子文那个杂碎,被送到了警局,然后又被人放了出来! 一百多个华人的命,英国人知道谁是凶手,视而不见,就是因为靓坤那个王八蛋能为他们赚钱! 中国人的地方,中国人的命在英国人眼里如此不值钱,那些难民,虽然是大陆过来的,但是他们也是同胞,体内流着中国人的血,凭什么白白死在自己的宵其湾! 阿豪命令宵其湾所有警署成员开会,阿豪只说了一句话,在宵其湾大家干了这么多年了! 也接了很多案件,大家也知道,宵其湾这个地方,很少有什么大案。 在宵其湾,几十斤咸鱼干被偷了,英国警司逼着我们出警,逼着我们去找。 一百多个人活活的死了,他们知道谁是凶手,结果呢,放了,不让查了。 一百多个华人的命,不如渔民丢失的几十斤咸鱼干,公平么? 香港这个地方,中国人租给他们99年,他们这样做,公平么? 我阿豪不是什么好警察,我可以开档口,我可以带着大家收黑钱,但是,我还要证明自己还是一个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中国人! 敢玩命的,跟着我干,不敢玩命的,我这里有调令书,你们申请离开这里,去别的警署,我给你们签字! 当场,区区几十人的宵其湾警署,走了六个探目,只剩下几个探员,还有几个不是非正式的警务辅助人员。 “不好意思啊江sir,我们先走了。”走的人简单打个招呼,写了调令就走了。 而阿豪,则是带着剩下来的人,去查这件事。 直到那日刘昌华带人过来,见到了阿豪。 刘昌华刚来港岛的时候,对我岳父,极其尊重,包括阿豪,刘昌华都前后奉承拍马。 我岳父的父亲有次摔倒,需要拐杖,年过古稀的蓝老爷子在家中休养,刘昌华为了讨好我岳父,给蓝老爷子买来了十二根拐杖。 有电动的,有各种材质的,有各种功能的,可谓是阿谀奉承到了极致。 而现在,我岳父申请提前退休,退居二线,加上靓坤强势崛起,刘昌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阿豪啊,最近你太忙了,手里的事情,停一停吧。”刘昌华对阿豪说。 “一百多个同胞的命,英国人说结束就结束?” “我阿豪加入警队,自认为不是一个好警察,但是我跟了雷老虎很多年,我只记得他说过一句话,香港警察只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他们不让搞,我偏要搞,我可以搞到国际舆论上,我可以联络大陆外交部,派大陆专员介入,我晚上一闭眼,就是那些冤魂!”阿豪说道。 刘昌华哈哈大笑,说道:“豪仔啊,你可真把我逗笑了呢,你该不会是这套警服穿久了,真把自己当警察了吧,你什么底子,谁不知道?” “条四草鞋过档警署,从军装警做到探长,你面具带太久自己都当真了!”刘昌华笑道,提醒阿豪要看清局势。 “我再跟你讲一声,这件案子我上环和中环两地档案馆已经结案,英国库加斯警司已经在结案书上签了字,你别再这里乱搞,不然的话,会出大事的!” “你别以为蓝老总能保得住你,他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河,你的两个兄弟,钟馗已经结婚生子,再无斗志,那个洪水鬼,更是不成器,他老爸欠了银行几千万,早不行了!” “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这满腔热血,哪儿来的底气!” “我告诉你讲,我在沙头角帮英国人平息乱潮,挨了几枪死里逃生,在病床上我就想通了,想要出人头地,就要换个活法,遵从游戏规则,当警察要伸张正义,但是你要搞清楚,英国人所说的正义,才是正义!”刘昌华说道。 “你做你事,我做我事,老天爷在巡查人间的时候,在香港打了个盹,暂时闭上了眼,但是我相信,该睁开的时候,他会睁开的。”阿豪说道。 “还有,你别以为靓坤和你有点旧情,你就想着能翻身,乾坤未定,别给自己掘坟墓!”阿豪说道。 “哈哈哈...”刘昌华一阵大笑,告诉阿豪,走着瞧! 第702章 心中不安 “阿豪,风口浪尖,你做这么大的决定,怎么不跟我讲呢?”我问道阿豪 我得知阿豪坚持上次太子文这个混蛋杀人取货的事情不放,依旧继续追查,很为他担忧。 在我的理解,阿豪是不甘放过这个惊天大案,想要破了这个案件,争取邀功,把刘昌华顶下去,为自己日后做港岛总华探长做准备。 但是他可曾想过,刘昌华如今已经今非昔比,靓坤的势力如日中天,甚至大过之前的烂命华,他再这样搞下去,靓坤一定会搞阿豪! “阿大,不是我不跟你讲,我是怕你担心我噶,一百多条人命,如果是跛豪的人和靓坤开战,死在我宵其湾,我眼睛看都不看一眼!” “但是那是活生生的人,是大陆的同胞,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偷渡来港,只为打工混口饭吃,谁知道,开肠破肚,活人取货!”阿豪叹了一口气。 我也叹了一口气,英国人视而不见,华人的命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钱。 “阿公欧文叔在世的时候就跟我们讲过,黑社会不管做多大,要记住,自己也是老百姓,正所谓盗亦有道,如果过界,必遭天谴!” “我知我不是一个好警察,但是我无法成为靓坤,太子文那样的畜生!我要继续查下去,不为升职,只会平息冤魂和自己的良心!” “我收这么多年黑钱,这么多来以来包娼庇赌,但是我也想做一次好人,哪怕一次!”阿豪说道。 “我理解,可是你知不知,你这身警服是为谁穿的,是英国人,他们说结束了,那就是结束了,你怎么查?”我问道。 “我可以联合大小马的东方日报,钟宝的明报,全港九的记者,我带着那些受害者在港家属,去把事情搞大!” “蛇仔才还在我手里,他的口供,人从哪里登轮,从哪个港口下,笔录我全都做好了,人证物证都在,现场的血迹我也存放于档案室!”阿豪说道。 “阿豪!你别再让我担心了,我也为那些死去的冤魂而不甘,但是有何办法,你真以为你能如你所说那样搞吗,你会死的!”我说道。 “够了阿大,你变了,你变得世故圆滑了,权衡利弊了,不像是以前那样,我们要对一起对,要错一起错的阿大了!”阿豪对我说道。 我知道,以前你只是双花红棍,现在是一个字堆的话事人,而且月姐也有了孩子,你顾忌! 有牵挂! 但是你有退路,你可以不管不顾,放开一切,大不了和蓝老总,带着阿月一起去泰国。 但是我不行,我走不了,我的路必须自己拼! 我深深的知道,你迟早会走,到时候你走了,蓝老总走了,我还剩下什么,阿义又那么不成器! 我要利用我的办法,揭开靓坤和刘昌华,太子文这班人的惊天阴谋,他们无非就是有英国人罩,英国人不罩他靓坤,他也就是一个烂仔罢了! “阿豪你别去,大不了一起去泰国,我不当什么话事人,你也不当什么狗屁警察,带着阿义连同所有兄弟一起走啊!” “你现在做的事情太危险,你是往火坑里跳,就算你成功,搞垮靓坤那伙人,那又怎样,英国人照样可以培养下一个靓坤,而你,到时候就是眼中钉!” “而且,还有跛豪,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阿豪,你听我的,安稳度过这一年,我帮我岳父洗干净钱,我们一起走,带阿玫一起!”我说道。 你不要为了想上位当总华探长,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成功了也做不了的! “到现在你还认为我这样一味的豁出命坚持,是要当总华探长,算了阿大,我自己做,我自己扛!”阿豪转头就走! 我一阵心烦意乱! 阿义见我如此心烦意乱,连忙赶了过来。 “大哥,别急了,二哥也是急火攻心了,他啊,好多天没睡得着觉啦,被刘昌华那条狗压一头,他心里当然不舒服啦,我去说说他去。”阿义说道。 阿义说,他吗的,最近真的有够烦,跛豪那个死瘸子,就会吹水! 当初扣着尤仔的时候,说找出是谁扰乱他的市场,就把谁剥皮抽筋! 现在人家靓坤就站在他面前,他能把人家怎么样,被人打到手都还不了! 前两天还打电话叫我去喝酒,请来x氏两个当红一线女星陪我喝酒,我当然知道什么意思,想要让我找你出兵帮他。 我二话没说就走了,妞我都没要。 我说这次你做的对,你如果不想为了跛豪的糖衣炮弹而横尸街头,及时走开是对的。 我对阿义说,你通知在港岛的三个字堆的兄弟,文字,忠字,你的仁字,所有兄弟离粉圈远一点! 阿义连忙拍着胸口,说,放心,铁打的规矩,谁碰粉,就家法处置谁! 回头到了百丽大厦,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玫瑰打来的 一听是玫瑰,我连忙问她的安全。 “钟馗,你放心,我巴西的事情已经打点好了,我不在那里,这段时间没人找得到我。”玫瑰说道。 “香港的所有事情,我都派军堡打探过了,我都知道。”玫瑰说道。 “听着,最近你任何人电话都不要联络,跛豪最近连输,靓坤那个混蛋他乱来的,他一直在找你!” “你现在隐藏起来,是对自己的保护,跛豪夫妇一定会找你帮忙,你不要理他们!” “还有,之前怪我手贱,放过敬义那个江森泉,他现在也反了,整个潮州帮的面粉网络,他全部提供给靓坤,靓坤现在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跛豪一定会输的,我不想你也变成陪葬品!”我跟玫瑰讲清楚。 “可是阿哥和阿嫂,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能见死不救?”玫瑰说道。 “你那么聪明一个人,现在怎么这么傻?啊?” “他能救你命,也能把你卖出去,依我对你阿哥的看法,他迟早会输给靓坤,到时候一定拿你作为筹码去跟靓坤讲和!” “而靓坤那个王八蛋,一定会佯装讲和,然后把你们都杀了!”我说道。 我混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我不用想都清楚! 第703章 对十四动手 玫瑰沉默了一会儿 在电话里对我说:“钟馗,我知你不想我参与此事。” “你跟我坦白讲,是不是因为你怕我回香港帮阿哥,你不得不出手,是吗?” “你有阿月,有了孩子,想着怎么撤离跟蓝江回泰国,不想参与纷争,但是一旦我介入,你又不得不拿起屠刀,对吗?” 玫瑰对我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不用担心,这次,你完全不用帮我,你已经没有韩家城的把柄在我手里了,这是我潮州帮和靓坤之间的事,我自己会有办法。” “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担心你,所以问你近况,靓坤是条疯狗,你千万别惹他,得知你如此谨慎,和他保持距离,我也心安了。”玫瑰说道。 “你在讲什么鱼虾蟹?我是担心你,你仔细想想,我为你做的每件事,真是因为有把柄在你手里我才去做的吗?你这话说的,搞的好像我把你当累赘或者我钟馗贪生怕死一样,我是担心你才不要你回来!” “你和海盗演双簧,我有想过韩家城的把柄在你手里吗,我义无反顾空手游水回去了!我有怕过死吗?” “你现在和我讲这些?你是不是想回香港来送死?你知不知道香港现在粉圈什么样,每天都在死人!” “我是不想你回来送死,你跟我扯什么这些那些?”我一阵无语,玫瑰和阿豪,怎么都变成了这样,非要往火坑里跳! 我和玫瑰,明明是互相担心对方,大洋彼岸打的电话,殊不知却莫名其妙变成了争吵! “挂了,我自有打算。”玫瑰说道,声音有点哽咽。 “喂,你别挂,我联络不上你,你别给我犯傻,你...喂!”我焦急的对着电话吼。 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断线声! “妈的!”我气到一把重重的把电话砸了上去。 而此刻的法国 巴黎 香舍丽尔大街 路边的露天咖啡馆 “玫瑰姐,钟馗太不识礼数了,大吼大叫,你这般如此对他,简直...”陈军堡在一边为玫瑰打抱不平。 “他就是这样,不太会说话而已。”玫瑰说道。 面前一位街头画家,正在对着她画像,画好了之后,拿给玫瑰过目。 画纸上,色彩绚丽的油画上,是我和玫瑰。 玫瑰看了一眼,心满意足的将画纸收好,给了画家小费。 “我们就这么呆在法国么,豪哥那里怎么办?”陈军堡问道。 “巴西那边我留了人联络,你记住,阿哥如果打电话来求助,商量一起对付靓坤,那我们势必回去!” “如果阿哥和阿嫂打电话去巴西,没有跟我们讲香港的现状,单纯是问我们在哪里,那么我们就即刻撤离!”玫瑰说道。 玫瑰的决策是对的,从一开始香港那边出了事,靓坤和肥仔坤回来,跛豪都没有讲,玫瑰就已经有了些许怀疑。 而现在,跛豪身处劣势,节节败退,本应打电话来巴西和玫瑰商讨对策,可是其一直闭口不提! 很简单,他不是不提,而是在考虑,是否该把玫瑰作为底牌和退路筹码,以免在自己遭受沉重打击的时候,丢出去作为和靓坤谈判的筹码! “豪哥...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吧?”陈军堡感觉到全身一阵深深的寒意。 “平时不会,但是军堡你要知道,人在不同的处境之下,做出的决策也是不一样的,巴黎挺好,多玩几天吧。”玫瑰说道。 而香港这边,局势也越发的复杂 靓坤,江森泉,肥仔坤,刘昌华,四人结成了铁血联盟。 黑道方面,四大系统全部归靓坤掌控,肥仔坤联系除了水房之外的另外和字头派系。 烂命华一战之后,少许和字头依旧视我为眼中钉,其中不乏港岛和合图,以及胜和西营盘部分成员,记着这一笔旧账。 刘昌华于白道只手遮天,得到洋人大力支持,全然有顶替我岳父之势。 江森泉则是通过自己在潮州帮几十年的资历,召集旧部,全力去寻找毒玫瑰,并且协助靓坤战策对抗跛豪。 港岛泰国大使馆内,靓坤召集几人开会,吃着牛排,喝着几千一瓶的红酒,不亦乐乎。 江森泉跟靓坤汇报,跛豪在巴西拉了一条线,由毒玫瑰负责巴西那边的市场拓展。 自己联络到跛豪巴西那边的合作方牵头人,是跟着贝氏雄家族的一个人,因为当时香港所以的各大社团走粉的家族,全部都归顺了跛豪,在每个国家都有代理人。 巴西这条线,就是这个贝氏家族的人介绍给跛豪的,江森泉找到了这个人,顺藤摸瓜,得知了毒玫瑰在巴西的消息。 但是可惜的是,据消息来传,毒玫瑰人前几天已经离开了巴西,目前下落不明。 靓坤吃着牛排,拿着叉子的手放下,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巴,说道:“继续给我跟,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到!” “还有,贝氏家族的那个人暂且给我留着,我要是真的找到了毒玫瑰,让他跟我做!”靓坤说道,顺面趁机吃了跛豪巴西这条线。 “江仔,放手去做,巴西那边交给你,经费不够,人手不够跟我讲!”靓坤说道。 “收到,坤哥!”江森泉点头。 “肥仔,跛豪那边继续带人搞,打不死他也要耗死他,打到他弹尽粮绝,跪着过来求我!”靓坤对肥仔坤说道。 肥仔坤连忙点头,只要一有机会,就把跛豪连根拔起! “昌华啊,你那边呢,我最近听说有个不知死活的小警察,一直在挖着宵其湾的事情不放,据说是钟馗的结义兄弟,是吧?”靓坤问道。 “没错,宵其湾的探长江豪,小角色而已。”刘昌华笑道。 “你给我去搞定他。”靓坤说道。 “坤哥,那个江豪虽然职务不高,但是他是钟馗的结义兄弟,我们一边打瘸子,一边惹上钟馗,怕是不妙啊。”肥仔坤在一边说道。 刘昌华仔细想了想,也说道:“是啊,坤哥,港岛十四号这边人太多了,蓝江还没退,这要是真的钟馗动手的话,局面就复杂了。” “妈的,你们这一个个的,没出息,怕什么,十四号有那么厉害么?” “这个钟馗仔,不走粉,霸占着港岛这边这么多场,碍手碍脚,依我看,把十四号在港岛给我一并平了!”靓坤拍着桌子说道。 第704章 你动错人了 肥仔坤和刘昌华一听,愣住了。 “坤哥,十四号文字堆可不简单,连烂命华都被他们给杀了啊!”肥仔坤说道。 “烂命华什么档次的癞蛤蟆,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不过正是因为他死在了钟馗手里,我才好做文章啦!”靓坤说道。 随即命令肥仔坤和刘昌华,去联络之前三十六和的旧部,尤其是烂命华生前那些拥护者,以及和十四号有仇,但是敢怒不敢言的家伙,往自己这边靠拢,对十四号进行骚扰。 靓坤表示,搞十四号非得自己动手吗,三十六和大把的人,之前跟尤仔,毒玫瑰混饭吃那帮老叔父,现在全是我给他们饭吃! 这个十四号留在港岛,就像是我靓坤眼里的沙子,妈的什么玩意儿,整个港岛十家夜总会,有八家是十四在罩。 赌档,鸡楼,麻将馆,娱乐城,台球厅,包括电影公司片场也都他们来罩,我靓坤看不下去,把十四赶走,全部收回来放粉,靓坤疯狂的拍着桌子! 次日,港岛和合图那边的人就来见了靓坤,港岛和合图话事人“罗世强” 罗世强是和合图龙头老鸡叔带出来的,但是其野心极大,一度将老鸡叔,陈泰那一条线气到离开港岛,去往九龙庙街。 烂命华生前时,罗世强与其关系交好,十四号文字斩杀烂命华之后,罗世强一直想筹备力量为烂命华报仇,但是看到十四号的威名,其也多少有些胆怯。 见到十四号以猛龙过海之势,抢走港岛这么多场子和档口,罗世强是眼红无比! 只是他不敢轻易招惹十四号三个驻扎在港岛的字堆。 但是现在靓坤来了,给了他这个强心剂! “你就是罗世强是吧,放开手脚在港岛做事,联系三十六和的人,昌华会配合你们的一切行动,全力去搞十四号!”靓坤说道。 “你如果有能力搞到十四号灰飞烟灭,日后十四这边的场都给你,而我的粉,就卖到你的档口里,以后,你就是我的拍档!”靓坤说道。 “坤哥,放心,我这就联系西营盘和薄扶林的兄弟,十四占了我们和记那么多场,我们一定要拿回来!”罗世强说道。 没过两天,这边就发生了情况 罗世强有了靓坤背后支持,对于十四号开始发起了挑衅 在飞仔强罩的温迪娱乐城那边,和合图十几名刀手,冲入娱乐城,砍伤两名十四号比较出位的蓝灯笼扎的四九仔! 斩完之后,还没等飞仔强的人追出来,十几名刀手便是转身逃窜,随即其后,两名骑着单车的和合图分子,拿着燃烧瓶,对着舞厅就是丢了过去。 导致温迪娱乐城一场大火,烧伤了好几个人。 上环我那边最早看场的大世界舞厅,几名和合图分子潜入其中,怀揣着利刃,准备去捅看场的大只牛。 当年大世界二楼有个值班室,平日里是舞小姐换衣服的地方,隔壁就是看场兄弟休息的房间。 大只牛在场子里呼呼大睡,那几个刀手摸到了二楼,摸错了,跑到了舞小姐换衣服的房间。 结果两个刚下钟准备陪客人出去宵夜的舞小姐正在换衣服,见到了有人进来,吓得惊叫。 惊叫声惊醒了正在睡觉的大只牛,立马操着一根硬橡胶棍,带着两个门生冲到隔壁。 一棍就把一个刀手的头骨给打碎了! 随即抡圆了又是一棍,打在了另一个刀手的脖颈,一下子砸下去,整个脊椎都断了! 剩下的刀手吓坏了,连忙尖叫奔逃,被守在楼下的兄弟一下子扑倒,膝盖跪在他身上,一刀一刀的扎,直到扎死,血流成河! 和合图这边不断的进行冲击,殊不知他们是忽略了十四的战斗力。 十四号的威名在整个香港都是打出来的,尤其是我文字,其中成员,各个都是红棍中的红棍,命平胆正的亡命之徒! 一时半会,和合图被打到节节败退,才刚交锋便是全面扯白旗撤回。 当时上环的警署就在大世界不远,大世界发生事件,刘昌华出警,把大只牛和两个门生给抓了。 我立马就知道,这件事情和合图他们无够胆,肯定是靓坤在背后捣鬼。 刘昌华则是在背后为虎作伥,偏袒一方。 我当即打电话给刘昌华 “和合图要打,你要罗世强自己来,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人放出来!” “过了今夜十二点不放人,我三辆大巴车撞进上环警署,我说到做到!”我对刘昌华说道。 刘昌华当时还畏惧我三分,无奈之下只能放人。 罗世强那边见几次行动失败,又去联络人手,从西营盘,薄扶林拉人过来搞。 一连在中环,皇后大道打了好几场。 和合图那边是损兵折将,沙胆雄和丧门权带人在中环一处夜宵档,把和合图中坚分子“猛鬼俊”捅了三十几刀销户丢进海里。 湾仔那边,沙胆雄带着三个门生,又把和合图在湾仔一条街三家酒吧砸到七零八落! 罗世强这边的和合图落败,他又花重金,去找来“和群友”“和勇义”人马相助。 双方一阵开打,和勇义“鬼面飞”被白头仔,鸭嘴生于湾仔码头联手销户。 从那一刻开始,我下令文字堆对港岛和合图正面宣战,一时间港岛打成一片。 罗世强聚集人马和我死杠到底,而我十四号的人,只要在港岛范围内,见到“和合图”的人就斩,斩到对方不敢露面! 这三十六和的人想反扑,我即刻就把他们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一直打到罗世强买机票落草,不敢留在港岛,而是去了台湾,远程操控战斗。 但是问题来了,英国人那边盯上了我,英国那边的内政安全部,全都是督察以上级别的警察,为了我文字堆,单独成立了专案组。 就准备动我! 我岳父急坏了,连忙致电给我,让我停手。 我说,我怎么停,他们的人来搞我,我怎能不还手,和字头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不打到他们灰飞烟灭,他们是不会停的! 同时我也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就是那个混蛋靓坤,我做出回击,是让他知道,我十四号战斗力是如何,你耍这点小把戏,究竟有无用? 但是我岳父跟我讲,英国人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你做事给靓坤看没用的,你以为你打赢了吗? 你一旦开打,你就是输了,英国人成立了专案组,你再多几条命案,他们立马就动你了! 第705章 易忠出战 这时候和记那些混蛋和我一直开战,我这边文字堆,加上易忠那边的人,把他们打到屁滚尿流! 英国人又开始做文章了,首先是民间公示,发出缴文,各大报纸头条刊登十四号罪行血案。 罗列罪名,深得民心 然后又开始以我为魁首,一步步准备制定策略。 与此同时,罗世强在那边埋了一波大的,他找来了和合图在加拿大的话事人,和记双花红棍“哪吒”前来香港。 这个人我知道,曾经也是一名亡命猛人,十分擅打,硬生生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带着和合图一条线,一路横推,打下了唐人街。 他若是回来,一定不死不休,到时候一定有大件事,开大片。 英国人等着我自投罗网! 这时候阿月正好出院,带着孩子和阿玫一起,把阿香带到我家里去住,每日还要陪着阿香去养和医院实时医治。 她们有太多外出出行的时间,英国人那边又盯着我,那边和记强敌又要来,事情又变得一团乱麻。 “阿大,无事啦,小角色,交给我们就好!”沙胆雄和丧门权说道。 “阿雄,阿权,你们不能动,你们已经被专案组盯上了,和我一样。”我说道。 尤其是阿雄,他手太重了,英国人这边要搞他,我已经托我岳父找人通融,但是再出事,一定得玩完。 就在这时候,易忠站了出来。 “钟馗,你有家有室,你别动,这种小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易忠说道。 忠字堆这边同样是猛将如云,再加上易忠这边好多家场被和记搞,之前易忠去泰国参加洪拳协会一场活动,这一刚回来就得知和记反扑,易忠让我歇会儿,让他来搞定! 而刘昌华那边,每日将战况跟靓坤汇报。 “坤哥啊,十四号啃不下啊,他们太生猛了,那罗世强都被打到台湾去了。”刘昌华说道。 “妈的,什么废物,怪不得和记要被灭,这么点本事怎么跟我做事,一坨屎!”靓坤骂道。 “坤哥,十四勇猛,是因为他们三个字堆齐心合力,文字,忠仔,信字。”刘昌华说道。 其中钟馗的文字堆和易忠的忠字堆是最猛的,而洪水鬼的信字堆,则是可以忽略不计。 “要想制衡钟馗,只能想方设法把易忠先给搞定,忠字一除,钟馗本身就束手束脚,加上盟友被削弱,日后这断翅之鸟,怎可在蓝天翱翔?”刘昌华献策。 “那你他吗的快点把那个易忠给我搞定啊!”靓坤说道。 “放心,我有计策!”刘昌华说道。 次日,罗世强从加拿大请来的悍将“哪吒”带领团队两百余人来到了港岛,联合和记,一起对十四开战! 易忠二话不说,带着忠字开战。 双方一番开打,打到风云失色,哪吒实力不弱,忠字堆好多兄弟都受伤。 但是这家伙没嚣张两天,便是发现了十四号的厉害,易忠亲自带队出马,手持关公刀。 哪吒和易忠一番开战,不敌易忠,随即转身拎着红缨枪准备突围。 途中一路手持长枪,又刺又戳,却是混战之中被刺了好几刀,一路飙血一路跑! 易忠追上,照着他的后脊梁就是一刀,斩到他一个趔趄倒地! 易忠握刀,关刀一下子劈了下去,哪吒提起红缨枪便挡,殊不知咣当一声,红缨枪被劈成两半! 这位加拿大靠着一杆红缨枪打下唐人街的国际友人,终于知道了害怕,落水狗一般的就要跑! 易忠带着三个门生,在后面死死的追! 一直追到中环一处名为“仙人掌招待所”的宾馆三楼 易忠带三个门生上楼,哪吒见逃不掉,这杀神一般的易忠追上来,定要夺命,吓到跳窗而逃。 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殊不知,这位国际友人的命可能不是太好。 刚落到马路,便是被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撞到飞了出去,在地上拖行好几米,鲜血流成了斑马线! 易忠带着三个门生赶到现场 那家伙实则已经早就没气了,但是易忠还是上前,一脚踩着他的头,举起刀,对着脖颈就是一刀,硬生生把他的脑袋给剁了下来,随后一脚踢飞到路边的绿化带里。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条四易忠记下啦!”易忠冷冷说道。 随即带着门生扬长而去! 哪吒一死,这和记顿时间是偃旗息鼓 我记得易忠当时做掉了哪吒之后,不慌不忙带着三个门生去中环的“罗汉池”泡澡,还不忘打了个电话给我。 “钟馗仔,那家伙我做掉了,你放心,以后不管是和记,还是靓坤,或者是谁,不方便的事情你交给我!”易忠说道。 我当即谢过忠哥,我说你放心,小角色交给你解决,必要时,大家还是一样,同生共死! 殊不知,易忠才刚洗完澡,那边中环警署和上环警署就来人了,带着机动防爆警把罗汉池包了个严严实实。 易忠带着门生梁荣生,陈华超,三个人头发还没干,看到是刘昌华的人,当场怒目圆瞪! “妈的,你们想干嘛!” 当时所有的便衣探员,一个都没敢上来,只有机动防爆警冲了上来! 易忠他们当时的刀,就放在洗澡放衣服的柜子里,当场就抽刀,对方防爆警队长拿出枪! 最后三人裹着条浴巾就被带走! 得知情况,我立马打电话给我岳父,要把易忠保出来。 我岳父打给了刘昌华,这混蛋在那装好人,对我岳父讲,蓝老总,您现在不问事了,这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砸我身上啊! 我哪儿敢抓忠哥啊,英国人下达的命令,十四号太出位了,这次当街把人头给剁下来,我没办法啊! 我进去中环警署,把刘昌华的办公桌给掀了,然后大声质问,今日谁参与的抓捕行动! 是不是我钟馗平日给你们的钱,都喂了狗了? 在探员无一敢发声 刘昌华连忙打招呼,钟馗哥,你不急啊,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英国人要交差,我只能奉命行事啊... 我岳父让我别冲动,说道:“昌华,别的话我不讲了,你以前给我做事,你现在给谁做事,我也知道,我们直接点,你把易忠放了,别的事情,我们再谈!” 第706章 被坑惨了! 我岳父告诉刘昌华 “昌华啊,你给靓坤做事我知道,但是你别以为你现在做了两路探长,就可以只手遮天,我人还在香港,我一天没走,哪怕退居二线,也是总华探长!” “在警界这么多年了,我徒子徒孙,港岛七个区的探长,都是我的人,你走错路,我不会让你过得好!”我岳父说道。 “蓝老总,我哪儿敢啊,我这不是在和您商量嘛...”刘昌华连忙说道。 他不敢得罪我岳父,他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英国人目前还留着我岳父,坚决不让他辞职,是因为刘昌华根基未稳,还扶持不起来。 另一方面,刘昌华也不敢得罪我,我到目前为止,还是两大探长的行动队长,雷老虎那边要用我,葛柏在九龙说了算。 另外我的火爆脾气,把港九两地的兄弟一旦召集,惹急了,去到跛豪那边,别说他,靓坤可能都撑不住! 刘昌华说,钟馗哥,蓝老总,很简单的事情嘛,交给我啦。 毕竟上面要交差,易忠当街把人头砍下来,这事情太大了,找个人来顶嘛。 那日跟随易忠的两个门生,出来帮我交个差,我放易忠走,口供我来做,不就好了嘛。 “你能不能做,别给我玩花样。”我岳父问道。 “一定可以的,放心蓝老总!”刘昌华拍板答应。 当晚,刘昌华去找易忠,答应放易忠走,但是前提是要有两个小弟来扛。 “忠哥啊,钟馗和蓝江找过我啦,只要你说通那两名门生,我判他们个误杀,让他们扛一下,让我交个差,我放你走,就这么简单。”刘昌华说道。 易忠想了想,答应了,连夜找两个门生谈,当时刘昌华拍着胸口保证,判误杀,口供笔录他来搞定,三到五年! 易忠的两个门生也十分讲义气,表示大佬无事,我们年轻,牢做的起! “出来之后,你两即刻扎职红棍!”易忠也拍着两个门生肩膀保证。 做完这些事之后,我花了八千块把易忠先保释了出来,两个门生交给了刘昌华。 殊不知,这两个门生到了刘昌华的手里,刚开始做笔录,刘昌华就变了脸! 一番大刑伺候,打的两个门生皮开肉绽! 随即又威胁恐吓两个门生 “你们两个,可曾知道易忠把你们当什么?” “把你们当白痴!” 两个门生一听,一头雾水! “你们犯的是死罪,当街把人头给砍下来,路面有人证,现场有血迹物证,你们这次,是死路一条!”刘昌华一阵呵斥! 两个门生一听,蒙了,这两门生才年方十八,哪里经得起刘昌华这般吓唬! 刘昌华又是一番忽悠,表示你们帮大佬去顶死罪,他出去逍遥快活,你们这是性质恶劣的谋杀,至少终身监禁不得减刑,而且我这次要上书警察总署,尤其是英国人针对你们条四成立的专案组,改判你们去英国总部受审,判环首死刑! 两个门生,已经被刘昌华吓得是全身筛糠子一般的发抖! 连忙便是一番求饶! “加入黑社会,就想到有这一天,老大所言的忠心义气,就是拿你们当替死鬼!” “不过,我念在你们年纪尚小,有悔过之心,你们若想活命,我可以给你们一条路,转做污点证人,把口供笔录改了!”刘昌华又换了一副脸。 让两个门生修改笔录和口供,将杀人凶手行为全部指向易忠! 有了两个门生的口供,刘昌华连续看了好几遍,检查无误之后,冷冷一笑! 从此,这十四号在港岛的三个字堆,就要少了一个了! 随即,刘昌华便是开始了一系列骚操作,当夜把口供上交给警察总署专案组,指证易忠为杀人凶手! 并且在报告中指出,易忠为港岛十四号忠字堆话事人,涉嫌近日以来多宗谋杀案,帮派仇杀案件。 现在又有门生笔录,两个门生转做污点证人,现在要求上面即刻抓易忠,扫忠字堆! 那时候,我和岳父担心刘昌华会故意使坏,所以就留了一手。 上环警署内有一探员是我们自己人,和阿豪是好友,改了口供当晚,即刻就通知我。 “钟馗哥,易忠有难,刘昌华耍诈,现在英国人要抓易忠!”那人连夜告诉我。 得知这个情况,我气到冒烟,刘昌华这个王八蛋,在我们面前装好人,然后等我们一走,转身忽悠吓唬易忠的两个门生,逼迫他们改了口供! 我连忙去找到了易忠。 “忠哥,即刻就走,刻不容缓!”我说道。 我把实情告诉了易忠,英国人准备动你了,刘昌华狠狠的坑了我们一把,两个门生已经改口供。 好在我警署有人,提前得知消息,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带,赶紧走! 当时的差佬,已经连夜给各大相关部门发出了关于易忠的通缉令。 机场,港岛所有的码头水路,全都被封锁。 我联系了一个单义的兄弟,用小渔船把易忠送去了九龙,到尖沙咀,然后联系十二金钗的英姐,安排一条船让易忠走。 英国人这次下了狠手,所有英联邦的国家,都有易忠的通缉令,东南亚泰国都不能去,最终易忠选择了去荷兰。 “忠哥,安全抵达荷兰给来个信,别担心,十四号的兄弟都在那里,陈元茅也在,我这就给我满叔火麒麟发一份电报!”我对易忠说道。 “知道,钟馗仔,多谢,这次被刘昌华坑惨了,我不在,你小心靓坤!”易忠说道,怕我孤军奋战吃亏,再也不能和我并肩作战了! 时间紧迫,我都来不及和易忠好好道别,只能一声长叹,道了一声珍重,目送易忠上船。 从出道开始到现在,这位教我拳脚枪棒的师父,终究中了奸人之计,被迫离开香港。 我失去了一位极其有力的战友! 易忠出走荷兰,整个江湖一阵轰动。 最近自从双坤返港,江湖每一天都有火爆大件事! 而刘昌华,则是依旧在我,以及我岳父面前装好人。 “哎呀,蓝老总啊,那两个混蛋门生,临时改口,一听说要判那么重,吓得立马就把易忠给交出来了,现在的靓仔,真的是一点义气都不讲啊!”刘昌华厚着脸皮对着我岳父做戏。 第707章 阿月的心愿 1969年 香港黑社会史上最乱的一年 到处都在打,打到昏天暗地! 这一年,四大探长面临退休,权利交替,白道尔虞我诈,黑道蠢蠢欲动! 四大探长,各有心思,我岳父想着早点走,而雷老虎则是不想走,他放不下自己在九龙打造的黑色帝国! 雷老虎好不容易把九龙搞到清一色,他只想着大肆敛财,他白有葛柏总警司,黑道有跛豪,中间还有猪油仔收租,周旋于各方势力。 雷老虎甚至都不想离开香港,准备在自己退休后,捧自己的两个亲信,欧阳坤和陈良,两个探长上任,接替自己的位置,继续在香港幕后操控自己的黑色帝国。 而颜同和韩森,两人又是不一样的想法,韩森只想搞完这一年,见机行事。 颜同则是妄图利用自己在潮州帮中的威望,等雷老虎走了之后,想办法去争九龙总华探长,欧阳坤和陈良两个人,无论资历和能力,都是无法和他比的。 颜同深深知道,整个香港,除了他,没人能搞定整个九龙城寨里的所有势力,他虽然不是总华探长,但是九龙没有他颜同这个纽带,是不行的。 而黑道方面,双坤带头打跛豪,条四一边自己人打自己人,一边在港岛,文字堆大战和字头烂命华余孽。 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大事件发生,我敢说1969年那一年黑白争斗之中还能活下来的那批人,日后各个都是一方豪杰! 港英政府方面,戴麟趾见连任希望渺茫,索性扶持靓坤,大肆敛财,任其为之,不管香港乱成怎样,总之烂摊子留给下一任收拾! 好在易忠走了之后,安全抵达了荷兰,之后忠字堆这里陆陆续续去了一大批门生,抵达荷兰和易忠汇合。 那时候我岳父就找过我和阿月,表示现在时局已经动荡,再留在香港迟早会出事。 不如早点去泰国了,因为当时相关部门已经有人下来连续找我岳父谈话,问他一大笔和泰国王室那边的资金往来是怎么解释的。 我岳父以在泰国的家族生意为由搪塞,但是始终纸包不住火的,英国方面已经很敏感。 我和阿月答应我岳父要提前走,但是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 香港还有这么多的产业,这么多的兄弟,生意,地盘,抛开这些不说。 泰国那边局势还没有定下来,那边情况,很不妙,每天都有游击队在泰国被察猜将军的人当街枪毙示众。 莱拉王子的处境和跛豪一样,属于节节败退,我们这一大家子,原本就是王子的支持者,如果一旦去了泰国,王子拿不下天下,那则是比在香港还要危险啊! 我对我岳父坦白,和字头现在趁着我们进退两难,在靓坤的挑衅下反扑。 我们一走,整个文字堆一条线打下来的地盘,全部都给了别人。 现在我是肯定走不了,实在不行,岳父你带阿月,还有孩子先去荷兰,避避风头,顺面看看香港和泰国两方面的局势。 我留在这里,我搞定了和字头,再去找你们,商量下一步。 我岳父原本采纳了我的意见,准备先带阿月她们去荷兰,殊不知,当日下午,英国律政司的人来了。 第一个消息,他们通知我岳父,提前卸任总华探长的通知书,已经下达了,获得了上面的批准。 同时,第二个消息 给我岳父发了一封律文,四个鲜红的大字:限制离港 英国人那边要我岳父这段时间,限制离开香港,因为他们这边的有关部门,有很多关于资金方面的经济问题,需要和我岳父确认约谈。 并且要求我岳父随传随到,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英国人他吗的不安好心了。 与此同时,刘昌华虽然没有升任总华探长,但是英国警察总署,已经将之前总华探长的部分权利和工作,交给他来行使。 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我岳父脸色越发的沉重,抽了一根烟,让我不要担心,自己会想办法搞定,英国律政司和警署总部,还有不少自己的人。 英国人不敢动我,一旦动我,就要牵连很多人,至少戴麟趾这一任,他动不了我的,要动,至少也得下一任港督来。 并且让我不要把事情告诉阿月。 想办法先让阿月去加拿大,她这些年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想去曾经的学校进修,把以前没读完的学业读完。 “女儿经常对我说,你做的都是黑产,想要洗白,太难,现在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我岳父说道。 公司想要企业化管理洗白,需要有大量的经济知识储备以及合法的法律知识。 阿月之前怀孕待产,她也一刻没有闲着,每日在病房,帮我算着字堆的账目,算的清清楚楚。 同时也在读律法,金融相关知识,为的就是能以后把我们所有的生意都合法化,公司化。 阿月问过我,我们有了孩子,小paul 将来,你作为父亲,你留给他的,是什么? 是一个字堆,是满地的赌档,鸡楼,还有成班不要命的兄弟? 还是一个合法,合规的家族企业? 我知道那段时间阿月虽然一步没有出养和医院,但是她却是一直在背后默默帮我分担,付出了太多。 我是吃在了没有文化的亏上。 前段时间,阿月和我带着孩子去岳父那里,阿月总是撒娇的跟我岳父讲。 “老爸,我要去美国曾经的书院读书,把我攻读的工商管理学和金融学两门学科学完呀。” 我岳父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当时送你去国外留学,你学一半跑路了,现在都结婚生孩子了,你又来这一出。” “老爸,阿文他出身草莽,但是我不一样啊,我以前虽然读了一半,但是我每年都得A+啊,相信我,我很聪明的啦。” “你都结婚生孩子了,人家那学校怎么要你啊,再说了,你当年读一半跑路,你学籍都没了。” “我可以重新报考成人科呀,大不了从头再来过,我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把我们全家的事业都洗白白。”阿月说道。 “你这丫头,哎,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算了算了,到时候我再想想办法吧。”我岳父最终拗不过阿月,只能暂且答应。 现在目前这个情况,阿月不走都不行了,香港,太乱了。 第708章 斩和记! 回家的时候 阿月正在哄着宝宝,小paul嘴巴里叼着奶嘴冲我笑 “宝贝,爸爸回来啦,快叫爸比。”阿月抱着小paul逗我玩。 我接过了小paul,开心的旋转一圈,小家伙笑嘻嘻的对着我笑。 一家三口,何其幸福? “阿文,忠哥去荷兰了,香港好危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泰国啊?”阿月问我。 “泰国那边情况不稳定,王子和察猜将军还在打,现在过去,战火纷飞。”我说道,那边和香港现在一个样。 我也没有告诉阿月,我岳父被限制离港的事情。 “那走不了了吗,我...挺害怕的...和字头在步步紧逼,靓坤那个死变态,他又四处造孽...”阿月很揪心。 抱着孩子的她,显得很无助。 “阿月,你不是一直想去完成自己之前没有完成的学业吗,我帮你订了机票。”我说道。 “正好芳芳也要息影两年,去国外深造学业,你们两一起去。”我说道,拿出了机票。 芳芳是阿月的闺蜜,她们之前在美国的学院是同窗密友,阿月当时书读了一半,和我岳父怄气跑回香港。 而芳芳则是半途进入演艺圈,休学来香港拍电影,成了大明星,现在两人都想回去把学业完成。 阿月见我如此仓皇就定了机票,呆呆的看着我。 “明天你和芳芳去,美国那里,岳父安排好了人,三藩市那里有十四号分支,英字堆的丧清和我是好兄弟,之前我们陪陆公子看病的时候,在美国见过。 还有 卓叔和你们一起去,保护你们的安全。” 那里非常的安全,有双枪李卓保护,还有十四号的分支兄弟,我岳父在加拿大和当地华人各路势力都关系交好,包括美国的华清,鬼影,合胜堂等华人组织。 别说阿月和芳芳的安全,连她们的衣食住行,我和我岳父都上下打点的好好的。 顺便把孩子带过去,带小paul出去旅游,让我钟家的小公子见见世面,别像他老爸我一样,调景岭出身的莽汉,肚子里什么墨水都没有。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去吗,你还要留在香港?”阿月问我。 我说我走不了,我有太多的事情要交接了,海运码头,锡矿公司,还有港九尖沙咀,旺角,观塘这么多的地盘。 阿豪和阿义这边,我要跟他们交接,这需要时间。 你放心,你去安安稳稳读书,去到美国待一段时间,我看看香港这边的局势,一旦安顿好,我就去接你和孩子回家。 阿月看着我,说:“你是不是还要卷入这趟浑水,把我支走,然后跟和字头打?” “你打和字头,我不担心,我知罗世强那班人不是你的对手,但是靓坤呢,他盯着你很久了!” “他一回来,就给你下马威,在你的场子里散货然后嫁祸给跛豪。” “现在,他杀了阿香的母亲,接手四大,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你条四在港岛的地盘。” “你即便灭了和记残存的势力,靓坤难道不会出手吗,还有那个刘昌华,为虎作伥,你可别忘了你当初怎么在沙头角羞辱他的,现在他小人得志,你会有危险的。”阿月很焦急。 我的心思怎能瞒过聪明的阿月,她明白我是想把她先支走,然后安心做事。 “以前你出去打生打死,包括和毒玫瑰在一起,我不得不忍着担心,也强忍着醋意,争取不和你吵架,一来是怕你分心,我自己也闹心。”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老爸现在都难保住你,四大探长,各怀鬼胎,时局将近,1970,香港一定会变天,你留在这里,我真的心里不安呢。”阿月说道。 “放心,我留下来有我自己的打算,钱还没有洗干净,太多的事情没有做,靓坤他现在还腾不出手来对付我,跛豪够他烦的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和岳父一起把事情收尾,然后就去找你。”我说道。 老婆,我支持你,日后我们哪怕去泰国,做合法生意,肚子里没有墨水肯定不行的。 好好去美国读书,日后我把兄弟们全带去泰国,日后没有什么字堆,只有公司。 以前拿刀拿枪的兄弟,以后我要他们西装笔挺开豪车,可以坐在华尔街跟金融大亨谈股票,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阿月被我一番说,最终也只能点头。 次日,我包了一架飞机,就送阿月和芳芳,还有孩子,卓叔他们上了飞机。 上飞机的时候,阿月皱着眉不舍的抱着孩子看我,我看着我美丽的太太,心中也是一阵绞痛。 “去吧,阿月,到了那边给我打个电话,我很快去找你,别担心我和岳父。”我说道,对着她挥手。 阿月上了飞机之后,我回去了百丽大厦。 到了办公室内,我反锁起了门,心中乏起了一丝刀绞般的难受。 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刚才阿月在上飞机时,皱着眉委屈巴巴而又无奈看着我的那种眼神 以及怀里嘻嘻对我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paul 我要的江湖,快意恩仇,横刀立马,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自从和大小马,烂命华开战开始,我就变得言不由衷,身不由己,仿佛万物都被自己掌控,却又感觉万物皆在控制自己! 从我把阿月和孩子送走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这一战,无可避免了! 港岛的各大地盘,四处可见和记的人,易忠一走,忠字堆遭受反扑,很多地盘被和合图,和利和,和隼乐等帮派迅速蚕食! 尤其是之前,被我们抢了片场的“劝君”,这个老家伙,趁机反扑。 这个老混蛋,之前我抢了他的片场地盘,确实觉得有所欠妥,之后,我联合各大字头灭青帮,我带他一起,让他也跟着发财。 殊不知这个老杂毛,现在看到局势来了,易忠走了,以为十四号不行了,疯狂反扑! 当天一日,阿义人不在片场,便是有无数和记成员冲进来,对着阿义留在片场的兄弟便是挥刀斩来! 而我,在饮下一杯烈酒之后,点上一根烟,拉开了房门! 外面是红着眼睛的沙胆雄,丧门权,大只牛等人! “传令文字堆所有成员,对和记大开杀戒,打!”我红着眼睛吼道! 第709章 跛豪的反击! 我这一声令下,文字堆的兄弟宛如猛虎出山,打到和记四处奔逃。 不得不说,靓坤,算是一个有手段的人,他制造混乱的本事是一流的。 他和跛豪开打,他不知道我是否会帮跛豪,他拉拢我不得,他不会让我这个手持重兵的将帅,安安稳稳留在港岛。 因为他和跛豪现在打的天昏地暗,一旦我强势介入任何一方,实力的天平就会倒塌! 就算我真的不出手,他也想过,他跟跛豪打到最后,一定会元气大伤,他怕我坐享渔翁之利! 所以,他利用和字头,来牵制住我,然后想方设法,想要尽快拿下跛豪。 但是靓坤搞错了,他太低估跛豪了。 跛豪不可怕,其实最可怕的是跛豪的夫人,毒蝴蝶! 他们两口子配合起来真的很厉害。 跛豪吃了几次靓坤的败仗之后,采取了策略,他派人去到北美,墨西哥。 通过当地的势力和中间人,联系到了加拿大那边的黑帮“血盟” 跛豪写了一封匿名信,让中间人交给加拿大血盟那边的教父,信中告知,其女儿和男友尤仔,被人绑架在泰国大使馆。 这个人叫靓坤,国际通缉犯,目前在香港,也正是他们血盟加拿大面粉市场的合伙人。 加拿大那边的教父,原本不信,自己和女儿,女婿通过电话,并无异常,香港这边的货依旧照常发货到加拿大。 加拿大那边根本不知道,卡丽娜和尤仔的每一个电话,都是被人拿着枪指着头打出去的,他们根本不敢乱说话。 教父亲自打电话到了泰国大使馆,要求和自己的女儿通话。 卡丽娜接了电话,她很聪明,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十分激动,但是此刻,也有手持两把m16的两个靓坤泰国保镖指着她和尤仔。 卡丽娜对自己的父亲说,父亲,下个月一号,就是我的生日啦,以前,我的生日,都是和您一起过的呢。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那边的教父即刻听出来端倪,告诉卡丽娜,我知道了,提前祝我的宝贝女儿生日快乐。 尤仔也加了一句,卡丽娜和我在这里都很好,唯一就是吃不太习惯泰国菜,有空跟坤哥说一声,让大使馆做西餐。 尤仔故意对身边的杀手说的很大声,大声到电话里的教父听得清清楚楚。 随即,加拿大那边断货,暂停了对靓坤的生意。 靓坤当初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教父打电话过来跟靓坤讲,加拿大那边的交货渠道改变,需要自己女儿本人来交接。 教父的意思很明确,想要让靓坤把人交出去,同时他也没有激怒靓坤。 因为毕竟女儿和女婿还在靓坤的手里,教父也从各方面渠道了解到,靓坤是个什么样的人。 加拿大那么大的一个市场,货被全断了,这是一笔极大的损失。 靓坤得知情况,拿起电话,直接跟加拿大那边的教父来了一句:“你他吗的去死吧你!断我货,我让你断子绝孙!” 三天之内,我的货到了加拿大没人接收,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靓坤这句话,惹怒了加拿大那里的教父 他不知道自己在对教父出言不逊的同时,已经有七十名“血盟”的死士,登上了飞往香港的班机! 当天晚上,这帮杀手就来到了香港。 靓坤不知道的是,跛豪夫妇早就和教父达成了合作,跛豪告诉教父,令尊的千金和我没有任何过节,只是令千金的男友,和我有一些小误会。 但是我吴x豪对教父你保证,我从头到尾没有伤害过他,造成这个误会的始作俑者,正是这个靓坤。 此人和我过不去已久,理查德教父您在加拿大只手遮天,但是香港太远,未免鞭长莫及! 如若您信得过我,请结交吴某这个朋友,在香港,我们一起联手救出令千金,我可以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提供香港方面的一切协助! 铲除靓坤之后,北美,香港,我全力和教父您来合作。 理查德教父知道自己势力过不到香港,加上靓坤实在嚣张,答应了跛豪,一起联手对付靓坤。 七十名杀手抵达香港,跛豪秘密招待他们在九龙住下! 跛豪的办事效率,那是相当的厉害,这七十名杀手人在飞机天上飞,他们的武器弹药,其妻子郑月英通过海盗的船一箱一箱的给运过来。 最后通过老联在海上水路的商船,把武器弹药全部都运了过来。 七十名杀手住在房间内,喝着轩尼诗,叼着烟,同时也拉响了乌兹冲锋枪的枪栓! 跛豪拄着拐杖,协同妻子,以及义群众人,和这些加拿大来的朋友一起见面,商量事宜。 跛豪告诉他们,远道而来的朋友,我们会代表香港方面,给你们提供一切的便利! 教父的女儿卡丽娜,现在在泰国的大使馆内,明日由我来引开靓坤在大使馆内的保镖,你们负责突围。 跛豪拿出方案,得到加拿大方面的认可之后,跛豪和众人一一握手。 随即,跛豪转头就对妻子郑月英讲:“这帮外国佬不懂,让他们去大使馆送死吧,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纯属浪费。” 与此同时,卡丽娜夜里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卡丽娜,明天下午,父亲准时给你的生日提前放烟花,烟花绽放之时,你一定要拼尽全力,回到父亲的怀抱!” “父亲,我知道了,谢谢您。”卡丽娜说完,看了尤仔一眼。 尤仔不动声色,看了看身边两个泰国保镖,腰间的手雷... 次日,重大事件发生 一枚炸弹,在启德机场货运站附近爆炸,滚滚浓烟伴随着爆炸声,宛如平地惊雷! 启德机场保卫处的两名警卫被当场炸死,整个机场,一片混乱。 随后,匿名恐吓电话打了过来,表示这只是开胃菜,日后还有更大的“杰作!” 英国人吓蒙了,跛豪的这一出,把靓坤差点没玩死! 跛豪叼着雪茄,冷冷的说道,靓坤,你想在天上飞,要看我跛豪允不允许! 你以为英国人把机场给你就可以飞起来了么,我做不了,你也别想做! 从这次事件之后,英国人无奈,只能暂停启德机场货运场的运营,进行维修,并且派驻英军前来增强安保。 跛豪这一手,成功引开了英国人的视线,另一方面,加拿大的杀手,手持乌兹冲锋枪,已经冲到了泰国大使馆的门口! 第710章 传说中的粉王? 一阵猛烈的枪声,泰国大使馆门口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门口两个守卫被当场打死,靓坤人在大使馆内听到了枪声,连忙让手下出来。 靓坤在大使馆内的十几个泰国保镖,手持m16,和加拿大这边的杀手,现场交火! 昨日启德机场货运站被炸,今日大使馆门口遭遇枪手伏击,靓坤恼羞成怒! “一帮狗崽子,杀了他们!”靓坤骂道,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泰国保镖一阵开火! 双方激战之时,卡丽娜和尤仔听到了枪声。 “父亲的烟花,来了!”卡丽娜说道。 尤仔点了点头,此刻房间内的几个保镖,焦急的看着外面正在交火的场面。 外面的战友,正在激烈交火,这边自己还要看守着两个人,手无寸铁的卡丽娜和尤仔,使得这几个保镖暂时放松了戒心。 就在此刻,尤仔操起了一边果盘里的水果刀,狠狠的一刀扎在一个泰国保镖的脖子上! 那人一声惨叫,尤仔一把抓过了其腰带上的芭乐,捏在手中,拉开了拉环,死死摁着引线! “别过来,再过来一起死!”尤仔骂道,捏着手中的芭乐! 几个保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边后退,一边把枪拉上膛,和尤仔互相僵持! “你吗的,还敢啦枪栓,你再拉一下试试!”尤仔骂道,捏着芭乐,同时带着卡丽娜冲出屋子,大踏步的后退! “去你吗的!”尤仔带着卡丽娜,冒着枪林弹雨,冲到了大使馆门口,对着对面的使馆内的泰国士兵就丢出了芭乐! 轰的一声巨响,一阵烟雾弥漫,尤仔拉着卡丽娜的手冲出了大使馆! “别开枪,是我,还有卡丽娜!”尤仔挥舞着双手。 加拿大那边的人见到了尤仔和卡丽娜,连忙将他们拉上车,疾驰而去,一路撤离,一路继续对着大使馆开枪! 泰国大使馆的门口,玻璃碎了一地,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倒下了无数尸体。 等到靓坤这边叫来驻使馆安保军官,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之时,卡丽娜和尤仔,早就跟着加拿大的杀手车辆,远走高飞! “扑街!杂碎,王八蛋!”靓坤气的乱跳! 逃出生天的卡丽娜和尤仔,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卡丽娜谢过加拿大父亲派来的援军,加拿大那边的人告诉卡丽娜,这次事情,是吴先生帮了很大的忙。 “哪个吴先生?”尤仔问道。 对方表示,是大名鼎鼎的香港跛豪,我们现在要回去答谢他。 教父表示,这件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罢休,要留在香港,一起帮吴先生对付那个混账靓坤! 得知是跛豪,尤仔大喊:“别送我们回去,他们两都不是好鸟,送我去中环,我要回胜和堂口!” “帮他x了个冚家铲,不要帮,让他自己和那死靓坤打!”尤仔气到爆粗口! 尤仔当即让所有人离开,自己也牵着卡丽娜的手,告诉卡丽娜,香港太危险了,回加拿大去,不要留在这里。 等到跛豪和靓坤狗咬狗,咬完了,我们再回来! 跛豪亲手制造了两起大事件,启德机场爆炸案,泰国使馆枪击案。 想通过这两件事情,从靓坤手中救出卡丽娜,争取和加拿大教父那边的关系,一起联手对付靓坤! 殊不知,尤仔的逃生,使得跛豪计划全盘落空! 尤仔和卡丽娜带着加拿大所有的杀手全盘告退,撤回加拿大,跛豪等于是白做了两件大事。 要说唯一的得意之处,便是使得靓坤丢失了加拿大一条线的生意,以及启德机场航运的渠道! 跛豪致电给靓坤 “靓坤,你咬我一口,我扯你一块肉,你扫我档口,烧我鸦片种植地,我全部还给你!” “这只是开胃小菜,等会让你玩大的!” “我说过,我跛豪活多久,我跟你打多久!”跛豪说道,从此之后,跛豪彻底陷入了疯狂状态! 泰国,靓坤最自认为得意的面粉实验舱,发生了大爆炸! 当场炸的一片狼藉,死了十几个实验舱工作人员。 跛豪玩阴的,他知道靓坤之所以能够将货的质量做到那么好,纯度那么高,就是因为他有最为先进的设备和技术。 泰国的实验舱爆炸,靓坤得知,宛如晴天霹雳! 炸死实验舱,无所谓,他可以再建一个,那些死了的员工的命,他更不在乎,人死了可以再去雇佣! 但是最让他发狂的,是自己的一位上海师傅被跛豪给炸死了! 靓坤所有的面粉质量,技术总监,全靠这位上海师傅! 全世界都知道,在那个年代,从鸦片提纯海xx的技术,最精湛的就是上海师傅! 当初民国时期的香港,根本没有面粉这么一说,全都是鸦片,是上海人把这一技术带到了香港,聚拢了巨大的财富。 他们将这一技术改良,传承,上海师傅更是万金难求! 被炸死的这位上海师傅,师承“林河”“林海”两兄弟。 这两位老师傅,我从未见过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他们的大名,他们是香港面粉行业的祖师爷! 他们是两兄弟,兄弟两人,一个擅长提炼绝技,一个擅长冷却凝固提纯。 两兄弟各有所长,却又不互相告知,只有两人合在一起,才能创造出最完美的面粉! 两兄弟脾气古怪,虽是亲兄弟,但是做面粉的时候,却是互相分开,从不将自己擅长的技艺相传于对方。 由于两兄弟互不外传的怪癖,使得面粉圈的质量,从来没有真正的完美过! 两兄弟收弟子,也是各收各的 大哥林海,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名为李裁法,此人已经死去多年。 阿弟林河,收的这个弟子,被靓坤受千金雇请,这次也被跛豪炸死! 至于林海,林河,这两位国宝级的老师傅,有人说早已不在人世,也有人说,他们还在香港,只是早就隐居,不问世事。 也有人说,他们换了身份,目前早已是知名企业的幕后神秘董事... 靓坤这次受了跛豪的重创,也彻底的疯狂了,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一口气横扫尖沙咀跛豪十几家档口,直接带着同新和的人马,从港岛强势扎进九龙,正面宣战跛豪! 与此同时,泰国那边的察猜将军,手下一个加强连,赶到了香港,为靓坤提供帮助... 第711章 疯狂的跛豪 靓坤的人来到了九龙,长驱直入,跛豪自然做出回击。 大好彩,敬义,等潮州帮分支争相出面抵抗,加上跛豪于九龙只手遮天。 靓坤的同字头本就在港岛多年,一来九龙就立刻被冲散,没占到半点的便宜。 至于他之前扫掉的那十几家粉档,全都是空档口,跛豪早就做好了准备,九龙所有的探员都被跛豪买通了,提前收到风知道靓坤要打过来,把档口内的货全部都给撤了。 所以说,靓坤除非砸了几块玻璃,跛豪几乎没有任何的损失。 与此同时,驻守在尖沙咀那边的敬义社团,疯狂反扑,靓坤那边的同新和成员被打到满头是血,全面撤离。 “关掉档口和他打!”跛豪于豪宅内放话。 靓坤这边逼急了,调了十五名全副武装的泰国士兵,手持重火力武器,直接摸到跛豪的老巢。 准备晚上去到跛豪的豪宅,直接把跛豪给灭了。 当晚,那群杀手乘坐三辆车,长驱直入,一直摸到跛豪的老巢,位于九龙半山区的豪宅。 这群泰国士兵乘坐的车辆有使馆通行证,一路开到半山区,去到跛豪的老巢,一阵乱枪扫射。 这群泰国士兵,进去庄园,一阵开枪疯狂扫射,四处寻找跛豪的身影,却是寻其不得。 众人来到了庄园中央,见到一座黄铜塑像,正是跛豪给自己建造的黄铜雕像,栩栩如生! 这班人寻跛豪不得,见到这跛豪雕像,威风凛凛,竖立于庄园中间,宛如在无言挑衅! 于是一股脑把气全部撒在了这雕像上,一队人马开枪射击,欲将雕像打成筛子! 结果这一阵枪火下去,那雕像内早就暗藏了烈性火药,轰的一声瞬间爆炸了开来! 一圈士兵被炸的飞了出去,雕像碎片飞射而出,穿透了他们的身子,一大圈人倒了下来。 庄园内一阵浓烟滚滚 等到那帮泰国士兵的队长,挣扎着带着几名手下起身,却是发现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豪宅一侧的花园里,出现了无数的人影,拿着粗大的油管,连接着一边无数个油桶,油管一边抽着汽油,一边对着这班剩下的士兵喷射! 士兵们吓坏了,全身上下被喷满了汽油! “喂,开枪啊,怎么不开啊?”花园里无数的人影,纷纷哈哈大笑,都是跛豪手下的义群成员! 四处全都是汽油,这班人哪里敢扣动扳机! 此刻的庄园楼顶,一个人影,拄着拐棍,缓缓的走了出来,正是跛豪。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帮靓坤派来的泰国士兵,冷冷的说道:“小时候在潮州,我经常喜欢玩火,没少挨阿爹阿娘的打。” “今日,我想放纵一次,把小时候没玩过的火,玩个够,来个火烧加油站。”跛豪微微一笑,叼着一根雪茄。 下面的泰国士兵害怕了,那无数的油管,喷射的汽油淋在他们的身上。 那泰国士兵队长已经吓得用泰语求饶,甚至对着楼顶的跛豪,卸掉了抢,双手合十作服软状。 并且用手指了指庄园四周,意思这么大的庄园,这么豪华的房子,点着就全没了。 跛豪微微一笑,说道:“泰国来的朋友们,这本就是给你们准备的坟墓,我没打算要了,你们远道而来,送你们了!” “另外告诉你们一句,我家的面粉,多过洗衣粉,我建房子的速度和烧房子一样快,这样的庄园,我想要多少有多少!”跛豪一阵大笑! 随即,对着楼下的那群泰国士兵,丢出了手中正在燃烧的雪茄! 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雪茄在半空之中旋转,落地起火! 嗖!的一下子,漫天火海,宛如一条火龙,席卷腾空而起! 一阵阵惨叫声传来,无数的泰国士兵全身起火,在火海之中打滚,挣扎,不一会儿,便是被这漫天火海给吞没。 跛豪站在了楼顶,拄着拐杖,看着下面一片火海,席卷到了整个庄园,冷冷一笑。 漫天的火海,熊熊烈火,燃烧在他冰冷的黑框眼镜片上。 “烧的更猛烈些吧,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靓坤,你惹到我了!”跛豪拄着拐棍,看着这漫天火海,潇洒转身。 自此事件之后,靓坤冲击九龙的计划可谓是全然溃败。 不但同新和这边损兵折将,自己从泰国那边带来的正规军,也死在了跛豪的手上。 此事之后,跛豪和其妻子郑月英商量。 是时候给英国人一点颜色看看了,靓坤之所以敢这么猖狂,一方面是有泰国军方支持。 察猜那边现在泰国忙着和莱拉王子的游击队打,目前没有心思管到靓坤,现在支持靓坤的,就是港岛那帮衣冠楚楚的英国人。 跛豪要让这帮英国人知道,他们把靓坤请来想要取代自己,是一件多么愚蠢的决策! 同时,也要做一件疯狂的事情,狠狠震慑这帮英国佬,让英国佬知道,靓坤这个王八蛋留在香港,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跛豪做了一件疯狂的事情,目标人物,港岛警察总署位高权重的总警司库加斯。 “王八蛋,押宝靓坤不押我,知不知道半个警察系统都跟谁混饭吃,吃饭组局踢我出局捧靓坤,我让你捧!”跛豪冷冷的说道。 次日,港岛太平山 休假的库加斯警司带司机随从,携带爱犬于太平山跑步晨练 这是他的日常习惯,他习惯休假时候带着爱犬一边跑步登山,一边出汗,计划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这日和往常一样,司机开车送其上山,然后在半山腰等他晨练下山。 殊不知,两个跛豪安排的枪手,早就提前一天隐藏在了山中密林,等着车辆经过。 那日,可能是库加斯警司命不该绝。 他半路的时候,爱犬于车上要撒尿,他便是半路让司机停车,牵着爱犬下车去找一处方便。 就在他停车的时候,两个杀手见车停了,立马大步迈出,靠近车辆,拿出了毛巾包裹枪口的手枪,对着车内的人就是一阵乱枪射杀! 结果,打死的却是库加斯的英国司机!被两名杀手误认为是库加斯! 而不远处听到枪声的库加斯,立马警觉不妙,和两枪手狭路相逢,掏出随身配枪,和两名抢手枪战! 库加斯打死一名枪手,打伤一名,生怕再遇伏击,不敢恋战,连忙牵着爱犬逃离现场! 第712章 你自己咋不去 库加斯受到了暗杀,轰动整个香港。 通过被其击毙的枪手,核实了杀手身份,正是来自潮州帮派“义群” 很明显,这件事情的幕后始作俑者正是潮州籍大毒枭跛豪! 但是死无对证,杀手已经死掉,而另一名杀手又下落不明,库加斯拿跛豪没办法。 于是库加斯雷霆之怒,下令给刘昌华,调动无数警力,甚至出动重案突击队和机动防暴队,过去九龙,找到那个活着的枪手之后,横扫跛豪在九龙所有的档口。 殊不知库加斯的雷霆之怒,却是闹出了大笑话,首先,刘昌华一听要去九龙扫跛豪的场,吓得不敢去,连忙以留守港岛协助靓坤为由,推辞不去。 并且表示港岛十四跟和记打到火热,易忠案件还需收尾,婉拒前往。 刘昌华也不傻,九龙那边跛豪只手遮天,还有雷老虎,葛柏等人在那,过去了连个屁都查不出来,反而还会有性命之忧。 而那个活着的杀手,一定早已被跛豪给收拾了! 刘昌华的猜测没错,那名活着的杀手刺杀库加斯失败,吓得连忙撤回九龙。 那杀手也不傻,得知自己刺杀的人并非库加斯,任务失败,回去一定会死,索性连佣金都不要,于九龙土瓜湾准备搭船离港。 那名活着的杀手,是潮州义群的“海荣仔”陈海荣,跟随跛豪多年,他太了解跛豪的性格。 任务失败,即刻就走,并且仔细乔装打扮一番 殊不知人才刚到土瓜湾码头,便是被人一枪爆了头,拖走。 跛豪下令,只说了两个字“烧了” 海荣仔便是被烧的干干净净,甚至连灰都没有留下。 这还不算,跛豪那边又得知海荣仔于旺角“彩虹舞厅”有一名舞女姘妇,跟随海荣仔多年,恐其将刺杀库加斯计划透露给其得知。 义群手下杀手直接来到了彩虹舞厅,将正在舞厅楼下吃宵夜的海荣仔姘头给杀死,连同其姘头一同吃夜宵的三名彩虹舞厅舞小姐,也一同惨死枪下。 可怜海荣仔那名姘头,对于此事是一无所知,居然还是难逃一死,还连累舞厅三名同事。 跛豪可谓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漏杀一人! 出来混,你坐不到最大最恶那一个,就尽快退出,否则不但哪日自己性命难保,还要连累身边之人! 1969年末,港九再次爆发出重大新闻 库加斯派一名英国警督带队,率领港岛大量警察来到九龙跨区办案,拿着港督亲自签下的密令,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抓跛豪,扫跛豪的场。 原本以为这次自己亲自出手搞定跛豪,纯属志在必得,殊不知自己派出去的“亲卫军”在九龙办案,受到了重重阻拦! 跛豪于九龙编织的黑色帝国,早已密不透风,九龙这边的雷老虎,葛柏,跛豪早已形成了“铁三角同盟” 怎么可能愿意将九龙这块精心打造的黑色帝国遭受他人摧毁? 九龙这边的警察,以及葛柏派出去的亲卫军,联手阻拦。 结果爆发了大件事! 九龙这边的军装警,探员,包括英国警察,全部上街阻拦 港岛来的几百名警力,于尖沙咀,被九龙这边的几百名警察拔枪呵斥 港九两地警察超千人,于尖沙咀双方拔枪对峙,简直闹出了国际大笑话! 加上那名库加斯派出来带队的督察,以前是葛柏的手下,根本不敢随意乱动,最后只能无奈,打道回府,全面扯白旗返回港岛。 港督得知此事,气到半死,连忙派人将新闻消息封锁,事态压下去,以防被英国总部知晓。 跛豪则是冷冷的对港岛那边放出话,我都说了,整个九龙的警察,包括葛柏的退休金都是自己支付的,想来九龙搞我,食屎去吧! 九龙的警察对我跛豪的忠诚度,高过英女皇! 港督把库加斯骂道狗血淋头,库加斯把靓坤和刘昌华拉来一通骂。 “你这个蠢货,我真不知道叫你回来香港做什么,我的头被跛豪的人差点拿枪指着!” “你跟我保证,两个月之内搞定跛豪,你现在看看,什么局面?”库加斯对着靓坤一通骂。 靓坤无语,特么的最近被那死瘸子玩到启德机场货运站都没了,还损失加拿大那一条线,真可谓是吃了大亏。 现在搞到战火波及到了英国总警司,靓坤也是被骂到没脾气。 “还有你啊,特么的,想捧你当总华探长,接任蓝江,连九龙你都不敢去,你在沙头角挡子弹的勇气呢?” 骂完了靓坤,转头又骂刘昌华。 刘昌华支支吾吾的瞄了一眼库加斯,嘟囔道:“我又不是总华探长,是的话,我硬着头皮也要去啊...” 这个库加斯,到现在还没任命我呢,让我一个上环,中环两地的华探长去跟雷老虎斗,你脑子怎么想的...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不管你们这两个蠢货怎么搞,总之两个月之内,你们再搞不定跛豪,就全部等着玩完!”库加斯对着靓坤和刘昌华发火,转身离开。 库加斯走了之后,靓坤竖起了中指。 “王八蛋,吼什么,就会他吗的指指点点,谁让你个王八蛋好死不死,非得要上山跑步,草!”靓坤骂道。 不过发脾气归发脾气,靓坤和刘昌华两人确实是被跛豪压了一头。 现在的局势是,跛豪打不过来,靓坤也踩不过去。 刘昌华在一边献计:“坤哥,跛豪在九龙势力根深蒂固,您这边是泰国回来,我在沙头角待了那么多年,这个时间段,跛豪早就于九龙掌控全局了,硬踩过去,我们势必还得吃亏!” 原因很简单,我们对于九龙那边不熟,没有自己的势力,四大系统全都在港岛,九龙那边,黑白两道全都是跛豪的人。 而且跛豪这个混蛋,他现在是赖皮式的打法,他就躲在九龙不出来,然后明的暗的跟你玩阴的。 现在想要挽回局势,只能通过一个人的帮助,就是钟馗仔,他在九龙十四有很多条线。 毅字堆九江街胡须勇,还有以前孝字的很多人,尖沙咀海运码头一条线,观塘一条线,而且钟馗仔在九龙多年,各方人脉势力不亚于跛豪。 如果他能给我们充当九龙引路人,我们就能打败跛豪。 第713章 些许迷茫 靓坤闻言,说道,他吗的,我也知道钟馗仔能帮到我,但是现在拿什么帮? 钟馗仔知道我在背后挑和记和他开战,他没有站到死瘸子那边就已经不错了,怎么来帮我? 靓坤和刘昌华这次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朝着天上吐口水,最终落到自己脸上。 原本想在港岛这边利用和记牵制住十四号,殊不知和记被打到屁滚尿流,现在死瘸子趁机作乱,反而后来居上! 现在再想拉回钟馗仔,怎么可能? 刘昌华表示,钟馗仔目前已经失势,蓝江被限制离港,接受调查,已经不再是总华探长了。 易忠也跑路去荷兰,和记虽然落败,但是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出兵,我们对于钟馗仔,软硬兼施,一边派和记损耗其精力,一边派人游说,理应有效。 而且钟馗仔和跛豪也存在过节,而和肥仔坤,则是有过交情,让肥仔坤去游说,把钟馗仔拉过来先! 此刻的我正在跟和记开打 和记的人虽然战斗力不如十四,但是其兵马是真的多,多如蝗虫,斩不尽,杀不绝! 加上当时,我岳父已经不再是总华探长,并且被英国经侦部门盯上,我这边已经感觉有些许乏力。 罗世强远在台湾,时不时出兵骚扰,加上西营盘和薄扶林的人马配合,这边兄弟们也是兵疲马倦! 我和阿豪,阿义在百丽大厦内 沙胆雄他们满身是血从西营盘刚回来,又是一番恶战,杀死西营盘和合图三名头目 “阿大,这样再打下去,不是办法,很多老板已经有意见了。”阿义说道。 我们旗下的每一家场,日夜被骚扰,日夜开大片! 虽然每次条四兄弟都能打赢,但是没有一个老板,是想要你能打的赢,他们要的是摆上你的名,场子里就能不流血! 然后安安心心做生意! 现在搞到每天都打,打到夜总会,舞厅等场所都无人敢来。 还有我们旗下跟渣打,汇丰几家银行合作的财务公司,业务也停了,原本帮银行追数收数,现在人手兄弟全都去斩和记了,谁还有心思去追债? 刘昌华那边也在暗中骚扰,不断的抓我的人,好多十四这条线在港岛新收的靓仔,因为开大片的事情进去了。 我岳父现在身陷麻烦,阿豪的势力也不如刘昌华,猪油仔和雷老虎他们在九龙压根不管港岛这边的事情。 我现在在港岛这边,局势越来越严峻。 “阿大,阿义说的没错,再这样打下去,磨也被磨坏掉了,不能被靓坤牵着鼻子走了!” “找和记的人来谈吧,大家打来打去,受益的是靓坤,我们毫无意义!”阿豪说道,实在不行,自己去一趟台湾,找罗世强谈。 再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损兵折将,兵疲马乏不说,老板们会失望,英国人还在盯着呢! 我点上了一根烟,说道:“阿豪,不能谈,这个时候去找和记谈,就是服软了!” “和记部分人马,见我们十四后来居上,早就心中预谋已经复仇,我们一直打,他们也许还心存敬畏,如若一旦服软来谈,那么他们非但不会和谈,反而会全力冲击!”我说道。 原本他们打不过我们的,我们如果一旦放下身份去和谈,他们只会军心大增,冲掉我们! 这在心理博弈层面,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像是赌博,我摸到烂牌都敢吓到你丢掉好牌! 阿义皱着眉头,说道:“这样下去,就算打赢和记,我们的地盘也会被慢慢蚕食的,蓝老总的地位一掉,现在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依我看,阿大,要么我们就直接放弃所有,回九龙,港岛这边不要了。” “要么,我们就加入一方,打到另一方彻底熄火,再做打算!”阿义说道。 提议与其如此跟和记苦苦周旋,不如加入靓坤或者跛豪一方,打到一方垮台为止,省的终日牵扯其中,被软刀子磨肉,难受! 阿豪说道,阿义说的没错,我们既然要放手一搏,那就只有押宝一方了。 我看不如站在跛豪那里去,让跛豪的人过来港岛,我们统筹人马接应,然后搞定靓坤再说。 还有,靓坤这边,我正在追宵其湾的大屠杀案件,一旦爆出来,英国人都保不了他。 “二哥,你有无搞错噶,站在死瘸子那边?死瘸子做过什么你知道么,扣押尤仔,还一心想打我们尖沙咀码头的主意,就算帮他打赢靓坤,他也压我们一头啊!”阿义说道。 虽然跛豪的潮州帮和我们有过交情,但是他野心太大,靓坤的出现,是坏事,也是好事,如果一旦靓坤垮了,跛豪独大,那就真的完蛋了。 下一个,他就会对我们动手! 阿豪急的脸通红,说道:“我怎能不知,但是不站在跛豪那边,难道站靓坤吗,那个家伙就是个畜生!跛豪好歹和我们相识多年,他靓坤就是一条疯狗!” “好了你们两别吵了。”我说道。 你们说的想法,我都考虑过,我们现在和跛豪虽然没撕破脸,但是芥蒂已经很深了。 条四已经在九龙一盘散沙了,我们就算放弃港岛,撤回九龙,跛豪日后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给我们看。 至于阿义所说的站队,靓坤这边,我是绝对不会帮他的,他杀了阿香的母亲,而且挑衅和记来骚扰我,他是个杂碎,我站不了! 而跛豪那边,我站队过去,和靓坤打,冲在最前面的还是我们,死的都是我的人! 就算我们帮他打赢靓坤,英国佬需要有人帮他们赚钱,一定会变脸,随即力捧跛豪,到时候干掉靓坤的黑锅,全都是我们十四号这条线的兄弟来背! 因为我们不走粉,帮英国人赚不了太多钱,所以只能背锅! 又是一盘死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难搞噶!”阿义很无语。 进不得,退不得,现在还面临着罗世强那边的骚扰,十四号文字堆的未来在哪里? 就在此刻,门生来报,大厦外面有人要见我。 我问是谁 “肥仔坤!”门生说道。 第714章 何去,何从 肥仔坤来了,他一个人来的。 在我办公室坐下,肥仔坤说明来意。 “钟馗仔,帮我一起对付跛豪吧,他在,你过不好!” “我知你不会站队靓坤,你就当是站在我这里吧,你中立不了的。”肥仔坤说道。 “局势变了,蓝老总这边已经被英国人盯上,这把火一定会最后烧到你的头上,除非你离开香港。” “和记一大部分人,还在不断出兵,何时是个头啊?不如跟我一起,亲手把这件事画上句号。”肥仔坤说道。 “坤哥,你可知沙尘超为何离你而去么,就是因为你们打到太狠,连走粉的都逃离现场,你让我一个不走粉的去参与你们其中的纷争?”我问道。 “钟馗仔,你听我的,你可以不相信靓坤和跛豪,但是你要相信我,这么多年了,我肥仔坤有无坑过你一把?” “听我的,你站我这里,我今晚带你去见靓坤,整顿人马踏进九龙,和记那边全面停火!” “四大,和记,加上你条四,我们一起过九龙,灭了死瘸子,以后港九粉圈归我们,其余什么赌档,鸡楼,夜总会,全部给你,我尖沙咀几条街都给你,得吾得?”肥仔坤问我。 “坤哥,你有无知道你在讲什么野?” “靓坤杀了我义妹的母亲,杀的那么残忍,我到现在,还有兄弟在跟和记的人拼,你现在让我去帮靓坤?”我说道。 我虽然不喜欢跛豪,但是直到目前,我身边还无人死在跛豪的手上! 至少阿敏和你见过面,跛豪都没有杀他,而是吓唬了他一下! 这就证明,至少跛豪和靓坤比起来,还算给我面子,而靓坤呢,他说杀就杀,毫无顾忌,甚至还不断在我背后动手脚! 坤哥,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别当面说这样的话来打我的脸! 肥仔坤很无语,对我表示抱歉。 “钟馗仔,我心里都清楚,我也没得选,靓坤那个王八蛋就是个疯子,我被他压一头!” “原本香港粉圈,大小马转型,本来...我可以坐到最大的,但是现在,天下被死瘸子和靓坤一分为二,我甘心么?”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死瘸子在九龙只手遮天,靓坤背后有英国佬和泰国军方,我能怎么办?我原本是可以做到最大的,现在夹在中间成了四不像!” “他们两个和你都是对立面,但是我没有,你我都没得选,我们不能下死棋,我们要联手把棋下活!” “我们一起搞,搞死死瘸子和靓坤,以后天下我们来分!”肥仔坤算是说出了实情。 自己不满靓坤已经很久,但是不得不和他合作,先来搞定死对头跛豪,然后再想办法叛了靓坤! 我岳父很早以前就跟我讲过,走粉的人说的话,不管是谁,一个都不要信! 我没有答复肥仔坤,而是先下达了逐客令。 肥仔坤一走,阿豪就跑了过来,对我讲,阿大,站肥仔坤吧。 先佯装答应他,对付跛豪,靓坤那边我自有办法! 打退了跛豪,我那边盯紧宵其湾的案子,让英国佬无法下台,放弃靓坤。 暂且答应肥仔坤,让和记收兵,不然我们死撑下去结果还是一样。 阿义来了劲儿,说道,对,二哥总算是开窍了,我们先站肥仔坤这边,先把和记的那帮杂碎先给停了。 谁风头正盛,就先站谁,英国佬支持靓坤,我们就站靓坤这边,二哥以警察身份,盯紧宵其湾的案子,请醒目仔帮忙,暗中联合国际律师团,把事情搞大。 搞定跛豪,再搞靓坤,最后捧坤哥做粉王!大家皆大欢喜! 我们除了两个劲敌,对英国人也有交代,他们至少要保留一个面粉代理人。 我对阿义说,你想错了,兄弟,三人之中,不管留哪一个,日后结果都一样,十四永远是他们的眼中钉! 尽管肥仔坤对于跛豪和靓坤两人,目前和我关系尚可,但是当他登顶之后,一样和我是对立面! 我们十四掌控的地盘,太肥了,没有人不眼红! 不管谁是最后的赢家,迟早和我们有一战。 我也想过,做掉靓坤,可是有什么用,无非就是给跛豪铺路,让自己背黑锅! 阿豪,你那边的案子,也别再跟了,阿义,你最近把生意,现金,加快速度处理,我负责近期整合文字堆的兄弟们,然后想办法带上我岳父,一起离开香港! 我特么的不玩了,玩下去,死路一条,我现在不是双花红棍,我是一个字堆的话事人,我不能再这样硬耗下去! “不是吧大佬,走?去哪里?泰国那边局势还没定,我们一走,等于把所有地盘拱手相让!” “就算是走,海运码头,还有锡矿生意呢,伯父和整个钟家的茶餐厅生意呢?”阿义和阿豪一阵惊愕。 大哥,你不是这样没种的! “能不要的,都不要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去到哪里都能再次站起来,香港现在的局势,不适合我们!”我说道。 我们先去澳门,和那边的兄弟们联系,重新找事情做,过度一下,暂且离港! 至于我岳父,我现在正在想办法,找关系送他坐船离开香港,先去阿月那边,目前局势来看,英国佬一定是要动他的。 以前我一定选择死磕到底,但是现在我玩不起了,我顾虑太多了,身边的阿月和孩子,失去天下的岳父,还有随时可能会被风波席卷的你们! 事实证明,我是走不掉的,江湖一旦卷入,怎可轻易抽身而出? 首先,身边的兄弟没有一个想离开香港! 无数的兄弟跟我讲,大佬,我们从九龙一起打过来,怎么能说走就走? 这些生意,档口,全都是我们用血拼出来的,我们唔怕死,但是我们怕没有尊严的离开! 你阿大说要走,我们无话可说,但是离开香港,兄弟们将会一辈子心存芥蒂! 靓坤又怎样,跛豪又怎样,英国佬又怎样? 文字的兄弟站在一条线,谁来就斩谁,阿大,先想办法把蓝老总送走,我们留下来陪你一起扛! “阿大,你自己亲口讲过,所有的成就,不是靠总华探长岳父起来的,是我们兄弟自己拼出来的!” “如今蓝老总失势,你一拍屁股走人,如今以后江湖怎么看你?” 我曾经对所有人讲过,我打烂命华的时候就说过,我不得不打,岳父您终有一天会退位,到时候谁来保我和阿月? 我只有通过自己,斩烂命华,建立字堆,成就大业,安全感,只在自己手中! 而如今,我岳父一失势,我就跟着跑? 我是想成全兄弟们,混一口安稳饭食,殊不知兄弟们没有一个是想要吃软饭的! 一个人,长期处于错误而又混乱的指令和心理暗示之中,真的是会发疯的! 当重情重义遇到杀伐果断,当恩怨情仇遇到拖家带口的那一份安稳,手中的刀枪,又将会指向谁? 事实证明,我走不开。 第715章 阿义的麻烦 1969年 洪家豪宅,门口聚集着无数的豪车,一大群人,这些人衣冠楚楚,西装笔挺,各个不是银行精英,就是社会名流。 其中不乏无数知名人士,齐聚一堂,只有一件事“要债!” 洪老爷子由于投资房地产,将全部身家加上银行几千万的贷款,买下大量地皮,结果因为乱潮事件,香港房价暴跌至寒冬,造成大量亏损。 地皮囤积在手中,面对银行巨额的利息,加上无数的资金空缺,已经导致撑不住了,无数人上门要债。 阿义赶到家中之时,银行的人带着判决书,民间财团的人拿着欠条和地契,家中的几房姨太太,哭的梨花带雨。 “草你吗的,谁让你们来的,敢来我家里,找死是吧,别找我老爸,有什么事冲我来!”阿义吼道。 带着一帮门生,对着前来要债的访客就是一阵追逐,推搡! “阿义,你别搞,差了别人的钱,是要还的!”洪老爷子连忙喝止阿义。 “妈的,不就是那点钱吗,我慢慢还给你们,欠条和判决书留下,我一个个还给你们,谁要是再敢来我家,我劈了你们!”阿义暴怒道! 赶走那群债主,洪老爷子已经是脸色发白,气喘吁吁,身边的姨太太连忙拿来了药丸。 “爹,您的心脏不好,老顽疾了,以后让这些混蛋有事来找我就好!”阿义说道。 “阿义啊,没有用的,你差别人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老爸我人生最后一笔赌注,赌输了,我这几年,想通过资金周转来度过地产寒冬,谁知...哎!”洪老爷子一声叹息。 “老爸,您别怕,不就是几千万么,慢慢还呗,我最近和大哥有点事,等我忙完了,一定慢慢还!急的债,我找大哥先借一点。”阿义说道。 “阿义啊,爸爸老了,但是不想留一笔债给你,你也别去找钟馗仔了,他帮我们的太多了。” “家中还有祖屋,名车,昂贵家什不少,你能卖的,尽量变卖,差别人钱,要还!” “尤其是我们工地上那些工人,他们靠体力吃饭,幸苦,很快到年底了,他们等着钱回家过年,这个钱,不能拖啊...”洪老爷子说道。 “爸,我知...”阿义说道。 “儿子,我从小就宠着你,钱的事情,不重要,老爸一直想要看你成家,自强,不要再瞎搞啦,你这样每天花花公子的生活,我就算是走,也放不下心你啊...”洪老爷子很担忧阿义。 “老爸,你别担心,我以后一定改,你放心,不用变卖家财,我有办法尽量先搞到点钱,也不用麻烦钟馗哥,不急!”阿义说道。 洪老爷子自从这一次事件之后,就生病了,阿义每日于医院前后服侍,带着贝蒂一起。 见自己儿子尚有孝心,洪老爷子也算是有些许欣慰,情况也逐渐好转。 港岛 xx影片公司大厦天台 阿义抽着烟,身边站着一位全身珠光宝气,时髦漂亮的绝色女子。 正是当红影星乐蒂 阿义当初为了追求乐蒂,不顾其已婚,送豪车豪宅,送珠宝,一掷千金,两人在一起相处已经有好几年光景。 现在乐蒂早已对阿义有了感情。 “我老爸生病了,家里不断有人追债,我需要点钱先过渡一下。”阿义抽了一口烟,说道。 我跟罗天维导演说过了,下一步大制作《雾》,女一号是你,你抓紧时间拍摄进组,把片酬先拿到,借我用一下。 阿义计算过,以乐蒂现在的人气,加上罗导和友人共同投资的这部大制作电影,片酬加票房分成,能拿到不少,让乐蒂先进组。 可是乐蒂却是心存芥蒂,和阿义在一起这么久,早就有了感情,并且阿义之前赚到钱的时候,乐蒂和他一起共同投资了不少生意,也都赚到了钱。 但是,唯一的瑕疵,就是乐蒂这次在洪家的地产生意上,也遭了殃。 乐蒂拿出了七百万,外加银行贷款三百万,另外还拉上了自己丈夫,同为着名演员的“陈厚”以及家族亲戚多人,一共一千多万,砸在了洪家在新界屯门,元朗一带投资的地皮上。 这笔钱,遇到了地产寒冬,现在全部都打水漂了。 乐蒂娇斥道:“戏我肯定演,为了钱,不过我家人那份怎么办,家里人都在跟我问,我每天都被问到发疯,我哪里有心思拍戏?” “你不早点拍戏,拿到钱,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明白?” “你现在盯着我吵也没用,当初投资你自己同意的,投资生意嘛,哪里有稳赚的?”阿义气呼呼的说道。 “你什么态度啊你,全香港的导演都知道我乐蒂是最任性的,我一年只接一部戏,多余我不接,接剧挑剧本,一年有半年时间在度假!” “现在呢,为了你,还有这一屁股的烂债,我接了六部戏,我一天跑六个片场,就现在,下面还有三个剧组等着我补妆呀,你当我是赚钱工具吗?”乐蒂委屈的说道。 “我当你是赚钱工具?你他妈的有没有良心?我当初追你,清水湾的豪宅,当天晚上就把钥匙给你,你要车,我去国外定,当初花我的钱,你怎么不讲?”阿义骂道。 “你闭嘴吧你,你洪水鬼在外面,包养了多少小明星,都是一样送车送房,你以前油嘴滑舌,说只对我一个人好,然后呢,我在楼上拍戏,你在楼下就和别的剧组的小花钻进了被窝!”乐蒂也气呼呼的说道。 “你说过要我和我老公离婚,然后就娶我,然后身边还整天跟着个贝蒂,你那张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现在好了,家道中落了,让我去给你四处接戏填补空缺,为了你背了一屁股的债!”乐蒂哭着说道。 “我现在每天,比舞女还要累,睡觉都没时间,收工还要陪制片方去应酬喝酒,我喝醉了要你送我回去,你说不方便,怕那些制片人知道我有了你,不再青睐我,你怕你的那些刚泡的小花,离你而去!” “我家里人投资的钱,你是一份不提,你还要我去帮你赚钱还你洪家的债!”乐蒂气的大哭。 第716章 小人得志 阿义吼道:“你他吗的给我闭嘴,我说过了,我最近也很烦,我老爸住院,我大哥那边又出事,我每天搞到头大!” “你等我安稳下来,我一定赚钱解决危机,你现在能不能把眼前的钱先赚过来,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角色,我和我二哥阿豪找了多少关系?”阿义愤怒的说道。 “你滚,我不拍了!”乐蒂崩溃大哭。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阿义指着乐蒂的鼻子。 “你给我滚,你这个人渣,你拿我的钱,去泡别的妞!”乐蒂哭道。 “你他吗的以为你什么好东西,妈的,结过婚的烂货,要不是我当初找人捧你,你能上这么高的位吗?我找了多少人,从龙五公子,再到罗导...” 啪! 阿义的话还没说完,乐蒂就一个大嘴巴子扇了上去。 “你个混蛋,你嫌弃我,当初追我怎么不讲?”乐蒂骂道。 “我去你吗的!”阿义回手就是一巴掌扇了回去,把乐蒂打的倒在了地上。 乐蒂崩溃大哭。 “我不拍了,我去死好吗!”乐蒂哭着冲向了天台。 “喂,你别!”阿义连忙一把抱住了乐蒂。 “乖,乖,别冲动,是我不对,好好拍完这场戏,我们一起度过难关。”阿义说道。 “我只是...想要一个态度,想要你心疼一下我...你...你句句不离钱...丝毫不关心我...”乐蒂崩溃的哭道。 女人和男人吵架,道理不重要,只是需要关心和态度,只是阿义可能知道的太迟了。 “别哭,把电影拍完,我晚上来接你,让我先缓一缓,你家人那边的帐,我不会赖的!”阿义抱着乐蒂说道。 从那日开始,乐蒂整个人就精神恍惚,拍戏也不在状态,和阿义的争吵,日渐增多。 加上其夫君陈厚,还有家中亲戚欠下巨债,一直追问相逼,乐蒂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去找阿义,想要寻求一丝慰藉,殊不知,每一次都演变成愈演愈烈的争吵。 “你他吗的,拍不拍随便你,除了你他吗的还有别人,妈的!”阿义最终气到一把推开了她。 1969年 乐蒂最终在面临离婚,情郎阿义的债务,家属的经济压力,以及强大的工作环境压力之下,选择了用安眠药,结束了自己美丽却又短暂的一生,从此香消玉殒! 那晚,阿义曾到片场去找她,剧组宿舍的助理被告知乐蒂已经熟睡,并且吩咐不要打扰。 次日清晨,剧组人员开工见房门不开,破门而入,结果却是发现,床边散落大量的安眠药片,而乐蒂已经不省人事,紧急送往医院,却是已经回天乏力! 阿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我当时和沙胆雄,丧门权,带着文字堆的兄弟,刚刚从薄扶林办事回来,见到阿义的时候,他正在抽着闷烟,看着乐蒂的巨大黑色遗像。 那落寞的背影,像极了当初看着林黛遗照的龙五公子。 我和阿豪赶到,想要安慰,却不知怎样讲。 阿义说,无事,天注定,无事...一个女人而已... 从那一刻,阿义就变得有些不对劲,神神叨叨,意志消沉。 我和阿豪只知乐蒂死,可能与阿义的情变有关,但是阿义却是从头到尾,跟我隐瞒了他洪家面临的巨大债务问题。 乐蒂一死,铺天盖地的报纸新闻野史纷纷登了出来各种花边,当时所有压力,不在阿义这个情郎身上,反倒是被压在了乐蒂的丈夫“陈厚”身上。 导致其夫君陈厚,染上了重度抑郁,几年之后,也一并撒手人寰。 原本在医院康复很好的洪老爷子刚准备出院,得知此事,气的又回到了病床。 躺在病床不忘责骂阿义,要他即刻去变卖主宅,物件,砸锅卖铁,也要先把乐蒂那头的债务给清了! 债主登门,情债相累,官司缠身,那段时间可能是阿义最为黑暗的一段。 他不敢见我和阿豪,也不再去片场,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了中环一处寓所,身边只有乖巧的贝蒂,傻乎乎的相伴。 我带着兄弟们跟和记打到水深火热,那段时间也没有管他。 杀了西营盘的“坦克仔” 灭了和隼乐的老狐狸“劝君” 打到胜和西营盘线的“杀手柱”跑路马来西亚 和记那边终于被打到熄火 只可惜,刘昌华这个王八蛋,开始作妖了 他开始带人扫我的场,每天都扫,抓条四的人 我岳父每天都在律政司大楼,三点一线谈话,做笔录 我手下十九个人被带走,我去找刘昌华要人。 刘昌华指着我:“你,不再是以前的钟馗了,现在无人撑你!” “我现在跟你明说,你文字堆剩下的人,要么被我抓完,要么,跟靓坤一起杀去九龙,打跛豪,你自己选!”刘昌华说道,终于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你岳父已经被英国人请去喝茶好几天了,你这所谓的港岛行动队长,已经只是一头困兽!” “雷老虎和猪油仔现在捧跛豪,你早已没有利用价值,钟馗仔,你要识时务,你站坤哥这边,大家还有的谈,要人我放人,要关闭的档口重开,我警察帮你站岗,你的人腾出来帮坤哥,怎么说?”刘昌华点上了一根烟。 “你他吗的,现在尾巴上天了,自以为可以了是吧?”我问他。 “你现在威胁不了我,你也不要怪我,我明确告诉你,易忠就是我坑去荷兰的,怎么样,我要是高兴,你文字迟早也玩完!”刘昌华说道。 “你不要忘了,你在沙头角是怎么对我的!”刘昌华心满意足的说道。 我一脚踢翻了他面前的办公桌。 “我吾管靓坤,跛豪,你信不信我今日就在警署灭了你?”我红着眼睛说道。 “你可以试试!”刘昌华说道,此刻上环警署内无数以前见到我低头哈腰的便衣探员,全部掏出了手枪! “哎哟喂,干嘛呀,你们,真是的!”此刻的靓坤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道。 然后一把搂过了我:“钟馗仔,帅哥,生气啦!” 我一把抖开他的手,靓坤又去对刘昌华说道:“昌华啊,你怎么搞得,钟馗仔是我的朋友啊,你把他惹生气了干嘛?” “没有,坤哥,有人来警署威胁我,兄弟们公事公办而已,呵呵。”刘昌华笑道,让人把枪给收起来。 第717章 被迫合作 “哎呀,昌华啊,你这真的是...哎,我不知道怎么讲你好了,钟馗仔没有了岳父来罩,但是还有我啊,我比蓝江硬多了,他骂你几句,威胁你,你就受着啦!”靓坤笑道。 “是,坤哥,给钟馗倒茶!”刘昌华换了一副脸,让身边的探员给我搬坐,倒茶。 “来,钟馗仔,坐,我的朋友。”靓坤笑道,发了根烟给我。 “我自己有。”我没有接过他的烟,拿过了自己的,走粉的人的东西,我是不碰的。 靓坤对我说:“听着,钟馗,你现在除了跟我合作,没有别的选择。” “肥仔坤请不动你,我亲自来请你,我实话跟你说,你势力虽然庞大,但是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 “你文字堆,在走下坡路,香港的天变了,你搞不过死瘸子的,就算我没出现,按照目前的情况,死瘸子迟早会吃掉你,你的什么码头,打下来的地盘,迟早会被他蚕食。” “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来了,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机会,对于香港来说,更是一个机会,你我联手可以扭转乾坤!”靓坤对我说道。 刘昌华加了一句:‘钟馗仔,十四号已经崩盘啦,九龙那边自己人在内斗,管理层跑去了澳门,易忠跑路,七零八落的,你顶不了的噶!’ 靓坤笑道:“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整个香港在支持谁,我从泰国又调回来一批加强连,正规军,我可以调动军队,在香港随便开枪!” “死瘸子只敢在背地里搞些暗的勾当,你我联手踩进九龙,日后我掌控四大,你号令十四,我们两兄弟联手,什么四大探长,英国警司,港督都要听我们的!”靓坤说道。 并且对我表示,搞定了死瘸子,所有粉圈生意我来掌控,所有的档口,港九两地,全由你钟馗仔来。 你站我这边,我还可以保证你岳父无事,我可以跟英国人提出条件,让他们不再追究蓝江。 你放心,库加斯和港督都站我这一条线,你帮我,英国佬就当你是自己人。 你如果中立,或者站在死瘸子那边,死,是迟早的事情! 我靓坤不搞你,英国佬也会搞你,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给你选择一条明路的机会! 我微微一笑,说道:“坤哥,你可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打和记,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就是想要告诉你,香港,不管谁想要制裁我,我钟馗都会有办法还回去,我不受任何人掌控!” “还有,阿香那件事,莲姐怎么死的,阿香到现在还在医院神志不清,你让我站你这边?”我问道靓坤。 “和记那是误会噶,你放心,和记的人不会再来骚扰你,至于莲姐,她被人杀,我帮她报仇,有什么不对,我靓坤最讲义气了,那帮老的也都看见啦!”靓坤笑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说道。 “钟馗仔,做人嘛,要朝前看,不要往后看,过去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明天才值得让人期待,出了这个门,就没有回头路咯!”靓坤说道。 “你想办法把我岳父从英国人那里捞出来,我看着他离开香港,我再回复你!”我说道。 “哎呀,小事啦,蓝老总已经老了嘛,早就该退休啦,有的是人顶替他,早点离开也是好事啦!”靓坤笑道,答应了我。 他当着我的面,打了电话给英国一位负责我岳父案件的高官。 当天下午,我岳父谈完最后一次话,就从律政司的办公楼里出来。 我安排了船,送他离开香港,去美国到阿月那里去,英国人要找靓坤和刘昌华洗牌,我和我岳父迟早要被取代。 我留下来和靓坤这边周旋走不开,先保我岳父再说。 当天下午,我和岳父在尖沙咀天星码头,英姐的船在等着。 “岳父,走吧,英国人要动手了,四大探长,第一个要动的就是你。”我说道。 雷老虎和颜同那边,他们还动不了,九龙那边葛柏在顶着,韩森在新界,只有港岛,我们身处劣势,刘昌华已经要取代你,他们唯一要动的就是你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站靓坤那边,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杀的畜生,你...”我岳父急的脸通红。 “老爸,我走不了的,我不答应他,没人能放你出来,能保一个先保一个,靓坤那边,我自有办法!”我说道。 “你能有什么办法,这么多年了,你除了横冲直撞莽干,你还有什么办法,你帮他打跛豪,你要么被当成马前卒死在半路,要么就是打完跛豪被他干掉!”我岳父说道。 “之所以让您走英姐的船走水路,是因为机场那边英国人的特工在盯着你,你去到哪里,他们会跟到哪里。” “我送您从水路走,船今晚到马来西亚,陆家那边在机场有私人飞机,我和陆伯伯说过了,机场我也上下打点了,明天飞去美国。”我没有回答我岳父的话题。 “我有事无要紧,我只要保你和阿月,我以前答应过你,我粉身碎骨无所谓,也要保阿月和你,还有孩子。”我说道。 我岳父难过的揪心,看着我,说道:“钟馗仔,你,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我这个女婿,当得还算合格吧,没有辜负你和阿月吧。”我笑道。 “我没看错你,但是我看错了香港。”我岳父叹了一口气,看着尖沙咀的高楼大厦。 手里捏着一张纸,律政司的文件,正式宣布蓝江总华探长退休卸任。 看着上面的卸任日期,我岳父呢喃道:“还有一个月才到期,真的好想当完它,做到有始有终...” “没有意义了,岳父,刘昌华已经接到了任命书,下一任总华探长,过了一个月之后,他就正式上任了。”我说道。 “但是您放心,我们还没有输,我和阿豪,阿义三兄弟搞赌档起家,赌桌上有一句话,赌局不停,胜负不分!不管你现在多狼狈,多吃下风,只要赌局还在进行,只要还有一分钱赌本,那就没完!”我目光坚毅的说道。 第718章 暗藏玄机! 当晚,港岛杜老志夜总会 香槟,美女,美酒 靓坤召开了一个盛大的派对,现场礼炮彩带横飞,我带着文字堆的沙胆雄,丧门权,鸭嘴生等人在包厢内! “欢迎我的好拍档,钟馗仔!”靓坤笑着和我拥抱 现场有刘昌华,肥仔坤,还有那个阴森森的太子文,以及跟着靓坤做事的江森泉 “来来来,都打个招呼,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有什么过节,给我全部放下!” “从今日开始,除了我靓坤说的话,就是钟馗仔说了算,大家一起饮杯啦!”靓坤笑道。 并且吩咐身边的服务生,酒不够再上,妞要挑最漂亮的。 “等过九龙,拿到死瘸子的人头,我们再来一醉方休啦!”靓坤笑道。 靓坤和我喝了一杯。 我放下了酒杯,对他说。 “我答应帮你对付跛豪,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我说道。 “哎呀,钟馗仔,你怎么这么多的要求啊,你一次性说完好不好呀。”靓坤笑道。 “我只帮你对付跛豪,但是你放过一个人,这对我们两都好。” 我话说完,靓坤笑了。 “毒玫瑰!”靓坤笑着手指着我。 我没有说话。 “哎呀,钟馗仔,我差点忘记了,我们两还是连襟呢啊,亲上加亲啊,都上过同一个女人噶!”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对玫瑰这么的上心啊,女人嘛,玩玩就算咯,这么用心干什么噶!”靓坤哈哈大笑。 “你算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我知你不断在找人打探她的下落。”我说道。 靓坤思索了一会儿,笑道:“小事,一个女人而已嘛,我这不,还没找到她嘛。” “好啦钟馗仔,她喜欢跟我玩捉迷藏,那就让她躲起来自己玩好咯,以后要是有天我找到她了,我两站一起,问问她到底喜欢谁?啊哈哈哈哈!”靓坤笑道。 “这么说,你还是要找她了?”我问道。 “哎呀,开玩笑的,不找不找,江仔啊,不找了,女人嘛,哪儿没有啊,对不对?”靓坤笑道,搂着两个妞。 江森泉没有说话,靓坤刚刚回答我的时候,目光里满是凶光! 晚上的酒会结束的时候 “今晚多谢坤哥款待了,明天我带兄弟去九龙,包括九龙那边一条线的兄弟,我都通知过了,随时可以动手!” “九龙那边每一条巷,我都熟,放心!”我说道。 “哎呀,好兄弟,莫跟我客气,最近你们打和字头,花了不少钱吧,明天,你们所有的档口,那个,昌华啊,过来!”靓坤挥手! “在,坤哥!”刘昌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明天,你把钟馗仔的人,那些靓仔全部放出来,还有,十四文字的所有档口,给我重新开张,档口的伙计全帮我做事,然后派警察去帮档口看场!”靓坤说道。 “收到!”刘昌华点头。 随即靓坤又拿出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给我,说权当是最近这段时间,你跟和记打的损失啦。 我说不用了,我做事一直是自主盈亏,不喜欢欠谁,打完跛豪,他潮州帮的泊位我全要了,还有档口和生意,至于面粉那边,你自己留着。 “哎呀,钟馗仔,这都小事啊,我才没心思打理那些杂七杂八的档口,哎我就是好奇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走粉呢,你跟我一起做,多爽啊!”靓坤笑道。 “我说过不碰,那肯定不会碰,告辞了。”我说道。 回头的时候,我和在里面端着酒杯的一个人,对了一个眼神。 肥仔坤! 三天前,肥仔坤来百丽大厦找我 我知道是靓坤派他来,为怕靓坤得知,我故意下了逐客令 我知道靓坤有派人在盯他,事后,我私下和他通了电话 肥仔坤说,你佯装和靓坤联手,争取到蓝老总的安全,先灭了跛豪。 然后,你让阿豪盯紧那个case,宵其湾大屠杀的案件,整理成册,你不要让阿豪交给英国人 交到英国人手上,迟早还会回到靓坤手中。 你让阿豪找国际刑警组织,交到他们那里,国际刑警介入,英国人保不了他。 灭跛豪,点靓坤,事成之后,英国人一定要扶持人继续走粉敛财,我来坐这个位置。 之前跛豪那一份,你让玫瑰回来,九龙归玫瑰,港岛归我,大家皆大欢喜,所有人都无事! 钟馗仔,你要知道,我肥仔坤和跛豪是死仇,我站不了他那里,但是我和你可以,和玫瑰也可以,沙尘超是我衷心的头马,跟玫瑰的,大家都是自己人。 跛豪和我是死仇,靓坤是个疯子,撇开他们,我们自己做,方是圆满之道! 最终,靓坤,跛豪,肥仔坤三人之中,我选择了肥仔坤。 我说坤哥,最终,我还是选择你,因为你比起他们,还算是一个尚有人性之人。 今日于百丽大厦,我故意下逐客令,是为了怕靓坤怀疑,等到他自己请我,我再佯装答应。 你我,联手把这场戏演好! 次日,我答应了靓坤之后,即刻派人去往九龙,和九龙人马会和,整顿人马 九龙我太熟悉了,哪里都有我的人,我提前放话给敬义,大好彩那边的人,让他们避开让路。 有了我的配合,跛豪那边被打到节节败退。 他们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可以知道。 靓坤那边的同新和的人负责跟我一起做事,泰国那边的士兵及时采取斩首行动,九龙枪声一片,义群的人马死的到处都是! 靓坤在港岛,得知捷报传来,喝着美酒,开怀大笑! 跛豪得知情况,知我站队靓坤,大惊失色,手中无尤仔作为人质,此刻已经无计可施!坐怀大乱! 与此同时,我打电话给阿豪 “阿豪,我和肥仔坤的计划已经在落实,你那边抓紧时间按计划做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把阿玫弄走,还有你的两个妹妹。”我对阿豪说道,尽快将宵其湾大屠杀的case材料,通过可靠的人,交到国际刑警手中! “知道,大佬,已经整理好了,先灭了跛豪,再点靓坤,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再做打算!”阿豪说道。 “对了,三弟最近在哪里,他怎么样了?”我问起了阿义。 “哎,最近哪里有时间管他啊,乐蒂挂了,他情绪低落,贝蒂在陪着他呢,我们先做手中的事,他缓一会儿就好了。”阿豪说道。 第719章 众人质疑 港岛 中环 一处公寓内 阿义坐在了沙发上,双眼无神,香烟已经燃烧到了双指之间,直到烟屁股发烫,他才知将烟蒂摁灭,再次点上了一根。 “阿义...伯父医院那边的费用,钟馗哥今天派人来给了...” “还有,在大环山那一栋豪宅,今天有买家来看了,他们出九十万...” “还有,两辆车,租车行那边有人收...” 贝蒂陪在了阿义身边,诉说着洪家目前的现状。 “把房子卖了吧,车也卖了,能还多少,尽量先还乐蒂家人那边...”阿义闭上了眼睛,痛彻心扉。 他知道,目前的情况,远远不够,但是有一份力,都要先还给乐蒂,那是自己生前所欠下的债! “阿义,我们家里,是不是没有钱了...”贝蒂在一边担忧的问道。 “你瞎啊,眼睛不会看吗,每天多少债主守在医院和家里?”阿义不耐烦的说道。 贝蒂在一边唯唯诺诺,生怕惹阿义生气,说话都不敢大声。 “我,我可以去工作...我在找...有一家广告公司,要找模特的,明天,我去面试...”贝蒂说道。 身边一堆厚厚的报纸和杂志,旁边的便条,密密麻麻被她记下了求职电话。 “我跟了你好久,我一直没有上班,我...我现在可以去工作,陪你一起共度难关的...”贝蒂乖巧的说道。 “哼...”阿义冷冷一笑。 “你别去了,你上那个班,能整几个钱,在家歇着吧。”阿义不耐烦的说道。 “那,那我去跟家里面要...”贝蒂说道,自己家族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都有做生意,家境还算是殷实。 自己随舅父来香港,认识了阿义,爱的掏心掏肺,目前洪家现在的状态,单纯的贝蒂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的陪着阿义一起渡过难关。 “别要了,我不想再拖你家人下水,死了一个还不够么?”阿义冷冷的说道。 乐蒂已经挂了,不想再连累贝蒂了,洪家欠下的巨款,太多了,加上房地产寒冬,已经基本上是一潭死水了,再无翻身之力! 加上蓝老总这边崩盘,大哥又被逼到绝路,在靓坤和跛豪之间夹缝求生。 三兄弟拼死打下的地盘,已经风雨飘摇! “你回去吧,跟着我,没有任何意义了,趁着我还没欠你多少,赶紧走吧。”阿义说道,让贝蒂走。 “我不要!”贝蒂哭着抱着阿义。 表示自己再苦再累也无关系,哪怕洪家惨到一无所有,自己也不会放弃,只求阿义不要离开自己。 “我什么都没有了,连我自己的奔驰都卖了,我出门都要靠坐叮叮车,你还跟着我干嘛?”阿义气呼呼的说道。 “我不管,你坐叮叮车,我就陪你一起,你走路,我也陪你,只要你别不要我...”贝蒂哭着说道。 看着面前的贝蒂,阿义也是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女人能爱自己如此之深,以至于自己不管用任何方式,都换不掉她的一厢情愿,无怨无悔。 想起自己之前种种作为,甚至不惜用她去钓鱼那个导演,阿义心中也是有了些许自责。 她本是南洋殷商之女,掌上明珠,偶然间随舅父来到香港游玩,途中被星探看上,抱着好奇的心态去参加选美。 偶然间结识了阿义,从此之后,便是肆无忌惮的爱上了阿义,无怨无悔的跟着他,并且留在了香港,甚至舅父于香港的生意谈完了,她都不回去,坚持留在香港,陪在阿义身边。 而现在,她原本可以在洪家落魄之时离开阿义,回去南洋,重新择一良人,过自己的幸福生活,但是她却是没有选择离开,依旧跟在阿义身边。 阿义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哭成泪人的贝蒂。 “我不是撵你走,只是不想连累你!” “我接下来可能要做点事,改变现状,这事情,可能会很严重,我不想你卷进来!”阿义说道。 贝蒂一听,连忙问道:“阿义,你,你要干什么呀?”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一定会支持你的。”贝蒂傻乎乎的说道。 “等我决定下来再说了,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阿义说道。 此刻的九龙 一片混乱 而我,则是回到了我之前的大本营,旺角,西洋菜街 以西洋菜街为据点,手下人马源源不断从港岛,九龙汇聚而来,指挥作战,全力冲跛豪 猪油仔找到了我 “钟馗仔,你脑袋是不是坏了,你站靓坤?”猪油仔气的直跺脚。 原本和雷老虎,跛豪在九龙的黑色帝国根深蒂固,现在我站在了靓坤那边,天平一下倒。 无数的粉档熄火,黑钱收入少了一大半,跛豪的船一靠港就被知道,靓坤手下的人直接靠港就去截货! 而在南洋到香港的海域之上,靓坤的泰国士兵,跟跛豪手下的海盗团伙更是打的水深火热,双方的货,基本上都到不了香港! 而我,则是背着无数的骂名,在这儿继续配合着靓坤演戏。 外面的人骂我趋炎附势,白眼狼,他们说,雷老虎和猪油仔一手捧起我,在九龙发家。 现在见靓坤得势,立马站队,回来冲自己的老巢,简直龌龊至极! 也有人说,毒玫瑰陪钟馗白睡了,看看,之前钟馗和潮州帮一起打老福,现在转头见情况不对,就跑到靓坤那边去。 钟馗就是香港第一反骨仔,墙头草,随风摇摆,无骨之相! 面对着猪油仔的质疑,我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中立的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蓝江离港,但是你也不能站在靓坤那啊,你保蓝老总,你怎么去跟雷老总交代啊?”猪油仔气的直跺脚。 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茶楼内,听取身边兄弟传来的战况。 猪油仔急的团团转 “你,你再不说话,我跟你讲,雷老总这边就要扫你的场,抓你的人了,你别逼我们这么做啊!”猪油仔搬出了王牌。 如果我的人再针对跛豪,雷老虎就扫我九龙的场,抓我字堆的人,连我在观塘的教堂赌档,都不许再开了! 而我,选择背负骂名依旧沉默不语,是因为我要演戏给靓坤看,同时为阿豪争取时间,也尽可能的转移靓坤的视线,保玫瑰的安全。 第720章 狡猾的家伙 见我不说话,猪油仔在旁边急的脸通红。 “你有什么苦衷你跟我讲啊,蓝老总已经安全离开香港了,你没必要再站在靓坤那边了!”猪油仔对我说道。 “你别怕英国佬和泰国军方支持靓坤,你站我们这里,雷老总,葛柏总警司,加上跛豪,我们可以翻转局势的!”猪油仔对我说道。 并且表示跛豪那边已经从越南大量购买雇佣军人,金三角那边的流亡缅甸政府军,也以雇佣军的形式来港,完全不虚靓坤的! 我说,猪油仔,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给我点时间,我自己会去跟雷老总解释! “阿雄,跛豪有一批货下午发九龙城寨,去打鼓岭道,劫了他!”我说道,继续下令断跛豪的路。 跛豪这边大量去购买雇佣军和军火,偷偷将人和火器运到香港,准备和靓坤决一死战。 与此同时,跛豪得知靓坤那边有一泰国来的加强连,武器装备先进,不好对付。 于是玩了一出阴的,写信去到英联邦总部,表示有人在港岛搞私人武装,妄图颠覆港英在香港的政权。 一批泰国的加强连,连武器装备都详细到清清楚楚,这人就是靓坤,妄图将泰国军事力量带入香港,趁机作乱。 英联邦得知此事,即刻致电港督,严查此事,责令任何私人武装和势力,不得进入香港。 泰国的那一批加强连,有编制,有番号,怎么躲得掉? 港督和库加斯等英国高官开会,责令靓坤将这批部队强制解散! 靓坤被跛豪将了一军,气到咬牙切齿。 刚看到九龙那边战局翻转,准备下令让泰国士兵强行踩过去,一股脑灭了跛豪。 殊不知跛豪来了这么一出! 刘昌华在一边献策,让港督发一封函去到英国水军守备部队。 当年英国水军守备部队有雇佣兵团的编制,采取酬薪支付招聘退役军人,其中有南亚士兵,华人水雷炮。 港督发一封函,将靓坤手下的泰国军士,编入英国水军守备部队的预备军团,以雇佣军形式合法留在香港。 而刘昌华再次献策,以跛豪之计,以牙还牙,通过库加斯和警备司的力量,于香港各大码头卡口,关卡,下令发函。 下达戒严令,严令禁止南亚,越南籍难民以任何方式进入香港,一经发现,守备军可以即刻击毙! 这导致了跛豪大量的雇佣军进不来香港,尤其是沙头角一带准备入境的大圈仔,更是被当场抓住,英军即刻击毙了好几人! 沙头角那个地方本就是刘昌华的天下,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靓坤和跛豪双方一番斗法,可谓是风云变色,例如此类事件,明刀暗枪,更是多不胜数! 港岛 靓坤坐在了泰国大使馆内,听着九龙传来的阵阵捷报,高举美酒,得意洋洋。 “死瘸子他还不明白,英国人要捧谁,谁就是最大的赢家,他还妄想要和英国佬扳手腕,简直是找死噶!”靓坤笑道。 “英国佬的支持是一方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坤哥您自身的实力强大啊呵呵。”刘昌华在一边恭维。 “钟馗仔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他是否真心帮我做事?”靓坤问道。 刘昌华表示,钟馗仔确实是在做事,同新和的人大量涌入九龙,他利用九龙十四号的力量帮忙协助。 跛豪的地盘被扫了不少,义群的人也死了不少,雷老虎和猪油仔那边也是急的干瞪眼。 他们的黑钱,被我们的战火烧到越来越清汤寡水,要不了多久,硬逼着雷老虎都会跟我们点头! “哈哈,好,不错,不错!”靓坤笑道。 “不过,钟馗仔好像还是有点问题噶!”刘昌华说道。 “怎么讲?”靓坤问道。 刘昌华表示,钟馗仔虽然答应帮助我们对付死瘸子,人也确实到了九龙做事。 但是他的人,只针对跛豪,对于潮州帮别的分支,大好彩,敬义,中秋月,潮光社,万安堂等潮州籍的相关组织,却是手下留情,兵过而不伐! 要知道,潮州帮的凝聚力,那不是一般的强大,斩草不留根,春风吹又生啊。 灭了跛豪没有用,潮州帮的分支派系不斩尽杀绝,便是宛如春风野火,星火都可燎原! 我猜钟馗仔是故意留了一手,他只灭跛豪,剩余的潮州帮势力,他留作后手。 要知道,那个死女人毒玫瑰还下落不明,万一她回来,利用残留下来的潮州帮势力和钟馗联手,我们还是会有所顾忌。 钟馗仔他是想灭了跛豪,然后捧毒玫瑰为面粉女王,重新接管潮州帮,最后,再想方设法联合起来,像是之前他们联手打老福那般打我们! “刘昌华,你别危言耸听了,没有这回事,钟馗仔和我交情很好,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帮我们全心做事!” “你们不了解钟馗仔这个人,他没你说的那么多心眼。”肥仔坤立马斥责了刘昌华。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不信钟馗仔,你们再采取什么措施,可是会失去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盟友!”肥仔坤说道。 靓坤看了一眼肥仔坤。 “喂,肥仔,你紧张什么?”靓坤走到了肥仔坤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我没有紧张,只是在讲局势,眼看胜利在望,别被我们自己的多疑给搞砸了。”肥仔坤说道。 “肥仔坤,你想错了,我们一步步走到今日,把死瘸子打到不敢露头,靠的就是步步为营,处处小心!” “我们和死瘸子,还差最后一场恶仗,到时候定然会死伤无数,若是钟馗仔有二心,等到毒玫瑰忽然现身,定然他们会联手坐享渔翁之利!”刘昌华说道。 “所以,万事得买保险,毒玫瑰一定得死,这个女人不能留,江仔,继续跟她!” “至于钟馗仔,我要他全心全意为我做事,蓝江离港,我还需要一个把柄握在我手里,这样他这颗棋,才会更加听我的话。”靓坤说道。 “坤哥说的也是,那听你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尽管吩咐。”肥仔坤连忙说道。 第721章 亡命阿豪 肥仔坤现在心里很慌乱 他有着自己的计划,但是他没有想到靓坤和刘昌华居然会如此狡猾 他想知道靓坤的下一步计划,千万不能让钟馗百分百的被他掌控于股掌之中! 所以,肥仔坤自己站出来,表示自己应该需要做些什么。 靓坤看了他一眼,说道:“肥仔啊,你能做些什么噶,你打也打不得,讲也讲不通,不需要你来做什么事了。”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给我放话去九龙城寨,让城寨里的那些档口,用我的货,断了死瘸子的路。”靓坤说道。 水房在九龙城里有个大棚,跟胜和一起做的,靓坤准备让肥仔坤说服那些棚主,把自己的货带到城寨里,断跛豪的市场。 双方现在互相制裁,互相开打,打到香港粉圈严重断货,靓坤手里有一大批屯货,让肥仔坤放进去。 “至于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靓坤说道。 说完便让肥仔坤出去 出了大使馆的门,肥仔坤就已经明白,自己在靓坤团伙之中,已经被逐渐架空。 靓坤团伙之中,太子文是靓坤头马,能帮他杀人做事,铲除异己。 江森泉,靠着自己潮州帮多年的经验,帮靓坤搜集情报,死盯毒玫瑰和跛豪国外的面粉运输线 刘昌华,在警界和英国佬之间,利用官方“皇气”来给靓坤架桥铺路。 而自己呢,刚来香港的时候,靓坤认为自己在水房有些实力,作为香港的引路人,但是时间长了,靓坤也看在了眼里。 论打,自己被跛豪打到生活不能自理,论做事和影响力,自己坐牢多年,在水房的地位已经不如多年之前。 所以,现在的自己只能在靓坤面前打打杂... 团伙核心的计划,他已经没有参与和知晓的资格了。 港岛 “阿豪,你要做什么,我不走啊,我还要陪着阿香呢!” 阿玫焦急的说道,此刻的她,已经被阿豪强行送上了宵其湾一艘船 “你别管那么多,我让你走你就先走!”阿豪说道,前两天已经安排两个妹妹去澳门避风头 这几日阿玫一直在医院和姐妹们照顾病情还未康复的阿香,拖延了好几天,阿豪今日强行到医院把她给带走。 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重要。 “你去澳门先,不要管我,照顾好我两个妹妹,回头事情搞定我再接你回来。”阿豪说道。 “阿豪,你到底要做什么,宵其湾那件案子,你还要跟吗,靓坤会杀了你的!而且,你就算把这件案子卷宗交给英国人,他们也不会管的!”阿玫焦急的说道。 “你别担心我,我知道怎么做,你先走先!”阿豪说道,强行把阿玫送上船! 见阿玫上了船之后,阿豪总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立马回到了宵其湾警署,将案件卷宗整理到位。 证物,宵其湾破渔场内的血迹,指纹,口供 还有残存的少许人体组织,一应俱全。 “阿德,证据都全了么,失踪人口的所有在港亲属口供联名信我斗准备好了,你看看还差些什么?”阿豪问道警署手下。 “还差蛇仔才一份口供,这很关键,只有他的口供才能证明那艘船是人体运粉船!” “给他重新做一份,要快!”阿豪说道。 “是!”阿德说道 带人来到了警署羁押室 阿豪惊呆了 蛇仔才,早就已经死在了羁押室内,双目铁青,是被人活生生勒死的! “怎么回事?”阿豪惊呆了,上午的时候这人还活蹦乱跳的在这里,自己出去一趟送阿玫上船,回来蛇仔才已经没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阿德在一边吓得直摆手。 阿豪脸色凝重,环视一圈,值班的两个看守,早已不见人。 自从自己死盯着这个案件后,警署本就没几个人想留,全都走了,就剩下便衣探员阿德,还有两个警务辅助人员! 现在,蛇仔才死了! 很明显,有内鬼! 阿豪不动声色,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手枪。 “别动!” 阿豪一声大吼,拔出了手枪,对准了身边的阿德! 此刻的阿德,手也正好揣入怀中,准备掏枪! 阿德管不得那么多,早已被靓坤收买的他,拔出了手枪,对准了阿豪! “砰!”阿豪提前一步开枪,一枪撂倒阿德! 紧随其后,砰砰两声枪响 阿豪左臂一麻,身形一个趔趄,撞倒了身边的桌椅! 两个值班看守,拿着枪,对准阿豪一阵射击! “你们他吗的,草!”阿豪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处墙角,警署内为数不多的人,已经叛变! “坤哥给我们的,比英女皇的还要多十倍,你特么的,在这儿拉我们赔上脑袋跟你伸张所谓的正义,去死啦!”两人爆吼道,叛变的两人对着阿豪开枪! 阿豪怒吼一声,脚对着墙壁一踩,整个人弹射而出,忍着受伤左臂的剧痛,对着两人开枪射击! 砰砰! 两枪下去,一枪打中一人头部,另一人则是胸口中枪,惨叫着倒地! 阿豪冒死开枪的那一刻,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 大哥在九龙尽可能的给自己争取时间,和靓坤周旋,自己冒死也要将这份卷宗送入国际刑警手中! 有了这份卷宗,不可一世的靓坤将会面临被英国佬抛弃的境界,这也是兄弟几人唯一的赌注! 这是一份,死死扼紧靓坤咽喉的命脉! 港岛 中环利华律师事务所 醒目仔于港岛开设的私家侦探社兼律师楼,阿豪来到了这里。 “阿豪,你怎么来了,你受伤了?”醒目仔惊愕的看着阿豪,阿豪的左臂缠着纱布,看上去很疲惫! 阿豪喘着粗气,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 “醒目仔,我出大件事了,香港我可能呆不了了,我现在唯一能找的人,就是你!”阿豪说道。 醒目仔有我和玫瑰的资助,于九龙,港岛两地开办律师楼,赚到风生水起,而且其加入了国际律师协会,得到了英国佬的认可。 我的警署发生了叛变,这是我在宵其湾冒死拿来的卷宗,牵涉到一百多条人命,以及靓坤团伙的种种罪行。 我已经被靓坤盯上了,这份卷宗我不能交给英国人,所以我委托于你,香港我是呆不了了。 东西,你想办法交给国际刑警组织,我大哥是被逼无奈帮助靓坤,并非为虎作伥。 英国佬要搞死我们,捧刘昌华和靓坤,千万别让他们得逞! 你,现在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 第722章 阿玫有难 “怎么会搞成这样?”醒目仔一阵揪心。 看着手中的卷宗,触目惊心。 这哪里还是人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屠杀! “英国人把我们华人当猪仔,把那个丧心病狂的靓坤捧上位,蛇仔才死了,好在之前的口供我备了一份,刚才我拿他的尸体拇指按了手印。” “我们想要脱离英国佬的控制,必须要让靓坤和跛豪都玩完,物证都在!” “这是宵其湾现场的血迹和遗留物,香港警署这边没有专业的鉴定中心,但是国际刑警有。”阿豪说道。 面对着阿豪的请求,醒目仔皱了皱眉头,这一份卷宗,算是阿豪的全部身价性命,捧于自己面前,等于是将性命托付! “我知你有国际法律界的朋友,还有国际刑警的人脉,交出去,一定要扳回一局!”阿豪说道。 “东西,我保存好,事情,我一定尽力帮你去办,但是你...”醒目仔很担心阿豪的安危。 警署发生了这么大件事,又被靓坤给盯上,一出这个门,保准会有不测! “我不能留在你这里,我从后门走,我死不死无所谓,重要的是,一百多条冤魂,等着伸冤!”阿豪对醒目仔说道! 说完之后,阿豪转身便是从后门离开! “阿豪,你保重!”醒目仔握着手中的卷宗,说道。 阿豪转身来到了街道上,于一处公厕乔装打扮了一番,揣着上膛的手枪,混迹于中环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想办法撤离。 港岛湾仔码头 阿豪准备找单义的群姐找条船离港去澳门 阿豪不敢贸然去单义的码头,很可能那边有靓坤的眼线,于是来到一家士多店,打电话去到群姐的寓所。 “群姐,帮我在湾仔码头安排一条船,去澳门,越快越好。”阿豪说道。 “好的,阿豪,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群姐惊讶的问道。 “回头说吧,现在不方便。”阿豪说道。 “行,下午六点,在湾仔码头六号泊位,我让阿英安排一条小船,船号是xxxxxx” “好的,多谢!”阿豪说道。 话音刚落,还没走出了士多店,两个上环警署的便衣探员就出现在阿豪的面前。 刘昌华叼着烟,打量着阿豪。 “阿豪啊,这么急,要去哪里啊?”刘昌华笑道。 “你刚才在湾仔码头一露面,我的人就盯上了你了。”刘昌华微微一笑。 阿豪的手,摸向了后腰。 “别拔枪了,没什么用。”刘昌华笑道。 身边几个便衣探员,一起拔枪对准了阿豪。 “警察的枪,干嘛总是要对准自己人呢?对吧,阿豪?”刘昌华笑道,缴了阿豪的枪。 “你总是盯着宵其湾那件案子不放,我真的很难做啊。”刘昌华说道,手伸向了一边的士多店电话。 “卷宗呢?”刘昌华对着阿豪伸出了手。 “不在我身上。”阿豪淡淡的说道。 此刻电话已经接通了,刘昌华对着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阿玫!”阿豪一听是阿玫的声音,立马冲向了刘昌华! 两个便衣探员一把摁住了阿豪,刘昌华上前一步,拿着枪托狠狠砸在了阿豪的头上,砸的阿豪头上鲜血直流。 “在港岛,多一只苍蝇我都看得见,跛豪的几船货一靠港就被我扫了,你还想带着个大活人送去澳门?未免太小看我了。”刘昌华笑道。 送阿玫去澳门的那条船,还没到澳门境内,便是被太子文截了下来,抓了阿玫,船上的三个保镖被太子文用刀给硬生生的削成了人棍! “你他吗的,有事冲着我来,你放了阿玫!”阿豪吼道。 “她现在人在太子文手里,你懂的!”刘昌华冷笑道。 阿豪吓得一阵崩溃,他当然知道太子文和靓坤是什么人,莲姐什么下场,自己心中心知肚明! “阿豪啊,我也不想这么做,你自己非得往死路上走。” “你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知道东西一定被你藏了起来,或者交给了某人。” “这样吧,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下午这个时间,在中环皇宫酒店三个六包厢,你把东西带过来,我把你女人还给你,这对大家都好!”刘昌华说道。 “你敢碰阿玫一根手指,我绝对和你鱼死网破!”阿豪红着眼睛说道。 “你跟太子文讲啊,我从头到尾没有碰过你女人一根头发。”刘昌华笑道。 然后示意身边的人放开阿豪。 “阿豪啊,去吧,把东西拿过来,我不怕你跑,一天时间,算你拿上东西,再找个地方喝个下午茶,找个鸡楼打一炮,都足够了。”刘昌华说道。 皇宫酒楼 阿玫被关在了房间里,双手反绑,嘴里塞着毛巾 太子文和江森泉在房间里带人看着她 靓坤进来看了一眼,伸着头,摇晃着脑袋。 “哦,这就是那个豪仔的女友啊!”靓坤问道。 “坤哥,要不要先爽一下?”太子文问道。 “一般货色啦,我可没有兴趣。”靓坤抓了一把阿玫的头发,反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打的阿玫眼泪横流。 “我还有事先走啦,这个女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啦,反正都是要死。”靓坤摇头晃脑的说道,转身离开。 “江仔,你跟我出来一趟!”靓坤叫走了江森泉。 江森泉表示,自己通过中间人,已经得知巴西那边最近有一个买家要货,毒玫瑰这段时间一定会回来巴西交易出货,这边准备派杀手和巴西的中间人里应外合,抓毒玫瑰。 “你记住,毒玫瑰,我要活的,活的,活蹦乱跳的!”靓坤一边说,一边跳。 “我知!”江仔点头。 “还有,肥仔!”靓坤叫来了肥仔坤。 “在!”肥仔坤说道。 “那个,你和细文先守在这里,明天那个豪仔过来,把东西拿到手,两个都杀了!”靓坤说道,说完扬长而去。 肥仔坤叹了一口气:‘坤哥,你这样搞,你就是把钟馗往跛豪那里推。’ “你杀了阿豪和阿玫,钟馗一定会鱼死网破,不如留着他们,让他一直帮你做事。”肥仔坤说道。 “额...嗯...哎随便啦,你看着办,反正他吗的最后都是要死的一个不剩的。”靓坤摇头晃脑的走开,轻描淡写了一句。 看着靓坤离开,肥仔坤总算是一颗心给放了下来,他吗的,如果阿豪和阿玫死了,那就真的全部都搞砸了! 肥仔坤现在也是特么的心情宛如过山车。 第723章 豁出去了 房间内 太子文看着床上的阿玫,一把将其摁倒在地,阿玫吓得惊叫! 太子文一巴掌就扇了上去,随即粗鲁的撕扯阿玫的衣服 “不要,不要啊!” “贱货,给老子闭嘴,不然我活剐了你!”太子文骂道,一脸奸笑! “细文!” 肥仔坤敲了敲房门 “你干嘛?”太子文看着肥仔坤 “你别搞她。”肥仔坤说道。 “关你屁事,你是不是想一起来!”太子文冷着脸说道。 “细文,你听着,你先别动她,她男人手里有你和坤哥的卷宗,你别惹急了他,搞到鱼死网破!” “哪怕你等明日他来,东西拿到手,再玩也不迟!”肥仔坤说道。 “把你的那股劲收一收,别一天到晚光动吊子,不动脑子!”肥仔坤对太子文骂道。 太子文看了一眼在房间里哭的梨花带雨的阿玫,又看了看肥仔坤,微微一笑。 “那就听你的,明天再说!”太子文冷冷的说道。 此刻的港岛 阿豪于寓所之中,一番沉思,冷静了下来 现在阿玫在对方手上,自己不拿出东西,阿玫一定没了! 但是如果自己把东西真的交出去,靓坤的手段他也知道,最终两人还是死! 反倒是留着东西,暂且还能保住一段时间的命! 肥仔坤刚才派人给自己放过话,阿玫暂且无事,自己从中周旋。 但是明日这一场鸿门宴,自己可能真的帮不上忙了,自己再多做事,多一句嘴,就会露出端倪,引得靓坤怀疑,自己也难逃魔掌。 这样,明日你去到皇宫酒楼,包厢在三楼,我派人去搞了一支枪,藏在三楼窗户外的冷气机箱后面。 房间里,我,太子文,刘昌华,江森泉几个人在,除我之外,就他们三个人。 能不能搞定他们,救出阿玫,看你自己了! 豪仔,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阿豪听完了话,摁灭了烟蒂,穿上了一件防弹背心,套上了外衣,拿车钥匙开车。 深夜,阿豪开着车,先去皇宫酒楼旁边转了一圈。 阿豪的眼睛,盯紧了三楼靠窗的空调外机,隐约看到了一把毛巾包裹了的枪在夹层之中。 见到了家伙,阿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即刻返回寓所,做下一步的部署。 “喂,阿豪,昨天你定了船,等了一夜你没来,怎么了,船还要不要了?”群姐打电话来到寓所。 昨日群姐找人于湾仔码头安排了船,等了一夜阿豪没来,群姐问出什么事了。 “群姐,唔好意思,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船帮我留着,明天我一定去。” “好的阿豪,船号泊位没变,明天一整天船都在那等着。” “知道了,群姐,多谢!” “阿豪,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呀?” “无事,就这样,群姐,你明天多带点人守在湾仔码头。”阿豪说完,挂了电话。 次日 下午 港岛 皇宫酒楼 阿豪面无表情,穿着西装自己开车来到酒楼,带着一个公文包,来到了666包房 包房内,太子文,江森泉,刘昌华,还有肥仔坤都在 “豪仔,东西带来了没有啊?”刘昌华问道。 “阿玫呢?”阿豪冷冷的问道,将公文包拎在了手上。 “在这呢,一根头发都没少,但是过会儿,我就不知道咯!”刘昌华笑道。 “什么意思?”阿豪问道。 “这要取决于你啦,你拿着个包,我哪知道里面装的是卫生纸还是卷宗啊,打开!”刘昌华说道。 “你自己看啦!”阿豪说道,然后一把将公文包丢了出去。 刘昌华刚准备伸手去接,阿豪像是离弦的箭一般,朝着窗口冲去! 窗外的冷气机外,有事先藏好的手枪! 刘昌华反应极快,一把打飞了飞来的公文包,随即死死拽着阿豪的衣领! “我去你吗的!”江森泉上前甩起来一拳,打在了阿豪的脸上! 太子文一把将阿豪掀翻在地,狠狠踹了一脚! “阿豪,别,你们别打他啊!”阿玫焦急的喊道! 太子文从手中逃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准备刺向阿豪! 阿玫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双手被反绑,死死冲向了太子文,撞在了他的身上,撞到太子文身子一歪! 阿豪随即起身,一脚踹翻了太子文,殊不知刘昌华和江森泉反手就制住了他! “妈的,一包白纸!耍我!”刘昌华骂道,看着公文包内一沓白纸,气到爆炸! 江森泉狠狠的架着阿豪,刘昌华上去对着阿豪就是一阵大嘴巴子狂扇! 扇到阿豪鼻子嘴巴出血! “你个臭小子,沙头角和钟馗辱我是吧,现在还敢耍我!”刘昌华对着阿豪肚子就是一脚! 江森泉一把抓起了阿豪的头发,对着桌子就是狠狠一磕,阿豪顿时间满头是血,倒在了地上! “东西在哪儿!”刘昌华一把拽起了阿豪的头发! “头被撞晕了,被你们打蒙了,忘了。”阿豪一边笑,一边对着刘昌华的脸上吐了一口血。 “细文,江仔,你们,当着他的面,给我搞!”刘昌华大手一挥,指着阿玫! “让他看着,看看他的记忆是不是能恢复!”刘昌华吼道! 江森泉和太子文,一把抓过了阿玫! 肥仔坤在一边急的团团转... 就在此刻,阿豪一声怒吼,冲上去一把抱着刘昌华,朝着窗外冲去! 刘昌华反手一把推开了阿豪,撕扯扭打,将阿豪整个人推向了窗户! 砰! 窗户玻璃被阿豪撞到碎裂,阿豪半截身子探出了窗外,刘昌华死死卡着阿豪的脖子! 阿豪扭头,伸出右手,一把摸向了藏在冷气机后面的手枪! 啊! 刘昌华吓到胆战心惊! 砰! 阿豪毫不犹豫,对着刘昌华扣动了扳机! 刘昌华吓到一个侧头躲过,一枪打掉了自己的半截耳朵!痛的直叫唤! 太子文和江森泉听到了枪声,立马警觉,松开了阿玫,闪身躲避到一侧包房内! 阿豪脸上的血,已经血流满面,遮住了双眼,对着刘昌华一枪打偏! 刘昌华吓到就地一个翻滚,躲在了沙发后,慌不择乱的拔出了后腰的手枪,打向了阿豪! 啊! 一枪打在了阿豪的腹部,咣当一声,避弹衣发出了沉闷的声响,阿豪后撤了一步! 退到了惊慌失措的阿玫身边 走! 阿豪一把抓着阿玫的手腕,连开三枪! 江森泉的左肩中了一枪,太子文的右腿中了一枪,还有一枪打在了刘昌华一侧的台灯上! 阿豪一把抓着阿玫,一个侧翻,从三楼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两人砸在了冷气机上,随即落到了楼下的卖瓜大棚。 哎呀! 阿玫一声娇斥,头在下落的过程中,磕了冷气机一下! 阿豪一直到跌倒在地,都死死的用双手护着阿玫的后脑! 落地起身,一点都不敢停留,牵着阿玫的手就跑! “停车,草你x的停车!”阿豪拦下了一辆车,持枪赶走司机,一把拉着阿玫上了车,急打方向,脚踩油门! 刘昌华跟在了身后,连忙开车,持枪追赶! 第724章 我拉陈泰 阿豪猛踩油门,朝着前方开去,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怎样,阿玫?”阿豪问道身边的阿玫。 “我...我头好痛...”阿玫捂着脑袋说道,刚才磕了一下,很震,很痛。 此刻的刘昌华猛人开车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开枪! 再看前面十字路口,两辆上环警署的警车也开了过来,一起围追堵截阿豪! “草!”阿豪骂了一句,随即急打方向盘,迅速朝着湾仔码头的方向开去。 “湾仔码头,六号泊位,这是船号,下车你就走,快点,群姐在那等你!”阿豪对阿玫说道。 “那,那你呢,阿豪,你要干什么?”阿玫焦急的问道。 “我走不了了,你快走!”阿豪呵斥道,一脚刹车停在了湾仔码头,推着阿玫下车。 “阿豪!”阿玫喊道。 “走!”阿豪急的对着阿玫身边开了一枪,吓得阿玫一跳。 “快点!”阿豪大声呵斥 阿玫这时才流着眼泪,撒开腿就跑。 此刻刘昌华的两辆车已经追了上来,对着阿豪的车就撞了过来! 两辆车从不同的方向冲来,仿佛要将阿豪给撞成肉饼! 阿豪猛然的拉开了车门,一个鱼跃窜了出来,落地滚了一圈! 两辆车轰的撞了上去,将面前的车给撞得变形,差点起火! 阿豪痛的全身发抖,在地上滚来滚去,准备挣扎着爬起来。 刘昌华一只脚踩在了阿豪的脸上。 “妈的,你跑,你再给我跑啊!”刘昌华一把拎起了阿豪,狠狠的对着阿豪就是一拳! “把他带走!”刘昌华让人把阿豪带走。 随即带人去到了湾仔码头,刘昌华拿着手枪,带着几个便衣,粗鲁的推开码头上的工人,直奔六号泊位。 跑过去的时候一看,六号泊位的船,已经早已出海。 阿玫已经和群姐上了船! “草!”刘昌华骂道。 阿豪此刻被刘昌华拎起来就是两拳! 带到了之前的皇宫酒楼! 一番严刑拷打! “说,东西在哪儿!”刘昌华一番逼问! “你把东西交给谁了?”刘昌华恶狠狠的骂道。 “我不知道,忘了!”阿豪笑道,好在阿玫已经脱险,自己走不了,也无所谓了。 “你跟我玩是吧,我现在有的是时间跟你玩!”刘昌华说道,让太子文过来,准备给阿豪上刑! “来啊,我准备好了,大家都是警察,这种事情没少做,你看我能不能扛得起!”阿豪笑道。 一时半会,刘昌华还真拿阿豪是没办法。 九龙 我带着港岛文字和九龙旧部,已经把跛豪的人给撵的到处跑。 跛豪现在是外面的货被靓坤断,九龙这边的人马,被我打的到处跑。 敬义,大好彩,全部傻乎乎的干瞪眼,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如果来的是靓坤,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帮着跛豪一起上,但是来的是我,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尤其是敬义人马,敬义雷仔添视我为阿哥,而且敬义龙头玫瑰也不在,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跛豪这时候眼看现状不利,于是连忙又开了一计! 他去找了陈泰 义群派人去到医院找到了陈泰,告知他,真正杀死你岳母的,不是别人,正是靓坤! 那三个保镖,不过是靓坤的替罪羊而已! 陈泰一开始得知此消息是由跛豪那边传来,他压根不相信,妈的,粉圈打来打去,又想拉我入局,去你吗的! 但是,跛豪的聪明之处就是在于他的无孔不入! 他找到了同新和的一帮老叔父,这些老叔父,对于莲姐的死,心知肚明,并且这些老叔父都看不惯靓坤! 但是他们敢怒不敢言,靓坤现在只手遮天,同新和内部所有的新生代全部跟了靓坤,他们没有话语权。 有任何话,他们也只敢藏着掖着,生怕哪天说错话,落得一个跟何香莲一样的下场。 但是现在有了跛豪,他们又有了信心。 靓坤有钟馗仔,跛豪有陈泰,双方再次势均力敌! 这帮老叔父来到陈泰那边,一番诉说,不但告诉陈泰,何香莲之死的真相,更是告诉陈泰靓坤在同新和如何只手遮天,如何把这班老叔父赶尽杀绝! 陈泰勃然大怒,操起了一把刀就要斩面前的这帮叔父和义群的信使! “x你阿母,老子现在烦得很,岳母挂了,我马子阿香又神志不清,你们谁再来烦我,我一刀剁了谁!”陈泰吼道。 陈泰以为,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陪着阿香,这跛豪和靓坤打急眼了,一大帮人都想要来拉自己入伙! 自己特么的烦心事还没解决,哪儿有时间理这些王八蛋,权当这帮叔父是跛豪派来坑自己的老杂毛,一派胡言。 “阿泰!” “我们讲的都是真的,这种杀人手法,只有靓坤做的出来!” “之前的坐馆“盲蛇章”,因为和靓坤有矛盾,他把阿章就这么杀了,剥皮充草,如出一辙啊!”一位叔父说道。 陈泰一愣,当年自己在港岛合图,盲蛇章的事情,自己也有所耳闻,死于靓坤之手,死状极惨! 这杀人手法,和莲姐的死是一模一样! 就在此刻,阿香“啊!”的一声尖叫! 当听到众人提到“靓坤”“剥皮”等字眼的时候,阿香发疯一般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打着自己的头,受到了极度惊吓而发狂。 “阿香,别,别打自己。”陈泰连忙一把抱住了阿香。 见到阿香如此反常,再加上这帮叔父所言,陈泰一下子红了眼,敢情,真的是这个杂碎靓坤,杀了自己的岳母,却嫁祸于那三个保镖! 他不但嫁祸,而且还以恩人之姿,前来探望阿香,故作问候,甚至还满面春风的和自己打招呼! 陈泰的眼睛红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了医院! 在场的所有同新和叔父,见到此人,全部尊敬起身。 “宝爷!” 来人正是同新和骨灰级元老“宝爷” 陈泰见到了此人,都立马起身,宝爷是同新和当年创始人之一,虽然已经年过古稀,退出江湖,但是威望犹存! “阿泰,我有话要跟你讲!”宝爷对陈泰说道。 第725章 我怎么看不懂啊! “阿泰,香莲生前,早就与靓坤不和!” “当初社团靓坤做事疯狂无度,而且走粉,曾一度给社团带来毁灭性打击。” “如果单纯香莲仅仅是反对靓坤当坐馆,还不至于靓坤如此残忍的杀死她!”宝爷说道。 只有反对他走粉的人,他才会恨之入骨,香莲生前得知靓坤的手段,迟早会对自己不利。 所以她多年以前,曾经搜集了无数关于靓坤走粉的证据,包括社团的公账,包括靓坤杀的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 这件事情,她只跟我一个人讲过! 我当时跟香莲讲,这些东西,你留作自保可行,但是一旦暴露出去,虽然能对靓坤造成重创,但是同时也会对同新和社团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她当时说了,这些东西,留作自保,同时牵制靓坤,怕的就是靓坤万一当上坐馆,胡作非为,无人能制衡! 坐馆之位,香莲一直想要传给女儿,这份证物,她要留存给女儿日后自保。 她跟我讲过,东西,只会交给阿香,如遇不测,自己的女儿,会为自己报仇,到时候劳烦诸位叔父,集合女婿陈泰之力,一起搞掉靓坤! 陈泰听闻,一阵惊愕。 “这是香莲生前与我对话,一字不差,我想,香莲一定留有靓坤致命信物,而且,一定交给了阿香!” “阿泰,你别急着帮任何人,先让阿香把东西拿出来!”宝爷说道。 陈泰看向了身边的阿香... 此刻的阿香,这个状态,她哪儿还能记得请什么东西? 陈泰问了无数遍,阿香不断的点头,又是摇头,空洞的眼神,时而慌张,时而惊吓... “我x你老母,靓坤!”陈泰怒吼道! 此刻的阿香早已是答非所问,问不出任何东西来,而陈泰的脾气,也根本等不到什么证据信物,只想将靓坤斩成肉泥,以泄心头之恨! “召集门生,回去港岛,斩死靓坤,谁挡在他面前,我就斩谁!”陈泰吼道! 见陈泰如此莽撞,门生小庄,以及各位叔父连忙上前阻拦! “大佬,你别去,你打不过靓坤的,你去了就是死!” “刘昌华是下一任总华探长,靓坤身边有泰国军人,我们搞不定!”小庄拉着陈泰说道。 此刻的陈泰,谁也拉不住,立马就站队到跛豪那边 当天下午,九龙石硖尾,同新和的人和我十四号的人,一起到石硖尾,去扫跛豪一家毒档! 义群的人见到我们撤档就跑,同新和的人在后面追 结果陈泰带着一路人马杀到,把冲在最前面的同新和人马,斩的一个屁滚尿流! 同新和新生代红棍“翻江龙”,被陈泰一把大鱼叉对着面部刺了一个对穿,拔出来的时候眼睛珠子都带了出来! 同新和的人见陈泰来了,吓得动都不敢动,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你们这帮狗杂种,叫靓坤出来!”陈泰手握着大鱼叉,见人就叉! 义群的人见陈泰来了,刚才还作鸟兽散,四处奔逃,现在一下子有了底气,全都回来了! 对着同新和的人就斩! 同新和剩余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到了我这边。 “钟馗哥,陈...陈泰来了...” 我一看到陈泰站到了跛豪那边,立马傻了眼。 原本的计划,第一步,灭跛豪,然后点靓坤,让玫瑰回来! 现在陈泰站在这里,让我怎么打? 陈泰一看到我居然站在靓坤这边的阵营,气的叫骂! “钟馗仔,你这个混蛋,亏我当你是兄弟,你居然帮靓坤,你有何脸面对我!”陈泰对我破口大骂! “阿香是你义妹,你看看她变成什么样子了,都是靓坤害的,你没那个种,就别收阿香为义妹,你个墙头草,哪里强就站哪里,我从此和你势不两立!”陈泰骂道。 “阿泰,你别插手,我事后跟你解释,你别乱我路!”我对他喊道。 “放你吗的屁,你个扑街,一开始江湖传闻说你站队靓坤,我陈泰不信,我今天看到了,你站靓坤,我就斩你,来啊!”陈泰拿着大鱼叉,在我面前破口大骂! 沙胆雄和丧门权站在一边,问我:“大佬,打还是不打啊?” “我们在这不动,他吗的同新和这帮人回头传到靓坤耳朵里,那王八蛋又要做文章了!”沙胆雄和丧门权说道。 我只感觉我的脑门子一阵嗡嗡的。 “妈的,钟馗仔,你来啊,斩我啊,像是斩青面仔一样的来斩我!”陈泰骂道,字字诛心! “你不斩我,我今天来斩你!”陈泰骂道,拿着大鱼叉就要朝我冲过来! 此刻的同新和一名白纸扇,见我站着还不动! 急了眼! “钟馗,你动不动,你答应坤哥帮我们的,你别瞎搞,我告诉你,江豪已经在我们坤哥手上了,你不动试试!”那白纸扇急着眼叫道! 我顿时间宛如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我红着眼看向那同新和的白纸扇! “我说,你的结拜兄弟,宵其湾探长江豪,现在在我们坤哥手里,你敢不斩傻老泰试试!”那白纸扇对我吼道! 噗! 闪电般的出刀,一刀就划破了那白纸扇的脖颈! 身边的人惊呆了,我扬手一刀就斩断了那白纸扇的脖子! 陈泰刚操着把大鱼叉咋咋呼呼朝着我冲过来,冲一半,他也看懵了! “同新和来的人,都宰了!”我呵斥道! 沙胆雄和丧门权意会,文字堆的兄弟,手起刀落,对着身边剩下的同新和十几名成员,一阵乱刀狂捅! 直到石硖尾遍地血流成河! 地上横七竖八的全都是同新和随我来的同行之人尸体! 陈泰看得傻了眼 “你他妈的,到底是闹哪样?”陈泰问我。 我脑子一阵嗡嗡的,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陈泰。 “阿泰,你看到了,我站靓坤,是有我自己的计划,阿豪已经落到靓坤手中,今日同新和人前来,我若不动手,阿豪势必没命!” “今日我杀到同新和随行之人,一个不剩,消息不会传出去,你走,你别要和我为敌,我自有办法对付靓坤!”我对陈泰说道! 说完,我转身就走,回港岛,见靓坤! 陈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同新和的遍地尸体。 “喂,你个扑街你到底啥意思噶,你跟我讲清楚啊,我头脑不好我看不懂!”陈泰骂道。 小庄火速赶来,拉开了陈泰:‘大佬你别叫了,你那嗓门叫到隔壁深水埗都听得见啦!’ 然后小庄对所有前来的门生说道:“今日钟馗哥所做之事,谁敢传出去半点,家法伺候,明白不?” “明白!”一班门生全部点头。 “喂,什么情况啊,什么意思啊,喂,我怎么看不懂啊?你们他吗的说句话啊!”陈泰握着大鱼叉,傻头傻脑的大喊。 第726章 靓坤的逻辑 港岛 一家私人会所内 我带人见到了靓坤,他正端着酒杯,叫了一群美女在那和太子文,江森泉,刘昌华几人载歌载舞。 “哎,钟馗仔,兄弟你来了啊,坐下,歇会儿,喝杯酒噶!”靓坤笑道。 我一脚踢翻面前酒桌,将桌子上的酒尊摔的稀巴烂,身边那群舞小姐吓得花容失色! “喂,这么大火气干嘛啊?”靓坤笑道,让舞小姐先下去! “什么意思?”我问道靓坤。 “什么咩意思啊,钟馗仔?”靓坤翘首看着我,反问我是什么意思。 “阿豪呢?你把他人呢?”我问靓坤。 “人,人在哪儿,在哪儿?这种事情,当然要问警察啦,我一个黑社会,我不能帮你找人吧!”靓坤笑道。 “喂,刘大探长,阿豪人呢?”靓坤转头问刘昌华。 “人没事,在我那里呢。”刘昌华冷冷的说道。 “靓坤,你让我帮你对付跛豪,我在前面冲,你在后面抓我兄弟,跟我玩这一套是吧?”我对靓坤说道。 “钟馗仔,你这话说错了!”靓坤搂着我。 “来,兄弟,你先别急着数落我,先喝杯酒,我来和你好好捋一捋。”靓坤说道。 “兄弟,我从头到尾,和你无矛盾吧?” “我从香港回来,不到半年时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之间,没有恩怨!” “倒是你和死瘸子,早有瑕疵芥蒂,他一直利用你,还总想占你便宜,所以你帮我多过他,无问题吧?”靓坤说道。 我没有说话,听他接着说。 “从一开始,只要你钟馗仔提的要求,我靓坤有无拒绝过你,我答应的,有无做到,你岳父那么大的事情,是不是我帮你一个电话,他立马就能走?”靓坤问道。 “你说你的场子不沾粉,我那么多资源,有无在你场子里放过一批货?”靓坤又问我。 “你无话可说,说明我靓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但是,你的这位兄弟江豪,不仗义,你在这帮我打生打死,我们两兄弟一条心打死瘸子,他在背后紧盯宵其湾那破事不放,想要点我?”靓坤笑道。 “你说,这事情,怪不怪我这么做?”靓坤问我。 “还是说,你钟馗,默许他这么做,佯装帮我打死瘸子转移我视线,然后背地里和你的结拜兄弟赶时间,顺便搞点小动作,一起把我连同死瘸子一起点了?”靓坤敲着桌子。 “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就要坦诚相待,既然合作,就要敞开心扉,我告诉你钟馗仔,你不要在我靓坤面前玩半点小动作,我和你之前对付的那些什么烂命华啊,化骨龙啊那些小角色是不一样的。”靓坤抽了一口烟。 “你把阿豪放了,我说了帮你对付跛豪就一定会做到,他和这事情无关。”我说道。 “你不要和我讲这些,你别以为宵其湾那件案子就能把我怎样,你看看现在的总华探长是谁在当,刘昌华,我的人,英国人需要我,泰国人也需要我!” “没人能因为失踪几个人,死在宵其湾,就能把我怎样!” “钟馗仔,不是我不放人,也不是我非得抓江豪威胁你,我现在也是惊弓之鸟,我必须得保证你必须和我一条心,万事买保险!” “你万一打跛豪打的心不在焉,和我三心二意,在出什么状况,我总得手里有个保险吧!我必须得保证你全心全意和我做事才行啊。”靓坤说道。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这副口才,能在年少时期,杀死那么多人,甚至自己亲生父母,都能为自己做无罪辩护了。 他说的有逻辑,有道理,有威胁,有推脱。还有自身实力的显摆,毫无瑕疵,天衣无缝! “你如果一心一意帮我打死瘸子,我胡乱抓人,那是我错噶!”靓坤笑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阿豪?”我问靓坤。 “不是,兄弟,你怎么到现在还认为我好像和阿豪有仇一样,没仇的啦,我是在帮他噶!”靓坤笑道。 “你的兄弟江豪,现在是通缉犯噶,他宵其湾警署枪杀同事,两条人命啊,还有那个什么蛇仔才,死在他的警署,一个人犯死在警署,探长还杀了两个同僚?多大的罪啊,昌华你告诉他!”靓坤看向了刘昌华。 “钟馗仔啊,阿豪这次可够背的啦,这件事情库加斯知道了,一定是把他弄死罪,身为警察,知法犯法,杀同僚,出了我们手,阿豪可就是完蛋了,我们是在保他啊!”刘昌华也跟着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是想要他继续留在我的手里,还是要我立刻把他交给警察?”靓坤笑着问我。 我再次被这个杂碎靓坤狠狠的将了一军! “兄弟,你好好帮我联手,一起去搞定死瘸子,搞完了之后,我全封不动把阿豪还给你,还有他之前的那些事,什么枪杀同僚之类的,我帮他搞定,没人会追究的。”靓坤对我说道。 刘昌华笑着看着我,告诉我,很好搞定的,到时候放几包粉当证物,就说宵其湾的探员联合蛇仔才走粉,结果发生内讧,宵其湾的探员杀蛇仔才灭口。 然后东窗事发,江豪经过现场,探员生怕泄露,举枪射击反而被江豪击杀。 这么一来,江豪不仅仅洗脱嫌疑,还成了开枪射杀毒贩,洗清警署内乱的功臣呢 这个报告我会写,放心好了! “但是,如果你钟馗仔,敢耍我们,那么,江豪,就是死路一条!”刘昌华说道。 靓坤笑着搂着我和刘昌华,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酒 “好了,搞定了死瘸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昌华是港岛总华探长,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把关系搞到那么僵!”靓坤笑道。 “你带我去见一眼阿豪!”我说道。 “没事,喝完这杯酒,我就带你去见他啦!”靓坤笑道,拍了拍我的肩膀! 此刻的靓坤,看了一眼身边的肥仔坤。 “来,肥仔,你过来一下,我也有点事要跟你讲!”靓坤对肥仔坤勾了勾手指。 肥仔坤刚才在靓坤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胆战心惊,我和他默默对视了几眼。 靓坤的狡猾程度,以及阿豪的再次落入他们手中,使得肥仔坤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第727章 谁藏的枪 “坤哥,咩事啊?”肥仔坤问道 靓坤抽着烟,勾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肥仔坤,看得肥仔坤心里发寒。 “我们团队里,有人会变戏法啊,杂技团出身的?”肥仔坤问道。 “坤哥,我没太听明白?”肥仔坤说道。 “这窗户台外面的冷气机后面,凭空出现一把枪,哪儿来的啊?”靓坤问道。 刘昌华在一边表示,前两天自己带人在湾仔抓住江豪的时候,已经缴了他的枪,有警号的。 妈的第二天约他来谈,这窗户外面多了一把枪,哪儿来的,我的耳朵,到现在还在痛,要不是命大,昨天房间里的几人,都被射杀! 刘昌华气呼呼的指着自己受伤的耳朵。 “我不知道啊,当时我也惊呆了...”肥仔坤连忙推脱 刘昌华看着肥仔坤,说道:“肥仔坤,当时在酒店包厢内,我们发生打斗,所有人都在动手,你在干什么?” 当时阿豪拿枪,江森泉,刘昌华,太子文,均有出手对阿豪进行殴打,反倒是肥仔坤缩在了一边。 这很反常。 最重要的是,阿豪拿枪开枪,三人不同程度均受伤,而阿豪的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偏偏没有射向肥仔坤。 靓坤看着肥仔坤,江森泉,太子文,刘昌华,也冷冷的盯着肥仔坤。 “钟馗仔,你也觉得很神奇是吧,别急,坐下来,我们一起好好捋一捋这件事!”靓坤笑道,搂着我坐下。 “昌华啊,你是警察啊,马上就要当总华探长了,这个小案件,你不会查不出来吧?”靓坤对刘昌华说道。 “呵呵,交给我了坤哥。”刘昌华说道。 说完刘昌华便是打了一个响指! 外面的门生带着三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进来,双手被绑,嘴里塞着白毛巾。 三个人穿着服务生的西装外套,很明显是皇宫酒店的服务生。 刘昌华对靓坤表示,昨天皇宫酒店,自己在这里带队值班,所有的人马都是自己人,寸步不离! 酒店附近也有暗哨,而且所有人马均未进入666号包厢。 这就排除了自己人私藏枪械的可能性。 就在前天夜晚,暗哨在附近见到江豪夜晚凌晨时分,开车在皇宫酒店门口转了一圈,然后就走了。 这就表示,也排除了江豪得知会议地点,提前摸黑爬上楼才事先把枪藏好的可能性。 他半夜开车来,无非就是已经事先得知有人在这里备好枪,他不过是提前来踩个点确认一下。 所以,也排除江豪自己提前来藏枪。 而进入这个房间内的,只有这三个人,酒店的服务生。 一个是清理房间卫生,换床单被套的保洁小姐。 刘昌华手一指,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被双手反绑,吓得几乎晕厥。 还有一个,总统套房的茶水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吓得同样惊慌失色! 剩下一个,是负责膳食的厨子,四十多岁,嘴里塞着白毛巾,吓得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 “坤哥,我确定,就是这三人其中的一个,没有别人。”刘昌华说道。 “只有三个人,工作量不大,一个个来吧。”靓坤笑道。 伸出了手,太子文拿出了一把短刀,靓坤握刀在手。 “从你先来吧!”靓坤说道,一把抓起了那长相清秀的保洁女子。 女子吓得直摇头,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对于此事,根本一无所知! 太子文一把拿掉那女子口中的毛巾! 女子吓得连忙跪着磕头:“我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枪...”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只是个保洁,我男人是开货车送货的司机,我们两口子本本分分,安安稳稳过日子,从来没有过做坏事...”女子哭着说道。 “说,谁人指使的,早点说出来,早点结案啦!”靓坤笑道。 “我真的唔知,我唔知啊,我求求你,我只是打扫卫生,我...我怀有身孕,我真的没有做过...”女人哭着说道,指着自己怀胎的小腹。 “你说怀孕了就怀孕了啊,我吾信噶,把孩子拿出来看看啦!”靓坤冷笑着说道,将刀递给了太子文。 “你别搞!”我连忙上前制止! 刘昌华拿着枪指着我。 “钟馗仔,与你无关,现在我们调查内鬼,你阻止,你就是帮凶!”刘昌华说道! 靓坤对太子文使了一个眼色! 太子文反握住短刀,一把扼住了女人的咽喉... 接下来的一幕,简直是宛如地狱,鲜血喷涌! 靓坤看着地上的女人,以及太子文血淋淋的手,笑道:“哇哦,还是真的啊!” 此刻的刘昌华,拿着手帕,捂着嘴巴,差点没吐了出来! “哎哟,杀错了杀错了,一个善良的母亲,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吧。”靓坤自言自语说道。 然后让太子文,等会回去买点党参煮了。 “既然杀了就别浪费了,晚点煲点汤我喝一下吧,听说这玩意很补的。”靓坤说道。 我已经受不了了,我盯紧了刘昌华腰间那把枪,猩红的双眼盯着靓坤。 畜生! 我装不了了! 肥仔坤吓得在一边不敢看我,也不敢做任何动作,只是站在了窗帘边上,挪开了一点。 巨大的落地窗外,楼下站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泰国士兵! “下一个!”靓坤说道。 下一个人被江森泉拎着头发抓过来,那个茶水生,已经吓得晕过去了。 “这么胆小啊,不会吧?”靓坤一阵懵逼。 然后将刀递给了肥仔坤。 “肥仔,过来,你站窗帘那干什么,我靓坤杀人,见不得人吗,把窗帘拉开,随便剁,别怕!”靓坤让肥仔坤肆无忌惮的拉开窗帘。 然后一把拉过了肥仔坤,把刀交给了肥仔坤。 “这个人,你亲自来,刚才细文动手太快了,这一个,你给我慢点儿,从脚指头开始,一寸一寸往上剁,这人嘛,要慢慢磨,一害怕,一吃痛,他就招了!”靓坤笑道。 肥仔坤一阵惊愕,接过了刀。 “这种事情你给细文来吧,我做不来!”肥仔坤说道。 “给我做!”刘昌华拿枪指着肥仔坤,肥仔坤和其四目相对! 第728章 困境中的阿豪 肥仔坤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拿着砍刀,对着他的脚部一刀挥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那原本晕厥的茶水生霎那间痛醒了过来! 再看自己的脚脖子都被斩了一半,四根脚趾已经没了! “不要啊,救命啊,我没做过啊!”茶水生哭喊! “继续,从脚脖子开始,然后膝盖,再然后,大腿,一寸一寸往上来!”靓坤对肥仔坤说道。 肥仔坤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吓得冷汗频频,只能按照靓坤的指示,继续朝着上面剁! 血流满地,惨叫连连! 肥仔坤紧张的全身都是汗,他眼角的余光,瞥向最后一个瑟瑟发抖的厨子! 那厨子,才是被肥仔坤收买,偷偷把枪藏在冷气机后的人! 靓坤这么个剁法,那厨子吓都吓到会招供的! 此刻那个厨子,本身就胖,全身发抖,眼球凸出,布满了血丝,嘴巴被塞着白毛巾,大气喘的腮帮子跟蛤蟆一样鼓鼓囊囊的! 见那厨子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肥仔坤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索性心一横!赌一把! “喂,肥仔,你下不去手啊你?”靓坤呵斥道。 “我x你阿母,我x你阿母,说不说,说不说,是不是你藏的枪!”肥仔坤像是发疯的一般,拿起刀对着那茶水生,一阵疯狂砍剁! “哇哦,精彩,精彩!”靓坤笑的在一边拍手叫好! 而我看到了那最后一个厨子,已经吓得翻白眼,全身抖动,那毛巾几乎被他由于极度惊吓而大口喘气,吞进了口中大半团! 而我也知,肥仔坤的用意,他直接用最猛烈的手法,剁给那厨子看! 刘昌华看出了端倪,见那厨子不对劲,连忙上前,准备拿掉那厨子口中的白毛巾! “别斩了,他好像有话要讲!”刘昌华说道。 等到刘昌华拉过那胖厨子,拔掉他口中的白毛巾,那胖厨子已经翻着白眼,没气了! 因为过度恐惧,大口喘气,硬生生的被毛巾给噎死! 那包毛巾几乎被他吞到了堵着嗓子眼,刘昌华费了好大力气,几乎是手指伸到喉咙里才把毛巾给扣了出来! “什么,活生生吓死?”靓坤一阵惊愕。 刘昌华摸了一下人中,无奈摇头,人真的挂了。 “那看来就真的是他了,特么的怎么死这么快?”靓坤气的直跺脚,还准备用刚才同样的方法问出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见到那厨子死了,肥仔坤丢掉了手中的刀,满脸是血,气喘吁吁的坐在了沙发上,总算舒了一口气。 而地上那茶水生,已经被剁的支离破碎... 刘昌华走到了肥仔坤身边,晃了一圈,然后又走到了厨子身边,看了一下,最后走到窗户口,伸出了手,测量了一下距离。 最后说道,应该就是这个厨子做的,皇宫酒店的送餐电梯这几天坏了,楼上的餐食泔水垃圾,一直都是楼下用缰绳给绑着吊下去的。 包括我们这几天在房间内的餐食剩饭。 应该是这个厨子借用缰绳吊泔水桶的时候,偷偷顺手将枪藏在了冷气机后面的。 背后指使的人有那么点小聪明啊,只可惜靓坤逼问手段太狠,活生生把这厨子给吓死了。 “别急坤哥,我会继续查的。”刘昌华说道。 靓坤点了点头,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不好意思啊钟馗仔,耽误你一点时间,你休息下噶,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我痛恨背叛!” “你一直在外面帮我打生打死,这事情跟你没关系,我们两兄弟这么幸苦对付死瘸子,这个坏家伙还在背后捅我们刀子,我一定让昌华把他找出来,下场比这几个惨一百倍!” “到时候,我们两一起动手,千刀万剐,好不好?”靓坤笑着拍着我的肩膀。 此时此刻,我只想将他千刀万剐! “坤哥!”江森泉此刻叫了一声靓坤。 靓坤起身出去。 “咩事啊,江仔?”靓坤问道! “坤哥,巴西那边的线人来电了,毒玫瑰最近要回来巴西出货!”江森泉说道。 “指派人去巴西,要活的!”靓坤手一指! “明白!”江森泉说道。 靓坤开心的一笑,回头告诉刘昌华:“好了,我出去有点事,昌华啊,你等会带钟馗兄弟去和阿豪见一面,省的他总是以为我把阿豪杀了,哈哈!” “知道啦,坤哥,你忙。”刘昌华说道。 酒店的水池间 肥仔坤疯狂的洗着身上的血,大口的趴在了水池呕吐... “妈的,疯子,疯子!”肥仔坤吼道,他洗了三遍澡,吐了三次!换了衣服,还是摆脱不了那阵阵血腥味! 今日如若那个胖子不活生生被吓死,死的就是肥仔坤了。 “我不能在做事了,钟馗,接下来,真的要看你的了...”肥仔坤点上了一根烟,说道。 他双目无神,这次是万幸,下一次他不敢再赌这样的好运。 我说我知,坤哥,你是真心帮我的,我知道,是你和他们周旋,才让阿玫没有遭受摧残,也极大限度的帮了阿豪,使得阿豪差一点就逃出生天。 “我也不知,豪仔失手了,如果得手,就好办了...” “哎,钟馗仔,说真的,我怕了,我后悔了,我他吗的不如当初就在泰国监狱不回来了!”肥仔坤后悔了。 自己在泰国大不了蹲完那十几年,花点钱早点出来,也比跟着靓坤这个杂碎好! 斗争太残酷了,残酷到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我说坤哥,回不了头了,走上这条路,就咬着牙走完吧! 不管怎样,我会带你一起的,我活,不会让你死! 太难了... 肥仔坤拍着脑袋! “走了坤哥,隔墙有耳!”我说道,关掉了噼里啪啦的水龙头,稳定了情绪,带着肥仔坤一起走了出去。 上环警署一间羁押室内,无数的军装警和便衣,重重把守! 我见到了伤痕累累的阿豪! “人在这里,你进去吧。”刘昌华对我说道。 走进了门,我见到了阿豪! “阿豪!”我连忙上前,捧着他的脸。 他戴着手铐和脚镣,满脸虚弱和伤痕! “大哥,我无事,别担心我,阿玫有无事?”阿豪问我。 “无事,到了澳门,我让黑仔华接了她,安全...”我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阿豪喘了口气说道。 “阿豪,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让你去做宵其湾那件事...”我悲痛的说道,心如刀绞! 不该让阿豪冒这么大的险,以至于他现在身处绝境! “无事,阿大,是我自己搞砸了,不过没事,事情我办了,东西也送出去了...” “阿大,你记住,阿豪撑得住,扛得住,哪怕是死,也不愿意成为你的负担,你做你事,只要把阿玫照顾好,你就当阿豪已经死了,千万不要因为我,碍手碍脚!”阿豪说道。 我顿时间泪如雨下... 第729章 钢骨叉! 我钟馗出来混了十年,流过几次眼泪。 一次是欧文叔,一次是青面仔,还有一次是鲨鱼仔 这次是我面前惨遭折磨的阿豪。 “我阿豪就一身贱骨头,打不死,熬不烂,你要记住,我们只要不死,就不能服输!”阿豪说道。 “坤哥那件事,我帮他扛下了,你让他莫慌...”阿豪说道。 事到如今,他还不忘扛了肥仔坤那件事,保肥仔坤。 阿豪告诉刘昌华,那个厨子是自己提前花钱雇佣的,自己得知在皇宫酒店谈判,提前买通的他,现在厨子死了,死无对证,帮肥仔坤洗脱! “阿大,等消息,等醒目仔那边的消息,快了,别担心我,别像是个孩童般无助,拿出我们打烂命华的劲头来!”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实在对不住阿豪,很久之前,阿豪就曾为我扛罪,我和阿月私奔,我岳父找不到我和阿月,把阿豪抓起来一顿打,他硬是一声不吭扛了下来! 我岳父最多是打他一顿,不会乱来,但是如今他落在了靓坤这伙人的手里... 我实在是,无法面对阿豪最后的下场... 砰砰砰! 刘昌华在外面嚣张的敲了敲铁门。 “钟馗仔,差不多了,在那磨磨唧唧干嘛呢!”刘昌华说道,随即让人把我带了出来。 出门后 刘昌华挑着眉毛看着我 “喂,我让你进去说服阿豪,问他把卷宗藏哪里了,你磨磨唧唧干嘛呢?”刘昌华问我。 “阿豪说他不知道,被打到太痛,想不起来了,你对他好点,可能他会想起来。”我对刘昌华说道。 “啊呵呵,钟馗仔,和我磨闲工耗时间呢是吧,你也看到了,阿豪没死,我没把他怎么样,但是他这个态度,我可不能保证我接下来会善待他了啊。”刘昌华说道。 “你抓阿豪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如果再打他,对他用刑,我立马让九龙的人马撤回,并且站到跛豪那边去!”我冷冷的说道。 刘昌华哈哈大笑。 “钟馗仔你好幼稚啊,站死瘸子那边,你只会死的更快!”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英国人让你活这么久,就是因为你站在我们这边。” “跛豪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动库加斯警司,他彻底和英国人撕破脸了,而你,英国人是看在你站在我们这里,才勉强让你做个人!你除了跟我们合作,你无力翻盘!”刘昌华笑着看着我。 “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现在对坤哥还有点用,我不搞你,日后你若是不听我话,你看看我会怎样对付你?”此刻的刘昌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明确的告诉你,钟馗仔,你已经不行了,你在沙头角侮辱我那件事,我给你的账,记在这里! 我那日在沙头角,含泪发誓,我一定要报此胯下之辱 67年,烂命华挑起乱潮那一年,我在沙头角为英国人豁出命去挡子弹,就是为了这一天! 我笑了笑看着刘昌华,告诉他:“我岳父走的时候,拿到了退休书。” “但是上面的任命日期,到下个月才完全结束,也就是说,到下个月,你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港岛总华探长。” “你先活到那一天再说。”我说道。 “痴人说梦!”刘昌华不屑的说道。 我离开了上环警署之后 刘昌华返回到了羁押室,对着阿豪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一番大刑伺候,阿豪已经奄奄一息,吐出了一颗碎牙和几口血,依旧笑嘻嘻的看着刘昌华。 两个警署的便衣,包括刘昌华,折腾了大半夜,都气喘吁吁... “刘探长,太硬了...硬骨头...”两个便衣无语。 刘昌华也不敢再打了,再打下去,阿豪就死了,事情可能会搞砸。 他换了策略 刘昌华让人去买了几份宵夜回来。 一份猪血粥,一份叉烧包,摆在了阿豪的面前。 阿豪也毫不客气,拖着虚弱的身体,晃着咣当作响的手铐,抓起一个叉烧包咬了一大口,吃的腮帮子鼓鼓的,然后呸的吐了一口血,端起了猪血粥哧溜喝了一大口。 “啊,舒服啊!”阿豪笑道,喝着猪血粥,大口吃着叉烧包,满脸血污笑嘻嘻的看着刘昌华。 看得刘昌华心里直发毛! “哎,你们怎么不吃啊,打了这么久,不饿吗,吃饱了继续吧,我怕你们手脚无力,打不动哦!”阿豪笑道。 刘昌华点上了一根烟,递给了阿豪,阿豪也毫不客气接过抽了起来。 “阿豪啊,你他吗的,到底在坚持什么啊。”刘昌华问道。 “没有啊,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我阿公欧文叔在世的时候跟我讲过,他说在国军的时候打仗,有战友被日本仔抓去,怎么打都不怕,到最后,死了双眼都瞪得大大的。” “欧文叔告诉我,一个人的肉体会被摧毁,会怕痛,会怕子弹,但是...” “思想不会!”阿豪指了指自己的脑壳子! 刘昌华笑了:“你真是无知,你为了那宵其湾一帮大圈仔,死追不放,意义何在,那些人死了都无人看一眼,和你非亲非故!” “你把卷宗拿回来,我可以复你的职,继续到宵其湾当探长,你不是跟我在较劲,你在和英国人斗,你的努力有意义么?”刘昌华想要在意念层面,说服阿豪。 阿豪笑了。 “刘昌华,你要问我为何死盯宵其湾的案子不放,我不妨告诉你!” “我有一个兄弟,他叫鲨鱼仔。” “他这辈子的梦想,就是想当一个好警察,哪怕一天!” “但是他当了卧底古惑仔,他又认了一个好大哥,他变得黑白混淆,变得精神崩溃!” “他不知在这个黑白不分的世界,自己怎么做才对,最终,他选择了离开!” “有的人想当警察想了一辈子,不能如愿,而我穿着警服,每日包娼庇赌,收过黑钱,买过人造卫星,栽赃过忠良!” “鲨鱼仔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和我大哥去调景岭给他父亲上坟的时候,不忘叮嘱,他的儿子曾经当过警察...” “所以,我有时候会怀念他,会想他,我想我这辈子,总要做一件事情,来纪念他,缅怀他,同时,也证明自己,还算是个人!”阿豪振振有词的说道。 “刘昌华,我也告诉你,我们这些华人,不管是当差的,混古惑仔的,都是在舔英国人的屁股吃饭!” “他们高高在上,于桌面上吃,我们卑尊屈膝,跪在地上吃,可以,但是他们如果把菜丢在地上,让我们用嘴去叼,我绝对不可能!”阿豪眼神通红的说道! 卷宗,我不会给你,死都不会,我要让英国佬知道,中国人,也有硬骨头! 第730章 没有方向 刘昌华摁灭了烟蒂。 “你就慢慢熬着吧,接下来,你看我怎么做事就好,你以为钟馗能救你,呵呵,我就让你看看你和钟馗仔所坚持的东西,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刘昌华说完便是走人。 从那天开始,刘昌华便是开始做事,他开始扫我在港岛所有的场。 从大世界,再到温迪娱乐城,再到休顿球场,中环,上环,皇后大道,每一条街,每一个档口! 包括之前我文字堆看的所有夜总会,舞厅,里面的门生,全部都被赶出,换了同新和的人去看场。 我的人全都在九龙做事,中途沙胆雄和丧门权回来过港岛,准备去自家场子找老板要钱。 结果发现场子里一个兄弟都没有,全都换了同新和的人,那些老板,全部交租给同新和跟着靓坤的那帮人! “你吗的,谁让你们在这的,滚开!”沙胆雄拽着同新和一个看场的问道。 “雄哥,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受坤哥的命令来接场的!” “你不要动手,刘大探长说了,条四人马的场,我们同新和代为看管,条四文字堆所有人去九龙,全心全意为坤哥做事!” “谁敢返场动手,刘探长第一个抓人!”同新和的人说道。 “你吗的,要抓是吧,我先囊了你个杂碎!”沙胆雄骂道。 “阿雄,先别动!”丧门权连忙拉住了沙胆雄。 九龙 旺角 西洋菜街 “阿大,怎么回事,靓坤那个王八蛋,我们在前面打跛豪,他在后面收了我们港岛的场!”沙胆雄吼道。 “是啊,阿大,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场,忠字堆的人被他们坑跑了,义哥人也不见,我们的文字的场也被刘昌华搞的乱七八糟,这怎么办啊?” 无数兄弟聚集在一起,义愤言辞! 九龙这边,跛豪叫上了陈泰做拦路虎,港岛那边,靓坤收了我们的退路! 我知道靓坤的想法,他是想断了我的路,顺势将港岛十四的地盘,全部利用同新和取代,同时利用阿豪,逼着我和整个文字堆没有退路,全力帮他做事! 而此刻文字堆的兄弟们,早已失去了方向,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佯装打跛豪,又要防着靓坤,他们失去了方向感! “阿大,以前我们无往不胜,就是因为我们锁定目标,万众一心,现在,现在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到底要打谁?”沙胆雄气呼呼的吼道。 我在这场风波之中,一会提防,一会把控,一会拖延,一会应变,使得我的队伍,不断随着我的计划不断摇摆,以至于文字堆的杀伤力,发挥不出来! “阿大,我受够了,打跛豪,冒出傻老泰,反身打靓坤,豪哥又在人家手里,我们现在还打什么,等死吗?”沙胆雄气的急的拿着匕首,划着自己的胳膊! 我抓着沙胆雄的手,对着面前所有兄弟说道:“谁告诉你们,我们会输的,远远没有!” “还没有,我们的人都在九龙,要对付跛豪,港岛那边,他们全部雀占鸠巢,我们就算打赢跛豪,回头怎么面对靓坤?”众兄弟说道。 “港岛那边,我自有安排,你们跟紧我的步伐走就好,从今日开始,抓紧时间打跛豪,我告诉你们,港岛那边所有的地盘,还是文字的!”我说道! 我,在港岛那边,早就安插了自己的最后一张牌! 我只是在等一个契机,等一个人! 那就是醒目仔! 消息一到,捷报一传,我钟馗,既要追虎,也要擒龙! 在这之前,我所做的一切,绝不可透露给任何一人! 我派人去找了和合图的小庄,我让他紧急通知陈泰,让他停下帮跛豪,一切都听我的! 我和他说不通,让他暂时先别帮跛豪,不要挡我的路,让我先灭了跛豪,靓坤留着我和他一起来! 港岛那边,我已经做了部署,很严密的最后一张牌,这张牌,就在等一个契机 等着阿豪冒死的那份卷宗,能够震撼到整个国际,撼动靓坤背后的英国人! 在这期间 让陈泰他这个炸药桶,别再跳出来捣乱了! 当天晚上 靓坤从港岛打电话给我 他跟我讲,钟馗仔,我听说前几日,傻老泰站在了跛豪那边。 你和他兵戎相见,两军对阵,怎么死的都是我同新和的人啊? 你文字堆的人毫发未伤! 是不是在玩我? 我说没有,你的人死的太快,战斗力太差,我也没办法。 靓坤说,钟馗仔,你玩我,我可就玩你了啊,我的人死再快,也没有在上环警署里的阿豪快吧? 你给我赶紧的,先搞定傻老泰,你别告诉我你不忍心啊,喂,你不是怕了他了吧你? 我说,我说过帮你只打跛豪,你他吗的,和合图在油麻地五千人,跛豪义群有近万人,我文字堆多少人,我打这个打那个,我打的过来吗? 靓坤被我骂了一顿,说道:“好好好,傻老泰我来搞定,你去给我抓紧时间弄死跛豪,你别再给我在这唧唧歪歪!” 靓坤那边在港岛挂了电话,气的双手叉腰! “我就说了,钟馗这个家伙有问题,他吗的,玩我是吧,从现在开始,把仓里的存货,拿去之前条四所有的档口去卖!”靓坤对手下的人说道。 “细文,肥仔坤,你们负责去给我搞定傻老泰,妈的,我杀了陈泰,钟馗再不给我安心做事,就立马把阿豪给宰了,我没那么多耐心!”靓坤骂道。 靓坤走到了肥仔坤的面前,看了看他。 “肥仔,你说你打不了跛豪,我知,跛豪留给钟馗去对付,你别告诉我,你连傻老泰都对付不了!”靓坤说道。 “我知道!”肥仔坤说道。 “细文,我怕他不行,你跟他一起去吧,北角那边的北越杀手,还有些佣兵,加上细文这边的人马,对付一个傻老泰,足够了吧?”靓坤问道。 肥仔坤点了点头。 他已经受够了靓坤,靓坤这个混蛋,这个也要杀,那个也要杀! 但是没办法! 他知道靓坤可能已经怀疑上了自己,如果这时候自己再婉拒,那么今天他可能真的不能活着离开。 所以他不但要自己亲手去干掉陈泰,还派出了太子文。 太子文,就是靓坤派出的监军! 而且,靓坤让自己去杀陈泰,是有用义的! 一来,看自己是否还算是真心为他做事 再者 自己杀了陈泰,钟馗那边会和自己反目成仇,日后自己怎么也和钟馗联合不起来了! 九龙和合图会追杀自己到死,哪怕日后靓坤夺得江山,坐享江山的只能是他,而自己,要么被钟馗追仇,要么,落得一个被和合图老鸡叔那边,永世追杀的下场! 靓坤,真的是个畜生! 所以,自己若是要去,那么死的,只能是... 肥仔坤偷偷看了一眼,太子文! 第731章 里约玫瑰 旺角 西洋菜街 阿月于美国给了我一封来信 阿文,老爸已经到安全抵达美国了,我们在这里过的很好,很安全。 陈志超探长也在这里,他现在是美国华人帮派安良堂的名誉主席,我也深知,你选择站队靓坤,全都是为了先保老爸。 你把我安全送走,再把老爸从英国人手中保出来,而自己却选择留在战火纷飞的香港,全然是大丈夫所为,我阿月没有看错人。 我知阿豪出事,此刻的你,一定很绝望,困惑,我知你在靓坤这里,心中定然备受折磨,心不甘,情不愿。 但是你要记住,曾经你在条四的时候,遭受太子雄和内八堂众人打压,心中满是怒愤之时,也曾一样的迷惘。 阿公欧文叔跟你讲,一个人的行为,可以被逼迫,但是意志永远不会。 你放心,阿豪的东西,已经交到了醒目仔手中,醒目仔已经通过了国际律师协会,将宵其湾特大屠杀案件成功启动。 老爸和陈志超探长,也在美国通过了自己的人脉,联系到了国际刑警中心负责人。 所有人都在帮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办法挣脱困境,救出阿豪,然后来找我和老爸汇合。 老爸也说了,十分担心你,之前,你总是靠身边过命的兄弟硬莽蛮干。 不过难能可贵的是,你都拼赢了。 不管是化骨龙,还是老福,还是烂命华。 但是那时候的老爸,还是总华探长,易忠大哥的忠字堆还在,毒玫瑰也在,雷老虎和猪油仔一条线都撑你。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所以,这一次,和之前的那几场仗是不同的。 以前,是看你是否敢拼敢冲敢打,而这一次这个坎,却是考验你韧性的时候,我相信你如果能过了这个坎,一定会成熟蜕变很多。 愿你一切安好,永远爱你的阿月。 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好消息,你的儿子小paul,会画画了,我带他去墨尔本游玩,他画了袋鼠呢。 我看到了信件的后方一个卡片,我儿子潦草的画的四不像一般的袋鼠,微微一笑,紧紧贴在心窝口。 在这场毒圈引起的大浩劫之下 同一时间段,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命运,不同的抉择 九龙 跛豪叼着雪茄,站在了防备森严的商会大楼内 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灯火辉煌的九龙地界 “现在为了和靓坤斗,基本上所有的货都停了,海上双方开战,我们的货运不进来,大库里囤积的货,也都越来越少了。”郑月英说道。 双方不顾一切的死拼,互相堵截,追杀,战火打到港九的面粉市场几乎断货。 所有的下家,拆家,再到底层的道友,拿不到货,几乎都要崩溃了。 双方死磕到底,停下手中的生意,打到粮草一天天的断,却依旧胜负未定,着实是让人头疼。 “钟馗为保蓝江和豪仔,站在靓坤那里,给我添了不少麻烦,我拉出傻老泰做拦路虎,也是收效甚微,看来,还是得让玫瑰回来帮我了。”跛豪说道。 “玫瑰要是回来,只会更加激起靓坤的疯狂报复,而且,玫瑰一旦回来,巴西那边的市场也要断货。”郑月英说道。 “夫人,如果钟馗仔站在我这里,这场战争早就该结束了。”跛豪叹息道。 “一定要把钟馗仔拉回来,和我们联手,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郑月英说道。 巴西 里约热内卢 “玫瑰姐,我们这次回来,是不是有点冒险了?”陈军堡警惕的看着四周 刚才飞机来到这里准备出货的玫瑰,确实赌了一把大的。 “不管怎样都要回来,那边制毒工厂的货出了,这边的大买家又要的急,我们一定得回来,要身边的兄弟都小心点,出完货,我们就离开,继续隐遁。”毒玫瑰说道。 “嗯,好的!”陈军堡点头,身后一批敬义手下,各个杀气腾腾。 现在的毒玫瑰,谁都不信,包括在香港的阿哥和阿嫂,但是她的心里,始终相信一个人,能扭转乾坤! 来到了工厂验货,装货 陈军堡此刻心情十分复杂,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要说?”毒玫瑰问道。 “我...我怕你分心...生气!”陈军堡说道。 “什么事你跟我讲,香港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毒玫瑰追问。 “钟馗仔,站在了靓坤那里,豪哥豪嫂那边的档口,被扫了很多,让我们这边留点存货,有空找渠道给香港那边补点货...”陈军堡说道,将香港这边的实情相告。 “你说什么?钟馗帮靓坤打阿哥?”玫瑰一阵惊愕,放下了手中正在称量的面粉。 “敬义留在香港的兄弟亲口讲的,他连港岛的地盘都不要了,拖着文字堆的人马来到了九龙,帮靓坤。” “虽然他没有对我们敬义,大好彩的人动手,但是拖马一条线,文字加上九龙曾经孝字的人,一起打豪哥,很多档口都被扫平了。”陈军堡说道。 毒玫瑰坐在了一边,神情失落。 我不回去,就是因为他要中立,我不想让他难做。 谁知道,他不让我回去,是因为他要站队靓坤,一心打我阿哥阿嫂? “之前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要保蓝江,不得已要合作,现在蓝江已经离开了香港,他还站在他那里,一心要打豪哥!” “但是前两天我又得知,他的兄弟江豪被靓坤和刘昌华抓了,他没有退路了。”陈军堡叹了口气。 我们,又多了一个敌人吗? “该死的重情重义的榆木脑袋...”毒玫瑰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也才正是他! “他就不知道,他这样帮靓坤,就算打赢了阿哥,他的下场会怎样!”毒玫瑰气呼呼的说道。 “先把这批货出完,出完之后,我想办法再联络钟馗。”毒玫瑰说道。 “我去和他们交易吧,你不要露面,想办法联系钟馗先。”陈军堡说道。 在巴西交易,陈军堡把毒玫瑰保护的很好。 从来都是毒玫瑰在幕后操控,自己出面交易,点货,收钱,巴西这边的卖家只知道陈军堡,很少有人知道幕后还有一个毒玫瑰。 到达交易地点 贝氏家族的中间人见到了陈军堡,连忙笑着打招呼,引荐了卖家,里约热内卢贫民窟的毒品大亨。 第732章 被盯上 巴西那边的买家点货,看着手中的面粉,不停的点头称赞。 双方一边点货,一边数钱。 “军堡,玫瑰姐怎么没来啊?”中间人见到了陈军堡,笑道。 “我来不是一样么。”陈军堡说道,点好了钱,将十箱装着钞票的密码箱递给了身边马仔。 “你跟那边讲,近期我们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下一次交易可能会很久。”陈军堡对中间人说道。 “好的,军堡,尽量快一点,里约热内卢的销量很大,这批货很快就散完了。”中间人说道。 “知道!”陈军堡拿钱走人,片刻不逗留,需要赶回到毒玫瑰身边去,出完货买机票先离开巴西。 此刻的里约西区街头闹市区 毒玫瑰于一家酒店旅馆内,拨打着去往香港的电话 打了几通电话,没有打通,打到百丽大厦,也没有人听。 “死钟馗,到底跑哪儿去了!”玫瑰很焦急。 那时候的我,根本就不在港岛,而是在九龙,带着大队人马于两方势力之间纠缠,玫瑰一时半会没有联络上我。 最后,我晚上回去了西洋菜街的寓所 才接到了她的电话 “玫瑰?你在那怎么样?”我连忙问道。 还没等我问候,便是迎来了玫瑰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通,炮火连天。 “你要死了啊你,不接电话,哪里打都找不到人,我真怕你死了我都找不到你人收尸啊!” “我他吗的冒险来巴西出货,急着准备走,为了等你接电话,耗了很久,都快赶不上飞机了,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你!” 面对着母老虎玫瑰的一通训斥,我一阵懵逼。 “不是,小姐,你大老远打来越洋电话,就是为了骂我的?”我惊愕。 “我最近不在港岛,那边的人都随我来九龙了,你打电话去港岛,我当然接不到,我白天忙的像是陀螺,这才刚到家听到电话响个不停,我才接!”我无语了。 “嗯,不错,很忙啊,忙着打我阿哥阿嫂是吗,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站靓坤?”玫瑰骂我。 “我不回来,就是因为你要中立,我若是回香港,我知道你又要牵扯其中,卷入纷争,所以我不想让你难做,你倒是好,撇开我,打我阿哥打到一头是劲!”玫瑰一通骂。 此刻的我,真想她真的是当年的小哑巴,一句话都不讲。 “你以为我想站吗,你怎么和傻老泰一样,非要拦我前面,我说了我有自己的想法!” “而且,你阿哥跛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打他和你没有关系,还有,我兄弟阿豪在靓坤手里,我不做事,他分分钟都会死!”我把这些讲给玫瑰听。 “玫瑰,靓坤那边已经派人在盯你,你别总是管香港的事情,我有办法对付靓坤,你别急!” “我打垮跛豪,我再去对付靓坤,他们都不在了,你再回香港,不管怎么打,英国佬都需要有人帮他们敛财,到时候,全都是你的!”我说道。 “你对我可真好啊你!”玫瑰说道。 “出来走粉,谁不想做到最大,我知跛豪夫妇对你有救命之恩,要你反,你不可能,也做不到,但是无所谓,我来啊!”我说道。 我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你可知靓坤对我恨有多深,他一心想要弄死我,你却站在他这里?” “还有,我阿哥阿嫂,你不要去动他们,不然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我跟你说过,我们潮州帮,是有使命的!” “使命你个头啊,走粉能有什么使命,你是不是在巴西脑袋呆坏了你?跛豪他谁都能卖的,真当你自己人吗?” “你怎么也变得跟青面仔一样的愚忠了?”我急的团团转,抱着电话大吼大叫。 “好,我知道你兄弟阿豪在靓坤手里,你迫不得已,那行,我现在回香港,我把自己给靓坤,换你兄弟阿豪出来,这样你就不用难做了。”玫瑰说道。 “你他吗的,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知不知道我委曲求全帮靓坤,除了当时要保我岳父走,还有什么原因咩,就是为了你!”我说道。 我跟靓坤讲,你要我站你这里,我可以帮你打跛豪,但是你绝不能动毒玫瑰! “你傻不傻,你认为他会答应你?”毒玫瑰不屑的说道。 “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还在香港,还在打跛豪,他就不会来动你,所以我要你藏起来,让我安心做事!你别添乱!”我说道。 “傻仔,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只会被他们两边耍的像是陀螺,你什么都做不了。”毒玫瑰说道。 “我回香港!”毒玫瑰说道。 “喂,你别回来!”我急的对着电话喊道。 就在此刻 楼下的几个敬义保镖,手持着枪,在毒玫瑰的楼下警惕站立。 路边一帮孩童,正在街边踢足球,嘻哈打闹! “嘿!”几个敬义保镖手一挥,让他们一边玩去! 就在此刻,一只足球踢到了一个敬义保镖的脚边。 几个孩童在街对面挥手,示意把球给他们。 “一边玩去,别靠近这里!”一个敬义保镖说道,一脚把足球踢了回去! 轰! 一声巨响 他的脚才刚碰到足球,便是发出了爆炸声,四个敬义持枪的保镖,被炸的飞了出去。 几个巴西孩童一看,吓得连忙朝着小巷子狂奔。 巷子转角处,两个泰国杀手,一脸阴霾,递出了一叠钞票给几个孩童,将他们驱散。 随即,朝着毒玫瑰所在的楼房走去。 毒玫瑰听到了爆炸声,拉开了窗帘一角,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先挂了!”玫瑰挂了我的电话,随即起身,拎起挎包,拿出了手枪,从酒店后门走了出去! 等到两个泰国杀手赶到了酒店房间,玫瑰人已不在。 两人掀开了窗帘,见到毒玫瑰跟着一辆计程车已经离开! 两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下楼跟上! 玫瑰跟车来到了闹市区,急的花容失色,陈军堡出货还没回来,自己身边的保镖刚才被炸死,而自己此刻已经被两个杀手盯上! 自己一个女人,手上只有一把手枪,情况,十分的危急! 第733章 反杀局 此刻里约的闹市区,人流攒动,无数的露天咖啡厅,以及红灯区,来回的人流穿梭! 玫瑰在这里下车,此刻,人多的地方,正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容易隐藏的地方,想办法联系陈军堡解救自己。 她和陈军堡早就无数次约好不同的方案,如若自己不在酒店,就到里约最繁华的西部大街的咖啡店汇合。 玫瑰挑了一处指定的隐蔽咖啡店,坐在了里面。 一双狭长美丽的双眼,雷达般的扫视周边的人群,每一个可疑的人。 如此人流之中,想要找出杀手,简直比登天还难! 两个靓坤雇请的泰国杀手,早就通过中间人来到了巴西,为的就是活捉毒玫瑰。 此刻的两人,混杂在人群之中,身上带着刀,枪,麻绳,还有带着浓重乙醚蘸过的毛巾! 一旦找到毒玫瑰,将其捂晕,塞进箱子,活的交给靓坤! 如此阴险之两人,藏在西部大街的人群之中,确实很难找到,别说常人,哪怕专业警察,也是难如登天! 玫瑰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仔细分析。 刚才那帮刺客,选择了足球炸弹的方式解决了自己楼下的保镖。 却没有以同样类似的方法针对自己,对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活捉自己! 两个可能,要么,是靓坤,想要活捉自己回去,报复自己当年背叛之行为! 还有一种可能,阿哥阿嫂真如钟馗所言,他们谁都能卖,也许他们看局势不对,想要把自己抓回去,献给靓坤求和? 玫瑰顿时间蛇蝎之杀心顿起,既然这两人盯着自己,那不如请他们问个明白! 玫瑰不再躲在暗处,而是将自己的猎物身份,充分展示出来,吸引对方前来。 她起身,索性坐到了外面的露天咖啡厅,来到了西部大街最显眼的位置! 别说杀手,她的美貌,足以引起身边路人的侧目!以及阵阵的口哨声。 就在此刻,人群之中,玫瑰闻到了一丝气味 浓重且剧烈刺鼻的乙醚味道 走粉且长期制作面粉的人,对于气味的嗅觉,都是异常的灵敏! 玫瑰知道,他们在靠近,他们身上带着带有乙醚的毛巾,想要捂晕自己。 玫瑰镇静的犹如喝下午茶的贵妇,波澜不惊,一边品着咖啡,一边大气的拿出小费打赏给身边的侍者。 同时美目的余光,瞬间锁定了人群之中,正缓步朝着自己靠近的两人! 就是他们! 玫瑰起身,离开了咖啡厅,故意的朝着一边红灯区的小巷里走。 两人于身后一路跟随,见到玫瑰避开偏远人群,反而是去了红灯区,不由得心中暗喜,一边走,一边拎着手中的毛巾,准备好了绳子。 一家脱衣舞娘酒吧内,玫瑰起身进入,两名杀手在门口顿了一会儿,随即也跟着闪身进入! 她死定了,这间酒吧不大,没有后门,她一进去,便是猎物! 两人直接闪身进去,一手抓着浸泡过乙醚的毛巾,一手握着腰间的枪托! 一进门,无数穿着性感黑色丝袜,打扮成兔女郎的脱衣舞女郎,妖颜魅惑,一股脑儿围了上来,招揽生意,不断做着轻佻挑逗的动作。 两个泰国仔根本无心欣赏面前春色,一把推开,朝着酒吧后方走去。 萎靡放荡的音乐,无数穿着统一性感的兔女郎,穿梭而过,两个泰国仔盯着面前无数的女人,却始终看不到自己想找的那个身影! 啪! 一个泰国仔拍了一下一个正坐在了化妆镜面前的身影 女子惊吓回头,不是毒玫瑰! 就在此刻,身边的泰国仔捣鼓了他一下,手一指! 一身火红色的长裙,长发披肩,于酒吧后方化妆间内,正是毒玫瑰! 两人随即起身迎上,一起按住了毒玫瑰! 啊! 一声惊叫,两个泰国杀手毛巾都拿出来了,却是发现面前的女人,却非毒玫瑰,而是一个年轻的巴西跳舞女郎! 还没等两人诧异,一把冰冷的枪口,便是抵上了一个杀手的脑袋。 那人惊讶的回头,发现面前的毒玫瑰,早就和那位女郎换了衣服,此刻的玫瑰,穿着性感的黑色丝袜高跟鞋,戴着诱人的兔子耳朵,一脸冷艳的拿着枪指着他的脑袋。 砰! 玫瑰扣动了扳机,身边那刚准备掏枪的杀手,被一枪爆头,整个酒吧内吓得一阵惨叫,宾客四处逃散! “换了身衣服就骗过了你们,哪儿来的廉价货呀...”毒玫瑰娇斥道,拿枪抵着那仅剩的杀手的脑袋。 让他丢掉了毛巾,手枪,刀,和绳子,跪在了地上。 “谁派你的来的?还有人吗?”毒玫瑰柔声细语的用泰语问道面前的杀手。 杀手吓得摇头,表示两人是泰国军方的人,受靓坤雇佣来的... “嗯,真乖,看到你们是泰国面孔,我就知道肯定是他那个杂碎派来的呢。” “巴西这么大,你们怎么锁定上我的呢?”玫瑰继续问道,她要问个水落石出。 杀手吓得全身发抖,眼神看向了四周,想要寻找机会,反制毒玫瑰,趁机逃走。 砰! 玫瑰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痛的杀手大叫! 玫瑰同时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刀,硬生生直接刺进了杀手的眼里,拧了一圈,痛的杀手一时捂着腿,也捂着眼睛。 “别看啦,你跑不掉的,看我啦,我不够漂亮么?” “快点回答我的问题,没有人帮你们引路,你们不可能会在里约找到我的呢。”玫瑰说道。 靓坤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在巴西的藏身点,即便是江森泉,也最多得知自己在巴西圣保罗。 这次自己故意将交易地点定在里约,那么,是谁出卖了自己,是阿哥阿嫂,还是另有其人? 玫瑰得搞清楚了,才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杀手瞎了的眼睛在流着血和脓液,腿上的大血洞,在噗噗的流血,最终和盘托出。 是坤哥,买通了潮州帮在巴西的中间人,故意引玫瑰来里约交易,泄露踪迹。 “明白了,去死吧。”玫瑰说道,直接一枪崩了杀手的头。 然后枪指着一边吓得目瞪口呆的乐队和人群。 “继续奏乐,给我倒杯酒,然后继续跳舞,顺便把这里清理了。”玫瑰说道,拿出了一大叠钞票放在乐队的演奏台上。 第734章 再做点事吧 “玫瑰姐,你没事吧?” 酒吧内,陈军堡带人赶到,急匆匆的过来,看到了玫瑰正坐在酒吧内悠闲地喝酒。 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垂了下来,抓着手枪,两个杀手的尸体已经被人处理,酒吧内的保洁正在拿着拖把清理地上残余的血迹。 “靓坤派了两个人来,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准确的说,是被卖了。”毒玫瑰说道。 “先离开这里吧,谁知道杀手是不是只有两个.”陈军堡说道。 毒玫瑰随着陈军堡上车,点上了一根烟。 “杀手目前只有两个,我没有猜错,他知我心机,派多人过来只会让我提前嗅到杀气,但是刺杀失败了,他就会增派人手。” “我们行踪暴露了,得先离开这里。”陈军堡说道。 “今天的飞机耽搁了,反正走不掉了,顺便做点事吧。”毒玫瑰说道。 里约一家酒店内 毒玫瑰让陈军堡以毒品交易账目有问题为由,将作为中间人的段发权约到了酒店。 段发权是香港贝氏家族的合伙人,早年移民巴西,做面粉生意帮香港贝氏家族洗钱。 自从跛豪和贝氏家族合伙面粉生意之后,便是通过段发权这个中间人将市场拓展到巴西。 段发权这些年也算是衷心耿耿,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联络巴西各大帮派头目,地区负责人建立销售网络。 然后由潮州帮这里的面粉工厂供货,赚的是盆满钵满。 只不过其人狡猾,随时关注香港情况,得知香港来了一个比跛豪更狠的人物靓坤,并且此人有英国人和泰国军方背景,其心态早有动摇。 加上之前跛豪动香港岛总警司库加斯的事情震惊国际贩毒圈,段发权慌了。 一番审时度势,觉得跟着跛豪做,迟早讨不得好,再加上自己作为中间人,赚的太少,其中大量份额都被潮州帮和贝家吃去,自己也多有不甘。 这次通过江森泉那边联络上了靓坤,靓坤给予自己的条件比跛豪优越的多,其心即刻动摇,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讲是一个机会。 靓坤让其提供毒玫瑰的行踪,给了一百五十万的巨款见面礼,所以其立马反水。 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玫瑰算。 “军堡,唔会吧,他们那边给钱一直很爽快的,不会有错的啦,是不是你搞错了?”段发权问道。 “玫瑰姐不见了!”陈军堡冷着脸说道,很焦急。 “啊?什么,玫瑰姐怎么会不见了,我说呢,今天交货的时候就没见到她,她去哪里了?没跟你讲嘛?”段发权佯装不知,实则心中一阵暗喜。 “没有,我找遍整个里约,都没有找到她,我很急噶!”陈军堡说道。 她是潮州敬义龙头,没有她,我什么都做不了! 早上她说过有点事要跟香港那边联络,让我先去和你对接交易,等我回来,她人已经不见了! 我的几个手下留在她身边,也被炸死了! 阿权,你帮我找找她啊! 陈军堡说的很揪心,几乎眼泪都含在眼眶中! 段发权笑了笑,从早上到现在,都唔见过毒玫瑰。 敢情是靓坤的人,早就将其带走了! 看着陈军堡急火烧心的样子。 段发权笑了:“军堡啊,我和你明说嘎,毒玫瑰,已经没了!” 靓坤的人带走了她。 “说实话,兄弟,你也不必苦恼,说实话我也很欣赏你,你能打,衷心,我需要你这样的搭档。” “毒玫瑰太过狡猾,心机颇深,而且背叛过坤哥,死路一条,你跟我做搭档吧!” “我已经跟了坤哥,军堡,你听我的,毒玫瑰没了,你接手敬义,和我一起站坤哥,以后巴西市场就是你我的了。” “坤哥给我们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比起跛豪的百分之三十,多了两成!”段发权说道,竖起了两根手指! 并且表示,军堡你有能力,没有必要跟在毒玫瑰后面打工,赚不得几个钱。 以后天下,一定是坤哥的! “这么说,是你出卖了玫瑰姐?”陈军堡说道。 “军堡,这不是谁出卖谁,都是生意,有好的发展,自然要变通。”段发权说道,身后的两个保镖,警惕的看着陈军堡。 手摸向了身后的腰间,就准备看陈军堡的态度。 “好了,我多谢阿权你的坦诚。”陈军堡和段发权握手。 “这就对了嘛,互相合作嘛,包赚的啦!”段发权笑道,身后的保镖也放下了摸向腰间手枪的手。 “好啦好啦大事情说完了,下面捋一捋小事情啦,军堡你说账目有问题,哪里有问题噶,我看看.”段发权笑道。 “帐目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啦!” 一阵清脆的声音,宛如风铃般清脆 毒玫瑰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敬义持枪保镖。 见到了毒玫瑰,段发权吓到脸都白了。 砰砰砰! 一阵枪响,段发权身边的两个保镖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阿权呀,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容易被抓吗?”毒玫瑰微微一笑。 “国际刑警找了我五年也没有奈我何,区区两个泰国乌鼠,也想来搞我?去死啦!”玫瑰扬手一枪,正中段发权的眉心! 一阵血雾喷射,段发权倒在了血泊之中。 毒玫瑰丢出一个录音笔,交给陈军堡。 “他刚才所说的话都在这里,免得日后阿哥和阿嫂,还有贝氏家族怪我们乱杀合伙人。” “还有,这段时间我们要隐匿,暂停巴西这边的生意,若是阿哥阿嫂日后问过,这个录音带会告诉他们我们为何和外界断绝联络。”毒玫瑰说完,带人潇洒转身离去。 “钟馗那边怎么解决,九龙那边传来消息,他都快打到豪哥家门口了!”陈军堡焦急的说道。 江豪在靓坤手里,钟馗快疯了杀红眼了,他不可能停手的! 就算是你,也劝不住他的! 毒玫瑰说道:“我自有办法,你去打个电话到香港,找猪油仔,我来跟他讲!” “好的!”陈军堡点头。 “事不宜迟,先离开巴西,今晚就坐船走,去阿根廷先避避风头。”毒玫瑰说道。 第735章 雷老虎半路杀出 九龙 旺角北部加多利山道 跛豪那金碧辉煌的豪宅近在眼前 这段时间战火横飞,我这边为了阿豪带领条四人马一路横推。 我让小庄给我盯紧陈泰,别让他再来烦我。 我一边想着尽快搞定跛豪,一边等我岳父和醒目仔那边的消息,转头再去整靓坤,找机会救出阿豪。 跛豪在这段时间被英国佬搞到腹背受敌,自从他对库加斯下手之后,库加斯就动用了机动警察,防爆警出动,大力查收跛豪所率领的潮州帮枪支弹药。 并且命令口岸边防水警,卡口海关严查船只和人员,以至于跛豪于大陆重金聘请的大圈仔,南越杀手等亡命之徒无法入境。 成箱的枪支和弹药被没收焚毁,失去“火器”的跛豪团伙简直成了失去獠牙的老虎,他们根本抵挡不住我这边的人马。 冷兵器作战,条四人马可谓是地表最强。 更何况我文字堆全都是嗜血亡命之徒! 跛豪的潮州商会大楼已经被砸的稀巴烂,沿途档口从大到小不知道被砸了多少。 义群人马见到我手下的人,要么不战而降,要么四处逃窜。 港岛文字堆联合九龙阿勇的毅字,元朗赶来的德字,成百上千上千人在九龙打跛豪。 其中更有“老东” “老联” “水房”几个和跛豪团伙有过节的字头加入我们一起帮拖。 老东以东莞人为主,东莞帮和潮州帮早就不和,老联,水房和肥仔坤关系交好,更是视跛豪为眼中钉。 这些字头平日不敢惹跛豪,被欺压到忍气吞声,现在见到我拉起队伍纷纷前来相助。 现在打到了加多利山,跛豪就在眼前。 我带着数百人马站在加多利半山道,等着人马集合,一举冲掉跛豪。 不一会儿,数辆大巴车开来,水房的,老东“东福和”的人,全都下来和我汇合。 “稍等一下,老联跟胜和的人马上就到,大家一起!”我说道。 胜和那边,猪肉炳派出一条线一百人的势力来帮我,原因就是上次跛豪抓尤仔,猪肉炳前去找跛豪说理,他理都没有理。 不一会,胜和的人也到了,黑压压一群人站在加多利山。 “大佬,直接冲吧!”沙胆雄说道。 表示自己打头阵,带队冲。 我没有让他去,我说阿雄,你别犯傻噶,这么多字头,见我们打跛豪都想来占便宜,你还想着替他们冲? 跛豪狡猾,人在不在豪宅内不说,即便是在,里面和四周也一定是机关重重,陷井密布,谁冲头阵,谁第一个死噶! 别说是我们黑帮,就连靓坤的泰国军团,也被他打过闷棍。 阿勇说,阿大说的对,让他们冲,吗的他们平时见到跛豪说话都不敢大声,见我们窜起来,他们也跟着窜,哪有这样占便宜的。 结果让各大字头的人冲,一个都不敢。 我说既然来了,大家就是裹一柱子,我当你们自己人,如若今日你们不敢冲,那行! 潮州帮分支,大好彩,敬义的人劈你们我当没看见。 我钟馗带队,大好彩和敬义的人看到我会让路,但是他们不会让你们! 这话一说,几大字头的人马一阵头皮发麻,你看我我看你。 “吗的,没一个带种的,冲到家门口玩刹车啊,大家一起冲,阿大,我和越南仔从后墙爬上去,进去灭了跛豪!”沙胆雄说道。 提议众人一起冲锋,自己和暗杀组越南仔头目阮明安,趁乱翻墙而入,击杀跛豪。 沙胆雄拿出了翻墙用的飞虎爪,尖刀,越南组头目阮明安拿出来锯短的双管猎枪,还在身上缠了线,装着两个军用芭乐。 我没有让他们去,跛豪有至少三个以上的替身,你们见到的未必是他真身,我死任何一个兄弟我心疼,我不会让鲨鱼仔的悲剧重演。 我对所有字头的人讲,所有人马分成五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大家一起冲! 阿雄,阿勇,你们和我带两百人留下,作为第五组,充当督军! 我一把拿过越南仔手中的猎枪 说道:“诸位,跛豪老巢就在眼前,纵然有埋伏,也要拼死一战!” “枪响之时,众人分四个方向,发起冲锋,大家一起共进退,谁也不许掉队!” “如遇中途胆怯返回者,贪生怕死者,我和沙胆雄,胡须勇督军组,即刻格杀勿论!”我吼道。 我跟他们讲,我就带人在后方,谁敢退一步,三刀六洞,五雷轰顶! 督军组众人,拔出尖刀! “有无问题?”我问得。 众人一阵互相看,随即说道:“无所谓噶,冲啊,这么多人,怕什么野?大家一起!” 见众人答应了,我即刻掏枪,对天鸣枪! “冲!” 顿时间风云变色,万千怒汉,持利刃踏地而来,直冲跛豪之宅。 我和沙胆雄,阿勇等人,手持利刃,带着门生立于大军后方,怒目圆瞪,见有无贪生怕死之徒! 殊不知,就在发起冲锋之时,一阵警笛尖啸而来! 警车,防爆车,一辆接着一辆,闪着警灯鸣笛,连九龙重装组的反恐警都全副武装而来! 这特么的什么情况? 正在往前冲的一帮人也傻了眼,都这时候了,怎么来这么多的差人? “全部蹲下,放下武器,手抱头!” 差佬喊道,雷老虎,葛柏的副官,九龙警察总署副总指挥杰克文斯亲自带队。 粉领那边的机动部队近千人连未授衔的见习警察都到了过来以防人数唔够! 我也是懵了,一时半会整不会了。 我已经很多年在港九两地没有听过任何一个警察对我呵斥手抱头蹲下了…… 所有字头的人马见雷老虎来了,都纷纷愣住,转头看向了我。 “喂,钟馗,这咩意思啊,搞定雷老虎啊你?”众人纷纷说道。 “钟馗,莫动啊,听我的,听我的,再动真的会出事的,你先让所有人把架撑放下,乖乖蹲下,手抱头!” “你要是再不听我的让他们一意孤行,局面就无法收场啦,我都帮唔住你噶!”猪油仔焦急的喊道,那头上急的都是汗水。 见他如此一讲,我情况不明,再者,这么大部队跟着,出事得负责,也便是应了猪油仔,让众人照做先! “全部放下架撑,手抱头!”我喊道。 第736章 缓兵 九龙后勤警械大仓库 上千号人被关在了十几个大号铁仓,没办法,警署装不下,看守惩戒所也关不下,只能一股脑把我们都拉这儿来了。 成百上千号人在里面喊,敲打铁仓门,闹闹哄哄。 众人纷纷表示不满,尤其几个字头带队的跟我喊:“钟馗,你有无搞错噶,大家刚牙一咬,脚一跺,跟你冲,怎么冲进警署大仓库噶!” “系呀,你系雷老虎行动队长噶,你要保我们噶,别让我们白吃几年牢饭呀!” 众人纷纷表示不满,吵吵嚷嚷。 沙胆雄跟我一个仓,怒怼:“扑你阿母,叫咩啊,我们有叫你们来吗,我们条四自己做事做不赢吗,非得你们死皮赖脸跟着!关我啊大咩事?” “就是,无人让你们来、非要跟我们条四裹一柱子噶,我阿大不也一样跟大家关在一起!”阿勇也说道。 这帮家伙啊,见到打跛豪,各个争相呼应,现在关大仓,又不乐意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啦,我保你们无事啦,要是刚才你们冲过去,才真的会出事啦!”猪油仔来了,带着两个马仔,拎着几个大塑料袋子。 袋子里撞着万宝路,云斯顿香烟,一条一条的往仓里扔。 “拆开,拆开,都互相发一发,大家抽根烟,歇息会,感谢大家今晚在警司面前给我猪油仔薄面,暂且待几日,无事无事噶。”猪油仔笑着抱拳说道。 “喂,死胖子,你搞什么鬼,我已经打到跛豪家门口了,你跟我来这一出?”我对猪油仔吼道。 靠,雷老虎见我去到港岛站靓坤,开始撕破脸搞我了是吧? 猪油仔打开仓门让我出来,带我单独到旁边。 “钟馗啊你个傻仔,我帮你解围,你不谢我,还跟我吵吵啥呀?”猪油仔说道。 “放屁,你也知我在做什么,我兄弟阿豪在靓坤手里,我就快干掉跛豪,你拦我做甚?”我说道。 阿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头来。 “傻仔,你今晚冲过去,不知还能活多少回来,跛豪人都不知在不在,地上埋了多少雷线,里面安排了多少人拿着火机守着煤气罐你知唔知啊。”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跟我讲,你就算今晚杀了跛豪,你也回不来几个人,靓坤不把你和阿豪一起宰了我猪油仔以后跟你姓钟,去你老豆钟记端盘子去。 玫瑰今日打电话给我,让我出此策。 让差佬抓你收监,你打不了跛豪,避免伤亡,也不算负靓坤,你想打噶,但是被差佬抓了,打不得嘛,他也没办法对不对。 所以先缓一下啦,等醒目仔那边有消息再讲咯。 你放心,你只要大军还在,阿豪暂时不会死。 听得猪油仔一言,我抽了一根烟,这才缓和下来,原来玫瑰用了这个绝佳的缓兵之计,帮我拖延时间,解除危机。 既避免我和跛豪两败俱伤,也让我有了时机搪塞靓坤那边。 “钟馗啊,你能有玫瑰这位红颜知己真是你三生有幸噶,玫瑰让我给你带话啦!” 她说你个傻仔还硕靓坤答应你,只要和靓坤裹一柱子,就不会动她,你刚在前面打跛豪,后面杀手就跟到了巴西。 幸好玫瑰机灵,反杀对方,还揪出了远在巴西的内鬼一并杀了。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玫瑰没事就好。 靓坤这个狗杂碎,我真是受够了他这个人出尔反尔的人渣。 我呀没想到,靓坤她杀玫瑰的心如此坚决,甚至伸到了巴西,津津一步之遥就碰到玫瑰,已经几乎拉到了玫瑰的裙摆! 与此同时,我对跛豪对恨意也随之加深,埋雷线要和我鱼死网破不说,还拉陈泰挡我面前! 猪油仔说,你这几日莫要出去了,一条线的人都给我住下,等到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开闸! “什么想通了?无非就是要我站跛豪反手打靓坤么?你和雷老虎把跛豪当个宝!你们有无想过他对我做了些什么?” 你们就把我关着吧! 猪油仔笑道,你别火气那么大噶,雷老虎已经很照顾你了,你亲手打下的九龙,有规有矩,你又打回来,看看搞成什么样了? 今晚若非玫瑰献策,我和雷老总实施做事,一定乱到爆! 阿豪那边你别担心,你岳父已经想办法买通了人,找机会给他脱身! 一旦阿豪脱身,回到你身边,我立马开闸放人,而你,给我回头,回到这边阵营,等玫瑰回来,搞定靓坤! 醒目仔已经在做事了,国际刑警很快到香港,只要阿豪能出来,你就没有后顾之忧,大家的问题就都好解决了。 至于后面你和跛豪的事情,怎么解决,那是后话,等玫瑰回来,她来解决,我也懒得当这个鲁仲连了。 我猪油仔只能把忙帮到这里。 我说,你别跟我讲那么多,先想办法解决阿豪的危机! 阿豪无事,我全听你的! 港岛 泰国大使馆 靓坤冷着脸 “什么,钟馗仔被抓了?雷老虎动手了?”靓坤问道。 “是!消息属实,不仅钟馗一条线,还有之前和死瘸子有过节的几大字头,也都进去了。”刘昌华说道。 雷老虎和杰克文斯,得到葛柏点头,动用了几乎半个九龙的警力,把他们都抓了。 上了报纸特大新闻,千余号黑社会分子齐聚加多利山疑似火拼潮州籍吴姓大毒枭,被警方一锅端。 靓坤默不作声,脸上的肉气的在发抖。 “冲到家门口,忽然被抓,呵呵,吗的联合起来耍我呢是吧,敢耍花样!”靓坤阴冷等说道。 “毒玫瑰那边什么情况?”靓坤回头文江森泉。 江森泉吓得额头都是冷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仔,你抖咩啊,你总得给个好消息给坤哥吧,哪怕一条!”刘昌华无奈的说道。 当江森泉告知靓坤,杀手被反杀,甚至连巴西等线人段发权都被做掉的时候,靓坤直接一把枪抵在了江森泉的脑壳子上。 “你他妈的个废物,全都是饭桶!”靓坤骂道。 见靓坤急了眼药扣动扳机,刘昌华连忙劝阻:“坤哥,坤哥别生气啊!” “大家现在就这么几个人裹一柱子,肥仔坤那个混蛋又鬼鬼祟祟的,别再杀了,杀一个少一个啊…您先消消火,问题不大,问题不大。”刘昌华连忙说道。 第737章 不自量力 靓坤看着面前的江森泉。 脸上的表情很狰狞,就连一向带种的江森泉,此刻都从额头流下汗水... 早已没了之前跟肥仔坤过档一起随靓坤做事那天,于邮轮上将枪对自己太阳穴连开三枪的勇气了! “你来跟我第一天我就跟你讲过,踏进门靠的是运气,跟我搵食,靠的是实力,你吾实力,我连赌运都唔会给你!”靓坤说道。 “坤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亲自去抓毒玫瑰,我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帮你做事,或为利益,或为私心,而我,是和你一样,想杀了毒玫瑰,取而代之!”江森泉说道。 靓坤这才缓缓的放下枪。 刘昌华也总算是缓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库加斯那边打来电话到大使馆,要靓坤赶紧去到警察总署一趟,情况很急。 靓坤起身,坐上了自己的座驾,临走不忘叮嘱江森泉,再找不到毒玫瑰,就下去陪陈泰的岳母何香莲,自己人都没得讲! 港岛泰国大使馆附近 一家茶餐厅内,十来个杀气腾腾的汉子,面色狰狞,面无表情的盯着对面的大使馆,呼哧呼哧的吃着面。 十来个汉子,各个全身刺青,身高体壮,后腰的架撑闪耀着寒光。 就在此刻,一个健壮巍峨的领头汉子起身,放下了面碗。 “那个扑街出来了,准备做事!” “是,泰哥!”身边门生随即起身,盯紧了大使馆门口出来的一辆黑色捷豹轿车,正是靓坤出行的座驾! 陈泰居然做出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决定,前来直接截杀靓坤! 三天前,陈泰和钟馗仔于九龙短兵相接,陈泰百思不得其解,怀恨在心。 门生小庄再三跟陈泰解释,钟馗哥帮打跛豪,是因为当时要保他岳父蓝江,而且他兄弟阿豪在靓坤手里。 跛豪见钟馗帮拖靓坤踩进九龙,于是就拿出我们做拦路虎噶! 钟馗哥不会跟大佬你动手的,当日同新和随行的人,他杀到一个不剩,就是为了斩掉眼目,以防有人多舌,你还在那咋咋呼呼的。 钟馗哥这边在拖延时间,靓坤的证据和卷宗已经被阿豪送到国际刑警手中,到时候局势会有改变的。 所以大佬你别急噶,你别在中间越搅越乱... 陈泰这才算是听明白了,不过没办法,傻老泰终究是傻老泰! 桌子一拍,扑你阿母,这么麻烦干什么,我直接做了靓坤不就好了,扭扭捏捏的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于是不管小庄再三叮嘱,决定自己动手搞定靓坤,挑选十名和合图顶级重炮手,跟随自己采用最直接的方法,大使馆门口蹲靓坤! 此刻的陈泰已经谁的话都吾听,早就断定靓坤为虐杀岳母,吓疯阿香的罪魁祸首,要去搞定靓坤。 “大佬,你别去送死噶,你不是靓坤对手!”小庄极力劝阻。 “什么狗xx东西,我怕过谁啊,他靓坤是铁打的还是铜铸的,刀砍不死他,还是枪打不死他?”陈泰不爽。 “大佬,人家有(炮)哦!”小庄说道,捂着脑袋,这大佬是真让小弟操心啊。 靓坤那边泰国大使馆内的保镖,全都是泰国军人,拿着m16冲锋枪,大佬你拿着水喉通,怎么搞嘛! 这简直是文明社会大战原始森林部落噶! 跛豪从加拿大那边之前搬来救兵,一样被他们在大使馆门口扫了回去,你别送命啦! “你闭嘴噶,我管他拿什么,我暗杀,知道什么叫暗杀嘛,就是在他吾准备的情况下搞定他啦!” 陈泰不依不饶,小庄也是没辙。 陈泰带着一大群人拿着锋利架撑,还准备了一把锯短的双管猎枪火器傍身,另外两个门生身上装了复合弓弩! 在大使馆门口见到靓坤的车出来,陈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带着一群人撒开腿就冲了过去! “扑街!”陈泰手里拿着一个裹满液体颜料的气球包,对着靓坤的车窗就是一甩。 啪! 颜料包在车窗上爆开,挡风玻璃顿时间失去了视线,司机急打方向停车。 陈泰拎着一把水喉通,绕到后门,见到了靓坤坐在车后,伸手去拉车门,结果车门早就被锁死,陈泰气的直跺脚。 然后操起了水喉通,对着靓坤的车门玻璃就砸,试图杂碎车窗,扯出靓坤。 结果玻璃是防弹的,陈泰那水喉通带着几个门生围着车,砸了半天,连个白印都没有留下。 而靓坤,则是勾着头,悠闲的叼着烟,坐在车内,像是看傻x一般的看着一窗之隔的陈泰在忙的手忙脚乱... 陈泰急了:‘你个扑街还敢瞪我!’ “就你有炮是吧?”陈泰掏出了双管猎枪,对着车窗就轰! 一枪下去,浓烟一冒,那车窗玻璃上只是花了一块! “有无搞错噶!”陈泰傻了眼。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放鞭炮般的枪声传来,身后两辆黑色小轿车,车上四五名泰国士兵,手持16,对着陈泰一伙一阵疯狂扫射! 陈泰一伙人,是什么速度从茶餐厅里蹲到靓坤冲出来的,就以双倍的速度狼狈的逃走... 强大的火力,使得陈泰两个马仔腿脚慢的,瞬间惨叫,死在了枪林弹雨之中。 剩余的门生吓得立马就撒丫子跑,陈泰只感觉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尖锐的划破空气破晓之声,一阵玩命狂奔。 靓坤坐在了车上继续悠闲的抽烟,身后带着枪手的车,朝着陈泰等人一路追击。 “哎哟喂!” 陈泰一声惨叫,这脚后跟被身后密集的子弹击落的地上碎石弹片给打到,一个吃痛,趴在了地上,起身跑不动,急的脸通红。 “大佬,快走啦,不走死定啦!”身边门生连忙一把扶着陈泰,陈泰在两个门生的搀扶之下,一只脚跳着跑,那样子简直像是“长脚鸡”,可谓是狼狈不堪。 眼看着众人几乎要被追上,两个门生扶着陈泰也跑不快,此刻一辆大巴士车,一下子横冲直撞,堵在了前面街道的路口,拦住了身后靓坤枪手的车。 “大佬,快走!” 好在小庄及时调来一辆大巴车解围,后面来了几辆小面包车将陈泰快速接走,要不然,今日和合图行动组,将会全军覆没。 第738章 联手搞! 坐在了面包车上,陈泰抱着脚,痛的直咧嘴。 这脚后跟被弹片差点削去了一块,那个血啊,不停的在流。 “大佬啊,我跟你讲了,你打不过靓坤的,人家的火力甘猛噶!”小庄无奈的说道。 害死了两个兄弟不说,还有几个受伤没跑掉的,不用说了,落到靓坤手里,定然是千刀万剐的下场! 自己这个痴线大佬,怎么讲都不听,现在自己亲眼撞一次南墙,才彻底明白了。 “个王八蛋,不讲武德,刚才他要是下车,他就死左啦!”陈泰不服。 “大佬啊,人家怎会下车跟你打过,他下车他就是傻x啊!”小庄很无语。 如果靓坤的智商跟你一样,还走个屁的粉啊,早就让人给干掉啦! “那个王八蛋,他车什么牌子的,怎么能挡子弹啊?”陈泰气的大喊。 “那是捷豹定制版的噶,防弹的,英国王室都乘坐这样的座驾噶!”小庄无语,没文化,真可怕。 “妈的,以后等我得闲,有机会,一定要找到这家汽车厂商,把设计师拉出来揍一顿!”陈泰气的破口大骂。 居然把罪责怪到了捷豹定制款设计师工匠的身上,都是其坏自己好事,杀不得靓坤! “大佬啊,你别搞笑了好唔好啊,赶紧回养和医院噶!”小庄说道。 “无事啊,我这点小伤,没问题的,不急噶。”陈泰说道,以为小庄是要自己回去把这脚后跟的小伤给治好。 小庄被陈泰给整迷糊了。 “大佬啊,不是你这只脚的问题啦,是转移小阿嫂噶,你冒冒失失来打靓坤,小阿嫂还在医院,靓坤能让她活?”小庄说道。 当务之急,赶紧把尚在医院治疗的阿香给接走,转移地方噶,以靓坤的为人,保准是去杀个片甲不留啊! 此刻的陈泰才恍然大悟,想起阿香还在医院。 “那你快点,你快点啊你!”陈泰不断的催促着小庄赶紧开车,用脚踹着 小庄的驾驶座催促,却是忘了自己受伤那只脚,又痛到抱着脚直叫唤。 跟着这样的大佬,小庄说真的,是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港岛养和医院 虽然有和合图近百人把守医院,但是小庄还是依旧要转移阿香。 哪怕阿香还在这里接受最好的治疗,也不得行,靓坤在港岛现在可谓是地下港督,他过来,和合图再多人也得玩完! 只是不管小庄和陈泰怎么赶,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已经来到了养和医院附近 肥仔坤和太子文,分别带了两组人马,鞋带枪支,刀具,赶到了养和医院。 之前靓坤就下了死命令,搞死陈泰。 殊不知陈泰这疯狗居然今日敢自己来找靓坤。 靓坤坐在车上就让人下令,去到养和医院,把陈泰和那个小阿香,包括在养和医院所有的和合图人马全都搞定! 肥仔坤盯着太子文,心中一阵纠结... 打陈泰,自己特么的,不但要和钟馗结仇,日后还遭惹怒老鸡叔! 但是此刻又兵临城下,这可怎么办? 好死不死的是陈泰这傻子,居然自己跑来挑衅靓坤! 肥仔坤心下一横,和合图这里有百余人,虽然说自己和太子文所带的人马,对付他们应该是够了。 但是毕竟和合图的人不少,不是速战速决的,一场恶战少不了。 先让太子文冲头阵,自己带人在后方做做样子,然后找机会背刺太子文,把他给弄死! 再做打算! “细文啊,你知我肥仔坤,出来混,靠的是食脑走粉,拿钱做事,不擅长打斗,等会你打前锋,我怕我冲在前面,打不够格啊...”肥仔坤说道。 太子文微微一笑,身边的人掏出了手枪,对准了肥仔坤的脑袋。 “坤哥说了,要看你打头阵,亲手干掉陈泰跟和合图这里的人,别跟我耍花样!”太子文说道。 还有,你自己的人冲,我在这里,只是帮你把风收尸。 肥仔坤一听,全身一寒...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靓坤的意思。 又是给了自己一个死局 要么自己做掉陈泰,要么,自己死在和合图手里。 总之,自己现在已经是弃子。 而太子文,则是于后方督军,一方面监督自己,一方面做收尾工作! 只怕是自己这次即便是带人做了陈泰,也难逃一死... 狗杂种靓坤啊... “你把枪放下,我去便是!”肥仔坤说道,硬着头皮也得先上! 肥仔坤来到了养和医院,带着一帮人马 养和医院内和合图的门生立马围了过来,见是肥仔坤,即刻呵斥! “肥仔坤,你来作甚?” 正好就在此刻,陈泰和小庄的人马也到了。 “大佬,肥仔坤来了,靓坤那边的!”小庄惊讶的说道,连忙让门生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他吗的,动他!”陈泰在车上吼道。 果不其然,这靓坤真的派人来搞事了。 见肥仔坤身边人不多,陈泰即刻准备先下手为强。 和合图的门生一股脑冲上去,肥仔坤连忙喊道:‘阿泰,别动手,我不是和你为敌!’ “那你个扑街带人来干嘛,探病吗?”陈泰骂道,依旧要打。 “我是钟馗那边的,你听我讲先!”肥仔坤说道,殊不知身边的手下已经被和合图的人打倒了好几个,陈泰已经动手。 陈泰已经听不得,那边手下的人又动了起来,双方人马在养和医院门口打成了一片。 “阿泰,真正的敌人在那边,太子文,是他被靓坤指使,亲手当着靓坤的面,扒了莲姐的皮!”肥仔坤说道。 “什么?”陈泰猛然回头 养和医院对面的街角一侧,太子文和陈泰四目相对! “死肥仔,果然是反骨仔!” “做事!”太子文骂道,随即带着马仔,持手枪,砍刀,浩浩荡荡而去。 “阿泰,我帮你,一起搞定他!”肥仔坤连忙对陈泰说道。 “狗杂碎!”陈泰红着眼睛,盯着太子文那一伙,拎着刀不顾受伤的脚,带着门生就去迎战! “小庄,你带阿香走,我来搞定那个杂碎!”陈泰说道。 陈泰只感觉自己的热血,一下子窜到了眉心上! 第739章 玩命死拼! 和合图的人马一下子全都窜了出来 太子文也毫不示弱,直接带队迎了上去! 前面一帮门生,手枪开道,对着陈泰这边就放枪。 陈泰这边倒下几个门生,随即展开反扑,两个门生拿着复合弓,对着太子文这边就射。 陈泰操着一把锯短的双管猎枪,开枪就打,打到对方两个门生倒下 双方一阵风卷残云,兵戎相见! 太子文手持手枪,对着陈泰开枪,陈泰躲在了面包车后,操着双管反击,双方一阵对射。 肥仔坤此刻从另一侧探出了头,腰间拔出了手枪,看准时机,趁乱绕到了太子文的背后。 狗东西,狗仗人势想置我于死地,我先干掉你! 肥仔坤开枪,一枪打在了太子文的左肩,太子文一个吃痛倒地,肥仔坤追着太子文开枪! “狗扑街,跟着靓坤了不起是吧,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草!”肥仔坤骂道,连续开枪! 太子文闪身利用养和医院门口的一排树木做掩体,回手开枪还击。 前面有陈泰,后面有肥仔坤,太子文很快打光了手中的子弹。 肥仔坤一路跟了过来,一边换弹夹,一边准备再次对太子文射击。 太子文丢掉了手枪,腰间拔出了一对“爪刀”,反手丢出! 肥仔坤刚抬起手举枪,只见到一阵风声呼啸而过,旋转的爪刀,不偏不倚,扎在了肥仔坤持枪的手上! “啊!”肥仔坤一阵惨叫。 太子文如风一般的闪身而出,冲向肥仔坤! 途中几个和合图的人持砍刀拦截,只看到太子文,反手握住爪刀,当的一声架住迎面劈来的架撑,随即一个反手刀,割裂了来人的喉咙! 随即身子一个下潜,躲过了身边一刀,锋利灵活的爪刀,一个斜上撩,割裂了另一人的大腿动脉,那人倒在了地上,鲜血止不住的像是喷泉一般! 肥仔坤俯下身子准备忍着痛捡起手枪,太子文扬手一刀,逼得肥仔坤一个后撤,险些三根手指被削断! 随即身边一人冲了上来帮肥仔坤,却是被太子文一刀割的脚筋肌腱撕裂倒地惨叫,太子文手持爪刀,划了一道弧,那人即刻脖子动脉划破,鲜血飞溅! 啊! 肥仔坤吓得愣住了,太子文的速度极快,杀人和杀下一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停顿,快到无缝衔接! 紧跟着上前,愤然一脚踹在了肥仔坤的胸口,将肥仔坤踹的飞了出去! “死肥仔,我先清理门户,再灭傻老泰!”太子文骂道,捡起了地上的另一只爪刀,飞身冲向了肥仔坤! “啊!”肥仔坤吓得脸色惨白。 眼看着锋利的爪刀就要割破自己的喉咙! “你吗了个扑街!”陈泰一把大手,抓住了太子文的衣领,顺手一甩,把太子文整个人悬空丢飞了出去。 轰! 太子文落地一个翻滚,陈泰掏出了双管猎枪,对着太子文就轰。 殊不知扣动扳机,却是无弹了。 陈泰双手持着空枪,对着太子文的头就砸了下去! “你吗个扑街!” 陈泰骂道,太子文竖起了双臂一挡,那整个枪托被砸的七零八落散了架。 太子文一个吃痛,后退了一步。 陈泰掏出了水喉通,一瘸一拐拖着受伤的脚,刺向了太子文! 太子文双手爪刀一个档架,和陈泰厮打了起来! 此刻的养和医院楼上,小庄急的满头大汗,带着门生上楼找阿香。 此刻的病房内,阿香根本不知医院外的打斗。 穿着病号服,披头散发,目光涣散的抱着一只玩具熊,咿咿呀呀的说着些话。 自从精神失常之后,阿香就一直抱着这只熊仔,每日疯疯癫癫,都唔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小阿嫂,走啦!”小庄一脚踹开门,抓着阿香就要走。 阿香吓得惊声尖叫,此刻的她哪儿分得清是谁,以为来人是要抓自己走,吓得拼命挣扎。 搞到小庄一时间居然带不走阿香。 “是我啊,小庄啊,庄炳强啦,小阿嫂,靓坤的人来了,再不走就完蛋啦!”小庄说道,拼命拽着阿香。 谁知此刻的阿香惊声尖叫,并且在小庄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痛的小庄直跺脚。 小庄没辙,眼看着太子文和大佬打的难解难分,靓坤的人马有枪,而且战斗力极强,快要打上来了! 小庄也不管了,一把丢掉了她手中的玩具熊,硬生生把阿香扛在了肩膀上强行抱走。 阿香看到了丢在地上的玩具熊,拼命的哭喊:“熊仔,熊仔...” “哎呀!”小庄没辙,见到丢在地上的熊仔,只能转头再折回去,捡起熊仔,扛着阿香就跑。 此刻陈泰的人和太子文的人马打的火热。 陈泰的身上被太子文划出了无数道血口子,胸前一道伤疤,更是几乎翻皮露骨,鲜血横流! 太子文一声冷笑,乘胜追击,双手爪刀反握,凌空跃下,刺向陈泰太阳双穴! 陈泰怒吼一声,横握水喉通,架住一对爪刀,随即力拔山河一声爆吼,用横着的水喉通使出全身力气将太子文推着抵在了墙上。 随即往上一个提拉,将太子文整个人悬空提起,拼命压在了墙上,用横着的水喉通,抵着他的咽喉! “狗杂种,给我去死!”陈泰红着眼睛吼道! 太子文被陈泰抵着喉咙,整个人悬空,双腿乱蹬,憋住了劲,双腿一踹陈泰的胸口,将陈泰踹开,随即落地! 哈! 呼! 太子文差点被陈泰给卡的晕厥,落地大口呼吸喘气! “我扑你阿母!”陈泰大吼,扬手水喉通砸了过来! 太子文落地一个翻滚,躲过了陈泰这一重击! 那一下水喉通砸在了一边的消防栓上,打到火花四溅,连消防栓上面的螺丝都被打飞! 太子文眼神中一阵惊愕,再看傻老泰手中的水喉通已经断成了两截! “你个狗杂种!”陈泰骂道,一把丢掉了水喉通,见面前一颗树,一把折了手臂粗的树枝,劈成尖锐状的树枝,对着太子文就刺了过去。 “大佬,快走啦,刘昌华来了!”小庄连忙大喊!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从陈泰身边呼啸而过 再看四周,刘昌华带着一队人马,持枪便衣即刻赶来,手下靓坤同新和的成员也随即杀到,不远处黑压压一片人。 小庄扛着阿香,焦急的挥着双手,而太子文拖着受伤的身体,转身从陈泰眼皮下闪身而过!溜之大吉! 第740章 阿义的困境 见刘昌华来了,陈泰等人连忙分批上车,撤离现场。 而肥仔坤一看到刘昌华,还有受伤从陈泰手中突围而出的太子文,双方都在怒目对着自己,吓得连忙也跟着跑。 “肥仔坤,你这个反骨仔!”刘昌华气的骂道,对着肥仔坤就开枪! 肥仔坤吓得趁乱混杂在人群中,受伤的手,握着手枪,一阵夺命狂奔。 这下彻底的暴露了,落到他们手中,就死左啦! 而陈泰他们的车早已带着和合图自己人先行撤离,自己只能夺命狂奔,跑到几乎双目发黑,总算是操小巷,甩开了刘昌华和太子文。 “死左了,这次死定了...” 肥仔坤跑到了一处街角暗巷,一阵欲哭无泪。 中环 皇后大道一处豪宅内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了轮椅上,面色惨白,还在打着点滴,身边无数家眷,纷纷面露悲痛之色,满脸怒愤的看着阿义。 阿义站在了豪宅中央,他已无脸面对房间内所有的人。 中年男子正是香港名演员,曾经的天王巨星陈厚,乐蒂的丈夫,现在已经是癌症晚期... 被乐蒂导致的满身债务,外加丧妻之痛,此刻的这位巨星,早就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洪先生,你看看我吧。”陈厚对阿义说。 阿义已经无脸再去看面前这个男人。 “我今日唔系跟你讲债,我跟你讲良心。”陈厚说道。 “我和乐蒂结婚多年,育有两子,如今一人已去,我也不久将于人世。” “你和她的事情,我早有所知,娱乐圈嘛,大家各玩各的,我早年也流连花间,我无法怪她。” “你可知我老婆,到死都在护着你。” “她亲手写的遗书,上面对你只字未提,对洪家的债务,都吾提及,只是将一切归功于我的出轨,事业不顺,导致她轻生,与旁人无关。” 她没有错,我不怪她,我知她在世时,我风流花间,处处留香,甚是对不起她,导致她终日夜夜寡欢,寻得情郎。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你这位情郎,却是害的她香消玉殒,先我一步离世。 洪先生,我唔系想跟你要债,我一个将死之人,我要钱咩用? 只是我家族无数亲人家眷,均有投资其中,因为你洪家那笔债,我的巨额医疗费用,我也是家徒四壁! 今天下午四点,你所在的这座豪宅,也将被律政司拍卖执行。 洪先生,你要是还是个人,还能再想起天上的乐蒂,你至少得对我们的两个孩子负责。 父母双亡已是人间惨剧,我至少要在我走之前,给他们一笔资金,生活下去。 陈厚与乐蒂一子一女,尚还年幼,面对此情此景,日后他们将如何生活下去? “洪先生,我和你一样,都是有负于阿仪(乐蒂)之人,我能帮她扛的,我都做到了,我也走到了力所能及的尽头。” “但是你呢?” “你伤害了她一次,让她付出生命,你若让我两子,居无定所,三餐饮霜,我和乐蒂在天上,也不会安心,你吾在她死后再伤害她第二次。”陈厚说道。 阿义一言不发,就这么的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豪宅内乐蒂的黑白遗照,一言不发。 “洪先生,我不要多,你至少先给二十万,让我孩子有的基本生活保障,我也知你难,但是,你总得要让我走的也心安吧?”陈厚咳嗽着说道,身边无数家眷,也是满目泪汪汪。 阿义叹了口气,说道:“我对唔住你们,我明说吧,我真的无钱了。” “我变卖了十几栋房产,偿还洪家银行巨额利息。” “我卖了车,卖了洪家祖传的家珍,物什,一有钱,我就这里还一点,那里还一点...” “没错,我是江湖中人,但是你们不知道,我大哥遇到了事,卷入粉圈纷争,导致港岛这边的生意都停了,原本的架步,也都被靓坤的同新和占据。” “门生们都出去开片,港岛和九龙的财物公司,已经没人接单,银行也不再找我们了,大哥自创文字堆,和条四总部断联,之前和社团总部一直对接的很多生意也停了。” “港岛片场那边,很多导演和圈内投资方,因为乐蒂的事情,不再信任我,加上片场又有和字头趁机踩场,也是乌烟瘴气...” “好多的生意,那些老板见我们走下坡路,也不愿再和我们谈了。” “港岛九龙都在打,原本收租的钱,也停了下来,唯一就剩下观塘赌档和我大哥的海运码头,但是那是我大哥钟馗的,我不能伸手,他帮我太多...” “我也无法跟别人借钱,我暂时还不起,我不想阴天拖草,越拖越重...”阿义面无表情的说道。 家中老父生病,医院费用,洪家十几口人,无数姨太太,都要过生活,已经喘不上气了... 我阿义知我对不起诸位,但是我现在真的无能力,你们今日要如何,我不会说一句话,听之任之! 阿义双膝跪在了乐蒂的遗像面前,反正就是一句话,我现在无钱,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把我千刀万剐,你们随意。 “洪兆义,你简直就是一个无赖!” “你跪在这里有何用?如果一人捅你一刀,能捅出钱来,我们一定将你千刀万剐!”陈厚的家姐陈佳琪,曾经香港的金牌司仪主持人,哭的梨花带雨... 众人纷纷指着阿义,一阵怒骂,简直就是混蛋,无赖。 “阿义,阿义,你怎么跪在这里,你起来,你吾要跪呀,我帮你跪。” 此刻门外,贝蒂找到了这里,哭哭啼啼的扶着阿义起身,自己提着裙摆,玉膝跪地。 与此同时,献上银行五万本票一封,以及家传碧玉金钗饰品一副。 “各位阿叔,阿婶,对唔住,我只有这么多,我不敢跟家里多要...要了他们也不会给...”贝蒂哭着说道,洪家的事情,自己家里那边也多有知晓... 家里那边根本不会把钱往水里丢,甚至还逼着自己回去马来西亚,离开阿义。 自己宁死不从,以死相逼,才要来这么一些,勉强给阿义还给乐蒂家人。 第741章 不用你管 陈家的人惊讶的看着面前貌美如花的贝蒂,惊愕无比。 陈佳琪更是惊讶,世间怎能还有如此单纯善良的姑娘,此女只应存于影视剧和言情小说之中,如今见得真身,居然陪在洪兆义这么一个花心祖宗身边! “各位阿叔家姐,我们慢慢还的,我和阿义一起,我也是乐蒂姐姐的影迷,喜欢看她的电影,每次看到荧幕上的她...我也很难过...你们先收下...” “以后我一旦有了,还会给你们送来的,不要为难阿义呀...”贝蒂哭着说道。 陈佳琪一阵心酸,眼泪滴落,连忙伸手扶起贝蒂,生怕这坚硬的地板,弄伤贝蒂的玉膝。 “傻丫头,你怎么会怎般善良,你的好意,我们领了,家姐劝你一句,你不要守在这个薄情郎君身边,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害死的。”陈佳琪不忍贝蒂这般如天使般善良,有颗纯真金子般的心的姑娘,被阿义祸害,连番好言相劝。 贝蒂抽了抽鼻子说道:“多谢家姐关心,阿义只是贪玩,他对兄弟讲义气,对手下也很好,虽然平日会对我大吼大叫,但是我来香港好久都没有工作过,阿义也一样给我钱花的。” “而且,洪伯伯早就钦点了我和阿义的婚约,我也早当自己是阿义的人,如若爱情婚姻,谁家有钱就跟谁,宛如一纸戏言,那岂不是如同市场买卖,毫无意义吗?”贝蒂发自内心的说道。 在场众人,被面前这个小姑娘给弄得是几次泪目,再也不忍追究阿义半句。 陈厚收下了钱,但是将那对碧玉金钗还给了贝蒂,最后对阿义说道:“洪先生,讲真,你洪家没穷,至少有这么一位稀世罕见的贝蒂小姐,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好了,钱送来,你们拿着便是,我和她的事,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我说过我欠下乐蒂的,我会还,但是需要时间,我现在无钱,不代表我以后没有,走啦!”阿义说道,起身带着贝蒂就走。 贝蒂连忙屁颠屁颠的跟在阿义身后,仓促跟众人打了招呼,连忙追上阿义,生怕自己跟丢了。 中环寓所 桌子上的烟壳空了,贝蒂连忙乖巧的下楼去帮阿义买了两包烟上来。 “你有钱没地方花了是吧,非要你自己跑来?”阿义对贝蒂呵斥。 贝蒂心中一阵委屈:“可是我看乐蒂姐姐太可怜了,他家人也...” “妈的,他们家什么好人啊,是我逼他们投资的吗,不是他们自己自愿的吗,当初我洪家辉煌,买地皮的时候,他们谁不是想分一杯羹才来投钱,现在泡汤了,怪谁啊?” “我和大哥,二哥,一起打尖沙咀的时候,我们也是拿命跟社团讲,自主盈亏噶!打赢了是我们自己的,打输了我们自己买棺材!妈的,生意场上的人,远没有江湖中人有血性!”阿义说道。 一番训斥,说的贝蒂哭的梨花带雨,心里无限的委屈。 “再说了,我说了我自己给,我只是暂时无钱,谁告诉你我以后就会没钱了,要你来帮我长脸?外面的人怎么看我,我洪水鬼吃软饭咩?”阿义一阵歇斯底里。 贝蒂哭的更厉害了。 “你给我别哭了,天天跟哭丧一样,烦不烦?让你走你也不走!”阿义无奈。 被阿义一骂,贝蒂吓得连哭都硬憋着,鼻子都不敢抽一下。 贝蒂想跟阿义说事情,但是又怕阿义生气,小心翼翼的说道:“阿义...那...那边...” “什么那边,你说啊!”阿义一阵心烦意乱。 “我...怕你生气...” “我已经够生气了,你倒是讲啊!” “豪...豪哥,被靓坤那边的人抓了,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大哥让我带话,让你先离开香港,老爷那边,他会派人打点...” “这段时间大哥很忙,无暇顾及我们这边,他让你和我先去澳门避一避...”贝蒂说道。 “什么?”阿义一听,立马石化。 这段时间,自己乌烟瘴气,整日奔走于各大债主,拍卖行之间,要么就蜷缩在这家寓所,暗无天日... 谁知,外面的情况,已经变得如此复杂... “还...还有...律政司今天又打来电话,再过几日,贷款不还清,就要去收了老爷在新界,元朗和屯门的几块地皮...” “老爷说,与其等到那日司法机关上门,不如这几日就把它给卖了先救急...”贝蒂说道。 “那不能卖,那几块地是我去看的,是我让老爸屯在那里的,乱潮造成的股灾,楼灾,不会一辈子,新界也在开发发展中,那是我们洪家翻身的本,不能卖!”阿义说道。 哪怕再穷,再缺钱,也要留着那几块地皮赌一把,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都要赌! “可是...不卖的话,那...那到月底,就没有啦,被强收啦...”贝蒂苦恼的说道。 “先卖掉一块去救急,剩余的不要动,我去想办法搞钱,一定要保住最后那几块地皮。”阿义说道。 “可是阿义你都没有钱了,香烟都是我买,这栋寓所的租金,也是我付的呀...”贝蒂担忧的说道。 “不要你管,也别多问,明日我出去找钱,你别跟着我!”阿义说道! 港岛 警务署 库加斯的办公室 靓坤一言不发,库加斯骂骂咧咧。 “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自己看看,怎么搞?”库加斯骂道,丢给靓坤一叠文件。 今天早上,国际刑警中心发来信函来香港,表示收到了来自香港的卷宗物证,国际刑警怀疑国际红色通缉犯,绰号“靓坤”的梁成坤,隐匿在香港,继续操控毒品生意。 并且涉嫌百余人的特大人体运毒,且活体取毒的谋杀案! 现在国际刑警联系到香港警务总署,发函让库加斯这边代表香港警方一起配合国际刑警派来的工作人员进行严密布控,并且配合协助。 醒目仔成功将卷宗交到了国际刑警中心,并且对宵其湾案件,做了完整的陈述。 并且通过国际律师团,接纳采访记录了近百名香港居民,以及宵其湾遇难者在港家属的谈话记录,举报来信,整理成档案。 “国际刑警那边的人,下午就到,你他吗的,给我搞砸成这样,你自己说,怎么搞定?”库加斯骂道,拍着桌子。 “妈的,那个死差佬,王八蛋!”靓坤骂道,阿豪这个狗杂碎,始终还是摆了自己一道。 “王八蛋?我看你他吗的才是个王八蛋,人在你们手里,连个卷宗都追不回来,让你打跛豪,你迟迟打不下!” “你来香港之后,我们英国这边给你兜了多少底,你随意开枪,随意杀人,原本想要你来取缔跛豪,你现在打到全港断货,你还有无一点用?”库加斯劈头盖脸把靓坤一通骂。 国际刑警很聪明,他吗的非得要英国警司来跟进这个案件,拒绝和一切华人探长合作,因为国际刑警深知香港的华人警黑勾结情况,十分严重! 刘昌华是碰不到这个案子的,这现在很麻烦! 第742章 亲自上门 1969年末 国际刑警中心人员正式抵达香港,针对宵其湾大屠杀的案件正式立案调查。 并且醒目仔通过国际律师团,正式将此次案件确定升级为“恐怖事件” 这已经不是一起普通的国际贩毒案。 国际刑警中心来了三组人,租下港岛利来大厦作为办公地点,同时一系列案件卷宗,情报资料陆续运输来港,装了十几箱。 国际刑警那边和库加斯会面,要求香港这边的警力和军方无条件予以配合,并且追踪靓坤团伙的一切信息。 会议上,库加斯百般搪塞阻扰,坚称香港并没有国际通缉犯来港进行贩毒活动。 至于宵其湾发生的案件,则是推脱于香港三合会成员手下操控的“人蛇集团” 库加斯表示,在香港,有黑帮分子在大屿山,钻石山,沙头角一带有据点,靠着勒索偷渡来港人员,威胁敲诈其在港亲属,大肆敛财。 目前香港警务总署正在调查。 尽管库加斯百般抵赖,但是国际刑警又怎生好糊弄? 国际刑警表示此案有一关键人物,正是港岛宵其湾的华人探长江豪。 此人也是案件卷宗的整理者,现在下落不明,要求库加斯将这位华人探长交出来,国际刑警工作组有很多问题需要和他对接。 库加斯一听,他妈的把江豪交出去那还得了? 连忙表示,江豪此人身为华人探长,涉嫌毒品交易,枪杀同僚,并且有三合会背景,现在正在被警方调查。 此人罪大恶极,涉嫌好几宗枪击和命案,警方正在跟进,不得交人。 双方一番交涉,并未得到妥善解决此事,国际刑警方面也感觉到了此案的重重阻力。 国际刑警通过联合国恐怖事件调查中心,世界国际刑警总部发来函件,继续给港英政府施压。 库加斯这边即刻陷入被动状态。 库加斯把靓坤骂道狗血喷头,然后让靓坤和刘昌华尽快搞定江豪。 然后以疑犯于关押点畏罪自杀之名,先拖延国际刑警的进度。 得知库加斯的指令,刘昌华也很头疼。 江豪好解决啊,人就在警署,杀他如杀鸡呀! 但是事后怎么解决,江豪死了,钟馗那边毫无疑问,绝对和跛豪联手打回来先。 靓坤和刘昌华都知道,雷老虎他妈的肯定不是真抓钟馗,而是做个样子拖延时间保钟馗。 而且,即便是杀了江豪,现在国际刑警来了,谁能保证这件事情搞到最后水落石出之时,英国佬不会拿自己和靓坤背锅? “坤哥,这部棋,险恶噶!”刘昌华说道。 靓坤此刻是火冒三丈。 这边肥仔坤叛变,太子文杀傻佬泰失手,国际刑警又盯上来,一连串的变数使得靓坤陷入些许被动。 再者,还挨了库加斯一通臭骂,更是火由心生。 “唔管那么多,先把豪仔做了!”靓坤说道。 “反正事情已经暴露,留他也没用。”靓坤说道。 刘昌华点头,明白,反正库加斯也是这个意思。 豪仔,是肯定要死的。 “那个,钟馗结拜兄弟三人,还有个叫什么的?”靓坤问道。 “14号仁字堆白纸扇洪兆义!” 刘昌华说道,表示此人无什么本事,花花公子一名,现在家族欠下巨款,身负重债,落魄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和大明星搞出命案花边的那个小子么?”靓坤笑道。 “没错!”刘昌华说道。 “豪仔没有必要留了,杀了,然后最近给我找人盯紧这个叫阿义的。”靓坤下达了指令。 “明白!”刘昌华即刻明白了靓坤的意思。 江豪已经没有用了,留在手里反而是个麻烦。 现在,靓坤将目光瞄向了洪水鬼,现在看起来,他比江豪更合适做肉票。 刘昌华刚准备做事,靓坤又叫住他。 “国际刑警的人办案点在哪里?”靓坤问道。 “坤哥,你想做甚?”刘昌华吓得满头大汗。 靓坤他该不会是… “我问你在哪里!”靓坤又问了一遍。 “利…利来大厦噶,喂坤哥,你别搞那么大噶…” “你连国际刑警都搞,我们会爆的!”刘昌华被靓坤的疯狂吓到满身冷汗。 “那就一起爆噶,哈哈哈,既然要杀,就全杀了,既然要玩,那就玩大晒!”靓坤张开双臂,一阵狂笑。 天空一阵惊雷,乌云密布。 坤哥… 刘昌华有点怕 “你唔惊啦,我早就想过,库加斯那个扑街,根本就是想靠我赚钱!” “那帮英国佬,得知我最近打死瘸子打到缺货断货,帮他们赚不得钱,立马对我又是一张脸!” “现在国际刑警来,他们已经有想法把我往外踢!” “我靓坤唔系乒乓球噶,被他们打来打去,所以我玩大晒,连国际刑警一起搞,带着英国佬一起陪我扛咯,哇哈哈哈哈哈!”靓坤哈哈大笑。 既然你英国佬选择了我靓坤,那么就只能是我! 成也是我,败也随我,功成名就,共享荣华,如若败北,一起粉身碎骨,共同上路! 不管靓坤怎样想,怎样疯,总之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刘昌华也只能照做。 先去搞定豪仔,以防后患。 靓坤不忘嘱咐 昌华,你搞定豪仔之后,即刻给我找到洪水鬼,给我把人抓来,我要快,快到无缝衔接的那一种噶! “还有,肥仔坤那边,他人一定还在港岛,我于同新和,以及四大部分社团下达了江湖追杀令,你这边也派人手给我去跟一下。”靓坤说道。 “收到,坤哥!”刘昌华表示,肥仔坤的事情好办,小事一桩。 他在港岛哪里也去不了,得罪了我们这边,他死路一条。 九龙他也不敢去,落到跛豪手里,一样死的很惨。 他肥仔坤耍小聪明,最后横竖都是一个死! 刘昌华刚准备闪身走人。 有人敲门 “边个啊?”刘昌华警惕的问道,随即在猫眼上看了一眼。 看到了来人,刘昌华吓了一跳。 靓坤歪着头,好奇的看着门外,究竟是何人? “开门!”靓坤饶有兴趣的说道。 刘昌华打开了门。 阿义,站在了门口,神情表情均很冷静。 第743章 特殊渠道 靓坤和刘昌华看着阿义,傻了眼。 刚才还在想着杀了江豪寻他做肉票,这个傻仔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这小子,是傻到家了吧。 “洪水鬼,你跑来做咩啊?”刘昌华笑了。 “刘大探长,你先唔走噶,我找坤哥谈点事。”阿义说道。 “哇,阿义,你好够胆噶,居然一个人跑来找我,来来来,坐,找我咩事啊?”靓坤笑道,请阿义坐下。 同时刘昌华和两名手下,让阿义举起手,要搜身。 “阿义噶,例行公事啦!”刘昌华说道。 这个傻仔现在欠下一屁股债,走投无路,不得不防,别他妈的脑子一热跟那个鲨鱼仔一样,带个芭乐鱼死网破,亦或者是藏把枪在身上。 “唔用那么麻烦啦,我就一个人来,身上什么都没有噶。”阿义笑道,表示自己来啦。 说完脱光了衣服,只穿一条短裤站在了靓坤面前。 “坤哥,坦诚相待,够唔够诚意呀,你不会是要我底裤都炫了吧,那样我怕刘大探长控告我行为不检,影响市容噶!”阿义笑道。 靓坤看着阿义,冷笑一声。 “哎呀,阿义啊,你把衣服穿起来啦,说,有咩事啊?”靓坤感觉这个傻仔,有点意思。 “实不相瞒,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欠下不少债,过来找坤哥,搞点块钱,以解燃眉之急噶。”阿义说道。 “喂,洪水鬼,你有无搞错,你和坤哥什么交情,张口就谈钱?”刘昌华问道。 “无交情,就谈生意咯!”阿义说道。 坤哥,外面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你和跛豪打,打到双方都断货。 启德机场货运站英国人给关了,水路你们见到彼此的船就打,码头互相堵截。 你们打到最后,无非就是弹尽粮绝,生意湮灭。 靓坤听闻,喝了一口酒,让阿义继续说。 我唔系跟你坤哥借钱,我是跟你谈生意。 我洪兆义有一条线,现在全香港只有我能把货从外面带过来。 我帮你把一船三吨的货带到香港,你给我运费,同时,你出了货之后的利润,给我两成! “哈哈哈哈哈哈!”靓坤笑了。 “你有什么本事把货带进来给我?”靓坤不屑的说道。 “洪水鬼,我劝你不要乱讲话,和坤哥开玩笑,会出人命的,你泡那些小明星在行,走粉?你省省吧你!”刘昌华也表示很不屑。 阿义没有反驳,而是对靓坤说道:“坤哥,我和你明说吧,你也唔用装了,你仓里的存货,已经快没有了。” 跛豪的海盗团,断你水线,泰国的察猜将军,正在一波接着一波的打莱拉王子的游击队。 他是陆军,海上帮不了你太多,你的货被跛豪压制到很难进入香港。 还有,金三角那边和你合作的罗将军,现在遇到了大麻烦,缅甸政府军抓了他的家主杨二小姐,他现在组织人马和缅军打,要营救杨二小姐。 同时还要对付彭将军的缅共游击队,毒品生意他目前无法顾及。 但是跛豪不一样,他香港市场跟你打,大不了一起断货! 但是他还有北美一条线,巴西一条线,菲律宾和大马,新加坡。 而你,泰国实验舱被炸,手下的技术人员上海师傅也死了,这样下去,很快你就会被瘸子耗死。 尽管你现在兵强马壮,火力强大,有英泰支持,但是这都是暂时的。 一旦英国佬看出你的货源有破绽,在死瘸子这边吃下风,你看看他们还会不会支持你? 阿义一番话,使得靓坤心中一惊。 刘昌华都觉得不可思议! “金三角那边的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靓坤觉得很奇怪。 那边的情况,很少有人知,更何况阿义这个条四不走粉的小头目? 阿义说,这个不重要,坤哥,重要的是,我能通过我的办法,帮你把这三吨货带过来! 我这也不算走粉,只能说给你坤哥搞一次运输,收点水线费而已。 你若信我,我就开始做事 靓坤问道:“小子,你有这么好的资源,你为何不站死瘸子那里,反而来便宜我噶?” “整个东南亚有这么多的毒枭,你在这个特殊时期有特殊渠道,随便给谁都是赚啦,是不是想跟我耍花样?”靓坤问道。 阿义点上了一根烟,告诉靓坤。 坤哥我和你明说吧,首先,我缺钱,不是一般的缺。 其次,我不管我大哥和你合作的怎样,总之你们是在合作,我不会站在瘸子那边。 最后,我选择找你坤哥,是因为我二哥在你那里。 “你放了我二哥,我来换他!”阿义说道,以身救出阿豪先。 “哇,说到底,你是想保江豪,跟我拖延时间是吧?”靓坤拿出了手枪,抵着阿义的头。 “坤哥,你不用怕,我不走,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你的枪,可以一直指着我的头!” “你随便指,我但凡耍你,你随时可以抠动扳机!” “我不会像是尤仔那样,动不动就要跑,我唔跑,你打我都唔跑,因为我比你更急,你要货,我要钱噶!”阿义说道。 靓坤看了看阿义,松开了手枪。 “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胆色噶,我答应你,三吨货,你真的能带过来?”靓坤问道。 我带不回来,你一枪打死我。 “oK!”我信你一次。 靓坤笑道,让刘昌华先别动江豪。 随即一把搂住了阿义,说道:“阿义,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你唔骗我,骗我代价会很严重。” “你帮我搞定这批货,我只会给你更多,你放心,我靓坤在江湖上讲义气是出了名的。” “我给钱的速度和我杀人一样快。”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离开我这里半步,另外,江豪我不动他,但是暂时也不能放了他,你放心,只要你诚心跟我合作,坤哥也会对你掏心掏肺。” “阿义啊,你也别怪坤哥小心眼,你坤哥我,最近连续受到背刺和背叛,谨慎一点,你也应该理解噶。”靓坤说道。 阿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坤哥,阿弟我也有几个小小的要求,在合作之前和坤哥您讲清楚,以免日后搞到有误会。”阿义说道。 “你讲,无事,大家公平民主,有什么话敞开讲啦。”靓坤一口应允。 第744章 金三角孤狼王 阿义看着靓坤,说道。 “坤哥,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骗你,货,我两周之内肯定带到,但是我首先声明一点,我,阿义,只做这一次!” “而且,你我合作指之事,不可有另外任何一人知道!”阿义说道。 “我知,你无非就是不想钟馗知道嘛,你这不算走粉,最多算我的引荐人而已。”靓坤答应了阿义。 “还有,我现在需要三百万,你先给我,我很急,现在就在楼下,就有好几个债主在等着我还钱,你放心,我留在你身边,我哪儿都不去。”阿义张口跟靓坤要钱。 “洪水鬼,你他吗当坤哥是傻子吗,过来一阵口水炮,交易还没开始,就让坤哥给你钱?”刘昌华骂道。 “无事,小事而已啦!”靓坤笑着搂着阿义,下了楼。 楼下,律政司和银行几个债主在等着,阿义今日拿不出银行巨额利息的还款,那边律政司就等着跟他签署拍卖地皮的合同了。 靓坤让门生去取钱,现金给了那些债主,帮阿义还了钱。 “无所谓啊,小问题啦,我帮我兄弟先给啦。”靓坤笑道。 “谢了,坤哥,这笔钱,算我先预支的。”阿义说道。 “别跟我讲这些啦,只要你的货能到,这些都算坤哥我的,这是一百万,你先拿去花,解解燃眉之急啦,我可不想你跟我做事,还要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账给缠着,我要你全心全意专注跟我做事。”靓坤笑道,搂着阿义的肩膀。 看着目光凶狠的靓坤,阿义也深知,既然拿了他的钱,自己已经毫无退路可言。 “解决手里的小问题先,然后回来我这里,记住,别耍花样。”靓坤说道,让刘昌华派了几个人全程跟着阿义。 刘昌华让手下跟着阿义,看着他去解决自己身边的事情。 阿义走后,刘昌华问靓坤:“坤哥,这小子不会是在拖延时间想要救阿豪吧?” “先看看他的货能不能到,我赌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耍我,等到他货真的到,即刻做了阿豪!”靓坤阴狠的说道。 随即,靓坤拍了拍手,大使馆内,两组全副武装的泰国军人,手持m16,站在靓坤身边。 “你们,去利来大厦,给我们的国际刑警同志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知道,调查我是什么代价!”靓坤用泰语下达了命令! 阿义拿到了靓坤那边的钱,给了三十万给乐蒂家人那边,然后陆续清了几笔小账。 阿义对乐蒂的丈夫陈厚那边讲,这三十万,是给你孩子的,剩余的钱,你给我时间,我不会少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回去医院看望自己的父亲。 洪老爷子在医院养病,见阿义前来,觉得不对劲。 “阿仔,你哪里来的钱啊?”洪老爷子拖着病体问道。 得知阿义把一个季度的利息都还给了银行,还给了乐蒂家人三十万,很震惊。 “老爸,你别管了,你安心养病噶,不管怎样,新界那几块地皮是我们洪家的翻身之本,我不会让他们被律政司收走。”阿义说道。 洪老爷子见阿义身边跟着几个人,腰间还配着枪,连忙问这几个人是什么人? “无事了,朋友那边的人,你别管了。”阿义说道。 “你又去借钱?不用还的吗,拆东墙补西墙,七盖子八锅,盖吾住的!”洪老爷子很担忧。 “你放心养病,我盖的住,洪家的家产落败,我有很大原因,以前总是靠您给我兜底,这下我自己来,我搞得定的!”阿义说道,说完便是随几个便衣回去靓坤那里,临走不忘嘱咐几位洪家姨太太好生照料父亲。 三天前 走投无路的阿义,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见了一个人。 港岛一处昏暗小酒馆包厢内 阿义找到了龙云的五公子,龙绳勋。 龙五公子的父亲,曾经是国军云南边境的霸主军阀,号称“云南王!” 与边境对面,泰国军方,金三角那边的各路势力关系交好,全部给其面子。 最关键的是,金三角那边除了各路土司家族,军阀,缅军势力之外,还有一批占地为王,借土养命的王牌势力,国军残军93师! 这批部队,本由国军上将李弥指挥,国军大败之后,退居金三角,得到光头的指令,驻军扎营,等待时机! 他们一直在等待着台岛的命令,结果迟迟未等到,反倒是自己的将领李弥,悄无声息的被台湾召回,丢下了部队不要了。 剩余的残军,跟着团长李国辉,一直滞留金三角。 李国辉和李弥不一样,他不会像是首领那般丢下部队不管去台岛享福,而是选择与军士共存亡! 下达命令,驻扎金三角,借土养命,正常操练,等待时机! 这么多的军人,要吃饭的,起初靠着台岛那边发来的军饷,勉强度日,结果滞留在金三角一年又一年,台岛那边支付军费也不及时,结果成了一批被遗忘的孤军! 李国辉一气之下,牙一咬,脚一跺,为了全军将士要吃饭,利用手中的武装,给周边走粉贩毒的马帮,土司家族提供押镖护送的服务,赚取钱粮。 结果这么一搞,生意搞到火热,那些贩毒的马帮,散兵游勇在这批正规军的护送之下,生意火热,押镖任务一茬接着一茬。 结果引起了周边一些贩毒武装,土司家族的不满,认为这一帮家伙有枪有炮的,在这是对当地势力的威胁。 当地一些小势力,联合起来,来搞国军残军,结果,被李国辉的残军给揍的屁滚尿流,一个晚上被扫了两个地方势力家族! 这些毒贩宛如游兵散勇,哪里是国军的对手? 尽管当时国军部队已经落败,但是好歹人家是正规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国军十年北伐,八年抗战,数年内战,什么场面没见过? 现在我们国军落败借你地方用一下,你还敢来骚扰我? 我干不死你的! 结果,这一打,灭了好几个地方武装,规模颇大的家族武装团伙,收缴了很多的武器弹药,以及... 面粉! 李国辉一开始见这些鸦片面粉并没有兴趣,在他的眼里,远不如钱粮枪弹重要。 但是军中有人提出,这个东西很赚钱的,那些毒贩拼死也要干这个,就是因为在东南亚,香港那边价格很高的! 这边种出来的罂粟花,经过简单提炼成鸦片,他们外面的人收过去,经过加工厂加工成吗啡砖,再提炼成海x因,有百倍利润噶! 李团长,我们帮人护镖押送,赚不得多少,我们实力这么强,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搞的呀! 第745章 阿义的决定 李国辉一开始坚决不同意,表示大家都是军人,十年北伐,八年抗战,铁骨铮铮! 堂堂中华国民军,怎么能干这种事?准备下令烧了这些东西,任何人不得搞这个! 但是仔细一想,看着面前成堆收缴来的鸦片,这可都是钱哪! 台岛那边的命令迟迟未到,军费也断断续续,这么多人要吃饭,没钱可不行! 再加上身边几位参谋建议,有了钱,我们才有枪,有炮,有实力! 现在我们两边受难,台岛那边不要我们,大陆这边又在境内蹲守我们,虎视眈眈,我们腹背受敌! 现在惹上了地方势力,无钱我们很难生存下去,若是无经济续航,我们迟早弹尽粮绝,客死异乡,全军覆没! 首长一定要想清楚,我们要搞到钱,买枪买炮,哪怕台岛不要我们,我们也可占地为王,借土养命啊! 李国辉深思熟虑一个晚上,最终决定走上这条路,首要之急,先把从毒贩那边缴获的一大批货给处理掉了。 但是李国辉此人,打仗在行,走粉可是外行,也不知道怎么弄,零零散散卖给了周边别的一些毒贩,换得些军饷! 其中一些军士急了,表示首长你不能这样啊,你卖给他们才几个钱,这些货出了金三角,到了香港,要翻几十上百倍的啊! 李国辉一听,真的假的? 这么赚的吗,可是我没有销路啊,我上哪儿去通过中间人把货弄出去啊? 身边的军士参谋就讲,派人去联络在香港的龙将军之子,龙五公子,此人在香江多年,各方人脉甚广,和东江系同为国军残军背景的那批人有联络。 那批去往香港的残军,混的也不咋滴,和我们一样,被英国人送到调景岭,连枪都缴了。 但是他们成立了社团“十四号洪发山”,现在规模搞的很大,通过龙五公子看看,能不能把货带出去,有这条线,以后我们就发达了! 李国辉一听,立马派人想办法联系龙五公子。 龙五公子的父亲龙云,当年妥妥的云南王,国军溃败之后,投诚大陆,并且受到重用。 其在国军之中分量极重,并且大陆早就发现国军有遗留在金三角的残军势力,几度计划要剿灭。 中途更是龙云将军于中间周旋,使得大陆没有对这一批金三角的国军势力进行剿灭下死手。 龙云将军可谓是这批93师的大恩人,极其受到尊重! 龙五公子更是和93师的各大将领关系十分好,曾经香港这边发生过一些事情,香港这边的毒贩来到金三角交易,被当地马帮绑架。 其中不乏好多十四号的人,深陷困境对香港发出求救信号,结果都是龙五公子摆平的。 这些当地毒贩见香港来谈生意的社团人士穿金戴银,上去就绑,谁的面子也不给,结果龙五公子拜托93师的国军残部前去,不但把人救了出来,还把那些马帮毒贩扫成了筛子。 阿义就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找到了龙五公子,希望借助龙五公子的关系,和金三角那边的国军残军交接,想办法把东西带到香港来! 目前金三角那边乱打仗,各大军阀都把生意先放下,操起枪杆子就打。 香港这边,靓坤和跛豪也在打,打到各路断货! 现在唯有占地为王的金三角孤狼“93师”,有实力趁着这个机会把东西带到香港来,弥补市场空缺! “你真的确定你要做这件事?”龙五公子很严肃的问道阿义。 “龙五公子,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身背巨债,结拜兄弟也被靓坤扣押...”阿义皱着眉头说道。 龙五公子点上了一根烟,看着亡妻林黛的遗照,此刻看了看阿义,却有同病相怜之感。 曾几何时,林黛去世,作为闺蜜的乐蒂,亲自给她的遗像化妆。 乐蒂当年说,林黛生前最爱美,她走,自己也要给她走的体体面面的。 而如今不过数年光阴,乐蒂却是落得和林黛一个下场,红粉佳人,香消玉殒... “很多年前,你们三兄弟,钟馗,你,阿豪三人,初出江湖,风头正盛。” “那时候我就跟你们讲,面粉生意在香港已经颇具规模,很赚得,很多人都靠这个发了横财。” “当时我问你们要不要做,要做,我这边的关系可以帮上忙,直接走金三角拿货。” “但是你们异口同声,坚决不碰这行,钟馗也明确表示,坚决不碰这一门生意。” “从那之后,我就没和你们再提过此事。” “你也知道,我当钟馗是我的挚友,他讲义气,守承诺,曾为我亡妻之事,斩断手指帮我解围...” “阿义,你深陷困境我了解,你想要做这件事,我一个电话就能帮你搞定,但是你有无想过,日后,你该如何面对你大哥钟馗?”龙五公子问道。 “如果你还有别的补救的方法,我劝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龙五公子说道。 “无事...我大哥那边,我自己会想办法...” “还有...我...我就做这一次...以后不会再做了...” 阿义语无伦次的说道,眼神闪烁,不断的抽着烟。 “行,我答应你噶。”龙五公子对阿义说道,随即起身走向了电话机旁边。 三天之后,阿义孤身一人,直接来到了靓坤的办公室,跟靓坤摊了牌! 这一步,算是初次正式的踏了出去! 那一年年底 港岛利来大厦 发生了一件震惊国际的大件事 五十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泰国士兵,手握着重火力,强闯关卡,来到了国际刑警于香港利来大厦的办案中心! 一阵乱枪扫射,见人就杀,尸横遍野。 靓坤派人杀了前来办案的国际刑警工作组三十余人,并且放火烧毁了整个资料库。 熊熊大火之中,靓坤狞笑着,看着手中化为灰烬的卷宗... “这个世界上,关于我的一切,没了!英国佬,你们这下不保我,也不行了!”靓坤狞笑道。 靓坤这么一搞,库加斯被吓得差点尿了,这个王八蛋,居然对国际刑警动手! 跛豪敢对自己下手,已经惊为天人,殊不知这个疯子,简直就是更胜一筹! 第746章 会面义妹 “靓坤,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库加斯对靓坤骂道。 “我唔知啊,利来大厦失火,我有什么办法?”靓坤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这个家伙,你以为国际刑警都是傻子吗,原本他们只是盯你靓坤,现在盯上的,是整个香港!”库加斯骂道。 世界国际刑警组织大为震怒,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盯上就盯上咯,干嘛非得盯我一个人,警司,你吾跟我大吼大叫,我心脏不好噶!”靓坤笑道。 “你也别太担心啦,关于我的一切都没了,而且,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噶!” “你放心,我的货不会断,我找到了新的渠道,你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往瘸子身上推,现在全世界关于香港的毒枭信息资料,没有我的,只有瘸子的,哈哈哈!”靓坤笑道。 宵其湾那件案子,你也可以推到瘸子身上噶,他们潮州帮,本就喜欢拿尸体运毒,早就被国际刑警记录在册。 既然他们能拿死人运粉,活人来运,也讲的通啦! 库加斯被靓坤搞的没办法,他这混蛋现在把事情做绝,只能将错就错。 “我等会儿再跟你算账,你先把你的货走起来,跛豪那边已经断粮已久,你如果不能鸠占鹊巢,我就公事公办,你两一个都别留!”库加斯骂道。 “收到,阿sir!”靓坤笑着敬了一个礼,和刘昌华转身出门。 出门见到了库加斯办公室内的伊丽莎白女王像,靓坤深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了劲! 啊tui 一口浓痰吐在了英女皇的油画像上 “一个老女人,装模作样,不如让我来做咯!”靓坤笑道,摇头晃脑的离开港岛警务总署。 九龙 警务总署后勤基地大仓 我们这一班人依旧被关在这里,雷老虎要掩人耳目,不让我们任何人放出去 此刻 猪油仔带着一人前来,一瘸一拐的高低脚,手臂上缠着绷带,骂骂咧咧。 正是陈泰 “啊哈哈哈哈哈!” 大仓里无数字头的人,见到了陈泰,异口同声的哈哈大笑。 傻老泰拿水喉通去半路截杀靓坤的壮举,大家早就知道了。 “笑,笑你吗个头啊,一个个的!”陈泰骂道。 “傻老泰,你真有种噶,拿水喉通去怼人家的m16,哈哈哈!” “泰哥,你去劈靓坤,怎么没劈到,反倒自己一身伤啊,哈哈!” 众人取笑陈泰,陈泰骂道:“扑街,都给我闭嘴啦,至少老子敢上,你们敢吗,妈的冲到跛豪家门口,挂空挡(半路而逃)急刹车噶,还好意思说自己出来混的!”陈泰骂道。 “啊哈哈哈哈!”众人继续大笑。 “好了好了,你们吾吵啦,钟馗你出来。”猪油仔让我出来,见了陈泰。 三人来到一边的房间,陈泰见到了我,聋拉着脑袋说道:“唔好意思啊,我,我唔知情况,搞错对象啦,靓坤这个杂碎,早知那日在医院见他,我就干掉他!” “我也唔知阿豪在别人手里,你迫不得已跟靓坤做事啦...”陈泰摇头晃脑的说道。 我见他到现在才明白,也懒得讲他。 “你不是要拿大鱼叉叉我吗,你来叉吧!”我白了他一眼。 “喂,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我脑袋没转开嘛,哎好啦,我叫猪油仔给你叫个妞来,你打一炮泄泄火啦!”陈泰说道。 “你给我滚旁边去啦,你知唔知你那天在跟我讲什么,你跟我讲,让我像是斩青面仔一般斩你,你有无知这话有多重?” “我斩死身边所有同新和的人,我都没动你一条毛!”我说道。 “哎呀,我知道错啦,我要是女人,我给你搞一下算啦!”陈泰无语。 “好了钟馗,你别跟他计较了,他要是醒目,就不会叫傻老泰拉!”猪油仔说道。 我点上一根烟,看了看陈泰身上的满身伤疤。 我说道:“你傻不傻,人家有炮,你非得去冲?” “我要是不冲,我哪知道他有无炮噶,冲一下才知啦,这王八蛋不但有炮,还有防弹车噶!”陈泰无语。 我一阵无语。 “好了阿泰你住口吧,你智商你我唔怪你,到处吓人就是你的不对啦!你这次要是死了,你和阿香一个死,一个疯,钟馗下半辈子都会内疚噶!”猪油仔说道。 然后表示,特大新闻,豪仔交给醒目仔办的事情,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国际刑警来到香港,会见库加斯,暴露行踪,被靓坤一窝端,还火烧了资料库! 现在一切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王八蛋,连国际刑警都敢下手啊!”陈泰一阵惊愕。 “人家这是疯,你那是傻!”猪油仔无奈看了陈泰一眼。 然后跟我讲,现在情况很严重,国际刑警那边跟了靓坤十几年,所有的资料加上这次的宵其湾事件,已经形成证据链,完全可以办他! 但是现在全完了,资料全没了,出了这么大件事,港英那边肯定会把所有事情往豪哥身上推! 跛豪现在可能会有大麻烦,不但断货,可能还得背锅! 我说他有什么麻烦我不管,他和靓坤谁死我都是赚,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兄弟阿豪。 卷宗的事情落败了,靓坤一定会杀死他! 猪油仔告诉我,奇怪的就是在这里,自己通过东联社的人打探,以及港岛那边警署的华人探长消息得知,靓坤并没有动阿豪。 阿豪人还在上环警署,虽然依旧被关押,但是待遇好了不少,有吃有喝,刘昌华也没有打他。 这很反常。 “咩意思啊?吃好喝好,然后好送豪仔上路咩?”陈泰大嗓门又开始胡说八道。 “你闭嘴!”我骂了陈泰一句。 猪油仔说,好啦,你别担心阿豪那边,有人会去解围的,现在关键是豪哥! 豪哥不能出事,出事,我们九龙一条线都要倒,都要崩塌,如果靓坤真的只手遮天,我们全都完了! 钟馗仔,你来看看你的义妹吧! 猪油仔将我和陈泰带到另一间房里,我见到了阿香。 楚楚可怜的她,惊恐的看着我们,眼神空洞而又荒芜涣散,抱着只熊,满脸泪痕... 见到我十二金钗,义结金兰最小的妹妹,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不由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第747章 有无筹码 “阿香,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阿哥啊!”我上前扶着阿香,阿香吓得连忙往后缩。 “认得你条毛啊,连我有时都吾认得,还认得你呢...”陈泰无语。 好不容易,一番死斗才把阿香从医院救出来,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无好转。 陈泰说,我也无办法,每天就抱着只熊,好几天不吃饭了,给她喂饭,把汤都打我脸上。 最后无办法,只能靠吃药让她睡着,然后输营养液,这样下去,她会垮掉的... 每日给她准备好多饭菜,看都不看一样,陈泰也是很伤心。 阿香一直娇生惯养,一帆风顺,父母都是社团前辈,十二金钗的姐姐们,各个都宠着她,陈泰更是当她如宝,众人呵护的小妹妹,现在变成这么一副模样,靓坤这个杂碎! 猪油仔说,同新和的宝爷和我们讲过,跟阿泰也讲过,莲姐生前有搜集无数靓坤贩毒走粉杀人的证据。 而且有靓坤当坐馆时的海底和完整账目,包括和泰国那边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了他帮泰国军方运粉的事实。 这些证据,远比阿豪搜集的宵其湾案件要更加有权威性,可谓是追根刨底。 宝爷也说了,莲姐生前讲过,当时靓坤想要连任,而且想在“四大”一屁股坐到底。 为防止社团为靓坤所控,暗地留下这一手,日后作为自保。 靓坤回港之后,同新和重新选话事人,莲姐想举荐阿香上位,各位叔父也都认可,莲姐生怕靓坤会对自己和阿香不利,这件信物交给了阿香留作自保。 按照目前情况来看,靓坤如此为非作歹,杀了国际刑警,世界联邦国际刑警中心定然还会深入追究。 如若能找到莲姐留给阿香的证据,交给国际刑警,靓坤一个字,死,包括背后的英国人,都要倒霉噶! 得知此事,我看向了阿香。 “不用想啦,我问过无数次啦,她现在这个状态,人都认不得,哪儿知道我岳母的东西藏在哪啦?”陈泰说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噶,所以叫你两来,想想办法嘛,一个是他阿哥,一个是他男人,你们没办法哄出来,别人谁行啊?”猪油仔说道。 晚上,我想尽办法和陈泰哄阿香,试图勾起她的回忆。 为了不让她有防范之心,我们说话字眼都避开带有“靓仔”的“靓”字,亦或者是坤字的字眼。 甚至佯装和她手中小熊仔做朋友,她才暂且停止哭闹抵触。 “阿香,你有无记得,你四姐阿月生日噶,你喝多了,要跳脱衣舞噶,你一边脱,我一边帮你穿上,茅盾华在旁边偷瞄,我还踹了他一脚啊!” 陈泰说道。 “阿香,之前在钵兰街啊,老联仔私自来拉你鱼蛋档里的妹妹,我扫掉他们整个档口,你当时拿火炉里烧掉的冥纸纸灰,对着维他奶让他们跪着吞下噶?”我急忙的问道。 阿香疑惑的看着我和陈泰,像是在看着两个陌生人。 陈泰急了,起身拎小鸡般一把抱着阿香:“阿香,你记唔记得,你做要做我条女,我们第一次开房?” “这个姿势,还记得不,你说泰哥你好猛,把我送上天噶?”陈泰抱着阿香问道。 陈泰动作粗鲁,阿香一看陈泰把她拎起来,吓到以为要伤害她,原本沉寂下来的情绪,又爆发,对着陈泰又是抓又是打... 陈泰无奈的挨了一通粉拳,落魄坐到一边:“我无办法了,就这个样,怎么搞啊?” 见嚎啕大哭,惊慌失措的阿香,又看着坐在一边束手无策的陈泰,我心中一阵酸楚,连忙上去安抚阿香,将她抱在怀里。 “好了阿香,不想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抱着熊仔睡觉吧,明天我安排你去九龙圣保罗医院,阿哥只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我也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变得和以前一样!”我对阿香说道。 出了门,随行的医生给阿香服了药,让她安稳睡去。 “明天还是先送去医院里吧,急也没用的。”我说道。 身边的随行医生对我们讲,这种情况,真的很难的,医学上讲,这叫应激创伤综合征。 病人受到严重的惊吓和刺激,会导致神经系统絮乱,轻则失忆,重则精神分裂,发展到自残自虐,甚至有性命之忧。 目前医学,无法完全从根源找到病因治疗。 你们越是逼着她想起某事,反而适得其反,急不得,还是需要慢慢陪伴... 我和陈泰两人坐在了大仓外的空地,看着漫天繁星,抽着烟,两人共饮一瓶轩尼诗。 陈泰满腔愤愁,说道,他吗的,我傻老泰,死了老爸,死了姨婆,孤苦伶仃,原本以为此生就这般! 好不容易命运转机,和阿香在一起,鸡叔也照顾我,现在搞到岳母死,女友疯,和合图港九分裂!岳父马景泉,更是在九龙城寨,郁郁寡欢,终日酗酒,以泪洗面... 他吗的,我陈泰是吾是上辈子刨了谁家的玉米地,老天爷要如此对我噶? 钟馗仔,以前我们打老福,我被打到坐轮椅,都没有这么无助过,我只要不死,我再打过! 而现在,一个死靓坤,搞到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有无芭乐噶,我受不了了,我要去炸了他! 我说你别那么傻了,我不会再让身边任何一个人走鲨鱼仔的路,阿泰,你要相信我,只要我们还没死,这场斗争,就没有输! 我坚信阿香能撑过来的,我们也是,我还有牌,你相信我! 等阿香! 陈泰哭丧着脸说道:“你有个叼毛的牌噶,你港岛的地盘都被靓坤收了,刘昌华马上都是港岛总华探长了,易忠大哥跑去荷兰啦,文字堆你能叫的人都在仓里呢,毒玫瑰也不知哪里去了,阿豪被抓了,阿义那个傻仔,欠一屁股债也不知哪里去了,我们拿什么翻盘噶?” 就在此刻,一阵皮鞋的踢踏声,传了过来,回响在大仓内,格外的刺耳。 我抬头看去,见到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拄着拐杖,走到了我和陈泰的面前。 是跛豪! 第748章 困兽阿豪 “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我啦!”跛豪说道。 “豪哥!”陈泰起身。 “阿泰啊,你好生休息去啦,你够勇猛,但是不能不食脑!”跛豪对陈泰说道。 “钟馗仔,仓里那么多人,都是你带来搞我的吧?”跛豪问我。 我没说话,见到他,我脑海里就是四个字“一丘之貉!” “这都不重要了,我唔会怪你,反正他们也干不掉我,我现在只想跟你讲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联手!”跛豪对我伸出了手! 我没有去握住他的手,陈泰急的直跺脚,说道:‘还等什么噶,和豪哥一起杀过去噶,我傻老泰帮你们挡炮噶!’ “哎呀你先出去吧你,还挡炮,你能不能跑到港岛还是个问题!”猪油仔一把将陈泰推到了一边。 上次他这么一搞,整个港岛不但靓坤手下提高警惕,泰国士兵持枪四处码头巡逻,刘昌华的手下便衣,更是无孔不入,你傻老泰只要敢露个屁股,人家都把你爆掉! 跛豪对我讲,你对我有意见,我无话可讲,你站队靓坤,是你被逼无奈。 但是你仔细想一想,我们处了多少年,我给你留了多少情面? 你和肥仔坤两人搞那些小动作,没用的,骗不了靓坤,也骗不了我。 我知你对我有防范,但是你要知道一点,靓坤是个疯子,而我,至少于你,于九龙各大社团,于猪油仔,雷老虎,我跛豪还算是个人! “今日我让雷老虎开仓,我们一起冲过去,你敢唔敢?”跛豪对我说道。 我笑道,豪哥,你吾玩我了,一起冲过去?谁在前面?我和阿泰!你腿脚不好嘛,肯定在后面咯! 我帮靓坤,我来九龙跟你打,打着打着,港岛的地盘全是同字头的了。 我帮你去冲,冲啊冲啊,我怕我九龙的生意,档口,海运码头,也不知是变成谁的了。 对不对,豪哥? “钟馗仔,你不相信我?”跛豪问道。 “我想问你一句,真诚的问,豪哥,你们这些走粉的,这一辈子,有无全身心的真正去相信过一个人,或是为谁拼过命?”我问道。 跛豪不言。 “你答吾出来,就不用再问我了。”我说道。 所有人当中,我选择和肥仔坤裹一柱子,为什么? 因为,我兄弟阿豪把命交给了他,他做了,那把枪就藏在冷气机后面,不管阿豪有没有做的成,至少肥仔坤做了! 至少肥仔坤几次三番,同靓坤周旋,和我打配合,我也答应过他,我钟馗活,不会让你坤哥死! 而你,不是我不选择你,是你,不配我赌上全部身家来信你! 跛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我不逼你,等陈泰的女友想起来再讲,不过我和你赌一把,你最终,还是会和我联手。” 跛豪说完,起身便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以及他刚才说的话,我心中一阵若有所思... 完蛋了!他,可能...真的会赢! 港岛 上环警署 阿豪这几日状态尚可,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自从阿义答应靓坤从水线放货之后,刘昌华那边没怎么为难他。 虽然没有动刑,但是看管依旧十分严格! 上环警署的三重关卡,单独监仓,外面三个持枪便衣外围看守,监仓内更是有两名军装警贴身24小时轮番看守。 看守很严,每日阿豪吃饭,看守会用汤匙搅拌,看食物中是否有异物,食物中有骨头的坚决不能送进来,以防阿豪自杀,自残,导致局势不利。 同时也防止阿豪通过任何手段将逃生工具混夹在饭菜之中,因为刘昌华当时得到消息,得知我岳父蓝江在港岛坐总华探长时,人脉复杂,生怕通过警界关系,安插人手帮阿豪脱困。 阿豪睡觉的时候,双手必须要放在被子外面,不得伸入被窝之中。 并且只能正睡,不得侧睡将脸对着墙壁,必须24小时整个人都暴露在看守的视线之中。 阿豪喝水,上厕所,抽烟,全部得跟看守打报告,看守随时跟着,以防有异样。 喝水不得喝开水,以防止阿豪一下子灌下去自残,抽烟要得到看守允许后,由看守点上,用手捏着,让阿豪凑着脖子来抽。 看守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轮班之前,门口值班的便衣,刘昌华的亲信,要查看看守身上有无异物,确认身份,登记在册,方能进入。 下班也要全身检查,有无带口信等异物被带出来,可谓是戒备森严,刘昌华是绞尽脑汁,坚决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进出! 但是正所谓,百密,必有一疏! 他太低估了阿豪,以及我岳父的能力! 阿豪当时在查宵其湾案件,曾说过一句话,跟着我干的,留下帮我一起,不想跟着我继续查的,你们自己走,我吾会怪你们! 当时宵其湾整个警署,走的只剩下几个人,走的那些人,要么申请调入别的警署,要么纷纷投靠刘昌华这边。 其中有一人,是阿豪忠心耿耿的手下,一个军装警,这人叫黎经文,绰号文仔,阿豪让他秘密打入到刘昌华这里,伺机以动。 此人到刘昌华的上环警署,狡猾的刘昌华戒心森严,一直让其做巡街的琐事,从不重用。 久而久之,刘昌华已经淡忘掉此人。 我岳父千方百计找到这个人,并且在澳洲通过重重关系,联系到了再港岛曾经的老部下,湾仔区探长郑汉权。 当时湾仔警署的任务十分繁重,尤其乱潮之后,上面要求湾仔警署警力去到湾仔所有码头,做流动人口调查布控!并且记录在册! 湾仔码头每日来往船只,人员,数以万计,警署人也不够多,已经是大难题! 我岳父趁这机会,令郑汉权上书一封文件去警察总署,要求去上环,中环几大警署增调警力,支援配合。 警署警力有限,在港船舶人员太多,竭尽全力亦无法保证数据录入,如若不增派人手,造成一切后果损失,湾仔警署不做负责。 文件到了库加斯那里,由于乱潮之后,港英对香港出入境的管控增严,而且库加斯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码头一定要严查,以防跛豪的潮州帮的货,通过各种渠道进来! 所以库加斯就批了这一份文件,并且从上环,中环两大警署增派了军装警三十人,便衣沙展,探目二十余人,协助做事,以作平衡。 人手一调遣,刘昌华这边要用人,光是一个阿豪,就动用了军装警十余人,便衣十余人。 平日刘昌华还要帮靓坤做事,帮港英做事,自己分内的事情还要做,这就多出了一个机会,让仍然在岗的军装警,进去执行阿豪的关押看守任务。 文仔自然也被排了当值表! 刘昌华一开始还有着戒心,时常防范,毕竟文仔在宵其湾待过。 所以于文仔看守之时,刘昌华更是指派手下格外留意。 但是阿豪已经被关押多时,经过一系列观察,文仔上班和平时的看守并无异样,所以这段时间也放下了戒心! 我岳父那边见时机成熟,立马致电郑汉权探长,告知文仔,详细做事方案! 第749章 硬汉的抉择 上环警署羁押室 深夜时分 一个军装警来到了门口,经过了三个持枪便衣的检查,和另一名军装警进去换班 “喂,这个不能带进去。”一个便衣说道,指着那名军装警的胸口,别着一支钢笔。 “里面登记执勤本的笔没墨啦,上一班要我带进来的啦。”军装警说道。 “行了,进去吧,顺便带瓶墨水进去。”便衣放行,打着哈欠,走开。 此军装小警察,正是黎经文! 已经是凌晨两点,上一班的人见接班人来了,打着哈欠交班,随即关上了大铁门。 此刻的阿豪正在睡觉,两人换班之后,一站一坐,半小时一换。 “你先坐,我站会。”黎经文说道,让身边的同事先坐。 “好的文仔,到时间叫我,我怕我睡过了时间噶。”另一名军装警说道。 “没事,你睡噶!”黎经文说道,双手背在了身后。 另一名同僚,不到几分钟,已经低着头,打起了瞌睡。 虽说刘昌华交代过,这个人必须要24小时警惕看守,严禁打瞌睡,但是这人都是有惰性的。 阿豪刚进来的时候,这些看守,一个个眼睛瞪得像是牛卵一样大,但是时间一长,也多有松懈,尤其是夜班,这些军装警白天巡街,晚上值班,自然累的打起了瞌睡。 黎经文很小心,过了十来分钟,又看了看身边坐着打瞌睡的同僚。 此刻这位同僚已经不是小瞌睡了,而是头垂到了裤裆,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黎经文看了他一眼,缓缓来到阿豪床边,用皮鞋轻轻在他的床边磕了两下。 阿豪微微睁开了眼睛。 “豪哥!”黎经文小声说道。 阿豪猛然一颤,见到了黎经文,随即翻身! “嘘!”黎经文警惕的让阿豪小声点,身边还有一个军装警在打瞌睡。 若是惊动了他,惹来了外面的持枪便衣,那可就完蛋了。 阿豪随即躺下,继续装睡。 “豪哥,蓝老总和郑汉权探长让我来的,今晚豁出命也要把你带出去!” “等会我干掉那个家伙,把他搬到床上,豪哥你和他换件衣服,趁着换班的时候和我一起出去。”黎经文说道。 “嗯!”阿豪随即点头! 黎经文表示,下一班的人也是自己人,蓝老总买通了他们,我们只需要下班,头也不回的离开警署,天衣无缝。 这几日外面的便衣也懈怠了,都在通宵打牌,下班也不过问,直接挥手就让走,咱们别回头。 阿豪随即点头:“文仔,帮我谢过蓝老总!” “做事!” 黎经文拔出了别在胸前的钢笔,拔掉了笔套,旋转了一圈。 钢笔头随即变成了一个针头! 这把特制的暗杀笔,是蓝江特意从美国托人定制的,针头里含有液体剧毒筋脉氰化物! 黎经文走到了正在打瞌睡的同僚面前,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下扎了下去! 捂着他的嘴巴,按着钢笔的后边按钮推动,一下子摆平了那家伙。 没过两分钟,那人便是没了气息,黎经文将其放平,脱下他的警服。 随即阿豪见状,连忙准备脱下了身上的号服,准备和其换衣。 阿豪戴着手铐和脚镣,黎经文连忙上来帮忙。 阿豪的手铐和脚镣很紧,衣服脱不下来,黎经文拿出了那支钢笔,旋转打开,里面一把小钢锯和一个尖锐的铁条。 “我来!”阿豪说道,拿出了那铁条,对准了手铐的锁孔。 这一招阿豪很熟,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也从那些三教九流身上学到了不少技能。 六十年代的警用手铐,有经验的小偷和贼仔很容易就能打开。 阿豪捣鼓了一圈,却是发现,特么的刘昌华这个杂碎,真的是太狡猾,居然在锁孔里扫满了折断的火柴棒,铁条根本进不去! “草!”阿豪骂道! 这铁条进不去,于是阿豪让黎经文对准手铐的齿轮。 “文仔,你挑这手铐齿轮,挑一下它就松一点,我等会把手硬给拿出来!”阿豪说道。 “豪哥,这,这很痛的!”黎经文惊愕。 “吾事,你搞你的,我受得住,快点,没时间犹豫了!”阿豪说道。 时钟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要是在换班前再搞不定,那就麻烦大了! 黎经文牙一咬,拿着尖锐的铁条,拨动手铐齿轮,刘昌华的手铐拷的太紧,每挑一下,阿豪都痛的龇牙咧嘴。 那齿轮拨动导致手铐一会儿紧,一会儿松,阿豪的手腕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 “我自己来!”阿豪接过了通条,拨弄了一会,将那通条都搞歪! 好不容易,那手铐松了些许,阿豪将手铐链条放在地上,让黎经文用脚踩着,自己则是准备将双手硬生生从手铐中扯出来! “豪哥,不能啊,你手会断的!”黎经文惊愕! “别管,把那个给我!”阿豪让黎经文拿来自己脱下的囚服,塞入口中,死死的双手缩起,硬生生的拔! 阿豪的双手鲜血淋漓,紧咬着牙关硬撑! “草!”阿豪骂道,还是不行,跟黎经文要来了小钢锯! “豪哥你要做什么?”黎经文问道。 阿豪接过了钢锯,对着自己的手腕脖子就锯! 妈的,还差一点! 阿豪紧咬牙关,此刻自己的手腕皮肉渗出的鲜血,已经和手铐黏连在了一起! 阿豪硬生生拿着小钢锯,将手腕处的皮肉给削掉,痛到双目猩红,依旧咬牙硬撑,黎经文在一边看着都触目惊心! “文仔,我准备脱,你双脚踩上去,踩好!”阿豪说道! 呀! 阿豪猛然一缩手,血淋淋的双手硬生生从手铐中挣脱了出来,痛到揉心捶胸...硬是不吭一声,生怕引来外面的看守。 “豪哥...”黎经文看着阿豪,眼泪都汪在了眼里! “别看了,快点,还有脚!”阿豪说道,将那钢条,横着放入那脚镣边上的螺丝内,用手不断捣鼓旋转。 六十年代的脚镣很重的,而且有两铁螺丝是紧贴脚脖子两侧,阿豪一扭那铁螺丝,就会带着内侧螺丝对着脚脖子一阵磨,痛到撕心裂肺! 黎经文一边帮着阿豪,一边给阿豪点上了一根烟,两人是满头大汗。 第750章 血洗上环警署 “文仔,说说外面,发生了咩事,帮我打打岔,太痛了!”阿豪抽着烟,说道。 想要通过一些别的事情来让自己打打岔,要不然痛的太离谱了。 黎经文一边跟阿豪说事,一边帮忙继续捣鼓。 “豪哥你一定要走,靓坤疯了,杀了国际刑警,接下来一定会搞死你!”文仔说道。 “你交出去的东西,醒目仔送去了国际刑警那里,但是被靓坤一把火烧了...”黎经文惋惜的说道。 阿豪一阵惊愕,随即愤怒的加快了手中旋转螺丝的速度,以至于钻心的疼痛都不管不顾! “阿玫呢,阿玫她怎么样,有无安全到澳门?”阿豪又问道。 “玫姐安全抵达了澳门,英姐和群姐送她过去,陪着她...”黎经文说道。 阿豪觉察到了异样。 “然后呢?陪着她,在哪里陪着她?”阿豪问道。 “医...医院...”黎经文吞吞吐吐。 “怎么会在医院,她怎么了?”阿豪对黎经文问道。 黎经文欲言又止! “你告诉我噶!阿玫她怎么了?”阿豪不依不饶。 黎经文只有实话实说... 阿玫她住在了医院,危在旦夕! 那日阿豪拼死护送阿玫走,安全将阿玫送到了英姐的船上。 阿玫坐在了船上,于英姐身边哭诉,担忧阿豪,后来到了澳门之后,还没上岸... 阿玫的鼻子忽然间就流出了血,眼睛也充血,一下子晕倒在了英姐的怀里。 英姐吓坏了,到了澳门赶忙把阿玫送入医院,经过检查,得到了不好的消息,颅内出血! 阿玫在和阿豪逃生途中,从皇宫酒店楼上跃下,阿玫的头被冷气机磕了一下,受到了重击! 当时无察觉,实则已经颅内轻微出血,加上阿玫担忧阿豪,身心疲累,到了澳门就晕倒在病床上。 现在不但颅内出血,而且血栓形成了颅内淤血静脉团,压迫到了中枢神经,目前还在昏迷状态,情况很危急! 医生那边也不敢做开颅手术,必须要家属签字,而且这种情况,手术风险极大,可能病人颅内出血,有性命之忧,要么,手术成功会醒来,但是有一定风险概率变成植物人! 你说什么... 阿玫... 阿豪一阵石化,整个人眼泪汪在了眼里... 刘昌华,你这个狗杂种! 阿豪顿时间加快了速度,甚至要把钢条拧断,紧咬着牙,抱着脚脖子,恨不得将脚踝拧断,从脚镣中钻出来! 阿豪紧咬的牙关,几乎要将含在口中的衣服咬烂,终于,拖着血淋淋的双脚脚踝,硬生生从脚镣中挣脱,手中的钢锯断成了两截,通条也被磨的细了一圈! 阿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黎经文连忙拿着号服给阿豪的手腕脚腕擦拭鲜血。 “豪哥,不急,还有时间,你先歇会儿!”黎经文连忙说道。 阿豪此刻双眼猩红,已经起身,换好了那被干掉的军装警的警服,然后和黎经文一起,将原本的号服穿到那死鬼身上,两人一起将其抬到了床上,被子盖好。 做好一切的时候,正好凌晨到了交班点。 阿豪穿着警服,将大盖帽的帽檐压低,站在了黎经文的身后。 大门开了,交接班的人来了,和黎经文对了一个眼神! “我带豪哥先走,所有事我来扛!往我身上推!”黎经文说道,带着阿豪就走。 值班大厅的走廊外,几个便衣正在打牌赌三公。 黎经文气定神闲,阿豪跟在他身后,大檐帽压低了帽檐。 “下班收工了啊!”三个便衣一边打牌,一边说道。 “嗯,各位长官,玩得开心!”黎经文说道,和阿豪加快了步伐,大踏步朝前走。 其中一个便衣瞄了一眼,看到了阿豪的裤脚上的斑驳血迹。 “喂,站住!”一个便衣呵斥道。 黎经文只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和阿豪站住。 “那个谁,你转过身来,帽子拿掉!”那便衣呵斥道。 阿豪缓缓转身,压低的帽檐,眼神的凶光,盯紧了那个便衣腰间的配枪。 随即,阿豪一把摘掉了帽子,砸向了面前那便衣! “我扑你阿母!”阿豪一声怒吼,飞身上前,一脚将那便衣踹倒,从他腰间夺过了手枪,骑在了他的身上,对着脑袋就是一枪! 砰! 一阵血雾飞射而出! 啊! 剩余三个便衣吓坏了,连忙掏枪! 阿豪起身,扬手一枪,正中一人眉心,随即砰砰两枪,打倒另外两人! 其中一个便衣中枪倒地,伸手拿枪,对准了阿豪准备扣动扳机! 黎经文见状,冲上去一脚,踢飞了那便衣手中的枪,阿豪上去一枪毙了那人! 四个便衣,倒在了血泊之中。 阿豪红着眼睛,丢掉了手枪,捡起了地上一把压满子弹的手枪,杀神般的缓缓行进! 上环警署楼上在办公的探员,听到楼下有枪声,两名值班探员连忙持枪下来。 砰! 阿豪伸手一枪,打在前面一人胸口,后面那人一声惊叫,开枪打在了阿豪的左肩! 阿豪只是身子一歪,咬着牙连开两枪,全打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豪哥,走啦!”黎经文吓坏了,再不走可就完蛋了! “你走先!”阿豪冷冷的说道,起身上了楼,直奔刘昌华的办公室! 途中走廊上,警署内一个文职警,半途而出,见到阿豪,吓得跌胆掉魂! 砰! 一枪撂倒! 刘昌华办公室内,空无一人,阿豪起身回头,一间间科室巡查。 门口户籍办公室内,一名户籍警吓得跪地求饶 砰! 一枪爆头!鲜血喷溅了阿豪一脸! 另外两个换班的自己人,一听到枪声,全都跑了出来。 “不用进去了,一起走啊!”黎经文喊道! 阿豪则是看了看地上几个死去警察的配枪,解开枪套,让黎经文三人把枪捡起,上膛! 四人一起握着枪,一路血溅宵其湾警署,临走的时候,开枪打死了刘昌华办公室整理文件的一名师爷! 四人一起握着枪,上了提前准备的车辆! 在郑汉权和钟长友,张士诚三位探长的掩护之下,顺利上了湾仔码头单义帮的船,去往了澳门! 第751章 诚信阿义 港岛 爱丁堡广场旁边的皇后码头 这座位于中环的码头,早就被靓坤手下的同新和成员占据 码头上,靓坤身穿风衣,戴着墨镜,一脸奸笑的看着码头,阿义则是脸色平静,默默抽烟,陪同在一侧,身边无数靓坤的手下,严阵以待。 靓坤看了看手表,搂着阿义。 “阿义仔,已经过了时间了,货还未到,你在耍我咩?”靓坤冷笑道。 “山高路远,我只能给一个大概时间,无法保证那边会准时准点到。”阿义说道。 “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坤哥你要是信我,就再等一会儿。” 靓坤笑了笑:‘行噶,我这根雪茄抽完之前,如果还没看到船的话,我就沉你落海!’ 靓坤抽了两口雪茄,阿义没有理会这个疯子,而是心事重重的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几分钟之后,靓坤咬着抽到烟嘴的雪茄,弹飞了烟头,身边的手下,拿出了枪,抵着阿义的脑袋。 “来了,到了!”阿义说道。 靓坤连忙抓住了手下的枪,看向了不远处,一阵汽笛声,一艘破旧的货船,徐徐驶来。 船到了码头靠岸,船舱之上,无数穿着破旧军装的华人,拉开了货仓,里面满满登登全都是鸦片和成品面粉! 阿义上船,和对方交涉了几句,船上押货的一行三十余人,都是93师的残军成员,船上有重型火力武器,还有一门炮。 阿义作为中间人,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买家。 然后叫了靓坤:“坤哥,上船验货了!” 靓坤带着手下上船,阿义对靓坤说道:“坤哥,我跟他们讲过了,你验完货,无问题的话,直接把钱给他们。” “你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把水线费给我,之后你散货的两成利润,后面再给我。”阿义说道。 靓坤双眼冒着绿光,带着人验货,看着面前无数的白色面粉,以及鸦片和吗啡砖,笑的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无问题啊,阿义,我靓坤给钱从来不会拖欠噶!”靓坤笑道。 “坤哥,我答应给你三吨货,这一批,光是面粉就有五吨,还有五吨鸦片和半成品吗啡砖。” “我跟国军的人说过了,面粉你全要,鸦片和吗啡砖还没提炼,嫌麻烦你可以不要,我让他们拉到菲律宾,自行重新找买家。”阿义说道。 “什么话呀,我全要了!”靓坤笑道,不仅仅面粉全要了,连鸦片和吗啡砖也都要了。 并且表示自己在长洲一带有一个秘密面粉加工点,可以提炼鸦片和吗啡砖这种半成品,自己嚣张的将这座孤岛作为制毒窝点,并且嚣张的就在香港境内,就是因为无数港英高官有股份,最大的股东就是库加斯! 这些货,自己照单全收! 验了货,这批面粉纯度百分之七十左右,够合格,可以填满目前市场空缺,靓坤很满意。 靓坤笑道,妈的要是跛豪没有炸死我那位上海师父,我全然可以提纯到八十以上! 不过没事,现在瘸子断货我有货,他完蛋了! 哈哈哈! “给钱,给钱!”靓坤大手一挥,门生纷纷提着一箱一箱的钱上船。 靓坤原本准备的是三吨的货款,现在多出这么多货,正所谓多多益善,靓坤这边钱不够,让门生去四个银行分批取钱。 其中渣打和花旗周末是不上班的,靓坤直接打电话让库加斯通知银行经理加班开窗口取款。 一箱一箱的钱运送到了皇后码头,点货验钞的时候,靓坤兴奋的搂着阿义。 “阿义,你可真有本事噶,比你那大哥二哥可要有用多啦,你我今日烧黄纸,日后长长久久,别跟钟馗了,以后跟我!”靓坤笑道。 他还真没想到,阿义居然真的能把货带过来! “别玩了坤哥,我说了我只做这一次,做人讲究诚信,我答应你,就一定会做到。”阿义说道。 “等会验完货,让这些兄弟上岸,我好好招待他们,你从中间引荐一下。”靓坤说道,想要和运货来的人搭上关系。 “坤哥这你就不用想了,他们不是毒枭,也非地方武装,他们是正牌国军遗留在金三角的部队。” “这些货,都是他们打周边的贩毒武装缴获来的,他们只相信我,不会和别的任何人建立合作关系。”阿义说道。 并且告诉了靓坤金三角现在的局势 国军残军遗留在金三角,护送毒贩马帮运毒赚钱,惹到了当地贩毒势力,结果一番开战,打到周边毒贩屁滚尿流。 缅甸政府军得知有一批来历不明的部队,带着枪炮滞留在自家国土,自然看不下去。 派出政府军前来讨伐驱赶,结果两万政府军,被国军残军不到三千人给打到抱头鼠窜。 原本架来的重炮,被国军残军的敢死队冒死绕到深山后方突袭,不但缴了对方重炮,还反过头来对着缅甸政府军轰击,打到缅甸政府军哇哇乱叫! 缅军急了眼,花钱找雇佣军,雇佣了印籍雇佣军一万人,甚至还有以英勇善战着称的克钦族士兵! 这次缅印联军,浩浩荡荡几万人,抵达金三角满星叠,国军的老巢美斯乐村! 结果李国辉亡命一战,带着国军残军利用高山密林,挖战壕,打游击,采取游击战略,配合重炮轰击,火攻,一度打到缅印联军死伤无数,一路退到了边境带! 这一战虽然国军伤亡惨重,但是以少胜多打败了缅印联军,震惊国际,连在台岛的光头都被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还有一批这么猛的部队留在金三角? 此刻的国军93师原本的将领李弥正在台北的夜店陪着光头喝酒,光头立马呵斥李弥,娘希匹,这么猛的部队留在金三角,怎么不告诉我? 于是连忙责令李弥,给我滚回金三角去,重新接管这批部队,留在金三角占山为王,养精蓄锐,然后想办法反攻大圈! 另外你代表我台岛这边,去跟缅甸政府军谈判,给他们施压,让他们不准为难我的这批兵,要缅甸政府给他们颁发缅籍护照,并且拥有永久居住权。 就这样,李弥以外交官的身份代表台岛光头,前往缅甸,去和缅甸政府谈判。 第752章 两者之别 不得不说,李弥虽然打仗不行,曾经被大陆生擒后用计脱逃,是赫赫有名的“落跑将军”。 93师原本是很猛的一批部队,被他硬生生给带成了软脚虾,正所谓将熊熊一窝,93师在他手上没有发挥出真正的战斗力。 反而在异国他乡金三角,前无进路,后无退路的绝望情况下,爆发出了神似大陆部队的恐怖战斗力! 但是李弥打仗不行,打口水炮的水平可是一流,来到缅甸那边,先以胜利者姿态表示自己的身份,为93师的负责人,接受各国采访。 十几个国家的记者,纷纷给这位“传奇战斗英雄”照相登报。 李弥的第一招,孤身入缅甸政府谈判,先把自己曝光于媒体之下,以防这帮狗贼把自己扣押陷害。 然后第二招,坑蒙拐骗,虚张声势! 要求缅甸政府军承认国军残军于金三角的编制,并且长久居留,不得火力骚扰。 你们要是敢再打,我们台湾这边就砸钱给93师,而且还出人过来帮忙,我们国军做不了大陆的主,打你个金三角,还是可以的,你别搞到大家难看。 另外又搬出光头背后的老美背景,表示我们有老美支持,武器弹药都先进的很,我们这批部队借你们的地方用一下,你别唧唧歪歪。 不得不说,缅甸那边还真被李弥给唬住了。 不但答应了李弥的要求,并且给国军残军颁发了缅甸籍护照,以及出入境商业许可证,允许台岛那边军方进出供应资源,也允许残军以缅甸国籍的特殊护照出入境。 但是缅甸也不傻,这一大批国军在这,可是个大威胁啊,我答应你们条件,你们也得答应我们! 缅甸政府放出了大招,将国军残军93师编入缅甸政府护卫军,让他们去打长期和政府对着干的“缅共游击队!” 打赢了,我就答应你们所有的要求,颁发护照,把整个满星叠划给你们! 缅共游击队的战斗力十分猛,政府军搞了他们无数年都搞不定,还吃了多少次憋! 李弥当时在酒宴上,很多记者在,加上自己一顿瞎吹,对于缅甸这边提出的条件,自然不好意思拒绝,毕竟那么多美女记者对着自己拍呢,其实仗都是李国辉指挥打的,但是外界都以为是面前这位将军指挥的。 没办法,李弥大将军只好硬着头皮帮李国辉接下了缅甸政府的条件,反正他吗的仗也不是自己打,自己身上的光环可不能卸啊! 回到了缅甸,李弥以将军身份下令李国辉,答应缅甸政府军的命令,帮他们打缅共游击队。 李弥那时候想多了,93师的士兵,早已不认李弥这个“牛皮将军”,跟着李国辉出生入死,早就不听他的了。 得知他替李国辉做出如此决定,让大家继续出生入死打仗,他不但享受荣耀光环,还要回来指手画脚,众人纷纷丢枪的丢枪,撕旗的撕旗,甚至还有的要上去揍李弥。 你个王八蛋,当初大家被大陆打退到这里,你一句话不说就跑路去台湾享福,留下兄弟们在这挨枪子,现在还敢来指手画脚? 要知道大家伙在异国他乡多么不容易,连续干了多少仗,打毒贩,打土司家族,打缅甸政府军,打缅印联军,连当地“不败战神”的克钦族雇佣军都被干趴下了,还要怎么打? 原本五千人的残军,现在死伤只剩下一半了! 最终李国辉站了出来,含泪跟众人讲,兄弟们,远在异国他乡,时局复杂,要想在这片土地上争得话语权,我们必须要流血! 为了能够长期合法在这片土地,我们该付出的,要付出! 众人见李国辉这么一说,也都无话可讲,李弥连忙趁机在旁边车大炮,大家打啊,冲啊,放心,我给光头那边申请军费,申请武器,冲啊,大不了以后,我们做缅甸的王者! 当时的国军,娘家不要,亲家不认,在异国一支孤军,早就杀红了眼,一鼓作气,接受招安,再次把缅共游击队打的屁滚尿流。 一直打到彭将军的军队,吓得跑到了边境,差点寻求大陆部队的帮助才躲过一劫。 李国辉气到和李弥一起在美斯乐村见了缅甸高官大使,将缅共游击队带着血迹的投降书砸在了大使的脸上! “妈的,你还要怎样,还要打谁,你讲!”李国辉骂道! 缅甸政府怕了,这特么的,太恐怖了,立马答应条件,除了满星叠地区,另外划了好几个山区全给了国军残军,并且颁发国籍,永久居留证,以及出入境通商证,任何人在国军的地界行商,都要上缴保护费。 国军残军有权利收缴保护费,对于不予上交者,可逮捕,甚至击毙,缅军不管。 多年之后,这一批残军一直留在了金三角,经历无处战役,血泪洗礼的李国辉,看着国军残军断臂断腿的兄弟们,一阵老泪纵横! 逢到春节佳季,挥泪提笔写下对联词句,封裱于美斯乐村口! 年关难过年年过,四海无家处处家! 十年北伐,八年抗战,四年内战,浴血异乡,剑胆无畏,永不妥协! 擅闯美斯乐村者,死! 李国辉收笔,负手看天,宛如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年风华正茂的少年,背着行囊,站在了黄埔军校的门口,看着门口的黄埔军魂校训,体内的热血在燃烧! “贪生怕死勿入此门,升官发财另寻他路!” 此刻运往香港的这批货,正是国军残军派人用船,用缅甸国籍护照冒死运送来港。 当时的海上局势复杂,只有缅甸军方颁发特殊行商护照的国军残军,才能在海上一路畅通无阻的将货带到香港。 阿义就是掐准了这个时机,靓坤和跛豪双方断货,互相交火,趁机引入缅方孤狼,利用十四号国军背景,牵桥引线拉进来! 阿义于上环寓所最为黑暗那段时间,每日每夜不眠,绞尽脑汁的都在想这件事。 于跛豪和靓坤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和靓坤做事,一方面是因为大哥钟馗站队,二者阿豪深陷靓坤之手。 最重要的一点,靓坤和跛豪两人,虽然同为大毒枭,但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靓坤的恶,是纯粹的恶,他虽然杀人如麻,行事疯癫,但是对于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他给钱是从来不含糊! 跛豪的恶,是带着伪善面具的阴险,而且其人虽然不如靓坤恶,但是其做事,处处机关算尽,权衡利弊,给钱也是拖拖拉拉,小鸡肚肠。 而且人品极烂,处处背刺出卖人连眼皮都不眨,就连自己卖的粉,都不忘往里面掺杂太白粉充重! 第753章 巨额财富 用靓坤的话讲,死瘸子他算什么狗东西,他是穷人出身,是从渔船塞一百多号人的臭舱里像是挤鲱鱼罐头一般,偷渡来港到石硖尾开赌档的烂仔。 他有钱了还是穷人心态,做事风格都是穷酸味。 我靓坤不一样噶,我出身优越,我是四会医院第一任院长的儿子,从小衣食无忧,出手阔绰,做事大气,我给钱的速度和我翻脸杀人一样快啦,就看你跟吾跟得上我的节奏。 而且我还很讲义气。 此话靓坤于多次公开场合高调宣示,这也给他拉来了不少赞助商和政界的支持者,调转车头从跛豪那边站靓坤。 阿义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但是阿义也想过,和靓坤合作之后,靓坤绝对会想方设法去越过自己,和国军这帮人接触。 一旦如果真的被靓坤接触到了,那么自己这个中间人,也就失去了意义,日后一定会被靓坤做掉。 阿义一番思索,想到了办法。 首先,国军这帮人,他不会信任任何人,他们也没走过粉,靠的就是十四号东江系老一辈的国军战友交情,以及靠谱的中间人。 这一点,阿义占据优势,龙五公子是龙将军之子,黄气加身,自己父亲更是曾经潮州军阀,被国军收编, 身份也有话语权。 再者,最重要的一点,国军残军不敢轻易出金三角,尽管他们有通商许可证。 因为,大陆那边,一直在寻找国军残军下落,一旦他们在境内,亦或者是金三角以外的地方出现,大陆这边是会义无反顾的击毙他们! 所以他们十分的谨慎! 阿义在和靓坤合作之时,跟这些国军的人讲,你们来香港,只认可我一人合作,别的任何人,谁都吾要信! 任何人想要越过我,和你们单线联系,都不要答应,你们不知道毒贩是有多么的复杂阴险。 还有,香港局势复杂,各路势力混杂,其中不乏一些大陆情报分子,红色分子,他们利用各行各业隐藏自己的身份,难以辨别。 你们如果越过我去和别人交易,万一暴露身份行踪,下场只有一个,人货俱损! 所以,我,洪兆义,以后是你们的唯一联络人,没有我的通知,你们不要随意带货来香港,更不要和任何第三方交易! 国军的人立马应允,表示我们自己人只相信自己人,除了你和龙五公子,我们谁都不信,并且让阿义跟同为国军残军,滞留香江成了黑社会的十四号诸位问好。 “放心,大家同为末路同仁,异地求生,但是永远心连心!”阿义说道,表示自己将是香港社团十四号和金三角国军残军之间共同的纽带,维持相互关系,互助互利! 双方交易完毕,国军满船货来,满船钱走,而靓坤则是看着满满登登的运输船,一箱一箱的卸货,开心的舔着舌头。 “诸位,山高水远,一路走好!”阿义说道,送别运货的国军,表示钱款已到,这边也收到了货,自己的使命完成,回头一路山高水远,风险就靠大家自己把控了! 国军表示没问题,随即开船走人,靓坤那边也下了货! “五百公斤送去九龙城,这五百公斤,让和记的人来找我,带着钱来拿!” “这一批发往泰国...那三百公斤送往启德机场,库加斯把货运站重新开启,我先试一下航线啦,试过的话,直接包机送南美,搞大野!”靓坤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 “鸦片和吗啡砖运送到工厂,要那边的员工准备好干活,不要熄炉,整个香港的市场,回来了!”靓坤笑道。 并且指使手下,买枪买炮,让加强连出一百人去到海上,租上两艘船,全力对跛豪的海上军团开火!同时保驾护航,把货带到泰国市场。 “哈哈哈,我海陆空三仓齐发,你死瘸子拿什么和我玩!”靓坤哈哈大笑。 而此刻的阿义,在一边拿着笔,算着账。 “坤哥,这批货一共十吨,水线费按照面粉一公斤两千块的提成,吗啡砖和鸦片,我算你一公斤给我五百,一共四百五十万...” “你之前给过我三百万,还有一百万你给我的零花钱,除去这些,你再给我五十万就好。” “另外,我们说好的,你货散出去,我要两成利润提成。”阿义说道。 “啊,哈哈哈!”靓坤搂住了阿义。 “阿义,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既然是兄弟,就别和我提小账了,那些钱是送你的,我原封不动给你啦,来人,拿四百五十万来!”靓坤笑道,打了一个响指。 靓坤并未算上之前给阿义还债的那一笔钱,而是选择了全额给阿义,身边的马仔,提着无数箱的钱,装满了一辆小皮卡。 “来,兄弟,把车一起开走,我答应你的不会少你,之前给你的那些小钱,是我给你零花的,和坤哥做事,不要斤斤计较啦!”靓坤笑道,直接把车钥匙给阿义,让阿义连车带钱拉走,还派两名泰国持枪护卫护送。 “还有,我手里的货很快会散完,今晚九龙城和港岛这两批货,你今晚就能拿到钱,一两百万的小零花钱没问题的,另外南美和泰国那边是大头,需要点时间,不过你别担心,坤哥给你都记着呢,精确到分毫,绝不会克扣你的。” “我们兄弟之间,常来常往嘛呵呵。”靓坤笑道。 “坤哥,账不是这么算的,我感谢你讲信用,出手阔绰,但是我之前的钱,我讲好了,是先找你预支借的,必须要扣除,还有...坤哥我之前就跟你讲好,我...只做这一次。”阿义说道。 靓坤摘掉了墨镜,双眼刹那变得猩红。 一把搂过了阿义。 “阿义,你给我听着,我给你钱,你不要,也得要,坤哥双手捧着钱,还要被人拒绝,坤哥是会生气的,懂吗?”靓坤说道。 阿义深思熟虑了一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自己是甩不掉靓坤了,如果一旦有这个心,自己就是死路一条! 不管了,他喜欢给钱,自己先收下再说。 见阿义没有拒绝,靓坤笑了,对阿义说道:“阿义啊,我真的很欣赏你噶,你放心,坤哥我不会亏待你,我靓坤最讲义气啦!” 阿义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是。” “啊哈哈哈,好兄弟噶!”两人互相对视一笑,握了握手。 “把钱拿着,去冲一把热水澡,吃点东西,然后带女朋友出去逛逛街,买个包,别搞的神情那么凝重,和坤哥在一起做事,要放轻松,我什么事情都能帮你搞定,不要有负担!”靓坤对阿义说道。 “多谢,坤哥,先走一步,有事电话联系。”阿义说道。 “记住,出去潇洒可以,但别试图离开港岛,你跑不了,你生病的父亲更跑不了!”靓坤恶狠狠的说道。 “喂,把我兄弟保护好,不然拿你们的头喂狗!”靓坤说道,勒令两名泰国持枪护卫上了阿义的车,一路押送。 港岛西区一处 带院子的平房 之前阿义于中环租住的寓所,因为租金太贵,从而和贝蒂一起搬离,选择了港岛西区较为偏僻且租金相对便宜的平房院子。 阿义开车,带着一车的钱箱停车。 “阿义,阿义你回来了呀!”贝蒂见阿义回来,开心的像是一只蹦蹦跳跳的小白兔,连忙出来。 “过来帮忙。”阿义冷冷的说道,开始从后备箱上搬下了箱子,并且让贝蒂一起来帮忙。 第754章 坐等数钱 贝蒂见阿义带了很多箱子回来,连忙上前帮忙。 “阿义,这都是什么呀,这么沉?”贝蒂惊讶的问道。 阿义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将箱子朝着屋里提去,身边两个泰国士兵也在帮忙。 不一会儿,箱子被全部提进了屋子里。 “你们走吧!”阿义对两个泰国士兵说道。 “坤哥交代,我们不能走。”两人说道。 “那你们站远一点吧,别总跟着我,我说过,我不想让外边人知道我和靓坤做过些什么。”阿义说道。 两个泰国持枪士兵,随即起身离开了阿义的住处,在两百米之外的一处山头依旧警惕站立。 阿义坐在了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看着一屋子的密码箱,里面都是崭新的港币。 贝蒂拉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看到了里面大叠的钞票,惊呆了。 “拿去,给你马来西亚的家人打过去,顺便把你的嫁妆饰品赎回来。”阿义目光冷漠,拿出了十万给贝蒂。 “这个你拿去,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阿义又丢了二十万给贝蒂,让她自己去逛街买东西。 “阿义,你哪里来这么多的钱呀,外面那两个人是做什么的,你告诉我呀?”贝蒂焦急,担忧。 面前的钱,并没有给她带来燃眉之急被解决的快乐,反倒是阿义的反常,让她更加的担忧。 “你别问那么多,也别跟任何人讲,我托境外的朋友做一点小生意而已,那两个人是我境外雇的保镖。”阿义对贝蒂说道。 纵使贝蒂再单纯善良,也是觉得很不对劲,并非阿义三言两语就能胡乱搪塞。 贝蒂的眼泪汪在了眼里,身体瑟瑟发抖,她不知道阿义究竟在做什么,见了谁,但是总之这一屋子的钞票,让她很是担忧。 “你哭什么呀你?”阿义叼着烟,不耐烦的说道,拿出了两万块,对着贝蒂砸了一下。 “无钱你也哭,有钱你也哭!” “告诉我,怎么你才能收起你那张哭丧一样的脸?”阿义拿出了钞票,不断的砸向了贝蒂,最终无奈起身。 此刻 警务总署 刘昌华一屁股差点没坐在了地上 阿豪跑了,不但跑了,而且临走还血洗了上环警署,联同上环警署三名军装警,黎经文,庄家俊,汤世臣,杀死了六名便衣警察,三名文职。 现下落不明! 库加斯将刘昌华骂的狗血喷头,并且勒令他一定要将这几人给抓回来! 如果抓不回来,别说即将上任的总华探长头衔,直接革职坐监! 刘昌华含泪写了报告,一个头两个大,库加斯的臭骂,哪怕革职,坐监,都是小事。 关键是,靓坤若是得知阿豪这个人票跑了,发起火,自己可真的是受不住啊! 如今江森泉带人去到海外追杀毒玫瑰未果,一路毫无线索,从巴西到周边的阿根廷一番搜寻,全然没有消息。 肥仔坤背刺靓坤,暗中联合靓坤跑路,目前派出同新和人马一路追杀,也不见其踪影。 现在连阿豪也从上环警署内逃脱,靓坤这雷霆之怒,谁还吃得消啊? 肥仔坤,江森泉,包括太子文刺杀陈泰无果,几人都犯过错,唯独自己在靓坤团队什么错都没有犯下,现在好了,扛了最大的雷,把江豪给弄跑了! 泰国大使馆内 刘昌华见了靓坤,吓得吞吞吐吐,不敢说话。 殊不知靓坤坐在了办公室,拨弄着手中的地球仪,开心的在摇椅上旋转了一圈。 “无事啦,那条死鱼没什么用噶,放跑他又如何,国际刑警都被我干掉了,他出去也没用啦!”靓坤笑道。 这倒是让刘昌华大吃一惊,出了这么大 的事情,靓坤非但没有发火,而且还没怪罪自己。 连忙向主子表态,坤哥你放心,警务总署已经对江豪发出了港澳红色通缉令,我这就准备人马,将其抓住,当场击毙! “抓紧时间噶!”靓坤说道,刘昌华连忙点头。 正当刘昌华疑惑为何靓坤今日如此开心之时,那边门外却是已经有无数字头的叔父,大哥登门拜访了。 有和记的,有四大的,甚至还有九龙那边的拆家带着钱过来,其中更是有九龙城寨的势力。 “坤哥,这是三百万现金,我们九龙胜和要。”九龙胜和城寨话事人“盲毛勤”说道。 “皇后码头今晚九点六号泊位,自己去取!”靓坤让门生收了钱。 “坤哥,我们港岛和记,要三百公斤货噶,钱都带来了!”和记几个叔父连忙争先恐后,生怕没货了。 “湾仔码头,今晚九点,我的人会在码头联系你们。”靓坤说道,一笔一笔的收下巨款。 整个大使馆办公室,钱堆积如山! 现在九龙跛豪那边严重缺货,靓坤这边搞到了货源,无数的拆家从九龙过来找靓坤拿货。 刘昌华这才算是明白为何靓坤如此开心了,自己也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些卖家完成交易之后,纷纷和靓坤抱拳打招呼先行离去,靓坤发完货,带着门生数钱,今晚已经赚了一千多万。 过几日,启德机场那批货飞往南美,又是两千多万利润到手,靓坤兴奋的双眼冒绿光。 “坤,坤哥,谁这么大本事啊,这个局势还能调来这么大一批货?”刘昌华笑着问道靓坤。 “打电话给阿义来,收尾款啦!”靓坤说道。 半小时后,阿义来到了靓坤这里。 靓坤身边的师爷飞速敲打着算盘,对照着货物清单。 “阿义,你来了啊,快坐,货我出了,该给你的钱,一分少不了!”靓坤笑着对阿义说道。 事先说好了给阿义两成利润,今晚出了一大部分香港市场的货款,利润一千多万,给了阿义两百四十万整。 “一共是两百三十六万多点,坤哥给你凑个整。” “启德机场飞去南美的货还没到,等到了,我再通知你来取钱啦。”靓坤笑道。 “多谢坤哥。”阿义说道,在一边点了点钱。 刘昌华惊讶的看着阿义,他是真没想到,洪水鬼居然还有这个本事。 “昌华啊,以后阿义就是我们自己人了,对他客气点!”靓坤说道。 “那是,那是,来,阿义,我们也认识很久啦,以后常来常往。”刘昌华笑嘻嘻的对阿义伸出了手。 阿义看都没看刘昌华一眼,而是一边装着钞票,一边说道:“我只合作,不交朋友,而且我只做这一次,没有什么常来常往之说。” 第755章 你小子有点意思 刘昌华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坤哥,我先走了,外面还有不少债务要我去清还,长江实业和花旗银行的贷款利息又到了,我先走了。”阿义说道,转身要走人。 “阿义啊,别去啦!”靓坤笑道,拉住了阿义。 “长江实业的三百万,还有你洪家在花旗银行拿的六百万商业贷款本金,我提前帮你还了。”靓坤笑道。 阿义一惊,愣在原地。 “我知你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只能不断分期偿还,那些利息好高的哦,坤哥不想看你为难,这些利息被银行白白吃去多可惜,一下子帮你全还啦!”靓坤笑道。 “坤哥,你...”阿义一阵无语,靓坤是把自己的退路绝了。 “无事啦,小问题啦,这些钱你不用着急还我,我一分钱利息不收你的啦,等我这批货发完,你通知金三角那边,给我准备下一批货,我们还是老规矩,水线费外加两成提成。”靓坤说道。 “坤哥,你别这么搞我,我自己的债我自己还,我们之前讲好的,我只做这一次!”阿义说道。 “哎呀,你的债自己还我知道啦,不过你不走粉,你怎么还啊对不对?” “还有,我靓坤的钱,不是风刮来的,我给你钱,你别当我傻噶!”靓坤瞬间目露凶光。 “下个月中旬,再帮我出一批货,再做一次!”靓坤说道。 “我不做。”阿义斩钉截铁的说道。 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自己只是想解燃眉之急,不想被靓坤掌控! 靓坤即刻翻脸,身边的手下掏出了手枪,指着阿义的头。 “阿义,坤哥给你的钱,都是真金白银,你别惹我生气,到时候这真金白银,无福消受,全都变成了冥纸!”靓坤说道。 “无所谓,坤哥,你一枪打死我啦,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无畏生死,还有,你打死我,你刚到手的货源,以后就断了。” “我死在你这里,你看看我大哥会怎么做,雷老虎一定开仓放人,到时候跛豪和港九十四,一定冲过来!” “我这个中间人在香港出事,金三角那边不会放过你,坤哥,别以为你火力够强咁猛,你得罪金三角国军试试!”阿义振振有词的说道。 靓坤微微一笑。 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外面传来了一阵哭声,太子文抓着贝蒂,从一侧走了进来,靓坤手下的枪口,从阿义身上移开,随即指向了贝蒂。 “阿义啊,做男人你比坤哥成功噶,都落魄成这样,这条女仍旧对你痴心不悔噶!” “我去过你们住的院,虽然条件不怎么样,但是这条女在院子里种了花,家里收拾的有井有条,干干净净,很温馨噶,这么好的条女,我一枪爆了她的头,我想看看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噶?”靓坤笑道,抓着贝蒂的头发,贝蒂吓得大哭。 太子文拿过了手枪,抵在了贝蒂的头上。 随即看着阿义。 “坤哥再问你一句,你到底帮不帮我出货?”靓坤问道。 贝蒂吓得哭到满脸泪痕,在一边看着阿义:“阿义...阿义救我...我...我好害怕...” 阿义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看着靓坤。 “你把她杀了吧,我也挺烦的,我早就想一脚把她踹掉,她自己死皮赖脸总是跟着我,我老爸也不让我甩了她,搞到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你替我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吧,不关我事。”阿义云淡风轻的说道。 “还有,你我今日的事情,她也看到了,我也不知她日后会不会说出去,要我动手我也不忍心,要杀你杀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愣,包括靓坤也伸长了脖子,意外的盯着阿义。 “唔系吧阿义,人人都说我靓坤是个人渣,你好像也不赖啊!”靓坤笑着说道。 “好好好,把枪放下!”靓坤笑道,让太子文放下枪,松开了贝蒂。 “你阿义薄情郎君啦,知道每个女人对你来讲都是不值一提,没问题,我去医院找你老爸谈谈。”靓坤笑道。 “你去吧,我老爸身体病重,也年过六旬,我这个做儿子的一辈子不孝,怕是没机会送他终老,也见不得他每日于医院受苦,你帮我送他一程吧。”阿义漫不经心的说道。 靓坤再次震惊,手指着阿义:‘阿义仔,你这小子,真是无可救药噶!’ “好,坤哥陪你玩到底啦,你有六个姐姐,洪家几房姨太太,我特么的给你一个一个的找过去,然后把他们的尸体排在你面前你信唔信?”靓坤气到暴跳如雷。 刘昌华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哎,别别,坤哥,阿义,大家吾吵啦,阿义啊,你别惹坤哥生气啦,事情何必搞到这样呢?” “你再做一次啦,你只动动嘴皮子就有钱拿,为何要搞到大家都见血呢?”刘昌华连忙说道。 “阿义仔,再做一次,我赚够钱灭了死瘸子,保证不再找你!”靓坤说道。 阿义抽了一口烟,说道:“我考虑一下,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这就对了嘛,坤哥不是威胁你,是看你有钱不知道赚,坤哥心里着急才跟你开个玩笑的噶,别介意啦,好好考虑。”靓坤笑道。 “放开,放开,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得,别给吓到跟陈泰马子一样疯了,那多不好噶!”靓坤笑道,将贝蒂推到了阿义的怀里。 贝蒂吓得趴在了阿义怀里一阵痛哭。 “阿义啊,说实在的,你如果肯干这一行,你一定比我还适合走粉噶!”靓坤欣赏的拍了拍阿义的肩膀。 “走了!”阿义说道,带着贝蒂转身离开。 太子文见阿义走了,问道靓坤:“坤哥,他有点嚣张,就这么放他走?” 太子文还真没见过能有人激怒靓坤,还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的。 “放心噶,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啦!”靓坤笑道。 并且告诉在场所有人!一个道理! 靓坤说,一个人,不管他是吸过粉,还是走过粉,哪怕一次,这一辈子,就别想再摆脱面粉! 他会回来的! 第756章 亡命肥仔坤 澳门 白马行医院 阿豪带着几名手下一路来到医院的时候,守在阿玫病床身边的十二金钗姐妹陈燕妮,阿英,阿群都惊呆了。 阿豪他自己都伤到很重,却是俯身在阿玫的身边,看着昏迷的阿玫,紧紧抓着她的手。 “阿玫...”阿豪抓着阿玫的手,祈求她快点醒来。 “阿豪,你先去隔壁医治一下,你自己都伤到好重!”英姐和群姐几人连忙说道,让医生来帮阿豪医治。 阿豪双手手腕处的伤口,带着血迹,几乎看到了露出的骨头,脚腕也是血迹斑斑,几乎都要站不住脚。 “阿玫...你快醒来噶...”阿豪的眼睛流出了眼泪,之前面对刘昌华的毒打,哪怕挣脱手铐的蚀骨之痛,他一滴眼泪都没流,但是看到了面前的阿玫,却是当着十二金钗的姐妹们面前哭出了声。 阿玫,我买了婚戒,还没来得及给你惊喜。 我背着你攒足了港岛半山别墅的首付款,拿到了房契,你说你不要住宵其湾,你赶紧醒来啊... “阿豪,阿玫的情况就这样,你怎么喊她都无用的呀,你先去医治自己拉。”群姐说道。 医生准备给阿玫做手术,姐妹们都在,你别担心,现在香港那边在通缉你,你先去把身体养好。 澳门也未必安全,只能过度,你搞的事情太大,血洗上环警署,杀了好几个警察,虽然蓝老总在不惜一切动用关系保你,但是香港那边正在和葡国交涉,未必安全。 我和阿英给你准备好了船,你尽快先把身上的伤治好,我送你们几个人去东帝汶先避避风头先啦。 至于阿玫,你别担心,整个澳门都是条四的人,大家姐陈燕妮在,黑仔华,十四拜卢分会,梅字堆马交冯,大天二,骡仔添(添叔)都在,阿玫绝对安全的。 大家姐陈燕妮发话,阿豪,你听家姐的话,你的手脚再不治疗,皮肉坏死严重会残疾的。 你不是医生,不是守在阿玫身边她就能醒来的。 经过家姐一番劝说,阿豪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阿玫的手,去到一边接受治疗。 包扎好伤口之后,坐在澳门码头,群姐和英姐准备好了去东帝汶的船,阿豪和黎经文四人在码头抽烟。 “船到了,文仔,你们三个带着枪,先去东帝汶。”阿豪说道。 “豪哥,那你呢?”黎经文几人问道。 “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陪着阿玫,我要看她手术,我心里不安稳...”阿豪说道。 “不行噶,你留在这里没用的,我们几个搞的事情太大,万一香港那边来人,蓝老总在澳门保不住我们,被抓回香港就死左啦!”黎经文说道。 “是啊,豪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走再讲啦!”几人说道。 “我大哥还在和靓坤,跛豪周旋,三弟也不知下落,我怎走的安心!” “你们可知我是有多无奈和无能,明明胜利在望,我拼死把东西和醒目仔送出去,殊不知那一百多条冤魂...还未得到洗尽冤屈!”阿豪一阵失落,惝恍落泪。 自己所办的事情,功亏一篑,还把阿玫害连累成了这样。 阿豪不由得仰天长叹:“老天,你能吾能开一次眼,你为什么非得要站在靓坤这个恶人那边噶!” 几人一番劝说,连拉带劝,总算是将阿豪先拉上了去往东帝汶的船... 港岛 薄扶林区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衣衫褴褛,喘着粗气,全身伤痕累累,靠着墙壁坐下 他已经经历了三次背叛,六次暗杀,靠着死里逃生,乔装打扮,苟且留的残命一条 他便是肥仔坤 自从背叛了靓坤被发现,靓坤发动同新和,以及四大系统人马全港岛追杀他。 不仅如此,靓坤更是放出三百万的天价暗花,要他的命! 以至于自己的后路全都被断,昔日水房同门,各路江湖友人,纷纷要他的命! 找了无数人想要走水路,亦或者是陆路想要离开香港,却是被靓坤封死了自己所有的路。 直到目前,还有至少十几个字头,和记,四大的人在找他! 他口袋几乎弹尽粮绝,但是他不敢去银行取钱。 他饥肠辘辘,却是不敢去周边的食肆酒店 他更不敢去九龙,一旦过去,跛豪也是绝对要他死! 他身上只剩下一把手枪,六发子弹,十几块钱的零散钞票... 肥仔坤失落的躲在薄扶林一处偏僻的街道暗巷,蹲在了墙角边,欲哭无泪。 曾经自己是港岛只手遮天,尖沙咀谁人不识自己? 而如今,却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时刻面临死亡! 肥仔坤最终起身,要死也当饱死鬼,索性来到一处破旧排挡,用仅剩的钱,点了一碗碟头饭。 饥肠辘辘的肥仔坤,拿着勺子,大口的挖着饭朝嘴里送,吃到腮帮子鼓鼓囊囊,满腔恨愁在心中! 曾经自己看都不看的碟头饭,八毛一碗,如今却是宛如人间珍馐一般的美味! “再来一碗。”肥仔坤说道,让老板再来一碗。 “加条肠,加煎蛋,再来一瓶维他奶!”肥仔坤说道,大口的吃着饭。 “好噶!”老板说道,切着香肠,切着切着,起了疑心。 老板回头偷瞄了肥仔坤几眼,这位食客,本就是让自己略显奇怪,此人虽然落魄,发型凌乱,却是看上去颇有气场,身上西装更是价格不菲,来吃八毛一碗的碟头饭,还吃到津津有味。 当年的港岛薄扶林一带隶属和记的地盘,附近街市摊贩老板,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均有交数给社团,对于社团中人,江湖消息也是颇有了解。 尤其近日港九毒圈大件事,更是有所耳闻,老板见这位食客,颇有异常,于是便对隔壁炒蛏的同行嘀咕几句。 殊不知,隔壁的炒蛏青年,正是“和勇义”一名蓝灯笼,见到肥仔坤一下子认了出来! “这可是大人物噶,很值钱噶,发财啦!”那炒蛏青年说道! 靓坤悬赏三百万噶,要他的命! “那要不要去叫人来噶?”餐食店老板问道。 “叫条毛噶,三百万,他就一人,我们自己做啦,何必要和别人分啦!”炒蛏青年说道,说完已经拿上了挑蛏的利刀,而老板,也摸向了切肠的刀! 第757章 阿超!我没看错你 两人将刀藏在身后,盯紧了正在吃饭的肥仔坤。 只是他们想多了,肥仔坤混迹江湖多年,方才吃饭时,早就暗中眼观八路。 那老板在切肠的时候停顿了下来,跑去隔壁炒蛏店,肥仔坤已经起了疑心,佯装不知。 现见他们两人背后藏刀,朝着自己笑呵呵的端着香肠走来,肥仔坤已经将手伸入了后腰。 砰! 肥仔坤起身 一枪打穿了老板的脑袋 身后的炒蛏青年吓得脸都白了。 “想要我命噶,吃个饭都无安稳!”肥仔坤二话不说,一枪爆了那炒蛏青年的脑袋。 随即连忙起身,掉头就走。 殊不知这薄扶林夜市的枪声,使得旁边大档的食客纷纷起身看热闹,其中不乏一些社团人士! 听见枪声,一开始是惊愕,随即纷纷来看热闹。 “扑街,是肥仔坤噶!”和胜和几个人发现了肥仔坤,兴奋的两眼冒绿光! “逮他,他值三百万噶!”和利群几个人也纷纷起身,操架撑! 当时更有同新和人士在场,听到肥仔坤三个字,立马起身,操着利刃就去追! “妈的,肥仔坤,站住!” 几个字头,二十几号人,朝着肥仔坤就追过来! “扑街,去死啦!”肥仔坤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 身后的人,一听肥仔坤,顿时间数个字头的人加入战团,追赶肥仔坤的人数变得越来越多! 小股人马变成了黑压压一大片! 不一会儿,肥仔坤便是回头开枪打空了子弹,但是前来追砍他的人,何惧子弹? 一群人冲上来将肥仔坤踹倒在地,堵在了一条暗巷里! “肥仔坤,你特么的也有今天噶,背叛我们坤哥,今日你死路一条啦!”同新和的人冲在了最前面,亮出了架撑! “坤哥说了,活的给带回去噶,先斩他手脚,拖他回去!”同新和的人说道,已经把麻袋准备好了。 肥仔坤吓得魂飞魄散,他宁愿被面前的人斩死,也不愿被活捉到靓坤的面前! “各位小兄弟,你们放过坤哥我,你放心,我日后一定十倍奉还这份恩情噶!”肥仔坤连忙求饶。 “放屁,你以为你还是尖沙咀坤哥噶,你已经没用啦!”一帮同新和的人骂道,冲向了肥仔坤! 肥仔坤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此刻自己已经身边无一人跟随,钟馗仔在九龙,只可惜自己一世英名,却落得如此下场,唯有认命! “谁敢动我坤哥!” 一声炸吼,黑暗之中窜出一大群人,利刃在手,闪耀着寒光! 迎着对面同新和的人便是劈将下来,一阵刀光剑影,鲜血横飞! 为首一人,更是勇猛上前,手持一把开山刀,将同新和的人马给斩到鲜血横飞! 肥仔坤惊愕的张开了眼,月光之下,他感动到热泪盈眶... “啊...阿超...” 水房,九龙油麻地话事人,沙尘超! 在自己身后无一人的情况下,沙尘超义无反顾的杀了回来,护自己周全! 沙尘超手起刀落,斩掉最后一个同新和马仔的脑袋,拎着血淋淋的砍刀,带着二三十门生,指着身后的和记其它同仁! 那些人一看沙尘超来了,杀气腾腾的,吓到谁都没敢动! “坤哥,走!”沙尘超一把拉着肥仔坤就走。 北角 炮台山半山腰一处密林内 肥仔坤点上了一根烟,坐在了一尊石头上。 “阿超,谢谢你,在我无一人相助亡命天涯之际,你还舍身相救...”肥仔坤已经是泪如雨下。 “坤哥,别这么说,没有你,也没有我沙尘超的今日!” “你带我出道,虽然我现在跟毒玫瑰还有潮州帮做事,你要我帮你反骨,我做不到,但是别人当我面要你命,我阿超同样做不到!”沙尘超说道。 肥仔坤热泪盈眶,紧紧抓着沙尘超的手,说道:“阿超,坤哥我把自己玩炸了,当初我就不该听靓坤这个疯子的!” “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你救得我今日,保不了我明天,我难逃死路一条...”肥仔坤说道。 “坤哥,我今晚找船送你出海,你别回来了。”沙尘超说道。 “没用的,靓坤势力太大,码头启德机场,全部封死,我走不掉,九龙我也去不得,跛豪会要我的命...”肥仔坤叹息。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至少我肥仔坤见到你,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还算没白活,至少还有你阿超,愿意为我豁出命! 沙尘超说,坤哥,自从上次我断指一别,我让出油麻地,避开纷争,去了澳门,泰国,荷兰一路散心。 那段时间,我和我师父毒玫瑰没联系上,跛豪打电话给我让我回油麻地继续做事,我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我就得知你被靓坤港岛追杀,我知你想联合钟馗,灭跛豪,反靓坤,但是你们失败了。 我回香港第一件事,就是暗中派门生四处寻你,我怕你死在豪哥或者靓坤的手里,好在苍天有眼,今日我路过薄扶林,总算把坤哥你救了回来! 肥仔坤叹了一口气,告诉沙尘超,阿超,现在已经没用了。 你今日救过我,很多人看见了,你若是再留我在身边,跛豪和靓坤不会放过你,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沙尘超连忙说,坤哥,没事,你跟我去见钟馗,还有陈泰,我们一起保你,大不了和跛豪坐下来谈,坤哥你退出粉圈,我不信他非得杀了你! 肥仔坤摆了摆手,阿超,你不懂,你要是真的带我去见跛豪,不但我要死,你也活不成。 跛豪也是我带出来的,我太了解他了,他和靓坤,没有区别,甚至更胜一筹。 阿超,我想过了,我不玩了,我决定去英联邦自首! “什么,坤哥你?”沙尘超愣住了。 肥仔坤说,阿超你听我讲,我和你在一起,你势必受到牵连! 你今晚帮我联系英国律政司的查理司长,我去自首,我吴振坤在伦敦总部的缉毒局有档案,我自首,查理司长和我颇有交情。 你联系到他,我找他自首,然后我由他派人保护,押送我去伦敦受审坐监! 肥仔坤知道,自己现在也只有这条路了,监狱才是自己最为安全的地方,而且自己必须得在英国坐牢! 一旦在香港任何一个监狱,自己一定会在里面被做掉。 自己也曾想过回去泰国监狱自首,但是权衡利弊,还是没去,最终还是决定去英国总部,坦诚自己在香港乃至国际贩毒的事实,并且要求转做污点证人,要求在狱中获得英联邦的保护。 第758章 四面楚歌 肥仔坤将所有的后事,全部交托于沙尘超。 阿超,我今晚就去和你见查理司长,我在伦敦缉毒局的赏金是十万英镑,我去自首,这笔钱你和查理司长一人一半。 另外,我会以污点证人的身份寻求保护,并且引渡去伦敦受审坐监,这些查理司长会帮我搞定,你别担心,留在香港,我不管坐监还是受审,都是死路一条。 去到伦敦,我会把跛豪,靓坤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靓坤以为他杀了几个国际刑警就能洗底,我把他全撂出来! 至于跛豪的潮州帮,我更是熟络,我赢不得天下,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现在香港粉圈,大小马已经断断续续放弃了面粉生意,最大就是跛豪和靓坤,我把他们给点了,日后香港这边的市场,你和毒玫瑰师徒二人分吧。 这也是坤哥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另外,你在外面帮我照顾我子国胜,我在尖沙咀的物业和生意,钟馗条四人马在把我打理,源源不断有收入,日后你和国胜一人一半。 帮我照顾好我妻儿,让他们在风波未平之前不要回香港,我身上还有几张银行存折,里面有不少钱,密码我给你,阿超,拿着,这些都是你的。 我进去之后,免不了要上下打点一些费用,日后你来帮我办。 “坤哥...”沙尘超眼泪流了下来。 “没事的阿超,输了就输了,吾事噶,踏上江湖那一刻,就要做好愿赌服输的准备,不哭,山高水远,绿水长流,走,去找查理司长!”肥仔坤说道。 从那一天起,肥仔坤退出粉圈纷争,选择去向香港律政司最高行政首长自首,并且要求去到英联邦总部,伦敦缉毒局受审。 查理司长答应了肥仔坤的请求,并且给他配备了污点证人的必要条件,24小时专人保护,乘坐私人专机,秘密飞往伦敦。 查理答应肥仔坤,但是并未当即选择将肥仔坤安排飞机押去伦敦,而是让其留在港英警察总署国际缉毒部的一间单独羁押室。 肥仔坤留在香港,见迟迟不得去伦敦,免不得心中每日胆战心惊,连忙咨询催促查理何时动身去伦敦。 查理告诉肥仔坤,案情重大,关联较多,手续也十分繁琐,需要时间,在这期间,你放心,会有伦敦的特派专员来负责跟你谈,你有什么讲的,先在这里讲。 到时候到了伦敦,也省点时间和手续。 从那日开始,肥仔坤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香港... 英国人怎会让他去伦敦,告诉英女王,香港乱成何样? 那一年的香港,大事不断,粉圈斗争其残酷宛如核战! 跛豪火烧泰国雇佣军,靓坤烧死国际刑警 阿豪血洗上环警署,肥仔坤向英联邦自首 各大字头因为互相连带关系,打到昏天暗地! 死伤不断...血流成河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肥仔坤自首,靓坤和跛豪打到几乎港九断货! 就在这时候,靓坤居然通过“特殊渠道”从外面依旧能源源不断的进货,这是跛豪没有想到的! 靓坤不但通过金三角那边的国军搞到了大量面粉,而且还收了很多鸦片,吗啡砖等半成品,去到自己在长洲小岛的毒品加工厂提炼出货,使得自己货源不断。 整个香港市场一边倒,跛豪的势头一下子被冲熄了下去! 库加斯和英国那边见到靓坤起死回生,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当靓坤将大堆现金洒向他们的时候,那帮衣冠楚楚的英国佬,露出了久违的笑。 而九龙这边跛豪的地位,也在慢慢动摇,无数城寨里的盟友,以及昔日将跛豪视为王者般的各大字头人马,也纷纷因为走粉利益,倒戈向了靓坤。 就连条四一些走粉的字堆,之前跟着跛豪做,现在见到靓坤那边火苗正旺,也纷纷倒向了靓坤。 跛豪这次真的有些许后怕,看着九龙城寨,油尖旺各大字头,纷纷和自己疏远,逐渐投靠靓坤,自己“九龙皇帝”的地位,即将不保! 靓坤,重新整编了同新和社团,原本只有区区不到四千人的同新和,在靓坤的手下,扩张到了三万五千人,人数几乎可以和十四号堪比! 靓坤甚至敢大张旗鼓的再次踩过九龙,让大量扩张后的同新和人马,争先恐后去到九龙,不断去对跛豪的地盘发动攻击。 这一次,靓坤可谓是志在必得,而跛豪,则是接连败退,打了好几场败仗! 港岛 外面战火纷飞,阿义在和贝蒂在租住的房间内,看着窗外 阿义得知阿豪成功脱逃之后,不由得愣住了好几分钟... 自己原本想要借以走粉来为阿豪拖延时间,殊不知,阿豪成功脱逃,而自己,则是被靓坤越拉越深! 自己走的那批货,使得靓坤实力大增,甚至要压过跛豪! 自己,恐怕真的抽不开身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大哥留在九龙雷老虎那里,一旦跛豪被靓坤灭了,大哥出来之后,要面对的敌人... 靓坤,刘昌华,以及...还有背后提供粮草的自己吗? 事情为何会搞的变成这样,草! 阿义气的摔掉了杯子,对着墙壁狠狠的一拳,默默的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 “阿义,你怎么了,阿义?”贝蒂以为阿义不舒服,连忙跑了过来,心疼的抱着阿义。 “我无事,我最近这段时间,见过的人,做过的事,你一个也别说,知道不?”阿义对贝蒂说道。 “嗯嗯!”贝蒂连忙点头。 阿义摸了摸贝蒂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点上了一根烟。 “你好久没买衫了吗?”阿义问道贝蒂,贝蒂穿着几天前的一套碎花连衣裙。 贝蒂没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之前和阿义最困苦的那段时间,自己好多名牌时装和首饰卖掉了当铺,用来给阿义买烟买酒,日常开销,支付之前中环昂贵的寓所租金... 自己也确实好久没有买新衣了。 “你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买几件衣服。”阿义说道。 “真的呀,太好了,阿义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花草摆好就去。”贝蒂开心的说道。 随即起身,回到院子里,将自己刚买的盆栽,绿植,花草给一一摆在了阳光花房架子上,细心地浇水。 蹲下来修剪一番枝叶。 阳光明媚,一缕阳光照在贝蒂纤细的身材和长发上,温暖的画面使得阿义忽然间感觉,这个女孩,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麻烦。 至少这段昏暗的日子里,她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的身影,是唯一的暖光。 第759章 托底之计 九龙 伊莉莎伯医院 “妈的,这间医院不吉利噶,我老爸死在这里,姨婆也死在这里,我自己也差点挂在这里噶!”陈泰说道。 伊莉莎伯医院,发生过好几起命案,那时候我们跟双马开战,鲨鱼仔炸掉了整整一座仓,医院重建之后,虽然医疗条件更好,设备更全,但是这里,依旧藏着我们的血与泪! 阿香从养和医院转过来九龙,现在在这里接受治疗,我把养和医院那边精神科的专家也给请了过来。 “你别乱讲,换个方式来讲,这里也是我们置死地而后生之地。”我说道。 我和陈泰于医院餐厅内喝着闷酒,我所有的兄弟都被关在大仓,跛豪那边跟雷老虎讲,钟馗的人若是不跟我一起对付靓坤,就全部别放出来。 雷老虎和猪油仔虽然没有答应,但是也侧面表达出了这个意思,想让我站跛豪那边,一起冲过去港岛! 靓坤已经只手遮天了,再不拼一把,就全完了,你钟馗手握重兵按兵不动,这算条毛啊! 陈泰也多次跟我讲过,整合人马啦,别磨磨唧唧的啦,干靓坤,干靓坤,干死他! “你别再多想啦,阿豪已经被蓝老总派人救出来了,你没有把柄在靓坤手里啦,现在不反,什么时候反啊?”陈泰说道。 我问陈泰,好啊,开仓冲过去,谁冲在前面? 你和我噶,你知唔知? 你以为跛豪的义群会冲在前面吗,你用脑子想一想,他的人一个都没动! 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港岛那边的情况,你我现在冲过去,不是打靓坤,是打整个英国佬和泰国大使馆内的荷枪实弹的士兵。 你我就算神武英勇,走运打赢靓坤,你看看最后英国佬收拾,坐监,背锅的是不是我们? 靓坤没了,跛豪最大,英国佬只会捧着他,黑锅,我们来背,懂不懂? 我们没有权利选择输和赢,决定生和死,因为我们不是大玩家,而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以前我带一条线,我可以随意带兄弟去拼,去战,现在我带一个字头,我不能盲目送死,太多兄弟跟着我了!你也是啊! “那现在怎么办啊,就在这坐着等啊,靓坤的人都敢明目张胆来九龙了,同新和那边,他的人马越来越多,我们还不是等死噶?”陈泰很着急! “所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阿香想起来,国际刑警那边要重新派人介入调查,这一次他们下了重手,有维和部队介入,英国佬不敢怠慢!” “阿香只要想起来,东西交到国际刑警那边,英国人不保靓坤,我们那时候才能拼!”我说道。 你打靓坤,你必须要斩断英国佬的手脚,让英国佬不再支持他,不然搞不定的! 至于跛豪,肥仔坤自首了,他会搞定跛豪,到时候面粉市场,让玫瑰回来操作大局! “那肥仔坤在里面,谁知道他会不会乱讲话,他把玫瑰也卖了咋办,玫瑰和跛豪一条线的。”陈泰说道。 “坤哥不会的,他这么做,是断自己路。”我说道,我相信肥仔坤。 “你说你有最后一张牌,你藏在哪里,你告诉我噶!”陈泰很急。 “现在未到时候,要阿香想起来才行,我们想办法,一定要让她想起来,只要阿香能想起来,你信我,我绝对能翻盘!”我说道。 “想个毛啊,她现在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我什么办法都试过啦,医生也讲了,她情况很糟糕噶,说不定日后就要去到青山道精神病院啦,哎!”陈泰捂着脑瓜子... 那一年,国际刑警在香港查贩毒案件,结果突遇火灾,国际刑警总部再次派人前来,这一次,来了一百多人,并且有维和部队士兵随同前来。 一艘驱逐舰,就停在维多利亚港,国际刑警联邦总署发函去到伦敦,勒令香港方面全部军警全面配合调查。 英国佬现在那边把事情全部往跛豪头上推,并且翻出无数的资料,对国际刑警方面表示调查方向,应该从此吴姓潮汕籍大毒枭为源头查起。 跛豪现在是有大麻烦了。 靓坤现在几乎距离赢得天下,顺利洗底,仅剩一步之遥! 九龙 一栋豪宅内 跛豪拄着拐杖,一阵忧心忡忡 郑月英陪在其身边,这位以心计出名的贤内助,今日也是一筹莫展 义群这边的人马不断传来消息,靓坤同新和,以及四大人马,雄霸港岛,并且踏入九龙,无数档口都被他们给扫了。 鸡寮今日大好彩那边流血落败,尖沙咀海防道那边敬义的南亚战士,也被斩死了十几人。 靓坤的人马几乎是一路横推过来。 靓坤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货,一边吞并我们的地盘,一边用面粉腐蚀我们曾经的合作商,现在是生意不保,人马和地盘也在不断流失! “阿豪,钟馗这小子,现在也变精明了,文字堆的猛将全被落仓,他一兵一马都不帮我们出!”郑月英说道。 如若钟馗此刻和陈泰一起,动用文字堆,和合图,跟这边联手,一定可以把靓坤打退回去! 郑月英对跛豪说道,实在不行,你让雷老虎开门放仓吧,把文字堆的那帮下山猛虎放出来! “吾用的噶,钟馗不点头,放出来他们也不会打!”跛豪说道。 “不过我说过,不管用任何方法,都要把钟馗仔拉来和我们一起联手!”跛豪说道。 钟馗不是不打,他恨靓坤多过我,只是他一直在等,等陈泰的条女阿香恢复记忆。 一个已经癫了的傻女,怎么可能还能想起来,他在等,我可等不了了! 现在只有用最后一个办法了。 郑月英眉头一皱:“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做大事都要赌,不赌,连赢的资格都没有,你等我吧。”跛豪说道,抽了一口雪茄... 次日,港岛泰国大使馆 靓坤近日以来正沉浸在逐步胜利的喜悦之中,有了阿义作为后备货源搭档,自己粮草充足,几乎要搞定九龙,胜利在望。 肥仔坤被逼自首,想要玩金蝉脱壳,跑去英联邦自首,现在已经被英国人秘密堵在了香港警察总署。 肥仔坤迟早是死路一条,英国人是站在自己这边,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自己都是局势胜利者的一方。 此刻大使馆外,一辆黑色轿车驶来,有人要来见靓坤。 “边个啊?”靓坤懒洋洋的问道。 跛豪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从车上带着几个门生下车。 第760章 终极谈判 “哇哦,我,我系唔系在做梦噶?”靓坤揉了好几遍眼睛! 看着面前的跛豪 身边无数的泰国士兵,对着跛豪就举起了手中的枪口 跛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靓坤在笑,悠闲的点上一根雪茄。 “哇,豪哥,厉害厉害啊,我每天晚上都在想着怎么找你,你居然来找我了啊,快快快,我摸摸看,是本尊,还是替身噶?”靓坤笑道。 身边的泰国士兵,已经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是我本尊啦,全香港,全世界,只有一个跛豪!”跛豪笑道。 靓坤一步上前,摸了摸跛豪的西装,脸色变了。 刘昌华在一边拉开了跛豪的西装,却是发现跛豪身上挂着一串芭乐,用铁丝线和雷管,绑的整整齐齐! 啊! 刘昌华顿时间吓得脸色苍白,身边的泰国士兵,霎那间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吧,豪哥,过来看我,还带着这么多礼物噶?”靓坤笑道。 “怎么,带着芭乐想来吓唬我噶,我靓坤出来混,怕死咩?”靓坤瞪着跛豪。 “额,过来找你,是有备无患,不过我只是想跟你聊几句而已。”跛豪说道。 “至于这个嘛,我是备用噶,你堵我的口,让我无饭食,我饿死不如带你一起死啦,大家出来混这么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都懂噶!”跛豪说道。 说完,从身上拆下一枚芭乐,放在了手里掂了掂。 “试一下诚意先!”跛豪咬着雪茄说道,一把拉开了拉环,将芭乐丢入大使馆内的泳池! 轰! 一声巨响,随着猛烈的爆炸声,泳池内的水花形成一道龙卷水柱,随着猛烈的爆炸冲上了天! 哗啦啦的水花落下,巨大的爆炸声,差点把刘昌华和身边的泰国士兵震到倒地! 身边人群,捂耳的捂耳,趴地的趴地,有些泰国士兵,都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唯有靓坤和跛豪两人,站立对视着。 “阿坤,我找你,是想诚心谈两句,要听的话,进去坐下说话。”跛豪说道。 大使馆会议室内 跛豪拆了五六个芭乐,一字排开,放在了桌子上。 刘昌华吓得瑟瑟发抖,再过几日自己就是总华探长了,可别被谈崩了,今日化成灰噶! “豪,豪哥,你有话好好说,把,把这个收起来啊...”刘昌华颤巍巍的说道。 “昌华啊,你这点气魄,怎能当总华探长噶,你怕就站远点啦!”跛豪不屑的说道。 靓坤盯着跛豪:“跛豪,你别和我耍花样了,你迟早会输给我,有什么话,你今日给我讲清楚!” “你带这些东西,别指望能吓住我噶。”靓坤不屑的说道。 “阿坤,先别讲这些啦,我跟你今日说明,我不想再跟你搞下去啦!” “我知你实力,你也知我本事,我们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搞到这么震,但是双方生意的收益,却是雪崩下跌!” “这对于你我,没有好处!” “我知道你现在得势,更胜一筹,你也有来历不明的第三方货源供应,但是你也别忘了,我虽然被你抢占了香港的大部分市场,但是我北美,巴西,那几条线还在做。” “我们继续打,会打很久!” “我也不妨跟你讲,我跛豪现在存在瑞士银行的钱,我每年拿出五百万作为经费出来跟你打,我能打到1997都有剩!” “英国人需要的是粉,是钱,不是无止境的杀人放火,如果再这样下去,英国佬会另外选人!” “你睁开眼睛看看,国际刑警带了部队过来,这次你以为你还能用火烧了他们?” “维和部队的驱逐舰就停在维多利亚港,你去烧掉他们?”跛豪说道。 你靓坤,不要以为英国佬保你,把事情往我头上推就无事,我明确告诉你,我潮州帮打不死的,我跛豪进去,立马就会有人顶上! 我只知,我们继续打下去,只会损失越来越重,打到弹尽粮绝,两败俱伤,让他人占了便宜! 靓坤没有说话,听跛豪说完,笑道:“你真系天真,我不信在香港,英国人还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跛豪笑了,阿坤,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找到了渠道,亦或者是合伙人,在这个节骨眼,还能给你找到这么大的货源。 你不必告诉我是谁,我也无权过问,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个人,一定有实力会取代你我! 我们没有必要,搞到鱼死网破,让一个第三方供货链的家伙,来取代我们! “啊,哈哈,有点意思,继续讲啦!”靓坤说道。 “我建议我们即刻停火,联手合作,以后港岛归你,九龙归我,新界我们一起开发!” “从此我的人不会进你港岛码头,你的人也别来我九龙,双方海上供货线,互相撤兵!” “至于启德机场,我们一起做,我把北美线,巴西线,包括现在正在拓展的日本线也分一批给你。”跛豪说道,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阿坤,我们只要能给英国人赚钱,他们就是我们的一条狗! 但是我们如果帮他们赚不得钱,还搞到战火纷飞,他们就会变成狼,到时候谁都没得吃! 你的泰国搭档,察猜将军在泰国那边遭到了游击队猛烈的抵挡和反抗,莱拉王子的拥护者和游击队,前仆后继,争相呼应! 察猜将军那边的军费,越来越吃紧,你和我这边应该联手搞钱,而不应该是他们在打政权战,我们在打面粉仗! “啊哈哈哈,豪哥你特么的还是那么能说会道噶,不过你的诚意不够,价码不够!” “你说你给我那几条线,我特么的杀了你,我一样能拿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我现在有固定的供货线,我的机场我随便飞,为何要让出一条给你?”靓坤摆了摆手。 “你不是要毒玫瑰么,我给你!”跛豪说道。 靓坤顿时间眼睛放出了绿光。 “你说什么?”靓坤问道跛豪。 “全世界现在只有我知道她在哪里,你别派江森泉去找了,他找不到的。”跛豪说道。 靓坤的脸上,忽然间露出了狰狞的笑。 第761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会告诉你,她藏身的地点,然后你自己看着办。”跛豪冷冷的说道。 “哎呀,豪哥,你可别逗我了,你告诉我她在哪,然后我派人过去,结果死的都是我的人?” “豪哥,你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玩的太熟练啦,你换个花招吧!”靓坤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摆手。 “除非你把毒玫瑰亲自绑了送到我面前,不然,我不会信你的噶!”靓坤说道。 “玫瑰现在连我都吾信,我也不妨告诉你,她这次远行,身边只带了为数不多的人马,而我的人,都在九龙跟你的人打,你别担心我会腾出手埋伏你。” “我的人和货,现在都在香港只进不出,你看得到!” “我不能把她骗到香港,亲自交给你,那样以后我无法带人。”跛豪说道。 “哎呀,毒玫瑰的事情先放一边,以后再说,说实话,你豪哥这次好像还真有点诚意噶,不过区区一个毒玫瑰,还不够我动太大的心和你休战噶!”靓坤说道。 “欧洲的心脏,荷兰,在那里,有一个做的不亚于我们的人,他叫火麒麟。” “十四号最早出去走粉的毒品教父,荷兰那边的市场,我眼馋很久了,拿下荷兰,可以辐射到整个欧洲!” “以你我单独之力,想要吃掉荷兰欧洲线,略显乏力,但是你我联手,就一定可以!” “我对那边的市场有规划,我也有无数亲信几年前就潜伏在阿姆斯特丹,摸底排查,了解情况,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出航线就好,我去摆平火麒麟,到时候欧洲市场,一人一半!” “这件事我去做,你只负责运输,收钱,我亲自去打头阵,把市场打下来,你再进场,你无话讲吧?”跛豪说道。 靓坤微微一笑,火麒麟的名,我也听过啦,欧洲的市场,谁不想要? 我不管他什么火麒麟,水玄武的,你能搞定,我就和你联手,都有的谈! 不过没打下来之前,我也只能一听而过啦! 毒玫瑰,欧洲市场,双方停火,跛豪提出的三大条件,靓坤记在心中。 毒玫瑰交给我,欧洲市场你死瘸子去打,最好打到弹尽粮绝,我再介入,双方停火先给你一个假象啦! 靓坤脑子里算的门清! 双方这下算是谈妥了,刘昌华也是放下了心来。 “坤哥,豪哥,其实大家早就应该这样啦,继续打下去,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噶。”刘昌华笑道。 “阿坤,既然大家谈妥了,互相先撤兵吧,你让你同新和的人撤出九龙,海上的人也撤走,我也让我的人以及公海的海盗暂停戒备。”跛豪说道。 靓坤笑了笑,说道,不急噶,豪哥,在你没有把毒玫瑰送到我这里之前,我只能让我的人暂且不动,我可没说要撤兵! “你豪哥心机那么深,我靓坤可是个老实人,我没时间跟你玩脑子噶,万事买保险。”靓坤得意洋洋的说道。 “玫瑰的事我答应过你,你别急,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自己的问题。”跛豪说道。 肥仔坤自首了,在英国人那边,谁知道这个王八蛋会不会在里面乱喷。 现在国际刑警动了雷霆之怒,靠近香江,这事情很麻烦。 “我担心条毛啊,你担心你自己噶,我的资料我已经解决啦,他能在里面咬我咩?” “我靓坤,是泰国大使,我有泰国国籍,是泰国商人,而且察猜将军还给了我泰国上校的军衔,有泰国军方背景,在港岛我也投资了不少产业,谁能把我怎样?”靓坤笑道。 等国际刑警这边风声一过,自己就会想办法搞定肥仔坤。 跛豪笑了 “阿坤,你别以为你的底子那么干净噶,你确实做了第一批来港的国际刑警,烧了很多证据和资料。” “但是在国际刑警总部,你的档案和资料还有些许存档,只要再出现一个类似阿豪这般的亡命郎君,点你一把,你这次是死路一条啦!”跛豪说道。 靓坤心头一沉,上次被江豪这个混蛋,搞的确实是有点触目惊心。 “我倒是想要看看,谁的手中还能有我靓坤的证据?”靓坤冷冷的说道。 “阿坤,现在大家是搭档了,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坐一条船,我也点你一句啦!” “我在九龙听闻江湖消息,同新和前元老相传,何香莲生前有你当坐馆时的贩毒杀人证据,以及社团总账流水明细。” “其中不乏一些你和泰国军方之间的勾当,你扶持军阀,于泰国支持正变,利用毒资大量购买私人武装,这要是被国际刑警知道,那可就真的完蛋了呵呵。”跛豪笑道。 自己充其量只是走粉,但是你靓坤,你介入泰国政权,搞正变,组织私人武装,这些要是让国际刑警查出来,你就不是一个毒枭了,你是恐怖分子噶! 靓坤的心头猛然一紧。 “你所言,可曾是真?”靓坤红着眼睛看着跛豪。 “我听说,何香莲虽然死于你手,但是一直留证于她女儿阿香身上,虽不得知传言是真是假,但是我也得够诚意好生先告诉你,以做有备无患噶。”跛豪笑道。 “那傻女被你吓到癫,现在应该是想不起事情啦,但是一旦哪日她好起来,你也就玩晒啦!”跛豪说道。 靓坤的心,一下子揪的紧紧的! 跛豪笑了笑,告诉靓坤,我告诉你这么多,够诚意了噶,我先回去了,毒玫瑰那边的消息,我会联系你,至于你自己裤子上的泥,你自己擦啦。 跛豪气定神闲的离开了靓坤的大使馆。 刘昌华立马上前:“坤哥,你别信跛豪噶,信口雌黄,一个疯了的丫头,能知道咩事?” “他无非就是想引你派人去九龙,搞死陈泰和阿香,冲击和合图,拉仇恨,然后设下埋伏,对我们的人采取措施噶!”刘昌华说道。 “不一定!”靓坤阴沉着脸说道。 自己当年在同新和当坐馆,何香莲就一直扭扭捏捏,不肯交账本,然后还背地里四处针对自己搞一些小动作。 自己当年出事跑路之后,何香莲接位,此事不了了之。 要说跛豪刚才所言,也未必都是信口雌黄之言! “吾管真假,有些事情,不解决,就永远是事情,叫细文来!”靓坤说道。 第762章 玫瑰的猜疑 太子文站在了靓坤的面前 “伤好了没有噶?”靓坤问道 自从上次于港岛养和医院一战,太子文力战陈泰和肥仔坤,受了点伤,对于没有杀死陈泰和肥仔坤,一向自负的太子文,耿耿于怀。 “吾大问题,坤哥!”太子文说道。 “你去到九龙伊莉莎伯医院,帮我搞定傻老泰和他的马子,不然我睡不好。”靓坤说道。 “知道,坤哥,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太子文说道。 此刻的跛豪坐在回去的车上,对手下说道:“在我没交出毒玫瑰之前,靓坤不会在海上有动作,趁着这个机会,把剩余的货拉回来,填补市场。” “另外,想办法通知玫瑰,我有话要跟她讲。”跛豪说道。 “是,豪哥!”手下说道。 当天晚上 伊莉莎伯医院 郑月英派了义群门生前来传话 要见我和陈泰,我知道跛豪一定是又来让我们和他联手,我并未搭理,让陈泰去见了义群的人。 结果陈泰回来之后,立马瞪着双眼,让小庄召集人马,甚至把和合图油麻地的人都调了过来到伊莉莎伯医院。 “你做什么?”我问道。 “准备开大片啦,我好兴奋噶!”陈泰笑道。 跛豪前脚去到港岛跟靓坤谈判,佯装谈和,并且说出阿香之事。 后脚就派人来到医院,告知陈泰,靓坤会派人来医院,做好准备,带队的是靓坤手下头马,太子文! 陈泰兴奋异常,今晚开大片,做好埋伏等狗来,钟馗,你还等什么噶,让你去到港岛你说不得行,今日狗来找我们,还不搞死他们噶? 我一得知此事,我连忙让陈泰致电雷老虎和猪油仔。 “开仓,把,沙胆雄,镪水超,丧门权,鸭嘴生几人先放出来,即刻来伊莉莎伯医院见我!” “还有,让九江街阿勇,立章,华喜带人过来!” 我召来了一批精兵强将,让他们晚上一起到伊莉莎伯医院,埋伏起来,帮助陈泰,一起搞定前来送死的太子文。 跛豪的豪宅内 “豪哥,钟馗仔动手了,猪油仔那边开仓放出了沙胆雄那帮人!”跛豪的头马花蛇说道。 跛豪微微一笑,我说过啦,你钟馗仔,不可能不跟我联手的啦! 这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还有大餐,我要你,义无反顾帮我做掉靓坤,大开杀戒! 叮铃铃 跛豪豪宅内的电话响了起来 “豪哥,玫瑰姐来电话了。”花蛇接了电话,说道。 “喂,阿妹,你现在在哪里噶?”跛豪接了电话问道。 “阿哥,我和军堡在巴西遭到合伙人的背叛,现在在阿根廷避风头,香港那边情况如何?”玫瑰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啊,我这边的货源被断了,靓坤那边却是源源不断有货,不过你别担心,我还在撑,他搞不垮我的噶。” “你回一趟香港吧,回来帮我和你阿嫂,靓坤的人踩进九龙了,尖沙咀,鸡寮,旺角都被踩,钟馗仔不帮我,我身边无人可用噶。”跛豪说道。 “我知道了,阿哥...”玫瑰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有点事做完,我尽快就回去和你还有阿嫂汇合。”玫瑰说完,挂断了电话。 跛豪坐在了沙发上,点上了一根雪茄,郑月英站在一边,整个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这个丫头,现在鬼精的啦,明明人已经到了马来西亚,却告诉我她还在阿根廷。”跛豪笑着说道。 “赌注,一半在阿香身上,一半,在玫瑰身上!”郑月英脸色阴沉的说道。 马来西亚 吉隆坡 “玫瑰姐,豪哥打电话来让我们回去,被你猜中了...”陈军堡叹了一口气说道。 玫瑰说过,如果跛豪夫妇某日打电话来,让她回来香港,势必是局势不利,是要以自己为赌注,献给靓坤! 钟馗猜中了,也被他说对了... 陈军堡无奈的感叹。 “前几日香港那边的兄弟就传来消息,豪哥绑着芭乐去找靓坤谈和,然后安然无恙从泰国大使馆出来了。” “我就知,他一定提出了靓坤心仪的条件...”陈军堡担忧的看了看毒玫瑰。 “我真是没想到,豪哥他...”陈军堡很无奈。 “没事的,你别多想,阿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缘由,我知...”玫瑰神色略显沮丧的说道。 也许一切,都是天命! “那我们现在...总之我不能让你回去的!”陈军堡问道,坚决不让毒玫瑰回去。 “没说回去,先把货交接了,然后我们不回香港,去到基地,把基地的货全收了,然后留在大马一段时间!”毒玫瑰说道。 玫瑰自从和陈军堡在巴西受到了合伙人背叛之后,避风头去往阿根廷,短暂做了逗留之后,即刻返身回到了马来西亚。 因为马来西亚这边的毒品种植基地发来通知,一批货已经加工完毕。 马来西亚这边合作已久的黑日集团要货,必须返来。 玫瑰知道此番回香港,定然有危险,于是先打算将货先交易,然后回去马来西亚一侧的小岛基地,将货用船装好入大仓,以作留存,然后长期留在吉隆坡。 玫瑰早就自己拉下一条线,就是自己一手捧上位的马来西亚黑日集团头目,而那马来西亚的小岛基地,也是自己花钱买下的制毒工厂。 玫瑰在马来西亚布置了自己的独立毒品王国,为的就是哪日遭受到背刺的信号,自己也有一处长期安生地点,可长期继续独立拉一条线做毒品生意。 在马来西亚很安全,这里的私会党都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自己早年也在这里发家,黑日集团的头目更是自己的忠实合作伙伴! 在外面拓展生意的这段时间,玫瑰一直和跛豪这边的香港总部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为的就是安全保险。 只是玫瑰这次没有想到一点,就是她精挑细选的身边随行人员,敬义陈军堡的嫡系人马,早就有了跛豪夫妇的眼线,现在她的行踪,包括她背着所有人购置的秘密毒品加工基地,全都于跛豪那边暴露! 毒玫瑰和陈军堡带着人马,在吉隆坡和黑日集团的头目交易完成,即刻返回小岛加工厂。 “军堡,把所有的成品货,最快时间用船运入大仓以做留存,另外,你一人跟我走,剩余的人,让他们撤回香港,帮豪哥去!”玫瑰说道。 “好的,那下一步我们去哪里?”陈军堡问道。 “去台湾,我有新的客户!”毒玫瑰说道,玫瑰已经起了疑心,目前身边随行人员,她只信任陈军堡! 第763章 越陷越深 港岛 天利国际贸易商场 阿义带着贝蒂,身后两名靓坤的泰国保镖,形影不离,他们身上的长枪,被隐藏在大提琴的琴盒之中,在身上背着,寸步不离跟着阿义和贝蒂。 阿义陪着贝蒂出来逛街购物,贝蒂很开心,但是始终觉得怪怪的... “喜欢吗,喜欢就买下来。”阿义说道,贝蒂正在一处国际大牌橱窗店,看了看手中一款镶钻限量版的高跟鞋。 “不用了,太贵了...”贝蒂说道,爱不释手,却又放下,标牌上的价格,两千多港币。 那个年代的两千多港币,在那个几分钱一碗云吞能吃饱的年代,是什么概念。 “我问你喜不喜欢啊!”阿义不耐烦的说道。 贝蒂吞吞吐吐,表示还是看看别的吧,阿义,我们虽然有了些钱,但是还有很多的债务呢... 这太贵了... 此刻的柜员小姐走了过来,笑脸相迎,询问一番,并且夸赞贝蒂:“小姐,这款女鞋是意大利顶级设计师设计的,非常符合您的气质呢,这是限量款哦...” “上一次推出这个品牌,很多明星都来抢购呢,之前的已故影星乐蒂小姐,一次性就买了六双呢,这次的设计,比起之前,更要雍容华贵。”柜员小姐介绍道。 “乐你吗呀乐!”阿义忽然间暴怒,听到柜员小姐提到乐蒂,立马骂了一句,吓得柜员小姐脸色通红,眼泪汪在了眼里。 “买十双,给我包起来,所有色号,所有型号!”阿义说道,丢出了一大叠大牛。 “听不懂吗,给我包起来!”阿义呵斥道,吓得贝蒂连忙挽着阿义的胳膊。 紧接着拉着贝蒂,一通胡乱采购,花了十几万,大包小包,几乎要无手去提。 “过来帮忙啊,傻仔!”阿义骂道,身后两名靓坤的保镖,连忙起身来提。 “有钱花,就要拼命花,哪日无钱也无命,想花都无机会!”阿义对贝蒂说道。 “妈的,反正是他给我,我给他省个屁!”阿义骂道。 狗靓坤,自己现在被他缠上了,还逼着自己给他出第二批货! 那日他拿枪抵着阿义的头,阿义怎能心中不慌张,当他说出以贝蒂,自己老爸,家中家眷为威胁,自己怎能心中无波澜? 之所以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怼靓坤,是因为自己被逼无奈赌一把! 阿义深知靓坤这样的人,你一旦示弱,求饶,他不但不会同情,而且会更兴奋,更加的肆无忌惮,赶尽杀绝。 他甚至能当着自己的面,一枪就崩掉贝蒂! 所以自己只能赌一把,表现出淡定,无谓,方能自保。 真正的高手对弈,是不能漏出自己丝毫的破绽和软肋! 哪怕是自己的老爸! 而且,自己现在还不能跑! 一旦自己拉着贝蒂跑,身后的两名枪手就会开枪! 尤仔和卡丽娜有幸运之神加身,远在加拿大的教父出手援助掩护,以至于尤仔和卡丽娜逃出生天! 自己和贝蒂,手无寸铁,一旦要跑,就会双双被乱枪打死! 别看这两个混蛋,帮自己大包小包的提着,顺从的帮自己做事,一旦自己有背叛靓坤之心,亦或者是要跑路,他们毫不犹豫就会开枪! 而且,即便自己腿脚好,甩开这两人,整个港岛现在都是同新和靓坤的人,外加刘昌华几大警署的警力,自己又能去哪? 阿义是一个头两个大,二哥血洗警署,成了通缉犯,下落不明,大哥被困九龙,带文字堆所有兄弟,也是不知所踪。 自己被靓坤缠着,时刻有生命危险! 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刀尖之上起舞。 这靓坤要让自己下个月在帮他出一次货,自己都无把握,因为自己都不知道国军那边还有无货了! 毕竟他们不是毒枭,他们只是一批遗留在金三角的孤军,他们不种植罂粟,也不会提炼鸦片和吗啡砖。 他们手中的货,是因为他们要自保,打掉周边的毒贩和马帮势力缴获来的,留在身边没用才拿来卖的。 但是靓坤可不管这些,他一张嘴就要货,那自己就得给他想办法弄来,自己一旦说没有? 一个不能给靓坤供货的自己,除了被他一枪崩了,还能有什么用? 一枪崩了还好,要是留作自己,一番严刑拷打,用来威胁大哥钟馗,那岂不是咁惨? 自己有几分能耐,能像是二哥那般铮铮铁骨能撑得住,并且找机会逃生? 特么的,真是烦啊! 狗靓坤,既然你烦我,我特么的也来烦你! “你们两个,把东西送回去,等会跟我去个地方。”阿义对两名泰国枪手说道。 两个泰国枪手立马点头照做。 阿义刚把东西放回了家里,靓坤就来找阿义,问阿义考虑的怎么样了,金三角那边,有无沟通好? 下一批货,究竟是什么情况? 阿义没有说话,只是说,正在想办法联络。 靓坤二话不说,又是一大堆钱,摆在了阿义的面前。 “飞机顺利到了南美,那边的买家货款打了过来,坤哥答应你的两成,都在这。”靓坤笑道。 面前又是几百万的现钞港币,阿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慌张,迷茫的眼神,露出了甚至比靓坤还要贪婪几分的光芒。 这份光芒,以至于遮盖了阿义对面前杀人如麻的靓坤那恐惧,抗拒,憎恨的原始心态。 将自己刚才在商场内还焦虑,慌乱,紧张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 “坤哥知道你不容易,给了乐蒂家人抚养费,但是还欠着他们不少本金噶!” “拿去该还的还!” “还有,你这段时间典当了不少洪家的产业,名车名表传家宝,地皮,房产,有些东西是倒价白送噶,有了钱,没过典当期 的,都去赎回来吧,有了钱,什么都好办啦!”靓坤笑道。 将钱箱推给了阿义。 “谢了,坤哥,我知道!”阿义点头。 “所以,坤哥的下一批货,怎么讲?”靓坤问道。 “我答应坤哥你,一定会安排的!”阿义说道。 “好兄弟噶,你帮我守好这条线啦,死瘸子向我妥协啦,不过我唔会信他,我会趁着这段时间,攒足粮草,然后让他当马前卒,打到欧洲,然后再慢慢玩死他!” “以后你跟着坤哥干,以后没有跛豪,只有我靓坤,和你阿义!”靓坤对阿义说道。 阿义点了点头,多谢坤哥。 不过,坤哥我这几天可能有点事,我问你一句,你的人,我能用吗? 阿义指了指身后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两个泰国枪手。 “能用啊,为什么不能,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啊,傻仔!哈哈哈!”靓坤笑道。 并且表示阿义只要不乱搞,别下令让他们拿枪对自己爆头,什么都可以! “那就行了,谢谢坤哥,我一点私事而已,没什么大事。”阿义说道,拿钱走人。 第764章 片场激战 港岛 银河电影拍摄基地片场 一群精壮穿着功夫装的汉子在片场忙前忙后,搬道具,做武替,吊威亚,忙的不亦乐乎。 十四号的仁字堆一帮兄弟跟着梁龙在片场做事,仁字堆带头大哥阿义这段时间失踪,片场也不现身,对兄弟们也不管不问,梁龙和一班兄弟几乎要断粮。 当时正在拍摄一部古装武打片,梁龙带着兄弟们跑龙套,做武替,配合导演的吩咐卖力表演。 “咔咔咔,这个动作不行,不够飘逸!”导演说道,让梁龙停下,重新设计动作。 “不会吧导演,你懂不懂噶,按照你那样打,中看不中用,都是花架子啦,我设计的动作,都是真枪实战,拳拳到肉的噶!”梁龙很无语。 妈的,这段时间大佬阿义不在,兄弟们断粮了,要不然还能听这导演逼逼赖赖的咩? “不行不行,我们拍电影噶,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流畅,飘逸,有视觉美感噶!”导演则是有自己的想法,认为梁龙的动作虽然生猛,但是过于粗糙,没有可观赏性。 要求众人休息一下重来,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 梁龙在一边喝了一口水,气呼呼的说道:“傻仔,根本都不懂功夫,在这指手画脚噶,论打得,我不知有多专业!” “小龙哥,算啦,义哥最近背时,不在片场,大家兄弟们要吃饭啦,拿人钱,帮人做事,算啦不和他计较啦,配合他随便糊弄一下算啦。”其余的龙虎武师也说道。 就在导演准备好摄像机,准备梅开二度之时,外面忽然间冲进来一大群人,手拿架撑,杀气腾腾。 “十四号的人,都给我斩!”一声怒吼! 港岛“和利和”的话事人“劝君”,带着和利和大队人马杀到,手拿架撑,臂缠红布,一股脑冲了进来! 这片场之前乃是“和利和”劝君罩着的,后来被钟馗联合阿义设计踩线夺回,劝君吃了个哑巴亏,不敢吱声。 但是现在什么时候了? 忠字堆易忠跑路,钟馗的人全在九龙被“落大仓”,港岛地盘被同新和占据,仁字堆阿义欠下一大笔债跑路不见人,这时候不把自己的地盘抢回来,何时抢? 这段时间,劝君不断发动人马对条四在港岛的残余人马进行围追堵截。 就在前几日,于湾仔码头附近,十几个人发现了梁龙,在码头十几个人追着梁龙斩! 好在梁龙身手敏捷,一人面对十几人丝毫不逊色,空手打翻五人,然后挑起一根点哨棍,打退对方,成功逃脱。 今日这劝君带着大队人马前来,其中无数和利和善打红棍,势必要抢回片场控制权! “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来你!”梁龙骂道,身边仁字堆十几个兄弟,全部站在一起! 劝君也不废话,大手一挥,双方即刻开打! 一边的几个剧组,包括刚才拍武打片的导演都慌了,刚才本是大家在拍片,现在一大群黑社会当着面“打真军”? 这场面,简直是吓死人噶! 梁龙翻身上前,不慌不忙,一脚正踹冲在最前面一人胸口,那人手中刀刚举到,便是被梁龙一脚正前蹬踹出了四五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来啊!”梁龙骂道,提了一下裤腿,卷了一下袖子! 另一人刚拿着水喉通刺来,梁龙一个侧身,随即步伐一变,上前起腿,一个垫布外摆莲,一脚踢翻那人,随即起身上前弓步单扣肩,随即右冲膝顶胸,那人一声惨叫被顶飞! 一个和利和红棍绕到梁龙身后,一砍刀横劈准备斩向梁龙的脖子,殊不知梁龙一个仰头弯腰,双手撑地,躲过那一刀,随即起腿,一个一柱惊天上直腿,踢中对方脑门,直踢到那人后仰! 梁龙一个卧倒,随即一个乌龙绞柱挺身而起,一个连环鸳鸯腿踢到那人凌空旋转落地,随即梁龙一个一字扎马扎好台型! “我靠,这,这...”一边刚才那个数落梁龙的导演,看得傻了眼。 连忙呵斥身边的场记 “他,他刚才那几套动作,记下来,记下来噶!” 这特么的才是真功夫啊! 此刻隔壁一个片场的电影监制小吴,见到了梁龙的动作,更是惊掉了下巴。 前几日,他就于湾仔码头见到其以一人之力,徒手打退对方十几人,今日又在片场见到,这小子,真是个功夫奇才,他不应只当武替的噶! “来啊,弄我啊!”梁龙骂道,跟身边的十几个十四号武师兄弟一起上前,轮椅子,砸板凳,一时间打到对方近不得身! 纵使和利和人多势众,一时半会还真拿不下十四号的人,劝君也是怒了,都说十四号的人善打,特么的也不用这么厉害吧? 好在自己今日,备足了人马 大手一挥,加派人手! 一辆大巴车上,和利和超级红棍“盲蛇才”“烂头何”“阿颠仔”纷纷带着门生冲下,汇合之前人马对着梁龙等人就斩! 这一下子,十四号这边可扛不住了,梁龙虽然身手敏捷,但是面对如此众多人马,而且对方也是实战派的“专业人士” 一下子便是吃了下风! 梁龙一边竖起中指,大喝有种单挑,一边身后被人砸了一把椅子到粉碎,一个趔趄,左臂挨了一刀! 剩余条四兄弟,也是被斩到连连后退,一路飙血! “臭小子,练几把拳脚,就想跟我斗,我混多少年,你才混多少年,重要的是人多噶!”劝君在一边哈哈大笑。 今日片场定然拿回,还要做掉仁字堆这帮十四号的余党,日后自己可在三十六和,壮大威名噶! “劝君,你找死噶!” 随着一声怒斥,伴随着一双意大利名牌皮鞋踩地的声音,阿义带着贝蒂来到了片场。 众人回头,一看是阿义。 劝君即刻笑了:“啊哈哈,这个讨债鬼,哪儿跑出来的,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哈哈哈!” “劝君,你个王八蛋,我大哥虽说抄你片场,事后帮洋人血洗青帮的时候,没忘了分你一份,你现在玩趁火打劫是吧?”阿义冷着脸说道。 “放你妈的屁,这个场本来就是我的噶,你大哥钟馗都快挂了,你还敢出来出头,今日我连你一起斩!”劝君笑道。 第765章 你逗我玩呢 劝君指着阿义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死烂仔,利用你马子设计我表弟入局玩仙人跳,然后踩我片场!” “之前你大哥钟馗当红,我不敢把你怎样,今日我斩死你,还有你身边那个小妞,我让兄弟们一个一个的轮了她,玩够了送去鸡寨做楼凤,然后把你两丢到宵其湾晒成咸鱼干示众!”劝君大发雷霆,尤其见到了贝蒂,更加火由心生。 一大帮人拎着刀,冲向了阿义。 “哎呀,义哥啊,你傻了咩,你还来作甚啊?”梁龙都为阿义着急。 殊不知阿义一点都不惊慌,而是淡定的点上了一根烟。 身后两人站了出来,拉了枪栓,两把黑色的m16冲锋枪,扣动扳机,喷射出了可怕的火舌! 哒哒哒... 一阵猛烈的射击,一下子扫趴下十几个人,血肉模糊! 两个泰国枪手,面无表情,在阿义的身后疯狂开枪! 在场所有人都懵逼了,劝君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洪水鬼,你,你...”劝君吓得语无伦次。 哒哒哒... 又是一阵火舌, 身后十几个刀手,被扫到原地身体起舞摇晃,血花飞溅。 隔壁剧组一伙拍枪战片的,吓得连忙收起了手中的道具手枪,吓得抱头鼠窜,生怕被误伤。 两个泰国枪手换弹夹,重新上膛! 劝君手下的人,吓到四处逃散,再也不敢上前。 被梁龙一班人逮住了一顿猛捶 阿义叼着烟,朝着劝君走了过去,劝君吓得全身发抖。 “阿义,我们,我们之间有点小误会噶,别,别乱来...”劝君一边求饶,一边后撤。 “来,我来玩一下。”阿义接过了泰国仔手中的m16,对准了劝君。 “别啊,阿义,救命啊!”劝君吓到转身就跑。 阿义站立身姿,将枪托抵在了肩窝,拖着沉重的m16,对准了劝君的后背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阵火舌,后坐力冲着阿义的肩膀,劝君被一梭子子弹打到穿胸而过,倒在了地上。 “火力咁猛,枪好重噶!”阿义说道,这玩意儿没经过专业训练,不太玩得来啊。 就在此刻,人群中一个红了眼的家伙,手持利刃,看准了阿义的脖子就斩了下来! “阿义,小心!”贝蒂吓得惊慌失措,连忙一把推开了阿义,抱着阿义挡了一刀! 啊! 阿义吓了一跳,连忙丢掉了枪,抱着贝蒂旋转一圈,那一刀劈在了贝蒂的左边香肩上! 贝蒂一声惊叫,倒在了阿义的怀里,香肩渗出了丝丝血迹! “我x你阿母!”阿义捡起了枪,枪口堵着那人一阵扣动扳机,将那人扫成了筛子。 “贝蒂,你没事吧?”阿义连忙扶着贝蒂,贝蒂虚弱的倒地,可怜无助的哭喊着,自己手上都是一把血。 “快去医院!”阿义连忙说道,抱着受伤的贝蒂就走。 临走的时候不忘放话给片场这边所有的人,以后除了自己的人,谁再敢踩进片场,四个字,死无全尸! 去到了医院,检查了一下伤势,好在无大碍,贝蒂那只是皮外伤,虽然无生命危险,但是在她那如玉凝脂的左肩,却是多了一处刀疤。 “你怎这般傻,我让你不要跟着我,你非要寸步不离,给你钱让你回大马,你也不回去!”阿义无奈道。 面前的贝蒂,本应在南洋享受大家闺秀生活,却是义无反顾稀里糊涂跟着自己跑江湖做太妹,一番风雨,差点没吓到精神崩溃,但是依旧傻乎乎的跟着阿义,义无反顾,甚至柔弱的她不惜以娇躯帮阿义挡刀。 阿义这是第一次感到心疼。 贝蒂只是眼泪汪汪,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不想让阿义受到伤害。 “我,我不回去...阿义,我不痛,也不怕,我不回去...”贝蒂虚弱的说道。 阿义抱了抱贝蒂,一阵无语。 医院外 梁龙等一帮门生站成一排 “大佬,你,你最近去边度啦?”梁龙问道。 “出去办点事,做了点生意回笼一些资金,对唔住了各位兄弟,这段时间没给你们发粮,你们受苦了,这些钱拿着。”阿义说道。 拿出了钱箱,每人发了五万块。 “大佬,这么多啊,你有无事啊,需要我们帮忙咩?”梁龙担忧的问道。 “不用,我做的正当生意,我自己能搞定,你们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照顾贝蒂,然后继续回片场。” “我可能还要消失一段时间,你们也别问。”阿义说道,表示如果哪日自己回不来,就把贝蒂安全送回南洋去。 港岛 乐蒂前夫陈厚的家中 阿义带着一大笔钱,坐在豪宅中,取出。 “过来拿钱了,每个人都有,我连本带利,还给你们!”阿义说道。 陈家的各个亲戚,包括乐蒂的家人,全都在场,阿义将钱全都给还了,一分不剩。 “就这么多了,本金已经全够了,利息可能还差点,做生意,有亏有损,该给你们的,我说过我会还。”阿义说道。 陈厚和家姐陈佳琪,见到阿义已经拿出诚意,也知他处境,剩余的利息,也不再追了。 “走了。”阿义派完了陈家这边的钱,起身就要走。 “等一等,洪先生。” “你是个讲诚信的人,我很感谢你,但是,你每次来,急匆匆就要走,你难道不该跟她说声对不起吗?”陈厚虚弱的坐在轮椅上说道,指了指大厅内,乐蒂的黑白遗照。 阿义看了一眼,说道:“我也不知自己能活多久,哪日我不在了,我亲自下去跟她讲!” 说完,阿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陈厚家里。 出了陈厚的家门,一把大手,箍住了阿义的脖子,嘞的紧紧的。 “喂,过去这么多天了,坤哥的货,什么进度啊?”刘昌华勒紧了阿义的脖子,身边几个便衣,拿枪抵着阿义。 “刘昌华,你想作甚?”阿义骂道。 “什么我想作甚,你特么的想作甚?” “用坤哥的人去杀人,杀到片场一片狼藉,你公报私仇,杀得咁爽,我跟在你后面收拾残局擦屁股,草!”刘昌华骂道。 阿义这小子乱来是么,仗着坤哥现在罩着他,在这肆意妄为,用坤哥的枪手去杀人,还要自己这个总华探长去帮他摆平? “我说了,货我已经想办法联络了,坤哥都没说话,你干什么?”阿义一把甩开了刘昌华的手。 “我x你吗的!”刘昌华反手一个肘击打在了阿义的脸上,随即一脚踹在了阿义的肚子上,一枪抵着阿义的脑袋! 第766章 被逼无奈 刘昌华对着阿义一通暴打,打到阿义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刘昌华狠狠的踹。 刘昌华打累了,骂道:“你个烂仔,这段时间我派人跟你,你没有去联系那批货,到处乱搞,不是逛商场就是四处还钱,要么就是去用坤哥的人帮你扫平以前的仇家!” “你从头到尾,一个电话没有打去金三角那边,你敢耍我们是吧,你真以为你是坤哥的搭档是么,你信不信我把你关落仓,让你吃点苦头?”刘昌华骂道。 港岛 泰国大使馆 阿义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被刘昌华带到了靓坤的面前。 “昌华,你特么的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噶,怎么能对我兄弟这个样子呢,你打他作甚啊,我都舍不得打他,你也敢打?”靓坤对刘昌华佯装呵斥道。 “不好意思啊坤哥,我只是看他不识抬举,还用你的人去片场乱杀,我最近手里事情够多了,还要跟他跑来跑去,英国人骂的都是我,这事是我不对噶,我解解气而已。”刘昌华说道。 靓坤笑着来到了阿义面前,拿出了手绢帮阿义擦了擦脸。 “阿义啊,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噶?” “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你花我的钱,用我的人,至少让我看到你在做事噶!” “你说和记去片场找你的麻烦,你看不过去,你跟我说啊,我帮你摆平哦,我在港岛随便杀人,随便开枪,但是你不是我啊!”靓坤笑道。 “坤哥再问你一句,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靓坤问道阿义。 “我,我知道坤哥,我去联系...”阿义说道。 靓坤摇了摇头,你阿义说一个时间,我每天还有个盼头,你总跟我说在联系在联系,我吃饭喝酒打炮都在想着这件事啊,好烦啊! 此刻的刘昌华打了一个响指,梁龙和片场的一帮条四兄弟,被打的鼻青脸肿,带在了警车上,拷着手铐,几个便衣拿着橡胶辊仍然在抽他们。 阿义一下子惊呆了。 “阿义啊,片场的事情呢,搞得太大了,死了那么多人,刘昌华是总华探长啊,要交人,要给个说法。” “劝君的人被你杀光了,我只有拿你的人来顶啦!”刘昌华笑道。 “坤哥,你放过他们,和他们没关系!”阿义说道。 “阿义啊,有无关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嘛,你给我一个时间,货到,人放,货不到,这班人一个都不剩。” “到时候,他们多少条手,多少只脚,坤哥我全剁下来给你,一个都不会差!” “那时候可就惨咯,你阿义,你身边的所有兄弟都在拼命,你欠一屁股债,还搞到自己仁字堆兄弟惨死片场,你对钟馗都无交代噶!”靓坤笑道,拍了拍阿义的脸。 “坤哥,你别乱来,我一定答应你,给我两个星期的时间,一定可以!”阿义说道。 “好!两个星期,我等的起,两个星期之后,蓝江的任期彻底到期,昌华正式升任总华探长,你的货到,大家双喜临门,一起开香槟庆祝!”靓坤笑道。 “阿义啊,不过在这之前,你别给我耍花样了,坤哥是赏识你,但是你别当我是傻仔,大家敞开心扉,不要非得逼我跟你掏心掏肺!”靓坤笑道。 阿义心中一阵胆战心惊。 “哦,对了,你那个马子,还在医院疗伤噶,我刚才去看了她,她睡着了噶,睡得好像童话故事里睡美人一样噶!”靓坤笑着提到了贝蒂。 “坤哥不会杀她的,我知道我杀了她,你也不会在乎噶,所以坤哥,就给她打了一针,让她睡得更加安稳,等到她一觉醒来,她会发现自己,脱胎换骨噶,啊哈哈哈哈哈!”靓坤笑道,拿出了一管针筒! 阿义吓得瞳孔放大! “怎么样阿义,坤哥够讲义气吧,免费赠送噶,我不喜欢杀那个可爱善良的姑娘,她是那般的美好,杀了多可惜!” “坤哥我这辈子不喜欢看到阳光,看到美好的场景,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搜集人世间一切美好,然后将它碾在脚下,踩的粉碎!” “我好期待看到这么一位阳光灿烂的姑娘,慢慢,慢慢的被白粉侵蚀,变到神情憔悴,生不如死,流落青楼,遭受万人玩弄,一身脏病,满身苍夷!”靓坤笑道。 阿义一把掀翻了桌子,一双眼睛瞪得布满了血丝! “你杀了我,我吾做了,我不做了!”阿义的眼睛,瞪得像是牛眼! 一把砸碎了面前的威士忌酒瓶,抓起一块碎片,抵着自己的咽喉! 刘昌华一把上去抓着阿义的手腕,双手一个反剪,将阿义摁在了靓坤的面前! 靓坤哈哈大笑。 拿出了针筒,推动,里面的液体滋在了阿义的脸上。 “舌头舔一舔,甜的啦,傻仔!” “我只是给她打了一针葡萄糖啦,她太虚弱啦,你看你吓得,你不是之前那个阿义啦,你动心啦,傻仔!”靓坤笑道。 阿义此刻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自己的心脏,差点没跳到咽喉! 和靓坤在一起做事,每时每刻都像是在过山车! “阿义,两个星期,从现在开始计时,如果我迟一秒见不到货,我对你保证,你,你的小贝蒂,包括你卧病在床的老爸,你洪家每一个人,一人一针,我免费赠送!”靓坤说道。 “洪水鬼,赶紧去做事吧,留在大使馆想混晚饭吃啊,我告诉你别在坤哥面前玩花样,死瘸子都找坤哥低头啦,你啊,安安心心帮坤哥做事吧!”刘昌华拍了一下阿义的脑袋。 港岛 养和医院内 阿义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贝蒂的病房 病房内,一盏温馨的小灯亮起,贝蒂醒来了,见到了阿义,连忙开心的张开双臂求抱抱。 “阿义,你回来啦?”贝蒂展开双臂。 阿义抱着贝蒂,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阿义,你怎么啦,咦,梁龙他们去哪里啦?”阿义惊讶的问道,仁字堆一帮兄弟白天还在,现在怎么都不见了。 “他们有事,先回片场了,你怎么样,有无不适?”阿义问道。 贝蒂摇了摇头,阿义仍旧不放心,让护士给贝蒂做了检测,确认无误她体内没有被注射面粉,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阿义让贝蒂先休息,自己则是来到养和医院前台,借了电话。 “喂,龙先生吗,我阿义,我现在...急要一批货,十万火急,我等不到十五天,争取十天内...请帮我联系金三角那边好吗...”阿义打了电话。 第767章 棋逢敌手 “阿义,你在讲什么,这么短的时间,怎可能噶?”龙先生得知阿义急着要货,自己也愣住了。 “龙先生,我现在没得选,上一次我走粉,是为了钱,这一次,是为了命!”阿义无奈的说道。 龙五公子很无语,告诉阿义,阿义啊,上次那批货,是投机取巧,正逢金三角国军打毒贩的战利品在手中,着急要出货。 但是现在他们的手中没有存货啦,他们不是毒枭,也不会种植罂粟,更不会提炼吗啡砖。 就算是要去抢,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有这么大的货源的啊。 “还有,阿义,你自己讲的,只做一次,现在怎么...”龙先生也很惊讶。 “没,没有,龙先生,我被套进去了,我不得不做...”阿义无奈的说道。 阿义这才刚碰上粉,便是已经尝到了粉圈的可怕,随时都可能丢命! 而现在这一次,龙五公子都帮不了自己的忙,两个礼拜的时间,要在这特殊时期在搞一船这么多的货,谁都做不到。 挂断了电话,阿义急的是焦头烂额团团转... 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却是始终找不到答案,看着病房内的贝蒂,以及想到被刘昌华关押的梁龙等人,自己的心情,逐渐被黑色的魔念,一步一步的吞噬! 马来西亚 吉胆小岛 这座小岛,住着一些土着居民,大多是水上的疍家人,以及部分几百年前就移民来的潮汕人,世代靠着捕捉螃蟹为生。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是找到了发财的新路子。 帮潮州毒枭于岛上种植罂粟,并且提炼吗啡砖,制造成成品海洛因!从而获得丰厚的酬金! 毒玫瑰和陈军堡两人来到了岛上,此刻的毒玫瑰已经嗅到了警觉,将身边所有的门生全部遣散回去香港,只留下了陈军堡。 “军堡,我怀疑身边出了内鬼,这个岛上暂时不安全,我们把剩余的半成品转移走,去台湾。”毒玫瑰说道。 至于这个小岛上的毒品加工厂,目前也已经不太安全,暂时我们先别回来,把半成品运到台湾,然后继续生产,那边有我新拓展的合作伙伴。 “嗯,我知道!”陈军堡点头说道,去到毒品加工厂内,让身边那些帮着做事的岛上居民,以及持枪保镖,将一箱一箱的半成品运出来。 玫瑰告诉岛上的这些手下,这里的工厂暂时关闭一段时间,所有人随我们去台湾,现在就走,全部撤离。 玫瑰这一招,等于是支开了之前那帮人,带走自己在马来西亚的嫡系雇佣军! 和跛豪那边分开,去到台湾一边开辟新的市场,一边小心翼翼的坐看局势! 玫瑰千方百计的计算,却是始终差了一步,她在大马的踪迹早就被之前跛豪的人盯上... 港岛 泰国大使馆内 靓坤在和跛豪两人下着国际象棋 “玫瑰在马来西亚,我没有骗你噶,至于江仔能不能抓到她,就看他自己的本事啦,你别说我无诚意。”跛豪对靓坤说道,提前走出了一步棋。 甩出了一叠照片,自己早就让门生拍下玫瑰和陈军堡在马来西亚各种场合活动的照片,丢给了靓坤,以辩真伪。 “哇,豪哥,你连你自己的阿妹都卖了,我越来越害怕你啦,你卖我,岂不是眼皮眨一下的事情啦!”靓坤笑道,着手就是一棋。 “你太贵了,我卖不起啊,阿坤,怎么样,你要人,我交人,够诚意了咩?”跛豪说道。 “我有一船货在公海被你的泰国海上自卫队堵着了,我着急进港,你让你的人撤走。”跛豪提出了条件,献出玫瑰,让靓坤让路。 “你耍我噶,别和我玩小聪明啦豪哥,马来西亚那么大,我怎知她藏在哪个偏僻角落,再说了毒玫瑰留有后手,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在大马混了那么多年,有黑日集团保驾护航,我的人过去,还得和黑日集团开战,你引我的人过去送命咩?”靓坤接着出棋。 “你想多了噶,那丫头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不会留在马来西亚,她已经觉察到不对劲,她这几日故意放出风声留在大马,实则另有去处。” “她故意支开我的人,只带了陈军堡,如果我没有猜错,她现在只会去一个地方,马来西亚的吉胆岛。”跛豪说道。 “那是我们多年前建立的毒品加工厂,只有她和我夫妻二人知晓,她要花好几天时间收货,然后去往别处,她身边只有陈军堡,我海上的人被你堵在公海,我的义群全都在九龙,和你的人对峙!” “这么好的机会,你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落棋!也别说我无诚意!”跛豪说道。 靓坤看了一眼跛豪,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笑道:“等江仔带她回来,我的启德机场货运站,可以考虑带着你一起飞!” “早这样谈好,我们也省的开打这么久啦!”跛豪笑道。 “江仔!”靓坤喊道 “还不出发!” 此刻的江森泉,刻不容缓,整备人马,全员出发马来西亚吉胆岛! 九龙 伊莉莎伯医院内 咣当一声,摔碎碗筷的声音 “你到底要怎样,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我快要被你搞疯啦!”陈泰一阵大吼大叫,摔碎了碗,将手里的勺子都扳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阿香在一边哭喊。 陈泰已经被阿香折腾的脾气很大,他给阿香准备了无数的水果,美食,饭菜,亲自去喂,但是她吃到嘴里就吐出来,油米不进,还对着自己死闹! 本来就收到风,太子文要带人来,陈泰只怕阿香如此这般,太子文还没动手,她自己就饿死啦! “你就死抱着只熊仔,不被人打死都被饿死,让你想,你想不出,我唔怪你,让你吃饭都不吃,你好歹吃饱我帮你搏命,你有力气跑噶!”陈泰气到捶胸顿足。 见到陈泰发火,将地上的各种美食砸到一片狼藉,我连忙上去帮忙。 陈泰无助的坐在了一边,叼着一根烟,摔碎了碗,地上,全都是踩碎的烤香肠,香喷喷的烧鸡,美味的蛋糕,各种水果... 而阿香,却是和往常一样,眼神迷离呆滞,止不住的抱着熊仔,看着发怒的陈泰瑟瑟发抖... 第768章 太子文杀到 我连忙上前呵斥陈泰:“喂,你别凶她了,你凶她也无用!” “太子文随时可能会来,抓紧时间备战啦!”我对陈泰说道,阿香已经这样了,你吾管她了,让小庄带她去安全地方先,我和你留下来等太子文。 我已经在整个医院内做好了埋伏,你还在这吵吵什么! “我能不急噶,我让她走,她不肯走,抱着只死熊仔,饭都吾食!” “好歹给吃饱点,逃命都有力气,你看她,什么都不吃,我真要被气死啦!”陈泰气到用拳头捶着墙壁! 面前的阿香,抱着熊仔,身上的白色病号服,满是污渍和打翻的汤水,惊恐万分的看着我们。 她已经好久不进食了,光靠着流质营养液为生的她,已经瘦到皮包骨。 小庄也说,小阿嫂这样不行噶,两脚飘的像是踩棉花,我带她跑她都跑不动! 我实在看到心痛,连忙上前摸着她的头:“阿香,你就当阿哥求你了,你吃一口吧!” 我去捡地上的食物,却是已经都是污渍,被打烂,被踩碎,好不容易捡到点水果还算完好,捧到了阿香的面前。 阿香呆滞的看了看我,陈泰叹了一口气:“她唔会吃的,白费力气噶!” 殊不知,此刻的阿香,直勾勾的看向了我的身后。 她的鼻尖,微微一嗅,像是被什么气味所吸引,随即缓缓的爬了过去,虚弱的伸出了手指。 我和陈泰被阿香的反常惊呆了,猛然回头,身后,一块破损的榴莲! “对,榴莲,阿香,你爱吃的,还记得噶,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和阿月姐姐,阿玫姐姐相识的!”我说道,连忙拿起了榴莲,扳开! 将里面的果肉,递到了阿香的嘴边。 我和陈泰,小庄,警惕而又期待的看着阿香。 阿香伸出了小手,颤巍巍的试探性从我手中拿出了一块果肉,胆战心惊的看着我们。 “阿香,食噶,快食噶!”陈泰说道。 阿香终于,张开了嘴巴,咬了一口榴莲果肉。 随即,阿香的瞳孔,从一片死灰,仿佛恢复了些许色泽... 紧接着第二口,一大口! 第三口,从小心翼翼宛如鸡爪般的小手,变成了张开手掌,狠狠抓住了榴莲果肉,朝着嘴巴里捂去! “阿香,好样的!”我连忙说道,连忙让人备点别的吃的! 就在此刻,伊莉莎伯医院外 “钟馗哥,泰哥,太子文带人来了!”门生连忙说道。 “小庄,你带阿香走,阿泰留下,我们按原计划进行!”我说道。 此刻的医院外 黑压压一群人,太子文戴着一顶鸭舌帽,手握着一双锋利的爪刀,身后跟着一大群同新和门生,冲进了伊莉莎伯医院! 今日为了大战,早就调离了伊莉莎伯医院所有的工作人员! 太子文的人马,分为两队,一队泰国士兵,手持手枪,约莫三十余人 另一队则是同新和人马,约莫两百余人,今日前来搞定陈泰和阿香! 太子文冲进伊莉莎伯医院,却是发现四周空无一人,长长的医院走廊,却是清冷无比! 还没等太子文反应过来 关闸,放箭! 大厅的大闸被拉下,整个大厅一下子灯光熄灭 无数文字堆以及和合图的兄弟,埋伏于大厅各个暗处,架起了弩箭,扣动了扳机! 复合弓的强大威力,只听得空气中阵阵空气破晓的声音,声声入耳! 随即便是一阵惨叫 太子文的第一波人马,被弩箭扎了一个穿心透肺,惨叫连连! 一群泰国枪手,于黑暗之中胡乱放枪,一时间枪火四射! “一,二,三,丢!” 三楼之上,沙胆雄,镪水超,丧门权三人抬着巨大的水晶吊灯,一下子便是对着大厅丢落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水晶吊灯丢落下去,砸到下面大厅的太子文人马一阵人仰马翻,鲜血四溅! 太子文吓得连忙后退,身边的泰国枪手,举枪对着楼梯上便是射击! 对方的火力极猛,纵使我们暗中打下了伏击,也难抵对方乱枪射击! 不一会儿,两个楼上操着弩箭的兄弟,一个被乱枪打中了眉心,惨叫着从楼上摔下! 另一个则是脖子中枪,动脉鲜血如泉涌一般! 一片黑暗之中,厮杀声阵阵入耳 沙胆雄和丧门权带着门生,操着利刃从楼上冲下来,操着干粉灭火器对着对面一阵狂喷! 无数道“白色长龙”于黑暗之中将对方喷出了人形,逮着就捅! “别光顾着捅,抢他们的火器!”沙胆雄喊道,割断了一个泰国枪手的脖子,率先抢下一支枪,对着对方就开枪! 顿时间无数的人马冲了出来,冲到对方阵型大乱! 埋伏在医院内的人马全都冲了出来,肉搏的肉搏,抢枪的抢枪! 太子文在黑暗之中见情况不对,边打边撤,撤出了黑暗的大厅,借着外面的路灯,太子文愤怒的拔出了一双爪刀! “你吗的!”太子文骂道,拿着双刀飞奔冲上前! 一个门生抬手一枪打向了面前飞冲而来的太子文,太子文急速冲刺,一个侧身凌空跃起,躲过了一枪,随即凌空一把爪刀扎在那门生的咽喉,拔出,鲜血四溅! 随即落地翻滚,一个地躺刀,双手画弧,斩断一门生双脚脚筋,飞身上前,一双爪刀于手指尖飞速旋转,割断了他的咽喉! “吗的,条四,老歪,给我滚出来!” 太子文疯狂的吼道,带着人马进行疯狂反扑! 我立于二楼窗户,一拳打破了玻璃,拿出了汽油瓶:“丢!” 随即抡圆了胳膊,对着对方甩了出去,身后无数的兄弟,跟着丢出了汽油瓶,宛如黑夜之中的星光点点,雨点般的丢向了对面! 一阵阵火焰,于对方身上点燃,对方发出了阵阵惨叫! “我x你阿母!” 陈泰一声怒吼,于一侧带人杀出,一刀斩断一名泰国枪手半个脑袋,一脚踹开,随即冲了过去! 条四,合图人马两侧夹击,对着太子文的人马一阵急攻猛打,枪击,刀斩,火攻,伴随着无数的弩箭暗中齐发,整个医院顿时间再次变成了可怕的战场! 太子文于人群之中穿梭,带着一批泰国士兵中百里挑一的陆军特战员,组成敢死队,抽出了锋利的尼泊尔军刀,硬刚陈泰! 第769章 杀意之深! 这一批来自泰国翟罗敢死队,是相当的生猛! 手中的尼泊尔丛林砍,刀光阵阵,鲜血四溅,无数的老歪仔被斩到断手断脚,倒在血泊之中! 文字堆的兄弟们连忙上前去帮拖,沙胆雄,镪水超,于侧面带门生十余人,硬生生捅死了两名翟罗敢死队成员! 太子文带着敢死队突围,双手爪刀添了一口血,说道:“你们做掉傻老泰,我进去找那条女(阿香)!” 陈泰拼命操着砍刀,带着门生硬刚翟罗敢死队,四周的人打到乱成一团。 太子文则是靠着一双爪刀,于人流之中,双刀旋转,鲜血飞溅,一路杀到鲜血染红了双眼! 一路无人可挡其双刀,几乎所向披靡,硬生生杀穿了一条血路! 太子文杀入大厅,随即上楼,于二楼走廊打开了壁灯,看着空荡荡的一排病房,挨个搜寻! “我去你吗!”埋伏于二楼的门生一刀刺出,太子文后腰中刀,一个吃痛,爪刀于手中旋转一圈,猛然反握抡圆了一刀寒光,那门生的脖子即刻被抹掉!鲜血飞射! 另一门生飞身而来,一刀斩向太子文,却是被其侧身躲过,双刀刺在其咽喉两侧,拔出,两道血箭飞射而出! 太子文杀穿两名门生,沿着二楼病房的门,一脚一脚踹开房门,寻找阿香的踪迹! 太子文的刀在滴血,衣服在滴血,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是血,狞笑着继续搜寻着阿香的踪迹! “傻女,你别躲噶,你死定啦!”太子文狞笑道,拧开了二楼左侧一处存放医疗器械库房的大门! 卡擦,门开了! 一间医疗化学室 的大仓房 四周寂静无声 唯有那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发出了滴答的落水声 太子雄将一双满是温热鲜血的爪刀,放于水龙头下,那阵阵滴落的水滴,将血红的刀刃,一点一点 洗的程亮,露出寒芒 轰! 身后一道自动防盗铁门,从天而降,重重的砸落,阻断了太子文的退路 太子文回头一看,千斤大门,砸的地面凹陷,发出阵阵烟尘 当 当 当... 一阵敲击水管的声音响起 太子文警惕的看着四周 我拿着一把锋利的宽背大砍刀,微微的敲击着水管,从一侧黑暗之中走出 看到太子文的那一刹那,我的眼睛红了,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兴奋的发抖! “钟馗仔?”太子文见到了我,露出了同样兴奋的目光! “我等你,等到我心中发慌,今日,我太期待这个机会了!”太子文兴奋的亮出了一双爪刀,添了一口。 我点上了一根烟,看着手中的宽背大砍刀! “我也是,你知不知道我在靓坤身边时,想杀你的那颗心,几乎要跳出了喉咙?”我笑道。 他扒了莲姐的皮,用最残忍的方式 在皇宫酒店,靓坤试探肥仔坤的时候,他杀了那个怀孕的女人,剖开她的小腹! 阿豪以死相搏的宵其湾大血案,他亲手宰了一百多条人命,从他们的腹中活体取出藏在他们体内的面粉! “我原以为,坤哥让我杀陈泰和阿香,没想到,今日还多赚一个!”太子文看着我冷笑。 “钟馗仔,他们说你很打得,我不知你,面对我,有几成胜算?”太子文亮出了爪刀,反握在手,冷冷的盯着我,伺机以动! “靓仔,出来混了这么久,你有无听说过冧巴战神?” “今日,我就告诉你,我怎么用这柄刀,一路从九龙斩到港岛三十六和扎满旗!”我吼道,丢掉了烟蒂! 起身带着满腔怒愤,抡圆了一刀,斩向了太子文! 一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斩过! 太子文双手爪刀一个架档,火星四射,被我强大的力道斩到整个人一个大滑步,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狗杂种!”我丝毫不给他机会,一个凌空跃起,布满青筋的小臂举刀过头顶,一刀劈下! 太子文侧身一躲,一刀劈在水管之上,强大的力道劈到水管爆开,水花四射! 抡圆了又是一刀,太子文一个侧后仰身躲过,双手爪刀猛然一阵挥舞,我一个后撤,一侧衣角被斩下! 太子文猛然起身,双手爪刀宛如飓风般袭来! 点,戳,刺 侧身斜上撩砍 凌空飞跃扎喉! 我一边持刀抵挡,一边双方以自认为最残忍的方式,寻找对方破绽,一击致命! 太子文一刀刺空,凌空落下,双手爪刀一个翻转,刺向我腰间两侧! 我一个后侧,鹞子翻身,起腿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一脚将其踹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水管上! 随即猛然双手持刀,一刀劈将过去! 太子文落地一个翻滚躲过,我的刀擦地而过,几乎在那坚硬的地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太子文落地俯下了身子,双手持双刀落地下潜,一个“蝶展双刀式!”摆好架势! 随即我一刀砍出,太子文一个落地翻滚,潜下了身子,一个“地躺刀”,拼命攻我下三路,试图挑断我脚筋! 我一面后退,一边将手中重刀下压,抵挡住他双刀攻击! 对方的刀快如急电,我不断后撤,直到后背撞到了墙上,太子文猛然蹬地起身,双刀狠狠刺向了我的咽喉! 我的刀太重,来不及提拉,索性松开了手,刀自然而立! 同时双手握住其双手持刀的手腕,一脚踹在其胸,随即握起仍旧落地未倒的刀,一记横斩! 撕拉! 太子文的胸口被我劈出一道大豁口,鲜血横流,倒在地上! 太子文摸了一把胸口的血,那伤口翻出了大白皮,殷红的血顺着胸口流到了小腹! 太子文微微一笑,舔了一口自己的血,猛然一跺脚,手持双刀,像是离弦的箭一般朝着我冲来! 这一次,他的刀,更快,更急,更迅猛! 以至于我的沉重宽背大砍刀,根本抵挡不住如此快速的攻击! 一阵金属碰撞声,他的刀块到我眼花缭乱! “去死!”太子文怒吼一声,翻身划出了一道圆弧斜上撩! 锋利的爪刀,使得我的小腹至肋骨一块,划拉了一刀,若非后撤及时,早就开肠破肚! 太子文彻底见血发狂,双手爪刀宛如急电,继续对着我乘胜追击! 第770章 泰哥,猛噶! 身上,小腿处被划出了两道血痕! 他的刀太快,我的刀太重,以至于他密不透风的攻势,使得我抓着沉重的宽背大砍刀,有些应接不暇! 太子文看准机会,凌空一刀划了过来,我来不及提刀去挡,眼看那刀光即将划破我的咽喉! 当! 我脱手丢掉了手中沉重的大砍刀,于右侧腰间掏出了一把锋利短刀,挡住了他的爪刀! 银色手柄的锋利短刀,握在我手,宛如银色如勾皎月,挥舞成一道风墙,以更快的速度攻向他! 换了把刀,速度轻盈数倍,密集的刀锋使得太子文一双爪刀应接不暇! “你他吗的太慢了!”我骂道,转身一个反手刀划过,在他的小腹留下了一道血痕! “再来!”我吼道,踏地而起,挺身上前突刺,太子文迎接两招,一个后撤,摆好架势,两人警惕的握着手中刀,看着对方! 嗖! 太子文做出了一个假动作前摆,趁着我一个闪身同时,他上身下潜,一刀刺向我小腹,我一个弓腰收腹,一刀扎在他手中爪刀上,猛然下压,随即一个起挑! 划拉! 一刀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了一条狭长的豁口,他那脸上的黑色壁虎纹身,仿佛被我的那一刀给斩成两截,整张左脸开了口! “啊!”太子文痛的跳了起来,捂着血流如注的脸。 随即我起身上前,顺势冲向他,太子文看着我,一滴血,恰好流入他的瞳孔! 嗖! 我穿越到其身前,右脚一个侧步,身型侧偏,同时起刀,一刀划破了他的手筋! 啊! 太子文一个吃痛,左手爪刀落地,被我一脚踢飞爪刀,同时落地一个翻滚,对着其脚后跟,挥手一道圆弧划过! 太子文右脚肌腱被我割断,一个吃痛,单膝跪在了地上! “去死!”太子文单膝跪地,不屈的对着我使出全身力气,甩出了手中的爪刀! 当! 我一击横斩,打飞了他甩来的爪刀,火花一溅! 嗖! 一刀直刺其咽喉,随即! 太子文一阵怒吼,不甘的狂叫! 刀,在其咽喉处停了下来 我旋即收刀 “想死,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说道,随即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其打到侧翻过去! “你吗的!”我将银色短刀丢到一侧,上前一步拽起其衣领,当胸一脚,踹的其飞了出去,狠狠的在地上滑行! “你个杂碎!”我抓着太子文的头发,一拳打在其脸颊,打到他吐出了几颗碎牙和鲜血! “你喜欢玩刀,我让你刀都抓吾起!”我骂道,一脚踩着其左手,抓起了短刀一划,其大拇指和中指,食指瞬间落下! 太子文一阵撕裂般的惨叫! 随即踩着其左手,又是一刀,断指飞了出去! 此刻的太子文,宛如蛆虫一般,手脚筋被废,在地上不断扭动前行,挣扎惨叫! “哈哈,钟馗仔,你死左啦,坤哥会一统香江,你死左拉!”太子文对着我骂道。 “他能不能搞赢跛豪我唔知,总之我今日吃定你啦!”我骂道,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其打晕! 此刻的医院外面 激战,比任何一次大战都要精彩激烈 因为大家都憋了好久,尤其得知太子文三个字,我和陈泰两方面的人,都疯了的一般! 奋不顾身的上前捅刺,抢夺对方手中的枪支,随即以最狠的方式干掉对方! 双方旗鼓相当,甚至对方的人马,在遭受我们伏击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宛如浴血的疯狗一般,疯狂反扑! 一批泰国陆军特战敢死队的成员,更是凶猛无比,一路硬刚,双方厮杀,惨烈无比! 陈泰此刻杀红了眼,操着一把砍刀,一人追着三名敢死队的泰国佬斩! 对方三人朝着他的后背斩了无数刀,陈泰却是疯劲十足,完全不知道痛一般,硬生生扛着后背之痛,迎头一刀,斩断对面一人的脖子! “我x你阿母,泰国仔!”陈泰吼道,随即转身一道劈下,硬生生将对方手中的碳合金尼泊尔丛林砍刀,砍出了一道豁口! 呀! 陈泰怒吼一声,抓着刀背下压,将那人压在了地上,刀已经深深嵌入对方的肩头! 噗! 那人一个吃痛,从军靴之中,掏出了一把短刀,刺入陈泰的小腹! 陈泰一个吃痛,手中的力道即刻减轻! 那人忍着左肩剧痛,握着短刀,在陈泰的小腹搅拌一圈! 啊! 陈泰一声怒吼,疯劲燃起,硬生生扛着剧痛,将砍刀横在了那人脖子上,将其压在了身下! 他这一压,那原本刺入小腹的短刀,更是彻底刺入腹中,几乎要没入刀柄! 陈泰的疯劲,使得那泰国特战队员都傻了眼,面对如此疯汉,这场肉搏,他唯有一死! 陈泰将其压在了身下,双手将刀横在其脖子上,猛然双臂下压,锋利的刀刃断其脖颈,鲜血喷在了陈泰的脸上! “去死啦!”陈泰吼道,左右来回磨着刀,对着其脖子便是一阵锯,硬生生将其脖子锯断! “泰哥,猛噶,猛!”沙胆雄刚刚劈落一人,见到陈泰此番作为,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大佬!” 小庄见到了陈泰腹部的刀,吓到惊愕! “吾事啊,你带阿香走先噶!”陈泰说道,捂着自己的小腹,鲜血横流,头脑也是一阵发晕,双眼发黑。 小腹的伤口,从酸溜溜的感觉,到肿胀,现在是剧痛外加虚弱! 那冰冷的刀刃留在了小腹的位置,使得陈泰感觉到一阵冰凉! 此刻的一名泰国仔,冲上前来,操起一把刀,准备结果陈泰! 陈泰此刻是见到了那人冲来,但是此刻自己却是一点无力气! 出于本能,也出于不敢,陈泰一拳锤击地面,怒目圆瞪,宛如地狱森罗,对着那人一声大吼,宛如平地起风雷,一气贯日月! 那龙吟虎啸的一吼,不但使得身边厮杀之人,纷纷停顿一秒,以为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更是使得那握刀冲来的泰国仔,举刀原地愣了一下! 沙胆雄眼疾手快,趁着对方发愣的那一秒,飞身上前,凌空伸手出刀,扎在了那泰国仔的咽喉! 砰! 一声枪响,沙胆雄一个吃痛,后背中了一枪!落在了地上! 一个泰国敢死队员,从地上抓起了一把手枪,击中了沙胆雄 “阿雄!”陈泰吼道! 随即,那名敢死队员,将枪对准了陈泰! 第771章 觉醒的阿香 “大佬!”小庄飞身上前,一把飞扑住了那持枪的泰国仔! 那泰国仔原本已经扣动扳机,对准陈泰的头,被小庄这么一飞扑,一枪打偏落,打在了陈泰的肩头! 噗!一阵血雾飞射而出,陈泰痛苦的捂着肩膀! 小庄奋力的去抢夺那泰国仔的枪,那泰国仔转身一脚踹向了小庄! 轰! 强有力的一脚将小庄踹飞了出去,撞倒了身边的门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陈泰此刻撑着受伤的身体,在地上单臂蹬腿后移! 那人将枪对准了陈泰,准备扣动扳机! 陈泰气喘如牛,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此刻的沙胆雄硬撑着伤,艰难起身,摸向了地上的一把枪,取枪起身,对准了那泰国仔的后背! 砰! 那泰国仔忽然间回头,一枪打在了沙胆雄的右肩膀,沙胆雄的手一偏,手中的枪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 那泰国仔回头对准了陈泰! 沙胆雄倒地,坚持硬撑着伸手去再次够那地上的手枪,却是已经肩膀中枪麻痹,枪在眼前却是毫无力气! 沙胆雄气到锤击地面! 就在此刻,那把在地上滑行的手枪,却是被阴影中一个人影,一脚踩住。 那人影在黑暗之中,见不得是谁,沙胆雄的心中一惊! 只见那人影弯腰举起了枪! 砰! 一发子弹飞射而过 射向了追杀陈泰的枪手 一发子弹没打中,却是使得那泰国仔吓得头一偏! 砰! 那泰国仔刚抬头,便是被一颗子弹穿颅而过,瞪大了双眼! 砰! 又是一枪,击中胸口,那泰国仔丢掉了手中的枪,胸口噗的爆出了一朵血花! 砰砰砰! 连续三枪,全部打在了那泰国仔的身上 一个孱弱瘦小,穿着病号服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之中走出 阿香,双手举着手中的黑星手枪,将所有子弹,打在了那泰国仔的身上,直到清空弹夹,发出了空膛的咔咔声。 那泰国仔随即倒地暴毙! 所有人都惊呆了! “阿...阿香!”陈泰惊愕的喊道,沙胆雄,包括正在搏杀的丧门权,镪水超等人纷纷回头! 阿香丢掉了手中的手枪,走到那泰国仔身边,捡起了他手里沾满血污的手枪! 缓缓的走入到人群,对着对方的人马,木讷的开枪! 砰! 一个正在和镪水超拼刀的家伙,被阿香一枪打中了后脑! 砰,另一人腹部中枪,被丧门权带着门生,上前一阵乱捅! “泰哥,泰哥!”阿香拿着枪,看着陈泰那不断流血的小腹,以及那几乎没入刀柄的匕首! “阿香,你,你醒了未?”陈泰开心的说道! 一阵狂喜! 阿香看着陈泰,含着泪点了点头... 此刻的众人,见到了阿香像是变了一个人般苏醒! 纷纷杀红了眼,全部起身打了鸡血一般再战,直到将对方杀到尸横遍野! “大佬呢?”沙胆雄死撑着撕扯下一块衣服,包裹着受伤的左臂! “唔知啊!”身边门生说道。 “去找啊,还有那个脸上纹壁虎的杂碎!”沙胆雄骂道。 “吾找啦,杂碎在我脚下!”我说道,提着被打到昏死的太子文,满身是血的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见到如死狗一般的太子文,纷纷冲上前,恨不得将其撕扯成碎片! “别动!”陈泰重伤之中大喊! “谁敢剁他,我跟谁急,留着,留着!”陈泰急的在地上捶胸顿足! “捆起来,找地方带走!”我对身边人说道,身边门生立刻用麻绳将昏迷的太子文给绑了起来。 此刻太子文那边的泰国军团,已经彻底挡不住了,见到太子文已死,这边人马恶如猛虎,连忙抱头鼠窜。 当时有两名幸存的泰国敢死队成员,持枪突围,带着十几名泰国枪手,负伤潜逃,冲出伊莉莎伯医院。 “别让他们走,追!”身边的门生鱼贯追出,一路追到了大街上! 那帮泰国枪手一边开枪,对天鸣枪制造骚乱,一边夺命狂奔! 逃到街角转弯口,两辆警车,十几名雷老虎手下的便衣警员杀出,挡住去路,对着他们就开枪! “吗的,来了九龙还想走,随便开枪,欺负差佬无枪吗?”猪油仔坐在了车上骂道! 此刻,附近油麻地警署探长颜同,旺角探长陈良,分别带着军装警,便衣警察全部跑了出来,围追堵截,与对方一番枪战! 沙胆雄负伤和镪水超,丧门权,以及陈泰手下的合图人马冲到街头。 对方已经被差佬击毙数人,倒在了地上,剩余几人沿着一边街道继续逃跑! 途中遇到了几个警署的差佬,那几个差佬遇到了这帮亡命泰国悍匪,一时间吓得不敢开枪,瑟瑟发抖,握着枪对着对方喊话不许动! 那帮泰国仔二话不说就开枪,吓得几个差佬警帽差点飞了,连忙躲避! “吗的,有枪都不敢开,窝囊!把枪给我们!”沙胆雄骂道。 顿时间,镪水超,丧门权,几人跟合图仔,带着门生上前去抢过差佬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对着对方开枪。 一阵枪响,那几个妄想逃跑的家伙被乱枪打死在血泊之中! 沙胆雄踩着对方的尸体,一个个补枪! 砰砰砰! 左轮手枪内冒出了阵阵白烟! 身边的一帮差佬看得傻了眼 “看什么看,傻仔,我帮你开枪,你自己写报告领赏去啦,便宜你了傻仔!”沙胆雄说道,将枪丢还给对方。 此刻的大厅内 重伤的陈泰,站都站不起,被小庄和两个门生扶着,问道阿香:“阿香,岳母...岳母有无托东西给你...?” 阿香起身,走到了一边角落,捡起了那只脏兮兮的,自己在病床上一直抱着的熊仔。 捡起一把短刀,破开了熊仔的肚子,掏出棉花,从熊仔的肚子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账本和资料... “好,好,好样的,阿香!我差点...差点把你那熊仔丢掉...”陈泰竖起了大拇指,随即扑通一声,晕了过去! “大佬,大佬!”身边一帮门生,连忙飞身上前扶着陈泰。 此刻的我见陈泰负伤晕倒,连忙上前查看! “阿泰!”我连忙喊道 “泰哥”阿香也紧跟着摇着陈泰 此刻的陈泰双目紧闭,小腹在不断出血,嘴角也在渗血,双手逐渐发凉! “快,快,送去圣保罗急救中心!”我连忙喊道,让阿泰一定要撑住! 第772章 真是,不要脸! 我让人把陈泰送去急救中心,回头刚想找阿香 殊不知,却是已经有人来报:“大佬,豪嫂来找你!” 郑月英从猪油仔的车上下来,走到了我的面前,一阵泪眼婆娑。 “你干什么?”我看着跛豪的老婆,一阵莫名。 “钟馗...玫瑰,有危险了...”郑月英抽了抽鼻子说道。 “她怎么了?”我一听玫瑰有事,全身炸毛。 “江森泉带了靓坤的人马,比这里的还要多,在马来西亚吉胆岛发现了她的踪迹...现在已经过去了...”郑月英哭着说道。 我刹那间宛如五雷轰顶! 无人知道玫瑰藏身何处,现在她的行踪被人发现,只有一个真相,就是他们夫妇,出卖了玫瑰! 我也得知,前几日跛豪自己去会见靓坤,我就心中一直不踏实。 没想到,他们这两口子,出卖了玫瑰,却是还在我的面前装腔作势! 我也深知,她是想我全力以赴,彻底帮他们反手打靓坤! 为了逼我出手,他们不惜出卖玫瑰的行踪! 太子文被我和陈泰联手擒下,现在又搬出玫瑰,让我去搞定江森泉! “你别和我装腔作势,你们两口子,简直是...畜生!”我连脸上的血都没顾得上擦,愤怒的像是一头雄狮! “钟馗,我没办法,我家男人去见了靓坤,想要谈和...” “大家双方都死了这么多人,我们也不想大家遭受牵连,只想和靓坤结束这场战争...” “谁知我男人去见了靓坤,被他绑架,到现在还未回来,我不得已,才出卖了玫瑰,以换得我男人平安...”郑月英依旧在我面前如泣似诉,装腔作势... 我恨不得抽她两巴掌! 这两口子,恶心至极! 一个装腔作势去找靓坤,拖延时间,一个利用阿香,引来太子文来我和陈泰这里,诱而杀之! 另一个则是出卖玫瑰,逼我出手,继续去杀江森泉! 我恨不得上去扇她这个毒妇两个巴掌! “钟馗仔,你别怪豪嫂啦,跛豪确实去见了靓坤,到现在人还没回来,靓坤提出的条件是要玫瑰啦...”猪油仔在一边连忙打圆场。 “你滚一边去!”我骂道。 “猪油仔,你现在给我开仓,放出我所有兄弟,准备快船,如果玫瑰有闪失,我谁都不会放过!”我怒吼道。 “我知,我知,我码头备好了船,人都早就放出来了就在你的海运码头噶,你赶紧去,赶紧去...”猪油仔说道。 好,好! 我看了一眼郑月英,好一个豪嫂,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送我出海,还在我面前演苦情戏! 我现在来不及跟他讲什么,只喊了一声,文字堆今日还能喘气的跟我走! 沙胆雄等人全部站了出来,猪油仔给我们备车去码头。 猪油仔连忙联系码头的快船,因为江森泉早就在我们前面就出发了,我不一定能追上他! “要快艇,用小艇,船赶不上,你吗的!”我踹了猪油仔一脚。 “哦哦,我知,我知,你别打我啊...”猪油仔哭丧着脸。 到了码头,文字堆的兄弟全部到齐,码头通知了天星小轮小艇工会,出了一百多艘快艇,架撑全都放齐! “钟馗仔,这小艇快噶,你快去快回噶...傻老泰和阿香你别担心,我们在呢...”猪油仔说道。 我安排人迅速登轮,留下一队人马去旺角西洋菜街,因为一百多艘艇塞不下我的人,让他们去陈泰那边,留作帮忙照应阿香那边。 回头我一把卡着猪油仔的脖子。 “哎哟喂,你又干嘛啊你...”猪油仔被我卡的脸红脖子粗,喘不过气来了。 “让他们把配枪给我们,快点!”我怒吼道,丢出了几个大的编织袋,指着跟随猪油仔来的无数差佬,让他们把枪丢落麻袋,让我带走! 江森泉那边我不知多少人,有多少火器,我不能拿刀过去拼,吉胆岛又不是香港,我可以随便开枪! “那不行啊,那警用枪支都有编号的,要是弄丢了几把,雷老虎他...” “你给不给我?”我卡着猪油仔的脖子... “给...给...gegegegegeg!”猪油仔被我卡出了鸡叫... 无数的差佬自觉解下枪套,将枪丢进了编织袋里装好,沙胆雄几人一把拎起来,装入船舱! 我让码头轮渡一个熟悉水路的引航员上头条艇,其余人跟随其后,备足燃料,一路前往大马吉胆岛! 此刻 港岛 泰国大使馆内 跛豪和靓坤已经下了好几盘棋 “阿坤,你今日心神不宁噶,你又输啦!”跛豪笑道,玩弄着手中的棋子。 “草,今日时运不济噶,不玩了不玩了!”靓坤笑道。 叮铃铃,大使馆内的电话响起,靓坤和跛豪两人同时起身,看着电话。 “坤哥,找你的。”手下拿着电话给靓坤。 靓坤接了电话。 是靓坤留在九龙的同新和人马打来的电话,靓坤和跛豪宣布暂时停止双方大战,同新和的人马留在九龙搜集情报。 “坤哥!” “九龙那边伊莉莎伯医院大屠杀,搞到血流成河,死了很多人!” “嗯,然后呢,搞定没有?”靓坤问道,阿香和陈泰的事情。 “应该是搞定了,我们见到了傻老泰被抬走,白布包裹着的,太子文应该是得手了。”同新和的人说道。 “那个条女呢?” “没见到,应该是死左啦!”同新和的人又说道。 “嗯,找到她尸体送给我再讲!”靓坤说道。 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刚才和他讲话的同新和成员,早就在九龙被猪油仔带人拿枪抵着脑袋。 猪油仔故意放出风,造成陈泰被击杀的假象,迷惑靓坤,为跛豪争取时间。 九龙那边的人已经见到了阿香,并且得知了靓坤的证据就在阿香手中! 现在,反攻只是时间问题! 靓坤满意的放下了电话 刚一放下,跛豪笑着问道:“阿坤,咩事啊?” “无事啦,九龙的人马等的着急了,问我和你谈的怎么样,还要不要开打噶,我说没必要啦,暂时先等着啦,豪哥在我这里呢,聊的很开心啦!”靓坤笑道。 “哦,好,那就好。”跛豪笑道。 叮铃铃,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门生接了电话 “豪哥,找你的!”门生递过了电话。 跛豪接了电话 郑月英打来的 “阿豪,那条女出来了,傻老泰在医院,太子文已经搞定,钟馗仔也出发去了吉胆岛!” “他的人马会和江森泉碰到,到时候不管谁死谁伤,我们都是赚得!一切都搞定!” “嗯,知道噶!”跛豪说道。 此刻的靓坤,笑眯眯摇头晃脑的走到了跛豪身边,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动作。 “哇,是豪嫂吧,我听听噶!”靓坤笑道。 “对了,荷兰那条线,你继续跟,我跟阿坤聊的很开心,要那边的人马盯紧荷兰那边的出货渠道,还有火麒麟的行踪,我说过要跟阿坤一起踩进荷兰的!”跛豪说道(为了故意迷惑靓坤) “我知,那条线一直在跟,你跟坤哥好好谈,钱,一个人是赚不完的,大家都吃饱,才能长长久久!”郑月英机警的配合。 跛豪挂断了电话,对着靓坤笑了笑。 “我内人打来的,一直在盯着荷兰那条线,前几日我才贿赂了一个荷兰机场的检察官,好为我们以后飞货铺路。”跛豪笑道。 “好,豪哥,够诚意噶!”靓坤对跛豪握手。 “你也是啊,阿坤,九龙的人马说停手就停手,海上航线也放我一条货,大家都很讲信用啦!”跛豪笑道。 “我内人还在等我回去吃饭,我这边呢,就先回去啦!”跛豪起身,带着两个门生准备走。 “等一下先啦,不如叫豪嫂,一起来我这里食啦!”靓坤笑了笑,示意跛豪继续坐下。 第773章 岛上的猎物 见靓坤要留下自己,门口的泰国持枪保镖,脸色冷峻。 跛豪拄着拐杖,冷冷一笑,他知靓坤在想什么。 “豪哥啊,我这里的泰国厨师煮的泰国菜,很棒哦,不用那么幸苦豪嫂啦,一起来食啦,坐下!”靓坤指了指座位。 “呵呵,阿坤啊,我今日出门之前就跟月英讲过,你不一定要给我留晚餐啦,阿坤这么讲义气,一定要留我吃饭的啦,你看看,被我说中啦!”跛豪笑道,一屁股坐下。 “啊哈哈哈哈!”靓坤也笑了。 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太子文去杀陈泰和阿香,毒玫瑰的位置,江森泉已经前往 跛豪现在就在自己面前,上次他来,带着几颗芭乐,自己没好动手,今日他来,身上没有芭乐,也没有枪,只带了两个门生。 这么好的机会,不做掉他都对不起自己! 至于荷兰那条线,见鬼去吧,吃下整个香港之后,自己一个人也能踩进荷兰! 自己都已经想好,杀掉跛豪,然后让原本停战的同新和人马,杀入九龙,抓其妻郑月英,交给刘昌华。 将之前国际刑警紧盯自己的那些面粉案,凶杀案,火烧国际刑警办案点,宵其湾大屠杀,全部扣在这位潮汕“毒后”的头上,让他们夫妻双双上路! 既干掉了跛豪夫妇,又能和英国佬一起配合,给国际刑警一个交代,日后,自己带领万人同新和,吃掉十四,蚕食所有字堆,做香港的地下港督! 靓坤想到了这里,嘴角微微一笑,身边的几个持枪的泰国保镖,已经朝着跛豪走了过来。 跛豪看着靓坤,说道:“阿坤啊,你今日留我吃饭,作为待客之道,我也给你送点大礼噶!” 随即拍了拍手,大使馆的外面,忽然间一阵锣鼓齐鸣,镁光灯乍现! 无数的人员全部聚集在了大使馆门口,以及无数的报社记者,有星岛的,也有东方的!还有香刊的! 靓坤一看,一时间云里雾里! 再看跛豪起身介绍:“今日我,代表潮州商会,九龙码头工商总会,潮汕民俗传承会,各路人马,来给泰国大使馆送礼噶!” 随即外面所有的人马,拉起了横幅,搬来物资 “潮州商会联谊泰国大使馆互动慈善捐赠会!” 另外无数的记者涌入大使馆门口,纷纷拍照! 靓坤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阿坤啊,泰国大使馆在香港好多年了噶,自从泰国加入英联邦,这些泰国使官,好幸苦噶!” “我作为九龙潮州商会会长,码头工会成员,自然要来维护香港和泰国两地官商关系啦,毕竟我们商会还有好多成员在泰国做生意啦!” “好多记者也都跟着来,目的只有一个,泰国时局动荡处于特殊时期,很多人关注泰国那边的局势,会不会影响到香港和泰国之间的关系,为了解决这个疑虑,我先做好表率,举办这个捐赠大会啦!”跛豪笑道。 “阿坤,你也别感谢我啦,你最好让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走远点噶,不然那么多记者,拍几张照片,一个个拿着枪,凶神恶煞,万一再走个火,这大使馆今日可就热闹啦!”跛豪笑道。 靓坤此刻气到脸上的肉都在发抖,跛豪这个混蛋,跟自己玩了一个阴的,将自己暴露在公众媒体之下,自己还怎么动手搞他? “哎,阿坤啊,你让使官开门让大家进来啊,东西都送来啦,你不要噶,我又不是送给你的啦!” “你让这些泰国仔,走远点,我们今日搞点喜气洋洋的气氛,国际刑警就在湾仔码头,你这里万一擦枪走火,那可搞不定哦!” “阿坤你是以泰国商人身份来港投资,今日应当喜气洋洋噶,别让国际刑警,听到这里传来枪声,一旦出现枪声,那...那以前...你跟英国佬准备扣在我头上的脏水,又泼回你们自己身上啦!”跛豪笑道,点上了一根雪茄。 “好啦,阿坤,别愁着一张脸啦,今日我们两兄弟,拍张照啦!”跛豪笑道,主动走到了靓坤身边,搂着靓坤合影。 双方对视了一眼,都在想象对方遗照上的样子! 然后各怀鬼胎的对着镁光灯微微一笑。 使官见到这个情况,无奈也只能开门放记者和联谊会成员进来,并且让泰国士兵撤离到别处。 拍完了照片,人声鼎沸之中 跛豪对靓坤说道:“阿坤,我是真心跟你谈合作,我给你的诚意已经够啦!” “你别在玩小聪明啦,我跛豪能在石硖尾,从一个字花档,做到一个字头,从十几克,几十克的面粉小贩,做到几十吨,几百吨的捞家,你就知我能力,我既然敢上得山,就不怕遇到虎!” “阿坤,上次我带芭乐来,这次我没带,但是你一样都无心思想,因为威力都差不多,我每次出门,都买得保险噶!” “泰国菜,我就不食啦,我习惯吃我老婆做的潮州菜喝她炖的汤,我这次送的物资里,有一些手工打的潮汕牛肉丸,很好吃的噶,你有空尝尝。”跛豪笑道,拄着拐棍,当着靓坤的面,带着两个门生,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跛豪咬着雪茄大笑,坐在了车上,回头看了一眼靓坤的大使馆,说了一声再见! 看着远去的跛豪,靓坤冷冷一笑。 死瘸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噶,通知下去,全员准备继续开战! 靓坤发出了指令! 此刻 吉胆岛 一条大船,无数的岛上居民,都在紧急从大仓里搬运无数的鸦片,罂粟,半成品吗啡砖往船上转移。 毒玫瑰带着墨镜,打着遮阳伞,拿着手帕擦拭着额头的香汗。 “还有多少货没有转移?”毒玫瑰焦急的问道陈军堡。 “吗啡砖都运的差不多了,还有不少鸦片和罂粟,有些受到海岛湿气,受潮了,在烘干房。”陈军堡说道。 “都不要了,现在就上船走!”毒玫瑰说道,今日自己的第六感很强,总有不好的预感。 以至于自己还剩下十几吨的鸦片和罂粟都不要了。 而就在此刻,江森泉带着两大艘巨轮,乘风破浪,已经逼近了吉胆岛... “我,看到她了!”江森泉站在甲板上,拿着望远镜,看到了打着伞的毒玫瑰,舔了一下舌头... 第774章 生死之搏 “尽量抓活的!” 江森泉说道,随即此刻的轮船靠岸,身边无数的泰国杀手以及同新和成员下车,全力围剿毒玫瑰。 而此刻的岛上,毒玫瑰和陈军堡刚在船上装好货,却是看到无数的人登岛,两艘巨轮停靠在了岛上的口岸,将唯一的出口给堵住。 “什么人?”陈军堡一阵惊愕,连忙掏出了枪。 陈军堡掏出了枪,身边的毒品加工厂的雇佣兵立刻警戒,纷纷掏出了枪。 江森泉的人二话不说,直接站在船上对着岛上的人就开枪。 强大的火力,一百多名泰国杀手,一起开枪,船上两个手持ak的雇佣兵顿时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翻身入海。 “糟了,是江仔的人!”毒玫瑰花容失色,见到了江森泉,正趾高气昂的站在了甲板上。 靓坤的速度太快了,玫瑰这一刻和陈军堡也知道,自己终究是被跛豪夫妇给出卖了。 因为自己几次金蝉脱壳,躲过了靓坤和江森泉的眼线,却是躲不过自家阿哥潮州帮的掌心。 这个吉胆岛工厂,也只有跛豪夫妇和自己知晓! “你找机会走先!”陈军堡说道,掏出了手枪,让毒玫瑰先找机会,去到岛上的基地里寻找救生艇先走,自己则是带着一群岛上佣兵,对着江仔那边开枪还击! 江森泉站在了船上,笑着说道:“四面环海的孤岛,已经被我的人全部包围,毒玫瑰,你今日插翅也难飞!” 说完,勒令泰国的杀手,解决陈军堡和他们岛上的雇佣兵,另外派同新和的人登陆岛上,持刀活捉毒玫瑰! 同新和的人马,随即在泰国枪手的掩护之下,纷纷上岸,朝着毒玫瑰双眼放着绿光冲去! “毒玫瑰,别跑噶!”同新和的人眼中亮出了光。 谁若是活捉这朵带刺玫瑰,坤哥回去即刻有大赏,还能扎职上位! 江森泉笑道:“抓住她,兄弟们,留口气回去带给坤哥就好啦!” “去你吗!”陈军堡躲在岛上岩壁后,对着江森泉就是一枪。 一枪子弹呼啸而过,险些打中江森泉,吓得江森泉身子一斜,回手带着几个枪手对着陈军堡一阵乱枪扫射! 与此同时,陈军堡这边的枪手,一阵还击,岛上一阵枪林弹雨,厮杀声震天! 毒玫瑰片刻不敢停留,闪身抽出了手枪,准备回去寻找小艇,想办法带陈军堡先行离开。 同新和的一班人挡住了毒玫瑰的路,当着毒玫瑰的面,丢出了火把,将停泊在码头搁浅处的一只小艇给烧毁! “想跑啊,你给我跑噶!”同新和的人哈哈大笑,朝着毒玫瑰伸手抓来。 “砰!”毒玫瑰毫不犹豫的开枪,一枪爆了一人的脑袋,那家伙的手,差点要抓到毒玫瑰的衣裙! 砰砰! 玫瑰接连开枪,同新和的人倒下了好几个,但是依旧肆无忌惮,前仆后继的冲了上来! 仿佛完全不畏自己的子弹! 毒玫瑰一边开枪,一边后撤,和对方保持距离,与此同时,快速换上弹夹。 百步穿杨,一枪一个。 殊不知这黑压压的同新和人马,接二连三的冲上前,义无反顾! 看着对方狂笑,流着口水,并且发红的瞳孔,毒玫瑰就知道,之所以这班杂碎不怕死,敢顶着枪口猛冲,是因为来之前,靓坤给他们打足了粉! 玫瑰的枪再快,再准,也抵挡不住四面八方齐刷刷对着她伸出手乱抓的人马! 不一会儿,玫瑰便是打空了手中的弹夹,密密麻麻的人群扑了上来! “x你阿母,谁敢动她半根头发!”陈军堡起身而来,对着人群开枪,打倒两人,随即起身飞踢,踹倒两人。 其中一人已经撕扯毒玫瑰的裙摆,陈军堡奋力起身,对着那人开枪,殊不知子弹打空。 陈军堡怒吼一声,硬生生拿着枪托狠砸那人的脑袋,一脚踹在那人胸口! 撕拉一声! 那人挨了陈军堡一脚,抓着毒玫瑰的半截裙摆飞了出去! 陈军堡还没来得及喘几口气,疯狂的人群再次涌来,手臂抬起,肩膀和小臂已经中了三刀! “砰!” 江森泉站在远处一枪,打在了陈军堡的后背,使得陈军堡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军堡!”玫瑰急的花容失色! 陈军堡忍着剧痛,倒地的一刹那,右手嗖的一挥,将地上一把ak47推到了玫瑰的脚下。 玫瑰毫不犹豫的捡起了ak,对着面前的人群一阵扫射! 强大的火力,使得冲在前面几个同新和人员,几乎被打烂了上半截身体! “王八蛋!”毒玫瑰一阵火力压制,伸出玉手,扶起陈军堡。 此刻的江森泉的人马,已经以数倍优势全部下船登岛,密集的子弹一阵扫射,不管是岛上的居民,还是毒玫瑰这边工厂的佣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玫瑰一边开枪,一边带着负伤的陈军堡,退到小岛后山一处密林,换了弹夹,居高临下一阵点射! 玫瑰和陈军堡几乎弹尽粮绝,对方却是仍旧不少人马蜂拥而至,分别几个方向朝着后山上冲! “毒玫瑰,你这个贱货,今日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创新敬义,我帮你打前锋,你回香港,我给你逢城开路,逢江架桥!” “你为了笼络钟馗,以身相许,害的我头马老虎仔被杀,而我流亡泰国,你管都吾管,但是你没想到,我跟坤哥做事,以后整个敬义是我的!”江森泉哈哈大笑。 凡事都有因果,都有报应,今日你死路一条,坤哥早就在家准备了一百多套刑具,将你碎尸万段! 外面的人,已经冲了上来,毒玫瑰和陈军堡,忍着身上的伤,退守到半山一处囤积吗啡砖的货仓内,关上了仓门。 一大群人,冲到了货仓边上,踹门的踹门,打砸的打砸,此刻毒玫瑰和陈军堡,已经成了笼中之鸟,彻底没了退路! 江森泉的人将整个山中货仓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江森泉扛着枪,带着自己的人马,对着地上毒玫瑰的人一阵补枪。 “哇哦,这下无路走咯,江湖今日起,再无毒玫瑰啦!”江森泉一阵哈哈大笑,带着大队人马,包围了毒玫瑰和陈军堡藏身的整个货仓。 第775章 生死相随 碧海蓝天之上,经过了快艇几乎三天三夜的航行,我的内心急如刀绞! 密密麻麻的快艇,马不停蹄,兄弟们在船上轮流睡觉,休息,马力全部拉到最大,为的就是尽快能早一秒抵达吉胆岛! 我急到恨不得化身为龙,腾云驾雾,越过蔚蓝大海,直抵岛上! 生怕慢了一秒,就见到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我不想等到我去到岛上,尸横遍野,去给玫瑰收尸,更不想她被活捉,落到靓坤手中! 小艇的马力已经拉到了最大,在海上划出了一道道白色浪花线,我急到拳头在小艇的船舱上磨破了皮,恨不得那锋利的架撑在手臂上割上几道! “还有多久!”我问道引航员。 “快了,快到了!”引航员喊道,前面的海平线,已经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吉胆岛... 岛上 货仓内 一阵打砸声震天,无数的子弹,对着里面开枪,交叉的子弹,呼啸而过! “出来,草!” 一阵阵咒骂声,震耳欲聋! 毒玫瑰和陈军堡两人,在货仓内,走投无路,尤其是陈军堡,已经身负重伤。 唯一一把手枪,只剩下两颗子弹。 绝望的两人,一阵叹息。 “军堡,我们输了,真是连累你了,等会我出去跟江仔走。”毒玫瑰叹了一口气说道。 “别想了,靓坤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陈军堡说道。 此刻的玫瑰一阵绝望,她多么希望,那个男人能如那日面对海盗那波一般,奋不顾身为自己冲来。 只是事与愿违... 自己被孤身困在小岛,没有任何人来。 玫瑰想起了“狼来了”的故事。 说与陈军堡听,之前自己为了捉弄钟馗,联合海盗那波演了一出戏。 结果钟馗奋不顾身的回来了。 那只是一出戏,而现在,万事都有因果的,自己真的出了事,他也不会再出现了。 也许这就是命,走粉的人,最终都无好下场! 陈军堡没有说话,只是喘着粗气,捂着伤口,看着毒玫瑰说道:“走上此路,我不后悔。” “当初跟你一起走上这条路,那就一起走完吧!”陈军堡说道。 “军堡,枪里还有子弹吗?”毒玫瑰说道。 外面的人,正在疯狂的砸门,自己已经走投无路。 与其被他们活捉带回去交给靓坤,不如自行了断! “还有两颗...正好...”陈军堡含着泪说道。 “开枪吧,我死也不想被抓去见靓坤...”毒玫瑰说道。 陈军堡不舍,能和你一起死,算我陈军堡善终,但是我根本舍不得对你扣动扳机! 此刻的外面 货仓的金属阀门很沉重,外面的人捣鼓了一阵子也无太大动静。 江森泉急了 “他吗的,两个混账东西在里面不出来是吧,我烤到你焦黄,看你还出不出来!”江森泉骂道。 随即命令人,用汽油浇在了货仓上。 无数的门生提着散装汽油桶,对着货仓四周便是浇。 浓重的汽油味,穿入了货仓内 毒玫瑰惊恐的透过了货仓内的观察孔,见到了外面的人在浇汽油! “军堡,快开枪呀,子弹穿颅而过,好歹比活生生烧死要好呀!”毒玫瑰连忙说道,责令陈军堡即刻开枪。 陈军堡拿着枪,对着毒玫瑰,泪流满面,颤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是不断抖动,怎么也扣不下去! “我自己来吧!”毒玫瑰娇斥道,伸手准备去拿陈军堡的枪。 就在此刻 外面的江森泉,看着满是汽油的大货仓,满意的点了点头。 “火烧红粉佳人咯,省的火化啦!” 江森泉笑道,拿出了一个都彭火机,打了火,对着货仓便是丢了过去。 火机带着燃烧的火苗,于半空之中飞舞旋转,划出一道绝命的弧线,落向了浇满汽油的货仓! 毒玫瑰和陈军堡正争执着开枪,却是抬头惊鸿一瞥,见到了那半空燃烧的星火点点... 就在此刻 凌空一只手,飞身而出,一个落地勾手,稳稳当当的抓住了半空飞来的火机! 我接着火机在手,歪头点上了自己口中叼着的香烟。 “江森泉,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文字堆几百号兄弟齐齐上岸,站在我身后,沙胆雄带头打出了第一枪,其后无数的枪声炸响! 点三八密集的子弹,打倒江森泉身边聚集的一大群人! 文字堆成员,枪击刀斩,无数的汽油瓶,反丢了过去! 江森泉的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惊慌失措,纷纷后退,拔枪还击! 几百名文字堆成员从大仓放出,宛如恶虎下山! “钟馗,你他吗的,你不得好死!”江森泉骂道,左肩中了一枪,接连后退! 文字堆的另一帮兄弟,由鸭嘴生,白头仔带队,从后山一侧敌人后方绕后,一阵暗枪,弩箭,打到江森泉的泰国杀手,一阵鬼哭狼嚎。 前后五六百人,围满了整个山头,两侧推进,乘胜追击! 货仓内 “钟馗,钟馗他来了!”陈军堡丢掉了手中的枪,惊喜的说道。 “钟馗?”玫瑰惊讶的看着外面。 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沙胆雄 镪水超 鸭嘴生 丧门权 白头仔 越南仔 斗门仔... “玫瑰,你在哪里,你回我话!” 我顾不得去追杀江森泉,死命的踹着货仓的大门! 门内传来一阵转动金属阀门的旋转声,吱嘎一声,门缓缓的打开 我见到了惊慌失措的玫瑰,以及身负重伤的陈军堡... 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我很是担心她,担心在我手不能及之处,她会有怎样的危险 万幸,她现在就在我面前,安然无事,我只需一伸手,就可揽她入怀! “小哑巴!”我一把上前抱住了玫瑰 将其悬空抱起,旋转了一圈 玫瑰眼含热泪,终于哭出了声,狠狠的搂着我的脖子。 我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见她流泪。 “无事,总算赶上了!”我抱着玫瑰,缓缓落地。 见到坐在一边身负重伤的陈军堡,我一把拉他起来。 “军堡,多谢你了,我们一起联手打回去!”我说道。 “你若迟来一秒,我们就阴阳相隔了...”陈军堡虚弱的说道。 “不会,我们不会输的!”玫瑰坚定的说道,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块玉佩,那是我很早就赠予她的附身符! 第776章 垂死梦中惊坐起 文字堆的兄弟,战斗力远超我的想象。 众人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从大仓放出,三天两夜,赶到小岛,为的就是厚积薄发。 扑通,扑通 沙胆雄带人一个接一个,将对方的人马,扎的穿心透肺,丢落山崖,落入海中! 身边码头搁浅区的海水,已经被染成了猩红色! 越南仔行动队的枪法如神,小岛上半山密林的地形,更是使得原本就善于山林战的他们更加如虎添翼! 北越游击队出身的他们,杀到泰国枪手一个接一个倒下,自制的土芭乐,远程投掷,轰到山头摇晃,泥土横飞! 无数的泰国仔被炸到断臂横飞! 此刻是我的人,反包围了整个吉胆小岛! 此刻的海岛边上 “别,别过来!” 江森泉吓得脸色苍白,一边朝着海岛边上退,一边拿着手枪,试图跳海游水潜逃 “你别跑了,好辛苦的,跑不了的。”我淡淡的说道。 沙胆雄一个健步上前,从侧面一刀斩断了江森泉的半截手腕,那半截手腕还握着枪,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啊!江森泉一阵惨叫 沙胆雄一把拎着江森泉的衣领,猛然一甩,将其甩跪在了我的面前。 镪水超上前一脚踹在了江森泉的头上,用脚死死踩着他的脸。 江森泉依旧不服,死死的瞪着我! “钟馗仔,你狠噶,你反坤哥,你全家不得好死!” “你不会还指望靓坤给你报仇吧,你放心,他也很快完蛋了。”我说道。 我这番,就准备不顾一切的打回去! “我不妨告诉你,太子文已经被我生擒,你也今日寿终正寝,接下来就是刘昌华!”我拍了拍他的脸。 “江仔,你若是无二心,在我手下做事,至少还能有口饭吃,你今日自寻死路,无人能帮的了你啦!”毒玫瑰看着江森泉说道。 “你们赢不了,赢不了!”江森泉红着眼睛说道。 “我唔知我能不能赢靓坤,总之今日先赢你再说!”我说道。 “该是你的东西,我今日一件一件还给你!”我说道,让两个门生,捆住了江森泉,头下脚上,高高吊起。 沙胆雄叼着烟,和镪水超一起拎着汽油桶,将其吊在货仓内,从头到脚浇了一个遍。 “你喜欢玩火,我就让你玩个够!” 我说道,拿出了江森泉的火机,点燃,直接对着他丢了过去! 啊! 一阵惨叫! 伴随着火苗冲天而起,一把火便是将他给点了天灯! 九龙医院内 “醒了,醒了!” 阿香,小庄,带着和合图一群人守在陈泰的床前,开心的说道。 “不是吧,阿泰真是金刚不坏之身啊!”猪油仔一阵惊愕。 几日前推入重症监护室的陈泰,脏器受损,脾胃被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肩部小腹中枪,危在旦夕。 光是病危通知,医生就下达三次,因为几次手术,陈泰都是昏迷状态,呼吸几乎一度停止。 但是就在今日早上,陈泰忽然间心跳呼吸恢复正常,不仅如此,而且还出现了极其尴尬的一幕。 小护士在整理患者床铺被套时 发现了帐篷撑着 “大佬啊,你,你感觉怎样啊,你这?太尴尬了吧?”小庄上前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唔系吧!”陈泰虚弱的看了一眼,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老豆帮了我大忙噶!”陈泰虚弱的说道,刚想支起身子,全身伤口一阵剧痛,身边兄弟连忙将其扶着躺下。 陈泰告诉众人,他吗的,自己做了一场长梦噶。 梦到自己老豆,在阴间做了官,八抬大轿给抬着,自己晕晕乎乎的走着就碰见了。 被自己老豆上来一通骂,外带两个大脑壳子。 “你个正衰仔啊,谁让你来这里的噶,给我回去!” 陈泰当时昏沉之中一阵惊愕,老豆,你不是和姨婆,已经... “没错噶,我们在下面,你在上面,你给我滚上去噶!” “老爸,我上不去噶,我怎么上去噶?”陈泰一阵无语,急的直跺脚。 “老爸不会忘记你孝顺噶,你答应给我找几个妞,我搞不动,你答应多给我搞几次,权当帮我搞的噶,我谢谢你噶,现在还给你这个乖仔!” 说完老爷子一下子退了两个纸扎妞去到陈泰身边。 “纸糊的我怎么搞啊,老豆?”陈泰一阵懵逼。 殊不知那两个纸扎妞,到了陈泰面前,一下子变成了两个金发碧眼,身材姣好的大美妞,对着陈泰一番卿卿我我! “多谢老豆噶,我先爽再说啦!” 陈泰于众人讲述了自己奇特的梦境,说到众人一阵哑口无言。 “我讲的都是真的啦,我记得好清楚啦!”陈泰说道。 “然后呢?”小庄和一班门生,连忙问其后续。 “后续,后续你们也看到啦!”陈泰尴尬的说道。 众人一阵哄笑 “阿香,阿香呢?”陈泰醒来,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连忙寻找阿香。 “泰哥,我在呢!”阿香连忙来到陈泰床前。 “阿香,你有无事啊,脑子还记得请我是谁噶?”陈泰摸着阿香的头。 “我当然知,你是我最好的泰哥啦!”阿香连忙钻进了陈泰的怀里。 阿香告诉陈泰,自己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日自己吃了榴莲,记忆碎片宛如闪回,重叠 面前的熊仔,那日母亲的惨状,以及身边无数的兄弟拼死突围! 直到陈泰命悬一线,被人用枪指着,刹那间所有的阴霾和胆怯,惊恐,化作义无反顾的勇气,冲破了灵魂的躯壳,突破枷锁! 爱和力量,最终杀灭了心魔! 阿香说道,妈妈生前嘱托过我,哪日做的坐馆,一定要防范靓坤,此人乃是天魔煞星下凡,社团内无人可制衡。 为娘当坐馆十余载,将其证据和账目封存于熊仔内,万不可对任何人说,必要时候,以作自保! “泰哥你放心,东西,我一定会交给国际刑警,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靓坤,为我娘报仇!”阿香含泪说道。 “哎,对了,那,那个王八蛋呢,那个不得好死的杂碎,在哪儿?”陈泰骂道,想起了太子文! 第777章 万刀之刑 这几日,陈泰伤痛的几乎下不了地,但是一提到太子文,由门生推着坐在轮椅上,都要去见那个王八蛋! 九龙 油麻地 一处阴暗的货仓内 太子文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用绳子吊在了半空中,双手双脚捆绑到严严实实! 阿香和陈泰,带着人马赶到了油麻地货仓,陈泰坐在了轮椅上,双眼猩红! 到了货仓内,除了和合图的人马之外,还有一大批人马聚集在货仓内 同新和的超级元老“宝爷” 以及同新和部分叔父,以及一些同新和大哥辈人物 “宝爷?”阿香和陈泰惊愕道。 “阿香,你终于醒来了!”宝爷和身边一班叔父说道。 “宝爷,您怎么来了啊,喂,你们现在同新和全部跟靓坤,不会是帮靓坤把这个乐色给要回去的吧,那我可不给面子啊!”陈泰说道。 “阿泰,你放心噶,我们在这的所有人,都是同新和元老,对靓坤早就是口服心不服!”宝爷说道。 宝爷表示,同新和自从被靓坤接手之后,其行为疯狂,乱杀无辜,一帮老叔父各个提心吊胆。 于是暗中早就一起结盟,等待时机,反水靓坤。 之前钟馗仔在港岛的时候,一直和宝爷暗中保持联系,以待时机,共同反水。 宝爷也同钟馗仔里应外合,联合了同新和无数条线的兄弟,伺机以动,里应外合,帮阿香把同新和重新夺回来! 只是靓坤势力太强,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阿香既然醒来,一切有了扭转乾坤之势。 同新和无数的后生全部跟了靓坤,元老一条线的人马不够,宝爷此番前来,是来寻陈泰的和合图,钟馗的十四号,一起联手保阿香过去港岛,将东西送到国际刑警手中。 “钟馗哥哥不在,他去了大马营救毒玫瑰,杀江森泉了,泰哥也受伤啦...”阿香揪心的说道。 一番大战,陈泰已经是坐在轮椅上身负重伤,而钟馗哥哥去了大马还没回来,也不知情况。 阿香手握证据,想要过去港岛,确实十分危险! 毕竟港岛那边,到处都是靓坤的人,最重要的是,还有个刘昌华坐镇,怎么护送阿香过去对岸的港岛,还是个棘手的问题! “不如找豪哥吧,找跛豪啊,他一直想靓坤死的嘛!”陈泰说道。 “万万不可,走粉之人不安好心,跛豪最近在港岛和靓坤见面,洽谈合作之事,如若跛豪劫持阿香,将证据占为己有,要挟靓坤,亦或者是交给靓坤献媚,那就全完了!”宝爷说道。 “是啊,跛豪连玫瑰姐都能卖,我不信他,我还是要等钟馗哥哥回来!”阿香说道。 “哎,别管那么多了,先剁了面前这个杂碎再说!”陈泰说道,怒吼着看着太子文。 陈泰吃力的推着轮椅,到了太子文的面前。 “傻仔,你特么的扒了我岳母的皮,今日你完了!”陈泰红着眼睛说道。 “你这个畜生!”阿香娇斥道。 面对陈泰和阿香,太子文丝毫不屑,呸的吐了一口血水在地上。 “我吾怕死,你们赢不了,坤哥会替我报仇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太子文冷冷的笑道。 “好,你个王八蛋,今日我就成全你!”陈泰说道。 和合图的人马,拿来了一张渔网! 上去一下子抛在了太子文的身上,随即拉紧,渔网嘞的他的每一寸皮肤紧绷绷,使得肌肉漏出了渔网之外。 凌迟之刑,即将开始! 陈泰红着眼睛说道:“我跟你讲,我没你那么高超的技术,能把皮整张卸下来,你就将就点,试试我的土方法噶!” 随即立刻命令人拿刀来! 陈泰的一名手下即刻带了一把快刀来! “泰哥,锋利的很噶!”门生笑道。 “我x你阿母,拿这么快的刀干嘛,想便宜他让他死的快啊,去找钝刀子,锈迹斑斑的那种,带破伤风的,我慢慢割!”陈泰吼道,打了那门生一个脑瓜子! “是,是大佬!”门生连忙说道,去到油麻地菜市场旁边找了一大堆的钝刀子。 “阿香,拿着!”陈泰说道,发了一把刀给阿香,对着太子文身上就是片了下去! 身后的门生勒紧渔网,那嘞出来的肉,被硬生生的拿着钝刀子割! 太子文紧咬着牙,红着眼睛,额头青筋暴露! 撕拉! 一声 阿香红着眼睛,片下了一块皮肉,伤口处鲜血横流! 陈泰割了两刀,连忙喊道:“吗的,我身上有伤噶,割他一刀我自己比他还痛,快帮忙,和合图,同新和的兄弟,一人上去片他一刀!” “来噶,我吾怕,用点力噶!”太子文哈哈大笑,表示无所谓,自己身上几处流血,反正终究是要死! “你想多了!”小庄在一边说道,拿出了一包面粉。 “你们这些走粉的,自己都没食过吧,给他打针,时刻保持清醒,想死,没那么便宜!”小庄说道。 命令身边门生,一边动刑,一边给他打针,一定要让他清醒且痛苦着! 他给阿香造成的伤害,对莲姐动用的残忍手段,今日一刀一刀的要成倍还回来! 港岛 医院内 阿义被刘昌华拿着枪,抵着脑壳 靓坤则是搂着在病床上的贝蒂,笑着看着阿义。 “阿义啊,兄弟,你答应给我第二批货,已经多久了,我吾耐心啦!”靓坤笑道,看了一眼贝蒂。 贝蒂吓得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两眼泪花。 “坤哥,你给我的时间根本不够,我联系过金三角那边,那不可能短时间有那么多货的!”阿义焦急万分的说道。 阿义告诉靓坤,金三角那边国军残军在打缅共游击队,他们拿钱买了枪炮,正在打仗,哪里有时间走粉噶! 靓坤笑了笑,拿出了一个针筒,对准了贝蒂,做了一个欲仙欲死的表情。 “别,坤哥,你等等,你等过这段时间再说,再给我时间...”阿义连忙哀求。 “去你吗的,还要等多久,他吗的,细文在九龙失手了,钟馗仔去到大马,出手救毒玫瑰了,还要等到何时?”刘昌华骂道,拿着枪托狠狠砸了一下阿义的头。 阿义捂着头,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 第778章 自己动手 靓坤很急,非常的急,十万火急! 泰国那边局势动荡,察猜将军军费吃紧,莱拉王子的游击队,宛如蝗虫,越来越多。 而且泰国那边的无数商会,民间代表,社会各界人士支持者越来越多,游击队已经逐渐形成了规模,战局有所翻转。 靓坤需要巨额的经费支持将军,再加上港岛这边,死瘸子玩缓兵之计,导致自己两大战将折损,局势对自己多有不利,现在必须要进货! 现在见阿义这边拿不了货,靓坤也没那个耐心了。 “阿义啊,坤哥我没亏待你吧,你出货,我给钱,但是出不了货了!” “你的大哥钟馗仔,反我,和九龙那一班人,耍到我好惨噶!” “所以,坤哥今日只能跟你说再见了,哦对了,还有你的小贝蒂,还有你的老父亲,以及你洪家所有的人!” “我答应过你,送你老父一程的,坤哥说话算话。”靓坤笑道。 刘昌华的枪,抵在了阿义的头上,准备扣动扳机,靓坤手里的针筒,抵在了贝蒂雪白的脖颈上。 与此同时,靓坤手下的行动组,泰国枪手,准备去往洪老爷子所在的医院。 “阿义...怎么办...不要啊...”贝蒂哭喊着摇头。 “别,坤哥,等一下,等一下!”阿义连忙喊道。 随即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东西,伸到了靓坤的面前! “坤哥,你别急,你先试试这个!”阿义连忙说道。 “什么玩意儿?”靓坤接过了阿义手中的东西。 一包白色的粉末,靓坤拆开,看了一下神色,眼前一亮。 手指点了一些,鼻子一闻,靓坤顿时间眼神一亮,不可思议的看着阿义。 放入手中浅尝一口吐出,整个人像是痉挛了般一抽,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手指微微一捻,鼻子一闻,整个人头后仰。 嘴角咧开,双目像是灌输了万伏急电! 久违的味道,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顶级K金货面粉! “哪儿来的?”靓坤急忙问道。 要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位天价聘请的上海师傅,也不过最多只能将货做到八十左右,八十五,是一个瓶颈! 自从那位上海师傅被跛豪炸死之后,全世界世面上纯度六十五的货,已经是上等货了! “我自己做的!”阿义说道。 “你?”靓坤不信。 “吹你阿母的水啦你,你还会做这个?”刘昌华恶狠狠的说道。 “真的!”阿义说道。 阿义告诉靓坤,坤哥,你让我帮你出货,我不骗你,我真做不到,金三角那边没有,暂时这么短时间,我真拿不了! 但是我会做一些,这是我自己没事研究捣鼓出来的,这样吧坤哥,你不是在长洲有工厂么? 你带我去你的工厂,你那边有半成品吗啡砖和罂粟,我试着帮你做一下,做到这个纯度! 我一边帮你做,一边帮你想办法联系金三角那边,怎样? 靓坤看了一眼刘昌华,放开了贝蒂。 “坤哥,你别信他,他在拖延,他根本就不会做,全世界都没几人能做出这样的货,他能做得出来?” “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世面存货来糊弄我们,坤哥,杀掉他吧,钟馗仔去帮跛豪了,细文也中埋伏了,杀了洪水鬼,回敬他们!”刘昌华坚持要干掉阿义。 靓坤摆了摆手,让刘昌华先放下枪。 随即一把抓着阿义的头发。 “阿义,我也略懂化学,你别骗我,我现在带你去我的工厂试一下,做不出,我就把你先炼成面粉!”靓坤对阿义说道。 “起身,去长洲!”靓坤说道。 “小贝蒂,一起去,参观一下你家阿义的手艺啦!”刘昌华说道,一把拎小鸡一般将贝蒂从病床上拉起,一起带走。 长洲某处私人小岛 靓坤带人押着阿义和贝蒂来到了岛上货仓 小岛之上,无数荷枪实弹的泰国士兵,严阵以待,小岛中间一侧山头被挖空 下面便是靓坤的毒品加工厂,无数穿着防化服,带着防护罩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 各种设备,仪器,各种操作环节,紧锣密鼓 周边堆积如山的晒干的罂粟花,以及无数大桶装着刚提炼出来的黑色膏状物。 无数的人拿着鸦片膏,提炼出半成品,另一侧的货仓,则是已经成型的吗啡砖。 刺鼻的气味,使得贝蒂忍不住的咳嗽,捂着嘴巴。 阿义则是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半成品,眼中放出了绿光 “我自己做,纯度可以做到六十到七十,香港的气候偏潮湿,罂粟花晒干有湿气,流程方面,我进行了改良,我去过泰国找了一个老潮州人学了改良手艺,一般都能做到七十以上,工序还很快,一套流畅大约三天能加工完。”靓坤说道。 “坤哥,你学手艺,花了多少?”阿义问道。 “五百万。”靓坤竖起了五根手指。 阿义仔细的看了一下工厂流程,检查了一下设备,以及工序和各项指标,最终,摇了摇头。 “坤哥,你的五百万应该是被人坑了,不值这么多,你现在把钱给我,我做给你看。”阿义说道。 “你先做,钱我一定会给你。”靓坤说道。 “我做可以,但是所有人要先出去!”阿义说道,准备先做出一些样品让靓坤看。 “哇,秘密流程啊,还不让我看?”靓坤笑道。 “坤哥,走粉这么多年,规矩您懂的,万两黄金不卖道,但是您放心,我货做完你验收没问题,五百万打给我,我可以把方子告诉你!”阿义说道。 “行啦,先把这些做了,做给我看看,好了叫我,对了,要不要留几个人帮忙?”靓坤问道。 阿义摇头,说道:“不用。” “你把贝蒂留下就好,其它人都出去。”阿义说道。 “好吧,我去外面等你,需要什么设备,跟我讲,我等你好消息!”靓坤笑道。 靓坤勒令所有工作人员出来,留下了完整的设备,关上金属阀门,留下两套防化服,两套防毒口罩。 “换上,抓紧时间!”阿义对贝蒂说道,让贝蒂换上防化服,戴上面具,和自己一起动手。 “把那个搬过来!”阿义说道,指着一桶吗啡砖半结晶体,随即取了无数的量器和烧杯,无数的化学液体罐。 第779章 绝命毒师 贝蒂吃力的拖着孱弱的身躯,推着那一大桶的吗啡砖半结晶体。 为了赶时间,阿义直接从吗啡砖开始做,殊不知看了一眼,测了一下ph值,随即放弃。 吗的,做的什么东西,根本不合格! 阿义又去看了一下鸦片膏,鸦片膏的提炼程序也有错,本来想省事拿他们的半成品直接做 殊不知程序全都错了,自己还得从头开始来,才能做出相对纯度的四号! “把那个拿给我,多拿点!”阿义对着贝蒂指挥,让她将无数的罂粟果拿来,从第一道工序开始... 阿义紧锣密鼓的开始,随即不断让贝蒂打下手,加快速度。 贝蒂笨手笨脚的拿着各种量器,烧杯,根据阿义的指令,吓到手忙脚乱 纵使烧杯中的白磷忽然倒入液体起火,阵阵白烟吓到她惊声尖叫! 即便那无数的剧毒气体,隔着面罩都能闻到可怕而又刺鼻的气味,纵使那厚厚的防化服和面罩内闷热的气息,几乎使人晕厥,贝蒂依旧死死咬着牙,跟着阿义一起帮忙。 此刻的小岛外面 刘昌华和靓坤默默等待 “坤哥,时间这么久,那小子不会在耍花样吧?”刘昌华有点担忧。 “在我的岛上,他能耍什么花样,要是他真的能做出来,那么他还真是个人才噶!”靓坤笑道。 如果他真的能做出来,自己可就真的发达了,以后再也不必收成本面粉赚差价了,直接去种罂粟,然后自己做! 自己死掉的那个上海师傅,也没有必要让自己再揪心可惜了,阿义完全可以代替! 他如果能做货,那么自己甚至都不需要他金三角的渠道了! 泰国那边,自己要多少地,就有多少土地,可以以泰国为中心,做一个全东南亚最大的罂粟种植园! 但是前提是,察猜将军一定要赢,一旦让那个莱拉王子赢,对毒品深恶痛绝的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得逞! “泰国那边还有什么消息没有,为什么察猜将军会被那帮土包子游击队给反攻?”靓坤问道。 刘昌华告诉靓坤,自己派人得到消息,蓝江从澳洲回去了一趟泰国,他靠着自己的威望,号令泰国所有的华商,凑集资金,全力支持莱拉王子。 蓝江自己都出了六百万资金,通过陈志超,联络了美国的军火商,将先进的武器,一船一船的运输到泰国,武装莱拉王子的游击队! 所以,这段时间,察猜将军那边有点吃紧。 吗的,泰国拥护莱拉王子的人太多,本来这帮平民,只有人数,没有装备优势。 但是现在有了枪火,那肯定不一样,不过坤哥您别担心,这帮土包子,是打不过正规军的,时间问题啦! “吗的,钟馗仔在香港跟我搞,蓝江那个王八蛋在泰国给我搞动作,耍我是吧!”靓坤骂道。 “派人过去泰国,同新和过去一帮人,给我搞定蓝江,同时那些支持莱拉王子的华商,给我该杀的杀,我不能允许任何人阻止将军的胜利!”靓坤恶狠狠的说道。 “知道,我马上就去办!”刘昌华说道。 “还有,有关于钟馗仔的人,他十四号所有的场,和他认识的所有老板,全都给我干掉,吗的,耍我,我让你不得好死,百丽大厦都给他炸掉!”靓坤咆哮道! “没事坤哥,一定的啦,你那边有火力,我这边有差佬,三天之后,我就是总华探长,他们赢不了!”刘昌华点头说道。 实验舱内 一天一夜 阿义最后调试了一番酸碱度,看着白色结晶粉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此刻自己已经抽光了三包烟,一边的贝蒂,更是累到几乎虚脱。 金属阀门打开 靓坤看了看面前的阿义,以及那桌子上托盘内的成品货 靓坤试了一下,测试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二,几乎准确无误! 靓坤不可思议的看着阿义。 “阿义,你哪里学来的?”靓坤问道。 “高人托梦。”阿义说道。 “啊哈哈哈,你可真的是个天才噶阿义!”靓坤笑道。 “你的设备要换了,容器里有沉淀导致做事的时候不能百分百保质保量,罂粟材质堆积太久,还有你的基地海岛过于潮湿,一些设备需要改良,如果这些硬件设施得到改善,我可以提高出货速度,甚至可以将纯度提升!” “我算过了,你这里的存货,大概可以制造八吨的成品海洛因,我帮你把这批货做完,你放过我!”阿义说道。 “啊,哈哈,好兄弟,你就留在岛上,需要什么,我给你送过来!” 靓坤的话刚说完,就让人叫来了岛上的技术总监,那位隐居在泰国的老潮州师傅。 直接当着阿义的面,一枪把他给杀了。 “优胜劣汰啦!”靓坤笑道,随即拍了拍阿义的肩膀。 “给我做,最快的时间来做,对了,我现在就把五百万打给你,你把方子给我!”靓坤说道。 “方子在我的脑子里,你要它,就等于是要我的脑袋!”阿义说道。 靓坤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坤哥,不是我不给你,我现在给你,我一定没得活了,坤哥,你信我,我也信你,你对我掏心掏肺,我也对你推心置腹!” “跛豪会骗你,但是我不会!你不离,我不弃!”阿义说道。 “啊哈哈,好阿义,我错怪你啦,留着你,就等于留着方子啦,放心,这段时间,坤哥错怪你了,来,不急,好好休息一下,岛上什么都有,休息完了,好生帮我做事!”靓坤笑道。 让阿义和贝蒂留在岛上,货做完了,自己过来验收,不允许离开小岛半步! 刘昌华在一边看呆了,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洪水鬼,他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货出来! 阿义对靓坤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刘昌华一眼,勾了勾手指。 “你干什么啊你?”刘昌华不屑的说道。 “刘大探长,来一下。”阿义说道。 刘昌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内,摇摇晃晃走到了阿义的面前。 “我x你阿母,打我,打我啊!”阿义上去对着刘昌华一顿拳打脚踢! “洪水鬼...你这扑街,你再打...”刘昌华气坏了,被阿义一通揍,也不敢还手。 “哎呀哎呀,昌华啊,你看你,我让你别那么急去打阿义,他很记仇的啦,算啦,你让他打两下消消气啦,大家自己人,有话就说开,有怨就清除,不留隔夜仇啦!”靓坤笑道,佯装着拉架。 刘昌华被打了一顿,捂着被阿义拿着烧杯砸破的流血脑袋,满肚子的委屈。 “昌华啊,算啦,你过几天就是总华探长啦,高兴才对啦,你别怪我不罩着你啦,你要是能做出这样的货,我保证让你一枪打死他!” “你别和这傻仔斗气,等他这批货做完,我迟早让他把方子吐出来,现在我无暇顾及他,我要对付钟馗仔,死瘸子,还有那个贱货毒玫瑰的联手噶!”靓坤说道。 下达命令,召集所有人马港岛集合,准备火力全开! 第780章 尊师重道 一个礼拜前 香港南丫岛附近一处荒岛,小岛内部一处隐蔽防空洞,日据时代日军的战略物资存储仓 基地内,几个马仔叼着香烟,守着深邃的地下防空洞 地下防空洞内,一个戴着防毒面罩的人,正在按照清单上的复杂化学方程式,以及流程,按部就班地制毒。 过了许久,当那白色的烟雾散开,托盘内的物质凝固结晶成粉末状 那人开心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成果,测试了一下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 那人心满意足的摘掉了头上的面罩 是阿义! “小赤佬,侬佬有天赋嘛。”一人于黑暗之中,隐隐说道,标准的沪语,上海话。 “头一趟做,就做的介灵光嘛,佬结棍嘞!”另一人也颇感赞扬! 阿义看着手中的面粉,前几日,自己在医院,贝蒂的病床边,想了很久。 靓坤威逼自己再次通过金三角的关系给他发货,他找了龙先生,得知金三角时局紧张,特殊时期,没有办法完成靓坤的要求按时交货。 想着医院病房里的贝蒂,以及自己完全在靓坤掌控下的洪家一家老小性命,最终决定铤而走险! 自己来学习做货! “两位前辈,不好意思,我没得选,谢谢你们教我的方子,我在此拜谢!”阿义对黑暗之中的两位老者说道。 两位老者,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 林海,林河 两兄弟,世界瑰宝级的制毒大师,正宗沪上老师傅! 青帮大亨李裁法的老师,将吗啡提炼海洛因技术第一个带到香港的大师傅! 两兄弟一人掌握一套技术,合在一起,传说能做出世界上纯度最高的顶级海洛因! “不用谢啦,若不是你救了我们老朽性命,我们都不在人世啦!”林海笑道。 “手艺是传承,权当是我们送给你的方子了。”林河也笑道,欣赏的看着阿义。 他一眼就看出阿义是做这行的料,他头脑清晰,记忆力超强,动手能力也很灵光,复杂的方子和流程,他看了一遍,就能自己动手做。 1968年 英国人授意洪门社团,十四号,三十六和,四大等组织,联合杀灭青帮,以钟馗带队,灭青帮,抢夺其资源。 灭清行动开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青帮大量成员遭到斩杀,无数的资源,财富被港英政府以及各路洪门黑帮掠夺一空! 阿义当时带队一路人马,参与其中,一路跟各大社团打砸抢烧,掠夺青帮旗下生意,财富。 当时所有的黑帮,见到钱财就捞,值钱的物件就抢 阿义却是眼光独到,他没有随着大流,去到上海金铺抢那些金银细软,也没有到地下钱庄去抢大量的钞票。 在众人疯狂的抢夺财物之时,他只暗中派人留下了两位老师傅的命! 那日阿义带人一路扫荡,来到港岛上环一处上海人开设的肥皂厂,一帮人马,见到堆积如山的肥皂,并无兴趣,准备一把火烧掉厂房走人。 阿义拿着火把,在一堆如山般的肥皂后方一处犄角,发现了瑟瑟发抖躲着的两个老人。 阿义抽出了刀,两个老者连忙求饶,求阿义放过他们一条生路,日后势必以巨额财富回报之! 阿义当初心中所想,这肥皂厂成堆的肥皂能值几个钱,不如绑了这两个肥皂厂老板,勒索一笔巨款,岂不是比外面那帮傻帽要好赚的多。 于是秘密派了几个心腹门生,将两个老者秘密押往中环一处单位内秘密关押。 殊不知,正当阿义准备勒索两位老者钱财之时,暗中得知了港英政府交给大哥钟馗的青帮暗杀名单! 上环利安肥皂场的老板,林海,林河,为天价活捉名单! 当看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阿义就深深的震惊了! 这两位伪装成肥皂厂老板的两位老者,便是绝迹江湖已久的瑰宝级制毒大师! 当时的灭清行动,场面太乱,肥皂厂早就被别路人马洗劫一空后烧掉,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林海,林河已经葬身火海。 港英政府忙于遮盖真相,也未明查此事,谁也不知道,在这场声势浩大的灭清行动之中,众人争相抢着值钱财物。 殊不知,阿义却是秘密带走了两位最值钱的大活人! 阿义什么都没拿,就带走了这两位上海师傅,并且秘密从上环转移到了南丫岛附近荒岛,派着门生,好生供养两位老者到眼下已经足足有一年之久。 阿义知道,这两人的分量和价值,只是当时自己还未有走粉的念头。 权当留着两位老者,势必之后能够有所用上! 现在,真的用上了! 当阿义做出百分之八十五纯度的海洛因时,兴奋之余,他也深知,林海,林河两位前辈教他的方子,还不是他们的全部精髓! 据说在五十年代初期,市面上曾经出现过好一阵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海洛因。 林海,林河,还没有将他们各自掌握的一套绝顶技术正式传授给自己。 “两位前辈,为何对弟子有所保留?”阿义问道 “小伙子,我们教你的方子,能做出百分之八十五的纯度,已经够用啦!” “做人不可太贪心,看似财富密码,实则是血债加身,我们两兄弟,各持一门技术,却是永不向对方相传,因为,我们知道,一旦有人掌握整套技术,泼天富贵也会带来无尽灾难!” “你还年轻,我们研究了一辈子白粉,深知其害,走粉的,无一好下场,一旦你掌握整套绝顶技术,你将会变成众矢之的,灾难,也会随之而来。” 两位前辈告诫阿义,因为曾经两人联手做出纯度几乎达到百分之九十的海洛因,这等顶尖的技术,触碰了世界各地大毒枭的利益。 以至于一段时间内,各路人马处处找寻,要么天价聘请,要么四处追杀,以至于他们隐姓埋名,再也不碰触毒品制造业。 三十年了,林海,林河躲避了无数次暗杀,其家人早已死绝,只剩下两名老者,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阿义听闻,却是淡淡说道:“我知两位前辈,暂时还不信任我,未能将正统工艺传授与我。” “我明白,你们是想自保,我阿义既然拜入师门,自然会养你们终老。” “我也深知青帮的规矩,师访徒三年,徒养师三年,时机未到,我会等!等到你们看到我的诚意!”阿义说道,勒令门生关上了舱门! 第781章 为你,孤注一掷 小岛之上,阿义看着蔚蓝的海面 叼着一根烟,若有所思 贝蒂在一边吐到几乎晕厥,那一阵刺鼻的气味和化学物质几乎要让她受不了。 坚持了一天一夜,贝蒂几乎要撑不住。 阿义缓缓的拍了拍她的背,她真的是为了自己,什么都豁出去了。 “阿义,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贝蒂哭着说道。 “快了,先做完这批货,我唔知这条路要坚持多久,但是我知道现在不做,一定会死!”阿义叹了口气。 当初自己说了,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很严重,让她早日回去南洋,她不肯走,拼了命也要跟着自己。 她身子骨弱,做不得这么重的活,阿义让她去岛上的别墅休息,自己派靓坤那边的人分成两组,做一些前期打样的体力活。 剩余的重要工序,自己亲手来做。 马来西亚 百艘游艇在碧海蓝天之上,整齐划一的划出了海浪线 十四号文字堆全体护送玫瑰,陈军堡返回香港 吉胆岛一战,击杀江森泉,营救玫瑰,这一刻,我已经彻底站了队,回去香港,反攻靓坤,再无回头路! 跛豪真的是好会算计,利用陈泰和我搞定太子文,再故意透露玫瑰消息,逼我返程营救玫瑰,硬逼着我和他这边联手。 站在甲板上,我和玫瑰手牵手,看着由远及近的香港。 “你知不知道,你在吉胆岛的行踪,是谁告诉靓坤的?”我问道玫瑰。 “我知道。”玫瑰点了点头。 “那你还要回去?”我问道玫瑰。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的命,是阿哥阿嫂给我的,他们要想拿走,我没有怨言,如若我能生还,那必是天命!”玫瑰说道。 “你非得走粉不可么,你非得认跛豪夫妇不行么,他们能卖你这一次,就能卖你无数次!”我说道。 我无法理解理智,聪明的蛇蝎美人,为何会对跛豪夫妇,有着宛如青面仔对烂命华一般的愚忠? 玫瑰终究于海上告诉了我一切 她说当年,自己被前夫出卖,坐了几年牢之后,自己一直流亡南洋,直到到泰国,认识了靓坤跟了他。 借靓坤之手,除掉了前夫全家。 那次之后,玫瑰跟着靓坤,帮他做事,帮他出货,分拆包装,甚至不惜以美色做为诱饵,帮他诱杀一个接一个的竞争对手。 遭受一次感情背叛的她,原本根本就没有打算背刺靓坤,而是一心想要跟着他。 殊不知,跟着靓坤久了,玫瑰才发现,自己是刚出虎口,又落狼窝。 靓坤的喜怒无常,残暴肆虐,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直到靓坤带她在一次重要的宴会上,带她见了一个重要的“老板” 这个“老板”,就是靓坤背后最大的保家,泰国陆军上将察猜将军! 靓坤亲手欲将玫瑰献给察猜将军做礼物 那晚,察猜将军的房间里,放着无数代表他独特癖好的各类刑具 玫瑰不从,拿着花瓶打破了察猜将军的头,拼死命跑了出来 满肚子委屈的她回去找靓坤质问,却是被靓坤打到几度晕厥。 靓坤拿出了刀,准备对自己进行凌迟之刑,就在此刻,靓坤海上一批货被海盗劫持,靓坤急于处理此事,将自己捆绑于家中。 就在此刻,跛豪夫妇的人马来到泰国,救出了玫瑰,杀了靓坤豪宅内无数的守卫。 这是一起跛豪夫妇联手的离间计,利用海盗的关系,在海上劫持靓坤的货,顺道救走毒玫瑰。 与此同时,玫瑰为报救命之恩,联合泰国海军于海上,将返程的靓坤抓住落监。 “阿姐她,找了我很久...”玫瑰说道。 从那一刻,我才知道,她和跛豪夫妇,不是一般的合作关系,也绝非救命之情,而是有一份亲情掺杂其中! 郑月英,是海盗郑一的后人,海盗郑一后人久居泰国,百余年之后,其郑氏后人早就于泰国各界生根,黑白两道,百花齐放。 有人于海关担任要职,有人从军成了海军将领,也有人做了海盗,常年打劫过往船只为生。 而郑一的小孙子郑谦龙,正是郑月英亲爷爷! 郑谦龙膝下一子三女,其中一女郑翠红,嫁与广州鸦片大亨杨新安。 次年于广州生下一女 “杨映卿”便是毒玫瑰! 而郑谦龙唯一的儿子民国江洋大盗郑达君,则是生下女儿“郑月英” 玫瑰和郑月英,实则是有血缘关系的家族姐妹,跛豪后娶郑月英,对玫瑰以阿妹相称,实则却是实打实的“小姨子”。 郑月英和跛豪在一起之后,一直苦苦联络寻找郑氏后人,一番打探到了玫瑰的消息,将其于靓坤手中救出,并且一心培养玫瑰,带着她一步步做大。 以至于后期。玫瑰受跛豪夫妇所托,于马来西亚起家,打开了自己的毒品批发市场。 之前我不知他们关系,潮州帮结拜成风,认契弟,契妹纯属正常,以为玫瑰只是拜他们为哥嫂。 殊不知,这些年,我怎么看他们,越像是一家人般亲密无间。 现在,我也总算是知晓。 开弓没有回头箭,玫瑰是谁已经不重要。 她是郑月英的妹妹也好,我的小哑巴也罢,总之现在我紧抓着她的手,目标只有一个方向! 港岛,靓坤! “钟馗,你可以不用回去的,我和阿哥阿嫂回去一起对付靓坤。”玫瑰对我说道。 “没有我,你们未必打的赢!”我说道。 “可是靓坤的背后,有英国人在保他,你确定要为了我,淌这一淌浑水?” “跛豪原本早就该输了,但是他最大的赌注就是你!我做筹码,我也心甘情愿,因为你是我的小哑巴。”我搂着玫瑰说道。 玫瑰开心的抱着我,忘情拥吻。 “可是这一战,即便是赢了,英国人,不会放过我们的!”玫瑰说道。 她深知,跛豪的疯狂已经惹到英国人不满,他放肆,狂妄,甚至敢对英国高级警司开枪! 所以英国人临时换了靓坤来港,即便我们能赢,日后的日子,势必遭到港英针对打压,甚至万劫不复! 但是我只跟玫瑰讲了一句。 “不管了,我忍太久了,当年清军围困福建少林,我洪门五祖仅剩五人就敢摇旗反清军,我钟馗文字堆成百上千号人,为何不敢孤注一掷反英国佬?”我目光坚定的说道。 第782章 暗藏的牌 晚上船到了香港,我把玫瑰安全的带了回来 敬义,义群,大好彩,十四号文字堆,中秋月,人马汇聚一堂 九龙无数的老兄弟全部云集,跟我文字堆汇合 阿勇,大只牛,包括元朗过来的铁人东 最后,还有一批人马前来跟我们汇合 他已经等毒玫瑰回来很久了,水房“沙尘超!” 众人一起商讨对付靓坤 与此同时,和合图那边也来了人,告诉了我们消息,阿香已经拿到了靓坤的证据 只要东西交到国际刑警手中,英国人保不了靓坤! 靓坤要么受到国际刑警的抓捕,要么死于香港各大社团手中! 要么,他选择拼死一搏! 玫瑰分析了局势,说道:“不行,国际刑警办案中心在港岛,那边全都是靓坤的人马!” “而且,最重要的是,刘昌华这个狗杂碎!”玫瑰说道。 太子文死,江森泉死,肥仔坤主动投案自首,靓坤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命,宛如蝼蚁,死不足惜,他身边最重要的棋子,便是自己的嫡系泰国军,以及即将成为港岛总华探长的刘昌华! 他掌控强大的火力,同新和无数的马仔,以及全港岛的华人警察,即便是我们联合过海,也很难对付。 更重要的是,如何护送阿香前去港岛,将证据交予国际刑警? 陈泰身负重伤,已经不能参战,我在港岛的地盘,人去楼空,被靓坤鸠占鹊巢。 要想成功踩入港岛,制造混乱,并且成功护送阿香去往国际刑警办案中心,难如登天! 就在此刻,我亮出了最后一张牌 我打了一个越洋电话,去往加拿大! “尤仔,是时候了,开工了!”我说道。 港岛 大使馆内 靓坤得知太子文死,江森泉挂,我成功救回毒玫瑰,并且和潮州帮联手,气到暴跳如雷! 连忙将潜伏在九龙的同新和人马,火速调回港岛,同时筹备泰国士兵,整齐列队,随时迎战! “死钟馗,终究是摆我一道,我等你们过来噶!”靓坤骂道。 “去到钟馗之前港岛所有的场,将那些之前跟他在一起的合伙人,老板,包括那些夜场带小姐的十二金钗,全都给杀了!”靓坤骂道。 第一步,纠集所有力量,全力杀灭我在港岛的所有势力和地盘! 并且派出一队人马,要去炸了我在港岛的百丽大厦 百丽大厦内,不但有我文字堆留守的门生,更是有无数办公人员,靓坤要给我的背刺,拿他们的命来血债血偿! 靓坤手下的无数人,分批行动 金玫瑰夜总会 利来歌舞厅 神都夜总会 一组十人,由两名泰国士兵荷枪实弹带队,另外八个同新和刀手,手持利刃! 金玫瑰夜总会 十二金钗的霞姐,焦急的掀开楼上珠帘,花容失色,对着里面唤了声:“他们来了,疏散客人和姐妹,快!” 人群迅速疏散,靓坤的人马,凶神恶煞的冲了上来。 殊不知二楼的大厅,数十名身穿黑衣,金发碧眼的老外,手握着黑色伍兹冲锋枪,等候已久! “good luck!” 一阵密集的火舌,枪弹齐发,扫射到靓坤手下一行人,惨叫着中枪,从楼梯上滚落下去,满身鲜血,惨叫连连! 其余几处场所,也是如初一辙,靓坤的突击队被打到一个措手不及,逃的逃,跑的跑,那日的港岛,四周一片枪声齐鸣! 我早就给自己留了一张牌 尤仔在逃脱靓坤之手后,回去加拿大,加拿大血盟的教父得知自己女儿卡丽娜,女婿尤仔于香江遭到毒枭绑架,勃然大怒! 尤仔和我通过电话,先别管跛豪,钟馗,我现在安排两百个枪手去香港和你汇合! 你先灭了靓坤再说! 尤仔的人,很快就到了香江,我很早就让手下的人让他们分批住下,我没有让他们上岸。 因为我知道,这帮人一旦入住港岛,刘昌华和靓坤绝对会发现,所以一下飞机,我就让他们全都住在“单义”帮的船上隐匿。 我告诉尤仔,现在搞不了靓坤,英国人在保他,泰国军方也在撑他。 我目前在想办法和他周旋,等阿香的事情有转机。 这两百号人,是你那边的人马,不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做出贸然的牺牲。 我要让他们成为我暗藏的利刃,刀不出鞘,一旦出鞘,势必断喉! 只要靓坤的证据送到国际刑警中心,背后保他的英国大树倒塌崩盘,我即刻反杀! 现在,时候到了,我回来了,玫瑰也回来了,现在就差孤注一掷,制造混乱,保阿香,送证据! 你英国人想保靓坤,我就搞到震,震到你们想保都保不住他! 靓坤的人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大为吃惊! 尤其是见我暗藏了一处牌,不由得勃然大怒,动用大使馆内无数泰国士兵,整装待发,配合同新和的人马,坚决反攻! 不得不说,靓坤的火力很强,强到可怕。 除了大使馆内的泰国士兵,自己身边的嫡系雇佣护卫队,他还收编了之前肥仔坤花重金雇佣来准备对付跛豪的无数北越军人和大圈仔。 加上刘昌华,上环,中环的警力支持,情报消息,靓坤很快便是在被打了一个趔趄之后站稳了脚跟,甚至开启了疯狂的反扑! 一个加拿大的血盟组织成员,身中数枪后奄奄一息,被抓到了靓坤面前。 “他吗的,钟馗还暗藏海外乌鼠想来搞我啊,以为我是小角色咩,来吧,都过来,哈哈哈!”靓坤哈哈大笑。 随即一把抓着那个血盟组织的头发,将一颗芭乐塞在其口中。 “no,no,no!”那个老外吓得呜咽嚎叫。 靓坤一把抓着他的头发,一脚将其踢到落地窗外,顺手拔了他口中的引线! 轰! 那人凌空爆炸,七零八落! “啊哈哈哈哈,想搞我咩,来噶,一起来噶!”靓坤开心到手舞足蹈。 宛如迎风起舞的人魔。 刘昌华在一边,端着一杯咖啡,漱了漱口。 “听说他们九龙那边一起过来了,正好照单全收咯!”刘昌华不屑的说道。 “坤哥你别担心啦,过了明晚十二点,我就是港岛总华探长,港岛七区探长和警力,全归我来,他们来多少,我让他们死多少噶!”刘昌华笑道。 靓坤和刘昌华两人,站在了大使馆的落地窗,俯瞰整个香江! 第783章 反冲开始 东帝汶 阿豪,黎经文四人,一起浴血上环警署逃了出来,遭受到港英政府通缉,过澳门避难于此,养伤休养,已经多日。 阿豪叼着一根烟,手枪放在了一边空着的啤酒瓶旁,手中的报纸滑落 香港港岛枪击案频繁爆发,已有十七人毙命,疑为港九毒品战争爆发 国际刑警介入调查,击毙九名毒枭,并且出动维和士兵,全面启动调查梁姓,吴姓两名大毒枭 繁体大字第一条头条: 港岛总华探长蓝江两日后正式任期满,目前其下落不明 两日后,刘昌华正式接任港岛总华探长,统领七区全部华人警员! 阿豪愣住了,一刹那间,愤怒,不甘,委屈,涌上心头! 宵其湾一百多条人命,为虎作伥的刘昌华,以及躺在了病床上命悬一线的阿玫! 一个为虎作伥的畜生,居然衣褶光鲜,出现在报纸头条,升任总华探长! 而自己,豁出了命去维护那宛如星火微光般的正义,却是成了通缉要犯,苟且偷生! 阿豪紧紧的咬着牙,将报纸撕的粉碎! “豪哥,吃点东西吗?”黎经文问道。 “文仔,阿玫她...怎么样了?问过群姐没?”阿豪问道,万念俱灰的他,此刻阿玫的病情,是他唯一期盼的曙光。 “玫姐她...还没醒来...”黎经文实话实说... “钟馗哥他们在香港,情况不得知,香港那边天天打...我们困在小岛,也不知具体什么情况...”黎经文很无奈。 阿豪闭上了眼睛,一声叹息。 阿玫,已经昏迷了好多天了,医生不敢讲,自己也不敢问,那一份答案,自己不敢接受... 两行清泪,从阿豪的眼角缓缓流出... 阿豪猛然的睁开了眼,双眼猩红,看了看身旁的手枪,又看了看码头岸边锁着缰绳的小船... 深夜 随着一阵马达声响起 熟睡的黎经文随即警惕起身,出门查看! “豪哥,豪哥你干嘛,你要去哪里?” 此刻的阿豪,已经上了一艘小艇,拉动了马达,带走了手枪。 “我不回来了,你们帮忙转告群姐,帮我照顾阿玫。”阿豪说道,头也不回的驾船,朝着香江方向而去! 九龙 尖沙咀海运码头 无数船只聚集,各路人马齐齐上船,准备港九大战 敬义,义群,水房沙尘超,和合图,十四号各路人马,联合起来反攻港岛 我和玫瑰组织人员登船过港岛 同新和的超级元老宝爷也表示,钟馗仔,玫瑰,你们放心过去,同新和的几条线的人马,随时里应外合,反靓坤。 你们的人一到,即刻开始扭转乾坤。 同新和的老派系人马,不但暗中蓄势待发,并且为我们提供实时情报! 玫瑰点了一下人马,对我说道:“钟馗,这一战尤为重要,事关生死存亡,当下最棘手的问题,是怎么护送阿香去到国际刑警办案中心!” “当下靓坤,最恨的人,是你和我,我们带大批人马正面应对靓坤,分散他的注意,另外分出一批精锐,护送阿香前往国际刑警中心!”我说道。 靓坤见到我和玫瑰,定然会勃然大怒,乱了分寸,借此时机,派精锐火速护送阿香去往国际刑警办案中心,递交证据。 虽然很冒险,但是也只有孤注一掷! “我去护送阿香!”沙尘超第一个站了出来。 水房,和合图几十人一起表示护送阿香。 “阿雄,你也一起去!”我派出了沙胆雄,生怕沙尘超一人不够。 “军堡,你也去帮他们。”玫瑰派出了双花红棍陈军堡,各率领三十余人精锐,誓死保护阿香一路相随! 阿香挎着一只包,紧张的攥在心口,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我告诉阿香,虽然我们去打靓坤,但是决定性的成败在于你。 你手中的证据,分量很重,不但能够指证靓坤,还能让刘昌华完蛋,更是能撕扯下港英政府极力维护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一定要冷静,勇敢! “阿香,过来!”玫瑰让阿香过来。 “不用害怕,把这个拿着,记住,要当女坐馆,就要证明给别人看自己不是花瓶!”玫瑰递给了阿香一把手枪。 “这一战若是赢,同新和以后一定是你的,我们会全力支持你,日后想要镇住所有人服众,就要让他们看到你的实力!”玫瑰对阿香嘱咐道。 “我知道了,玫瑰姐,钟馗哥。”阿香点头说道。 阿香对于玫瑰,一直从反感不屑,再到畏惧,最后到崇拜。 自从上次为了阿月,阿香带了几个姐妹堵玫瑰,被玫瑰狠狠震慑过之后,她就一直对玫瑰存在畏惧之心。 直到这份畏惧之心,变成了崇拜和仰慕。 她内心深处,一直很想渴望成为玫瑰一样厉害的女人。 现在,机会来了! 港九之间的海域 靓坤站在了皇后码头的边上,穿着风衣,戴着圆墨镜,双手插兜,笑嘻嘻的迎风站着。 “坤哥,九龙那边的人来了!”身边的马仔说道。 顿时间,身边两侧枪手,整齐的围在了靓坤的身边,带着枪上船,准备迎战。 “呵呵呵,来了不少人噶,我让他们连海都过不了!”靓坤笑道。 密密麻麻的小艇,快船,朝着港岛靠拢 我和玫瑰站在了小艇的甲板上,和靓坤四目相对! “靓坤,我返来找你了!”我对着靓坤喊话。 “人渣,你几次三番找我,想活捉我,现在我来啦,看你有无本事啦!”玫瑰也对靓坤喊道。 “啊,玫瑰啊,许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不少噶,真后悔当初没多搞你几次噶!” “吾事啦,你自己过来好过我去找你啦,今日我将你们一并收了!”靓坤哈哈大笑。 随即大手一挥,皇后码头无数条船上,露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们这边就射击! “搞定他们,我去对付那帮加拿大来的杂碎啦!”靓坤笑道,留下大队人马守在皇后码头。 随即去和刘昌华汇合,一起动用同新和的人马,以及港岛警察,去清缴尤仔那边从加拿大来的杀手! 密集的子弹,穿过海面,在空气之中带着锐利的破晓呼啸之声! 我们的人马,迅速于船上寻找掩体躲避,与此同时,船依旧速度不减,朝着皇后码头冲了过去! 第784章 火速上岸 对面密集的火力不断扫射 我拉着玫瑰,潜伏下身子,避开头顶呼啸的子弹 随即我拿出了无线电喊话机 “可以发动了,快,彗星撞地球!”我说道。 随即,两艘万吨巨轮,乘风破浪而来 对着对面藏着枪手的船只,以乘风破浪之势,狠狠撞了过去! 对面的枪手,一开始在全神贯注的开枪射击,照着我们的油箱扫射。 不过随着一阵轰鸣的汽笛声,对方慌了,转头一看,天一下子仿佛黑了下来! 两艘万吨巨轮,宛如海上巨兽,对着他们就撞过来! 轰! 一阵巨响,连环撞击,强大的冲击力,使得皇后码头边上的一排小船被从头撞到尾! 船上的枪手吓得纷纷落海,要么便是被强大的冲击力撞成了碎片! 两艘巨轮,宛如石破天惊! 一路呈直线碾压,直到最后撞在了皇后码头的口岸上,才停了下来! 再看那皇后码头的口岸,已经被硬生生撞出了一块大豁口! 此刻船上的人马,纷纷对着落水的靓坤人马,丢去渔网,死死缠住,拿着鱼叉,射鱼器,手枪,弩箭,奋力搏杀! 海里的海水,霎那间一片猩红 无数的联军兄弟,抢夺对方的火器弹药,对着水里开枪,一番恶战! 我一把拿着射鱼器,对着水中正在扑腾的一名泰国枪手发射,穿透了他的咽喉,惨叫沉入海中! 玫瑰拿着佐轮,一枪将一名刚准备从海中攀爬上码头的家伙从后脑爆头! 众人以乘风破浪之势,杀得兴起! 就在此刻,一阵汽笛声传来伴随着警报声 回头一看,是国际刑警停留在湾仔海域的一艘驱逐舰 以及旁边驻守的英国水军,也一并前来,对天鸣枪,发出了阵阵警报! 我们的动静搞到了太大,以至于码头群众以为遇到了海盗,欲将上岸屠杀! 驱逐舰上的维和士兵即刻为了保护民众安全,对天鸣枪,联合英国水兵,一起朝着我们这边来! “水雷炮来了,快上岸先!”玫瑰连忙振臂娇呼,让所有人上岸! 我指挥众人上岸,摆脱水上人马,密密麻麻的人群,争相上了皇后码头,沿着皇后大道,一路横推而进,追踪靓坤的藏身地! 那日,整个港岛一阵沸腾,热闹无比 港九大战,惊动了水雷炮,国际刑警驱逐舰,甚至驻港水上英军和维和士兵! 港英政府得知此事,出动无数警力,掺杂其中,差点没拉响防控警报。 七大警署的探长,带着警员全部出来,刘昌华作为总指挥,一起来帮助靓坤捉拿我们! 此刻的靓坤正在大使馆内,悠闲的叼着雪茄,喝着红酒! “他吗的,整个黑白两道,都是向着我,你们怎么可能会赢?”靓坤笑道。 同新和,泰国枪手和雇佣军帮自己在前面带头冲锋卖命,刘昌华作为总指挥带着无数差佬,帮自己抓人,双管齐下,何人是对手? 在靓坤眼里来看,整个港岛便是他给我们设下的天罗地网,任何人来了都挣脱不得! 靓坤刚刚一番出动,在港岛范围内,刘昌华手下的便衣,搜出了无数加拿大尤仔那边援军,无数的加拿大杀手被活捉审讯,遇有反抗的,直接当场开枪击杀! 靓坤以自己一己之力,稳定住了局势,并且漂亮的予以还击! 我和玫瑰,带着联军众人上岸,黑压压一群人,一上岸,便是宛如四面开花一般散开! 身边的人马,全都隐蔽到皇后大道,中环一带的各路架步内 我早就安排了霞姐,以及无数档口的老板接应,让他们星罗棋布般的散开隐蔽。 “九龙来的兄弟,这里,这里啦!”霞姐振臂娇呼。 “这边,人不够上我们的船!”单义的兄弟也喊道,腾出了无数空船,以及湾仔无数的酒吧,架步,档口,让我们的人混入其中。 我带着玫瑰,隐藏在皇后大道一处唐楼民宿内,业主是我九龙调景岭一位同乡阿叔。 我让所有的人隐蔽起来,引得靓坤的人马全部倾巢出动,同时等待阿香那边的消息,一旦成功交接靓坤的证据,跟同新和老派系人马,一起联合围攻,所有兄弟倾巢而出,彻底扫掉靓坤所有的档口! 我和玫瑰在民宿内,带着十四号,敬义十余名贴身门生,以此为临时指挥中心,随时关注动态。 同时记下兄弟们隐藏所在地的架步联系号码,一旦阿香那边派人发出信号,即刻联系所有人倾巢而出! 当日 1969年12月24日 圣诞前夕平安夜 平安夜,却不平安,港岛的街市,喜庆的圣诞氛围,伴随着阵阵杀机共存! 靓坤这边的人马,全部倾巢而出,得知我们上岸,四处搜寻。 我的人马一上岸,便是四面开花,全部隐蔽,使得他们像是无头苍蝇般的乱冲乱撞。 此刻的我,才知道,开大片最重要的,便是群众基础。 欧文叔跟我讲过,阿文,不管你做哪边的陀地,一定要善待群众,因为有群众,才会有基础。 国军和大陆开战落败,就是输在了群众基础之上。 国军装备优良,但是却是没有群众基础,国军一来,十几个群众保一个大陆士兵,豁出命都会保,帮忙转移。 国军刚走,群众即刻汇报情报工作,大陆这边即刻提前知晓动向,闪电般展开营救和奇袭! 现在的状况,也是一样,我刚从九龙来港岛,接管烂命华的地盘,百姓市民怕我,畏惧我。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便是明白我根本不是好杀之人,文字堆的兄弟,也绝不骚扰百姓,甚至抢夺青帮之后,我将手中存放的无数物资资源赠与百姓,得民心无数。 反倒是我被靓坤逼走,暂离九龙之后,百姓们却是忧心忡忡,靓坤手下的那些人,欺负他们,欺行霸市,胡作非为! 现在我回来了,他们豁出命也来帮着我们,要赶走同新和靓坤派系的人马! 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靓坤的人马几次寻找我们未果。 靓坤得知消息,不屑的认为,我们上岸之后就怕到龟缩起来,简直是无胆鼠辈噶! 命令刘昌华派出便衣探员,地毯式搜索十四号,敬义,等联军人马,一旦找到,格杀勿论! 第785章 拦路虎 天色已经昏暗 刘昌华带着警探便衣,倾巢出动,配合同新和靓坤人马,全港岛范围内寻找我们的下落。 刘昌华是个很精明的人,他得知我们上岸之后躲起来,并非是怯场,而是想联合起来打闷棍,寻找机会,一击必杀! 而他现在盲目的寻找,不但没有效果,还很有可能被我们的人打闷棍! 毕竟我文字堆里的,镪水超,丧门权,越南仔,斗门仔,全都是暗杀好手! 刘昌华去到薄扶林区,西营盘区,大力要求三十六和部分人马,出来帮忙寻找我们的行踪,打探消息,并且重金承诺,寻找到九龙那边的联军一人交予他,活捉给两千,杀死给五千。 如若打探到联军中位高权重者,那么价格更会提高数倍! 此言一出,三十六和之中,不少记恨十四号的鼠辈,全部抱拳相助,光是西营盘,就出来几百号人当密探,打探消息,四处收风。 薄扶林那边也有一百多人,跟着刘昌华去到中环,上环一带,展开地毯式搜索! 刘昌华这么一搞,不少兄弟被他们翻出了老巢,一番激战,大街小巷,一阵刀斩枪响,厮杀连连! 我和玫瑰坐镇遥控指挥十四号和敬义主力军,和他们展开游击战,配合单义帮的协助,敌来我撤,敌撤我迂回斩杀! 越南仔头目阮明安,带着越南仔六人,枪杀靓坤手下数人,并且用土制芭乐,炸翻西营盘人马一辆中巴车! 镪水超和丧门权,带手下精锐,于金利舞厅,成功伏击一小股同新和人马,斩杀对方六人! 与此同时,另一班人,紧锣密鼓的用生命争取时机,朝着黄竹大厦奔跑而去! 一路夺命狂奔! 沙尘超,沙胆雄,和合图悍将爆仔,敬义陈军堡,带人护送阿香,不顾一切,紧急赶往国际刑警办案中心,黄竹大厦! 黄竹大厦位于港岛南区,就是现在的黄竹坑一带。 沙尘超和陈军堡当时包了两辆旅游大巴车,拉上了车帘,秘密行进,护送阿香。 殊不知,半途被刘昌华手下密探发现异常! 和记密探从九龙得到消息,阿香已经获得靓坤重要证据,正要交予国际刑警。 靓坤得知,勃然大怒,即刻让刘昌华赶往黄竹坑,拼死命也要拦住阿香等人! 刘昌华人在中环,即刻率领警力赶往黄竹坑,与此同时,刘昌华命令同新和一班人马,先行赶往,以免来不及! 当年的黄竹大桥(现已拆除)上,一辆大巴车,装满了同新和靓坤人马,以及三十名泰国枪手,对着阿香她们这边的车就撞了过来。 冲撞力度差点将车撞到侧翻,随即逼停,靓坤人马全部下车! “草,跟他们干!”沙胆雄骂道,和陈军堡,沙尘超,爆仔,随即下车,对着同新和的人就开打! 沙尘超死死护着阿香,对方火力极猛,子弹呼啸而过! 在场所有人无一退缩,硬扛着子弹枪伤,给沙尘超和阿香争取时间! “沙尘超,我们在这里扛,你带阿香过桥,快!”沙胆雄吼道,一刀抹了一个同新和马仔的脖子! 话音刚落,对方一枪便是打在了沙胆雄的后肩膀! “阿雄!”沙尘超一阵惊愕! “快点啊,别在浪费时间了,过桥就是黄竹大厦,走啊!”陈军堡吼道,一把手枪对着对方开枪,左腿中了一枪,一个趔趄险些倒下。 看着众人亡命拼命,沙尘超和阿香热泪盈眶! 沙尘超怒吼着奋力带着阿香突围! “我x你吗...”阿香骂道,也拿出了玫瑰赠与的手枪,对着对方人群开枪,跟着沙尘超撤退,死死的拽着胸口的包包。 沙胆雄等人死死支撑,被对方从桥头,打退到了桥尾! 突击队的人马不够,火力不足,纵然勇猛也抵挡不住! “阿雄,别杀了,先撤!”陈军堡喊道。 沙胆雄全身是血,拿着锋利的史泰龙锯齿刀,刚将一个家伙的脖子斩到还剩一条皮! 陈军堡腿部中枪,一瘸一拐,拉着沙胆雄后撤,再不走就死了! “别撤,别撤!”沙胆雄甩开了陈军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自己这边一撤,他们就回头追阿香了,不能撤! 爆仔此刻跟了上来,对着对方丢汽油瓶,拿出复合弓,一阵对射,胸口被对方打了一枪,捂着胸口倒下! 眼看着自己这边节节败退,对方那边人马得势,转而又去追沙尘超和阿香,危急存亡! “义群的人来了,义群的人来了!”人群之中,有人欢呼! 义群的人马,黑压压一片,跛豪那边出人来了,义群悍将“花蛇”“吴冰仔”出动三百多号人,将整个桥头堵的严严实实! 清一色的掏出了手枪,雪亮的快刀! “沙尘超,阿香,你们过去,别往回头看!”花蛇和吴冰仔说道,让沙尘超和阿香等人过去,随即朝着同新和人马,一起杀了过去! 整座大桥,桥头桥尾,靓坤的人马在中间,两侧夹击,义群人马跟沙胆雄,陈军堡等人汇合,强势碾压了过去! 沙尘超带着七八名门生,呈前三角,后三角,左右,将阿香保护在了中间,一路夺命狂奔! 终于看到了灯火通明的黄竹大厦,国际刑警办案中心! “到了,阿香,快!”沙尘超喘着粗气说道。 就在此刻,啪! 一双程亮的皮鞋,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么着急,想去哪儿啊?”刘昌华穿着风衣,带着礼帽,背着双手,悠闲的说道。 身后,一大群持枪的便衣,军装警,随即赶到,警车鸣着警笛,四面八方而来,围堵住了众人。 沙尘超和阿香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刘昌华,以及不远处的黄竹大厦,内心一阵绝望... “来,阿香,你把你面前的包,拿给我,过来!”刘昌华笑着伸出了手,对阿香笑道。 “你休息,狗畜生!”阿香骂道。 “砰!”一声枪响,刘昌华开枪,沙尘超身边一人被爆头,鲜血四溅! 钟馗毒玫瑰,带人引开我们视线,你们想趁机来找国际刑警背刺我和坤哥,哇,调虎离山,好厉害噶! 可是你们别忘了,此等江湖小计,愚弄江湖之辈尚可,瞒不了我这个总华探长! “你们过不去这道坎的啦!” 第786章 圣诞钟声 刘昌华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阿香! 刘昌华举起了枪,身后的所有差人,全都跟着举起了枪! “去你吗!”沙尘超怒吼,张开了双臂,挡在了阿香的面前! “全部格杀勿论!”刘昌华下令,全部警员将手扣在了扳机上! “都给我把枪放下!”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众人回头看去 寂静的夜空,一人大踏步的走来,漆黑的夜空之中,无数整齐的步伐,发出了皮鞋的踏地声! 沙尘超和阿香转头,看到了来人,无一不面露惊喜之色! 蓝江来了,身后跟着港岛七区的六大探长,钟长友,郑汉权,张士诚,霍子俊,韩正德,陈汉忠! 六大探长带着警署内的警力,将刘昌华这边的人马围住,双方持枪以待! “谁都不许开枪,今夜十二点之前,按照英联邦政府法律,我还是港岛总华探长,我命令你枪放下!”蓝江呵斥道! 刘昌华愣住了,所有的人,望向了不远处的钟楼,上面的指针,还剩几分钟,便是和零点重合! 圣诞夜的钟声,即将敲响,也意味着港岛华人警界的最高权力,即将交接! “蓝老总,你还敢回来啊,您可真冒险啊!”刘昌华不屑的说道。 “这么多的年轻人,不畏生死来赌一把,我一把老骨头,有何所惧?”蓝江正色道! 自己一路从澳洲回来,去了泰国,见了莱拉王子,随即马不停蹄,赶回香港,顶着被港英政府约谈通缉的危险,再次返港! “我蓝江说过,做事有始有终,我要干,就干到最后一秒再光荣退休!” “阿香,过去!十二点之前,没人敢开枪!”蓝江说道,让阿香快跑! 阿香紧紧抓着怀中的包,紧咬牙关,她全身激动的都在发抖... “蓝叔叔,谢谢您!”阿香说道,随即转身撒腿就朝着黄竹大厦跑去! 刘昌华红着眼睛,看着阿香的背影,举起了手枪。 “蓝老总,你就跟我赌这几分钟是吧,我跟你赌啦!”刘昌华说道。 身后的探员,跟着举起了枪! 身边七大探长,所有警力,也全部拿起了枪,对准了刘昌华! 在这漆黑的长夜之中,权力在等待更替,也在互相以命博弈!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钟楼上的指针,空气仿佛凝固了的一般宁静! 阿香,在撒腿快跑,中途跌倒,摔了膝盖,不管不顾那殷红的血迹,依旧死咬着牙,冲向黄竹大厦... 刘昌华紧盯着阿香孱弱的身影,看着即将重合的指针,对着七大探长恶狠狠的说道:“你们特么的给我听着!” “记住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分钟之后,钟声响起,在场举枪之人,日后都将与我这位总华探长为敌!”刘昌华恶狠狠的说道。 六大探长,面露难色,指针重合之后,面前的蓝江,身上光环彻底退去! 而面前的刘昌华,则是总华探长! “英联邦法令,身为警务人员,阻碍执法,持枪对同仁,后果你们知道,你们没必要跟我赌这最后几十秒,你们改变不了什么!”刘昌华红着眼睛说道。 钟楼上的指针,即将重合... 几大探长,看着蓝江,又看了看刘昌华,最终,已经有人无奈的陆续放下了手中的枪! “把枪口,对准,该对准的人!”刘昌华拿枪指着蓝江,其余的刘昌华手下,对着沙尘超,还有几人,已经瞄准了正在奔跑的阿香! 时间到了,生活不是电影,最终的赢家,还是我! 刘昌华哈哈大笑,看着钟楼上的指针,即将刹那重合! “刘!” “昌!” “华!” 一字一句,字字杀机! 黑暗之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迫不及待,黑暗之中,扣动扳机! 砰! 一枪,正中刘昌华的眉心! 一阵血雾喷射而出! 阿豪手持着一把枪,于黑暗之中走出,不断扣动着扳机! 砰! 又是一枪,打在了刘昌华的心脏! 刘昌华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面前的阿豪,不可置信... 轰! 一阵沉闷的钟声响起,伴随着阿豪的枪声,一阵重合! 漫天烟花升起 大街小巷,万家灯火,响起了轻松欢乐的圣诞曲! 新年伊始,圣诞节到! 是权力的交叠更换,也是权力的终结,刘昌华的末日! 砰! 砰! 砰! 阿豪毫不犹豫,将所有的子弹,全都打在了刘昌华的身上。 在他成为总华探长的最后一秒,终结了他的生命! 所有人都愣住了,傻了眼,连蓝江都愣在了原地! 刘昌华中枪倒地,在血泊之中抽搐,看着阿豪,手指微微颤抖。 “你无这个命!”阿豪冷冷说道,装了最后一颗子弹。 砰! 一枪爆了刘昌华的脑袋。 从此,港岛再无总华探长! “阿豪!”蓝江一阵惊愕,捶胸顿足,这下,真的完了! 所有的差佬,全部拿着枪,指着面前的阿豪。 阿豪潇洒的将手枪在手指上旋转一圈,退了弹夹丢在脚下。 “各位探长,蓝老总,不用写报告了,我自首!” “杀人者!宵其湾探长,江豪,警号!”阿豪面无表情的举起了双手,狠狠踹了一脚刘昌华的头。 海的另一角 澳门 花教堂医院 昏迷已久病床上的阿玫,忽然间,眼角滑落一滴冰冷的泪滴... 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阿玫...阿玫...”守在身边的姐妹,群姐,陈燕妮,惊喜的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滴,捏住了阿玫的手指... 阿玫微微睁开了眼睛,陈燕妮惊喜的喊医生,医生见到了术后昏迷好几天醒来的阿玫,惊愕万分,直到检查心率,呼吸,身体机能无问题,才小心翼翼的拿掉了她的呼吸器。 “阿豪呢...”阿玫虚弱的问道,声音像是蚊子在哼。 群姐和陈燕妮对视了一眼,绝不可让刚刚苏醒的阿玫,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阿豪他,回去了香港,他去港岛,给你看大房子,看漂亮的婚纱去了...”群姐,陈燕妮,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哽咽的说道... 香港和澳门的今夜,格外相似,一样的如墨漆黑,但是仿佛又有着温馨的微火星光... 第787章 陷入疯狂 钟楼之下 蓝江满目泪光,含泪看着面前的阿豪 阿香已经进入了国际刑警办案中心,里面无数的国际刑警听到枪声,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港英政府高级警司库加斯,带领无数英国高级警司来到现场,见到了现场,以及倒在了血泊之中的刘昌华,纷纷愣住了。 “阿豪啊...你...”蓝江已经流下了眼泪 阿豪也眼含泪光,看着蓝江,说道:“蓝老总,还记得我以前找你么?” “我,阿义,文哥三兄弟,扬名江湖,我曾厚颜求您一件事,想要当警察,想要三兄弟内有一人从警,您帮了我,1963年,我成了一名军装警。” “我阿豪,这个警察,当得还合格吗,有无丢蓝叔您的脸?”阿豪笑中带泪。 “合格,优秀,绝对优秀...”蓝江流着泪,拍着阿豪的肩膀,身边无数人,为之动容。 “以前,我为社团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今日,我总算是为香港的百姓做了一回警察,好了,警察当完了,不好玩,走啦,蓝叔保重!帮我跟大家道别。”阿豪说道,任由库加斯给自己戴上了冰冷的手铐,拉上了警车。 “阿豪,阿豪!”蓝江跟在后面喊道,却是被库加斯阻拦。 “他枪杀同僚,血洗上环警署,枪杀总华探长,你没必要再叫他的名字了,让他家人给他立灵位吧。”库加斯说道。 “蓝江,你暂时也别走了,之前内务科,布政司,英联邦反贪部还有很多事情和你没谈的清楚,这次一起谈清楚吧。”库加斯也请蓝江上车。 蓝江看着面前的库加斯,微微一笑。 “我终于知道,那个愚蠢的港督戴麟趾为何总是会犯糊涂了。” “因为他的身边,几乎全是你这样的蠢货身居要职!”蓝江恶狠狠的骂了库加斯一句! “你不要在跟我说这些无谓的话语了,我让你上车,继续交代你在任总华探长期间的问题!”库加斯说道。 “我既然敢回来香港,就有信心和你周旋到底!”蓝江说道,指了一下库加斯,随即自己上去了车! 1969年12月底,最后的几天 港岛一片血雨腥风,我和玫瑰带着联军,和靓坤的手下人马混战一星期有余。 当时阿香留在了国际刑警办案中心,得到了国际刑警的保护,并且重启卷宗,正式对靓坤进行立案调查! 宵其湾大血案的证据卷宗被重启,靓坤火烧国际刑警办案中心的惊天大案被重新调查。 国际刑警对靓坤正式进行批捕,国际刑警时任负责人,得知此惊天贩毒大案,怒不可解,制定三点铁血要求 其一,利用一切力量,扫除国际通缉犯靓坤身边一切保护势力,不惜代价,缉拿此人归案 其二,对于港九之内一切阻碍国际刑警办案的势力和个人,采取武力打击,并且要求港英政府全面配合,并且发函于泰国大使馆,撤除靓坤军方身份,以及身边一切武装力量! 其三,国际刑警于香港地形不熟,以重金聘请香港民间个人,社团,以及一切势力搜集靓坤情报,协助缉拿归案! 与此同时,同新和老派系人马在超级元老“宝爷”的带领之下,全面反水,和之前跟靓坤的同新和“叛徒”人马,展开激烈的搏杀。 醒目仔带领法律界同仁,以及社会各界知名人士,带着我和玫瑰一起去了黄竹坑,见了国际刑警。 其中我以民间社团负责人的形式,正式跟国际刑警展开合作,在港岛范围内捉拿靓坤! 与此同时,国际刑警中心,勒令时任港督戴麟趾,发出三日宵禁令,关闭港岛所有机场,码头,全面抓捕靓坤。 我和玫瑰这边的联军,等于是拿到了尚方宝剑,全力追拿靓坤。 尤其得知阿豪枪杀刘昌华之后,我更是热泪盈眶。 心情十分复杂! 一边是即将到来的胜利,一边是永远将不会再相见的兄弟... 这场战斗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还有我岳父,他从泰国回来香港,在自己任期的最后一日,跟刘昌华周旋,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在为阿香提供机会! 众人,不是在跟靓坤战斗,而是在跟整个港英政府在对赌! 见我神情忧伤,玫瑰连忙安慰我说道:“钟馗,你别想阿豪了,先搞定靓坤,之后我会想办法和英国人谈判!” 当时靓坤的人被打到七零八落,众人全面反攻! 联军于九龙开会之时,所有人马到齐,唯独不见跛豪夫妇,而现在靓坤的全港通缉出现,跛豪于九龙义群的人马,一波接着一波的来到港岛! 而此刻的泰国大使馆,得知刘昌华已死,国际刑警于全港九对自己展开通缉的消息,愣住了。 尤其是外面,更是有九龙联军的大部队正在前来,靓坤更是恼羞成怒! “坤哥,外面崩盘了,同新和的人马有内乱,那帮老不死的背刺我们,老派系人马杀出来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钟馗和毒玫瑰,还有义群的人都来了,国际刑警也在找我们!”身边的门生,各个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靓坤怒吼,对身边门生说道:“先去长洲岛,把岛上的货先给转移了!” 随即去到大使馆楼上,去找大使馆驻守使官,要求致电去泰国找察猜将军,增派人手来香港,并且让大使馆内所有士兵列队,跟随自己一起随时备战! 殊不知泰国大使馆的官员,直接对靓坤表示,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大使馆! 港英政府受国际刑警要求,本大使馆剥夺你一切的身份和武装,现在要求你去国际刑警指挥中心自首! 靓坤一听,全身炸毛! “草你吗的,用到我时当瓷器,不用时当我瓦片,去你吗!”靓坤拔出了手枪,直接射杀了泰国大使馆的使官! 靓坤杀了一个不过瘾,直接带着门生来到另一处办公室,一枪把正在办公的大使馆总秘书长一枪爆头! 靓坤一边怒吼,一边踹门,一排办公室一个个的清了过去,直到将整个大使馆内包括两名女性文员在内十二名工作人员,全部杀死! 临走抓了两个泰国籍人质,一名翻译官,一名外交文员,押在手中做人质。 “现在这里没人了,全都听我的,跟我杀出去!”靓坤吼道,勒令余下的三十余名荷枪实弹的泰国士兵听从自己调遣!跟自己搏一把,否则,要么被国际刑警抓走,要么便是被九龙那边的联军打死! 第788章 捷报传到 靓坤带着手下,乘坐一艘军用卡车,开出了泰国大使馆,沿着山林道一路逃窜。 中途被国际刑警和英国陆军巡逻队发现,对方鸣枪示警,靓坤于车中打了第一枪,随即双方即刻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靓坤让人开着卡车对着对面直接横冲过去,一阵枪林弹雨,冲开一条血路! 连冲三条关卡,殊不知维和部队的人跟国际刑警的人围了上来,一番交火,靓坤这边的人死了十几个。 那辆卡车,也被扫射到千疮百孔,冒出了火焰,轰的一声爆炸! 靓坤带着剩余门生,被炸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起身不忘开枪,带着人质狼狈出逃! 于山林道劫持两辆私家车,继续一路玩命朝着北角方向逃跑! 此刻的靓坤,宛如彻底疯狂的惊弓之鸟,到处逃窜,原本想去到北角船厂,他那边有“四大”福义兴旗下的一座修船厂,藏了两艘大型快艇! 殊不知港岛所有码头被下令戒严,靓坤无法逃脱,只能转头去往皇后码头,打算武力劫持船只脱逃。 殊不知皇后码头那日被撞坏,无数的码头工人正在抢修,无数国际刑警,以及九龙联军的人马在四处搜寻巡逻。 包括单义的兄弟,已经在大街小巷抓住了无数“同新和”靓坤的人马,五花大绑,交于船上。 靓坤见此情景,吓得连忙转头又跑! 成班人马在港九寻找靓坤的下落,殊不知,香港区区弹丸之地,但是一时半会藏着几个人,还真难以在短时间之内搜索到! 我和玫瑰带着几批人马,在全港岛内地毯式搜索,找了两天也没找到靓坤。 当时他的藏身之处,我们都是事后才知晓,当时根本寻不得。 这个王八蛋,他带着几名随行手下,带着武器,藏身于四会医院原址的地下仓库内。 当时四会医院早就拆除,但是在日据时代留下一个藏物资避难的地下防空洞,这个防空洞当时被靓坤改造成了一个秘密货仓,用于存放鸦片和罂粟以及武器弹药。 靓坤用里面的电话联系了英国警司库加斯 “吗的,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外面所有人都在找我,草!”靓坤对着电话骂道。 让库加斯这边想办法接应他。 库加斯刚把阿豪带回警察总署,得知靓坤此刻东窗事发,早就将靓坤视若弃子! 怎可能相助? “帮你?我现在怎么帮你?你把自己玩炸了!”库加斯怒骂道。 “你吗的,我要是落在国际刑警手里,我他吗把你们全部供出来,你们逼我贩毒给你们赚钱,逼我搞跛豪,扑街,现在想要一脚踢翻我吗?”靓坤骂道。 “我贩毒,你们每个人都有份!你不保我,我现在就自己出去自首噶!”靓坤恶狠狠的说道。 “长洲那边的制毒工厂还在,我亲自带他们过去拉,你们都有股份,我打在你们瑞士银行的户头,我都有流水噶!”靓坤威胁库加斯! 电话那头的库加斯,一阵惊慌失措。 吗的,这个疯子! 库加斯只恨当时靓坤若是死在九龙那班人手里多好,他活着落到国际刑警手中,英国人包括港督这边的遮羞布,将会被完全撕开,后果不堪设想! 库加斯只能稳住靓坤,说道:“你先别急,你派人先去把小岛上的所有痕迹抹除,我这边想办法找直升机秘密把你送出去!” “你现在人在哪里?”库加斯问道。 “长洲岛那边我已经开始清货,岛上的痕迹不用你说我也会清除,你现在派一辆直升机,降落在港岛告罗士打大厦顶层,我在那里和你见面!”靓坤说道。 “好的,你守着电话,我安排好就通知你!”库加斯说道。 “库加斯,你吾玩我,你保我出去,我大不了跑路,我跟你讲,我身边有新的技术人才,只要我活,我还能东山再起!”靓坤说道。 自己的岛上,有着阿义,只要自己这次能逃出生天,并且带走阿义,势必能够卷土重来! “我知道!”库加斯说道,挂断了电话。 此刻的靓坤在痴心妄想,还想逃出生天。 但是此刻的库加斯,却是早已放弃了他。 库加斯一番思索,最终决定诱杀靓坤,于告罗士打大厦干掉他! 这个混蛋把自己搞砸了,他必须得死,如若不死,英国人所做的一切,都将会被国际社会知晓! 此刻的长洲小岛 岛上的阿义,正在货仓内紧锣密鼓的穿着化工服对料制毒。 外面无数的岛上枪手,却是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打开了货仓,将货仓内的无数成品面粉火速转移! “这一批做好没有?”身边的一个泰国枪手问道。 “还没冷却凝固完毕,还需要一个钟头。”阿义说道。 身边的无数泰国枪手,一下子丢开了料桶,对阿义说道:“把手上这一批赶紧做完,然后撤离这里!” “你,还有你,跟我们走!”泰国枪手拿着枪,指着阿义和贝蒂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坤哥呢?”阿义问道。 “不要问,做快点!”泰国枪手恶狠狠的对阿义说道。 随即转过了身去,用泰语紧急的和身边的同僚不断交流,走出了货仓外。 阿义一边做着手中的事,一边仔细聆听众人的交谈。 阿义之前去过泰国,懂泰语,从他们口中得知重磅消息,顿时间双眼一阵发亮! 靓坤栽了! 刘昌华死了,被阿豪一枪于黄竹坑大厦旁打死! 国际刑警那边对他展开了追捕! 大哥钟馗,毒玫瑰,跛豪的人马,杀灭靓坤港岛的同新和人马以及泰国佣兵 现在靓坤要转移最后一批货,包括阿义这个技术性人才,想方设法逃跑! 阿义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大哥他们赢了,自己不能跟靓坤走! 自己这边有着世界上最贵的方子,若是能恢复自由身,不但能摆脱靓坤的束缚,还能看见那泼天般的财富! 阿义的眼睛,刹那间变得像是靓坤一般的血红,嘴角居然咧开了一丝可怕的微笑。 “阿义,我们要去哪里呀,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儿?”贝蒂在一边急的团团转。 第789章 危急关头 “别吵!”阿义说道,让贝蒂收声先。 停下手中的工作,点上了一根烟... 靓坤现在被翻盘了,输是迟早的事! 现在自己做出的这一大批货,被他们分批运走,现在如果能抓住机会,把货劫走,自己出逃,乃是上策! 阿义的脑子,在飞速的运转,他知道港督下达了宵禁令,封锁所有的港岛码头机场和水路。 按照现在的地形,他们要把货运走,不管运输到哪里转移,一定要走长洲湾。 那里的关卡被封锁,但是守关的差佬,以及水警自己都熟识! 毕竟阿豪当时在九龙担任督察组长,众人一路于长洲岛,南丫岛游玩时分,这些探长,水警要员都争相接待! 阿义摁灭了烟头,对身边的贝蒂说道:“贝蒂,把那个拿过来!” 命令贝蒂将一桶白磷粉末移了过来,贝蒂双手费力的提着白磷桶,提到了阿义身边。 “站远点!”阿义说道,随即一把拎着白磷桶,对着刚做好正在从液化转向冷却凝固的成品大料,一下子倒了下去! 呼哧一声! 冲天的火焰和白烟炸起,阿义和贝蒂连忙一个后撤,整个实验舱内,浓烟滚滚,噼里啪啦! 外面轮值等待的泰国枪手听到了动静,连忙赶来! “怎么了?”众人持枪,不断的挥舞着白烟,呛的咳嗽! “我...我手忙脚乱,打翻了桶,现在这些料做不了了...原本一个钟头就好了,现在...还得重新再做...”阿义佯装失误,说道。 知道他们很急,在等最后一批成品,自己故意搞砸了! “什么?”驻守岛上的泰国枪手急的满头大汗,看着一片狼藉的操作台,又看了看时间。 “吗的,不管了,先走再说,快点!”泰国士兵一把拉过了阿义和贝蒂,连忙将现存的货装船。 然后紧急上船,朝着南丫岛的方向开去。 在船上,阿义深深松了一口气,离开了这个小岛,仿佛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此刻的船上,仍旧有十五名持枪的泰国士兵,以及十名制毒厂的配枪马仔。 通过他们的泰语交流,阿义得知他们欲将货物按照靓坤的命令,转移至英联邦管辖下的文莱! 但是此刻众人的运货船,从荒岛开出三百多海里不久,便是见到前方出现了无数小艇和水警的船只。 驻守长洲湾的华人警探和水警,密密麻麻,荷枪实弹,打着信号灯,准备截停船只检查! 船上的泰国士兵慌了,连忙拔出了枪上膛,准备硬刚! “喂,别动,你们想死,我可不想死!”阿义连忙说道,制止众人! “我识得他们,让我来和他们讲,让他们放行!”阿义说道。 泰国士兵怀疑的看着阿义,阿义为了解除怀疑,带着贝蒂来到了甲板上,拿着无线电喊话器一边喊话,一边挥手。 “徐探长,是我噶,洪水鬼啦!”阿义喊道。 时任长洲探长徐东海,水警边检总指挥卞威,见到了是阿义,立马拿起了望远镜,打着信号灯回应。 “阿义,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来,船靠岸检查一下啦,全港九戒严,配合一下啦!”对方喊道。 见阿义确实和对方熟识,一帮泰国士兵这才放下了心来。 “把枪都收起来,丢落机舱内啦!”阿义说道,让他们把枪全部锁入机舱内,自己负责去跟他们讲通行。 “我去跟他们讲,你们别担心,我跟他们关系交情很好!”阿义说道,表示自己过去对方的船上讲通。 泰国士兵不放心阿义,拉住了贝蒂,示意阿义过去交涉,贝蒂留下。 阿义看了一眼贝蒂,贝蒂吓得瑟瑟发抖... “阿义,我...我害怕...”贝蒂这几日,被吓到几乎精神崩溃。 “别怕,我等会就来。”阿义说道,摸了摸贝蒂的脸,看着对方靠来的小艇,通过旋梯走到了对方的船上。 “阿义,你这干什么呢,怎么跑这边来了?”长洲的徐东海探长,水警头目卞威问道。 “听我说,船上有两吨面粉,纯度百分之八十左右!”阿义说道! “什么?”徐探长和卞威吓得脸都白了! “阿义,你,不是吧你?”两人惊愕。 “听着,这货不是我的,是靓坤的,船上全都是靓坤的枪手,我是被他们绑架的,他们绑架我,威胁我大哥钟馗,他们拿我当底牌!”阿义一句话,十八个谎言。 并且告诉众人,靓坤要完蛋了,他们要转移岛上的货,还有我和我女朋友,你们帮帮我! 击杀他们,你们可以立大功! 徐东海和卞威一听,脸色大变,连忙问阿义他们船上的情况。 三十人左右,重火力,不过枪全都被我用计让他们都丢在底舱 你们先做好准备,听我的,到时候手脚利落点就好! “收到!”徐东海两人立马心领神会,佯装给阿义签证,同时让身边所有人员,全部拉枪上膛,做好准备。 “一定要快!”阿义说道,说完拿了签证,跟小艇返回靓坤人马的船。 见阿义顺利拿到了通行签证返回,这帮泰国士兵也放下了心,紧握利刃抵着贝蒂后背心的手,也缓缓松开。 “签证办好了,大家可以走了。”阿义说道,将签证丢给了一边的泰国士兵,随即拉紧了贝蒂的手。 船只起航,对面的船只放行通过。 等到双方并驾齐驱,擦肩而过之时 阿义一把抓紧了贝蒂的手! “走!” 阿义抱紧了贝蒂,一下子纵身两人噗通一声落海! 身边的泰国士兵还没反应过来! “开枪!” 徐探长和卞威同时下令,水警,探员,纷纷对着船上开枪 一阵火舌,甲板上的泰国士兵被打成了筛子,剩余的人员连忙回头,只是他们的枪刚才全都在底舱。 还没来得及去取,已经被无数的水警登船上岸,一梭子子弹给扫成了筛子! 此刻的阿义抱着贝蒂落海 两人呼噜噜的吐着水泡,呛了好几块苦涩又咸湿的海水,只听得水面之上,一阵枪林弹雨,子弹呼啸而过! 呼! 阿义抱着贝蒂,从海面探出了头,狠狠的喘了一口长气! 船上的枪声消失,船舱上一片血迹斑斑,尸横遍野! 第790章 及时出货 长洲湾边防哨所的货仓内 徐探长跟身边的水警队长惊呆了 身边的探员将货船上的面粉卸货到货仓,整整两吨的面粉堆积了几乎半个货仓 长洲湾也不是什么肥差地,平日里也就是查查走私香烟,偷渡等小事,哪日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一时半会,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义和贝蒂洗完澡换了衣服,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样,很壮观吧?”阿义拿着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阿义,这,这些面粉...全都是靓坤的吗?我的天...”徐探长惊愕的问道。 “那当然了,不过这都是小场面了,放轻松点啦。”阿义笑道。 谢过两位贵人,并且表示,这次大家赚了,一大船的面粉,白赚的。 徐探长和身边的水警队长开心极了,心想着这次击毙了国际通缉犯靓坤的手下,还截获这么多的面粉,交去港英政府,那可是要立大功的! 徐探长心里美滋滋,甚至幻想会不会因为这次事件,跟刘昌华一样,从沙头角被调去港岛! “喂,有点出息好不好,这么好的东西想着上交干什么,你们怕是不知道,靓坤本就是英国佬扶持的,你们把面粉交回他们手里,连个屁都换不到!”阿义笑道。 啊! 徐探长二人一阵惊愕 阿义跟他们讲,靓坤现在已经完蛋了,国际刑警,还有九龙联军都在找他,英国人已经不要他了。 至于这些面粉,是大家白赚的,你们救了我和贝蒂,这份恩情我不会亏待你们。 你们留个一百公斤和一些罂粟,半成品去交差,剩余的成品面粉,我们把他卖了,钱,大家一起分! 两人听阿义这么一说,问道阿义,这些面粉,大约能卖多少钱噶? 阿义见两人外行,给他们大致算了一笔账,在香港市场上,一般纯度六十五的海洛因价格约为二十港币一克。 一公斤约莫为港币两万元,两吨货就是四千万。 而且,这个价格,还是按照纯度六十五的质量算的,我们目前货仓里看到的,都是质量上等,纯度在八十五左右,市场价找好合作商和销路,全部安全交货,能翻三倍! 徐探长和卞威,当场差点没站稳要坐在了地上,面对这一批价值过亿的货,两人是做梦都不敢想。 徐探长一年的薪酬,加上守岛补贴,一共是9050港币,而一边的卞威,作为水警队长,一年薪酬也勉强过万。 阿义笑着告诉他们 面前这一批货的价值,大约等于两人从宋朝当探长一直当到脚下的薪酬,还得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才赚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拼死命都要走粉噶...”徐探长叼着烟斗,已经激动到眼泪都要流下。 而一边在六十年代以公正廉明,刚正不阿闻名香港警界的水警队长,在那一刹那,什么港英政府,什么执法纪律,全部抛之脑后,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两人随即联合阿义,赶紧将这批货变现,拿到钱才行! 阿义对两人说,我不走粉,我也没那么多渠道,这批货要按照市场价格出掉,很难,而且还需要很长的周期。 我不认识外面的合作商,也没有星罗棋布的销售渠道,要想快速出货变现,只能用最快的方法了。 目前能有实力一下子吃下这么多货的,全香港只有跛豪了。 阿义知道,自己没有销售路线,也没有大的合作商,至于金三角那边,他们只是卖家,不收货。 所以,想要迅速变现,只能找跛豪。 “这样吧,我们就便宜点,也省事,按照四千万的价格,全部给跛豪,你们认为如何?”阿义问道。 四千万就四千万,无所谓,反正自己会做,先把面前靓坤这边白嫖来的货,卖给跛豪,大赚一笔再说。 “行,都听你的,只要豪哥能给钱,我们无所谓!”两人随即说道。 “行,那我去安排,对了,那个船底舱的那些枪,留给我!”阿义说道,之前靓坤岛上武装人员的武器还留在船舱,被收缴,自己拿走一批有用。 徐探长和卞威两人也立马答应,把那批军火给了阿义。 阿义随即即刻去联系跛豪 到了晚上,跛豪来到了长洲湾 跛豪从船上下来,协同其妻郑月英,手下十余人,见到了阿义,一阵惊愕。 “阿义,你真有本事噶,能从靓坤手里逃出来,还能把他货给截了。”跛豪笑道。 “那王八蛋,扣押我和贝蒂,我也是八字够硬,找到了机会,还得是豪哥您啊,和我大哥联手,总算把靓坤那王八蛋压了下去,我才有机会逃出来。”阿义说道。 “他们准备转移货走人,正巧我在长洲湾遇到了两位老友,所以,都在这里了。”阿义笑道。 示意跛豪验货 跛豪迫不及待的进入了货仓,验了货,不由大吃一惊。 “靓坤的那位技术总监,被我在泰国炸死,他怎么还能做出这么高纯度的货?”跛豪一阵惊愕。 这批货的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他不信靓坤能做出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哦对了,我记得他好像在岛上还高价聘请了一个老潮师父,不过他看了一遍之后,知晓了流程,就把那老师傅给杀了。”阿义佯装说道。 他目前还不能让跛豪知道自己会制毒! 因为面前的跛豪,甚至比靓坤还要阴险可怕! “呵呵,这个蠢货,做事一直都是这样。”跛豪笑道,抓了一包粉看了看,接着丢到了一边。 “阿义,说个价格吧,打算要多少,我照单全收。”跛豪点上了一根雪茄,看着阿义笑道。 “对,阿义,家姐知道你家里最近状况困难,你放心,我们带足了现金,快速结算交易,大家都是自己人嘛,三方共赢咯!”郑月英也笑道。 听闻跛豪夫妇如此爽快,徐探长跟卞威也笑的咧开了嘴巴,眼看着要步入正题了,两人连忙下令岛上探员水警,持枪警戒,分散于小岛四周,以保交易顺利进行,不得出现半点差错! 第791章 凶相毕露 “豪哥,豪嫂,够爽快,一口价,八千万,你们全拿走!”阿义说道。 阿义一报价,徐探长和卞威惊呆了,刚才阿义说的是四千万,现在面对跛豪夫妇,一下子提高了两倍? 阿义也是口黑心黑,既然走到这一步,见跛豪夫妇这么爽快,干脆提高原有价码多搞点。 毕竟这批货的市值,早就过亿了,阿义心里盘算,如若跛豪夫妇要讲价,再降个一千万左右也行。 毕竟钱拿到手,不但要和徐探长两人分,岛上的探员,水警,各个都有份,不叫高声抬高价,哪儿有的食? 跛豪笑了 叼着雪茄吐出了一口烟 “阿义啊,人穷心黑可学不得噶!”跛豪笑道。 “你阿义,从靓坤的制毒工厂,毫无成本,白白捡了一个漏,张口就跟豪哥要这么多,还有无把我当阿哥?”跛豪笑着问道。 “豪哥,话不能这样讲,我和女友贝蒂,豁出命来的,差点死左啦!” “还有,我阿义不是一人食,还有救我的徐探长,卞队长,还有这么多兄弟啊!”阿义说道。 见跛豪不言语,阿义连忙急着说道:“豪哥,这批货你赚得的噶,你有销售渠道,市面断货这么久了,你散货到九龙城寨,油尖旺,港岛薄扶林,西营盘,全香港成百上千的大小拆家抢着要啊!” “再说您还有海外那么多合作商,您怎么出都是赚啦!”阿义说道。 郑月英说话了:“阿义啊,我知你家里最近出事,需要用钱,但是你要太多啦,我和你豪哥收了你的货,要出人出力,散货还有风险,有时间跨度,不划算啦。” “这样吧,阿嫂讲一句,折半不砍腰,四千万啦!”郑月英说道。 阿义见对方这么斩价,一下子折了半,顿时间一阵无语,这简直有点过了啊! “阿嫂,你这样斩到我无法做了啊,不看我阿义面,也得看看徐探长和卞队长的面子吧?”阿义很为难。 跛豪忽然间冷着脸,摁灭了烟蒂。 身边的手下纷纷拿出了枪,对准了阿义的脑袋。 “阿义,在香港,无人敢跟我跛豪讲价!”跛豪说道。 徐探长两人一看跛豪这边动怒了,吓得连忙摆手:“豪哥,别,别这样,四千万就四千万,别伤了和气呀!” 徐探长两人压根不敢动,面前这人可是跛豪啊,全九龙的警察跟他混饭吃!和雷老虎平起平坐的人物,惹怒他,钱拿不到,还惹一身麻烦! “现在没有四千万了,两千万!”跛豪说道。 并且表示,你们这边不出货,无所谓噶,自己打电话去到老国扫毒组,或者直接到九龙总警司葛柏,把这里的货全收了,大不了麻烦点,分一份给他们罢了。 “阿义,我是给你钱赚,你当我是凯子噶!”跛豪说道。 此刻众人立马乱了阵脚,阿义只感觉额头上的汗珠直流... “把货搬走,拿两千万出来给他们。”跛豪说道,直接自己做主! 身边的人开始搬货,马仔拿着枪指着阿义,徐探长二人一点都不敢动,身边无数探员,水警,无一人敢说话! 任由跛豪搬货。 身边的马仔,拿来了十几个大型的编织袋,装着满满的现金,整整两千万。 价值过亿的货,自己玩命搞来的,跛豪一句话,就要两千万就拿走... “阿义啊,不是阿哥坑起你,出多少力,拿多少钱,我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除非你有实力跟我坐下来讲价!” “我再给你三百万的零花钱,你拿去饮茶啦!”跛豪笑道,让人搬货上船。 阿义红着眼睛,看着跛豪带人嚣张跋扈的装货准备走人,随即小步朝着身边一侧移去。 身边一侧的房间,放着刚才从泰国士兵手中缴获来的火器。 阿义一把抓起一把手枪,捏着一只芭乐,从跛豪背后绕了过去,一把勾着跛豪的脖子,枪抵着跛豪的脑袋! “你干什么,放开!”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跛豪身边的马仔连忙拔枪对准了阿义! “别动!”阿义怒吼道,右手拿枪抵着跛豪,左手着芭乐勒着跛豪,众人一阵僵持! “阿义,你放开你豪哥,你做什么,你可知后果?”郑月英呵斥阿义! “豪哥,没你这样欺负人的!”阿义红着眼睛说道。 “我几经生死,忍辱负重,才搞到这一批,我谁都不讲,第一时间联系你,你却这般对我?”阿义咆哮着说道。 “放手!” 郑月英娇斥,拿出了手枪,一把抓过了贝蒂,枪抵着贝蒂的头! 贝蒂吓得泪珠划过脸颊,不知所措。 徐探长二人吓到全身发抖,连忙打圆场:“别啊,阿义,豪哥给多少就多少啦,你别搞到事情乱套啊!” “豪哥,我跟你讲,你拿贝蒂威胁我无用,她从第一日跟我,就明白会发生些什么!” “我也当自己死过好多次,我玩命拿来的货,你不该如此对我!” “阿义啊,多少钱都无所谓啦,你今日拿枪指着我,日后再多的钱,你要想过有无命花啦!”跛豪丝毫不屑的对阿义笑道。 “豪哥,就当我求你,四千万就四千万,你别压这么低...”阿义说道。 跛豪微微一笑:“你要记得噶,你拿枪指过我,你辈分小我唔怪你,这笔账,日后我会记在钟馗那边噶!” “再给他两千万。”跛豪说道。 阿义放开了手,连忙谢过跛豪:“豪哥,对唔住,我日后会想办法补偿你...” “你怎么补偿我?你还能在搞一批这样的货给我咩?”跛豪笑道。 “好啦,阿义,我现在很忙,等搞定死靓坤,我再慢慢和你算啦!”跛豪笑道,拍了拍阿义的脸,扬长而去。 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钱,以及跛豪远去的背影,阿义握枪的手在颤抖... 阿义的内心,宛如有恶魔在吞噬整个脑袋! 靓坤必败,几乎已成大局,自己,手握良方... 而跛豪,就在自己面前,一枪打死他,之后会怎样? 十四号,潮州帮,全面开战 雷老虎,猪油仔,包括葛柏 还有玫瑰 还有自己三兄弟之间永不走粉的誓言 一连串的念头,于脑海中宛如记忆碎片! 一枪下去,也许,自己和贝蒂,都离不开这里,跛豪的马仔会义无反顾的开枪... 一枪下去,正在攻打靓坤的联军,即刻乱套! 最终,阿义看到了贝蒂那张惊慌失措,摇头痛哭的脸庞,垂下了握枪的手腕... 第792章 劫持库加斯! 跛豪等人带着货驾船离开 良久,屋子里的人,看着堆积如山的钱,四千万,良久没动... 啊! 阿义忽然间狂吼了一声,手枪举过头顶,对着天花板,砰砰砰开了无数枪,直到清空了弹夹,吓到身边人纷纷胆寒... “分钱!”阿义一把砸落手中的枪,点上一根烟说道。 分完了钱,阿义带着贝蒂,上了一艘船,带着无数装满现金的编织袋,和一大批枪支,开船朝着港岛方向而去... “等会你回九龙,去九龙城寨找马菲士,马叔,躲起来先,然后等我去找你,我去帮大哥!”阿义对贝蒂说道。 “阿义...钟馗哥...他们好多人在打靓坤,我们不要去了,我...我害怕你冒险...”贝蒂求着阿义。 “你别管,做兄弟同生共死,大哥跟他们周旋了这么久我都没帮忙,怎么能行!”阿义斥责道。 阿义,一心要回去港岛 他一定要在钟馗和毒玫瑰之前干掉靓坤! 因为靓坤,知道他的一切! 而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跟靓坤做过些什么! 阿义将贝蒂送去了九龙城寨,随即马不停蹄,带上九龙几名贴身马仔,分发了枪,即刻去往港岛! 此刻的港岛 告罗士打大厦 一架直升飞机停在了大厦楼顶,巨大的螺旋桨,发出了轰鸣声 库加斯于告罗士打大厦布满了眼线,所有司警换装成大厦顶层餐厅服务生,暗藏枪械,随时击杀靓坤! 殊不知 靓坤许久都没来 库加斯一人站在告罗士打大厦顶层等了许久,看了好几遍表。 “谢特,这个蠢货,怎么还不来?”库加斯恶狠狠的骂道。 等了许久,也不见靓坤来 打了好几通电话,靓坤那边也无人接 库加斯隐隐感觉到不对劲,靓坤这混蛋狡猾,想必是不会来了! “先收队!”库加斯说道 说完,命令一组暗藏的楼上警员,依旧乔装打扮持枪在楼上等,自己则是先行离开。 库加斯带着两名警员,走进了电梯,准备先去国际刑警那边汇报情况,再做打算,毕竟那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对接,久久不出面,会惹得国际刑警起疑心。 电梯内 库加斯按下了一层的按钮 随即心烦意乱的看了看手表时间 电梯到了一楼,一个穿着清洁工服装的人,拿着拖把和塑料水桶,和库加斯擦肩而过,准备进去清洁电梯卫生。 清洁工戴着帽子,回头咧嘴一笑 从塑料桶内掏出了一把手枪,砰砰! 两枪干掉了库加斯身边两个警员,随即一把死死勒住了库加斯的脖子! 伪装成清洁工的靓坤,拿枪抵着库加斯的脑袋! “你个王八蛋,你耍我是吧,想要搞定我?草!”靓坤骂道,狠狠的拿着枪托打着库加斯的脑袋! 库加斯头顶流血,痛到惊声尖叫! 靓坤一把卸了他腰间的配枪,死死的拿着手枪抵着他的头! “靓坤,你疯了吗,直升机就在天台,你别乱来,我没耍你!”库加斯吓得连忙解释。 “放你妈的屁,你以为我好耍咩,告罗士打大厦我买通了经理,他告诉我,今日一半服务生今日放假,英国差佬今日有特别行动!” “楼上一大批装成服务生的差人,是你带来的吧?”靓坤哈哈大笑! “靓坤,你放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我派来保护你的,不是要干掉你!”库加斯吓得惊慌失措! “啊,干掉我?是你自己说的啦,我可没提拉!”靓坤狰狞的笑,一枪打在了库加斯的脚趾上! “啊!”库加斯痛到差点跳起来,随即一下子瘫软了下去,被靓坤一把抓紧! 楼下传来了枪声,外面埋伏的无数警员,连忙闻讯而来! 将告罗士打大厦给瞬间包围,无数警员持枪对准了靓坤。 “别开枪,别开枪啊!”库加斯吓到屁滚尿流,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开枪惹怒了靓坤,搞到自己被一枪爆头。 “哇,好热闹哦!”靓坤面对无数差人,哈哈大笑。 “来,库加斯总警司,嘴巴张开!”靓坤笑道,让库加斯把嘴巴给张开。 库加斯吓到全身发抖,不敢怠慢,只能照做。 他这一张开嘴巴,靓坤即刻将枪给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从现在开始,你的嘴巴敢离开我的枪,我就开枪!”靓坤笑道。 库加斯吓到举着双手点着头,靓坤大踏步,潇洒的甩开步子走,库加斯就狼狈的嘴巴含着枪口,跟在了身后,像是遛狗的一般,狼狈至极! 靓坤吹着口哨,劫持着库加斯走到了酒店大堂,面前无数的英国差佬持枪对准他。 “开枪啊,我出来混我还怕死咩,倒是你们的总警司,怕死的要命噶,哈哈哈!”靓坤哈哈大笑。 面对无数警察,毫无惧色! 再看那口中含着枪管的库加斯,吓得连忙挥舞双手,身边的无数英国差佬一时半会也不敢轻举妄动。 “来啊,开枪噶,一起开噶,你们敢不敢?”靓坤笑道,劫持着库加斯,朝着门口一大帮差佬走去。 一帮英国差佬吓得纷纷后退。 “哦,你们不敢开枪噶,我可敢呢!”靓坤笑道,直接左手掏出了库加斯的配枪,一枪爆了对面一个差佬的脑袋! “不敢开枪就给我他吗的让路!”靓坤吼道! 一群英国差佬,居然手握着枪,给靓坤硬生生让出一条路来。 无数的警员,对着靓坤喊话,让靓坤放过库加斯,大家可以谈,你现在这样顽强抵抗没有用的,整个港岛都封锁了,你走不了! “我现在上楼,把直升机准备好,快点!敢耍花样,我要你死!”靓坤骂道! 库加斯吓得连忙指挥手势,答应靓坤的要求。 一边的英国差佬,对大厦顶端发出了信号,停在楼顶的美国造支奴干运输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发出了轰鸣声。 不一会儿,靓坤的几个手下赶来,纷纷持枪,带着两个泰国大使馆的人质,赶来告罗士打大厦跟靓坤汇合! 这边的差佬见靓坤的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也来了,连忙持枪戒备。 靓坤的几个手下,一把掀开了两个泰国人质的衣服,身上密密麻麻缠了引爆线,吓得众人连忙退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跟我斗,食屎吧你们!”靓坤哈哈大笑! 第793章 远走?高飞? 大厦顶层 靓坤挟持了库加斯,带着手下和人质来到了直升机前 “即将拜拜了,香港!”靓坤笑道,劫持着库加斯上了直升机 此刻楼下的差佬急成了一团,港岛警署副总指挥连忙召集手下,去向国际刑警汇报,随时跟踪靓坤的动向。 英国佬给靓坤留了一道后手,直升机上的燃料只剩下一小半,按照事先计划,他们让直升机飞到石鼓州迫降,同时让南丫岛那边的水警及时赶往石鼓州紧急支援! 事态十分紧急,靓坤的手上有重武器,还有引爆装置,还劫持了港岛总警司库加斯,一时半会英国警方被他耍的团团转! 国际刑警那边来了人,那边的代表,表示出动驱逐舰艇上的高射机枪,直接剿灭靓坤,拒绝其一切投降条件! 英国这边没有答应,总警司在靓坤手里,而且飞机上还有人质,为了击杀靓坤,代价太大了。 总警司都死在了毒枭手中,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这要是被英国伦敦总部议会知道,还不得全都一棍子打灭? 再者,国际刑警这边需要活捉靓坤,严格审判,因为他涉及到十几个国家的贩毒网络,国际刑警想要埋长线! 众人顿时间一筹莫展,始终拿不出好的方案来。 此刻国际刑警一位谈判专家站了出来发话,他指出,目前集合罪犯心理,其嚣张跋扈敢于挑战英国皇家警察甚至国际刑警,已经是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 普通谈判只会增强其嚣张气焰,而且其之所以会如此嚣张,是因为罪犯洞悉知晓警方拿他无可奈何,顾虑太多! 而他则是肆无忌惮,所以在心理博弈层面,罪犯是更胜一筹。 再者,国际刑警这边也看得出来英国警察的办事效率,一群人养尊处优吃皇粮,面对穷凶极恶的靓坤,谁都不敢开第一枪,而且还有总警司在对方手中,根本不敢上前。 最终国际刑警这边拿出决策,让第三方人员出面,去让社团的人过去石鼓州! 社团的人可管不了那么多,大家都是红着眼睛抓靓坤,整个社团联军千余号人浩浩荡荡,找到靓坤,势必分而食之方可解心头之恨! 靓坤面对警察,肆无忌惮,但是面对社团人马,理应忌惮三分,寻找机会,一举破之! 此刻的港岛 我和玫瑰得知了靓坤穷途末路,挟持了库加斯欲逃离香港。 无数兄弟振臂齐呼,不能让他走,搞定他! “对,吗的,那个英国警司死就死啦,关我们屁事!”无数兄弟喊道! 全然不管库加斯死活! 玫瑰告诉我,钟馗,警方那边派出了人马跟我们讲,他们的飞机燃料只够到石鼓州。 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石鼓州! 玫瑰的意思,我们如果过去,势必会有伤亡,而且,警方搬出我们去对付靓坤,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秋后找我们算账? 这帮英国佬,自己把靓坤这个疯子招来,然后收不住车,又把我们搬出来搞定他! 石鼓州四面环海,多有渔民渔船出入,如若我们此刻不去,靓坤一行人劫持一艘渔船,还真能瞒天过海,让他给跑了! 联军中有老叔父提议,大家别中差佬的计啦,别管他们,国际刑警和英国警方一定会动手的! 但是我们动了,他们就不动了,别信他们,让他们自己搞去! 玫瑰看着我,说道:“钟馗,去不去,大家都等你一句话!” “去,一定要去,不能让这个疯子离开香港!” “他杀了太多的人,他一定要血债血偿!”我说道! “好!”玫瑰目光坚定的说道。 “文字堆人马听着,现在去到湾仔码头,单义兄弟的船上,去到石鼓州!” “其余人马兄弟,留在原地,我钟馗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此番大战,钟馗记住诸位了!”我说道。 我自己做的决策我自己做,让别的人马留在原地不动! 联军众人,听得我此言,一阵唏嘘不已。 “玫瑰,你也留在这里,我自己去,你别乱跑了。”我说道。 我知道靓坤狡猾,尤其是此刻的他做困兽之斗,而且手中还有引爆装置和重火力武器,我不想她跟我冒这个险! “不,我跟你一起去!”玫瑰执意要跟我去到石鼓州,我不让她上船,她非要上。 “你干什么,你别去,谁都唔知那个混蛋会做出些什么,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吉胆岛救回来,就是要你好好活,你还要跟我去!”我斥责道。 “之前你从九龙过港岛打烂命华,我在九龙海的对岸等你,我心情忐忑,彻夜不眠,这种感觉我不想再有一次,你让我跟你去吧,不然我不心安!”玫瑰说道。 “我说过,我们会赢的!”玫瑰抓起了脖子上的玉佩... “还等什么呀,一起去噶,讲那么多!”此刻众人纷纷呼应 差佬怕死,我们社团做给他们看! 扬帆登船 乘风破浪 千人齐发石鼓州 石鼓州 上空 直升机盘旋而过,螺旋桨的发动机声,越来越小 飞行高度,也越来越低 靓坤坐在了直升机上,对着驾驶员咆哮:“草,怎么越飞越低了,我让你飞泰国,你飞哪里?” “燃...燃料唔够啦,只能在石鼓州降落啦...”驾驶员吓得魂飞魄散。 “吗的,玩我!”靓坤骂道,随即枪托狠狠的砸着库加斯的头。 这帮英国佬,跟自己玩阴的,库加斯脚趾被靓坤开枪打掉一只,头被靓坤差点没打爆,痛到龇牙咧嘴。 “我没玩你啊,你还要怎样...”库加斯哭丧着脸。 “吗的我今日到不了泰国,就送你上黄泉,给我想办法,让人送燃料来!”靓坤歇斯底里! “我现在在飞机上,我上哪里找人给你送燃料啊!”库加斯被折磨到无语了。 眼看着直升机越飞越低,即将紧急迫降,靓坤急到团团转。 被困到这个岛上,水警很快会来,现在库加斯是最大的筹码。 而此刻的库加斯,眼看着直升机距离地面越来越低,猛然一个搏命豁了出去,一把扭着靓坤持枪的手腕,随即大吼一声,朝着飞机外,纵身一跃! 啊! 库加斯惊叫着,扑通一声落海! “x你老母,扑街!”靓坤骂道,对着海里便是开枪 此刻的直升机下降,一阵歪斜,众人差点人仰马翻,直到直升机落地,在地上一阵疾驰,于岛上不断摩擦碎石,最终轰的一声,减缓速度,紧急迫降。 轰! 直升机上一阵猛烈的碰撞,停了下来,靓坤一行人撞在了座椅上,整个脑袋一阵晕眩。 良久,靓坤反应了过来! “下来,都下来!”靓坤怒吼道 第794章 岛上绝路 库加斯这个王八蛋落海了,生死未卜 现在自己身边只剩下了七名随行佣兵,两个缠满线的人质,还有一个直升机驾驶员 与此同时,南丫岛那边的水警,已经从一侧包抄过来,靓坤被困孤岛,已经穷途末路! “死扑街,宁可葬身鱼腹也不便宜我噶!”靓坤气到捶胸顿足,这混蛋库加斯! 此刻的水警朝着石鼓州已经过来,但是其不知库加斯已经落海,以为还在靓坤手中,于是喊话靓坤,而非敢开枪! “你们的总警司在我手里噶,给你们一个时辰,给我送直升机燃料到岛上,不然我一枪爆了他的头噶!”靓坤骂道,狡猾的他佯装库加斯还在自己手中! 当时的水警吓到不敢轻举妄动,一时半会和靓坤僵持在原地。 水警不敢登岛,靓坤更是不出石鼓州。 靓坤丝毫不慌,但是其身边的手下却是慌了。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识破,迟早一个死啊! 那库加斯刚才落海,生死未卜,若是活着,万一让水警捞上岸,那可就完蛋了。 万一落水挂了,葬身鱼腹,英国警方以及国际刑警再无顾虑,还是一个死啊! “怕你老母噶,没出息,去到岛上,给我搜人,快点!”靓坤骂道,勒令手下押着人质,然后去到石鼓州四处找人。 当年的石鼓州上,有不少本岛渔民居住,虽然人烟稀少,但是几十户人家还是有的。 靓坤带人扛着枪,一路来到岛上一处渔民聚集区,进去二话不说,挨家挨户踹开门,将里面的百姓居民,全部持枪捆绑。 顿时间一帮岛上居民不知,以为遇到强盗,吓到拿出皱巴巴的钱财票子奉上磕头求饶。 “x你吗的,这点钱我看得上吗?”靓坤骂道,一枪爆了一人的脑袋。 此刻众人吓得哭喊连连,有年轻力壮者,见亲属被杀,手持柴刀械具,势必要与这伙来历不明的匪徒搏命! 殊不知人还未上前,便是被扫成了筛子,满身弹孔倒下! “吗的,自己拿绳子互相捆起来,别逼我动手噶!谁敢反抗就是这个下场啦!”靓坤骂道。 简直丧心病狂,到穷途末路之时还不忘滥杀无辜,绑架岛上居民,作为亡命陪葬储备! 一帮人哭喊着,被捆绑了手脚,听天由命。 靓坤则是继续寻找岛上人质,直到一脚踹开一户楼门,见到一长相较好的渔家女,藏在家中瓦缸后,靓坤一声奸笑,一把拉过那女仔。 随即把枪丢给身边手下:“你看好外面人,我先来爽一番噶!” 不顾女仔的哭喊,靓坤一阵暴行,畅快淋漓,笑道:“不知明日是死是活,先爽再讲啦!” 说完将那条女光不出溜的直接丢给身边手下,简直宛如禽兽。 当时在石鼓州,水警包围在四周不敢有所作为 而靓坤一伙人,将无数人质捆绑,却是在居民家中大吃大喝,饮酒抽烟,肆意妄为! 等到我们赶到石鼓州的时候 岛上的情况很让我们意外 岛上一群被五花大绑的居民,哭喊着被靓坤劫持,跪在石鼓州海岛边上 周围的水警,无一人敢上前 不久,英国大批警察和国际刑警的人赶到,见到这个情况,纷纷咋舌,整整几十号人被靓坤绑架,这要是今日处理不好情况,那可是闹出了国际新闻! 而且这次有国际刑警在场,比起宵其湾的血案,更是触目惊心。 而且靓坤这个混蛋,他杀人从来都不带眨眼的! 港英政府甚至都想跪下求靓坤别杀了。 港警这边的总指挥,第一个下达的命令,居然是先四周戒严,严禁任何港岛记者或者任何一家电台的人过来! 国际刑警这边对靓坤喊话,让其投降,放过手中人质,否则将不顾一切代价,采取强攻措施。 话还没说完,靓坤一枪便是杀掉了一个岛上的居民。 “燃料,我要燃料,x你全家的!”靓坤嘶吼道。 “今日我走不出去,就让所有人陪葬,啊哈哈哈哈!”靓坤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 一枪接着一枪,连杀三名人质! “别,别杀了啊...”港岛副总警司指挥使,几乎要发出了哭腔。 “畜生!”我站在了一边,红着眼睛吼道。 联军的人船都到了,大批军警,社团人士围住石鼓州,和靓坤对峙! 那帮人质哭的昏天暗地,拼命求救,港英政府和国际刑警这边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国际刑警几次三番想要强攻,但是出于国际人道主义,迟迟没有出发,下令安排狙击手就位,却也因为石鼓州的复杂地点,找不到合适狙击地点而未果。 加上靓坤和一帮人质紧紧靠在一起,无法执行狙击任务。 此刻的靓坤,环视周围所有的人,见社团无数的人前来,红着眼睛在船上盯着他,靓坤大笑。 “今日可真热闹噶,你们这群乡巴佬,还想干掉我,做梦去吧!” “钟馗仔,你在哪里噶,给我上岸来!把那个贱人一起带过来!”靓坤叫嚣,让我和玫瑰单独登上石鼓州。 “大佬,你不能去,你去了他会干掉你!”身边的兄弟纷纷说道。 “钟馗哥,不能去,我们一起登岛,不管了,杀了他再说!”阿香说道,气急败坏的阿香,眼看着杀母仇人就在岛上,却杀之不得,急的直跺脚。 “不行,这样一来,他就会杀光岛上的人质,那些人是无辜的,我自己上去想办法擒他!”我说道。 我对国际刑警提出,我自愿挺身而出去到岛上做诱饵,和靓坤周旋,他们寻找机会,一举破之! 我让国际刑警给我准备了避弹衣,两把手枪,我自己带了一把锯齿刀。 上岛之前,几乎做了必死的决心,我上前跟靓坤周旋,身边的水警,给我做火力掩护,拼死一搏! “你去是送死,他有好几个手下,还有两个人质被他绑了芭乐!”玫瑰焦急的说道。 “不去不行,指望这帮差佬,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我说道。 每隔一段时间,靓坤这个杂碎就会杀一个人质泄愤,拖下去,只会让无辜的人质死光。 看着那些石鼓州岛上的疍家人,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年轻的母亲,身上背着竹篓,里面的婴儿张着小手,哇哇大哭。 我实在看不下去! “我跟你一起去,他最恨的人是我!”玫瑰对我说道,和我一起前去。 “而且,你不擅长开枪,我来帮你。”玫瑰坚决的说道,也跟身边的警察要了避弹衣和手枪,义无反顾跟我一起登岛。 第795章 阿义,加油! 见玫瑰执意要去,我劝了也无用,我对她讲:“到时候,我走前面,你在我身后!” 狡猾的靓坤,见我和玫瑰坐船准备过来,对天鸣枪,让我们把身上穿的避弹衣脱丢去水里! 然后将枪口对准一名人质,我无奈,只得和玫瑰照做。 见我和玫瑰坐船来到了岛上,靓坤兴奋到两眼放出了绿光。 “一对狗男女,耍我耍到好惨,我靓坤今日走不出去,也要你们死我前面先,哈哈哈!”靓坤笑道,对着我就开枪。 我在船上还没靠岸,侧身就避! 几颗子弹在我耳边呼啸而过! 靓坤抬手的那一刹那,玫瑰在我身后,扬起了手中的枪,和靓坤一阵对射,一枪打中了靓坤的左手! 靓坤一个吃痛,骂道:“臭婊子,干掉他们!” 身边的七名泰国枪手,举起了枪对准我和玫瑰一阵乱扫,子弹密不透风的迎面而来。 此刻的船刚靠岸,油箱被打到千疮百孔,船身早已起火! 我拉着玫瑰,一下子纵身从船上跳下,落地一个翻滚,那艘船顿时间爆炸,化作一团火光冲天而起! 玫瑰起身扬手开枪,一枪打爆了一名泰国枪手的脑袋。 “靓坤!”我起身大吼,拿着枪对准靓坤一阵扣动扳机! 靓坤和我一阵双方驳火,我的枪法确实不如玫瑰,一连串子弹打偏! 随即靓坤和身边的手下,一阵重火力扫射,扫到我和玫瑰身边烟土尘飞! 一梭子子弹袭来,我把玫瑰护在身后,见到一边的岛上灌木丛,一把拉着她推了进去! “躲开!” 我把玫瑰推进了灌木丛,那一梭子弹片飞来,打在了坚硬的山壁上,穿过了我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耳朵边啪的一声,随即一阵刺痛,左耳麻木,手一摸全是血,半个耳垂被一颗流弹击中掉落! “钟馗!” 玫瑰惊叫道,一把将我扑倒在地,拉我入一边灌木丛中一处岩石后,心疼的捂着我流血的耳垂! “x你吗的狗靓坤!”玫瑰借着掩体,愤怒开枪! 殊不知此刻的靓坤却是哈哈大笑,带着身边的枪手,一路扫射而来! “啊哈哈哈,一对狗男女,今日送你们天上团聚噶!”靓坤肆无忌惮的开枪。 强大的火力,打到乱石横飞,我和玫瑰几乎都探不出头,眼看着他们一边开枪,一边换弹夹,肆无忌惮的朝着我们这里靠近,我和玫瑰一阵绝望。 “他们的火力太强了,草!”玫瑰骂道。 “王八蛋,国际刑警和英国差佬怎么还不动手啊?”我也跟着骂道 他吗的,在岸上说好了,我下去牵制靓坤,英国佬负责解救人质,水警负责火力支援,国际刑警强攻抓靓坤。 现在他们全都不动! “他们...他们是怕库加斯在靓坤手里,强攻导致总警司死了,会背责...”玫瑰咬着牙说道,白皙的手臂被一道弹片划伤... “我没看到库加斯啊!”我四处环视一圈! 而此刻的岛上 社团的兄弟看得着急,骂道:‘你们这帮差佬怎么回事,快上去救人啊!’ 这边的警察副总指挥却是对手下表示,不得上前,库加斯警司还在靓坤手里,贸然强攻,总警司会死的! 自己这边会背责,国际刑警也会背负舆论。 让那些社团的人去做,他们上岛,杀了靓坤,哪怕库加斯总警司挂了,也可推卸责任,到时候顺便再把他们都给抓回去交差,全当同伙邀功去。 此刻的社团无数兄弟见差佬无作为,纷纷在旁边怒骂! “不管了,我们先去救人再说!” “不能让玫瑰姐和钟馗哥死在靓坤手里!”阿香说道,带领社团人马,驾驶船只强行登岛。 阿香带着密密麻麻的人马,先将船开到石鼓州搁浅处,社团人马纷纷上前将那些人质解绑,拉上船! “先救人,再上去登岛帮钟馗哥和玫瑰姐!”阿香组织众人救援。 此刻的靓坤端着枪,正在和我们周旋,回头一看,社团的人居然来了! 靓坤笑了,一梭子子弹扫了过去,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一艘快船,朝着社团众人的方向冲撞了过去! 靓坤一名手下架船,船上坐着一个哭喊的泰国人,全身上下缠满了线! “不要!”我奋力大喊! 靓坤手中拿出了电子遥控器,哈哈大笑:“来啦,放烟花噶!” 小心! 阿香吓得惊慌失措 船上靓坤那名手下随即跳水,那艘渔船瞬间爆炸! 强大的冲击力,炸飞了无数社团的兄弟,除了反应快的及时跳落水,被炸死了好多兄弟,还有的被震到落水! “再来一次噶!”靓坤哈哈大笑,举着手中的遥控器,还有一艘船已经备好! “回去,阿香,回去!”我在岛上大喊! 此刻和合图一帮兄弟,落水之后,浮出水面,见到那落水的靓坤手下,逮到一阵乱捅,刺成了马蜂窝! 此刻的靓坤哈哈大笑,还有一艘船,缠着线的人肉炸弹已经备好! 社团兄弟吓得纷纷后退 不敢再朝前一步 “来噶,来我就按下啦,哈哈哈!”靓坤笑道,手中端着枪,拿着遥控器,一阵扭腰起舞。 靓坤成功制止了社团大军前来,随即火速赶往我和玫瑰这里! 我和玫瑰一边朝着山中密林里撤,一边开枪和对方射击,狼狈不堪! 对方火力极猛,势必要将我和玫瑰扫到粉身碎骨! “哎呀!”玫瑰一声娇斥,脚下一歪,和我一起滚落到一侧山坡! 而此刻的靓坤已经带人赶到! “啊哈哈,我能不能活无要紧,重要的是送你们上路噶!”靓坤笑道,对着我和玫瑰,端起了手中的枪!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枪响,从后山传来! 靓坤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只感觉手臂一麻,整个人身子一阵趔趄 身边两个随行泰国枪手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中了一梭子子弹,头颅爆出了一阵血雾! 我和玫瑰惊愕看向后山 “大哥,我来了!” 阿义端着一把冲锋枪,身后跟着几个嫡系马仔,一路杀到了石鼓州! “阿义!”我惊愕的看向了阿义,我全然不知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只见得他带着重火力,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杀出! 靓坤见到了阿义也惊呆了。 “阿义,你这扑街,你怎么来搞我你?”靓坤也懵了,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全是血,一边开枪一边后撤! “去你吗的,你个杂碎!”阿义见到了靓坤,双眼猩红,一阵疯狂扫射! 我和玫瑰双双受伤,互相搀扶着起身,先到一边修整片刻。 阿义带着手下,一路追着靓坤! 靓坤子弹打到吃紧,丢了枪,掏出了手枪,身边随行四个保镖被做掉了两个,现在全身发抖! 一侧山头处,靓坤隐藏于一山石之后! “阿义,你个混蛋,你别搞我,我对你怎样你知吗,你保我出去,我日后给你半壁江山!”靓坤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对我很好噶,掏心掏肺的嘛,x你吗!”阿义骂道,自己当初被靓坤扣押时候的屈辱,以及报复欲,一下子涌上心头! “你个杂碎,你自己亲口讲过的,我如果干这行,会比你干得更好,今日,你去死吧你!”阿义骂道,带着人马杀了上去! 一阵乱枪扫射,靓坤吓到推出身边一名马仔去挡! 那马仔被打成了筛子,靓坤当其肉盾,躲在其尸体后开枪,一枪打死了阿义身边一个小弟! “小崽子,想干掉我,你做梦噶!”靓坤又抓过了身边另一个保镖,挡在了身前,继续对着阿义开枪! 阿义义无反顾,站立着疯狂扣动扳机,直到冲锋枪清空了弹夹! 砰! 阿义的肩膀,胸口中了一枪,拼死命将一梭子子弹打在了靓坤的身上! 第796章 世纪奇冤? 两人几乎是红眼换命式的打法! 最终,阿义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而对面的靓坤,已经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看着倒在地上的靓坤,阿义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阿义,阿义,你没事吧?”我和玫瑰连忙上去扶着阿义。 “没事,大哥,这王八蛋,绑了二哥,又绑架我和贝蒂,我逃了出来...”阿义对我说道。 难怪,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我恍然若思 原来靓坤这个杂碎,在阿豪血洗宵其湾警署之后,又转头去抓了阿义和贝蒂! “起来,阿义!都结束了!你是最棒的!”我和玫瑰扶着阿义起身。 此刻 倒在了地上的靓坤,忽然间睁开了眼睛,嘴角咧开了一丝笑。 撕开了胸口的花衬衫,里面的美式防弹衣上的弹孔,微微冒着烟! 靓坤缓缓起身,宛如地狱森罗,举起了手中的枪! 我抬头,看到了他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 “钟馗,小心呀!” 玫瑰一声娇斥,张开双臂,挡在了我的面前! 砰! 一枪,击中了玫瑰的小腹,鲜血横流! “玫瑰!”我一把抱住了玫瑰,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 “啊哈哈哈哈!”靓坤大笑,又是一枪! 砰! 致命的一枪,打在了玫瑰左心房! 我瞪大了眼睛,抱着怀里的玫瑰! 阿义拼死命,一股脑冲上去,一把抱住了靓坤,滚到了一边! 靓坤一脚踹开了阿义,一枪打在了阿义的左腿上,阿义一个吃痛,沿着斜坡滚落下去,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唔会输的,钟馗仔,嘻嘻嘻!”靓坤笑道,抓着枪,对准了我。 此刻的玫瑰,双目紧闭,满是血污的手,摸着我的脸,气若游丝... 我缓缓放下了玫瑰,失魂落魄的看着靓坤黑洞洞的枪口! “钟馗仔,你玩吾过我噶,你们所有人都玩不过我哈哈哈!”靓坤哈哈大笑。 “狗畜生!” 我红着眼睛,奋力冲向了靓坤! 砰! 靓坤开枪 我全力冲刺,被其一枪打中左肩,整个身子一倾斜。 啊! 我怒吼一声,硬撑着脚下扛着子弹一个甩肩,继续冲向靓坤,速度只增不减! 啊! 靓坤惊呆了,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嗖! 一道凌厉的圆弧划过,我抽出了锯齿刀,靓坤的三根手指伴随着手枪滑落在地! 啊! 靓坤捂着手指一阵惨叫! 我旋转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一下子将其打到凌空侧翻! “狗杂种!”我一把拽起了靓坤,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打到他口中碎牙吐出! 随即一刀捅了过去,靓坤死命伸出左手,抓住了我的刀! “钟馗仔,别,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杀我噶!”靓坤吓得连忙求饶! 我一把抽回了刀,靓坤左手大拇指即刻落地,痛的他一阵惨叫,随即掉头就跑! “救命啊,我投降噶,国际刑警在哪里,我投降!”靓坤捂着受伤流血的双手,奋力挥舞,夺命狂奔。 此刻的我持刀追上去,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随即双手立臂撑起,硬撑着受伤的身躯继续追逐! “你别过来!”靓坤死咬着牙,搬起了地上的石块,对我砸来! 我一个侧身躲过,手握着刀,红着眼睛盯着他。 “你,不配为人,今日,我不会一刀捅死你,我会将你千刀万剐,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找到你的尸体,我会把你片成条,让野狗吃到一个不剩!”我持刀走向了靓坤! “救命啊,救命啊,国际刑警在哪里,我自首噶,有人要杀我噶!”靓坤大喊,夺命奔逃至海边,对着海上的国际刑警大喊。 我只感觉全身在流血,双目发黑,肩膀上的枪伤,几乎闻到烧焦的皮肉味,我猛一甩头,目光猩红的持刀,挪着步子,走向靓坤。 我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弄死他,以最残忍的方式! 靓坤见我拼着伤也紧追不舍,吓得惊慌失措,连忙起身跑到了海水里,一个扑腾。 “来噶,来噶,海水够咸湿,痛死你噶!”靓坤叫骂,跑到海里,拿着海水对着我泼! 海水浇在了我的身上,宛如蚀骨之痛,腌肉般的刺痛,如骨随心! 但是此刻的我,仿佛已经失去了痛觉,跟着靓坤下了海,持刀,淌着海水继续朝着他义无反顾的走去! “啊...钟馗仔,你别过来啊,你别来...”靓坤绝望的看着我,拼命划着淹过半腰的水,对着对面大声振臂疾呼! “救命啊,我自首啊我x你吗,我不要燃料了,抓我噶!”靓坤急的挥舞双臂! 海上,英国警察和国际刑警,拿着望远镜,见到了靓坤在振臂疾呼自首! 英国人慌了,靓坤一旦被活捉,那可不得了,英国人的遮羞布会被他全面撕裂! 而此刻的国际刑警见到靓坤投降,于是命令身边的人放下枪,靓坤的身上,有着太多世界贩毒网络的线索! 而且根据国际刑警条例,罪犯主动举手投降,理应抓捕,不得开枪击毙,否则将会写一大叠的政治报告以及情况说明! “抓我噶,国际刑警人呢,都死了吗?” “巴基斯坦,你们知道的噶,我在那边有加工厂,那里的阿勒泰,巴基斯坦大毒枭噶,我的合作伙伴!” “泰国王室也有成员贩毒,你们知道是谁吗,我告诉你们噶,察猜将军背后的大佬噶,爆炸新闻!” “我在泰国有六个加工厂,有一百多个合作拆家,还有柬埔寨,我的货从金三角到柬埔寨有三条线,那里的大毒枭安塔,和我烧黄纸兄弟噶!” 靓坤为了活命,把自己无数的贩毒网络以及合作伙伴讲出来,引起了国际刑警的极大兴趣! “还有这帮英国佬,这帮混账,逼我来帮他们走粉赚钱噶,还有香港的毒枭,跛豪,吴x豪,全香港他有大大小小二十七个贩毒家族听命于他,想知道我都告诉你们噶!” “我是被英国人逼得,我是被冤枉的,惊天大案,世纪奇冤啊!”靓坤手舞足蹈! 英国人在一边被他气的脸都绿了! 国际刑警指挥者即刻下令,若此人无反抗行为,即刻活捉逮捕,安全缉拿归案! 第797章 死吧,靓坤! 此刻的国际刑警,已经派了两艘小艇来接人了。 靓坤看着在海水中,缓缓迈着步伐追着他的我,笑了。 “啊哈哈哈,钟馗仔,怎么样啊,你来杀我啊,我大不了投降噶!” “我泰国国籍,大不了把我关落回泰国判个几百年,我一样能出来,你搞不定我噶!”靓坤笑着对我吐舌,做鬼脸! 此刻的国际刑警已经来到,我一步之遥,紧紧抓住靓坤的衣角,举起了手中的刀! “放下!”国际刑警勒令我放下,举枪对着我! 靓坤吓得连忙扯开衣服,疯狂淌着海水,朝着国际刑警那边靠近! 阿香和社团一帮兄弟在海上急坏了! 靓坤却是对着众人做出了飞吻状! ‘再见,香港,再见,一群乡巴佬们!’靓坤哈哈大笑。 阿香急的俏脸通红,无数社团兄弟,气到几乎捏爆了拳头! 此刻的阿香,见到了石鼓州搁浅处,一艘快艇 快艇上,还绑着一个全身缠满线的可怜泰国大使馆官员,那正是靓坤之前用来做人肉弹的家伙! 阿香顿时间有了主意,对着国际刑警接靓坤的船大喊:“你们别信他,他要炸死你们!” “对,别去,他有炸弹,他要引爆噶!” 社团无数成员,振臂疾呼! 此番一喊,小艇上的国际刑警顿时间警觉,拉起了枪栓! 与此同时,英国人也举起了枪,全部对准靓坤! “你们别信他,他穷途末路,想要带着你们上路,千万别信他呀!”阿香喊道。 并且表示,之前库加斯警司就是因为信他,才被他踢落海的呢! 此刻的靓坤见阿香在此捣乱,动摇人心,连忙骂道:“住口,你这小婊子!” “我梁成坤,诚心投降,诚心的,我不炸你们!”靓坤急的脸通红! 说完拿出了口袋里的遥控器,挥舞道:“我吾炸你们,东西交给你们!” 此刻的英国人,国际刑警,一看靓坤掏出了手中的遥控器,全部神经崩到了极限! “开枪!” 英国警察,国际刑警 几百把枪对准了靓坤,扣动了扳机! 一阵石破天惊,天崩地裂的枪声袭来,密集的子弹宛如雨点! “完了,完了啊!”靓坤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随即整个人被乱枪射杀,密密麻麻的子弹打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仿佛整个人在翩翩起舞! 哒哒哒! 一阵阵的火舌,打到靓坤支离破碎,鲜血宛如雨点飞射到了我的脸上! 我埋头忍着剧痛深深潜入海水,返回游上岸! 靓坤,被打到支离破碎,一块一块的漂浮在了海面上! 而我,则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忍着剧痛,原路返回。 地上一道倩影,躺在那里,是我的玫瑰。 “玫瑰...”我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看着她,双膝跪地,心如死灰,紧紧的抱着她。 阿义此刻从山坳坑里也爬了出来,呼呼的喘着粗气。 “玫瑰,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回家啦,你醒醒啦!”我抱起了玫瑰,一步一步的走回头... 往昔一幕幕,涌上心头 从相识,到相知,从前缘,到如今! “小哑巴,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没有爸爸妈妈在香港吗?” 她蜷缩在角落,撇过头不搭我的话 “钟馗仔,想杀韩家城吗,今晚石澳见哦!”她对我诡秘一笑 “钟馗,十四号的人要你倒下去,我偏偏要你站起来给他们看!” 她目光坚定,陪我一起打老福! “别说了,你的委屈,我都知晓!” 欧文叔死,我一路落魄回港,前有烂命华挑衅,后有同门背刺,受到万夫所指,她义无反顾的抱着我。 往昔一幕幕,泪如雨下,抱着怀中玫瑰,仿佛天空黯然失色... 我低下头,唯有痛苦流泪,吻住她的香唇,哭到一度失声... 此刻,一只纤细的小手,轻轻打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你...” “亲够了未?” 玫瑰缓缓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的说道。 “玫瑰,玫瑰你?”我惊喜,连泪珠都忘了擦。 “我...在...拼命喘息....你...你堵我的嘴巴你...”玫瑰娇斥道,喘着粗气。 “对唔住,对唔住,玫瑰你没事吧,你到底怎样了?”我惊喜万分。 “碎了...”玫瑰说道 手伸入左胸,掏出了一把玉碎片,我的传家宝,挡住了靓坤致命的一枪! 她在巴西给我打电话,俏皮的说过,钟馗你给我的玉佩,我呀,一直放在左心房的位置,因为那样离我的心跳近一点哦,想你的时候你能感应到。 “肚子好痛呀...”玫瑰说道,小腹中了一枪,正在流血。 “船,船呢,阿义,让他们过来,快!”我抱着虚弱的玫瑰,嘶吼道。 我喜极而泣,抱着玫瑰,淌着海水,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到了船上。 1970年 1月 全港重大新闻:国际刑警联合香港皇家警察,成功击毙国际贩毒集团头目梁成坤 石鼓州成功解救石鼓州百姓38人 英国港岛警署总警司库加斯,勇斗歹徒,身负重伤落海,被渔民营救,获得港督颁发英勇勋章! 与此同时,新闻播报 近日起,港九多地爆发大规模黑帮仇杀,枪击事件,据调查,近期黑帮混战皆由毒品纷争引起。 由石鼓州事件,引发出来的一系列衍生出来的黑帮,贪腐,贩毒,走私,等问题,香港警方将重拳出击,严厉打击黑帮余孽! 靓坤被击毙,同新和无数靓坤的手下被抓,另外,国际刑警并未撤走,而是继续留在香港,协助港英政府解决贩毒余孽。 下一个目标,就是跛豪! 以及,我,玫瑰,陈泰,阿香,乃至无数参与此次大战的社团人士! 果不其然,港英政府这边刚解决完靓坤,就准备开始联手收拾我们! 此刻的一个关键人物,进入众人视线 自首的肥仔坤! 据线报称,吴振坤在英国律政司特别羁押处,已经开始陆续往外交人。 根据吴振坤的情报,潮州帮无数的大小毒贩被抓,以及靓坤的同新和人马,手下拆家,连十四号的一些走粉人马,也纷纷出国避风头。 其中重磅炸弹,便是跛豪,肥仔坤在里面将跛豪一条线的人马,包括贩毒路线,合作伙伴,陆续往外吐。 当时靓坤死后不久,雷老虎任期满,九龙总华探长一职也到期。 而我岳父也被英国人带到了律政司,监视居住,约谈好几日有余。 阿豪,涉及两宗警署灭门案,被择日开庭审讯,有可能引渡去到英联邦受审,判处极刑。 阿义的手下,梁龙等人,被抓在港岛警署,涉及港岛片场枪击血案,亦要被砸重刑! 风口浪尖,人心惶惶 自从石鼓州回来,整个九龙,港岛的医院住满了人,要么是警员,要么便是社团人士,一番大战,众人都受伤惨重。 我当时半边耳朵被枪打掉了耳垂,用纱布包着,肩膀上的枪伤,伤及肩膀神经,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医生手术八小时,硬生生取出了子弹和弹片。 当时痛到我不知该怎么描述,总之痛到两眼全部冒出金星,双手把手术台下厚厚床褥垫都硬生生的撕破了! 九龙伊丽莎白医院,大家全都住在这里,我几天没能下床。 好在沙胆雄,丧门权,镪水超一帮兄弟,全身裹着纱布,好在大家都保住了命! 第798章 皆大欢喜啦 “大佬,有无事噶?”成班兄弟围住了我。 “我还好,玫瑰呢,她怎么样?”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玫瑰的情况。 “玫瑰姐醒了,就住在隔壁那间,并无大碍。”沙胆雄说道。 “那就好....”我说道,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若不是我此刻连床都下不了,我一定要过去好生看看玫瑰。 “她醒来第一件事,也是和你如出一辙,问你怎么样了呢。”镪水超说道。 “大佬,文字堆三个小兄弟,在石鼓州那一战,被靓坤的船给炸死了。”沙胆雄说道,十分惋惜。 “操办后事,安家费翻倍给,家里还有人在的,字头养他们一辈子。”我说道。 沙胆雄几人点头,让门生照办。 “大佬,现在外面的风声很紧,我们在楼上住院,下面英国人的警车就停在楼下,时不时上来问话。” “按照外面消息都在传,靓坤挂了,接下来他们要动跛豪,还要连着我们一窝端!”身边的兄弟们说道。 尤其是我和玫瑰,玫瑰牵涉到跛豪这边一条线,肥仔坤在里面将他们全都给交了出来。 而我这边,英国人抓了我岳父,约谈期间,指控我涉嫌帮我岳父洗黑钱,组织社团管理地下秩序,并且涉嫌多宗谋杀案,包括此次粉圈大火拼。 “大佬,我看英国佬想彻底大洗牌了噶,他们或许想扶持肥仔坤上位。”身边的兄弟们说道。 肥仔坤以污点证人身份在里面洗底,英国人这次是自己玩砸了。 之前跛豪太过于狂妄自大,他们引来靓坤,结果发现靓坤玩得比跛豪还要过火! 现在靓坤挂了,跛豪对于他们来说,仍旧不可掌控,于是他们只想扶持肥仔坤。 阿义此刻拄着一直拐,由贝蒂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这帮英国佬就是作死,该扶的,他们没擦亮眼,不该扶的,扶起大石砸自己!”阿义愤愤不平。 “我岳父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阿豪他们?”我连忙问道,这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豪哥他...”众人不由得摇头,阿豪枪杀了刘昌华,众目睽睽,光是枪杀总华探长这一罪名,已经没救了。 至于我岳父那边,被英国联邦密探约谈,留置地点完全保密,不对外公开,阿义这边找了很多关系,依旧无济于事。 现在唯一托的人,就是醒目仔,在为了我岳父的事情四处奔走,目前具体情况还不得知。 还有,港督戴麟趾昨天签署了一份密令,从海防营抽调了两千名英国海军上岸,还有陆军三百人,包括防爆警,机动部队,好像是有大动作。 他想连任,现在出了这么大件事,他要搞一份震,作为答卷交给英联邦总部,显示自己的能力。 很有可能,他想要铲平我们这次的联军几大字头! 而且现在就在我们医院的楼下,就有无数英联邦密探和英国差佬,等着我们伤好之后挨个问话。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英国佬现在是要集中所有力量,铲除一切不可抗力因素,打造全新香港! 新界 韩森正式交枪,任期已满,和雷老虎一起退休。 我岳父蓝江,雷老虎,韩森,三大总华探长全部退出香江舞台! “扶我去玫瑰那里。”我说道。 玫瑰跟我讲过,等干掉靓坤,她有办法跟英国人谈判。 当初第一个让我防范英国佬的,也是玫瑰。 “大佬,先休养几日,玫瑰姐状态也不好,你身上的伤也很重,过几日,不急!”身边兄弟连忙劝我。 三日后,陈泰拄着双拐,叼着烟,吊儿郎当的在医院里走来走去。 “啊哈哈,全都来了啊,我还以为我一个人拄拐噶!”陈泰哈哈大笑。 “大佬,医院不让抽烟噶,注意点素质噶!”小庄在一边提醒道。 “吗的,怎么了,哪个有意见啊,我打他个扑街!”陈泰不屑的说道,狠狠抽了两口,随即摁灭了烟蒂,拄着双拐,来到了玫瑰的病房边。 此刻的玫瑰已经醒来,正在床上看书养神。 陈泰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口的两名敬义马仔,直冲了进去。 “哇,玫瑰,你的病房好香啊,不像他们那帮臭男人,到处烟味臭烘烘噶!”陈泰笑道。 “哼!”玫瑰白了陈泰一眼,继续看书。 “这么香,被窝里藏了什么呀,我看看噶,玫瑰,听说你小腹中了一枪,我学中医噶,我帮你看看伤口啦!”陈泰笑嘻嘻的说道,佯装要掀开玫瑰的被窝。 玫瑰一把掀开了被窝,一只玉腿直接伸到了陈泰的脸上! “看看看,踩不死你的!”玫瑰一只脚踩在了陈泰的脸上。 “哎哟喂,你这人,素质怎么这么差,拿脚怼我脸啊!”陈泰一阵无语,捂着脸后退。 “真无趣噶,想趁钟馗躺病床,调戏一下,这点机会都不给!”陈泰很不爽。 “你别跟我在这唧唧歪歪,小心我以后把你的阿香调教成跟我一样,整不死你的!”玫瑰说道。 “喂,你吾乱来啊,我阿香很好,可不能跟你一样!”陈泰有点心虚。 “喂,钟馗怎么样啦?”玫瑰问道。 “你两人,都问一样的话题,真肉麻,没事啦,死不了!”陈泰不耐烦的说道,玫瑰这才会心一笑。 “哎,我命真不好噶,每次大战都无我,我还想亲自宰了那狗靓坤呢,玫瑰,现在外面的消息在传英国佬要搞我们,肥仔坤在里面把你们都卖了,怎么办啊?”陈泰问道。 玫瑰眉头一皱,对陈泰说道:“打电话给我阿哥,我有话要跟他讲!” “不用打了,阿妹,我来了!”此刻的跛豪带人走到了病房前。 “哎,豪哥!”陈泰见跛豪来了,笑着敬个礼。 “嗯,阿泰!”跛豪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了玫瑰。 “阿妹,你受苦了,不过你别担心,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跛豪说道,和郑月英一起安慰玫瑰。 “阿哥,阿嫂,英国人有动作,搞定了靓坤,还想拿我们开刀,肥仔坤在里面不断吐我们,这对我们很不利!”玫瑰说道。 “你别担心,安心养伤,我,全都安排好了!”跛豪眼睛闪过了一丝寒光。 “对,阿妹,按照你之前的想法,我们一起联手赌一把,和英国佬!”郑月英也说道。 “我知,不知钟馗会不会和我们一起?”玫瑰担忧的问道。 “阿泰,带我去钟馗的房!”跛豪说道。 第799章 去英国谈,敢否? 病房内 跛豪见了我 他一见我就跟我讲,现在英国佬要搞我们。 你的岳父被英国佬扣押,你的兄弟阿豪,命悬一线,你想不想救他们? 我看了跛豪一眼,告诉他,你别拉我进你的阵营! 我这次打靓坤,是为玫瑰,不是为你,你赢了,算是你捡漏! 不过,你在我眼里,终究还是一个卑鄙无耻,连玫瑰都能卖的小人! “我如果不确定你对玫瑰的情谊,我不会赌那一把!” “我说过,你不走粉,也不吸粉,但是染上了玫瑰,就等于是沾上了面粉,甚至更为上瘾!”跛豪阴险的说道。 “你就没想过,你拿玫瑰赌这么险的一步棋,那日我若是没有及时赶到吉胆岛,玫瑰会是怎样的下场?”我问道。 “出来食这口饭,哪一步不是赌?”跛豪问道。 “现在,我还要和你一起赌一把大的,对手是英国佬!”跛豪说道。 “你安心养伤,是束手就擒,还是和我一起联同整个字头一起反,你好生考虑!”跛豪说道,起身走人。 “你不必担心戴麟趾派出来的军警,他们有一半人现在正在湾仔码头,各大港口的船上,和我的舞女们喝的很开心!”跛豪笑着说道。 黑帮最可怕的,不是绝对武力产生的穿透力,而是无孔不入的渗透力! 伊莉莎伯医院的走廊 跛豪走到走廊尽头,见到了贝蒂扶着阿义,在走廊下面散步。 阿义见到了跛豪,两人一阵对视。 “阿义,我给的四千万,用的还安心么?”跛豪笑道。 “托豪哥的福,让我起死回生!”阿义说道。 跛豪走到了阿义的身边。 “你好够胆,敢拿枪指我,全香港你是第一人!”跛豪笑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要我钱,我要谁命,豪哥,对唔住,一时冲动...”阿义说道。 跛豪没有接阿义的话,而是说道:“阿义啊,在我和靓坤大战的时候,我们打到双方断货!” “他的货,进不来,我的货,停在了海上。”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间,不知道从金三角托了什么第三方关系,弄来好多上等的面粉,你说奇不奇怪?” 阿义没有说话。 “靓坤的那位上海师傅,被我在泰国炸死,他是做不出来那么好的货的,就在过后没多久,他居然在长洲岛的工厂,做出了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多的上等好货!”跛豪又笑道。 江湖传闻说他找了老潮州师父,据我所知,没有一个潮州人,能将货做到那样的上乘! 阿义,你说这些种种事迹,是不是有点巧合噶? 阿义听闻跛豪的话,沉默了片刻,身边的贝蒂,已经在瑟瑟发抖。 阿义一把搂住了贝蒂的香肩。 “我不走粉,豪哥你说的这些,我唔知。”阿义目光坚定的说道。 跛豪笑了笑 “可能我的对手,并不止靓坤一个,是结束,也是开始,下一个,可能会更可怕。”跛豪意味深长的说道,拍了拍阿义的肩膀。 “除非你哪日会给我做出些我想要的补偿,否则,我会一直记得你在长洲湾拿枪指过我的头。”跛豪说道,起身离去。 港岛 律政行政中心一间密室内 房间四处用密封的软包装,没有时钟,只有一张桌,一张椅 蓝江坐在了椅子上,对面是两名英国高级行政检察官 “根据你在职期间的级别薪资,年收入在三万五至四万之间,据目前统计调查,光是你在港岛的六处房产,价值已经超过七百万!” “还有,在你泰国一家银行的户口,我们发现了一张三千五百万的存折,以及每年过亿的流水,这笔费用,你怎么解释?” “还有,经过调查,港岛有超过五十家鸡寨,一百五十间夜总会,舞厅,以及十六个大型非法赌档,以及三合会操控下的产业,受到你在职期间的庇护,并且收取管理费,这一点,你又怎么解释?” 面对检察官们的质问,蓝江依旧气定神闲,默不作声。 砰砰砰! 检察官敲响了桌子 “两位,是伦敦来的吧?”蓝江笑了笑。 “难怪,你们是不了解香港啊。”蓝江又笑道。 “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蓝江看了看两人,说道:“你应该问一问,这栋大楼内,除了你们两位,有几位没收过我的钱?” “指控我?你把这座律政司,半个警署的英国警司,全都带去伦敦吧!”蓝江悠闲的笑道! 两位英国伦敦特派来的调查员,大惊失色! 蓝江接着说道:“香港是一块掘金地,而我是你们英国人的职业经理人,负责掘金!” “每年有大量的金钱,流入你们伦敦的议会,你们买枪,买炮,源源不断的吸取着香港的资源,这些钱,使得你们西装革履的坐在我的面前,拿着丰厚的薪酬!” “这些钱,你们不会认为是戴麟趾在香港造出来的吧,那个蠢货甚至连香港的水库都修不好!”蓝江笑道。 调查员即刻震惊! 蓝江缓缓一笑:“抱着鸡,可以下蛋,没听说过有人要把鸡给杀了的!” “你们两位听好,香港,很快就会乱了。”蓝江正色道! 随即,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拿着无数文件,走进了调查室内,无数联邦密探,纷纷起身阻拦! 醒目仔拿出了一纸律令! “国际律师组织特派函,我来为我的委托人蓝江前来辩护!”醒目仔说道。 随即目光扫视了每一个在场的调查员,英国警察,英联邦密探。 “你们想要谈是么,行,我们换个地方谈!” “去英联邦总部!”醒目仔正色道 一群各怀鬼胎的英国差佬,香港律政司负责人,高级官员,吓得小腿肚都在发抖... “我的委托人,在香港期间有权保持缄默,因为我怀疑他受到了非法逼供,我建议去往最权威的英联邦总部,在那里,我的委托人,会当面说出一切,提供每一份详细的账目!”醒目仔说道。 在场所有的英国警司,高级官员,已经面如死灰,在座的,哪个是干净的? 第800章 集体反抗 英国佬这边开始动作不断 伊丽莎白医院,当时有专门的“地穴” 所谓的地穴,就是医院地下防空洞改建的地下囚犯病房。 当时的警察抓到一些身患病伤,不得不住院治疗的病患,通常就被安排在这里,不耽搁治疗和审讯同步进行。 当时,我正在医院疗伤,大批量的警察就冲了上来。 亮明证件,指名道姓要将我,玫瑰,陈泰,沙尘超四人转移到“地穴”。 并且言语严肃,表示有一系列的讯问需要展开。 玫瑰和沙尘超涉及“跛豪” 贩毒集团一系列案件 而我和陈泰则是犯领导有组织三合会,涉及谋杀,纵火,洗黑钱,行贿警界高级探员。 尤其是我牵涉到我岳父,前任总华探长蓝江的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英国高级督察来了三个人要单独对我展开讯问。 英国佬要对我们动手了。 他们一进来,条四,和合图,包括敬义,水房,同新和的兄弟全都站了出来。 阻挡在我,玫瑰等人的病房前,呛声英国差佬。 “干什么,英国差佬了不起啊,靓坤拿芭乐你们不敢抓,现在来抓我躺在病床上的大佬咩?你们真系好大晒!” 沙胆雄手臂肩膀缠着纱布,身上的伤都未好,带头去对警员呛声! “扑街,我们所有人,身上的伤,都是为你们英国人背的!你们敢来动我们大佬试试!” “吗的,医院都给你推平噶!” 无数兄弟纷纷上前,一时间英国差佬那边态度也很强硬,双方从语言挑衅上升到了肢体冲突,互相推搡。 英国佬抓了好几个言行激烈的兄弟。 我和玫瑰出去看,陈泰正拄着双拐带着门生和对方骂架。 陈泰气到爆粗,操起双拐要打一洋人督察,随即被几名差佬狠狠摁住。 “差佬冲到医院打人噶!”陈泰喊道,被一帮差人摁倒在地。 此刻一阵镁光灯照射 当时于我病房内探望的除了我身边兄弟好友,还有家族亲人,堂弟钟宝于明报任职,是资深记者副主编。 当时见差人如此无礼,即刻拍照。 当时陈泰和几个门生,身上还有伤,被差佬粗鲁的摁住,一下子捕捉到了镜头里。 “你们英国警察,没有任何手续和证据就强行带人到医院抓人,简直是无耻啦!”玫瑰喊道。 此刻无数平民病患,医生纷纷惊愕,这警察也太过分了,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直接冲到病房动粗,好多病人还缠着绷带呢! 这帮警察明显慌乱,他们不知有记者在场。 他们知道记者手中的相机,杀伤力等同于他们腰间的配枪。 且不说事实真相究竟为何,一张差佬冲进医院强行摁着全身纱布的病人的照片,加上精心准备的文字标题,瞬间可倒反天罡噶! 一群警察连忙起身,本就惊慌失措,见到玫瑰又在这振臂娇呼,立马上前喝止玫瑰。 “干嘛,光天化日大队差佬进来打人就算了,还想非礼呀,你们敢进一步我就叫啦!”玫瑰说道,撕开左肩病服,露出雪白香肩和吊带。 与此同时钟宝和身边几个友人一阵镁光灯镜头对准,差佬一时半会也是偃旗息鼓。 “我扑你阿母拉!”陈泰于人群中,捏着一个不知哪儿来装满尿液的尿袋,对准一群差佬就丢过去。 砸到一名督察身上,尿袋破,尿液横飞溅射,搞到多名差佬一阵狼藉。 “谁?谁干的?”英国督察气到要拔枪。 “关我咩事啊,你们动作太粗鲁,弄破我的尿袋,还要开枪打我噶,我好怕怕呀!”陈泰哈哈大笑。 我和玫瑰也是忍不住,捂着嘴巴笑,再看身边兄弟,纷纷去到医院化验室,取得尿检样品无数,拿在手中。 有的直接在走廊用尿袋方便装满,捏在手中,对着差佬笑道:“干嘛,来噶,我的尿里有花柳,够胆你就来噶!” 一时间,伊丽莎白医院搞闹成一大片。 医生护士急了,医院走廊无数差人堵着闹成一团,许多在担架上需要送往手术室的严重病患被堵在半路。 “你们差人办案,能不能先让出条路,会死很多人呀!谁负责!”医生生气的说道。 一时半会,差佬被我们搞到没辙,只能暂时退出医院。 其中有态度强硬者,示意要趁深夜时分强行带人。 最终没有得逞。 因为医院的“地穴”几年前发生过英国差佬和雷老虎手下一名便衣探员,审讯过程中导致两名囚犯病患被打死。 地穴事件曾一度引发舆论关注,港英政府政府花费大量精力,勉强盖住此事。 如若今日一闹,必然会将此丑闻重新曝光于众,于是英国差佬无功而返。 差人退出了医院,玫瑰来到我身边,和我相依偎。 “伤口还疼吗?”我抱着她,看着她左心房上方一大片淤黑。 若非那一块玉挡了一下,玫瑰必然被靓坤一枪击中心脏,香消玉殒。 玫瑰摇了摇头。 然后告诉我,小腹中了一枪,做了手术,没有大碍,但是,以后可能生不了孩子了… 我抱着玫瑰,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无所谓啦,反正也无人跟我生.”玫瑰在我怀里笑道,反倒是心疼的摸了摸我被靓坤打掉的耳垂… “哎呀,不能生就不生呗,只要不影响你和钟馗的性福就好啦!”陈泰哈哈大笑走来。 “再说了,医生只是说生育困难,又不是说你肯定成了不下蛋的母鸡仔,你怕咩啊!”陈泰笑道。 “傻佬泰!”玫瑰杏目圆瞪,抓起一边一包尿袋。 “哎,别别搞,那包是我马仔的,他真的有花柳噶!”陈泰被玫瑰吓得撑着双拐,单腿跳跃逃窜,宛如敏捷的蹬羚羊。 扑通一声,摔了个大跟头抱着双拐痛的直叫唤。 玫瑰和我捂着嘴巴笑。 “钟馗,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讲的吗?” “英国佬要铲我们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玫瑰说道。 她说过,我们搞定了靓坤,英国佬会把苗头指向我们。 今天他们敢冲进我们医院,这就是一个开启的信号! 我们,绝不可以坐以待毙! “我全部兄弟都会支持你!”我对玫瑰说道。 第801章 无法辨别! 我们几个字头,准备联手,赌一波大的。 潮州敬义,义群,大好彩,条四,和合图,同新和,水房,等十几个字头,数万人参与其中。 跛豪来到医院和我见了面。 他之前就找过我一次,想要和我联手反英国佬,我没有给他答复。 这次英国佬主动找上门来搞麻烦,加上玫瑰从中周旋,我只能再次跟他联手。 “钟馗,你我应该放下成见,豪哥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跛豪对我说道。 “你之前,站靓坤那边,打我的人,我不管你是被逼,还是无奈,总之你打了,打到我的人沿街就跑!”跛豪说道。 他说的没错,我的人一路打到九龙半山几乎到了他家门口! 若非玫瑰及时让雷老虎猪油仔让我们全体落仓来个缓冲之际,今日什么局面,我们谁都不知。 “你说的没错,我做过的事,我认!”我说道。 “我好多档口被砸,人被杀,我有无怪过你?”跛豪问道。 “没有!”我说道。 “但是你不要忘了,打老福,打烂命华,包括靓坤,你出过多少力,是谁带兄弟在前面帮你铺路?”我问道。 “豪哥,说句不好听的,你是站在我条四兄弟的森森白骨上站起来的,我不说别的,你有无去过炮台山看过我兄弟一眼?”我说道。 炮台山公墓,太多兄弟躺在那里。 我知我这句话讲到多余,别说我条四兄弟,就他义群自己死掉的人,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甚至他派出去枪击库加斯没有成功的两个枪手,甚至都被他灭口! 跛豪笑了笑,钟馗仔,死去的人,那就是死左啦! 你再多看一百眼,他也不会复生。 出来跑江湖,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每一天都在优胜劣汰,死左的,都是淘汰品,活着的,应该朝前看啦。 我跛豪一向有仇必报,恩怨分明,但是对于你有太多例外。 就拿你之前那个手下,叫什么陈少敏的。 我和肥仔坤打,他跑去凑热闹,我抓了他和他阿妹。 我本来可以杀了他们,但是我又放他走,只因他是你钟馗人。 我们之间可能有些瑕疵和矛盾,但是这并不重要,哪怕同床夫妻,亲生兄弟,也会有矛盾摩擦。 现在英国人要搞我们,我们应该放下前嫌,一起联手,同英国人赌一把。 我们无理由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在香港,他们管的只是白天。 漆黑的夜,有人做主! “钟馗……怎么样嘛…”玫瑰挽着我的胳膊。 我点上了一根烟。 吸了一口,看了看跛豪。 “我最后一次跟你同舟共渡,坐一条船,这次反英国佬,败了,大家各自青山埋松骨,赢了,大路朝天,双方各走一边!”我对跛豪说道。 跛豪笑了,和我的手握在了一起。 玫瑰喜出望外。 “放心,钟馗,我们有很大的机会会赢!因为香港,离不开我们!”玫瑰开心的说道。 十几个字头,所有的话事人,歃血为盟,反英国佬。 与此同时,好消息一条条的传来。 国际刑警那边当时是偏袒我们这边的。 他们对英国警方讲,我们留在这里,是要查清楚靓坤一条线的所有情况,包括之前宵棋湾大屠杀案件的来龙去脉。 我们不管之前在石鼓州那群人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亦或者是什么性质的社团! 总之,他们是一群勇敢而正直的人,他们出了很大力。 我们国际刑警亲眼看到靓坤的人开枪打他们,而他们义无反顾,甚至挡着子弹护送那个小姑娘阿香,把重要的证据送到我们这里! 在石鼓州,他们义无反顾,敢用自己的命去登岛和靓坤周旋,换回那帮无辜的石鼓州渔民百姓。 这一点,你们英国警方比不了,因为我在现场,没有见到哪怕一个穿警服的敢站出来。 我甚至严重怀疑你们英国皇家警察的办事能力,以及你们混淆黑白,歪曲真相的奇怪作为。 还有,我们国际刑警,重启调查了宵其湾大屠杀案件,以及两宗警署警员枪击同僚案件,发现了诸多疑点。 你们目前所抓住的港九通缉要犯江豪,他并非罪大恶极。 反倒是那些被其枪杀的数名警员,劣迹斑斑,甚至参与贩毒。 包括那个被一枪打死的探长刘昌华,我们针对其生前资产账户包括一些证据,证人,得知其本就是靓坤贩毒团伙的二号人物,其身份地位在团伙中,仅次于靓坤! 当时的港岛总警司库加斯,被国际刑警说的满脸通红。 国际刑警更指出,宵棋湾大屠杀,目前很有可能是你们英国人纵容靓坤贩毒杀人导致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你们要对此负责且承担一些责任! 现在,国际刑警要监督审查所有案件结果,有必要的,还要上交结果汇报于国际刑警中心以及英联邦总部。 之后 我岳父那边,更是发生了戏剧性的发展。 醒目仔玩了一招绝的 对英国检察官表示,我的委托人蓝江,在香港什么都不会讲。 因为他讲出来的话,会有人让他咽下去,他所讲的,只能指控他自己而不是整个事实的真相。 我们在香港不会跟你们谈,要谈,我们去英国,去伦敦! 我今天下午就去香港最高仲裁署办手续,此案移交伦敦。 那帮香港的高官吓坏了,到了英国,谁还能掌控局面? 蓝江这些年和众人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别说传到英女皇耳朵里,他们自己想想都知脊背发凉。 结果搞笑的一幕出现,无数英国高官,警界高层,主动起身,暗自求情的求情,毁灭证据的毁灭证据。 档案司甚至离奇丢失了无数蓝江之前的谈话记录和口供。 以至于两名英国检察官一阵懵逼。 原本跟着他一起试图将这位贪腐界“大老虎”的港岛总华探长蓝江拉下水的同僚,现在纷纷遮遮掩掩,暗中背刺? 提到了去英国,各个吓傻了。 最终两名检察官,无功而返,手中掌控那么些小小证据,却是惊天动地发现了无数裙带关系,涉及人数之多,数额之大,性质之恶劣,简直让他们害怕。 更无语的是,牵涉蓝江案件的无数官员,和这两位检察官,有的是曾经同事,有一起在二战战场上打过仗后以军转立功调遣香港任职的昔日战友,甚至还有家族亲戚! 两名检察官最终在调查报告上写了潦草几行话:留置对象蓝江一案,情况不明,证人证据严重缺失匮乏,暂无法辨别,鉴证其违法贪污事实。 第802章 忠烈祠 炮台山公墓 文字堆兄弟,成群结队,清一色穿着黑色西服,在我带领之下,聚集在公墓。 这里有着无数我一路走来的好兄弟,曾经的他们,各个忠肝义胆,义薄云天。 现在,只剩下一座座冰冷的墓碑,和那小小的一盒。 靓坤大战之后,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带所有兄弟来祭奠曾经为了条四死去的兄弟们。 这里有鲨鱼仔,有欧文叔,有我的拜门大佬飞天七... 众人买来无数纸扎花圈,纸烛元宝,大规模祭拜。 我对众人说,诸位兄弟,今日开始,我们将彻底反骨英国佬。 这一次,我无法预料后果。 也许,我们会受到大规模军警镇压 也许,我们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也许,我们可能会面临全部落监,甚至被递解出境 但是我仍旧要赌一把,原因很简单! 那些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视我们如同蝼蚁,他们高高在上的站着,却要我们卑尊屈膝的跪着! 但是在这冰冷墓碑里的兄弟们,他们躺在这里,却用生命和尊严,让我们挺直腰杆站起来! 告诉我们不能输! 若是我们甘愿低头,便是对他们的大不敬! 我钟馗讲过,洪门五祖,仅剩五人,红花亭聚义,敢反清廷,今日我文字堆千余人,就敢跟英国佬争! 忠心义气公候位,奸臣反骨刀下终! 兄弟们,反不反? “反,大佬,反到英国佬磕头认罪,粉身碎骨都唔怕!” “鲨鱼仔身患重病,也敢背着芭乐冲向老福,我们有手有脚,为何不敢?” “对,怕死还吾做鬼了,此生若不能成就此大义,九泉之下再聚首,来生再来过,世世代代,永不妥协!” 兄弟们一个个忠心义胆! 条四坟前誓师,各个热血澎湃! 于坟前祭拜之时,我遇到一队人马,也是前来祭拜鲨鱼仔,捧着白色雏菊,纸烛元宝,纸扎房车童男童女。 我以为是别个社团的江湖兄弟前来祭拜鲨鱼仔,毕竟和我关系交好的,单义,和合图,四大,条四别的字堆等社团兄弟逢年过节,也会偶尔祭拜鲨鱼仔。 但是此刻我却是错了,来的人,是大小马两兄弟,这让我感觉到很意外。 直到我亲眼见到他们带人于鲨鱼仔坟前祭拜。 “大马哥?你有心了。”我遇到双马的人马,上前打了声招呼。 虽然曾经是斗到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对手,但是如今他却是以德化怨,我也自有礼数! 打老福,我也几乎几次丧命。 大马笑了笑,对我打了个招呼。 “钟馗仔,文字堆现在兵强马壮,恭喜你噶,做了靓坤,江湖上现在更是威震八方噶。”大马笑道。 “我来看鲨鱼仔,好多次了,每次都带着我公司的高层人马前来。” “虽然曾经是对手,但是我也绝对尊重他这样的热血汉子,我总是在想,我双马兄弟,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为何我弟弟上次统筹全局,使出浑身解数和你们条四打,还是输了。” “现在我知道啦,有些热血,是金钱买不回来的,所以我时常带人来祭拜鲨鱼仔,告诉他们,这是怎样一条汉子,他是怎样打败我们的。” “我们老福,被人叫了几十年的汉奸社团,我呀,时常带他们来看一下,怎样的血性,才能做成大事。”大马笑道。 我谢过大马,我和大马之间,没有恩怨。 大马做事,做到我无话可讲。 之前和老福大战,大马从开始就没有想打,是小马自己一意孤行,中间还夹杂着我两人互相争阿月的斗气因素。 最终老福及时止损,大马回国于我父亲观塘钟记谈判,大方承认失败,并且答应了各路人马所有赔偿条件,让出一大部分利益,所以才搞到现在跛豪做到越来越大。 事后,大小马半隐退,专心洗白做公司,做产业,不问江湖事,也不会事后秋后算账搞小动作。 烂命华搞乱潮,反港英,搞条四,和我不死不休,中途烂命华也找过大小马帮拖。 大马直接一口回绝,自己信守承诺,不再参与江湖纷争。 之后的靓坤和跛豪大战,肥仔坤那边也曾找到大小马,让大马出面帮拖打跛豪,大马也同样婉拒,哪怕自己跟跛豪之前有过节。 大马说,出来混,有错就要认,说出去的话就要兑现,连诚信都无,做不了大事。 他的话,讲的我心服口服,我和大马相谈甚欢,身边的小马一言不发,不过我也并未给他眼色看。 大马信守承诺,我也一直如此,和老福大战之后,我从没有故意再找过小马的任何麻烦。 “钟馗仔,差唔多啦,打了这么多场,无论是江湖名望,原始资产,你都有啦,专心洗白啦!”大马笑着劝我。 我说我洗不白了,很难很难,英国人说我是黑,我怎么做都是黑! 我为他们做过太多事,他们转头就要来搞我! 我钟馗自认为对得起香港市民,对得起伊莉莎白噶,我虽是黑社会,但是我从不走粉,逼良为娼,欺压百姓!我做的事情,比起那些毒枭,人贩子,无伤大雅! 大马笑着告诉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英国人为何非要搞你,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走粉才是无伤大雅之事! 你钟馗成,成在你不走粉,有道德仁义,有江湖威望,败,也败在你不走粉。 你势力如此之大,手下码头港口人脉资源无数,不帮英国人走粉赚钱,他们怎么会不搞你? 毒枭也视你为眼中钉,所以你才会一路走来如此艰辛。 大马一句话让我醍醐灌顶,我之前总是想不通我帮港英平乱潮,灭青帮,他们还要置我于死地! 原来,他们想要培养我作为下一个毒枭,他们的正统合伙人! 但是我没做,所以才有了靓坤过来。 大马笑着跟我讲,钟馗仔,江湖人是过河卒,大家最终的目的,是用最安全的手段,平安走到河的对岸,而不是非得咬死河里的每一只鳄鱼。 打打杀杀终有界,此番大战之后,想想办法实行社团,公司,管理双轨制,我也希望有朝一日,和你一同于顶峰相见。 你洗白,阿月和孩子,包括蓝老总,都会欣慰噶。 我曾经的对手都来看鲨鱼仔,以及老福大战死去的兄弟。 但是作为老福之战的利益最大收获者跛豪,他却从未来过。 第803章 誓师大会 1970年 年初 我,玫瑰,跛豪,陈泰,阿香,十二金钗,联合十几个字头兄弟,秘密组织策划誓师大会,反英国佬,搞大地震! 玫瑰之前就跟我讲过,打完靓坤,英国佬就会搞我们,她自有办法和英国人谈。 现在玫瑰制定出方案,十几个社团人马,从九龙坐小艇,于港岛汇合,同时港九两地,全部撤档停工! 所有的粉档,鸡楼,架步,赌档,黑产,包括夜总会看场的兄弟全部撤出,让港九社会秩序大乱,随即港岛汇合,给英国佬施压! 与此同时,联系了醒目仔,以及媒体新闻界,联合国际刑警,将宵其湾事件做大。 发动之前宵其湾事件受害者在港家属,上街游行,揭露港英罪行。 其中同新和的社团超级元老“宝爷”指出,目前港英政府极度被动,遮羞布被扯,手忙脚乱,我们此番搞震,他们势必慌乱,首尾不相及,顾此失彼。 我们把事情搞大,尽量把消息传到大陆,因为乱潮之后,大陆那边的高层早就对英国人管理香港的方案十分不满,社会上甚至传出大陆部队要提前攻打香江的消息,这也是导致大量富豪提前移民,抛售股票,楼花,导致房产,股灾的极大因素。 宝爷表示,我们只管做事,他派出三名社团顶级“白纸扇”“草鞋”负责统筹策划,传递信息于大陆那边搞震。 当时的香港,情报人员密布全港,成分极其复杂,他们以各种身份留在香港,为各个幕后势力有目的性的传递香港信息。 有的是为台岛做事,有的是为大陆做眼线,当年无数的大陆人马来到香港,借着以开梨园戏班子,戏院,也有手工业者,走街小贩,工农士商,各类身份,潜伏香港,为大陆提供香港一切的人文民生信息。 大陆一点都不傻,香港给你们英国佬99年,我怎能不暗布眼线看着你们? 这次宵其湾大血案,就是英国佬不把大陆人乃至港民当人看的血的事实,他们所作所为,简直把华人的命搞到连殖民都不如! 众人一气呵成,以九龙亚皆老道二楼一处大厦单位,以及港岛中环一处综合楼,设为两处指挥所! 火力全开,即刻做事! 当天起,港九两地,十几家社团旗下的所有档口全部停工,伙计全部撤档! 我命令旗下所有鸡楼,从港岛到九龙钵兰街,社女,楼凤,全部停工关档口,夜总会舞女,小姐,全部由十二金钗姐妹撤回。 看场的伙计,全部从夜总会撤出,整个街道上连待客泊车的靓仔都全部撤走。 我,玫瑰,跛豪停了天星码头所有的业务和船舶,我来往运输锡矿的船也暂停业务,他们每年要收我很多的矿税,我停工,他们一条毛都别想要! 与此同时,所有兄弟上街,鼓动群众,联络宵其湾大血案的受害家属,去搞大游行。 我派门生将宵其湾活体运毒被杀受害者的事实真相,印刷成数万份,命令门生于港九两地分发! 一时间搞到大动作,无数社团也纷纷加入其中。 我们为扩大影响力,邀请了很多位高权重者参与加入,包括刚退休的雷老虎,还有猪油仔三兄弟。 我出门拜访了很多媒体界朋友,包括钟宝的明报,大小马的东方日报,纷纷搞震。 我与跛豪,玫瑰,前往九龙,找时任“老联”话事人潘林,一起入伙做事。 因为老联当时在江湖上算是一个很庞大的系统了,他们主要占据各大码头口岸,靠海上航运,码头运输发家,有他们加入,可事半功倍。 但是那时候的潘林有些胆小,见到我们和港英硬刚,多少有点支支吾吾,推三阻四。 最后经由社团老叔父一番周旋,老联这边不参与大动作,但是也参与部分码头停工。 然后派出一班门生,配合我们“做戏” 何为做戏? 档口全部关闭,所有社团兄弟上街,老联的人马,扮演“社会失业”者,制造混乱,寻衅滋事,骚扰民生,给港英造成压力。 老联的兄弟每日提刀上街,做戏斩人,骚扰民女,实则都是演戏,然后无数报警电话剧增,提升报警率,扩大事态。 几方势力一起联合,势必要给英国人颜色来看! 果不其然,第二日,整个港九就全乱套了! 无数的投诉信,搞到港督行政院,雪片一般飞到各大机构! 夜总会消遣的客人,连门口停车都无地方,港九的泊车没有人维持秩序,造成堵车一字长蛇阵,无数人为了泊车吵架。 舞女全部下班,消遣的客人无从可去! 喝醉的客人闹事,逃单,打砸物品,场内无社团人士维持秩序看场,夜总会的经理只能眼睁睁看客人“摇空杆”走人!也无办法! 无数老板,投资者,还有一些被英国人以招商引资来的财团公司,纷纷怒气冲冲投诉秩序一片混乱! 跛豪和玫瑰更狠,把粉档也都关了,那些瘾君子,一时间无处寻粉,宛如人魔,上街招摇过市,寻衅滋事,求死求活,一时间社会治安大为混乱! 我则是有时一天一夜不合眼,争相四处奔走港九两地,巡视工作开展,联络社会各界人士! 我们的口号是“英国佬不让我们食饱饭,我们就让香港变回小渔村!” 英国佬这边有点慌乱了,本是百花齐放的亚洲四小龙,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简直无语! 本来乱潮之后,楼市寒冬,股灾大乱,想靠着走粉,黑产来回笼一下香江经济,这下我们一搞,完了! 每个月港督交给伦敦那边的gdp总收入,怕是连上个月的小数点都无了! 戴麟趾得到此消息,勃然大怒,坚决表示重拳出击,态度十分强硬! 派出军警,四处抓人,他知道自己作为港督,怎可对黑社会低头,一旦低头,日后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只不过,他想太多,他这边出动军警,那边立马登报,大陆这边警觉,以为军事演习,亦或者是又要残杀华人,即刻在沙头角中英街拉响警报,以作告诫! 戴麟趾不服,又让库加斯勒令华人探长做事,华人探长,各个消极怠工,纷纷不做事,任由我们为之! 库加斯气到爆炸,整队英国差佬亲自上街来抓,殊不知这帮老外,平日里养尊处优,全靠华人探长收租办案,他们对于档口,架步,一窍不通,跟个无头苍蝇一般被耍到团团转! 他们甚至连一个地区内有多少档口都不知,甚至连档口隐藏于何处都找不到! 第804章 意见不一 他们不知道我们黑社会,为了管理黑产,花费了多少心血。 他们不知道一个地区的“环头制”,网格管理制! 他们只知道靠着下面的华人探长“以华制华”,把租每个月收好了,分好了,发给他们。 甩手掌柜等到自己摸算盘的时候,发现算珠都不会打? 此刻的他们才开始真正的觉悟,在香港,黑社会,已经成了民生的一部分,已经像是血脉一般深深的嵌入了香港,生根连筋,改变不得! 我和玫瑰与港岛指挥人马继续搞事,库加斯派出了机动部队来抓我们的人。 我则是跟他玩游击,一旦他的人过来,社团兄弟即刻销毁传单,转身潜藏于百姓家中,借用群众基础,玩神出鬼没! 机动部队不可能每家每户去敲门,骚扰百姓! 我们的人,不错,是黑社会,是社团,但是一旦混入人群,我们也是老百姓! 安能辨我是雌雄? 戴麟趾气炸了,坚决不妥协,并且下令三军,英国步兵,水军,包括华人水雷炮前来围剿,武力镇压。 但是有一半的三军指挥使,正在跛豪九龙的豪华游轮上吃海鲜,搂着舞女跳舞,收效甚微! 唯有少数对于港英极度效忠者,仍旧在苦苦和我们周旋,双方一直坚持了十日有余。 警界内应,有消息传出来,发来秘密电报给我。 钟馗哥,要小心,港岛安全司从英国海军抽调三名军官,组成十余人的行动组,要取你命! 我说好啊,狗急跳墙了,要暗杀我了,可以! 我每日正常出行,沙胆雄和丧门权贴身跟着我,一辆车出行,后面两辆车坐满了明报,东方,大公报记者。 他们无从下手,反倒是那三名军官位于港岛的住宅围墙,被我的人喷满了油漆,刷大字报警告,豪宅大门被我找民间术士,以朱砂,乌脚鸡血等秘方制作而成的“颜料”涂满。 这套秘术,民间称为“百鬼敲门”,特殊的秘方制作而成的颜料,夜间引得无数飞虫,蝙蝠,麻雀自动撞门,夜间让人心烦意乱,每日他们白天冲洗完,夜晚就又有人拎着小桶泼完就走。 一番整蛊,也是搞到对方叫苦连连! 一番连续捣鼓,港英这边也确实感觉到了不少压力。 库加斯那边坐不住了,找人联络到我,要约我谈。 我说谈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你一个总警司,被靓坤拿着枪指着头,一路带到石鼓州一脚踢你落海,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我钟馗一个黑社会,跟靓坤周旋这么久,我都没有给他拿枪指着我头的机会! 你让我帮你做事,打烂命华,我把我八拜之交青面仔都杀了! 你让我帮你搞青帮,我搞到天怒人怨,你们英国佬拿走最多的那一份,然后反过头来要搞死我? 我和你谈?我谈你老母去,要谈,让戴麟趾过来跟我讲! 双方纠缠了几天,本来事态搞的挺好的,兄弟们也没多少伤亡,唯有少部分人,做事手脚慢一点被抓了。 但是罪不大,英国佬也没有把他们怎样,反倒是整个香港经济严重受损,英国佬很慌乱。 一切也算是在往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 但是这时候跛豪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打电话给我和玫瑰,说,钟馗仔,看看加大进度啊。 尽快把事情给搞定了,英国人要谈,你先别拒绝,谈谈看,谈得拢大家早点开工也好。 我听闻他的话,我就知道他先坐不住了,毕竟粉档关闭那么久,刚打完靓坤准备狠赚一笔的他,开始着急了。 我说豪哥,这是一场长久的战争,你现在就坐不住了,就要和英国人谈了,他们能给多大的价码? 我没你有钱,我都耗得起,你那么多钱,你耗不起吗? 我是总指挥,我现在有我自己的决策,玫瑰辅助我,你等我消息就好,不要出来催促了。 郑月英抢过电话,跟我讲,钟馗仔,阿嫂跟你说,豪哥不是着急的意思,我们大家做这件事,目的就是拉英国人出来谈嘛,既然对方要谈了,那就先看一下嘛。 毕竟大家也想早日谈妥,早日开工,不然这样耗下去,我们不吃饭,背后的老板和手下的兄弟也要吃啊! 我气到在电话里呛声,搞什么飞机呀,是你们拉我一起要搞英国佬,现在刚开工,你们就舍不得那碎银几两了,你们做大件事,都不敢孤注一掷,反倒出尔反尔,摇头摆尾的那还做什么? 库加斯我不跟他谈,就这样! 我气到挂断电话,对玫瑰吐槽:“我真系受够他们两口子了,你非得让我和他们一起做事,做个事情摇摆不定,目标不一致,意见不统一,要是让兄弟们知道,所有字头士气会受到打击的!” “好啦好啦,不气不气啦,乖,我来跟阿嫂解释啦。”玫瑰连忙哄着我,让我放开手脚继续做就好。 没过了几天,库加斯不来了,英国那边派来了行政司一位高官,代理港督来跟我谈。 我和他谈了,他提出他的条件,让我这边所有人马鸣金收兵,各回各家,英国人这边也停止军警出动,一切恢复如常。 此外,之前因为此事被抓的人,全部释放,不再追究,大家到此为止。 我说就这吗,那你来听听我的条件! 首先,港英政府要对宵其湾事件,对于全港媒体做出情况详细说明! 然后,你们必须释放我的岳父蓝江,因为你们英国人审到现在也没审出名堂,你们伦敦的特派员已经在结案定论上做出说明,我岳父目前不涉及贪污受贿,巨额财富来历不明的指控! 你们现在还把他关着,什么意思?必须要放出来! 还有,江豪探长,我的兄弟,你们必须把他放出来,因为他所杀之人,全都是毒贩,而且对方受靓坤,刘昌华指派,要取他性命,他不得已才拔枪自保! 你们不能以杀警罪指控他! 还有,之前片场被抓的十四号兄弟,全部都要出来! 英国佬听闻我的条件,表示太过苛刻 蓝江之案,英国伦敦总部专员调查完毕,但是英国这边还要第二波调查,暂时不能释放。 再者,江豪枪杀八名警察同僚,绝不可释放,而且还要追究其余三名同伙黎经文等人。 我说,那继续玩吧! 第805章 港岛硬壳! 我和港英政府继续斗智斗勇半月有余,整个香港社会治安一片动荡。 英国佬被搞到头疼,但是港督戴麟趾一直不妥协,铁拳镇压,一点机会都不给,死命硬刚! 戴麟趾这个人和之前的港督不太一样,之前的港督要么就是殖民地的外交官出身,要么就是英国大律师,属于文化班子。 戴麟趾是军官转业,参加过太平洋战争,以及担任过英国下属多处殖民地的指挥官,其人性格强硬,作风硬派,属于武官出身。 这就导致了双方局面一直处于对抗状态。 对于双方,都不是很有利。 香港总参议院开会,拿出决策,召集民间势力组成社会团体,配合军警来镇压我们十几个字头的攻势。 此计好比之前他们军警抓靓坤,自己不上,让我们社团来上,现在他们深知我们神出鬼没,加上华探长警力和我们关系根深蒂固,于是组建民间特派队。 并且发出每日九十元的高额补助,大量招收人马,刺探我们的人员状况情报,配合军警抓人。 起初我们的人在这些民间势力的配合下确实被抓了不少兄弟。 但是事后,玫瑰和我迅速做出快速应对策略,采用社团刚扎职的蓝灯笼,以及观塘,调景岭一代的街坊乡里,采用反间计,报名他们的民间特派队,混杂其中。 英国佬一窍不通,特派队进了无数我们的人,上午的情报,我们还没吃午饭就收到风,一阵反打,反倒是对方搞到灰头土脸。 其中无数帮助英国人的民间慕名报名者,其本身以及家人,轻则受到恐吓,重则被痛打一顿,搞到一些“为虎作伥”者,尴尬退出,大呼英国人的钱不好赚,得罪社团的下场,无人担得起! 港英这边气到爆炸,他们赢不了,因为他们明面上是香港的管理者,实则却是对民生百态,秘密结社,一无所知! 民间特派队轰轰烈烈由库加斯授命安全司组织十几条,便是偃旗息鼓,无数人员退出,无奈解散。 但是英国佬并未就此罢休,他们依旧打着“以华制华”的旗号,重新制定方案。 既然民间势力碍于社团手段,不敢参与其中,那么就雇佣别的社团。 英国佬回头去找了和我们之前有仇的“三十六和” 和记无数人马,在烂命华被杀后,于港岛势力一直处于劣势,此番碰到了机会,加上库加斯一阵花言巧语,大量承诺,一些字头蠢蠢欲动。 尤仔通知和记的几个大派系“和胜和”“和洪胜”“和勇义”,坚决不出一兵一卒帮英国佬。 并且说服了诸位叔父,英国佬出尔反尔,钟馗,玫瑰,此番行为属“义举”,我们怎能落井下石? 其次,宝爷不惜拖着年迈的身躯,带着同新和年逾古稀的元老,四处游说,一时间和记也没答应英国佬。 当时和记很多叔父都很抵触,教育手下门生,英国佬说话如放屁,中国人不对付中国人。 社团恩怨抛一边,民族大义放首位,任何人不得帮助英国人,对付钟馗仔他们。 和记的老叔父算的很清楚,靓坤死了,跛豪做大,日后和记想要走粉赚钱,等到风波过去,一定要抓紧跛豪和毒玫瑰。 如若这次和记不靠拢,而且落井下石,和他们结仇,日后不但钱搞不到,还会招惹到杀身之祸。 一个钟馗仔,已经几乎扎旗整个港岛,加上跛豪和毒玫瑰,潮州帮,四大同新和,这还得了? 一时半会,和记迟迟未出兵,英国佬那边忽悠不成,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一股人马跳了过来,帮英国佬做事。 港岛“和合图”组织 来了七百多号人,受到被我打到台湾躲避的龙头“罗世强”远程指派,帮英国佬。 罗世强此人,一直对我耿耿于怀,我对其也是恨之入骨。 他若是在香江,我绝对不会留他命。 当初我带十四号的人杀入港岛,占了地盘,他一直耿耿于怀。 靓坤来港,只手遮天之时,他秘密帮着靓坤,带领和记来骚扰我。 也正是因为他,导致易忠出事,不得已才跑路荷兰。 此人,乃是江湖第一搅屎棍! 他在台湾,远程给英国人提供大量财力,人力,以及社团情报上的支持。 一时间有和合图势力的加入,我们的工作开展难度增大了不少。 他们港岛和合图中,有白纸扇的叔父,为英国人提供情报,我们这边的人员架构,堂口分布。 有年轻红棍,首当其冲,为英国人冲锋陷阵,并且配合军警抓人,械斗。 也有无数草鞋,四处散步谣言,混淆事实,扭曲黑白,制造谣言,乱我军心以及社会大局。 由于罗世强虽然人在台湾,但是却组织的面面俱到,有了港岛和合图的帮助,港英那边很快又开工,我们无数的人马再次被抓。 其中活动据点也被捣毁了好几个。 陈泰得知消息,气到鼻孔冒烟,提到罗世强,他就恨不得将其三刀六洞! 这个罗世强,以前是老鸡叔带出来的,认识了一些老板财阀,搞投机倒把,炒伦敦金,又是做原油期货搞到了钱,在社团内位高权重。 大肆放话,社团需要“食脑仔”,表示老一辈的叔父,资历财力已经对社团发展起不到良性作用,应当早日退休,而且陈泰之流的素质低下武将,只会生事,不会生财!全部要架空! 架空社团叔父元老,自成一派,并且逼走了老鸡叔一派去了九龙油麻地。 从此和合图分裂,港岛的新派和合图,以及九龙老鸡叔为首的旧派和合图。 那日港岛风声紧张,和合图人马来到中环我们的临时指挥所,带着大量军警试图包围。 我和玫瑰早一日收到风,及时撤回九龙,于九龙亚皆老街的指挥所再次开会。 陈泰气到脖子青筋乍现,拍着桌子表示直接出去干掉港岛和合图的人马! 他吗的,我老顶“鸡叔”,一直最大的心愿就是港九“硬壳”成一统,借此机会,我灭了他们,统一和合图,我陈泰要将“硬壳”之名,重新扬名江湖! 说完就要手下人马准备架撑,备足人马过港岛去充当行动组,先灭了港岛和合图。 第806章 关键的人物 “大佬,你去了无用的噶!” “和合图和英国人在一起,他们正在找我们呢,你还冲上去,挡枪子啊?”小庄说道。 和合图的人是打不过我们的,但是他们和英国佬抱成团,那帮老狐狸叔父,采用“三三制” 三个和合图的人马,配合三个英国军警荷枪实弹为一组,和合图提供外围情报,军警负责武力镇压抓人。 全港岛有几百组“六人行动队”,还有部分英国水军,你陈泰带人冲过去,一上岸就被给摁了,到时候真的“青史留名”了。 陈泰骂道,你们每次都玩这么高端的局,打也打不得,非得要食脑,我搞不来,那日开大片了找我噶! 目前跟英国人斗这么久,双方旗鼓相当,目前就差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机会。 直到那日我开会至深夜,回去九龙西洋菜街寓所,接到阿月打来的电话,事情才有转机。 阿月在澳洲修习学业,带着孩子,对我很是挂念,对于香港这边的消息,她也全都知晓。 十分担忧父亲蓝江的处境,以及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许久不见阿月和孩子,十分想念,互诉衷肠之余,阿月也帮我出谋划策。 阿月让我去找一个人,她的好姐妹“肥肥” 肥肥这个人,我不讲大家也知道是谁,前几年已经过身了。 常以一副招牌式蝴蝶边大眼镜,招牌式大笑,以及肥胖的身材和一头招牌波浪烫发,给整个香江演艺界带来无数欢笑的那位“谐星”。 肥肥是有背景的,她的父亲是青帮大亨,专门做烟草生意的,幼年随父来港,于香港拔萃女子书院就读时,和阿月是同窗好友。 之后阿月留学,结识了芳芳,于是和肥肥,芳芳,三人结成闺蜜,关系十分姣好,前几年香江不少名媛舞会,她们三经常结伴同行。 我前几年,与肥肥在一些场合见过面,她虽然其貌不扬,身材肥胖,但是其为人豪爽,性格大大咧咧宛如男孩子,说话也是十分诙谐风趣,宛如“开心果”。 我和阿月都很喜欢她。 包括之前阿月怀孕没多久,我偷偷带着阿月去夜店消遣,跟“公乐”的人发生了冲突,和邓少荣打了一架。 其中事情搞到很轰动,刘老驹,我岳父蓝江全都来了,连猪油仔和雷老虎都来了。 中途肥肥得知消息来解围,开了一瓶路易十三,斟满满六大杯,一口气全吹了。 肥肥讲,这三杯,敬条四钟馗这边,另外三杯,敬我“干哥”(邓少荣)这边,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如果一方不认可,那我肥肥再开一瓶,我继续喝,喝到大家握手言和为止! 最终我和邓这边握手言和,并且成了朋友。 肥肥格局之大,豪气盖天,确实不输男子! 之前英国人找我灭青帮 与此同时,是想借用洪门势力,大量掠夺青帮在香港赚取的大量资产,这帮上海人第一波来到香港,赚到盆满钵满,成了资本家,这让当局很不爽。 我当时照做,但是我在拿到英国人名单的时候,我发现上面有肥肥家族的名单,以及旗下的烟草公司等产业。 我提前打电话给肥肥,我要做事,你让伯父避风头,还有,旗下产业,能收的收,赶紧走! 消息不要与任何人讲! 肥肥得到消息,连忙谢过我,随即通知家父以及家中亲属,连夜逃往泰国避风头,躲过一劫。 因为事情太突然了,而且当日灭清行动,人数众多,做事极快,肥肥哭着打电话跟我讲,旗下产业来不及收,好多货都在大仓... 我说你别哭,先保人安全,你那边家族的公司,把大门锁了,我派人过去看着,不会动的! 那日灭清行动,场面太过于混乱,参与的字头实在太多,我百忙之中嘱咐各路人马,不要动那几家产业。 众人也纷纷照做。 殊不知,我放过了他们,英国人不放过! 我们洪门扫了一遍,把搜剿的物资上交港英国库。 我当时和库加斯对账,他不信,非说我们藏了太多东西没有上交。 我不承认,我说我大仓里只有一些粮油大米鸡蛋,你要不要? 库加斯没有说话,他当晚将大量物资上交国库之后,自己私底下又组织了一帮人马,再次去沿街清扫了一遍。 库加斯认为“狂风吹过也留痕” 青帮于港岛几百家公司,产业,一夜之间,哪怕洪门中人手脚再快,也有遗漏,他个王八蛋又去扫了一趟捡私货。 结果就这一趟回马枪,让库加斯捡到了大漏。 当时我留了人,在肥肥家的烟草公司和货仓守着的,那库加斯来了,我的人肯定得让路。 结果库加斯令人强行打开货仓,强行抢走里面囤积的“云斯顿”“好彩”“万宝路”等昂贵香烟几万条。 以及十几吨的名贵烟草,同时打伤烟草公司一名出纳,另外两名货仓经理,也被他们打到一只眼睛失明,另一人则是高位截瘫! 里面大量现金,黄金,被全部掠夺一空。 不远处货仓一名安保,手持双管猎枪呵斥,却是被库加斯一枪爆头! 那名年轻安保,乃是肥肥家族小外甥,当时才十九岁,刚刚婚配,女友痛哭流涕,当夜悬梁自尽! 事后,肥肥之父亲,以及家族外戚,痛哭流泪,对于英国佬的暴行,强烈谴责! 肥肥之父一直到现在也不敢回港,一直在为此事花大量金钱,财力,物力,寻求各路关系,以求公道,揭露英国佬暴行,并且要求赔偿巨额损失。 阿月让我去找肥肥,搜集证据,同时与之前宵其湾大屠杀的案件相结合,将英国人的暴行整理成册,这样对于我现在和他们谈判很有利! 同时通过此事,让“公乐”人马介入,公乐人马人不多,但是这个社团的人力,财力,社会资源,极其丰富,对我们有很大帮助! 因为当时肥肥已经进了演艺圈,并且拜了刘老驹为契爷,拜邓少荣为干哥,已经是“公乐”女弟子,此番大事,确实可联手商讨。 我去找了肥肥,肥肥得知此事,更是激动澎湃,此事一直宛如鱼刺梗在心,家族寻求公道不得,英国人厚颜无耻,一直无计可施。 此番我们搞大件事,肥肥立马找来公乐人马帮拖。 肥肥跟我讲,钟馗哥,我不怪你,你仁至义尽,只是被英国人当做杀人利刃,此事我们一起联手讨回公道。 第807章 准备去台湾 此事公乐介入,就在此刻,宛如天佑我也,如有神助。 尤仔从海外打来电话,通过关系联络到一人,此人是时任英国警务督察总署副指挥官曼顿。 此人之前在库加斯手下做事,作风派别却是与库加斯有别。 此人虽然也贪污受贿大量金钱,但是对于惨绝人寰之事,绝不姑息,颇有分寸原则。 之前英国水军于港岛中环强x少女一事,搞到全港震怒。 库加斯抓了人,收受英国水军一名将领托情贿赂,秘密将其释放。 此英国水军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法律处罚,而且还平安无事继续于军队服役,只不过是一纸调令,不得留在香港,而是回去英国的部队。 时任警务总督察的指挥官曼顿,当仁不让,坚决要将此人法办,写信去到伦敦,坚持将此士兵定罪,并且交予英联邦军事法庭依法办事! 在此事件上,曼顿和库加斯产生了严重分歧! 曼顿指出,当时正处乱潮,中国人几亿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如果这时候你姑息枉法,火上浇油,引起国际纠纷,谁来负责? 你库加斯可以甩手不管,而我是分管警务督察,到时候谁来帮我喊冤? 此事闹到了戴麟趾那边,戴麟趾权衡利弊,采取了曼顿的做法,从那之后库加斯便怀恨在心。 没过一年之久,库加斯写信给伦敦参议院,指出曼顿在职期间的贪污受贿罪名,列出罪证,并且由英国伦敦派专员来调查。 这件事情,也直接导致了陈志超直接跑路,因为当时陈志超是曼顿的人。 曼顿自己,也潜逃欧洲,一直东躲西藏,受到通缉! 这份恨意,一直在曼顿心中,直到曼顿于美国和陈志超汇合,通过尤仔从加拿大赶来,说明港岛目前情况! 曼顿才放出狠活! 原来曼顿早有防备,私藏库加斯录音一份,资料无数,以作自保! 当时库加斯和港英高层,开会研究以洪门灭青帮,制定“灭清行动”一事的全程会议录音,被其记录。 包括一系列暗杀名单,以及行动细则,上面有戴麟趾的亲笔签名! 之前曼顿一直东躲西藏,宛如惊弓之鸟,手上藏着证据,却又不敢擅自交予别人,生怕港英那边密探无数,自己遇人不淑,到时候反而是被对方反杀。 而现在,曼顿由陈志超引荐认识了尤仔,又经两人担保,得知香港这边社团正在抗衡港英,曼顿这才同意将东西交予尤仔,并且托人带回香港。 尤仔说,东西原件,不能带回香港,将文件一式两份,复制本带回香港,让钟馗亮出 “惊一惊”英国佬再说! 当晚,我和玫瑰,陈泰,见了公乐人马,拿到了一些肥肥家父多年搜集的证据。 “放心,钟馗哥,证据只记录英国人无耻暴行,并未提及具体参与洪门中人名单。”肥肥说道。 生怕连累到我,不过也无事,当时参与此行动人马,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如何记载? 反倒是英国佬的罪行,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尤仔打来电话跟我讲,曼顿这边也都准备好了,我让人带一份复印件给你,你先留作备用,惊一惊英国佬。 另外,你最好派人去一趟台湾,搞定罗世强。 这家伙现在赚得不少金银,远程操控社团,和港英联系密切,大量输送人力财力给港岛和合图。 不搞定他,防止夜长梦多,英国人没什么本事,怕的是家贼。 而且据说消息,罗世强在台湾试图联络十四前任总龙头“太子雄” 准备商讨策略,一起对付你们。 钟馗,你在香港的时候,就和太子雄不对路子,别让他们在台湾合起伙来,到时候港英那边急了眼,再把太子雄弄回香港,那时候局面就更乱了! 罗世强有钱,太子雄有内八堂元老人脉,以及台湾军情处的关系,你让他们联起手来就会很麻烦! 太子雄生性多疑,目前还没见罗世强,但是以免夜长梦多,早日斩掉他! 等到港英向你们低头,太子雄就算有雄心壮志,也回天乏力了! 我说我知道了,谢谢兄弟! 挂断了电话,我和公乐的人马打了招呼,表示事情放在我身上,我来和英国人谈,大家放心! 公乐的人马和我打了招呼之后自行退去。 此刻房间内,只有我,陈泰,玫瑰三人 “我们得去一趟台湾,谁在那边有路子?”我问道。 此番必须要去一趟台湾,先搞定罗世强。 台湾那边我不熟悉,如若大规模人马过去,狡猾的罗世强一定会收到风,到时候对我们不利。 “台湾啊,我唔知啊,柴湾我就有,台湾我无人认识噶!”陈泰摸着脑袋说道。 “我!”玫瑰举手。 “可靠吗?”我问道玫瑰。 玫瑰说放心好了,我早之前就一直于台岛考察毒品市场,那里结识了不少合作伙伴,以及友人。 并且表示,台湾最大的外省挂帮派“三联帮”,其中一个分堂专门做毒品生意的,堂主和自己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 我说行,那我们去一趟台湾,找三联帮的人做接应,请他们帮帮忙,我们这次过台湾做掉罗世强! “好,好!我来,我现在就去!”陈泰开心到差点蹦起来! “哎呀,你消停点好不好,就你这大嗓门,一下飞机人家都知道你要杀人来了...”玫瑰无语,表示不让陈泰去,自己和我去就好了。 “不行,我要亲自搞定那个王八蛋,我要实现港九硬壳一统!”陈泰拍着桌子吼道,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你特么的小声点你,研究一下方案,人不能多,小范围内搞定,台湾那边情况我们不熟,别刚过去还没行动就打草惊蛇!”我说道。 我和玫瑰来制定方案,我做过这么多年双花红棍,行动组长,别的我不在行,制定猎杀方案,是我的强项。 “你们慢慢聊,我去让小庄买机票啦!”陈泰手舞足蹈的出去,叼着根烟,屁股乐的一扭一扭的。 第808章 条四第一刺客! 当晚研究好了方案,即日我们就坐飞机去往台湾。 我只带了沙胆雄一人,玫瑰带了陈军堡,陈泰带了“马刀仔”“飞鸿”两名金牌打仔,一行六人于台湾桃园机场落机。 当晚,台湾本省挂最大帮派“三联帮”的堂主亲自接见我们,得知香港黑帮一行重量级人员来台,立马设宴款待。 玫瑰在台湾的牌面极大,三联帮不少高层亲自在“松林阁”酒店接见我们。 对方见到玫瑰,连忙商讨港台两地面粉生意一事。 玫瑰也明确告诉对方,没有问题,香港粉圈,靓坤已死,肥仔坤自首,生意,我们潮州帮已成大局,日后大家都有的捞。 不过此番前来,却是为另外一桩事情,我们于台湾人生地不熟,若想成功办完此事,还需诸位“陀地”帮忙。 话音刚落,玫瑰让陈军堡带上早就准备好的三百公斤上等面粉,作为见面之礼,交予对方。 来之前玫瑰就准备好了这份厚礼,免费相送,为日后长久做生意作为“敲门砖” 同时也让三联帮的朋友们帮忙,协助搞定潜藏于台湾的罗世强。 对方一见我们如此有诚意,立马欣然答应,表示三联帮将会提供一切帮助,打探目标人物行踪,保护我们在台湾的安全,以及掩护撤退。 我和陈泰连忙起身敬酒,表达谢意。 我说,诸位兄弟,我钟馗虽然不做面粉生意,但是在香港也算是“有为青年” 诸位若是日后来到香港,想要做一些事,我一定鼎力相助,以还义兄们的恩情! 陈泰也连忙起身说道:“对,我陈泰也是如此,诸位日后来香港,遇到麻烦事,找我噶,我保证摆平!” 三联的朋友们出手相助,很快查清楚了罗世强于台湾的情况。 他在台湾,认识了几个议员,做圈地开发建筑行业生意,目前在台湾已经俨然是富商一名,住豪华别墅,出门豪车列队,身边也有保镖无数。 其别墅中更是仆人无数,俨然巨富之家。 得知其在台湾混到如此之好,陈泰更是气到想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 我们当时一行共七人 玫瑰,我,沙胆雄,陈泰,陈军堡,以及陈泰两名门生 而对方深居简出,且在台南结识议员和官方人士,且和台南本地角头帮派熟识。 虽说我们一行七人,都是香港悍将,若是想要其命,还是略有难度的。 三联的朋友,也替我们担忧,表示我们就带了几个人来,做这事恐怕有难度。 需不需要我们这边出人帮你们搞定? 我说不麻烦诸位朋友了,我们自己能搞定。 对方一阵惊愕 沙胆雄直接站了出来,表示这件事情够刺激,自己去搞定,钟馗哥,玫瑰姐,泰哥,你们就等我消息好了! 说完便是带着陈泰的两个手下“马刀仔”“飞鸿”,然后准备了刀具,飞虎爪,麻绳等物件。 由三联的兄弟提供枪支三把,随即准备踩点做事。 三联的兄弟见沙胆雄如此大胆自信,不由得问我:“他能行吗?” “他如果不行,香港社团无人能做啦。”我笑道。 “阿雄,事情要做到漂亮,而且要干净,不能让三联的兄弟牵扯麻烦。”我说道,让阿雄不但要做事,还要毁尸灭迹不留痕。 “知道,大佬!”阿雄说道。 阿雄前去踩点做事,我和陈泰,玫瑰,陈军堡留在住处等待消息。 沙胆雄这几日扮作邮差踩点,熟知其作息,并且打探到罗世强近日准备举办舞会一场,决定以此为契机,痛下杀手。 那日,罗世强于豪华别墅召开舞会,宴请各路人马,庆祝拿下台南一块土地做房产开发。 现场一阵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罗世强更是红光满面,于人群之中穿梭,四处攀谈。 舞会一直持续至夜深,沙胆雄和两名马仔攀爬于别墅后山密林的树上,借以繁茂枝叶掩护,一直寻找机会,静待良机! 等到舞会结束,家仆佣人收拾残局,早已疲乏不堪之时,三人蠢蠢欲动。 别墅内的保镖,此刻迎来送往,已经打起了哈欠,警惕性下降大半。 沙胆雄于别墅后院,悄然抹了一个正在巡查的保镖脖子,随即做了手势,示意二人跟上。 二人一把拖走尸体,掩入草丛,而沙胆雄则是拿出了飞虎爪,攀上几米高的院墙,从后院翻入。 随即再以飞虎爪,攀爬至别墅二楼阳台,于窗外猫腰潜伏于一处一人高的古董花瓶后,仔细观察。 罗世强此刻已经换上睡衣,正于卧室休息,身边一美人,早就侍寝完毕,大战无数次后,宛如温香软玉,睡得正酣。 沙胆雄起身,收起刀枪,取出一根结实的吉他弦,将两边圆环勒在拇指上,闲庭信步的推开卧室推拉门,缓步进入。 上去一把勒住了罗世强的脖子,绕了一圈,随即狠狠发力! 罗世强两眼一睁,见到沙胆雄,吓得屁滚尿流,但是那双眼已经被吉他弦给嘞到猩红,嘴巴也发不出声。 一双脚乱蹬,被沙胆雄直接拖落地! 沙胆雄从其脖子后死命发力,同时两脚死死缠住他的双足,以防止他乱蹬! 全程连大声都没有发出,几分钟后,罗世强的脸色一阵发紫,双目充血,宛如金鱼般几乎要飞出眼眶,全然没了气息。 沙胆雄见其已经死透,而此刻床上的“睡美人”居然从事发到罗世强死,居然没有一点反应,都未醒来! 事成之后,沙胆雄用一大黑色垃圾袋将罗世强尸体装入推车,换作一身家仆清洁工服,跟随打扫家仆,借着夜色掩饰,成功推着垃圾车,走出了别墅外,与门外马仔汇合。 沙胆雄得手之后,仍旧未忘记我的命令嘱托,要做到手脚干净。 于是上了准备好的车辆,三人行驶到一处偏远河道边,挖了一处深坑,将其掩埋。 在掩埋其之前,防止其未死透,三人拿刀在其身上,喉部,动脉补了三十几刀,确认死透,才作掩埋。 临走之时,不忘用脚将土踏平,清理全部血迹,随即回来跟我们汇合。 第809章 轮到我来了! 等到阿雄回来,得知事情已经搞定的时候,三联的朋友也纷纷惊呆了。 纷纷感叹香港杀手的“专业能力”,并且表示日后一定要派出台湾这边的兄弟来香港学习手艺。 我笑着告诉他们,没有问题,真正的专业能力,都是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 我们在香港,历经无数次生死战,大小暗杀百余次都不止,做的久了,自然熟能生巧。 此事已经妥善解决,还请三联的朋友,三封其口,不得外传。 三联的人点头答应,表示此事天知地知,随即安排人马即刻让我们返港。 临走三联的兄弟不忘嘱托我,表示帮派最近需要大规模洗钱,他们目前计划派出一些成员去香港搞电影,顺便当投资。 到时候需要香港社团的帮助,还请我到时候出面帮忙。 我说没有任何问题,香港港岛光一电影公司最大的片场就是我的人在罩,我也认识一些演艺圈的朋友,到时候你们若有需要,来港见面即可! 事情办得漂漂亮亮,顺利返港。 罗世强被做了,做的干干净净,当时在整个台湾十分轰动,警方都一筹莫展,成了悬案! 而且当时在场无数人见到罗世强根本就在家中宴请宾客,怎会大半夜忽然间人就凭空消失? 当夜卧榻于一旁的靓妹,更是吓到几度哭泣,自己全程酣睡,哪知枕边人居然凭空失踪? 被拉去做了几天笔录,一无所知,台湾警方甚至一度将此事件当成“灵异事件” 甚至荒唐到去求助“灵媒”破案,最终也是不了了之,封存于档案库内。 当时的太子雄,每日于台湾读报,关注港岛情况。 得知香港再度起乱,罗世强与港英达成合作,近几日刚接到通知,准备与罗世强借此机会,共谋大计,殊不知就在这节骨眼上,罗世强忽然间人间蒸发! 生性多疑的太子雄吓到一度吃斋念佛,终日惶恐,躲在台官方寓所内,深居简出,以防落得和罗世强一样的下场! 我们回去了香港之后,立马火力全开。 港岛和合图因为罗世强消失,随即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条四,敬义,联合四大,九龙和合图人马,一阵急攻猛打,搞到港岛和合图全面扯白旗投降。 当时留任港岛作为总指挥的港岛和合图叔父“何六叔”(罗世强亲信) 于港岛上环寓所内,被陈泰带人破门而入。 陈泰抓起其头发,对着家中水龙头一阵猛磕。 陈泰力气极大,抓着其头,猛撞水龙头水阀十余下,鲜血横流,到停手之时,可怜何六叔的脑袋,已经被撞到扎在了水龙头上,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我联合肥肥,公乐人马,并且拿出密信,威胁港英,欲将英国佬的无耻“灭清行动”公之于众。 同时宵其湾血案的无数百姓,争相上街游行,一时间搞到英国佬坐立不安。 港督戴麟趾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香港一片大乱,经济萧条。 因为粉圈战争,使得乱潮之后本就百废待兴的事业更是一片狼藉,恐将事态扩大,连忙商量对策。 港英高层纷纷表示低头和谈,香港现在的经济已经宛如冰霜,若是再不靠着贩毒走粉以及黑灰产业,强拉回来一波,只怕是再这么闹下去,非但经济倒退成渔村,而且社团横行,灾祸不断啊! 香港,必须得恢复到之前黑产“百花齐放”的时代,否则,损失将不可估量! 当时无数的世家名门,财团,纷纷向港英施压,社团大乱,社会动荡,这些资本家的经济更是受到严重打击! 尤其是那帮屯地的地产商,刚刚想度过乱潮地产寒冬,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怕是再拖个一年半载,香港有钱人都搬离这个“是非之地”再也无人买楼了! 最终,港英政府那边派出了人马跟我们这边和谈。 在港岛皇宫酒店 我趾高气昂的带着大队人马,约见了英国高官! 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久久等候的英国高官,我们社团兄弟,第一次挺直了腰杆! 上一次,还是几十年前,香港大乱,三十六和趁机作乱,威胁港英,要求交付巨额民间治安费! 其后,乱潮来临,烂命华首当其冲,再次威胁港英!提出无理要求,大发国难财! 这一次,轮到我来了! 我跟英国人讲,烂命华之前来过,他提出的条件,是为了个人的一己私欲! 所以他输了! 但是这次我钟馗来,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全部在港华人和社团! 你们自己睁眼看看,外面的百姓支持谁,那些街道没了社团,乱成什么样? 我钟馗在,港岛各行各业,走马小贩,市井百姓,他们有人保护,有规矩约束,有的钱赚! 那些社团,在自己的地盘,规规矩矩,各扫门前雪,我走了,你们英国人看一看,规矩在哪里? 全香港两百多万人口,华人占据七成之多,你们高高在上,享受着最好的资源! 你们的孩子,不需要任何申请,哪怕是个智障,都可以凭借英国身份证就读任何一家名校! 而华人家的孩子,却是要寒窗苦读,挤破脑袋,杀出重围,最终还要上缴各项昂贵费用,看你们脸色才能就读! 你们住在豪华别墅内,用最廉价的佣金雇请来华人女佣,他们一家三口挤在柴房都不如的地下杂物室。 你们吃剩的食物宁愿喂狗都不会照顾华籍佣人。 华人的孩子和你们的孩子一起玩耍,要被你们家的孩子打,骂,打不开心了,还得鞠躬道歉! 我表叔的远房亲戚,在你们英国使官家中做佣人,她的孩子哭闹,惹到你们心烦,她不惜大半夜把孩子抱到河堤上去哄睡,为的就是让你们睡个好觉! 今日,我前来替所有华人讨公道,我要你们英国人知道,你们现在脚下的土地是谁的! 我今日提出的条件,若是你们有一条不应允,亦或者是不合我意,我今日就走出这个门,让香港来一次更猛烈的乱潮! 还有,国际刑警还没撤,我钟馗和你们鱼死网破,我让人从加拿大发来你们灭清行动的原件,录音带,我自首都要咬出你们来! 大不了,我们一起去伦敦受审! 第810章 谈判达成 英国人吓得脸都白了,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英国高官更是给我斟茶倒水,让我好生相谈。 我提出我这边的条件,首先,提高全港华工的基本薪酬和待遇,并且拟定草案,一周至少休息一日,不得和之前一样,三百六十五天无休,甚至还要加班! 其二,放出我社团关押的所有兄弟,尤其是前任宵其湾探长江豪,以及我岳父蓝江。 而且,目前刘昌华涉及贩毒,被我兄弟江豪打死,此乃大义之举,并无过错,所以,下一任港岛总华探长,必须是江豪! 不是我钟馗中饱私囊,而是我,以及在外面游行的所有港岛市民,他们心中认定他担得起港岛总华探长这个称号! 其三,即刻撤走军警和士兵,并且赔付我好友肥肥,沈x霞家族的所有损失,并且让其家族安全返港,公开声明道歉,并且让库加斯为此事负责! 我提出了条件,英国人说可以考虑,但是需要时间。 我说我等你们三天! 三天之后,我不会再和任何人谈,我也没有那个耐心了。 英国人回去开会,认为我的条件过于苛刻,一直在打太极。 最终,他们答应撤走军警,释放之前被抓的社团兄弟。 江豪这边,由于民愿极强,并且枪击同僚案,得到肃反,重新调查,认定为合法击毙贩毒分子,重新安排。 可以考虑无罪释放,并且总华探长一事,可以考虑。 但是对于我岳父蓝江,他们那边迟迟没有说法。 恰逢那时,天时地利人和! 泰国局势发生极大转变,察猜将军接连败退 我岳父之前就在泰国埋好了线,捐赠无数财力,物资,并且组织泰国华人商会,发动力量,全力帮助莱拉王子。 我岳父通过东江国军残军的人脉,联系到了金三角的国军势力。 金三角国军,一直在和缅甸政府做斗争,虽然占得一亩三分地,但是缅甸这边一直在盯着。 国军想要真正在缅甸站住脚,还得看泰国这个大国方面的局势。 如今泰国内战,国军决定帮助莱拉王子,获得泰国军功,日后可在缅甸政府面前挺直腰杆! 于是乎,年迈的“金三角战神”李国辉,通过我岳父,成功联系到莱拉王子。 派出金三角老牌将领无数,带领三千人,潜入泰国清迈,曼谷等地,指挥莱拉王子的游击队作战! 李国辉甚至亲赴泰国,现场分析局势,制定战略策略,并且让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国军训练莱拉王子的游击队。 同时无数国军将领出谋划策,利用游击队的优势,于周边各大城市打巷战,神出鬼没,时不时发动奇袭! 在国军将领的训练指挥下,莱拉王子的游击队,迅速消灭了无数察猜将军的陆军,一步步推进! 最终在1970年,成功平乱,活捉察猜将军,清剿叛军!就地正法!一统大局! 莱拉王子也顺利登上泰国王位! 并且正式宣布泰国永远不会加入英联邦,并且牵扯出泰国王室内部惊天贩毒大案,其中涉及和英国人,靓坤,以及察猜之间的秘密交易。 莱拉王子对香港方面,提出强烈的谴责,要求给个交代。 并且勒令港督戴麟趾,无条件释放蓝江,因为自己代表整个泰国王室,已经授予蓝江“昭批耶”爵位。 此爵位在当时的泰国属于最高等级的爵位,仅颁发于王室成员或对国家有着卓越贡献者。 英国人一看这个局面,立马傻了眼了。 他们只能答应我的要求,别无他法。 英国人答应七日之内放出被抓的人,包括我的岳父蓝江,我兄弟阿豪,以及社团兄弟。 并且给予肥肥家族一千五百万港币的补偿款 至于华工的假期法案,布政司即刻起草文件,从1970年二月一日开始正式执行。 我的要求,他们全部的答应了。 但是同时,英国人也提出了几点条件。 他们答应社团存在,并且在各自的领域内,可以继续做一些生意,但是必须要交出全部“火器!” 任何社团和个人,不得拥有枪支弹药,包括发生社团械斗,也绝不允许有火器,芭乐等物出现。 他们知道,社团人马一旦掌握了大规模火器,只怕是真的会要反,到时候怕不是游行示威这么简单,那是真的要反了。 这一点,我这边和潮州帮也点头答应了,跛豪也答应让所有人马次日集体交出私藏的火器,枪支弹药。 其次,英国人提出,潮州社团,每年要给英国政府缴纳三千万的“税收” 这每个月多达三百万的“白粉税”,可不是小数目! 跑马地的一排新建的马会大厦,造价不过三百万元! 但是还好,他们这个要求是针对走粉的潮州帮,而不是我,是我的话,我理都不会理他,我特么的交不起这么多,心疼。 这笔数目,对于传统社团,真的是天价了,但是对于走粉集团来讲,也不是大事。 尤其是在跛豪的眼里,一个月三百万,可以换得肆无忌惮的走粉,简直是正中他下怀。 跛豪对英国人讲,我同意,每年缴纳三千万的白粉税,另外我以潮州商会名义,出资六百万,让你们修水库! 英国人一听,眼睛笑开了花! 在四十年代以来,自从日军侵略香港,他们一来就炸了启德机场和水库,还有四会粮仓,之后香港一直面临淡水供应危机。 戴麟趾上任一直要修水库,解决香港缺水问题,只是一直没有兑现,加上后来爆发几次乱潮,港英政府要换了他,他一气之下也就不修了,等着把烂摊子丢给下一任,自己只管搞钱退休回英国养老。 这番一来,戴麟趾可以修建水库,改变香港民生,也算是“功德一件” 以弥补之前自己在港英那边的“坏印象”,以及洗白民众背地里对其暗称“戴麟耻”的负面形象。 但是跛豪提出一点,启德机场的货运站,你们要给我! 然后,自己码头的船,要求港英政府以及码头货运工会给予“通行证” 接连提出了无数的要求,看着他对着英国人滔滔不绝的讲,我在一边干着急! 这次换我着急了,他吗的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英国人说弯腰,你在这噼里啪啦一大堆,提这么多的要求! 别到时候谈崩了,我可是要和他们鱼死网破的,到时候他们急眼了再押着我岳父和阿豪不放,我可就白完了。 “行了行了,差唔多了!”我在一边暗示跛豪。 他依旧视而不见,滔滔不绝又提出了一些要求,郑月英也在旁边跟着添油加醋,我气到拳头都捏紧。 玫瑰看出了我的焦急,连忙拽了拽阿哥阿嫂的衣袖,这才两人停止。 好在英国人最终核对无误,和我们达成一致,这次谈判三天,可谓是一波三折,有惊无险,最终达成了双方妥协,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811章 漆黑之夜 几方会谈结束 英国人对香港这边的情况做出了全面部署 面粉生意,由跛豪一人统筹全局,正式垄断全港毒品生意,为英国人唯一指定合伙人。 我这边,港岛的所有档口全部归我来统筹,九龙那边,分给了陈泰作为总环头。 至于港九地域划分细则,具体情况,字头分布和地盘的扎旗收租情况,则是由华探长以及总环头自行组织划分。 当晚皆大欢喜,于皇宫酒店开设庆祝酒会 戴麟趾亲自到现场逗留了一个多钟头,和众人攀谈饮酒几杯后满意离开。 我和玫瑰举杯对饮,和陈泰,阿香,众人一番庆祝,准备迎接我岳父和阿豪出来。 一侧的包厢内,我眼神的余光,瞥了一眼。 包厢的门半掩,跛豪坐在了包厢中,拄着拐杖,叼着雪茄。 身边一群英国最高行政长官,包括库加斯在内,毕恭毕敬的端着一杯威士忌,逐一排队和他握手。 并且尊重的称呼他为“吴先生!” 郑月英,面无表情的关上了虚掩的门。 我放下了酒杯,回想起大马的话,他说江湖人是过河卒,安全过河最重要,别管河里的鳄鱼。 我想,河里,已经养了最后一条巨鳄,也许它正张开了血盆大口,对我张牙舞爪! “钟馗,干杯呀,在想什么呢?”玫瑰轻轻来到我身边,跟我碰了一杯。 “没什么,很开心。”我笑道,和玫瑰碰了一杯,捏了捏她的脸。 “我说过呀,我们一定会赢的呢。”玫瑰笑道,拿出了一个红色福袋,用红绳系着,里面是碎了的传家宝玉佩碎片。 “你呀,一定是想阿月了吧?”玫瑰笑道。 “她什么时候回来呀?”玫瑰问我。 我说,阿月本来准备就这几天回来的,但是她学业课程比较紧,加上之前她半路休学,落下了不少课程,要赶进度,可能还要两个月完成第一期毕业科考才能回来。 “哇,那这两个月,我可是有大把的时间陪你啦,大战结束啦,跟姐姐出去兜兜风呗,我请客,想要去哪里玩,巴西?法国?要不,我带你去意大利看看?”玫瑰笑道。 我说我暂且留在香港,大战伤了元气,文字堆兄弟要重新调整,地盘重新划分,百废待兴,哪里有那闲情雅致呀。 “没事,我陪你,留在香港啦!”玫瑰笑道,挽着我的胳膊亲昵的说道。 此刻的酒场中 阿义头发梳的油光粉面,穿的西装笔挺,腿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端着酒杯于宾客之间来回穿梭。 “阿义,有种啊,上岸把一梭子子弹打在靓坤身上,厉害!” “是啊,阿义厉害,能从靓坤手里周旋出来,真是青年俊杰啦!” 一帮社团人马,纷纷奉承。 “多谢,离不开我大哥,以及诸位兄弟的支持,来,干杯。”阿义说道,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阿义坐在了沙发上,抽着烟,眼神很复杂,端着一杯酒,来人便喝,喝到不少。 “钟馗,你看洪水鬼,他好像有点不对劲。”玫瑰指着阿义说道。 “嗯,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我说道,我对那段时间的阿义一无所知,只知他经历了生死,被靓坤绑架,再到洪家欠下巨债,当红影星为他跳楼,他这段时间也需要好好休整。 “才不是,他呀,以前这种场合,看到这么多漂亮的姑娘,准上前勾三搭四,今日却是言语无多,独斟独饮,不像他。”玫瑰说道。 “我去逗逗他。”玫瑰笑道,来到了阿义的身边。 “喂,洪水鬼,今日怎板着脸,扮深沉小生呀,陪我跳支舞。”玫瑰笑道,拍了一下阿义的肩膀。 阿义醉醺醺的看着玫瑰。 “吾玩我啦,玫瑰姐,我大哥钟馗在拉,哪里轮得到我?”阿义笑道。 “呀,以前钟馗在,你每次见到我,不是言语轻佻逗我,就是对我动手动脚,今日可真不一样啦,难得呢!”玫瑰笑道。 “玫瑰姐,我是深情之人啦,你看错我啦,喝杯酒啦!”阿义笑道,端着手中的酒杯和玫瑰碰了一杯。 我看了看阿义,感觉他整个人像是变了,怪怪的,哪里怪,我说不出来。 他时不时看向跛豪的包厢,见到英国无数高官进出包厢,郑月英陪同跛豪,笑迎八方来客,阿义的目光,极其复杂! “正衰鬼,不是我们铺路,哪里轮得到你!”阿义喝的七分醉,摇摇晃晃继续拿酒樽倒酒。 “阿义,你今晚喝了不少了,早点休息了,你腿上的枪伤还未全好,医生交代不能酗酒,你忘了?”我劝住阿义。 “无事啦大佬,今日开心,等二哥出来,我们继续痛饮几杯啦!”阿义笑道。 歪歪斜斜去到洗手间,我连忙让门生去扶。 到了洗手间门口,阿义让门生摆手先退,自己去到洗手间吐了一下,冲完马桶,跌跌撞撞去到洗脸池洗脸。 阿义一阵醉眼迷蒙,整个脑袋里都是无数的画面浮现... 半醉半醒之间,仿佛看到了洪家门口聚集的债主 惨死的乐蒂 防毒面罩,制毒工序,以及林海,林河两位大师 还有那成吨的面粉,以及崭新堆积如山的港币,宛如从天而降的泼天富贵! 最后,是靓坤,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呼,呼!” 阿义不断对着洗脸池洗刷着自己的脸,猛然一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靓仔,我唔会忘记你噶,从今日起,我要与你血脉合一噶!” 镜中人,居然是满脸是血的靓坤,阿义吓到惊叫! “坤哥说过要和你掏心掏肺噶,从今日起,我住进你心噶!啊哈哈哈哈哈!” 镜中的靓坤,伸出了满是血污的手,仿佛从镜中穿梭而出,附身于阿义血骨之中! “滚,扑街!” 阿义操起了一块肥皂盒,将镜子砸到破碎! 咣当一声,门生连忙来看! “义哥,怎么了?”门生连忙问道。 阿义缓了回来,看着面前破碎的镜面,哪儿来的靓坤,分明是破碎的自己... “无事,无事,我喝多了而已...”阿义说道,连忙跌跌撞撞出来,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脸。 酒会之上,依旧是人头攒动,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我叼着烟,看着窗外的香港夜空! 辉煌的灯火,却是映照出更加墨漆且黑暗的天空... 第812章 赚大晒 1970年2月 我岳父蓝江在被羁押一个月之后,我交给港英政府9万元的保释金,成功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整个港九地盘也进行了重新划分。 我岳父出来之后,和雷老虎,颜同,韩森等探长聚会,对于港九新界的三合会重新制定了规矩和地盘。 港岛所有三合会档口,我为总环头,负责收租,管理,安保。 九龙的总环头为陈泰,配合猪油仔依旧帮雷老虎收租。 新界那边,韩森指派了十四号德字堆收租。 至于粉圈,跛豪坐镇九龙,以及管理全港面粉调度中转,港岛面粉市场由玫瑰总负责,并且吞并了之前靓坤在港岛的所有粉档生意,重新整合。 那一年,我们从英国人手中争取到了决定性的胜利。 同时这一年也是港九黑白两道权力交接重新洗牌的一年。 雷老虎已经退休,但是他没有离开香港,而是继续留在九龙以幕后大佬的身份,继续操控警界以及黑白两道大局。 值得玩味的是,九龙总华探长的继任人选。 颜同本是志在必得,殊不知结局大大出人意料。 雷老虎钦点了两个人选,华人探长陈良,以及欧阳坤。 最终选择了欧阳坤作为自己的继任,港岛总华探长。 陈良则是担任尖沙咀兼旺角区探长! 得知结果的颜同当时在桌子上脸色就不太好看。 论资历,讲辈分,自己比陈良和欧阳坤两个“傀儡”探长要高得多! 论能力,自己在潮州帮说话一言九鼎,全香港只有他一人能够搞定九龙城寨内所有的人马! 自己虽然不是总华探长,但是民间一直将自己与蓝江,雷洛,韩森并称“四大探长”! 而如今非但没有当得九龙总华探长,甚至想兼任旺角探长都唔得!这让自己颜面何存? 这场胜利的蛋糕他根本没得分,依旧当自己的油麻地探长,兼任九龙城治保负责人! 我心里知道雷老虎为何这么做,他希望自己的继任者,要听话,懂事,便于操控,至于有无能力,资历,并不重要。 颜同做的有点大了,雷老虎不敢放,毕竟自己卸任了,放权只能放给听话懂事的。 颜同于是又于我岳父那边侧面打听,港岛总华探长一事,港英政府那边有无操作空间? 实在不行,自己愿意砸个三五百万的,争取一下? 颜同说,蓝老总,你和你的贤婿钟馗目前在英国人那边也够分量,能否帮我与港岛那边沟通一下? 如若事成,我不但厚礼奉上,日后当得港岛总华探长,也势必会配合钟馗仔,大家共事这么多年,您应该相信我的。 我岳父笑着婉拒,说,颜同啊,我都刚从英国佬手中虎口脱险,自己都余惊未了,哪里还能与英国佬面前谈条件? 我啊,早点收拾收拾,看看回去泰国退休享清福啦。 等我女儿学业将成,我在泰国铺好路等他们了。 至于港岛总华探长,你看看外面的市民,包括国际刑警,都在为江豪肃反,英国佬不选他都不行啊。 一番旁敲侧击,颜同也是知难而退。 “老蓝啊,你去什么泰国噶,现在英国人低头,风调雨顺,继续留在香港,阿豪出来也是你自己的人,黑道有你自己的女婿,多风光啊?”雷老虎笑道,表示劝说我岳父一起留下,继续操控香港。 “不行啊老雷,英国人阴晴不定,阴谋连连,我总得有规划,正所谓见好就收,这次侥幸赌赢他们一把,日后局势也讲不清,我还是回去泰国啦!” “日后这英国佬万一逮到机会秋后算账,我至少提前一年半载于泰国先铺好路,到时候我女儿女婿,至少有个退路噶。”我岳父笑道。 我岳父深知雷老虎不愿放下手中权力,又知英国佬阴险,故选择激流勇退,哪日英国佬回头再整我,至少他先在泰国能帮我和阿月留一条退路。 “哇,老蓝,你真是疼女儿女婿疼到家了哈哈哈。”雷老虎笑道。 同新和那边,宝爷带领所有元老支持阿香上位。 阿香经此一战,彻底摆脱心魔,成熟蜕变,成了同新和乃至全香港最年轻的女坐馆,上位之后,联同社团元老,老公陈泰,一起肃清同新和叛徒以及靓坤余孽无数! 壮大声威之时也磨练了自己的能力。 至于陈泰,这个大老粗真是傻人有傻福! 干掉罗世强之后,即刻率领九龙硬壳人马,从油麻地过港岛,与我文字堆,玫瑰的敬义帮,同新和人马,对港岛和合图发动“秋风扫落叶”般的连环打击! 港岛和合图,罗世强死,大局已定,本就一盘散沙,哪里经得起我们三方围剿? 一番抵抗之后便是全面溃散,彻底被打灭,全面崩盘! 陈泰也成功帮老鸡叔完成了心愿,全港和合图统一! 陈泰正式扎职龙头“四八九”,成为和合图话事人。 小庄由“白纸扇”扎职“揸数”,与陈泰一文一武,全面统领和合图! 同时小庄分管和合图在港岛的所有业务。 那几年的和合图,迎来了高峰期,属实真正的“硬壳” 小庄来港岛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了一家洋酒公司,吃下湾仔,中环,上环一带无数小酒吧的酒水供应生意。 当时小庄采用开酒厂,去往国外走私一些禁酒令时期国家的存酒,低价收购,用潮州帮和老联的船运来,源源不断的输送货源。 与此同时,眼光看向了正在进入辉煌期的“兰桂坊”酒吧街,扎旗杀入,赚的盆满钵满。 与此同时,港岛地产回温,港岛鸭脷洲英国人拨款开发房产,小庄代和合图人马杀进去,垄断部分装修,黄沙水泥,土地开发工程,那钱赚的!连眼睛都不能睁! 我是港岛总环头,所有社团要交租给我,我看着小庄交的数,打心眼里佩服他。 陈泰呢,他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傻乎乎咧开嘴巴笑。 阿香说他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我们于避风塘晚上小聚,我开玩笑跟小庄讲。 “小庄,你不如过来跟我啦,你大佬素质差,嗓门大,无我绅士啦。”我笑道。 陈泰急的脸通红:“钟馗仔,你唔乱讲噶,我什么都能给你,老婆都可以给你,唯独小庄不可以噶!” 然后话音刚落,便是招来阿香一阵粉拳,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第813章 权利交替 我于港岛担任总环头,第一个月收租,全港岛大大小小五十余个社团总共交租费三千多万,除去部分打点港英政府,各大探长,剩余两千多万全部潇洒“落袋”。 发费用,大赏三军,当时阿豪还没有出来,总华探长那份我帮他留着。 文字堆经过这番大战,扎职了一些新人。 丧门权派系的“洛奇仔”“阿Ken”“傻青” “阿烈” “白板唐” 镪水超派系“英飞” “单眼强” “牙代仔” 沙胆雄派系的红棍打仔“钢头” “花都杰” “石岐炳” 更有英国留学回来的精英食脑仔“阿亨”(醒目仔举荐)加入我门下扎职白纸扇,收一群食脑仔帮忙打理社团业务。 我发了大笔奖金高手下门生,至于头马级别人物,更是给予一人三万的车马费奖金给他们放长假休息。 沙胆雄和镪水超,去往荷兰度假,到了荷兰,那边的大队同门接待,好不快活! 沙胆雄跟那边的兄弟讲,大佬可威风啦,我们做掉靓坤,还逼得英国人妥协! 现在全港都知我们十四文字威名啦! 沙胆雄和镪水超于荷兰度假多日,与荷兰的陈元茅,易忠等同门可谓是相见甚欢。 阿雄打越洋电话给我,告诉我荷兰那边的情况。 让我不要担心,兄弟们过的都很好,阿茅去荷兰跟火麒麟走粉,已经扎职红棍,成了我满叔的得力助手,手下门生三百多人,各个命平胆正。 易忠于唐人街开设洪拳武馆,开香堂收门生,同时为荷兰分部输送打仔提供面粉押运服务。 唐人街大大小小的赌场,鸡寨,包括别的帮派,如越南帮,新马帮,大圈,老联,和记,全都要交坨地费给我们条四! 就连荷兰本地黑帮,都要对我们客客气气,不敢染指唐人街的半点油水。 香港这边大批猛人陆续跑路到荷兰,导致了荷兰十四简直成了荷兰华人黑帮“最强天团!” 从阿姆斯特丹一路势力杀到鹿特丹,甚至扩张到比利时! 阿雄说,大佬,你来噶,满叔,易忠大哥,阿茅,大家都很想念你呀! 我说我忙完手中事一定会去看大家的,放心好了。 大家都好,吾心亦安! 三日后,阿豪出来了。 场面惊天动地。 各方人马,争相接待。 社团人马,官方人士,国际刑警,记者,民间百姓,人头赞动! 我和阿义上前与阿豪紧紧相拥! 三兄弟的热泪含在眼中,我们深知这一战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亏! 所以,阿豪,兄弟你出来,迎接你的只有鲜花和光环! 还有,港岛总华探长! 这一职务,不是我岳父蓝江起偏袒之心给你的。 也不是我钟馗占据有利局势威胁英国人给你的。 而是所有的人,一直支持你的,是所有人对你的信任,众望所归! 澳门也传来了好消息,阿玫醒了,手术还算成功,你们两人,共同创造了奇迹。 她一下手术台,头部淤血刚散,便是匆忙下地要寻你,脚步都不稳,走路都不能走直线都想见你,今日她来了。 我丢了一把钥匙给阿豪。 “不用选了,港岛太平山最大的那一栋我买下了,婚房!”我说道,抓紧时间,上任总华探长,再给阿玫一个婚礼,双喜临门! 我的兄弟阿豪,铁骨铮铮的硬汉,你配的上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 那晚,我们喝酒,我们促膝长谈,我们载歌载舞! 我们一路从鲤鱼门,三个人,三把刀砍出来,砍进油尖旺,杀进港岛,一路降龙伏虎,终得万众瞩目! 港岛 总华探长办公室 “这条鱼呢,我养了很久了,我让人搬走啦!” 我岳父让人小心翼翼搬走办公室一个鱼缸。 “这盆花我也养了几年了,我带走了噶!”我岳父又带走了一盆极品郁金香。 “哦对了,我桌位上的玉关公,我供了好多年了呵呵。”我岳父笑道,让人又把玉关公小心翼翼用红布包好带走。 阿豪吊儿郎当,坐在总华探长办公室老板椅上。 手指夹着一支钢笔旋转,说道:“不是吧蓝老总,什么都不给我啊,一盆花一条鱼都要带走?” “哦对了这支派克钢笔也是我的,莱拉王子送我的,拿来。”我岳父又拿走了阿豪手里的笔。 最后看了看墙上的自己油画,令人也带走。 “蓝老总,搬家公司呀?我一来就空荡荡噶?”阿豪哭笑不得。 “哎,臭小子,别叫我蓝老总了,我退休了,以后叫我江叔就好,我现在是老百姓,你以为我跟雷老虎一样啊,退休了还不放权力,指指点点的。” “以后啊,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好好干啊!”我岳父笑道,然后让阿豪站起来一下,理由是这个真皮老板椅我坐好多年了,屁股习惯了,所以要带回家。 “江叔,吾系吧?你让我站着办公咩?你倒是告诉我,有什么能留给我的噶?“阿豪无语。 “那当然有啦,我怎么可能亏待你呢?”我岳父笑道打了一个响指。 警署档案科搬来一大堆的档案卷宗。 “看看,这些啊都是一些陈年旧案,大案悬案,交给你了,江豪探长。“我岳父笑道。 “不是吧?”阿豪看着堆积比自己人还高的档案,傻眼了。 “你个臭小子,有点责任心啦,三十岁不到就当总华探长,趁年轻,当然要多干点啦!” “我三十岁的时候才刚刚当上尖沙咀探长,一直到三十九岁破了三狼案才当上总华探长,你啊,知足吧。”我岳父笑道。 “后勤科,后勤科,来人,来人,给我买椅子,买笔,买…”阿豪无奈对着后勤科大喊。 阿豪,1970年正式接替我的岳父,成为港岛总华探长。 那一刻,我岳父华丽退场,最终完成了我们下一辈之间的权力交接以及延续传承! 港岛七区探长云集,一起祝贺,同年阿豪与阿玫大婚,结成连理,整个港岛,从此日月换新天! 但是我也深知,新的改朝换代,权力交替,势必会迎来新的挑战! 新的 对手! 我,等着! 第814章 陈泰,你作甚? 港九扎旗,众神归位。 大战之余,众人庆幸欢呼,香港黑帮的秩序也恢复如常,黑色产业继续回到了百花齐放的时代。 与此同时,楼市和股市也有回温之势,各行各业,蓬勃发展。 大战之余,因为港九地头重新划分,其中也闹出不少“无伤大雅”的笑话事。 始作俑者自然是我们的“硬壳谐星”陈泰。 陈泰坐上了和合图的龙头,撸起袖子要带领社团大干一场,作为九龙总环头,雷老虎御用新的行动队长,雷老虎和猪油仔告知他。 你于九龙揸Fit,要与钟馗仔学习,多请教他,如何管理百姓档口,处理社团和社团之间的关系,切不可莽撞行事,做好群众基础,别搞到天怒人怨。 陈泰起初是听命,他也不骚扰百姓,只要正行百姓缴纳保护费,各自相安无事,但是对于社团收租,陈泰可没有我这么好的耐心。 稍有延迟亦或者是数目不对,挥拳就打,掀桌就砸,搞到无数社团负责人苦不堪言。 好在猪油仔与陈泰一个扮白脸一个扮红脸,陈泰前面去打,猪油仔后面去哄,搞到众人哭笑不得,最终也只能作罢。 陈泰当上龙头,小庄负责正行生意开展,本应分工明确,但是陈泰非得去鸭脷洲插一杠子。 他什么都不懂,甚至连黄沙水泥时价都不知,土地面积,建筑成本更是大眼瞪小眼。 但是作为龙头,他也要去插一脚,以向江湖宣示自己非“勇猛无脑莽夫”之辈。 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套西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和小庄一起去鸭脷洲和对方客户谈房地产开发生意。 陈泰不懂,左右插话,言语之中更是江湖味满满,搞到小庄几次三番于桌下踢他腿提醒都不知。 对方乃是本港建筑行业大亨家族,见到小庄跟小庄讲:‘庄先生,我们谈生意的时候,你能不能让你头马小点声,或者让他出去不要多嘴,他什么都不懂,非在这指指点点。’ 我们知道庄先生您有社团背景,但是我们谈事的时候,能不能别让你手下的马仔进来,太无规矩了。 陈泰一听,吗的我才是大佬,你们眼长在裤裆里了吗,说完拂袖便要发作,小庄连拉带拽将陈泰拉走。 “大佬啊,我讲过,谈生意我来做,你吾搞事啦,等到要开片我再喊你来啊,还有啊,你别穿成这样了,真的很好笑啊!”小庄无奈,陈泰穿着一身西装,戴着个眼镜,属实违和... 事后鸡叔得知,狠狠数落陈泰一番,让他别插手小庄的事情,你负责开片就好,别的事情你不要管,你也做不了。 陈泰自知理亏,头一缩只能作罢,正行这边碰得一鼻子灰,于是又转头跑到了港岛来。 同新和总坛,阿香正在宝爷等元老的扶持下,给同新和全体堂主开大会,制定新的一年计划。 阿香正在以话事人身份跟大家讲话,陈泰带着门生走到了同新和总坛,带着数名门生,双手叉腰,怒目圆瞪,搞到众人一阵大跌眼镜。 “你们他吗的,一个个给我坐坐好,你,哪个堂的,你给我坐直!”陈泰上去对着一个分堂堂主就是一脚,呵斥其坐好。 一群叔父,纷纷愕然! “我跟你们讲啊,我老婆当坐馆,你们别欺负她年纪小,你们哪个不听他的,我揍你们啊!”陈泰呵斥道! “泰哥!”阿香一阵无语。 同新和众人纷纷愕然,宝爷起身相劝,阿泰啊,阿香已经是话事人,无人不服她。 再说,就算有人不服,也有我们老的在,你和阿香虽然是夫妻,但是你“硬壳”的来管同记的家事,还上手打人,巡视总坛,多有不妥吧? 就算要管,港岛这片,也是钟馗来管啊... 得知此事我也是哭笑不得,唯有拉陈泰于百丽大厦,狠狠数落一通。 我说你既然当上龙头,就好生享福,别四处多管闲事,别人的字头,你去管条毛啊你? 是我罩不住,还是阿香,宝爷他们无能力啊,非得要你吹胡子瞪眼睛过来指手画脚,回去九龙,好生揸Fit去! 九龙那边我还有不少档口,你给我好生看着,你现在在九龙要看的不止是油麻地和钵兰街,是整个九龙拉! 你硬壳在港岛的生意,包括阿香的同记,由我来帮你看! 你夫妻双坐馆,还要怎样,难不成要鸡叔和宝爷商量,把同新和再给你咩?脑袋秀逗啦! 陈泰一阵无语,自知不妥,无话可说,于港岛富丽华夜总会找了几个高级吧女,消遣一番回去了九龙。 陈泰是真正的“福人”,夫妻双坐馆不说,小庄一手把持社团,从生意到家规,管理的妥妥当当。 陈泰实在无事做,装模作样,研究起中医书籍,对外宣称要“子承父业”,开设中医草药管。 于旺角盘下一处门市,真的开起了“和泰中医馆”,亲自坐镇,摆卖中草药,研究医学。 无数人马前来捧场,陈泰抱着本中医古籍,装模作样的寻根问脉。 对方得伤寒来抓药,陈泰于药柜拿出连翘,紫花地丁等“寒凉药物”吩咐对方回家用水煮沸,泡水煎服,一日三次。 结果对方几日后前来理论,对方本就风寒,应用热性中药医治,陈泰却误诊拿来寒性药材,对方本只是伤风感冒,结果被他这么一搞,搞到手足发凉,嘴唇发乌,叫苦连连。 “哦,唔好意思啦,我抓错药了,无事啦,都是中药,吃不死人的。”转身让药房伙计重新去拿。 此类事件,多有发生,差点搞到开业几日就关门大吉,最终好不容易找了位老中医师傅坐镇才勉强继续营业。 事后又被鸡叔怒骂一通:“你个庸医,别人开中医是救死扶伤,你是把人往阎王爷门口送,你不准再研究这些了,你全身上下哪一点是这块料,你去世的老爸若是泉下有知,怕都恨不得扇你两巴掌啦!” 陈泰一阵无语,大呼“做什么都做吾成,开片也无架打,每日闲到蛋疼,真系无聊至极噶!” 第815章 难得有情人 港岛这边 阿豪当上了总华探长不到一月,就破了之前积存八年已久的“1962年连环打劫金店”案,将三名印巴籍知名连锁金店保安,一名香港籍经理店长,送上法庭。 这名店长,里应外合,勾结金店保安,打劫自家金店,然后再去保险公司骗取大额商业保险金。 阿豪破此案,轰动全港,并且受到周x生连锁金店老董的亲自接待酬谢。 接连又破获了以马来西亚留窜犯组织的“采生折割”组织,解救无数儿童妇女。 这个以马来西亚一名残疾人为首的犯罪组织,拐卖儿童,砸断手脚,沿街乞讨,受到万人唾弃,破获此案,无数家庭喜极而泣,纷纷去往港岛警署送锦旗。 而此犯罪团伙十三名成员,于域多利监狱,受到无数社团兄弟“盛情款待”,真正的体验了一把“采生折割”,其中八人于监狱中被“条四”“水房”人马联合差佬以“开飞机”“鸭划水”等方式活活打死。 阿豪连破大案,震惊英国佬,起初英国佬对于阿豪当总华探长是不爽的,尤其是库加斯,准备于阿豪上任期间“搞搞震”,找出工作瑕疵,贬其调岗。 现在这么一搞,戴麟趾都看好阿豪,库加斯也自然没办法了。 新四大探长时代正式开启,港岛江豪,九龙欧阳坤,新界刘家达,警界老油条“颜同” 港岛 石澳别墅 我第一次见玫瑰,是在这里,一起搞定了韩家城 而现在,我和玫瑰一阵香汗淋漓,银丝绸的被子和床单,残留暧昧的余温 热气腾腾的浴缸内,玫瑰宛如一条光滑的赤链蛇一般紧紧的搂着我,抚摸我身上每一处伤痕。 “我以后不走啦,我就留在香港了呢。”玫瑰笑道,依偎在我怀中。 之前跛豪派她去四处拓展市场,去巴西,去新马泰,去文莱,现在,她日后久留于港岛,分管港岛所有面粉业务。 “港岛这边所有的粉档归你了,包括港岛区所有的大小拆家名单以及合作商,我都给你了,以后全部由你发货。” “另外,阿豪也讲了,英国佬要经济回温,之前我岳父在港岛制定的规矩也变了,之前面粉只能卖到马山,薄扶林,西营盘。” “现在,英国佬和阿豪那边也开放了中西区,中环,上环,湾仔,南区部分地界,包括之前靓坤的那些档口,我作了标注,你派人去接手吧。”我说道。 玫瑰日后便是港岛区面粉女王,唯一总代理。 尤仔很快会回来,加拿大那边严重缺货,到时候你继续跟他对接就好了。 现在又多了条道,启德机场货运站你们也拿到了,日后直接起飞发货,比之前要快到无数倍。 整个香港粉圈,潮州帮已经再无对手了,靓坤已经死了,能给你的我全部都给你啦。 我以后,专心打理档口,我再也不会管粉圈任何的事情了,你自己小心。 玫瑰开心的亲了我一口,笑道:“我就知你对我最好啦,阿哥阿嫂那边的仇怨你也放下啦,大家前事不记后事不提,多好。” “有无想过培养接班人?”我问玫瑰? “嗯?谁来接班呀,有好多事,只有我能搞定,别人,怕是不行呢。”玫瑰说道。 然后俏皮的问我,为何要让她培养接班人呢? “我讲真,我从不涉及粉圈,也从不会为了任何面粉生意而去和谁开战,唯独你,改变我原则。” “我身边的兄弟,我从不允许他们走粉,或者介入粉圈纷争,一番大战,我死了太多兄弟,他们其实本来是可以不用死的,就是因为面粉争斗!”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我担心你...”我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退出粉圈,培养接班人来替代我?”玫瑰问道。 “没错,我不知你为何非得跟着跛豪夫妇,非得走粉,你的钱够啦,普通人四世同堂花十辈子都花不完,还要怎样,收手啦。”我对玫瑰说道。 “粉圈纷争,残酷无比,尔虞我诈,险象环生,风险高过巨浪,我一次救得你,两次救得你,但是我无法保证下一次是否我们还能再见面!” “吉胆岛这一次,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石鼓州决战靓坤,更是险中求胜,我无法想象,靓坤之后再来一个谁,到时大家是否还能如此幸运。”我搂着玫瑰说道。 我现在是,全身心不舍得身边的美人,出任何事,我已经和她血脉相连,荣辱与共,再也割舍不开。 玫瑰哗啦一声转身,浴池内惊奇一阵涟漪,发出水流声,搂着我。 “你让我退出粉圈,那我问你,你这么多年一直想要退出江湖,你退出了吗?” “太多人跟我吃饭,太多的关系需要我去维护,你让我怎么退,除非我死左啦!”玫瑰说道,我连忙捂上了她的嘴巴。 “你别乱讲!”我说道。 “之所以做这行,是因为我无畏生死,我没有子嗣,也没有一个像样的爱人,也无家人,我这样的女人,除了做这行,还能做什么?”玫瑰忧伤的说道。 “做我们这一行,拜五瘟神,孤,残,病,死,悲,必沾一样,命中注定!”玫瑰说道。 玫瑰说的不错,江湖中无数走粉大亨,不管生前有多泼天富贵,最终下场,始终让人唏嘘无比,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我不想玫瑰变成那样。 我让她可以选择离开跛豪夫妇,选择自己把生意洗白,你可以开酒楼,开酒吧,开夜总会,哪怕不赚钱,你开了玩都行。 跛豪夫妇对你有过命之恩,这么多年你也报啦,他们卖你呀,扯平啦! 你玫瑰要走,谁敢阻拦你,我绝对跟他干到底,我不管他多大的势力! “好啦!”玫瑰娇斥道。 “知道你对我好,你的承诺,也就到此为止啦,我洗白又怎样,不走粉离开阿哥阿嫂又如何,还不是孤身一人终老?”玫瑰嘟着嘴巴说道。紧紧的抱着我。 “你好好对阿月吧,我有我自己事情要做,我这样的女人,终究和你是有缘无分。”玫瑰说道,紧紧和我相拥。 “你留点时间给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结局如何不知晓,但我希望你要么飞黄腾达,要么全身而退。”玫瑰吻了我一口。 第816章 注定的下场 次日清晨 灿烂的阳光照射于窗台 我和玫瑰相拥而眠,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玫瑰像是一只慵懒的猫,懒洋洋的接了电话 “嗯,知道了。”玫瑰说道,挂断了电话。 “边个?”我问道。 “阿哥阿嫂有事,让你一起来。”玫瑰说道。 跛豪打了电话过来,约在九龙百乐潮州菜馆见面。 我和玫瑰到了那里,跛豪夫妇早早等候,身边一人在斟茶,是贝氏家族的贝世雄,也是这家酒楼的股东。 “豪哥,你们慢聊。”贝世雄毕恭毕敬的打了招呼退出。 贝世雄这个人背景很神秘,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他是哪条道,只知道他是跛豪的合伙人,也参与走粉,并且在跛豪发迹之前,拿出不少钱来资助他。 包括跛豪走粉赚到钱,投资商会,酒楼,房产,娱乐,餐饮等无数正行,也是他帮忙洗白,操作周旋其中。 跛豪跟我讲,事情都解决啦,今日约你来,是谈谈肥仔坤的事情。 肥仔坤已经自首,靓坤死了之后,英国人保了他一条命,昨天才刚发出的消息。 香港毒枭吴振坤,涉嫌贩卖毒品超过十吨,被判入监二十五年。 肥仔坤的命,算是保住了,二十五年,在域多利监狱服刑,并且得到优待,住单人仓,有专人保护。 并且英国人那边答应他,近期转入伦敦服刑,因为吴振坤讲过,自己不愿在香港服刑,因为有好多人要他的命。 毕竟他在里面的时候,交出很多人,包括一些大大小小的拆家。 只是他没想到,靓坤输了,外面的局势已经改变,他交代出最多的跛豪,现在已经成了港英合伙人。 “肥仔坤交出了很多人,当然,他很精明,吐一半,留一半,作为保命之用。” “他在域多利,每日还有英国警司提审,他还申请了转移伦敦服刑,过段时间,英国怕是会有人来。”跛豪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问道。 “当然是斩草除根了,不然他可是一枚定时炸弹噶。”跛豪笑道。 “他是你族叔,也是你出道的带头人,你就一点情面都不讲?”我问道。 “没错,他带我出道,但是也是背刺我最多的噶,一切为了生意,至于长辈,辈分,情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和生意没有关系。”跛豪说道。 “我曾答应过坤哥,我活,一定不会让他死,毕竟在我和靓坤周旋的时候,他是真真切切的帮过我。” “豪哥,二十五年差唔多了,他现在年过五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即便能出来,也是白发苍苍,年过古稀,你至于要赶尽杀绝?”我说道。 “二十五年,谁知道?也许某一年,英国佬发点疯,放他出来。” “也许,域多利的监墙忽然倒塌,他跑出来?” “也许,他暗中埋了一条线,买通伦敦某个议员,将局势扭转?” “总之,有些事情不彻底抹去痕迹,就永远是问题啦!”跛豪说道。 “钟馗仔,叫你来,也是跟你讲一声,毕竟玫瑰在这里,我们两口子之前做事,总是不跟你讲,擅作主张,这次我们决定当面跟你谈。” “钟馗,肥仔坤是走粉的,你别太相信他,他帮你,并不是当你契弟,而是想借你手,搞定我们,再反靓坤,你难道说不是么?”郑月英对我说道。 跛豪笑道,我还能看不清局势么,肥仔坤和你串通,表面和靓坤周旋,明面上对付我,实则想等利用你打垮我,回头再去反靓坤! 幸好赢的是我,如果赢的是他,你看他会不会对你兑现诺言,一定对你赶尽杀绝! “我不信坤哥会这样对我。”我说道。 “哈哈哈!”跛豪笑了。 “钟馗仔,知道我为何非得要玫瑰叫上你来吗?”跛豪说道,打了一个响指。 “自己好生看看啦!”跛豪说道。 一大摞的文件,全都是肥仔坤于关押期间的口供材料,跛豪花钱让人搞了出来。 “港英政府现在大把人帮我做事,他在里面不但咬我,还咬你噶,你自己好生看看啦!”跛豪说道。 玫瑰叹了一口气,陪我一起看,看到触目惊心! 肥仔坤的亲笔口供,其中涉及无数关于我的事情,包括交代我洪发山“双花红棍”身份,旗下生意,档口。 从我开始江湖发迹,鲤鱼门血案斩青帮,再到上环灭和义堂,斩狂人辉。 灭同门忠字堆大阿哥“化骨龙” 包括其中韩家城的案件,肥仔坤也从中提供无数线索,其中很多证据指明当时我和韩家城之间的不和,包括档口被扫的事实! 就连粉圈之前的老福之战,伊莉莎伯医院的芭乐爆炸案,也绘声绘色描述与我有关。 我放下了手中的卷宗,鼻子一阵酸酸的,我实在是太失望了。 “钟馗,肥仔坤为了能保住自己一条命,把谁都卖了,你还想让他在英国佬的保护下,继续去伦敦吐出更多信息?”跛豪问我。 我看向了玫瑰。 “是吾是真的?”我问玫瑰。 “钟馗,只能是真...”玫瑰说道。 “我们赢的这么幸苦的胜利,绝不能因为他而有半点的疏漏呀。”玫瑰说道。 我点上了一根烟,手里空了的烟盒,攥的紧紧的。 “钟馗仔,你别想太多啦,都是为大家好,以后大家睡得安稳啦。”跛豪笑道。 “对,如若日后肥仔坤有转机,出来势必与我们为敌,到时你,沙尘超,又难做,不如早点解决危机啦。”郑月英说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做事?”我问道。 “当然是尽快啦,难不成等他被英国人保送去伦敦呀,那时候动手可就难啦!”跛豪笑道,表示在香港,自己可以安排,去到伦敦,就真的难如登天了,所以今夜就必须动手。 “你让我最后再看他一眼吧,你放心,我不会反水,只是告个别。”我对跛豪说道。 “你既然想送他一程,那也好噶,去吧,让他下辈子小心做人了。”跛豪说道。 第817章 肥仔坤,再见 港岛 奥卑利街半山腰 域多利监狱 我来到了这座香港最古老的监狱,有着一百多年的历史,曾经关押过胡志明等知名人物的地方。 监狱顶层,一座单人仓内 吱嘎一声,沉重的闸门打开,老鼠在地上哧溜而过 我和几个英国狱警打过招呼,一人塞了一叠钱。 与此同时,我见到跛豪的手下,花蛇,吴冰仔等几人已经到了,在里面抽烟。 他们带着麻袋,里面装着刀斧,凿,锤,短刃,还有一大卷的塑料薄膜纸。 已经准备做事 肥仔坤被狱警从里面提了出来,起初他是以为正常提审,但是当他出来后,见到了花蛇几人的时候,整个人两脚都发软了,几乎瘫倒在地。 “钟馗哥,快点讲,我们等着做事。”花蛇对我说道,摁灭了烟蒂,退到了一边。 “坤哥。”我见到了肥仔坤,一阵无言,百感交集。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是已经没有半点枭雄气息,曾经梳的程亮的大背头,现在软塌塌的铺在额头前,油腻而又脏乱。 面色苍白,眼神闪烁,满是绝望... “钟馗仔,我知时辰已到了...”肥仔坤叹了一口气。 “港英政府没有判我死刑,我曾经一手带出来的人,判我死刑,可笑吧?”肥仔坤悲凉一笑,看了看花蛇几人。 我没有说话,无言以对。 “愿赌服输噶,一切都没用啦,我不死都不行,临走前你能来看我,送我一程,我也心满意足噶。”肥仔坤说道。 “坤哥,你好生先走,事到如今,我也无办法,我放得过你,外面的人也不会放得过你。”我说道。 “无事。”肥仔坤说道。 “钟馗仔,帮我个忙,带话给跛豪,他如果还算是个人,记得往昔哪怕半点恩情,请他放过我家人,我儿子无用,我妻子也是良人,对他的生意,没有半点影响...”肥仔坤交代后事。 “我会转达。”我说道。 肥仔坤沉默不言,对我说了声谢谢,随即低头沉思,唉声叹气。 “钟馗仔,我愿赌服输,你信不信我?我从头到尾,没有出卖过你!”肥仔坤对我说道。 可是我真真切切,看到了跛豪拿出来的口供。 “你吾忘记,你打老福,搞韩家城之时,我在哪里?我在外国坐监!”肥仔坤说道! 我心猛然的一沉,这些事发生时,肥仔坤早已因为枪杀矮仔义而跑路坐监,如何能绘声绘色描述出具体老福之战,预谋计杀韩家城等之类的事情? 莫非,那些证据,是跛豪一手捏造,自导自演给我看的? 当时,在百乐潮州餐厅 我不信跛豪,我问玫瑰,究竟是真是假 玫瑰说的那几个字“只能是真的!” 粉圈之人口中言语,已经难辨真假,我不知该信谁,总之,肥仔坤之死,已经成了定局! “差唔多了,钟馗哥,我们要做事了。”花蛇说道。 我站了起身,其余几个狱警,也互相发了一根烟,关上了铁门,出去抽烟去了,临走叮嘱花蛇打扫干净。 “明白了,阿sir!”花蛇说道。 带着几人进入了监仓内,将塑料薄膜纸开始铺满墙壁,地板,随即拿出了刀斧等物,准备做事,以防鲜血四溅。 “得罪了,坤哥。”花蛇说道,此刻的肥仔坤,已经抖成了筛子。 “等一等。”我说道,我让花蛇给我一个面子,留他全尸,走的体面点,别那么的难看。 花蛇说,这我得请示豪哥,说完打电话给了跛豪,跛豪说,给钟馗仔一个面子,也算是我潮州族叔,让他体面点吧,就别大卸八块了,回头我还要给他办葬礼呢。 花蛇点了点头,随即让人拿出了一大叠厚厚的毛巾,用水沾湿。 肥仔坤已经知晓时辰已到,说道:“给我一根上路烟吧。” 我拿出了一根烟,亲自给他点上。 云斯顿香烟,多年前,也是这个牌子的香烟,我撕下烟盒,告知他跑路,如今,也是云斯顿,帮他点燃,送他上路。 肥仔坤抽着烟,一阵吞云吐雾,他迷茫的眼神,逐渐失去了光泽,无人知他最后脑子里想的什么。 也许是满仓的面粉, 也许是灯火璀璨的尖沙咀仙乐斯夜总会里的纸醉金迷,成群舞女翩翩起舞... 无数的产业,终究宛如云斯顿的烟雾,化为须有。 肥仔坤抽到烟屁股,烫着手才发觉烟已抽完燃尽,丢掉烟头的那一刻,忽然间猛然手闪电般的抽搐伸出,凌空抓回了丢出的烟屁股,又狠狠的拿回来狠抽了几口。 最终丢落在地,用脚踩熄。 “走了,钟馗仔。”肥仔坤说道。 花蛇几人摁住肥仔坤,将其四肢捆绑于一长条凳上,用湿漉漉的毛巾,贴在他的脸上。 随即毛巾,一层一层的加了上去... 肥仔坤挣扎剧烈,以至于捆绑着手脚的那条凳都在剧烈摇晃,花蛇和吴冰仔几人用手摁住,膝盖跪着! 我不忍心看,转身离开,没过多久,肥仔坤便是再无了气息。 次日,明报,大公报,东方报等十几家媒体,全面头条: 毒枭吴振坤于昨夜凌晨于域多利医院,突发哮喘,病死狱中! 启德机场,国际航班,一架飞往巴西的飞机起航,装着满满一货仓的面粉,冲向云霄。 跛豪拄着拐杖,脚踏在启德机场半山,眺望天空的飞机,身边跟着郑月英,玫瑰,以及义群无数人马! 跛豪看着蓝天白云,对手下人讲,我当初来香港,吃尽苦头,我这条腿,是爬梧桐山,边防网,被英国佬开枪打残的! 我结发妻子阿珍,惨死在英国佬枪下,她临死的时候,死死的抱着英国佬的枪,为我争取时间! “阿豪,快跑,一定要出人头地呀!” 那是她对我讲的最后一句话! 我甚至都不敢回头看她最后一眼,紧咬着牙,拼出全力滚落半山腰! 从那一刻我就发誓,我一定要用我仅剩的这只脚,将这片英国佬统治的土地,踩在脚下! 不管是谁,什么身份,只要他挡我路,我一定杀他全家,片甲不留! 跛豪手中的狮王权杖,狠狠的扎在了土地之中! 第818章 弥足珍贵 港岛 洪家豪宅 近期以来,一切仿佛都变得好了起来,楼市回温,股价回升,洪家也度过了最煎熬的一段时期 洪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也变得良好,已经出院回到了家中。 家中外债,已经清除大半,一切老底也赎了回来,手中还有几块地在屯着,准备在回温一段时间出手,让洪家恢复之前的元气。 洪老爷子那段时间不断问阿义,义仔,那段时间你从哪里搞来的钱啊? 阿义漫不经心的说道,托金三角那边的关系,在边境做一点玉石生意,赚了一些。 然后趁着跛豪靓坤大战,捡了点漏,又搞到一些。 还没等洪老爷子细问,阿义就不耐烦的说道,哎呀好了,你大病初愈别问那么多了,有钱就好了嘛,慢慢来,养好身体再说啦! “仔啊,你和贝蒂什么时候结婚呀,阿豪当上总华探长啦,和阿玫也订下婚约啦。”洪老爷子问道。 “知道了,很快噶。”阿义说道。 阿义和贝蒂的住处,成堆的现金,堆在了保险箱内 自从上一批货,赚了跛豪四千万,现在还剩下一千多万。 “阿义,大环山的那座豪宅,之前抵押出去了,当票还在我手里,再不去赎回来,就过期啦...”贝蒂在身边说道。 当初大环山那栋豪宅,抵押了六十万,趁着现在大家手中有钱,老爷意思让我们赎回来,把那栋豪宅给我们以后做婚房呢。 “赎个屁噶,那破房子,大环山那么远,谁去住噶,以后重新买!”阿义说道。 “啊...那...那还有好多老爷之前的爱车,还有珠宝,还有...”贝蒂说道,手中全都是一叠叠的当票。 准备趁着现在有钱,将东西给全部赎回来。 之前跟阿义同生共死那段时间,贝蒂帮不上什么忙,每天能帮上的,就是东奔西走,帮阿义当这个,当那个,为他筹集资金还钱。 这些东西都是洪家的财产,贝蒂想趁着现在有钱,全都赎回来。 “赎什么赎,都是些旧东西,我看着都嫌晦气,以后都换新的!”阿义不屑的说道,表示那些旧的都不要了。 一看到那些家什,就想起那段最黑暗的往事,不见也罢! 于是吩咐贝蒂把当票都卖了,谁有兴趣谁去收,卖给澳门那边的“八区仔”,他们专门收当票的。 贝蒂心中万分不舍,但是阿义这么说,她也只能照做。 “那...那都不要了吗?”贝蒂舍不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留你就好了。”阿义对贝蒂说道,摸了摸她的脸。 贝蒂受宠若惊,开心的抱着阿义。 阿义拉开了贝蒂的肩带,温柔的抚摸她香肩上那一道为自己挡刀留下的疤痕。 “以后我不会再出去玩了,要玩,也会带你一起。”阿义温柔的说道。 “真的吗,阿义?”贝蒂开心的全身发抖。 “嗯!”阿义点头。 贝蒂幸福的依偎在了阿义的怀里。 小眼睛咕噜一转,满脸幸福的试探:“阿义,月姐和钟馗哥都有baby了,阿豪和阿玫姐姐,也快结婚了...我们...” “今年吧,我娶你!”阿义抱着贝蒂说道。 “真的呀,太开心了,阿义!”贝蒂笑道,阿义抱着贝蒂一阵旋转。 这段时间,他彻底知道,自己身边的贝蒂,才是弥足珍贵! “阿义,那,那我们以后,能不能...别做那些可怕的事情了...”贝蒂说道。 她想起了在长洲小岛上的噩梦,跟着阿义一起在靓坤身边的日子,每日宛如梦魇,刺激性气味的化学味,以及透不出气的防化服,以及阿义全身是汗的将一桶桶原料混合,制毒的场景。 “无事,我说过,只做一次,以后就不做了...”阿义眼神略带凶光,神情复杂的说道。 “剩余的这一千多万,打五百万你户头,存起来,另外留三百万,作为我们生活之用,再还还小账,剩余的钱,我们置办嫁妆,准备婚礼,买房买车!”阿义做了规划。 “太好了,阿义...”贝蒂开心的搂着阿义。 “在家很久了,闷了吧,今晚带你出去玩,打扮漂亮点。”阿义摸了一下贝蒂的脸。 “嗯嗯,等我阿义。”贝蒂开心的说道,在阿义的脸上亲了一口。 阿义点上了一根烟,眼神闪烁迷离,电话铃响。 “喂,哪位?”阿义问道。 “义哥,我梁龙噶,今日片场有剧组进来,大制作噶,罗导介绍来的,钟馗哥让你对接一下啦,收一下陀地费,道具费,还有餐饮费,我头脑不好,算不来!” “十万八万的小钱,你去找做场务的财务阿德就好了嘛,我晚上有事,先不过去啦!”阿义说道,挂断了电话。 片场有剧组进入,一般大制作的电影,需要留在片场至少一年半载拍摄期间,有些影片甚至时间更长,其中的各项费用,我们可以赚的十几万,甚至更多,但是此刻阿义已经略有不耐烦。 脑海之中全都是漫天铺地的面粉,以及瞬间暴富的巨额财富... 阿义紧闭眼睛,试图不去想那些,但是怎么也停止不下来! 仿佛靓坤之魂,在灵魂深处看着他,告诉他,阿义仔,一个人这一辈子,不管是食过粉,还是走过粉,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甩开面粉啦! “阿义,我好啦!” 此刻贝蒂甜甜的声音,终究将阿义从黑暗深渊之中拉了出来。 面前的贝蒂,打扮的花枝招展,清纯靓丽,波西米亚风格的裙子,配上珍珠耳环,红色礼帽,俨然一副小家碧玉的形象,可爱靓丽。 “好不好看呀?”贝蒂笑道。 “嗯,很好看啊,便宜阿祖这个王八蛋的眼睛啦!”阿义笑道,带着贝蒂开车前往友人之约。 港岛富丽华夜总会 阿义之前的损友阿祖,早就等候多时了。 此人也是香江风云人物,和阿义很早就相识了,也是同为纨绔子弟,富家大少。 其家族在香港被称为船王家族,掌控无数海上航运物流生意,其更是自己于美国做原油运输生意,很是了不得。 除却家世显赫之外,便是和阿义一样,臭味相投,吃喝嫖赌,喜欢名车名表,四处风流泡妞。 另外一人,则是某知名地产大亨家族的富家公子,少华,一同赴宴的还有九龙巴士公司家族的雷公子。 第819章 魔心一念 到了夜总会内,最豪华的一个包厢,美女成群 “哇,阿义,你来了啊,我靠,今日自带佳人,难得啊?”阿祖哈哈大笑,看着阿义带着贝蒂,所有人都很意外。 以往大家都是三五成群,一人搂几个漂亮的妞,今日阿义却是反常啊。 “贝蒂,今日打扮好靓噶,如果觉得陪阿义久了,可以换换,来陪我噶!”房产家族大少,少华笑道。 “哇,少华你个衰仔,你再乱讲,我爆你樽啦,贝蒂现在是我未婚妻,你吾乱p啦!”阿义说道。 九龙巴士家族雷少:“吾系吧,阿义,你变了啊,这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贝蒂连忙小手挥舞:“没事啦,你们玩你们的,当我不存在,我吃果盘喝酒就好啦。” “不是我变了噶,我现在是收心,我只想搞钱为大啦。”阿义笑道,几个富家公子一番互相奉承,身边莺莺燕燕,也在一边恭维。 “雷少,听说你老爸雷瑞德又收了港九几条小巴线,赚到发财啦,够威噶!”阿祖笑道。 “哪里,小巴线而已,赚得是线路钱,还得分给社团一份,没多少啦,哪里像是你阿祖,原油交易,港岛油价家族说了算噶!”雷少很谦虚。 “说到底,我们都是靠父辈资源帮扶,最牛还是阿义,洪家起底,一人力挽狂澜,起死回生,厉害噶,喂,阿义,你从哪儿搞到的块钱,把洪家度过难关噶,传授点经验啦!”几个富家公子问道。 “没什么啦,在金三角,找了点关系,做玉石矿山开发,临时搞到了点块钱,算是机遇啦。”阿义笑道,绝口不提粉事。 “阿义,这生意怎么样啊,有路子介绍介绍,大家一起做嘛,境外的矿产行情怎样,实在不行大家一起砸个几百一千万的,探探路子噶?”阿祖笑道,表示有发财路子,大家一起试试水嘛。 “不行啊,虽然赚得钱,但是那地方风险大,军阀混战,炮火连天,变数太多啦,你们不知道,那子弹都在耳边飞,运输队中途要是遇到军阀,毒贩,马帮,那就全完啦,全是靠赌啦!”阿义一阵吹水掩饰。 “说实话,我手里还有一点点小钱,以后啊,想赚点正经营生。”阿义说道。 “阿义你还愁无钱吗,你做社团的,你大哥钟馗噶,那么多产业,收租都收到发家噶!”身边一帮富家公子说道。 “大哥坚持己见,一直做传统社团生意,周期长,回报小,我也想通过正行生意,帮大哥洗白,把字堆的兄弟带上新路子噶,总这么打打杀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阿义笑道。 房产家族的少华说道:“阿义,你讲的没错啦,你做社团无事,但是社团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最重要,时代变了,社团日后要以公司,商会的形式存在,要有固定生意做才是真。” “我透个底给你们啦,鸭脷洲现在开发,无数富豪大亨在拼了命的找银行拿钱开地,社团中人吃点汤,做装修和建材,你们手上有钱的,一起砸,把地给圈了先,日后有得赚!”少华说道。 “说的也是噶,趁着港英政策建楼,我们去拿地,拿完了地,交给阿义带社团进来,建楼,装修,售卖,大家合作啦!”雷少爷说道。 并且告诉阿义,出手要趁早,楼市回温,银行,财团,社团全都盯着啦,你看看傻老泰的“硬壳”,小庄带人去鸭脷洲,赚得多少啊! 他能行,你阿义也一定能行的噶! 阿义点上了一根烟:“大概要投多少呢?” “一人一千万,先拿地,要拿,就把鸭脷洲东边靠近避风塘的海边那块地也给拿下,省的被人捷足先登啦!”少华说道。 “一人前期一千万拿地,后期再准备一千万,留作建设,购买建材,雇佣社团的支出费用,等到十几栋楼建起,中间有两三年的过度期,沉住气,等高价,一下子抛手,几栋楼就回来了,剩下来的大家按照合同来分,搞不搞?”少华直接表态。 熟识房产内幕的少华,直接抛底,他知楼市一下子低迷这么多年,现在回温了,英国佬拼死命,也不会让它们再掉下去! “做,大家就先签合同,然后回去拿钱,手脚要快,香港有钱人多的是,你不食,饭碗都被人端了去噶!”少华说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啦,签啦!”雷少,阿祖说道,二话不说就签字。 “阿义,你呢?你可别说不做啊,你是最重要的一环,到时候需要社团人马调动,这份肥差,是要靠你来的噶!”身边的几个富家少爷说道。 “我肯定会做,大家放心,我现在就签。”阿义说道,直接签了字。 “好,大家饮杯先!”少华拿起酒杯,众人碰杯,既然大家决定做事,签署合同,接下来就是钱的事情,大家一人一千万! 明日起,大家去筹钱,尽量快一点。 众人都表示没问题,贝蒂在一边问阿义:“阿义,我们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吧,你要做正行,我很开心,也很支持你呀。” “那是你的嫁妆啦,我们就这么点,一下子拿出来太肉痛啦,你先别管,我自有办法。”阿义说道。 阿义回头对几位好友说道,钱没有问题噶,但是大家也知道,我洪家最近元气大伤,正在恢复期,我稍微缓几天,你们放心,最短时间内,我把钱汇到少华这里,不会超出一个礼拜。 “行,阿义,没问题噶,等你!”少华端起了一杯酒。 回到了家里,贝蒂坚持要将双方的存款都拿出来去做事。 “阿义,你拿去给少华吧,我们有的,够的。”贝蒂说道,生怕阿义再动什么歪心思。 “这些钱留着,楼花开发是长期投资,收益巨大但是有周期噶,一下子全捧出去,还要不要吃饭啦。”阿义说道。 “没事的,阿义,大不了我们晚点结婚,而且,我们也有别的事情做呀,钟馗哥那边有社团生意,片场也有收入,还有收数公司...”贝蒂说道,表示哪怕倾尽全力也无所谓啦。 “那都是小钱啦,难赚且麻烦...”阿义的耐心已经严重不足。 “你把钱收起来,我自有办法,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阿义对贝蒂说道。 第820章 金口难开 阿义回到了书房,点上了一根烟。 想做楼花生意,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自己脑子总是往那方面想,克制不住! 贝蒂说的没错,一下子将钱捧出去,日子也还有的过,自己仁字堆有人马,港岛清一色条四做主! 但是面粉生意的一本万利,让阿义一阵彷徨,首先,自己绝不能制毒,港九局势刚定,跛豪只手遮天,有一条货出现在市面上,他就会知道,到时候会有大麻烦。 再者,做粉,出粉都需要渠道,需要周期,划不来。 但是阿义想到了一点,就是继续去拿现成的! 那段时间,阿豪做了总华探长,港英那边下达了命令,要他严查靓坤余党,一个不留。 阿豪放手做事,因为靓坤余党还有不少,这关乎港英颜面,势必要扫到干干净净。 再者,靓坤余党手中还囤积不少面粉,那可都是钱,查抄而来,油水利益丰厚。 阿义心里清楚,自己那段时间帮靓坤做了好多好多的货,他们最后只带走一部分,剩余好多的货都还没来得及出,都被靓坤保存在秘密货仓。 这批货至少还有好几吨,但是靓坤已经挂了,剩余的大批量存货位置,只有他的两个同新和亲信知晓。 这两人,分别是前同新和成员“水客仔”“大头勇”,他们负责靓坤生前的货仓保管储存。 目前这两人在警方手中。 当时情况是这样,阿豪去抓靓坤余党,但是至于面粉方面,他则是交给缉毒处去做。 缉毒处这边负责审讯靓坤余党,彻查剩余面粉下落,然后全部收赃入仓,再批量一起卖给潮州帮,大家一起分钱。 阿豪对于面粉的事情不是很感冒,只负责清理靓坤余党,面粉这边的事情,交给了缉毒处那边和潮州帮对接。 阿义得知消息,这两人已经在港岛警署招了口供,认罪伏法,接下来被转送到缉毒处,由缉毒的人继续追查剩余面粉下落。 去到了缉毒处,找到了缉毒处负责人郑彼得。 “郑sir,大头勇和水客仔,在你们这边么?”阿义来到缉毒处,问道。 “在啊,吗的,几天几夜了,两条死鱼,始终吐不出来噶!”郑彼得说道。 两人被关在缉毒处,打到遍体鳞伤,什么方法都试过啦,两人就是不讲,只承认是靓坤贩毒团伙成员,帮其看管货仓,面粉,负责安保。 至于剩余大仓内的面粉存货都去哪里了,他们誓死不讲! 缉毒处的手段是很可怕的,那个年代,他们发明了不少酷刑,比别的部门要严厉数倍不止! 关水牢,吊飞机,打天钩,各种酷刑层出不穷,更是有一出“独门绝技!” 名为“甩掉牙” 请来国外知名牙医,玩你的牙髓和牙神经噶,痛到你半边脸肿胀,眼冒金星! 只是这两人,什么都熬过来了,被甩掉牙的时候,不知道哭嚎晕倒多少次! 搞到那名牙医,负罪感极重,心理压力极大而被迫中途退出。 缉毒处这边面对两名“铁头陀”也无济于事,准备草草了事丢落监,然后继续审别的软柿子。 毕竟毒玫瑰每日带人要来买走货,缉毒处要抓收入,只能赶时间,流水线一般的来审,抓软柿子来得快,不想在“铁头陀”身上耗费太长的时间。 “吗的,真能扛噶,两条死鱼,草!”郑彼得不屑的说道,发了根烟给阿义。 阿义看了看被吊着的两人,阿义在靓坤团伙呆过,他知这两人知道些什么! 他也知这两人的想法,他们藏了那么多的面粉在某处,现在咬紧牙关硬扛,等到自己坐监出来,那便是泼天富贵! 几日痛苦换来一世富贵,谁不想赌一把? “打成这个样子,都还唔知,我看是真唔知啦,现在港英管得严,吗的打死还得写报告,只能这样啦!”郑彼得不屑的说道。 “把这两个人交给我,我来帮你审。”阿义说道。 郑彼得看着阿义,一阵惊愕。 就在此刻,外面一行人走了进来。 随着一阵高跟鞋敲地的声音,郑彼得连忙起身。 “郑sir,今日有多少货呀?”玫瑰带着敬义人马前来。 “玫瑰姐,你来了啊,都在这边啦。”郑彼得连忙说道,带玫瑰去到一侧的羁押室,里面堆了一些吗啡砖和面粉。 “审了这么久,就搞出这么一点点呀?”玫瑰问道。 “额,呵呵,还有不少人没审呢,慢慢来,不急,不急呵呵。”郑彼得笑道。 “近期启德机场起飞,我们潮州帮海陆空三面开火,出货量大,想要多赚得,就要多做事呀。”玫瑰说道。 “是,是,玫瑰姐。”郑彼得连忙说道。 “算一下这些多少钱,下次我来,希望见多点啦。”玫瑰说道,玉手一指那小批货,要其算账。 “一定,一定,呵呵,玫瑰姐,按照市场半价,一共是三百贰拾万元整,呵呵。”郑彼得笑道。 玫瑰让陈军堡提钱收货。 “我给你三百三十万,多出来十万块请大家饮茶啦,另外这五十万,交给江豪探长,算我玫瑰心意,交给你啦。”玫瑰大气的说道,自己有事,准备先行。 “放心,玫瑰姐,一定搞到位,您慢走啊。”郑彼得毕恭毕敬的给玫瑰开门。 玫瑰转身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办公室里坐着的阿义。 “咦?洪水鬼,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玫瑰见到了阿义。 阿义微微一笑,和玫瑰打了个招呼。 “吾事啦,玫瑰姐,靓坤这死鬼,害到我好惨,他手下被我二哥大清洗,丢落缉毒处受刑,我也来个几拳几脚,发发心中愤怒噶。”阿义笑道,说完对着几个人犯踹了几脚。 “你啊,可真有闲心呢,钟馗跟我讲,近期片场你不去,收数公司好多的老板重新找上门要你们条四帮忙追债,你也不去交接。” “你仁字堆的人马各个档口,也没见你去巡场打理,倒是有闲工夫在这打这些落水狗?”玫瑰略有警惕。 “档口生意都稳固啦,有我大哥二哥,都搞得定,我来帮你练练拳脚,说不准多打出几吨面粉,到时候卖给你啦!”阿义笑道。 玫瑰无语,摇了摇头:‘好吧,那你慢慢玩,我有事,先走一步啦。’ 第821章 残暴 港岛 上环一处旧式单元楼内 阿义带着手下几人将“大头勇” “水客仔”二人从缉毒处带走至楼内。 一桌热腾腾的火锅,美酒佳肴,阿义示意手下将二人松绑,让他们坐下。 两人一阵狐疑,忧心坐下。 “两位兄台,这些天受苦了,好生吃喝,不管怎么讲,大家也算是做过一段时间的同事啦!”阿义笑道,帮二人倒上酒,夹菜。 那段时间,阿义同此二人一起为靓坤做事,以“同事”戏虐。 “别的话我也不多讲,你们好生吃喝,吃完我请你们去洗三温暖,缉毒处的郑sir和我是老友啦,总华探长也是我结拜兄弟,我会帮你们求情,保你们出去,连监牢都吾用做.”阿义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说道。 二人一听,受宠若惊,连忙拜谢。 “出来混,求财嘛,我知道你们还藏一批货,拿出来,交给我,我出手之后,还会分得你们一份。”阿义说道。 “义哥,我们真无藏私货噶…”两人一听到货,连忙矢口否认。 “不用装啦,那批货,我知有多少,你们藏在身上无用的,潮州帮知道,你们连尸体都无。” “我最近需要点钱做事,你们把东西拿出来,出了手我分给你们一份,日后各奔东西,皆大欢喜。”阿义说道。 “义哥,真无啊,我们被打成那样,真的有,我们早交啦!” “系啊义哥,我们真吾骗你噶……” 看着面前两人,阿义吃着火锅,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操起桌子上一只酒樽,砸在了一人的脑袋上,随即端起了火锅,对着两人脸上泼去! “啊!”两人痛苦大叫,脸上被烫到皮褶。 阿义的几个手下按着两人,一通拳脚。 “机会我给你们了,你们不要,就别怪我了。”阿义说道,让手下将人捆绑起来。 两人被吊起,一阵求饶。 “别求啦,换我求求你们,交货出来啦,我很急噶!”阿义忽然间狞笑。 两人依旧不肯吐露半字。 阿义叹了口气,点了一根烟。 “缉毒处的手段,过时了,我来改良一下啦!”阿义笑道。 随即打了一个响指,手下提来一个麻袋。 里面有无数毛茸茸吱吱叫的非洲尖牙花枝鼠。 两人一看,吓到脸色大变。 阿义让人将装满老鼠的麻袋直接套在两人头上。 万鼠啃噬,钻心疼痛发出的惨叫令人头皮发麻。 两人本就被烫到起皮的脸,此刻被咬到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身边小弟马仔,都看到触目惊心! “说不说?”阿义淡定问道。 手伸进盐罐,狠抓一把,对着两人脸上撒去! 啊! 一阵痛苦惨叫! 两人的人脸,已经不成人形。 “我说了,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我有的是时间和你们玩!”阿义说道。 随即,手伸向了对方血肉模糊的脸,揪着一块血肉模糊的皮,一下子撕扯了下来! “说不说?”阿义一块一块的连皮带肉,将对方的脸皮撕下来! 两人已经痛到几乎晕厥! 阿义见两人还在抗,微微一笑,将其中一人放下,平放在地。 随即让两个门生,掏出了大锤。 “从脚趾头开始,到小腿胫骨,再到膝盖,一寸一寸往上砸!”阿义说道。 说完,自己亲自拿着锤,狠狠的砸了下去,将对方的脚趾先砸碎… “义哥,我讲,我讲啦!” 两人经过一夜折磨,最终妥协! “港岛山林道…” “四会米铺…” 阿义放下了手中的锤子。 “早点讲不是不用受苦了么?” 阿义即刻起身去往山林道。 去到靓坤生前的秘密货仓,让人将约莫八百公斤的面粉分批运走。 临走吩咐门生带走五十公斤,丢给郑彼得交差。 至于这两人,一并还给郑彼得,坐牢入监。 此两人已经定案为靓坤贩毒成员同伙,判七年于“赤柱饭堂”服刑。 落仓第二天,阿义就派了在里面的条四兄弟将此二人做掉。 七百多公斤的面粉,阿义一下子拿捏于手中! 兴奋到两眼放出绿光。 接下来,便是出货的事情。 阿义不再打算将货直接给跛豪。 跛豪太黑了,自己上次还拿枪对峙过他! 如若让他知晓自己再度白嫖这么一大堆货,只怕是一分钱都不会给,反倒自己有危险! 阿义想到了另外一个最为合适的人选。 港岛 湾仔一处私人订制首饰店内 “来,起身,我看看。”玫瑰让我站起来。 “嗯,不错,看起来一点痕迹都没有,还挺好看的呢。”玫瑰笑道。 镜中的我,耳朵镶嵌了一道白金耳坠,将受伤的左耳垂完美包裹,合二为一,深深的镶嵌在我受伤的左耳之上。 我之前被靓坤开枪打掉半个耳垂,玫瑰一直心疼的很,不惜花重金聘请一位手工首饰匠人,将我耳朵一番“缝补修整” 看着完美的白金耳坠与我的耳朵紧紧相连,我是真心感谢玫瑰。 她甚至还在上面给我镶嵌了三块钻石,褶褶生辉。 连手工费,一共花了三万文。 “半只耳垂三万块,我怕我的耳朵被人打劫噶。”我笑道。 “谁敢打劫你呀,钟馗哥,真系开玩笑。”玫瑰笑道,拉着我的手。 “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不请我吃顿饭补偿呀?”玫瑰对我撒娇道。 “当然,不但要补偿,还要肉偿噶!”我笑着捏了捏玫瑰的脸蛋,和她一起牵手下楼。 “想吃什么?”我问她 “去上次那家土耳其餐厅吧,味道不错,红酒也挺好。”玫瑰说道。 港岛土耳其餐厅 我和玫瑰定了位置,正在享用烛光晚餐,相谈甚欢 就在此刻,一辆老爷车停在了玻璃橱窗外 按了两下喇叭 我警惕的扫了一眼过去,看到了车牌,我顿时头皮发麻... 开车的是卓叔,我岳父正一脸怒色的坐在后座,与我隔窗相望。 玫瑰也见到了我岳父,眉头一皱。 “是你的岳父大人呀,怎么,要不叫他一起下来喝一杯?”玫瑰笑着问我。 “喝条毛啊,我先走啦,死左拉!”我一阵无语,先买单,失魂落魄的走出餐厅。 “上车!”我岳父冷眼瞪了我一眼,随即让我上车,我也不敢吱声,只能上车先。 第822章 私下合作 港岛 我岳父的豪宅 “岳父,玫瑰帮我的耳朵弄了副耳坠,我为了答谢,请她吃顿饭而已啦...”我于岳父面前诡辩。 “你这顿饭可以不用请的,之前你已经肉偿了无数次了。”我岳父冷冰冰的说道。 “啊?”我一阵惊愕,嘴巴张成了蛤蟆。 “你这段时间,和她在石澳的别墅玩的很开心噶,上周五你在那里呆了整整两天,门都没出,你好有精力噶!” “周日你出来,和她结伴同行,去避风塘吃海鲜,晚上去了九龙,猪油仔的东云阁私人会所!” “就在昨天,你带门生去九龙钵兰街办事,又和她在亚皆老的半岛酒店幽会!” 我岳父对我和玫瑰的行踪,一目了然! 我无言以对... 这几日,玩的确实是有点走火了。 “我已经退休,但是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当了半辈子的警察,还不知道你个衰仔在干嘛吗?” “你和毒玫瑰的事情,我知,阿月也知,但是闭口不提就是因为睁只眼闭只眼,你现在倒是好,当初遮遮掩掩,现在光明正大,搞到全港皆知,毫不避讳!”我岳父气呼呼的说道。 我已经好久没见他如此生气了。 “爸,对唔住,我错了...”我连忙认错。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有阿月,有小paul?” “你可知你在这里和毒玫瑰鱼水之欢,阿月却在澳洲寒窗苦读,还带着孩子?”我岳父怒斥道。 我一阵无言以对,抓耳饶腮... 什么人啊,自己玩的比我还花,至于如此这般吗... “我跟你讲,我犯过弥天大错,我辜负了阿月的母亲,造成她香消玉殒,这是我一辈子的痛!” “阿月性格如她母亲一般刚烈,如若有一天她真的伤心,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不要以为我不再是总华探长,我就管不了你这个小兔崽子了,我不希望我的错,在你身上重新犯一次!” “现在跟我去观塘,见你的父母,坐下来聊一聊?”我岳父对我说道。 “老爸,我错了,我...我不会再...” “别和我放这个屁!这种谎我撒的比你更早,更圆,我的意思是,你要保持分寸,连我都看不下去了,阿月回来,能看得下去吗?”我岳父说道。 “我以前犯下的错,好不容易我对阿月弥补回来,你若再让她伤第二次心,我一枪打爆你的头啊,臭小子!” 我岳父说的没错,他一直把阿月宠在手心,我和阿月婚后没多久,我岳父亲自组织了一场“冥婚”仪式,和阿月的母亲,以这样的形式,完美的给了阿月母亲名分。 虽是冥婚,却是一切按照常规婚礼流程来办,设宴百余桌,宾客如潮。 而现在我所做之事,确实是有所欠妥... “爸,我错了,我保证,如果我辜负阿月,我伸长脑袋让你来开枪啊!”我说道。 “爸,这是港岛我刚刚接的场子,猪油仔的阿弟沙皮狗,和法国老板合作刚开的百花宫夜总会,舞女都是法国巴黎时尚之都的模特...”我拿出了一张会员卡。 “他们送了我一张,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搞这些,您退休了没什么事情做,不如去看看嘛,对了,您精通六国语言,和法国靓女沟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毕恭毕敬给他点上一根雪茄。 “嗯,百花宫啊,听说过,没去过,改日是要去看看的,语言这个东西嘛,不多加沟通,会生疏的。”我岳父说道,先收了我的会员卡。 “是啊,老爸您这退休了,每日都在观塘,陪我老豆一起吹水打牌,养生钓鱼的,没什么意思,观塘那里是养老的地方,您来年轻,多跳跳舞,对身体好。”我连忙恭维。 “记住我讲的话,别以为给我一张卡,就能收买我,阿月若是哪日找我哭诉告状,你就等着挨揍吧!” “还有,把生意这些好生安排规划一番,等阿月学业将成,跟我回去泰国,别留在香港,整天对你的毒玫瑰魂牵梦萦的。”岳父说道。 “知道,知道,一定,到时候把我父母他们都带过去泰国,最好给我一个什么爵位,那最好了呵呵。”我连忙笑道。 土耳其餐厅 玫瑰无趣的一个人坐在了餐厅,见我被岳父摁头带走,她自然也无心思一人坐下去了,起身欲走。 就在此刻,一人来到了餐厅内,在玫瑰对面坐下。 “洪水鬼?你怎么又来了?”玫瑰见到了阿义,一阵惊愕。 此刻的阿义,就坐在我刚才坐的位置上。 “嘘!”阿义让玫瑰小声点。 “你做咩啊你,怎么最近神出鬼没,鬼鬼祟祟的?”玫瑰皱起了眉头。 “玫瑰,要不要看点好东西?”阿义问道。 “什么呀,又要跟我玩什么鬼把戏了你?”玫瑰不屑。 “纯度百分之八十,七百公斤!”阿义说道。 玫瑰一阵惊愕 “什么?”玫瑰不敢相信。 “我不打算给跛豪,我给你,只要一千万!”阿义说道。 “至少三千五百万的货,你一千万就给我?你没跟我开玩笑?”玫瑰问道。 “我需要钱,而且我也不是专业做白粉的,就当便宜你啦。”阿义说道。 “带我去看看!”玫瑰说道。 到了阿义的货仓,玫瑰看到了面前的货,测了纯度。 “怎么样,玫瑰姐,是不是好正?”阿义笑道。 玫瑰放下了手中的面粉。 “阿义,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面粉?”玫瑰问道。 “捡漏啊,靓坤那里的,我撬过来的,这批货,你给我钱,你别告诉跛豪,你自己出,然后给我钱就好,我们两算是飞单共赢!”阿义笑道。 玫瑰皱了皱眉头,走到了阿义的身边。 “阿义,你变了,你变得贪婪了,你不止走一次粉了,你做这些事情,钟馗他知道吗?”玫瑰问道阿义。 “不知道啊,知道也没事噶,我这又不算走粉,我不过是半路捡到了便宜,卖给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噶!”阿义说道。 “不是这样的,货我要,钱我也给,但是你有必要跟钟馗讲一声,省的日后引出不必要的误会。”玫瑰说道。 “还有,我这边走货出货,都是要跟阿哥阿嫂报备的,凭空吃下这么一大批高纯度的货自己出,这叫吃里扒外!”玫瑰接着说道。 “你不和我大哥讲,我也不跟跛豪说,谁知道?”阿义淡淡的说道。 第823章 杀人全家 “阿义,你把货还给郑彼得,我跟阿哥阿嫂汇报,正常来收,别越过规矩做事,会死人的。”玫瑰语气正色道。 “什么玩意啊,你到底要不要,我相信你我才给你,你不要,我自己出去给别人!大把人要!抠抠搜搜的,死人又怎样,哪天不是在死人!”阿义急的满脸通红,要自己出货。 “别,算了,你把货给我吧,我给你钱。”玫瑰最终说道。 “钱我明日汇款给你,今日无第三人在场,你以后别碰这些了,你若是缺钱,你可以找我,我先借给你。”玫瑰说道。 “货都在这里,我走了,等你汇款,你自己找人把货装走。”阿义说道。 “等等!”玫瑰说道。 “阿义,这种质量的面粉,靓坤是做不出来的,到底哪儿来的,你在他身边很久,你应该知道一点。”玫瑰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捡漏卖货,那些专业性的问题,我搞不懂。”阿义遮遮掩掩,转身欲走。 “回来!”玫瑰一把拽住了阿义,抓着他的手,仔细的看了一眼他的手掌。 长期浸泡于吗啡砖溶液以及化工原料的手掌,玫瑰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那一阵吗啡砖独有的气味,怎能逃过玫瑰敏锐的嗅觉? “怎么了?”阿义吓得连忙缩回了手掌,眼神之中,更加的慌乱。 “回去拿福尔马林和苏打多泡手掌,加入一点点的三乙醇胺。”玫瑰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东西啊,我没听懂...”阿义小声的嘀咕。 “阿义,答应我,别再做了,大战刚刚结束,别再踏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玫瑰说道。 “开什么玩笑,玫瑰姐,你想多啦,早点把钱打过来早点回家睡啦。”阿义笑道,起身走人,临走的时候,愤愤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九龙 观塘公墓 一阵阴雨绵绵 成百上千号黑衣人,撑着黑色的雨伞,面带戚容,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丧礼 白色的挽联和花束,迎风飘荡 肥仔坤的遗孀,带着独子吴国胜,正在迎来送往,操办丧事 肥仔坤死了,各路人马前来吊唁,跛豪作为葬礼的主持人,穿着黑色西装,庄严的诉说着悼词! 郑月英戴着黑色的墨镜,在一边哭的梨花带雨,引得一些不明真相的各路人马,纷纷上前安慰。 “吾之族叔,其人义薄云天,带吾出道,只可惜天命弄人,旧疾复发,惨死狱中,吾作为吴氏堂侄,倍感悲痛,今日风云失色,孝狮跪拜,吾心痛矣...” 跛豪于灵堂之上,作为扶轨人的身份出现,绘声绘色的装模作样,声色俱佳,几乎可以假乱真... “吾作为吴氏后人,将会担当起照顾族叔之嫂,其子之重任,其妻是我嫂,其子也当我侄,后半生之忧,吾当一人全部照顾...” 跛豪一边演讲,身边一大群人纷纷鼓掌。 坤嫂善良,坤哥之子懦弱无能,全然不知其中玄妙内幕,期间,更是将跛豪夫妇视若恩人,坤嫂甚至和郑月英一起抱头痛哭,凄凄切切... 我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和文字堆的兄弟于灵堂之上打着哈欠,只想早点结束回家睡觉。 “哎呀,你干嘛呀你!” 玫瑰在后面打了我一下,让我别打哈欠呀,多不好看。 我伸了个懒腰,顺手摸了一下她的蜜桃臀。 “喂,蓝老总昨天没揍你吧?” “没有,我岳父可疼我了,对了,让你转达豪哥的事情,你说了吧?”我问道。 我让玫瑰跟跛豪讲,肥仔坤死了,但是我答应过坤哥,一定要保他家人平安。 戏,我陪他跛豪演了,但是事,他要做到! “知道啦,阿哥阿嫂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答应照顾他们了吗,昨天还给了他们三百万的支票呢,葬礼也办得体体面面,挺好呀。”玫瑰说道。 “行吧!”我点了点头。 “阿义呢,今天怎么没来呀?你们三兄弟,不是到哪都不离的吗?”玫瑰问道,连阿豪这个总华探长都来了,阿义今日却是没出现。 “不知道他啊,一会儿说要和贝蒂置办婚事,一会儿又说联络朋友去鸭脷洲搞房地产,忙的很啊他。”我说道。 玫瑰见我不知情,心里也像是松了一块石头。 那段时间,我是真不知道阿义在干嘛,我手头事情也多,很少关注他。 我之前也问过他,怎么把外债还清的,怎么帮洪家度过难关的,他也是以在金三角做点玉石矿山生意为托词,我也没有细问。 那日,葬礼结束之后 我不放心,去找了肥仔坤的遗孀和独子吴国胜 跛豪此人出尔反尔无人性,我是见识很久了,哪怕他在万人瞩目之下说的话,他想要推翻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我怕他会对坤嫂,以及吴国胜不利,于是我找了他们。 “坤嫂,你带着国胜,离开香港,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出港去泰国,以后你们就生活在那边。” “在香港这边的产业,坤哥之前的那些物业,场子,股份我永远给你们留着,每一家场的收益,我会按月汇款到你们的账户上。”我说道。 包括坤哥生前的“仙乐斯”“美丽都”“荷里活舞厅”等产业,我一直留着他家人的股份。 “但是,你们必须要离开香港!”我说道。 “钟馗仔,真的是谢谢你了,阿坤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会感谢你的,不过,我们在香港生活很久了,为什么要忽然离开呢?”坤嫂和吴国胜疑惑。 “是啊,豪哥还要照顾我们呢,为什么要忽然去泰国呢?”吴国胜还把跛豪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这个你们不用问,也没得商量,今晚就走!”我说道,及时将他们安排撤离。 当晚,位于荷里活道,肥仔坤的住宅,就有三个戴礼帽穿风衣的枪手,埋伏其中,上去踹开门,早已人去楼空! 坤嫂和其子吴国胜,已经在我的安排下去了泰国。 只不过,我还是慢了一步 坤嫂和其子抵达泰国后不久,于清迈买下豪宅,结果坤嫂于一次出行中,被一突来疾驰的轿车,撞飞十几米远,并且来回碾压! 其子吴国胜,于泰国泼水节狂欢现场,载歌载舞 其中两名比基尼性感火辣美女,对着其搔首弄姿,吴国胜笑的双眼都眯成了缝! 两女笑着对其泼水,吴国胜更是一脸畅快,殊不知,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闻到了一阵浓重的汽油味,正是两女对其身上泼出去的“水!” 再等自己反应过来时,两女一阵飞吻,同时对着他丢出了点燃的火机! 一阵惨叫,吴国胜化作火人,一路哭喊狂奔,烧成灰烬... 杀死肥仔坤全家,跛豪远程指示自己手下,去把之前自己给的那张三百万支票于豪宅之中搜出来反还,然后再去找黑中介,将他们在清迈的豪宅给卖了,把钱带回来。 就连豪宅内的一些珠宝首饰,残余剩余价值,也全部榨干殆尽! 第824章 若有苍天 当我得知肥仔坤妻儿惨死的消息之时,我正在柴湾陪条四一班老叔父在谈事。 条四那段时间人马大调整,大批人去了澳门搵食,孝字那边正逢超级元老,和欧文叔一辈的“茶煲”叔父病逝,需要重新选话事人。 肥仔坤妻儿的事情出了,事情也没谈的下去,我是真的心里百味杂陈。 你跛豪,至于要把事情做成这样? 九龙 潮州商会大楼内 “我答应过肥仔坤,保他妻儿无事,结果,他妻子在泰国被车撞死,他的儿子,被人用汽油点燃,你这样做事,你就唔怕遭雷劈死?”我质问跛豪。 “钟馗仔,他家人死在泰国,关我咩事,我人都没出香港噶,他肥仔坤生前事情做绝,仇人何止我一个,他家人出事,天经地义啦。”跛豪不屑的说道。 并且表示肥仔坤做事丧尽天良,老天都看不下去啦! “到底是谁丧尽天良?”我反问跛豪。 “钟馗仔,你不用问我啦,我当着无数社团人的面,答应要在香港好生照顾他们母子,还给了三百万的支票,结果呢?” “他们在泰国死了,关我咩事?是谁偷偷背着我,送他们去泰国的?是你啊!”跛豪笑道,反倒是将了我一军。 “无人要送他们去泰国,是你拿的主意噶,结果他们死在泰国了,你来质问我,为何不问问自己噶?”跛豪笑道。 我发现,我和畜生已经没法沟通下去了。 也没有什么沟通的必要了。 “钟馗仔,只是一个意外,和大家都无关系啦,肥仔坤生前仇家何其多,为何我们要互相猜疑呢?”郑月英端来茶水,打着圆场。 “还有啊,大家一起联手搞靓坤,一起联手对抗英国人,说好了事成之后,大家各走各路,为何还得牵扯这些事情呢,好生喝杯茶,大家各做各事啦。”郑月英劝说道。 “是啊,钟馗仔,你不走粉,你做你自己的生意,我这边有我的做事风格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跛豪笑道。 “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做事,你就唔怕会有报应?”我问道。 跛豪哈哈大笑。 “哈哈哈,钟馗仔,天?天在哪里?你找来我锑一下啦!”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天,我倒是想问问它,为何这天地之间,万物一生下来就要分三六九等?贫穷疾苦?” “为什么有人勤勤恳恳一辈子,都吃不饱饭,有些人杀人放火,却能子孙满堂,家族香火兴旺?” “为何有些奸臣祸乱,却能坐镇朝堂,满门忠烈,却落得人头落地?” “钟馗仔,你别幼稚了,这个世界是没有天的,也没有眼的,之所以有仁义道德,四书五经,那是因为站在顶端的人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套的框架,为的就是让你们这样的人老老实实,按部就班,这样资源才能被少数人掌控!”跛豪笑道。 “我拜五瘟神,我偷渡来香港,就没想过要返回去,我唔信这些。”跛豪说道。 “先走了。”我起身欲走。 “慢着啦,钟馗仔,我当你是阿弟,事情还没谈完,哪里走噶。”跛豪叫住了我。 当时在场的还有猪油仔,包括九龙潮州社团一些元老。 我问他还有什么事? 跛豪说,肥仔坤死了,他全家都没了,尖沙咀那些产业的股份,他的家眷名字。已经从股东会上的名单彻底抹除了。 言下之意,他全家死光,你拿的那些地盘那一份,也不用打给死人了,接下来让出来,交给潮州帮打理。 仙乐斯夜总会,荷里活舞厅,包括大大小小十几个场,跛豪要拿回那一份股份。 “你在港岛扎旗,九龙这边不要你费心,尖沙咀也有一份,我接过来,阿泰也是自己人,大家一起赚得!”跛豪说道。 我知其不要脸,但是却不知其如此无底线! “钟馗仔,九龙现在这边豪哥说了算噶,肥仔坤全家都死啦,那一份你给豪哥,阿泰帮收租,也省的大家日后闹矛盾啊。”猪油仔在一边劝说。 猪油仔言下之意,你在港岛扎旗,肥仔坤那一份就给跛豪啦,大家好不容易打完仗,别搞到再吵起来呀。 九龙这边跛豪最大,你就当花钱保平安,大家相安无事多好,雷老虎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节外生枝。 猪油仔是很聪明的,他和雷老虎看出我和跛豪之间积怨已久,打靓坤的时候就杀红眼,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太平盛世。 肥仔坤死,我把他尖沙咀那一份让出来,大家皆大欢喜。 我看了看猪油仔。 “你怎生现在说话也跟他一样难听刺耳了?”我问道。 猪油仔一阵抓耳饶腮。 “我跟你讲,肥仔坤尖沙咀那一份股份,我谁都不会给!”我说道。 “哎,钟馗仔,你这什么意思嘛,他全家人都死光了,你留那一份,每个月你给谁啊?”猪油仔很无语。 “我每个月把那份钱取出来,去到肥仔坤全家的坟头,真金白银,一张张的烧了我都不会给别人!”我说道! 啊! 我一语说出,四座震惊,猪油仔更是急的团团转,他知我说得出,一定做得到! “喂,钟馗仔,你知唔知你在讲什么野?”雷老虎喝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四座叔父,纷纷摇头,钟馗仔这是... 大家为了大局在谈,他不答应也罢,这话讲的,不应该啊... 跛豪笑了,起身对我说道:“钟馗仔,你给不给我,都是小钱而已,大战之后,全江湖都在盯着你我的态度,是和平共处,还是另有风云,今日,你的态度,大家都看到了!” “你管你面粉的事情,别插手我档口的生意,那一份我怎么分,我自有打算,我哪怕还给水房都行!”我说道。 “呵呵,我是走粉的,不喜欢插手你档口的事,但是你知唔知,你的人,也越界了呀?”跛豪对我笑道。 “你别在这危言耸听,我的人,身边的兄弟,无一碰面粉,我们只做档口生意,绝不会去参合你的粉档事务!”我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我告诉你,你可知你的好兄弟阿义,他做过些什么噶?”跛豪阴森森的对我说道。 第825章 问个明白 “他走粉,还拿枪抵住我的头噶,这笔账,我还没找他算。”跛豪对我说道。 我一阵震惊! “不可能!”我一言断定! 阿义绝不会做这些,他天生好色风流,他无胆做这个事,也无能力,更无走粉人脉和资源。 更重要的是,阿义和我同生共死,一起长大,我不信他会背着我做这些事! “在长洲湾,他截了靓坤的不少货,转头卖给我噶,你可以去问问他!” “还有,那段时间我们在跟靓坤打,你知他在做什么咩?我手下无数人,见到他跟靓坤在一起,并非是靓坤绑架他,而是他帮靓坤走粉!”跛豪说道。 我顿时间石化当场,全然当跛豪是在挑拨关系! “钟馗仔,你该不会真以为洪水鬼这小子,能在那么短时间内还清楚洪家的债务吧?” “他跟你说他在金三角做什么玉石矿山生意,实际上,他是通过国军残军那边的势力,帮靓坤走了很大一批面粉噶!” “我跟你讲,我打到靓坤断货,我几乎要赢了,就是洪水鬼帮靓坤搭了那条线,以至于靓坤起死回生,差点翻盘!” “洪水鬼帮靓坤从金三角的那批货,化作无数锐利的子弹,射向你我噶,你知唔知?”跛豪对着我说道。 我看着跛豪,说道:“你一面之词,我无法相信,但是我会放在心里,这件事,我自己去查!” “如果真的属实,我会自己处理,那是我的家事!”我说道。 “钟馗仔,你的人来我们粉圈,你也别怪阿哥阿嫂打你尖沙咀地盘的主意,说好大家各走各路,有人来参合,那可就不能胡乱袒护了哦!”郑月英说道。 “钟馗仔,你去查清楚再讲啦,你让手下兄弟不准碰面粉,但是如果对洪水鬼放之任之,我跛豪不动手,你身边的兄弟,也会看不过去的啦!” “这样吧,这件事情,你查清楚,我知你仁义,舍不得对洪水鬼作甚,如果他做过这件事,你乖乖把肥仔坤那一份,拱手相让,大家前事不记后事不提!”跛豪说道。 从九龙回去之后,我没有去找阿义,而是找了阿豪。 阿豪得知此事,直接跟我讲,大哥,说句实话,跛豪其人阴险,世人皆知,但是三弟这件事,我觉得并不是空穴来风! 我绝不会相信,他能光靠着在金三角捣鼓些什么小生意,就能搞到那么多钱! 那时候我被刘昌华和靓坤抓到,我在里面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你是亲眼看到的! 我命大,逃了出去,之后他们抓了三弟,但是三弟和靓坤在一起,靓坤从来没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靓坤那样的人,你认为呢?他会无缘无故的对阿义放宽政策? 大哥,我不是背后说三弟的闲话,我是个警察,我的直觉告诉我,事实不是我们想要的那样,但是却依旧是事实... “大哥,实在不行,你把肥仔坤那边的生意给他们吧,别再追根到底了,阿义和贝蒂也快结婚了,不要搞到节外生枝...”阿豪劝我。 我说,我现在把肥仔坤那一份拱手相让,等于是默认了事实... 如果真的是事实,我怎么去跟别的兄弟交代? 我没有直接去找阿义,而是去找了贝蒂。 当时我去到阿义在中环的住处,他新买的房子,贝蒂正在家中收拾,见到我来,贝蒂热情的端茶倒水。 “阿义呢?”我问道。 贝蒂说,阿义最近挺忙的,要张罗婚事,还和几位富二代好友,说要去鸭脷洲投资房地产呢。 我问贝蒂,你跟我讲实话,我在和靓坤打的那段时间,你们究竟做了些什么。 还有,阿义的大把钱,他是哪里来的,你不要骗我。 贝蒂一听我问这些,吓得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差点把手中的茶水都给打翻了。 一会儿说自己不知道,又说阿义去金三角托朋友做玉石生意,一会儿又说靓坤给的... 这个善良的姑娘,根本不会说谎 其中言语漏洞,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贝蒂,我知你不会撒谎,你还没讲全,话就已经露馅了,我也就不问了。”我说道。 阿义那会儿,真的是在鸭脷洲,带着一帮门生,陪同几位富二代好友在半山看土地。 玫瑰那时候钱已经汇到了他的账户上,阿义和几个富二代,正在研究合作细则,一边准备去让门生到渣打银行把钱给取出来。 “阿祖,少华,你们看,中间那块地,处女地噶,圈起来,你看那依山傍海,做海景别墅,大赚噶!” “到时候我们把地圈起来,然后装修,建材,由我来带人进来,跟傻老泰的和合图合作,再赚第二份!”阿义对着日后的宏伟蓝图,指指点点。 “义哥,钟馗哥和江总探长让你去避风塘见一面呢。”门生前来对阿义报信。 “哦,是么,好的!我大哥二哥叫我,我们晚点见!”阿义连忙说道,然后跟阿祖,少华,雷公子几人打了个招呼,晚点再谈。 避风塘小艇上 热油猛火炒蛏的香味刺鼻,大锅翻炒 炉灶上的砂锅猪血粥,噗噗的冒着热气,散发着一阵阵的香味儿 曾经,就在这艘艇上,我们兄弟三人,从九龙坐小轮来,利用阿月,在这里斩杀了花仔荣,从此一战成名! 那时候,我们意气风发,鲜衣怒马,为了跛豪杀人上位,获得了石硖尾字花档的看场权。 今日,还是为了跛豪的事情,于这艘艇上相见,却是已经各怀心事,气氛凝重... 人生,有时候就是一个轮回!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间,你不知自己是起,还是落! 面前的老板,垫锅弄勺,添油翻炒,炉灶下的火,越来越旺! 而我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炉灶下面的火苗,映射在我的双眼瞳孔之中... 阿豪在一边打开了一瓶宝生力啤酒,叹了一口气,拿起,又放下,心中也是一阵忐忑不安 “大哥,等会阿义来了,大家好好讲,不管谁对谁错,不能让外面人知道!”阿豪再三对我说道,他知我脾气,生怕到时候搞到过火。 第826章 阿义的理由 十分钟之后,阿义来了。 “哇,猪血粥,好久没食啦,好香噶,盛一碗先!”阿义掀开船上珠帘,笑着走了进来,盛了一碗猪血粥。 阿豪使了一个眼色,老板识趣的放下了锅铲,行出船外,去小艇上修渔网拉鱼去了。 阿义坐了下来,吃着炒菜,喝着猪血粥,他还不知我找他何事。 “大哥,二哥,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啦,好几天没有聚啦,今日怎么这番得闲噶?”阿义笑道。 我看着阿义,问他:“阿义,你还记得这艘艇么?” “当然知啦,我们在这里斩花仔荣,好威风噶,你也在这里邂逅了月姐噶。” “哇,时间真的好快,一晃都这么多年啦!”阿义不由得一阵感慨。 “你还记得,我们三人之间的约定么?”我又问道。 “当然知啦,我们三人,三把刀,一条命,是对一起对,是错一起站出来噶!”阿义说道。 “现在有人犯错了,我们不知道该不该站出来。”我说道。 “犯错?吾会吧,谁啊?”阿义放下了猪血粥,看着我和阿豪问道。 “阿义,你刚才说漏了一点,我们还约定好,在老鬼冯,冯叔的坟前发誓,以后从不走粉!”阿豪说道。 “对啊,我们讲过的话,怎么会忘记呢?”阿义说道。 我看了一眼阿义:“阿义,你实话跟我讲,你跟靓坤在一起的时间,你都做了些什么?” “洪伯父住院那段时间,还有乐蒂刚走,事情闹到那么大,那些债务,你怎么解决的?” “你别在跟我讲你做什么金三角玉石矿产生意,我走锡矿的,我根本没见香港码头有过任何一艘矿船从金三角过来,更不用说什么玉石之类!”我说道。 我当时成立了锡矿公司,就在海运码头边上,每日和马来西亚陆家做生意,我能不知道? 以前我没查,现在我查了,还查的很仔细,我不相信我兄弟会骗我,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他一直在瞒着我! “今日就我们三人,阿义,把话讲开,你吾再骗我!”我对阿义说道。 “三弟,你实话实说,我和大哥不会怪你,帮你想办法,但是你藏着掖着,那就不是一条心!”阿豪也说道。 “我把面粉审查的事情交给了缉毒处,你是不是去了郑彼得那里,还带走了两个人,后来没多久,那两人你还给了郑彼得,后来那两人在赤柱监狱被条四同字堆的鬼王伦他们做掉了!” “鬼王伦之前跟大傻哥的,和你在九龙城,还有细肥三人一起长大,我还不知么,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别逼我像是警察一样审你呀...”阿豪也很无奈。 我原以为阿义会用他那聪明的脑袋,在反驳,周密的推脱些什么,但是他没有。 他直接丢掉了猪血粥的汤匙在碗中。 “没错,大哥,二哥,我瞒了你们很久,我是在靠着面粉,赚了些钱。”阿义直言不讳。 “金三角那批货,是我通过龙五公子,联系国军那边,发给靓坤的!” “最后在长沙湾,靓坤还有一批货在水上,我联系了水警那边一起黑吃黑截下的,我想卖给跛豪赚一手,他用白菜价来吃我,我气不过,拿枪抵住他!”阿义全都承认了。 我顿时间感觉五雷轰顶,怒火中烧。 我压着火对他讲:“你知唔知你在做什么,我和阿豪豁出命去拼,你在后面卖白粉?” “我手下所有兄弟不走粉,你作为我最好的兄弟你带头搞,你让我怎么去跟兄弟们交代?”我呵斥道。 “大哥,你别这样讲,你以为我想吗,你知唔知那段时间我怎么过来的?” “我中环的房租,我付不起,我买包烟钱都无,都是贝蒂帮我贴,我老爸在医院,追债的一路跟着一路!”阿义说道。 “你没钱你可以跟我讲,我会不撑你吗,洪伯父医院的钱,我是不是每个月按时打到医院?” “你欠下多少外债,你给我一条数,我给你噶,但是你有无跟我讲过?你都没跟我商量,你就去动走粉的心思!”我说道。 “我不要你给我!你给我的,和我自己有的,那能一样咩,大哥,我已经欠你够多了,你的那些钱,不容易,你打烂命华,打化骨龙,斩青帮,攒得家底,我怎么能拿?”阿义说道。 “所以呢,你就去卖白粉?”我问道。 “我没得选,你以为我只是为了钱吗,二哥那时候被靓坤抓在手里,打到不成人形,我才想起这一招,我想缓一缓,我怕他们打死二哥!” “所以我才想办法去周旋住靓坤,为保二哥,也为你争取时间,那段时间你们合起来都对付不了靓坤!”阿义说道。 “只是我没想到,二哥成功脱逃了,而我则是越陷越深,我给他出了一批货,他就逼着我第二次,我不做,他就拿着注射器对准贝蒂的脖子!” 阿义愤愤的说完,点上了一根烟。 “我不停的在和他周旋,想办法找渠道给他货,我每时每刻都在刀尖跳舞!” “阿义,我知你有苦衷,但是之后呢,你明明可以逃,你非得吃掉他长洲湾那一批货,还要卖给跛豪,这说明什么,你已经上瘾了知道吗?”我问道。 “还有,你去郑彼得那边干什么,你缉毒处的吗,你说,是不是想趁着缉毒处审讯,你从潮州帮那里掏出来点私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我对阿义问道。 “我知我不对,我有错,但是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讲我?”阿义忽然对我吵道。 “阿义,你在说什么?”阿豪呵斥道。 “我说的没错,大哥,不是我不敬重你,我这叫走粉吗,我只是拿别人的货,去换钱而已,他靓坤走粉,我不过是走金三角,帮他联络,他自己去交钱接货,我除了拿点钱全程我没参与!” “这种事情,你没做过吗,毒玫瑰走粉,你去帮她联络尤仔,接下港岛一条线!你虽然没有参与,但是是不是也间接的做了?” “还有,她打老福,你去帮她,大家没捞到走粉的利益,还帮他们潮州帮打趴下了老福,这是为什么?” “你虽然不走粉,但是你帮他们打败了老福,他们的粉卖到世界各地,你也是间接的帮拖啦,我说的有错吗,为什么你能为毒玫瑰做什么都行,我捡一点漏,换得点钱,我就是卖白粉?”阿义很不满。 第827章 迷途知返 “阿义,你怎么跟大哥讲话的?”阿豪气到拍桌! “对,什么都是我错,我在心里憋到很久啦,大家都是出来混,出来捞,既然是捞钱,为什么不去找最快的那一条路?” “以我们三人的势力,要是真的做面粉生意,还有跛豪什么事?” “整个港九,我们要人有的是人,要关系脉络,十二金钗,条四各个字头,猪油仔,雷老虎,蓝老总,我们比不起跛豪吗?” “我们想做,可以从荷兰火麒麟那边拿货呀,铺满全香港都行!” “现在呢?光有人有势,钱呢,还在搵辛苦钱,那些档口,每日需要门生看场,管理,那些夜总会,每日日常琐碎事情不断!” “那些赌档,鸡楼,每次英国人一纸命令下来,我们就要关个几日做做样子,不麻烦吗?”阿义说道。 “大佬,你以为你不做面粉就无事了吗,你拿的码头,档口,那么多的地盘,你不走粉,跛豪就会放过你吗?”阿义急的脸通红。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曾经的兄弟,现在的他,完全像是和跛豪,靓坤无异! 贪婪,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你闭嘴!” 阿豪呵斥道 “你有多大的能耐去走粉,你光看到面粉带来的财富,你有无看见背后的森森白骨?” “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每日勾心斗角,甚至连妻儿家人都有危险,你想过没,大哥带我们一起捞偏门,虽然无面粉那么多,但是稳扎稳打,兄弟们谁都有饭吃!谁饿着了,非得拿命去搞面粉?”阿豪怒怼阿义。 “对,都是我错,你们现在,一个是港岛总华探长,一个是字堆龙头,只有我,是仁字堆一个白纸扇,你们说的都对,所有错都在我!”阿义不满的说道。 “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想做点事情给你们看一看,外面的人都讲黑道我靠着我大哥钟馗开路,白道靠着当警察的二哥,而我呢,只会吃喝嫖赌,入社团快十年了,还是白纸扇!” “我想用面粉,赚得一笔钱,投资到鸭脷洲,开房产,我也想帮大哥洗白!”阿义痛苦的说道。 我洪家的情况你们知道,元气大伤,我有脑子,也有路子,我有很多的想法和商业计划,但是我唯独没有的就是第一桶金,我只有靠面粉了! “阿义,我和大哥,从来没有认为你没用,是你自己太过好强,我们一路拼出来,谁都没有退缩,你要做正行,需要钱,我们拿给你!”阿豪说道。 “阿义,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和合图陈泰小庄他们一路起飞,你心里着急,但是你病急不能乱投医!”我说道。 “我不让你走粉,并非我是以大哥的身份命令你,来彰显我这个做大哥的权威,也不是要断你财路,我只想告诉你,那个尔虞我诈的圈子,真的会死人的,我不想你踩进去!”我说道。 你自己也看到了,为了面粉,打老福,打靓坤,其中艰辛,斗智斗勇,死了多少人? 你见过哪个走粉的会有好下场的,你看着跛豪现在威风,三年后呢,五年后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阿义,我们加入社团,起初是为了什么,我是为了报仇,我没想过会做这么大! 阿豪是作为长子,家中一个弟弟,两个妹妹,赚点钱谋生。 你是为了刺激,好玩,泡妞,我现在告诉你,你随便玩多少女人,我最多只是笑笑作罢,但是你踏入粉圈,你就完了! 我们入社团第一天,欧文叔就跟我们讲过,出来混,盗亦有道,第一不要碰毒品,第二不要逼良为娼,第三不要滥赌! 我们一直听阿公的话,我们不碰面粉,我们的鸡楼,没有一个小姐是我们拳脚相加拐来做的。 我们的赌档,永远只抽水,从来不搞那些“杀猪盘”“天仙局”来坑人,大家愿赌服输,赌台抽水! 外面的老百姓挺我们,江湖上的兄弟敬重我们,是因为我们站的正,行的直! 哪怕是官方,也对我们睁只眼,闭只眼,所以我们才能做到今天。 但是你走粉试试,一切都会变得,我不希望你变成靓坤,亦或者是跛豪那样! 而且,你有贝蒂了! 经过这么多次大事件,你也知道这个女孩爱你有多深,对你的感情有多珍贵? 你非得要往粉圈里扎? 我承认,我对毒玫瑰是有私心,我也有错,我讲不得你,从现在开始,大哥陪你一起改! 你要去鸭脷洲也好,要投资什么生意也好,钱,我来给你! 阿豪也说道,对,阿义,你听大哥的,郑彼得那边的面粉,你还回去,让玫瑰他们走正常程序走。 玫瑰给你的一千万,你还回去,这钱,我和大哥给你,你去鸭脷洲投资房产,算你的! 至于肥仔坤那边的股份,我会还回去,和他撇清关系,不留话给他讲! 阿义最终点头答应了我们,并且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打面粉的主意。 至于钱,他也还回去给了玫瑰。 阿义很苦恼,认为自己无用,原本是想做点事,现在搞到我和阿豪出一千万,而且还损失了尖沙咀那边的很多场子股份,要还给跛豪那边。 “阿义,你有再多错,我都会撑你,趁你现在还来得及,钱无所谓,我钟馗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走到最后我什么都不需要!” “这些钱,就是过眼云烟,哪怕全没了也都是我赚过,我本就是茶餐厅仔,一个月七十块的工资,我不心疼,你以后安心做好片场那边,搞好鸭脷洲,多认识有钱的朋友,大家往正路上慢慢走!”我说道。 回去之后,我岳父在家中等我,得知了情况。 岳父让我去见一下毒玫瑰,跟她解释清楚,以后保持距离。 不管你对她有多深的情义,她始终是粉圈的人,和你已经是两个世界,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上个星期去了一趟泰国,见了不少人,莱拉王子和新的王室成员,给我谈了很多宽裕的政策,泰国那边机会很多,我做哪行都可以。 还有无数的华商,他们支持我当泰国华人商会总会长,我会慢慢把你在香港的社团,生意,往那边移。 第828章 大吵一架 “爸,我以前总是很好强,我总想对外面人证明自己没有靠你,现在来看,是我错了。”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哟,难得啊。”我岳父笑道。 “你已经很有能力了,不然我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你。”岳父说道。 “毒玫瑰留在港岛不走了,对于你和阿月来说,不太雅观,但是对于局势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我岳父又说道。 “额?”我一时间迷惑。 “玫瑰留在香港,至少你和跛豪不会撕破脸打起来,他这一点,做的不错,很高明,但是你别越界,越界你就会很惨。” “还有,肥仔坤的生意,按照你和跛豪之间的约定,你也该拱手相让给他了,很不甘吧?”我岳父问我。 阿义的事,是真实存在的,按照当日约定对赌协议,我要么处置阿义,要么将肥仔坤生前的那一份股份还给他。 但是我岳父没说错,我却有不甘。 跛豪杀肥仔坤全家,其人所为,简直人神共愤! 而我却要在明知其做此卑劣之事之余,还要拱手相让,别说面子,哪怕是对九泉之下的肥仔坤,我都心有不安! 我说的不是气话,我真的情愿将那份股份每月的收益,真金白银到肥仔坤全家的灵位上烧给他们都不给跛豪! “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去把股份,还给沙尘超。” “沙尘超是水房的人,也是肥仔坤生前最忠心的头马,你把股份给他,算是众望所归,物归原主,水房也会欣慰。” “同时,沙尘超是玫瑰的拜门弟子,也算是潮州帮跛豪那边的人,等于是间接的也给了跛豪,不会伤及和气,互相给个台阶面子,雷老虎和猪油仔那边也松口气。”我岳父说道。 岳父的办法,实在是两全其美,天衣无缝,我连忙拜谢岳父指点。 “你是字堆话事人呀,你不能总是让我一个退休的探长给你出主意啦。”我岳父伸了个懒腰,去给自己的鱼喂食。 港岛 半岛酒店 我见了玫瑰 玫瑰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衣,依靠在了门口,开好了总统套房,见我来,微微一笑,拦腰抱着我。 我轻轻推开了她 “玫瑰,阿义找过你的事情,你怎么没和我讲?”我问玫瑰。 “我怎么和你讲,跟你讲,你的兄弟从缉毒处把人带走,打成不成人形,用老鼠咬烂他们的脸,然后逼他们交出白粉卖给我?”玫瑰无奈摇头。 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之后,你会怎么对阿义,你们兄弟之间会怎样,所以,我权当不知。 玫瑰坦然道。 “肥仔坤生前的那些股份,我给了沙尘超了,给他,和给跛豪,也差不多。” “面粉,我送还去了郑彼得那里,你按正常程序和他交接,阿义的事情就当没发生,你的那一千万,我让人打回到你账户上了。”我说道。 “要钱就拿去用呗,不管是你要用,还是阿义要用,你一句话,我两千万三千万都给,要分的这么清?”玫瑰诧异的问我。 “有些事情,必须要分得清楚一点,对你我都好。”我说道。 玫瑰点上了一根烟,看了我一眼。 “还有,阿月过段时间要带孩子回来一趟,这段时间,没有必要,就先别见面了。”我说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别再见面了?”玫瑰问我。 “她回来就回来呗,我又没有当着她的面逼你跟我脱光了睡觉,有什么见不得人?”玫瑰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你?”我斥责她。 玫瑰摁灭了烟蒂,生气的看着我。 “不是,钟馗,你当我玫瑰是婊子呀,想睡得时候就来找我,不想睡了,甩袖一挥,让我滚去别处?哪怕是叫鸡,也得收钱的呀!”玫瑰说道。 “你瞎说什么,我何时当你是风尘女子,我对你怎样你还不清楚?” “是谁扛着压力,从香港做快艇,马不停蹄赶到吉胆岛救你?” “你知不知道香港到大马有多远?我带着文字堆的兄弟,一起去的!”我说道! “那你知唔知我对你怎样,我这一枪,是替谁挡的?”玫瑰对我呵斥,拉开了衣衫,身上的枪伤,像是一道刻在如玉凝脂上的残痕... “吗的,你老婆阿月回来,我自然会规避,也会知礼数,懂分寸,你倒是好,直接让我滚,还说不要见了,你钟馗哥真是好大排场,让我说走就走?”玫瑰气的脸色通红。 女人生气起来,尤为可怖,漂亮的女人脾气一般都不好,尤其是玫瑰这样的。 “我不跟你说了。”我转身欲走。 “蓝月容她又能怎样,不过就是有个爹罢了,她有无给你挡过枪?” “我不会给任何人,把枪对准她的机会!”我说道。 “哎呀,那意思我毒玫瑰,就是专门给你挡枪子用的,对吗?”玫瑰娇斥道。 我一阵无语,唯有摆手闭口,不和她理论。 “她有什么能耐呀,我玫瑰虽然不如她乖巧,但是至少我一个女人出来混,从来没有当过一天舞小姐!”玫瑰不屑的说道,越说越离谱! “你他吗的说什么,你再讲一遍?”我被她无休止的气话,气到头脑发热,伸出了手。 “你打我啊,打呀,你钟馗哥杀人无数,条四战神,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就一了百了了!”玫瑰气的推我。 扬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去,反倒是胳膊胸口被她抓了数道,然后屁股挨了一脚,被她一脚踹了出来。 滚! 砰! 一声闷响,玫瑰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也罢,这只雌老虎,先不惹她为妙! 我气呼呼的出门,将车钥匙丢给身边的门生,拉开车门准备开车走。 就在此刻,一辆老爷车停在了半岛酒店的门口,下来三个英俊小生 各个油光粉面,那白面少爷,简直帅到宛如荧幕上走下的白面郎君,身姿挺拔,帅气非凡! “快点,888包厢的贵宾,已经等到着急啦,不要让贵宾等久啦!”酒店大堂经理急匆匆的带三人进入酒店。 我眉头一皱,888? 我不刚从那下来么? 玫瑰的包厢啊! 再一看那三位英俊小生,直冲冲的往酒店大堂内走 我x 连忙下车 “喂,你们几个,给我站住!”我呵斥道! 第829章 生平痛恨小白脸 那三个白面少爷,见到我和两个门生,吓得愣在原地! “大佬,咩事啊?”三人吓得双腿发抖。 “你们几个去干嘛?”我问道! 酒店经理连忙过来解释:“先生,楼上888包厢的一位女贵宾,致电前台,心情烦闷,寂寞难耐,急需三名顶级少爷仔前来服侍,并且开出高价薪酬啊!” “本酒店正好有这项服务,当然要为顾客排忧解难啦,先生你别打扰他们啦,这三位可是我精挑细选,按时间记钟算钱的,别耽误时间啦!”酒店经理催促道。 “去你吗的!” 砰!一拳直接给那经理打了一个熊猫眼,被门生拖到一边一阵胖揍! “啊,大佬,这,这...”那三个白面少爷吓得一阵双腿发软。 被我抽出了裤腰带,在他们的那一张张俏脸上给抽的差点开了花! “他吗的,堂堂七尺男儿,做什么不好,非得做这行!辱我等男儿本色噶!”我抽的对方皮开肉绽。 “大佬啊,你正义感怎么这么强的噶,我们只是赚钱而已啦!”三人被打的叫苦连连。 “放你妈的屁,楼上包厢那位,给你多少钱都不许碰,你碰一根头发,我让你没命花!”我骂道,那皮带狠狠的抽。 打到对方哭爹喊娘的求饶才罢休。 “吗的,查查这几个姑爷仔哪个社团旗下架步的,把他档口给砸了!就说我砸的。”我吩咐门生。 “是,大佬!” 此刻的玫瑰,穿着拖鞋睡衣,手托着腮,站在二楼楼梯,见到我在打她叫来的鸭子,会心一笑。 “喂,钟馗哥,你打够了未呀,你不陪,我找人陪也有错吗,你真是有够讨厌的!”玫瑰娇斥道。 我停了手,看着地上被打的三个痛哭流涕的小白脸,口袋里掏出一叠大牛,砸在了他们的脸上。 “死滚回去看医生去!”我骂道。 几个门生办完了事情,问我:‘大佬,那现在回去咩?’ 我看了看玫瑰,又看了看那几个姑爷仔。 “你们几个,上车再等我一下。”我说道。 说完我上了楼 “喂,死靓仔,你好威噶,堂堂七尺男儿,干什么不行?” “有辱我男儿本色?” “给我死进来!”玫瑰一把揪着我的耳朵,大长腿一脚踢上了门。 “喂喂喂,你够了啊你!”我连忙说道。 殊不知玫瑰发出了妖精般的笑声,飞身对我扑来,双腿一下子夹住了我的腰。 “哼,不让我找靓仔,就你来陪啦,趁着你的小阿月还没回来,先伺候我吧。”玫瑰搂着我一阵娇斥。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很久 我才身心疲惫,心满意足的和玫瑰起身,洗了澡 “我真的走了啊,我要是再看到有姑爷仔来,我斩人了啊!”我说道。 玫瑰微微一笑,也不闹了。 “钟馗,你放心,我会知分寸的,今天是我气上头不对,我以后不再闹你啦。”玫瑰温柔的说道。 我走下楼的时候,吗的,谁把灯关了? “大佬,天黑了啊...”酒店经理捂着熊猫眼,吓得颤巍巍的说道。 “啊,刚才不是下午吗?我吃过午饭来的!”我一阵惊愕! 回头再看门生,坐在了车上等我,一人捧着一屉叉烧包在吃。 “做什么?”我再度一阵惊愕。 “大佬,你时间太久啦,我们等到肚子饿啦...” 门生一阵哭笑不得。 “哦,这样啊,无事,无事...”我虚弱的拉开了车门上车。 “大佬,你幸苦啦,这么久...”门生一阵无语。 “没事啦,老虎只有喂饱了,才能像猫一样听话嘛。”我说道,暗指楼上的那位佳人。 “走走走,去避风塘,弄两打生蚝扇贝吃一下啦!”我说道。 可以说,那一次之后,我把事情做到还算漂亮,也避免了和跛豪之间的不必要的摩擦。 同时,阿义也停下了那颗蠢蠢欲动对面粉的心,按部就班,出现在片场和鸭脷洲,包括港岛的一些档口,继续做事。 玫瑰留在港岛,成为了我和跛豪之间的人形停火机器,有她在,我们再怎么不对路子,也没有到拔刀相见的地步。 那天之后,他做他事,我做我事,大家平安无事了一段时间。 我岳父在家每日无事,习惯了忙碌的他,忽然一下子退休清净了下来,真的很不习惯。 每日去到观塘,找我老父叙旧打牌,观鸟看花,也觉得无趣,心中思念女儿阿月,更是思念外孙。 我说岳父您别急啊,这几日先去猪油仔的场子里玩玩去,阿月过几天就回来啦。 哦对了,那部杀青的电影就要上映啦,你还记得吗,我写的剧本啊,我是编剧啊! 那部由芳芳,朱x,关x山,四哥等一起出演的电影,以我和阿月的故事为蓝本,已经要上映。 芳芳作为女主角,要回来参加首映礼,阿月正好也一块回来,还有几天就回。 “我知道啦,把我演的好坏噶,留座了没有噶,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看。”我岳父笑道。 “留了,荷里活戏院,伦敦戏院,还有大华,皇宫,上彩,全香港几十家戏院一起上映,黄金档,票房大好噶!”我笑道。 并且我留了最前排的座,电影票预售都卖光了,文字堆不少兄弟在炒黄牛飞,都赚翻了呢。 “哎,甚好,甚好啊!”我岳父笑道,一阵欣慰。 那晚,我去档口,片场处理点公事,晚点回到了百丽大厦,准备让沙胆雄,镪水超,去把我们的地盘“修顿球场”那边整顿一下,文字堆新收了不少门生,把他们列队。 处理完了事情,那边传来风声,九龙那边出了点事情,闹到挺大的。 之前我在柴湾,跟叔父辈谈论关于条四社团的事情,因为之前孝字堆的超级元老,茶煲叔去世,孝字那边需要有人话事。 那时候提名过不少人去,阿勇他们都有被看中,但是无人想去! 因为那时候,孝字已经是一团乱麻,乌烟瘴气,走粉的走粉,逼良为娼的逼良为娼,杀人越货的更是不计其数! 以前孝字的老人,多半是退隐了,成了叔父,要么和我同一批的,早就加入文字堆。 孝字那边最终选出了一个叫“大麻成”的话事,扎旗在尖沙咀,油麻地,包括旺角部分地区。 当时我除了港岛文字堆,还留很多孝字的老兄弟于尖沙咀,旺角西洋菜街,钵兰街,油麻地,果栏,庙街一带做事。 大麻成一来,接手孝字话事人,很快起了冲突,这边跟我的孝字老人,都是欧文叔一条线下来的,看大麻成不爽,并且叫嚣他无资格话事,双方起了冲突,吹鸡晒马数百人在尖沙咀闹大龙凤。 第830章 大麻成 大麻成接手孝字堆话事人,去往尖沙咀收地盘。 我也是孝字出身,做双花红棍时,已经有无数孝字兄弟跟我,九龙那边,油尖旺,观塘,城寨,都有我的人。 只是我去到港岛建立文字堆,只带去了丧门权,沙胆雄,镪水超等一大批开山元老,其余文字堆都是港岛新收成员。 九龙这边的孝字兄弟虽然跟我,但是海底依旧留在孝字,并未过档,当年社团字堆间过档复杂,加上同门之中拜门大佬亦有不同,所以当时九龙的老兄弟就没有过档。 这就导致一个问题,孝字里的无数兄弟是我文字的人! 这大麻成忽然间来指手画脚,我这边的人自然不服。 起初双方只是于尖沙咀互相挑衅,谩骂,冷嘲热讽,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愈演愈烈,已经升级到了吹鸡晒马。 现在门生来报,尖沙咀聚集条四几百号人在那吹鸡晒马。 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我一听是大麻成,我笑了,连忙问门生是谁选他来执掌孝字的? 这个大麻成在我面前,是个连说话都会打颤的乐色。 此人和我一前一后进社团,但是比起社团威名,和我不是一个档次。 他是德字门生,他的拜门大佬是盲毛海,阿公是鲤鱼门麻佳。 德字这一条线是做走粉生意的,他的拜门大佬盲毛海,便是私吞老国的货,而被我亲手送上路的那位。 门生回我,孝字话事人是台湾那边定的,孝字为条四正统,第一个字堆,太子雄指明的,留港的内八堂叔父默认,只是暂时未举行正式开堂仪式。 我一听笑了,这太子雄人在台湾,还念念不忘条四呢? 选出这么个废物想接手孝字? 他是不是在台湾每日嚼槟郎嚼出幻觉来了? 条四留港元老现在听谁的? 条四每逢大事,第一个要听谁的意见? 我!钟馗! “大佬,这帮叔父为什么还没敢正式开坛定话事人?还不是因为大佬你没点头吗?”身边门生笑道。 “是啊,上次在柴湾,就谈过此事,那时我提名阿勇,包括毅字后上位的立章,我特么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大麻成。”我说道,这帮叔父包括太子雄,都是眼睛长在了裤裆里。 “这扑街还未挂帅,就真当自己是孝字话事人了,不但要去尖沙咀扎旗,还要在原先我们控制的范围开粉档,我去搞定他。”沙胆雄说道。 说完起身挑了几个门生,今晚就去攮了大麻成。 我说不用,九龙那边现在陈泰管,我们不过界。 打电话给陈泰,就说我钟馗之前讲过,我为社团打下尖沙咀,除了我钟馗一条线的人,谁也不准进来! 还有这个什么所谓的孝字话事人,我钟馗不认可,我更不喜欢谁在我地盘走粉,要卖粉,滚回他的鲤鱼门去,别来尖沙咀。 我告诉陈泰,阿泰,九龙那边的事情我不管了,你现在是雷老虎的行动队长,你去做了,我自己过去做,就是越界做事,不给你面子了。 陈泰表示你放心,我会去搞定噶! 老子我陈泰就喜欢管这些闲事,而且这个大麻成每次交租,一个地区他有三个档口,每次都只交两个档口的钱,私底下于九龙城开档,也没跟陈泰讲。 当晚几百人于尖沙咀聚集,大麻成那边两三百号人。 九龙这边我的旧部看场出来几百人,双方对峙。 那边双方都拖了架撑,愈演愈烈,几乎就要打起来。 陈泰带和合图人马杀到,怒目圆瞪,走到两派人马中间! “都他妈给我住手!谁再吵一句,我斩他全家!”陈泰一阵怒吼,双方人马即刻鸦雀无声! 见总环头陈泰来了,大麻成自然不敢叫嚣。 上前抱拳理论:“泰哥,不是我要搞事,叔父辈撑起我,要我来尖沙咀发展,我来此地,得雷老虎批准,开设档口,同门却出来挡我,咩意思噶?” “批你吗个头,一个月四条数,你交我三条数,你他妈当我傻老泰是傻的吗?”陈泰一把抓起了大麻成的衣领。 吓得大麻成直哆嗦,身边门生,无一敢动! “泰哥,没交数的档口,是我参与豪哥的股,豪哥让我在九龙城,土瓜湾设档的,九龙的规矩,豪哥的档口不用交租的!”大麻成搬出来了跛豪。 “放你吗的韭菜花屁,跛豪的档口不用交,你参一份就不用交了吗,系不系我在你家厕所拉泡屎,你整栋屋就是我的了?”陈泰怒骂。 大麻成不敢吱声,我九龙旧部人马在旁边笑。 “我跟你讲,钟馗是我生死之交,当初他在条四就讲过,帮社团打下尖沙咀,任何人不得踩进来,同门也不行!还有,他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卖粉!”陈泰吼道! “钟馗人先回去,至于别的人,谁再敢过来,我傻佬泰讲的,让他有来无回!”陈泰吼道。 “听见未?滚回去啦,尖沙咀不是你能玩的,孝字办事人,哈哈!” “没有钟馗哥点头,你坐孝字办事人?你坐轮椅啦傻仔!”众人对着大麻成发出一阵鄙夷的嘘声! “泰哥,你吾要欺压我,他们是钟馗人,我是豪哥人!”大麻成一句话,震惊四座! “我拜了豪哥做阿大,毒玫瑰为干姐,我做事,有豪哥支持!”大麻成叫嚣道。 “我去你妈的!”陈泰一把拽着大麻成的领子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你拜谁不关我事,总之整个九龙我做大环头,今日我让你滚出尖沙咀,夜里十二点之前,这条街上你的人还有两条腿站着的,我全部劈残,滚!” 陈泰说完,揪着大麻成的衣领一推,将其推出几米远,幸得几个门生于身后接着,不然免不了跌落地狗食屎! 大麻成见此状况,还挨了陈泰两巴掌,也是无脾气,只能灰溜溜的带人全面扯白旗走人。 陈泰对我九龙旧部说道:“各位条四钟馗线的兄弟,你们好生在这,如若谁再敢来,及时去油麻地找我!” “钟馗为了我远赴台湾做事,助我成就和合图一统大局,谁和他过不去,就是不给我傻佬泰面子!”陈泰呵斥道,一副义薄云天之姿! 第831章 你就放过他吧 陈泰帮我把事情办得很漂亮,大麻成那边的人不敢再踏进尖沙咀一步。 我去联系了条四留港的内八堂老叔父,当时的几位老叔父均隐居在柴湾一带。 我问他们,怎么回事,选出来个大麻成,都没跟我讲一声,幸好我已经改了一时冲动的性格,交给陈泰处理,如果换做以前,他敢带人来尖沙咀,我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几位叔父见我生气,连忙好言相劝,只是提名他来做啦,还没有正式开坛,下面的人也不服,这事就作罢啦。 没有你点头同意,孝字话事人他做不了的,我们也是按照台湾那边的意思啦。 我说你们这帮老的,还听远在台湾的太子雄指手画脚么,告诉他,孝字是我加入的第一个字堆,在我心目中,只有欧文叔能挑此大梁。 连我钟馗到最后都没有做孝字挂帅人,别人谁敢做? 一日没有我的允许,孝字一天不得挂帅,谁若私下挂帅,那么孝字话事人的位置,我随时让他变成“三煞位”! 一帮叔父知我现在实力,连忙点头答应,再也不敢说二话。 事后我这边得知,大麻成当时报出跛豪名,我派人去查了一下,发现事情并无如此简单。 大麻成原本是鲤鱼门一个面粉小拆家,盲毛海死了之后上了位。 当时条四不少人做面粉生意,大麻成于鲤鱼门认识了几个潮州帮的上家,接触到了跛豪。 大麻成正好有一亲戚,早年留洋海外学医,之后于英国某知名医药公司任职,转做出口保健药品生意。 大麻成事后专程于英国拜访此人,此人发明了一种西药化学手法,能把面粉利用工业化学提纯,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左右。 而且此人一直在研究在此基础上,继续提高纯度。 大麻成将其引荐给了跛豪,帮跛豪做事,跛豪大为喜悦,和靓坤一战之后,自己身边就一直没有制毒提纯的人才。 大麻成此举,令跛豪大为开心,遂收其为义弟,当做自己人。 并且跛豪还把之前在土瓜湾,之前收了大小马的几个粉档,交给了大麻成来打理。 从此之后,大麻成便是扶摇直上,认了毒玫瑰作为干姐,成了和沙尘超不相上下的角色。 这段时间,大麻成有了跛豪的支持,迅速上位,广招门生,要钱要钱,要人也有人,所以他才有资格被那些元老提名孝字挂帅人。 正好那段时间,肥仔坤于尖沙咀的产业空了出来,跛豪想让大麻成去接手,争取在尖沙咀开几个粉档。 然后就出了这事,我孝字的兄弟,包括陈泰,都不会让! 大麻成自然不敢再踩进来!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之后阿豪于港岛找我,跟我讲,大哥,跛豪阴险,此事一定还有下文,万不可冲动! 他在九龙只手遮天,条四不少人已经开始跟他做面粉,大麻成这件事,大家也算是看明白了,他是想借用面粉生意,介入插手条四内部。 甚至想要掌控九龙最强社团十四号,他掌控不了你,他就去掌控条四别的字堆。 而且,太子雄虽然远在台湾,但是亡我之心不死,知道我和跛豪之间的关系,一山不容二虎,故意推出大麻成接手孝字。 大哥你若一旦冲动,日后势必还要开打! 我说阿豪,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之所以我没有带人去搞大麻成,交给陈泰去办,就是避其锋芒。 他在哪里卖粉跟我没有关系,我尖沙咀那边,绝不允许谁踩进来,就算我答应,我手下的兄弟也不会。 没过了几天,九龙那边又传来消息,尖沙咀宝勒巷,又开了三家粉档,九龙总华探长欧阳坤亲自发的牌,大麻成的人在那做的。 而且尖沙咀探长陈良出面保,并且嘱咐陈泰不要去搞。 得知此情况,我心里不高兴了,十四尖沙咀那几条街,是我打下来的,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允许踩进来! 现在有了探长在后面撑腰,我自然要去问问什么情况。 九龙雷老虎的豪宅内 “钟馗仔,你就放过大麻成吧,他现在跟跛豪做事,大家互相给个面子嘛。”雷老虎对我笑道。 “雷老总,没有你的允许,谁都不敢下这个决定,我说的没错吧?”我问道。 雷老虎虽然已经退休,但是其人脉,资源,辈分尚在,尤其是九龙警署总指挥葛柏,只认雷老虎一人。 所以雷老虎即便退休,整个九龙警界,他也是只手遮天,没有他的允许,陈良,欧阳坤两个傀儡根本不敢做这个决定! “哎呀,九龙这边嘛,已经有人管啦,尖沙咀那么肥,不可能一直当无粉区啦,宝勒巷多开几个档口,也好多收点租,让我好赚多点养老金嘛。”雷老虎笑道。 “对啊,钟馗,你海运码头不让,让出几个档口还不行嘛,你放心,他们在尖沙咀的粉,绝不会影响到你的档口,更不会有任何一条货,卖到你的场子里,我担保!”猪油仔说道。 “雷老总,猪油仔,你们自己讲,九龙黑道现在的繁华盛世,谁打下来的?” “我帮你们出了不少力吧,现在我不在这里了,什么人都可以进我的地盘?”我问道。 我在,他们全力支持我,我现在去到港岛,他们过河拆桥,这让我很不爽。 “哎,钟馗仔,我可不是偏袒谁,如果跛豪越界到你的档口卖货,我肯定撑你,但是大麻成是你的同门啊,条四的人噶!” “而且宝勒巷那边,几个档口的地点,属于肥仔坤水房那边的范围噶,你若再管,多少有点过界了吧。”雷老虎说道。 言下之意,你钟馗当初放出话,打下尖沙咀,自主盈亏,任何人不得进来,同门都吾得! 这句话,是你对内八堂说的,现在时代变了,规矩也变了,而且宝勒巷那边算是肥仔坤生前的地盘,你既然交出,那么跛豪安排谁去都可行啊,不算坏了规矩。 我笑了,站了起身。 “雷老总,猪油仔,你们说的没有问题,但是你们有无想过,没有我的点头,他的档口开的下去么?”我紧紧抓着手中的茶杯。 雷老虎和猪油仔吓到一颤,猪油仔连忙起身拉着我:“钟馗仔,你说什么呢,大家和和气气啦,这是雷老虎的意思,你不给面子给任何人,也得给雷老总一个面子吧?” 第832章 胆子有点小 我起身,看着猪油仔和雷老虎。 “我当年放出话,尖沙咀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踏入!” “我这话说了四年了,四年来,这个规矩没变过,也无人来打破过,今日你雷老总下的决策,我无话讲!” “但是我要说一句,他来开档,可以,粉档的生意盈亏,他来把控,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日后他大麻成生死意外或是伤亡,这个意外,也自然会有人来制造。”我说道,起身走人。 事后 雷老虎和猪油仔让大麻成每个月单独给我交一份租,我没有收。 他们让大麻成带了厚礼,来港岛拜见我,我也没有见。 大麻成的粉档开了,在尖沙咀宝勒巷,开了没几天,尖沙咀那边几百个兄弟,黑压压站满了一条街,每日祝他生意兴隆,燃放烟花爆竹! 他既然开档,我每日带几百个兄弟去捧场,我放烟花,庆祝同门,有无做错? 每日几百门生,宛如门神,吓得周围众人纷纷绕道。 大麻成更是吓得每天神不守舍。 尖沙咀探长陈良,打电话给我,钟馗,你别整大麻成了,你给我点面子啊,上面压我,我这边又不敢得罪你,你每日搞到大麻成这边不能开张...我也很难做啊... 陈良以前是我岳父手下的人,我给他面子,散去兄弟,每日只派两人过去。 沙胆雄,镪水超两人,时不时路过大麻成的档口,冷眼相对! “大麻成,宝勒巷风水不好,闹鬼噶!”沙胆雄眯着眼对他笑。 如若普通路人对于大麻成出此霉头话,大麻成定然上去狠狠掌掴教训一番! 但是作为条四第一杀手沙胆雄对他讲,大麻成吓到全身毛骨悚然! 每日派门生,查看自己座驾轿车,地盘有无被放芭乐。 每日吃饭出行,随行门生数十人,把自己围的像是一颗粽子! 哪怕出去尖沙咀夜总会消遣应酬,都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身边人,生怕身边哪个服务生,忽然间就变成了沙胆雄的脸,手持利刃一刀刺向他的心口! 一周之余,大麻成已经自己把自己吓到惊慌失措,精神恍惚。 最后,大麻成每日将自己封闭于档口之中,神色颓然 “你们说,钟馗哥他该不会真要了我的命吧?”大麻成问手下门生... 手下门生也不敢答... “尖沙咀设档,是雷老虎和豪哥的指示啊...我能有什么办法...孝字挂帅,也是他们那帮老的捧我当的啊,我和钟馗哥无过节啊...” “钟馗哥要是带文字的人冲过来,怎么办啊...” 大麻成近几日已经精神颓然... 身边无数门生,也不敢作答...反倒是被大麻成给搞到各个心虚颓然... 三日后,大麻成自己跑了。 宝勒巷几个档口,门口朱红大漆贴出告示:档口关闭,地址已经转移至土瓜湾牛头角xx号,诸位道友莫跑空... 大麻成自己把档口关了,跑去了土瓜湾。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事不用打,吓都能解决问题。 此事传入港岛文字堆,成为一大茶余饭后之笑柄... 那段时间,我没有找玫瑰,她也没有来找我。 我们之间,互无打扰 我听了我岳父的话,那日也跟阿义于避风塘谈过,我知我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和玫瑰,必须要有一个了断,否则,恩怨无止无休。 我不能再为了她,搞到血雨腥风,我要给我岳父,还有阿月,我的孩子,我的兄弟一个交代。 至于玫瑰的,我想我已经对得起她。 曾经的十四和敬义,是全江湖公认的“情侣社团” 而如今,随着我和玫瑰之间的关系逐渐淡薄,刻意避免,以至于文字的兄弟,偶遇敬义的兄弟,也有所变幻。 以前我一条线的兄弟,遇到敬义兄弟,大家都是多数一起打过老福,打过烂命华等硬仗,于港九相见,定然一番抱拳拍肩,一起饮杯作乐。 现在双方见到,也最多仅仅客气一番,打个招呼而已。 阿月和芳芳从澳洲回来了,带着我的小宝贝,于港岛同我岳父,我父母一起相聚。 见到了阿月,甚是思念,连忙抱其入怀,同时抱着我那胖嘟嘟的小paul,开心的转圈。 我岳父想外孙想到日夜思念,以至于刚回来的阿月都不管不顾,和我父母一起争抢着抱着小paul。 于港岛蓝家豪宅内,我岳父开心的抱着小paul,一会儿哄逗,一会儿放在脖子上,开心极了。 对于我和阿月,我岳父指派佣人去给我们准备晚餐。 “女儿啊,阿文,你们晚上想吃点什么,让菲佣去做。”我岳父说道,说完已经抱着小paul去玩精心准备的玩具了。 阿月一阵惊愕,一向将自己视为掌上明珠的父亲,居然把我两当成了局外人? “老爸,你不会吧,我刚从澳洲回来耶!你都不陪我说会话!”阿月很无奈。 “哎呀,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有阿文陪你就好了嘛,你们小两口好久没见了,好生去恩爱一番吧,小paul交给我,我知这小家伙不方便哈哈。”我岳父说道,已经趴在了地上扮作大马,让我的小宝贝开心的骑在了背上。 阿月一看,眉头一皱。 “我小时候都无这般待遇那!”阿月气呼呼的娇斥,小时候都没有享受过半点我岳父的怀抱,现在倒是让小宝贝独占了,我的小阿月自然很不爽。 “我也要骑马!”阿月说道,说完抱着小paul,一起骑在了我岳父的背上。 “哎,别别,你下来,我的老腰啊压垮啦!”我岳父连忙求饶。 “阿文啊,快把你老婆抱走。”我岳父喊道,我哈哈大笑,一手将阿月一个公主抱给抱了起来。 晚上和阿月许久未见,自然是互诉衷肠,缠绵一番。 阿月和我分享了许多澳洲的见闻,并且跟我分享了孩子画的画,有袋鼠,还有墨尔本的彩色小房子。 还画了一个简单潦草,龇牙咧嘴的小人,名为“爸爸” 阿月告诉我,学业太紧张啦,自己加紧进度完成了一年的学业,才有空回来一趟,过完年就要再回去,早日学成归来,帮我的生意全部企业化。 和阿月,还有孩子,家人在一起,我逐渐淡忘了江湖,以及那朵带刺的玫瑰。 心中,也是无限对于日后洗白去泰国的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第833章 看电影 1970年,由我出谋划策,潦草编剧的那部电影正式上映 出乎意料,全港轰动,几十家影楼,戏院买了放映代理权,在黄金档首映! 我当初是以玩票的心态,殊不知票房如此火爆,导演罗天维告诉我,这部电影获得十五天放映权,并且版权卖到了台湾,马来西亚等地,版权费都赚了一百多万! 我和阿月以原型人物之身份,带着我岳父,我父母,以及小宝贝一起去看电影。 当年这部电影一放映,随着开头一艘小船,从潮州驶入香港,一排字幕于荧幕上打出! 1949年,潮州仔“亚文”随父全家来港,投奔国军表叔,入住调景岭国军聚集棚屋区 随即故事缓缓展开! 仅仅一个开场,下面无数观众,其中无数条四,和记,老联等社团人士纷纷鼓掌,大叫:“这系冧巴战神钟馗的故事噶,哈哈哈!” 当时我们全家人去到提前预留了座的港岛最大戏院“伦敦戏院”观影 这家戏院是当年港岛最大的戏院,我们进去之时,早就发现门口挂着“全票售罄”的牌子。 入座到第一排席时,却是发现,几百张座位居然空无一人。 “阿文,你是不是把别的观众给清场了呀?”阿月抱着孩子,对我问道。 “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我笑道,问过身边经理,我才知,原来是有人已经提前买光了这一场的所有票。 我想,我已经猜到了是谁... 随着电影放映,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玫瑰缓缓的走进了剧院,坐在了最后一排,独自一人,安静的坐着。 我的余光见到了她坐在后面,却是佯装不见。 阿月抱着小paul,于我岳父以及家人一起观影,并未注意她的到来。 直到电影散场,众人意犹未尽,直呼过瘾,不得不说,片中的打戏,情戏,黑帮仇杀,恩怨情仇,兄弟情义,一气呵成,完美的一部好片! 我带着阿月等人欲将离开片场,在戏院门口,见到了玫瑰。 “恭喜呀,电影很好看,拍的很不错,真不敢想象,你还有这样的才能呢。”玫瑰笑道。 表示自己早就听说了这部电影,自己本想包下戏院,一人独自观赏,殊不知你们前排特留了座位呢。 “我不是故意打扰。”玫瑰微微一笑。 “我也只是一时兴起,还是导演和演员演得好。”我尴尬的笑道。 毕竟阿月,我岳父以及家人在,玫瑰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 “拍电影还真的挺好玩的呢,有时间我也来玩一玩,要是拍续集的话,我来投资,里面可以加上一个女毒枭哦,毕竟一帆风顺的感情戏,观众会看腻,加入些许情感纠缠,会更好看哦。”玫瑰笑道。 “算了吧,你走粉这么多年,国际刑警盯了你很多年了,别到时候拍进去,变成你的呈堂证供,到时候给你惹来麻烦。”我笑道。 对不起了玫瑰,我家人在,我无法跟你打情骂俏。 “玫瑰姐!好久不见呀!”阿月见到了玫瑰,主动上前打招呼。 “哎呀,这是小钟馗呀,我看看,真可爱呢,我抱抱。”玫瑰开心的接过了小paul,在怀里抱着。 我岳父吓得在一边盯着,生怕玫瑰别到时候把小paul给摔地上去。 岳父的担心是多余的,玫瑰温柔的逗着小paul,还表示明日要给他买一对纯金的长命锁。 “玫瑰姐,明天我请你吃饭吧,好久不见了呢,明天正好是我的小生日。”阿月说道,邀请玫瑰吃饭。 我和我岳父惊呆了,原本担忧阿月和玫瑰会吵起来,殊不知阿月却是很大度。 阿月说,玫瑰姐,这次我虽然人在海外,但是香港这边的消息我都知道呢。 阿文这次杀了靓坤,并且反英国佬,玫瑰姐你帮了很大的忙,现在大家赢了,我理应请你吃饭。 还有你帮我家阿文打造的白金耳坠,挺好看啊。 玫瑰微微一笑:“阿月,你怎么这般客气,你远从海外归来,而且还过生日,理应我请你呀,明天中午,就在半岛酒店,我来请,大家都来哦。” “顺便跟阿月你说一声,我呀,不走啦,以后就在港岛了呢,大家常来常往。”玫瑰笑道。 “嗯,我知道啦,明天我们一起好好聚聚。”阿月和玫瑰言语之间宛如闺蜜,实则硝烟暗涌。 我和我岳父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玫瑰上了陈军堡的车回去,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阿文啊,这个女人是谁啊?”我老爹和我老妈跑了过来,问我。 他们对玫瑰没什么印象,毕竟玫瑰很少去观塘那里,也鲜少和他们见面。 “一个朋友。”我说道。 我岳父和阿月看着我。 “对呀,还是,女朋友。”阿月白了我一眼。 我老爹打了我头一下。 “你小时候最不喜欢跟女孩玩,怎么长大了,喜欢到处交女朋友噶,那个女人妖里妖气的,你啊,少跟她来往啦。”我老豆说道。 “对啊,你到处和女人交朋友,阿月怎么想啊,别辜负了阿月呀。”我老娘连忙跟着补了一句。 “听见没有,钟馗哥?”阿月在我耳边说道。 “听见没有,钟馗仔?”我岳父也对我说道。 “知道啦,明天她请吃饭,你们去,我不去,行了吧?”我一阵无语。 次日阿月过生日,我原本是真不打算去的,但是阿月不行,一定要让我去。 我不去啦,你中午和玫瑰吃,晚上我来给你补过生日,不就好了吗? 阿月一和玫瑰碰到一起,我就有点害怕,我总感觉我哪里会出错,然后“倒茶壶”(事情崩盘) 阿月不行,表示中午晚上都要我在,就是要让毒玫瑰看看,我,你,小宝贝,我们是一家三口。 次日,玫瑰真的在半岛酒店摆下了酒席,邀请了无数人,包括十二金钗一起来给阿月过生日的姐妹。 一进门,玫瑰见到我在,先是白了我一眼,哎呀,钟馗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你看看,这可不是我要见面的,你老婆亲自约我的哦! 这就先被她给将了一军。 “别乱说!”我皱眉说道,生怕被阿月听了去。 第834章 马尔济斯犬 这场宴会啊,也是无硝烟之战场,其中阳奉阴违,阴阳怪气,两女斗法,堪比高僧说禅! 阿月点上佛跳墙汤,单点三根药膳海参,一打生蚝。 “老公,你最近幸苦啦,打靓坤,跟英国佬斗智斗勇,注意身体啦!” “还有呀,我回来啦,这么久了,我怕你体力不够啦...”阿月娇滴滴的对我说道,十二金钗的姐妹捂着嘴巴笑。 “我,我不吃这些,上火噶...”我说道,我这身体骨,又不是半老小子,能这么补吗? “给我吃!”阿月杏目圆瞪,夹着只参塞入我口,硬生生逼着我吞了三只参,半打生蚝。 玫瑰见阿月如此这般,别有用心,微微一笑,自己早就做杀招。 不一会儿,服务生端来三个精美青花瓷盘,揭开,香气飘飘的老鸭汤。 “这是什么呀?”阿月和姐妹们好奇问道。 “这是七年的农家老鸭,新界那边收来的啦,正宗的老野鸭,炖出来的汤,碧绿噶,各位贵宾请品尝。”服务生说道。 阿月和一帮姐妹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 我看着这三盘鸭子,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绿。 玫瑰对着服务生一阵呵斥:“混账,我点了这菜吗,还一下上了三份鸭子?” “啊,菜单上有啊,是,是我弄错了吗?”服务生一阵惊愕。 “你知不知道我们钟先生,生平最讨厌鸭子了,他平时见到嘎嘎叫的鸭子,都会拿皮带抽的呢!”玫瑰娇斥道。 “啊,那,那我换菜?”服务生不明所以,而我却是心口砰砰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呀,钟馗哥?”玫瑰娇笑道,笑的花枝乱颤。 阿月眼睛瞪得像是铜铃,问我:“喂喂喂,你有这样的爱好吗,我怎么不知道,解释解释?” “没有,乱讲,小鸭子多可爱,我这么有爱心,怎么会虐待动物噶?”我大手一挥。 既然菜上了,大家别浪费,都尝尝... 我颤巍巍的手拿着汤碗给大家盛汤,殊不知原本该拿着汤勺的手,却是拿着双筷子,差点要去盛汤... 这一顿饭吃的我是触目惊心噶,玫瑰还给阿月和小paul准备了礼物。 给小宝贝准备了一条长命锁,纯金的,很是珍贵,同时给阿月也带来了礼物。 一条名贵的马尔济斯犬,那个小狗可漂亮的,长长的毛衬显出高贵的气质,玫瑰还特意请人给它的长长毛发编织了漂亮的小辫子,显得更加可爱俏皮。 十二金钗的姐妹,各个争相前去摸摸抱抱。 “哇,真的好可爱啊!”阿香抱着小狗,简直是爱不释手,好生摸了摸然后才抱给了阿月。 阿月抱着那只小狗,是真的爱不释手。 阿月是真的很喜欢狗的,之前她跟我讲过,在她做卖花女童的时候,在观塘收养过一只流浪小狗。 每日与自己相伴,那条没人要的小狗,和当初娘死,爹跑被遗弃的自己,宛如同病相怜。 阿月养了那小狗好几年,最终那小狗得病死了,阿月哭了很久,之后很多年都宛如心中之刺,不敢再养。 我岳父家里养了一条罗威纳,一条杜宾,阿月每次过去都好生照料,两只狗给喂的胖的不成狗形。 玫瑰是有点手段的,之前她为了维护和阿月之间的关系,也曾送过名贵首饰礼品衣服,阿月都礼貌婉拒。 但是这次,看着怀中可爱的小狗,阿月却是怎么都拒绝不了了。 玫瑰告诉她,阿月,这条小狗很名贵哦,品种纯正,自己托人从地中海的英国属地,马耳他岛买来的。 无数香港名媛都宠爱非凡呢! “哎呀,玫瑰姐,你送我这么可爱的小狗,我怎么回给你礼物呢?”阿月娇斥道。 “没事,阿月你喜欢就好,我呀,什么都不缺。”玫瑰大气说道。 “哎,我呀,有的你玫瑰姐都有,我送什么给你,可能你都看不上呢,要不,我把我老公送给你吧?”阿月笑道。 “什么?”我一阵惊愕。 “哎呀,钟馗我可要不起,小狗多听话,他呀,又能吃,脾气坏,还不听话呢,不要不要。”玫瑰娇笑道。 “什么玩意这是,怎么把我和狗相提并论?”我一阵脸红脖子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阿月回到家里,带着小狗,开心极了,身边的十二金钗姐妹在一边,叽叽喳喳。 “毒玫瑰居心叵测啊,小狗虽可爱,但是别有用心!” “对,她送小狗给你,不会是暗示钟馗是她的狗吧?” “不对,她送狗给阿月你,她是在羞辱你呀,意思你像是小狗一样,时不时阻碍她!” 一群娘子军,越说越离谱啊! 阿月一听,怀中的小狗顿时不可爱了,气的俏脸通红。 这个毒玫瑰,居心叵测,送小狗,明里暗里讥讽我呀? “哎哎哎,别乱说,别乱说,怎么有这样的事情呢?”我连忙打圆场。 再看我的阿月,回头微微一笑,转身又抱小狗入怀。 “没事,没事,我多大度呀,至于和她生气,小狗还没有名字呢,我给她取名叫玫瑰吧。” “玫瑰,过来,过来,嗯,真乖...”阿月逗着小狗,并且摸着小狗的小辫子和长毛发,调笑说,真漂亮,有些小狗呀,一看就是女孩子,和玫瑰一样漂亮。 十二金钗的姐妹们,纷纷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完了完了,我待不下去了,我老婆从澳洲留学回来,这文化素养还真是越来越高了,这海外名校绝非浪得虚名。 然后接下来,完蛋了,我老婆的惩罚来了... 回去二楼,阿月梳妆打扮,穿上性感的短裙,长发披肩,套上了性感黑丝。 此刻的我,由于生吞海参生蚝无数,身体早已起了反应,面色潮红,喘着粗气,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见我娇妻于梳妆台前一阵倩影,连忙上前。 “哎呀,你做咩呀?”阿月一把打开了我的咸猪手! “阿月,受不了了,补太多啦,做事啦!”我说道。 “做你个头呀,我要和姐妹们去打麻将,还要去逛街,你啊,自己玩吧。”阿月白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喂,老婆!”我跟在后面喊。 “钟馗哥,好生也让阿月陪陪我们呀,先走啦!”十二金钗的姐妹们纷纷笑道,此刻的我已经青筋充血。 第835章 大哥绑架大嫂? 阿月出去玩去了,我一人在家里,全身热血喷涌,那感觉,简直是骨头里都在发痒啊! 找玫瑰?我得死! 去叫鸡?我得残! 阿月对我的惩罚,恐怖如斯! 我无处可去,最终想出破解之道! 港岛中环拳馆 之前忠字堆的兄弟开设的,易忠走去荷兰之后,这里由他的门生“洪锦棠”接手,负责教授文字堆新收门生洪拳,培训打仔之地! 脱去一身上衣,结实的八块腹肌宛如刀刻,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疤,以至于全身发烫发热! 我走入拳馆,身边无数训练的门生纷纷停下手中事! “大佬!”众人齐刷刷的叫了声! “钟馗哥,今日有空来练拳噶?”洪锦棠惊讶的问我,我都许久没来了。 “系呀,我们这些打仔出身的,身体,拳头就是本钱啦!”我说道。 “你,怎么打的,没吃饭噶?”我呵斥一名新收门生,正在打木人桩,打的软绵绵的,还怕痛! 那年代的木人桩,都是很硬的黑漆木,沙袋里装的都是硬沙包,练久了拳头全都是老茧! “让开!”我一把推开那门生! 马步扎稳,运气丹田,随即握拳在手,一个上步冲拳,一拳打到那木人桩顶部断裂,发出了一阵噼啪声! 门生吓得傻了眼! 随即,身边一个门生正在拿着一把水喉通,对着人形桩在练习捅刺,身边还有门生在拿着砍刀练习出刀! “走开,走开,刀都握不稳,还想斩人?” “水喉通不是这样用的,手掌肉厚部位要抓稳,出手别手震,出来混出刀就是你死我活,别想着给对方机会!” 随即一个垫布,嗖的一下子,水喉通笔直扎入人形桩的脑袋,前脑进,后脑出! 门生吓得傻了眼! “阿洪,从今日起,严格训练,每日需要练满五个时辰! 从体能开始,文字堆以武扬名,谁若是再跟姑娘绣花一般,踢他出堂口!”我呵斥道! “是,钟馗哥,来大家抓紧时间练起来!”洪锦棠拍手! 我那日练到飞起,绳子捆住双脚于十字木桩,头下脚上,手持两小酒尊,前后摆两大桶,于前桶中用小杯取水,倒入后面空桶之中! 每一次起伏,都是承受一次腹肌撕裂痉挛之苦,一直坐了两个时辰,终于做完! 本想着扑灭心中欲望之火,殊不知洗完澡,那股火却是不灭反增! 我受不了了! “走,开车!”我叫上门生。 “大佬,去哪儿?” “中环鸡记麻将馆!”我说道! 说完准备上车! 正逢我岳父从中环办事,路过此地,见我满面潮红,急不可耐,连忙让卓叔停车。 岳父以为我这架势要去斩人,连忙按了两下喇叭。 “阿文,你要去哪里噶?”岳父问我。 “强...” “强x” “你女儿!” 我满头大汗的说道,率性耿直! “不是吧,用得着吗?”我岳父大惊! “你们小两口小别胜新欢,也别这么玩噶,喂,衰仔,阿月身子骨差,你悠着点啊你!”我岳父大喊,我已上车闪人。 到了麻将馆,阿月正在和阿香几人在打麻将,上去二话不说,一把扛着就走。 “喂喂,死阿文,你做咩啊你,放我下来啦!”阿月娇斥道,被我扛在肩膀,哭笑不得。 “由不得你啦!”我笑道。 “这里是我地盘,你叫破喉咙也无用噶!”我笑道。 附近麻雀馆 沙胆雄,镪水超,在陪着开律师楼的醒目仔打麻将。 “喂,大嫂被人绑架啦,在叫救命啊!”身边人听见阿月的声音,惊呼! “啊,妈的,操家伙!”沙胆雄推了牌,立马就走。 “谁这么大胆子,谁绑的?”沙胆雄骂道。 “是大佬啊!”门生见到了我,一阵惊愕。 “我x你阿母,你傻啊你,难不成去砍大哥啊,坐下!”沙胆雄说道。 “可是大嫂叫的真的好惨啊...”门生惊愕。 “啊,那到底该不该阻止大佬?”沙胆雄一阵懵逼。 醒目仔说道:“哎呀,从法律上来讲,不管是夫妻还是什么关系,只要违背妇女意愿,都属于违法的啦!” “但是出于江湖道义,这是你们钟馗哥的家事,也不免他们两口子喜欢这样的玩法,你们贸然冲出去,不怕被钟馗打断腿咩?”醒目仔笑道。 “啊,对,不管,不管!”沙胆雄笑道,继续坐下来打牌。 回去家中,战况惨烈。 阿月蜷缩在床上,香汗淋漓,而我则是准备提马再上阵! “好啦,够啦,死鬼,今日到此为止啦...”阿月一阵娇斥。 容不得你啦,这番惩罚我,再来再来噶! “你真的是,一只野兽呀你!”阿月气的掐着我,只能乖乖就范。 一直到次日天明,阿月沉沉在我怀中睡去... 次日,阿义打电话来,说片场有人要找我谈事 我起身穿衣洗漱,准备过去片场,顺便看了一眼阿月,逗了逗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老婆,去片场玩呀,去不去?”我笑道。 阿月懒得搭理我,直接小手摆了摆,推开了我的脸,裹着被子翻身睡觉。 哈哈,让你再玩我! 我起身开车去到了港岛片场,阿义早早在那等着了。 那段时间,阿义按部就班,去鸭脷洲开发房产,然后帮我巡场收数,一切有井有条。 我们兄弟两人,互相兑现诺言,我不再去找玫瑰,掺杂粉圈破事,而阿义,也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再将心思往面粉上跑。 今日来,是罗导那边约见的,罗导说,我那日的电影,票房超出预期,联系了很多资方,纷纷想拍续集,或者拍同类型的电影。 大家带足了钱,就要见“金牌编剧”洽谈 “哪儿来的金牌编剧?”我问道。 “你啊,大佬,那部电影卖爆啦,十几家戏院排挡都排不过来,大家找到罗导,要找编剧,故事是你想出来的嘛...”阿义说道。 完蛋,这叫歪打正着,我当初为了给我岳父光速洗钱,瞎拍的电影爆了,现在人人都认为我是金牌编剧? 我编个屁啊我,我整天拿刀国中都没毕业的人! 阿义对我说,大佬,那没办法嘛,人家认准你了嘛! 我说那是一时兴起,艺术来源于生活,那灵感用完了,再让我编一个故事,我编不出来啊! 现在好了,十几家资方要搞拍卖,其中还有“联公乐”成立的电影公司,邓生要找我合作? 天才编剧忽然穷驴计穷? 好像有点丢面啊! “大家砸了一百多万,要搞大制作啊,大哥你什么文化我知道,但是客户来了不能婉拒,多几个剧组进场,我们拿编剧费,票房分成,还有拍摄期间各项费用...” “那我编不出来怎么办?”我问道。 “找枪手嘛,先把业务接过来,然后找个会写的人以你的名义写本子,随便给点钱打发他走呗!”阿义笑道。 我第一次听说还能这么干的,我问,找谁啊? 阿义叫来身边一个人,笑嘻嘻的发烟给我。 “钟馗哥,鄙人小蔡,刚才日本回来,在外面做过几年影评人,返来香港,想在剧组接点小本子,赚点酒钱。”那人笑眯眯的说道。 “你叫咩名啊?”我问道。 “啊,呵呵,鄙人叫蔡岚,笔名在日本的时候叫日穿钢板...”小蔡笑道。 “你说话很有趣噶,我谈好了给你试一试啦!”我勉强答应。 这一次,还真让我踢到宝拉,这个小蔡,日后可是香江四大才子哦! 第836章 新电影 我们在片场谈,我以编剧加制片人投资商的身份和当时几家金牌电影公司谈。 当时所有的条件基本上都谈好,电影导演这边交给罗导来,至于电影剧情,他们说想接着第一部后面拍续集。 毕竟我真实的经历,有蓝本,也很精彩,本身香港社团这边又有威望,自带人气和流量。 罗导也问我要不要按照续集拍,让小蔡去写本子,然后演员那边还是原班人马,趁热打铁,再来一波! 可以把新角色加进去,我一番思索,最终告诉罗导,不能再拍这个系列了。 第一部上映的时候,片场就有很多同门兄弟大喊“这系我们条四钟馗哥的故事噶!” 我怕越拍越真,越拍越离谱,到时候对我以及身边人不利。 英国人虽然对我勉强妥协,但是暗地里一直看我不太顺眼,若是此番招摇过市,被别有用心者拿去做文章,到时候不太好。 而且,演员方面,也无法按照第一部那般就位,饰演阿月原型的女主角芳芳,已经暂休影,和阿月一起于海外进修留学。 芳芳之前的男友是四哥,拍电影时便是热恋期,但是这段时间两人在闹分手。 芳芳是很有上进心和事业心的女孩,她在自己最红的时候选择去国外留学深造,并且邀请四哥一同前去,共同进步。 四哥当时是风流倜傥,情场浪子,对于出国深造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在香港,四哥可是影视圈顶流了,哪儿有心思去国外读什么书? 两人一度闹得很不愉快,如若要拍续集,原班人马一定是凑不齐了,也没必要再继续拍了。 当时大家也同意了,那就写个新本子吧,众人过目一番,这边大家钱都准备好了,只要剧本满意,随时开拍。 当时和我合作的那一家电影公司,虽然是新成立的公司,但是出手极其阔绰,资金雄厚,背景神秘! 光是买我这边的剧本,一本本子就开出二十万的天价。 我接了下来,然后找了阿义介绍来的“小蔡”,给小蔡一万五千文,让他尽快写个本子出来。 小蔡是很厉害的一个人,事后我才得知,之前爆火的《独臂刀》便是他编剧。 他在日本留学,融入日本电影中的剑道,以及残障剑客座头市等元素,集合起来,打造了港风纯正的“残疾流励志武侠”! 小蔡答应了我,后来我经过阿义那边得知,这小蔡特么的,虽然是文人出身,但是其喜欢吃喝嫖赌! 当时他一人接下了三方电影公司的本子。 他本来于某着名影视公司担当外场部经理,负责买片,宣传,版权维护,写本子是因为此人花天酒地,开销极大,私下接的活。 我跟他讲了之后,他答应我三天就把本子写出来,结果我派人去跟着他,发现他第一天在湾仔的日式居酒屋饮酒宿醉。 次日于我中环“金燕子”歌舞厅,与舞女搂搂抱抱,然后去避风塘吃海鲜,最后又去了条四一家赌档,赌到天明。 第三天,那边都快等着要剧本了,他还在和几个舞女纠缠,宿醉到天明,顶着个熊猫眼刚醒! 我看此人不太靠谱,让门生去放话,他要是不把我的事情当回事,我定会找他麻烦! 那小蔡终于是把我的事情给想起来了,一个晚上,半瓶哥顿金,两包香烟,愣是把剧本给写了出来! 我拿来看了看,又给罗导,以及合作方看了一下,众人一阵震惊。 这剧本,写的就是一个字“邪!” 集合了日本电影元素中的“色”“邪”“狠”,集合香港风格的香艳风,以及悬疑,动作等多元素! 众人一看,叹为观止,当时小蔡未露面,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写的本子! 众人一拍即合,确定开拍,并且罗导看完剧本,大腿直拍,大呼精彩,但是担忧一向拍戏中规中矩的自己,导不好这部“邪”片! 于是又拖人从日本请来一位资深导演,担当协助,共同操刀! 时年,这部名为《裸尸痕》的邪典电影,就此敲定! 当时这部戏因为资金充足,拍的进度很快,演员这边,选择了欧阳莎菲,丁红等当红女星。 至于男主角,阿义给了乐蒂前夫一个天大的人情,让陈厚来主演男主,当时的陈厚,身患恶疾,也无片方再找其拍戏,生活也很窘迫。 说起拍摄,也是一波三折,有不少资本方“带资进组”的演员和配角,多为富家小姐,亦或者是大人物的情人,出钱来剧组“过把瘾” 导致剧本一改又改,硬生生多加了好几个角色。 这对于小蔡来讲,都不是事情,角色多了,非但剧情没有乱,反而一番改动,整个故事篇幅更加饱满和宏大,居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再次歪打正着! 那日敲定后准备开拍了,片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一个少女,青春靓丽,却是举止投足间充满了江湖气! 她叼着烟,操着台湾腔,进来就要找罗导,说要来试镜。 我问阿义这个小太妹是谁? 结果台湾三联帮的兄弟站了出来,笑着和我打招呼。 “钟馗哥,行个方便啦,给个机会试一试,这是我们三联凤堂的小公主啦!”三联那边的负责人笑道。 这个负责人,就是三联帮的高级成员,其还有一个身份,着名影星,以“独臂刀”成名的“独臂大侠”王宇! 原来这个小太妹,是三联帮一位元老的女儿,名为佩儿。 之前我在台湾和陈泰,玫瑰去杀罗世强,三联的朋友全程帮助,这个情面我一定要给。 当时台湾的三联帮,非常有头脑,他们在台湾的生意遍布各行各业,并且派了无数的堂主来香港拓展电影市场。 因为当时的香港电影比较台湾,已经形成了很大规模! 他们台湾的黑帮,包括四海,等帮派均有来港投资电影,王宇就是三联派出来拍电影帮整个帮派洗钱的最成功的一名堂主! 我笑道,没问题噶,进来吧,正好佩儿的形象和剧本里的角色,简直量身打造! 大家相视一笑,中午于酒楼一起痛饮,我和台湾黑帮那边的友谊,就是在片场建立起来的。 我之前还不知,这位“独臂大侠”王宇,红遍香江,居然身份也是黑帮大佬,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第837章 逐梦少年 酒席之间,王宇为人豪爽,与我一番痛饮,表示此番来港,也算是帮自己帮派在香港电影行业暂且立柱脚。 自己以后长期在港发展,还需要钟馗哥这边十四号的帮忙,我说没问题。 说完又让佩儿起身敬酒,表示自己的拜门大佬,就是佩儿的父亲。 佩儿生性顽劣,于台湾胡作非为,家人担忧,托付王宇带其来香港找点正经事情做,尝试拍电影。 故托我照顾,我说没问题,这位富家女黑二代,来这里就当是镀金玩耍,无所谓的。 佩儿给我的印象就是跟阿香比较像,大胆,泼辣,够劲够窜的少女,酒量也不小。 佩儿于香港呆了不少年,但是最终却是因为一代功夫巨星,惹上了招摇半身的骂名和委屈... 这部电影拍的是十分顺利,社团相助,资金雄厚,邵氏背后操刀,上映之后,完爆同档期的所有电影,佩儿更是一飞冲天,开局就成了当红新人小花! 那段时间,纸醉金迷,我认识了无数电影圈的朋友,包括肥肥,邓生,四哥,芳芳,大家经常一起聚会,每日其乐融融。 邓生和我关系越来越近,我时常邀请邓生,肥肥,芳芳等人于我港岛豪宅家中做客。 我带着老婆阿月,笑着告诉她:“老婆你看,我把邓生请到家中来了,以后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不用每日在墙上壁画看着邓生啦!” “哈哈哈...”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于江湖中一片血海,撞到遍体鳞伤,殊不知这歪打正着的娱乐圈,却是不花半点吹灰之力,仿佛一切的好运都朝着我身上撞来! 这就让我更加将工作重心放在了片场上面,阿义也来了劲,那段时间也没有动别的心思,一心搞片场。 我们两兄弟知道,这片场的人脉,关系,经营好了,日后还真的是成功把所有生意洗白的一大重要途径! 那日于片场做事,出来之后,见一群小伙子,蹲坐于片场门口,被梁龙几人拦着。 我和阿义正在陪几个制片人在谈事,见到几人吵闹,上前查看。 “喂,梁龙,你吵咩啊?”阿义呵斥道。 “大佬啊,一帮小崽子,想来片场混口饭吃,不加入我条四,我轰他们走噶!”梁龙说道。 面前那一行小伙子,是想来片场混碗饭吃,当年片场的龙虎武师行业被我们条四垄断,任何人想要进来剧组混饭吃,必须要上交保护费,并且得到条四的认可。 “大佬,大佬,我们是有洪发山引荐信的!”其中为首一个留着蘑菇头的肥仔,急的脸通红说道。 “系啊,大佬,我们几兄弟,原先跟着师傅于梨园学艺,师父过身,梨园解散,我们想要来片场武行混碗饭吃,师父临终托澳门条四叔父给的引荐信,让我们来这里找钟馗大哥...” “这梁龙好生无礼,我们几次三番现出凭证,还要赶我们出来...”那肥仔无奈的说道。 我问那肥仔,你叫咩名?师从何人?又是何人引荐而来? 那肥仔见到我,毕恭毕敬的说道,我叫肥宝,师从于x元,兄弟姐妹一行人受师父临终前,拜入条四澳门分会“梅”字的马交冯,保家“胡子生” 我看了看介绍信,上面确实是有澳门“梅”字帅印,以及马交冯亲笔署名。 我叫来了他们的保家,绰号“胡子生”的樊x生,当时胡子生是条四信字堆最早做龙虎武师的,阿义带他来片场,专门负责招揽门生,包括龙虎武师的管理这一块。 当时片场潜规则很多的,龙虎武师除了条四,还有很多别的社团的,统一要拜条四码头。 而且,即便你交了费,进了片场,想要在剧组出境,需要“排号!” 不是每个剧组都能有工给你开,胡子生当时就负责管理龙虎武师和“排号!” 你不上贡,很有可能一年都无工开,所以这还算是个肥差。 胡子生连忙跑来,确认信件,致电澳门确认之后,点头应允。 “放他们进来吧,既然是同门所托,有时间找点事给他们做吧。”我说道。 我当时一听说他们是于师傅的弟子,我就知道他们是当年六十年代初还算出名的童党戏班子“七小福” 他们年龄比我小一些,当年我在观塘茶餐厅打工时,于师傅经常带着他们于观塘“摆阵做戏” 当时的我收工没事,经常会去看,这帮小孩当时功底很不错,那筋斗翻的不输名伶! 胡子生说,钟馗哥,这几个小子,是梨园来的噶,戏曲杂耍,拍电影做龙虎武师恐怕不行噶! “都是年轻人,给个机会嘛,你看着办了。”我说道,没把这几个小子当回事。 再加上胡子生,当年负责管理龙虎武师,会给刚来的生瓜蛋一些绊脚刺,找点麻烦,从而收取些钱财入袋,我也没管。 胡子生,带着梁龙等一帮老武师,来到这帮年轻人面前,伸手索要进场费。 一人三百文! 那七小福的头,就是那叫肥宝的小胖子,笑嘻嘻的说,大佬,我们七兄弟刚出茅庐,给师父办后事,好久无工开,身上银两不多,能不能先开工,后记上噶? 然后一行七人,总共凑出五百块出来。 “这么少啊,哎!”胡子生不太满意,把那肥宝的肉嘟嘟的嘴巴掐成了一团,那肥宝也是陪着笑脸。 “凑多钱,就多开工,排大戏,跟当红演员过境,你们几个臭小子,这么点钱,就扮作死尸吧!”胡子生说道。 “好噶,我扮死尸最在行,一动都吾动噶!”一个大鼻子的少年开心的说道。 “我操,小子,扮尸体都这么兴奋噶,你叫咩名啊?”阿义愣着问道。 “我叫大鼻龙,我不聪明,但是我可以玩命!”那大鼻少年笑道。 “跑龙套而已,扯什么玩命,你玩过命咩?”阿义取笑那少年。 “好啦,都是年轻人,别逗他们了,跟他们讲一下规矩,每日安排几个工开吧。”我说道。 一群追梦的年轻人,师父又走了,梨园解散,他们帮师父厚葬,本是重情重义,不要过度为难,让他们好生糊口。 第838章 大家都在卖命噶! 胡子生给他们讲了规矩,首先要尊师重道,你们新来的,做事勤快点,遇到辈分高的师兄,要主动端茶倒水,打杂跑腿。 你们既然来了,拜了梅字,就算是我们条四人马,在片场要听我的,平日剧组需要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闲暇之余,要负责片场的安保。 有人捣乱你们要上! 还有,钟馗哥仁义,别的剧组没有工开不派钱的,你们来这里,每天有三十元的保底薪酬。 还不谢过钟馗哥? “多谢钟馗哥!”一群小兄弟纷纷对我拜谢。 “还有,来片场派饭,要自己买,只准在片场的餐厅买饭,不允许在外面吃,也不允许带饭进来,知道没?”胡子生又说道。 片场所有的餐饮都是我们垄断的,每一个剧组不管你是导演还是当红影星,伙食都是我们送来! 一群小兄弟抓耳饶腮,只能答应,中午开饭的时候,我们坐在里面吃。 他们一行小兄弟,买了饭,为了省钱,少打菜,多打白饭,吃的那叫一个欢啊! “你,咱们省着点啦,还没开工,别吃那么多啦!”大师兄肥宝说道。 “大师兄,我饿噶!” “片场的伙食有点贵,多吃白饭噶!” 我看了他们,实在过意不去,说道:“阿义啊,让他们吃饱吧,年轻人,不容易,何况我们自家字头的,别太苛刻。” 我话放下去,阿义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随意去打菜,一帮小鬼跟饿鬼投胎一样,连忙拜谢。 “我靠,大哥,饿鬼投胎啊,这帮小的,也不知能不能做事,吃这么多噶?”阿义笑道。 “哎呀,饭能吃几个钱噶,片场我们条四兄弟赚得不少,给年轻人吃饱肚子,也无可厚非嘛。”我笑道。 要是传出去,我们条四介绍来的同门都要饿肚子上我钟馗罩的片场干活,我不得被澳门那边一条线的兄弟说闲话啊? 一帮小伙子吃完饭,就在此刻,罗导跑了出来。 “胡子生,找个身手好的来,加钱,给三百块!”罗导说道。 表示一组镜头,需要一名身手好的龙虎武师,从这栋楼跳到那栋楼,然后还要顺着水管,飞身落入下面的布景水果摊上! 一听要找替身,有不少人跃跃欲试,但是去到取景处,一看,那两栋楼的距离,傻了眼! 这特么什么替身啊,玩命噶! “罗导,你非要这么玩的吗,要是死人的话,剧组要赔的噶!”阿义算账。 “哎呀,无办法啦,这大楼那么高,哪来的威亚可以吊啊,再说,这一幕戏主打真实,才够精彩噶!”罗导说道。 “五百块,五百块,有无人做?”罗导急了。 “喂,你们倒是说话啊?”胡子生问道,身边龙虎武师几十人,无一敢上前。 “梁龙,你来!”阿义让梁龙上,堂堂条四,罩着片场这么多硬汉,一个都不站出来,让人笑死啊,还做什么龙虎武师? “大佬,我,我不行噶,你让我打动作,玩功夫我可以,跳楼我不去,不去...”梁龙连忙摆手! “六百块,然后加戏五分钟出境,片末打上名!”罗导急了,加大注码! 结果还是无人,别的社团的龙虎武师,有几个很厉害的胜和,水房人马,也是笑着摆手。 表示,罗导,你这是买命噶,片末打上名,特别祭奠吗,哈哈哈! “我来!”此刻一名小伙,丢掉盒饭,来到了罗导面前,正是那七小福之中的大鼻龙! “你行吾行噶,你个后生仔?”罗导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吾行也得行!”少年目光坚定! 这股气血劲,莫名其妙让我一阵热血喷张! “给他签个合同,搞不好是要上奠台的!”阿义说道,吗的,剧组 要省每一笔开支,尤其是这些武师的医药费和伤亡意外费。 “我不用签,死了算我自己的!”大鼻龙说道,四座震惊! 吾系吧? “罗导,这个楼太矮啦,我不想白拿你的六百块,我要那个高的!”大鼻龙指向另一个更高的楼! 什么? 此刻片场轰动,无数休息的剧组,纷纷前来观看! 大鼻龙攀上了十几米的高楼,一个助跑冲刺,完美的在空中一道弧线,灵活的身型跳落到对面的小阳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稳稳当当! 随即顺着水管,一个后空翻,准确无误的翻到了楼下搭景的瓜棚,落地之时,灵巧的点起后脑勺,用肩膀肉厚部位着地,稳稳当当! “疯子,疯子!”此刻片场的人沸腾了! “真是人才啊!”罗导一阵惊愕,连忙让人上前查看伤势! 大鼻龙落地一震,头脑晕眩片刻,随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以后片场无人做的事,我们七小福来噶!”大鼻龙说道! 就从那一次开始,整个港岛最大的片场,七小福之名打了出来,无数的剧组,武术指导,替身,高难度动作,都找他们来做。 甚至无数别的剧组来“借”他们。 我从那一刻开始,跟他们讲,以后剧组的伙食随便吃,并且请师傅给他们吃最好的。 每日三十元片酬,现在涨到每月两千块保底薪酬,这笔钱我出! 当时七小福的肥宝等人热泪盈眶,纷纷拜谢,钟馗哥,师父走了之后,我们师兄弟浪迹江湖,从未再有人对我们如此之好,此番恩情,一定铭记在心! 我看了看这几个小兄弟,说道,无事,我混黑道,你们混片场,但是大家都是在卖命,都是一样的勇敢,我敬你们! 自从吃下这个片场,本来我就无心插柳,随便玩玩,收取点保护费什么的,殊不知,电影这一行,真的有太多的钱来赚! 与此同时,我的好老婆阿月,也给我的事业提出了很多良性改革。 阿月让我招收了一批白领文员,去到码头锡矿公司办公,撤走凶神恶煞的门生。 同时拿出钱来,扶持我钟家的亲戚,把观塘钟记茶餐厅,做成连锁家族企业,于港岛,旺角,湾仔开了三家分店。 同时让阿义把之前谈合作的餐饮店回掉,片场供应餐食,钟记自己来做。 那段时间,阿月又带我去拜见了大马,他们马家那时候跟澳门赛马会合作,已经不做传统赌档,字花,而是参股赛马,赛狗生意。 同时他们的报纸创办了马经,狗经等特别刊,这些特别刊,可是火爆,带动生意,大马让我和阿月这边入股一起做。 大马做事非常的小巧,见我和阿月时,让小马回避,自己来和我们谈,我这边去港岛跑马地那边也说通了马会,1970年最大的一次赛马会,就是我们组织策划,狠赚了一波。 我的生意,正在一步步的朝着合法化的途径,逐渐靠拢,一些黑色产业的账目流水,阿月也帮我联系澳门的“八区仔”,利用古董拍卖,典当等营生合法洗白。 阿月说,英国人的眼睛盯得紧,时不时说不准会收网,一边赚,一边收好尾巴,防止他们秋后算账。 另外,我的好老婆,还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死胖子猪油仔,之前鬼精鬼精的,阿月之前投资楼花,上午我们去看房,猪油仔也跟着去,下午他就偷偷摸摸背着我们提前买下了。 这几年碰到乱潮,谣言四起,楼价暴跌,猪油仔有点慌,手中屯了的楼,趁着价格差不多的时候吓得全都抛了。 我娘子暗中注视,偷偷把他卖出的几栋有市值的物业单位,又给全买了回来。 现在楼市已经光速回升,阿月之前买的楼花早就涨到了天价! 猪油仔得知,捶胸顿足,大呼“聪明反被聪明误!” 阿月在我怀里娇笑,哈哈,猪油仔死胖子胆小鬼,阿文你看,听我的没错吧,我早就说啦,乱潮一定会过去,只要香港人口在增长,房价迟早会回温的呢! “系啊,老婆,猪油仔那个家伙,怎能如你呀,你系海外高知名媛,他呀,油麻地卖油炸病死鸡出身的千佬啦哈哈哈!”我开心的搂着我的小阿月。 第839章 光怪陆离的娱乐圈 自从踏入电影圈这个圈子,我认识了好多好多上流社会的大佬,包括背后各方资本和势力。 与此同时,我也见识了这个圈子里太多光怪陆离以及不可描述之事! 那时候我以独立制片人的身份,参加了无数大佬之间的聚会,其中不乏x氏电影公司大老板,潮州财阀大佬等。 在一次聚会上,我记忆犹新,当时是很大的一个场面,同时也是很私密的一个聚会,于一位电影公司大亨的半山豪宅中设宴。 我进去入座,美酒佳肴,宾客全到,我刚坐下,怎生感觉这巨大餐桌下面有动静? 我出来混社团,警惕性极强,以为餐桌下有猫腻,连忙一把掀开桌布,呵斥下面躲藏者出来! 结果掀开桌布,却是发现桌下藏有数名绝色女子,全都是一线当红女星! 身边一位大佬对我讲:“钟馗仔,莫惊慌啦,这些都是开胃品啦,徒增乐趣罢了!” 然后,众人一起吃饭 至于那些桌下女,所做之事 就是“我最近火气很大”那些事! 我一阵冷汗频频,真是想不到那桌下女子,每一个都曾经是多少港人心目中的女神,甚至挂历上都有海报,如今却是成为别人桌下玩物,实在是大开眼界! 我觉得有失分寸,连忙起身退到一边,表示家中娇妻尚在,不方便行这些事,我站着吃饭就好。 诸位大佬一阵大笑,那一刹那,我觉得我在资本家面前,虽然出身社团,但是至少也是正人君子一名了。 以前做古惑仔的时候,经常和同僚吹水打屁,不懂装懂,无数人吹水,xx导演很厉害啦,别看那个xxx清纯玉女啦,人家xx导演,想上随时都能上的噶! 现在自己踏入行,才知道其中猫腻。 在那个年代,包括现在也差不多,如果说一个导演,需要用方式方法甚至霸王硬上弓的办法去玩女明星,那么诸位未免有点太看不起大导演了。 人家女方都是自己贴上来的,甚至都要“排号!” 当时的娱乐圈女星,大致分为以下几种,一种是“公主身”,是不管你导演,或者大老板,砸多少钱,宁死不从的,这样的你是怎么都想不到心思的。 这一类女星,多是有背景,要么社团背景要么家境显赫,你碰不得的,除非她自己愿意。 另一种,就是以上那种,没有出身,但是愿意献身的,知道利用自身条件去寻找资源,成为“桌下女”,往往荧幕上会出现一些长相美艳,但是演技平平,却有无数资源一炮而红的,基本上属于这类。 还有一种是正规科班毕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演技一流,刻苦专研,但是不妥协于“潜规则” 这一类女生,通常无背景,但是也不攀权富贵去献出身体,靠着自身实力来证明! 往往这类女生,一开始会很出彩,但是最后大多数都处于二流三流角色,甚至被雪藏,逐渐消失于娱乐圈之中,实属悲哀。 只有极少数,会被“良心导演”发掘,不顾一切,专心当做一盆花来培养的,不过都是少数。 即便是有,日后随着地位越来越高,接触的权利金钱诱惑越多,极少能守住底线... 至于最后一种,就是“千门燕子” 一些女性,通过选美,拍电影来镀金,奋斗数年,略有成就之后,以自身名气择一豪门嫁入,成功洗底,做个归家娘,有个好归宿,亦或者是利用豪门婚斗,分一批家产远走高飞,大有人在。 其中玄妙精彩,不详细叙述,否则有水书嫌疑了。 要说起娱乐圈和黑帮之间的关系,那就更为玄妙精彩 当年六七十年代,基本上所有的电影公司,全都是帮会开的,包括最大的x氏那几家,也都和帮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其中的x演员训练班,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大杂烩! 最早的是“和胜和”社团人马在做,从社团一些鸡楼,舞厅,夜总会里,选择一些摸样俊俏,颇有天赋的少女,加以培养,输送去演员训练班,由名师培养,教其唱歌舞蹈,打造成小花,送入片场。 拍电影,接广告,开歌友会,源源不断为社团挣钱。 除去女性之外,还有无数社团马仔,英俊帅气的白面郎君,也同样去到此科班“镀金” 所以,当年无数的男女明星,都有社团背景! 和胜和当年真的很聪明,他们知道明星效应,造星计划带来的巨大利益,说白了就是利用普通人的追星膜拜心理,来制造产业利益链! 明星,只是一种千术的高级营销手段! 无数疯狂追星的港九少男少女,殊不知自己的男神,女神,头上的光环,都是人造的,背后肮脏丑陋,他们是看不到的。 当年胜和一位白纸扇老叔父郁x,是最早做这行的,做的很成功。 最可怕的是,这些被输送入圈的飞女,飞仔,他们还都很努力! 他们演什么,像什么,是因为他们本就混迹江湖,无论是阅历,眼色,醒目程度,都高人一筹,所以加上名师培养声乐,演技,舞蹈,更是学的比别人更快,演戏各种角色,也是演什么像什么! 而且港人,是有一种拼搏努力的精神的,很多演员下了班之后,还会自己进修,学习制片,配音,剪片等无数别的副业,以提升自己! 哪怕是古惑仔,也都会在自己所营生的那一行,不断改良努力。 若笔者讲到如此,定然会有很多人捶胸顿足,怒发冲冠,娱乐圈也可如此混乱,吾之男神女神,怎么这番出身? 那么不如话讲 回来,普通人对于美色,金钱诱惑尚抵不住诱惑,更何况这俊男美女如云,泼天富贵满目皆然的娱乐圈呢? 若是在座诸位一脚踏入此圈,无论男女,又能有几人守住自身底线呢? 我1970年开始认真做电影,学习制片,包括电影方面一些业务 哇,那个年代的社团嗅觉是真的灵敏噶,一看到我们条四这么做了,别的社团也都纷纷进来。 九龙钻石山片场,包括港岛这边,一时间,马家,联公乐,潮州敬义,纷纷卷了进来,争相开始往电影行业靠拢。 第840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很多的帮派开始涉足电影业 敬义也派出了人马来代表潮州帮于电影圈做事,帮潮州帮的白粉生意洗钱。 跛豪那边支持了一些钱,培养一些门生入电影圈,其中有一个叫“修仔”的,其出身鸡寮,在社团时并未出彩,也不参与潮帮的白粉生意,而是一心对电影事业情有独钟。 那时候他进入片场做剪辑,道具,后来慢慢在电影圈发展,其来到港岛这边,也承蒙我一些照顾。 毕竟“敬义”和“条四”是江湖公认的“情侣社团” 玫瑰那边的人,我一定会照顾。 修仔在七十年代开始涉足影视圈,跑了些龙套,表现很出色,其后跟着我和阿义这边,逐步涉入制片,宣传,等更深入的工作。 往后很多年,他也算是在电影圈成功站稳脚跟,以扮演皇家警察形象深入人心,并且利用电影事业,帮陈军堡等“敬义”元老,度过一段最困难的时光,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那段时间,跑片场,找外景,阿义和我一起忙的不停。 当时的电影场景,多数是在片场基地搭景,但是一些时装动作大制作电影,需要外出取景。 湾仔,太平山,维罗利亚港,包括油尖旺,都是取景胜地! 罗导带着剧组出外景拍戏,在港岛这边,所有的剧组都要被社团收取“陀地”费 比如这一条街,是单义罩,你就必须交给单义,如若在皇后大道以及中环,上环一带,就必须要交给十四“文”字堆。 很多导演找到我,去到港九两地取景,通过我的江湖关系,打点各路势力,从中给我一些好处费。 港岛这边“单马联同”,包括和字头我都能搞定,九龙那边,我只要给陈泰知会一声,他也能全部帮我搞定。 当时我已经不开片了,打完靓坤之后,几乎成了“港岛皇帝” 很多江湖势力之间有纷争,全部是找我来调解,打理。 包括和字头的事情,也会来找我。 不是因为我钟馗文字堆兵强马壮,而是因为我做事有理有据,大家能够信服。 当时整个港岛,活跃的字头除了十四文字,还有“四大”单马联同,三十六和,以及已经不太活跃的“全”字,以及“广”字。 和胜和那时候比较霸道,将蛰伏于港岛中西区,黄竹坑一带的“全一志”“广联胜”等老牌社团打到头破血流。 老全,老广的叔父找到我,请求跟胜和讲数,网开一面。 胜和没有答应,最后我出面,跟胜和当时的坐馆“国龙”讲,放过老人家一把,他们社团已经夕阳,但是也有百余年历史,都是老前辈,无须赶尽杀绝。 国龙应允,因为我对尤仔义薄云天,并且扶持青面仔的弟弟,做和胜义龙头,他卖给我一个面子。 从那之后,我身后便有了无数江湖老叔父的支持,以及出谋划策。 老全,老广,当时真的是夕阳了,最年轻的四九仔都已经四五十岁了,一帮叔父也只靠着码头收租,装卸货的工人保护费勉强为生。 很多江湖同仁笑我,钟馗哥,你没事做噶,这帮老鬼你帮他们作甚,要钱无钱,要人无人,说不定哪天就死左啦! 我只是笑而不语,江湖中正所谓,如得一老,便得一宝! 你别看有些老叔父无权无势,手下无人,但是每一个老人,都是一部香江江湖活历史,他们有的是辈分! 辈分,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也可以讲是资历。 虽然这些老人已经夕阳,但是他的阅历,看事情的角度,影响力,并非你有钱有势的后生仔就能比左的。 这些老人关系脉络四通八达,有些事情,你年轻人需要通过他们,才能去解决。 他们和一些老探长,位高权重人士接触颇深,你去接触那些权贵,人家未必就见你,但是通过这些老人引荐,多半会是事半功倍。 这些老人的关系脉络,是用几十年的时光处出来的信任度,不是说你一个偶尔得志,然后发家的后生仔拿钱能砸出来的。 这些老人光有资历辈分,但是已经不再年轻,做事困难,此刻的我,就成了维持他们能力的重要纽带。 他们教我做事,教我规避,确实让我受益匪浅。 那段时间,我和阿月在港岛,小paul我们抢不到,今日被我岳父“霸占”于港岛,明日又被我老爸老妈,接到观塘。 刚被我老爸老妈接去观塘没多久,我岳父就心疼不舍,跑去观塘。 港岛富丽璀璨,观塘那时候位于调景岭,鸡寮一带,算是乡下,我带着小paul玩泥巴,参观我父亲种植的果园。 我岳父那心里一个疼,责备我不要把孩子带到这些地方,脏兮兮的多不好。 我说岳父,你吾担心啦,你没见到paul玩的多开心吗,偶尔也要来一下乡下的,我带他去山上玩,去多接触风土人情,男子汉嘛,对不对? 你总把他关在港岛豪宅,他要玩具你就给玩具,要吃什么就给什么,这对他以后不好啊。 “什么好不好的,你不会带孩子,我来,你去陪阿月去。”我岳父一把拽着小paul,上了老爷车,把我和阿月丢在观塘... 我和阿月一阵懵逼,第一次见到外公喜欢抢外孙的。 阿月笑了,牵着我的手,走在观塘的小路上。 “爸爸他,是在借着小paul,在补偿小时候的我呀...”阿月欢喜的笑道。 我也笑了,我岳父还是很可爱的一个人。 自从退休之后,我从我岳父身上读懂了“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 我有次去澳门看黑仔华,得“八区仔”赠送的一把文物宝剑。 我带回家中,赠予我岳父。 我岳父拿起来端详了一阵子,嘀咕着:这把剑几百年历史了,不知锋利不? 我当时有事,阿月叫我出去端饭菜一起吃饭,我就出去几分钟的时间,只听得咣当一声! 完了,里面那个老头已经拿着宝剑,把我和阿月刚买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划出了一道大口子! “老爸!”阿月一阵无语! 我岳父手足无措,拿着宝剑,看着坏掉的沙发。 “哇,真,真锋利啊,女儿,别别生气,我试一下阿文是不是在跟我吹水的,算我的算我的,我明天给你们买新的...” 刚上桌吃饭没多久,小paul咿咿呀呀的跑了过来。 小手拿着一把玩具枪抵着我的脑袋。 “paul,放下,谁教你的,不允许这样,不礼貌!”我连忙呵斥。 “什么谁教的,我教的啊。”我岳父又站了出来,一把抱走paul,数落我说话太大声,吓着孩子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我岳父趴在了地上,陪着小paul一起拿着玩具枪,对准了我。 “来,我的好外孙,枪口对准了,打你爸爸,你爸爸是坏人,对,只打你爸爸,不要打你妈妈哦。” 然后爷孙两手中的玩具枪,塑料子弹不断的打在了我的身上。 阿月在旁边笑。 我岳父依旧不满,呵斥我:“喂,阿文,你给点反应噶!” “哦!”我面无表情的答应,然后惨叫一声配合他们装死在地上扭来扭去做痛苦状... 我的小paul开心的在我岳父怀里咯吱咯吱的笑。 第841章 口舌是非 港岛 中环“文华冰室”茶餐厅内 人声鼎沸 各路江湖豪杰,共聚一堂,赌马赛马,拿着无线电,随时洗耳恭听赛马结果 无数江湖兄弟,吹水吃饭,聊天打屁,叼着香烟,谈天说地! “喂,阿达,你们昨天的租交了没有啊?”和利和一个小头目,对单义的草鞋“文达”问道。 “交啦,我们单义,钟馗哥放的话,只收一半租啊,我这个月几个档口交了三万五千蚊!”文达笑嘻嘻的说道。 “还是你们单义好噶,每个月可以省那么多,我们和记就惨啦,免不了数,该多少就多少,统一交给条四文字堆,然后交给总华探长江豪噶。”和利和小头目很无语。 “那当然,我们单义和条四什么交情,钟馗哥扎职双花,另外一朵花,是我们社团给的!” “要怪就怪你们和记噶,那时候跟钟馗哥打,钟馗哥仁义,没灭你们就不错啦,还想着减租啊,秀逗啦哈哈哈!”文达笑道。 “哎,那是和胜义烂命华搞的,跟我们和利和有什么关系啊,文达,你跟钟馗哥那边的人熟,有空让他多给我在湾仔开两个档口呗?”和利和小头目笑道。 “那我没那么大的面子噶,我什么身份,我连见到钟馗哥都难噶!”文达笑道。 “还是毒玫瑰那边好噶,面粉一船一船的进来,都不用交租,只单独给一份给总华探长啦!”和利和的小头目,很羡慕。 “那你能和毒玫瑰比嘛,毒玫瑰人家出多大的力啦,人家陪钟馗睡的嘛,睡了多少年啦!”另一个单义帮的红棍“铁南”笑道。 “那毒玫瑰啊,表面冷淡,不近男色,装清高,好多位高权重的男人想靠近她,都未能如愿,连雷老虎都没玩到噶,实则陪钟馗,是贴钱,贴人噶!”那单义的红棍铁南,喝了点酒,开启了话甲子! “你吾乱讲玫瑰姐啦!”文达在一边提醒他别乱说话。 但是此刻的铁南已经上头,再加上身边几个江湖兄弟凑了过来,表示要听毒玫瑰“风流韵事”,这哪儿停的下来。 “毒玫瑰第一次跟钟馗上,据说是在船上噶,一起出海嘛!”铁南笑道。 “啊,这样噶?”身边无数人惊愕。 俗话说,祸从口出,正好此刻陈军堡带着一群人,刚从西环码头下了货回来,带门生于餐厅吃饭。 一进门便是听见铁南在高谈阔论! “哎呀,那毒玫瑰,自视清高,实则骨子里骚的很那,被钟馗给玩烂啦,你们看看,现在钟馗的老婆阿月回来了,把毒玫瑰直接丢落一边,理都吾理噶!”那铁南哈哈大笑。 “再清高的女人,也总有男人制得住她噶,说白了还不如青楼里的婊子噶,至少人家每个人都收钱,毒玫瑰见了钟馗,那是贴钱又贴人噶!”铁南笑道。 此刻的陈军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文达见到了陈军堡,吓得立马胳膊肘捣鼓铁南... 陈军堡来到了铁南的面前 “你知道的好像很多噶。”陈军堡冷着脸说道。 “你边个啊,关你咩事?”铁南不知面前人是谁,其中身边几个识得陈军堡的,已经早就吓得作鸟兽散了! 轰! 陈军堡甩袖一拳,带着风声,一拳将铁南打翻在地,随即一脚凌空踢在了头上,铁南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三张桌! 此刻身边茶客纷纷惊愕,谁都不敢上前拦! “我系敬义双花红棍,陈军堡噶!”陈军堡一把抓着铁南的头发,对着桌子上一阵死磕,磕到鲜血洒的到处都是! 身边江湖兄弟吓坏了,见陈军堡越打越疯,连忙上前,拉的拉,劝的劝,好不容易将陈军堡拉开。 再看那铁南,已经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一时没有了气息,被人送往医院急救! 那事情出了,单义的红棍铁南被陈军堡打成了植物人,高位截瘫,差点连命都丢了! 铁南是跟单义群姐的,门生被人打成这样,自然心中不悦,单义那边有动作了,要个说法。 阿豪找到了我。 “大哥,单义红棍铁南,被陈军堡打成废人,现在群姐来找你,你一定要处理好,别到时候双方打起来噶!”阿豪对我说。 我说我已经知道这事,群姐跟我讲了,我是港岛总环头,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 双方约好了依旧在茶楼讲数,单义那边的人来了一百多号,浩浩荡荡,纷纷谴责陈军堡太过霸道,光天化日之下,把人打成这样,我们单义好欺负吗? 玫瑰带着陈军堡等人来了,几方人马于茶楼见面。 单义的龙头,黑鬼棠,叹了口气,见我来了。 “钟馗,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我承认我门生说话不好听,甚至过分,但是也不至于打成这样吧?一个活生生的人,都废了!”黑鬼棠说道。 我点了点头,看了玫瑰,又看了看陈军堡。 “军堡,你做事过分了,你至于要把人打成这样咩?”我问道,单义和敬义关系一直尚可,他这么一搞,双方难免有芥蒂! “你有无在现场,听过他讲什么?”陈军堡看着我,冷冷的说道。 “事情我已经知道,旁人陈述于我,我承认其口舌不净,但是你没必要下手这么重,单义是给我一枝花的社团,你这样做,是不给我面子!”我说道。 我跟陈军堡明确表示,以你的身份,你完全可以呵斥其住口,再不然上去掌掴几下,他也无话可讲! 你下死手,属实不妥! “人是我打的,今日我也没有躲,你们这边要怎样,我无所谓!”陈军堡淡然的说道。 嘿呀! 这什么态度啊这是,钟馗哥,你看看他,是诚心来摆茶阵道歉的吗,这是要来下战书噶? 单义的人各个不满! “军堡,你给我闭嘴!”玫瑰站了出来,狠狠的斥责了陈军堡。 “人家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错,我都没有生气,需要你来动手吗,我允许你动了吗?”玫瑰对着陈军堡一阵呵斥! 四座震惊,看着玫瑰。 我也看着她... “给我去到给棠叔敬茶!”毒玫瑰呵斥陈军堡给黑鬼棠敬茶认错。 与此同时,玫瑰让人拿出了麻袋,身边门生手持刀棍,站在陈军堡身后。 “没有我的命令,一意孤行,把人打成这样,我们敬义无话讲!” “军堡,出来混就要讲规矩,别让有些人难做!”玫瑰说道,俨然是讲给我听! 第842章 金三角新局势 “诸位叔父,同门兄弟,大家在港岛一起搵食,我毒玫瑰没有管好手下,我不会护内!” “我拿出一百五十万,给单义兄弟饮茶,另外被打废的那个人,他全家我来养!” “至于陈军堡,我没管好他,今日受洪门三十六棍之刑,给诸位一个交代!”毒玫瑰说道。 陈军堡面无惧色,见毒玫瑰发话,自己站好,拿着麻袋,将自己从头套到脚! 毒玫瑰接过一把棍,伸出玉手,递到了我的面前。 “你是总环头,你来行刑,三十六棍,一棍不能少,至于打生打死,军堡他自己挨着!”玫瑰看着我说道,眼神凌厉! 我接过了棍,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不打,这个梗留在单义和敬义之间,日后定会有矛盾! 若我打,打死陈军堡亦或者是打残,跛豪定然会以此做文章! 而且,陈军堡和我同生共死,虽然交流不多,却也是情深义重,怎生舍得? 他拼死保护玫瑰,忠心无比,我知他如此冲动,是因为有人诋毁玫瑰,而我,却要持棍行刑? 玫瑰也在看着我,她看着我,这棍,是不是打得下去,若打得下去,之后,怕是原本早就日渐寡薄的感情,更加如履薄冰,恐,条四与潮州帮之间,会有大事! 黑鬼棠看着面前的情况,一把夺去了棍! “钟馗,虽然你是大环头,但是老朽今日做个主!” “玫瑰已经做事坦然,出钱并且奉茶请罪,再者,我门生也是口舌不净,有错在先,虽然伤势很重,但也当属自食其果!” “大家同在港岛搵食,天下初定,别再惹出端倪,此事作罢吧!”黑鬼棠说道,并且吩咐手下门生,日后不得在别人身后闲言碎语,有话当面讲,否则后果自负! “多谢棠叔了,这份恩情,玫瑰自然记在心上。”玫瑰谢过黑鬼棠。 事情解决之后,玫瑰也未和我多言,这段时间,自从阿月回来香港,我就一直没和她联系。 除去那次吃过一顿饭,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这次事情出现。 玫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欲言又止。 玫瑰走到了我的面前,说道:“我毒玫瑰,好歹也是一个人物,从未被人背后嚼舌根,今日却因为你,被人街头巷尾,评头论足,可笑吧?” “那是别人讲,我对你怎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道。 玫瑰没有搭我的话,转身带着门生走人。 港岛 三角码头 玫瑰看着陈军堡 “今日你不会怪我吧?”玫瑰叹了一口气。 “不会,只要你下的决定,我都会抛弃生死!”陈军堡依旧冷静的说道。 “钟馗和阿哥,一直不和,因为有我于中间,所以他们各给一分面。” “今日事情若是未妥善解决,只怕是会节外生枝,钟馗不动手,单义会不满,钟馗动手,阿哥会不满,所以我只能暂且妥协,让你奉茶道歉!”玫瑰说道。 “我知你是为我好,我也承认我下手有些重,但是我就是不想听见别人那样的讲你!”陈军堡叹了口气。 “要动手,也是我亲自来,那样大家都无话讲,轮不得你来,下次别这样了,闲言碎语,日后权当耳边清风,吹过就罢!”玫瑰说道。 “你到现在还在维护着钟馗,你就是怕他拿棍打我,然后豪哥那边借此和他开战吗,你为什么处处维护他?”陈军堡很焦急。 “那和你无关!”玫瑰呵斥道! “去到台湾去,那边还有好多货没有发过去,尽快去做正事,这些事你别管,过去就过去了。”玫瑰说道。 潮州商会大楼 跛豪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内 潮州帮众林立于身旁 跛豪看着手中摇晃的红酒杯,将拐棍放在了一旁。 此刻的跛豪,已经位高权重,黑白两道,无一不给面,一手垄断整个香港的面粉王国,并且接手了靓坤之前所有的业务,辐射到东南亚,泰国,甚至日本,台湾,南美和非洲一带! 以香港为中心,去往金三角拿货,制造吗啡砖,同时培养了大麻成等条四人马,引进制毒人才,生意做到火热! 就连昔日的总华探长雷老虎,平日和其平起平坐,今日看来,也是略逊一筹! “东南亚那边的市场已经稳定,而日本福田机场的边检人员,玫瑰也带人公关献上厚礼,收买成功,我们的货可以直接从启德机场飞过去。”郑月英说道。 “嗯,甚好,日本那边的市场,真的很不错,目前来看,还会急剧增长!”跛豪说道。 “但是现在的发货量很大,我们需要从金三角那边拿原材料,要加大量。”毒玫瑰说道。 生意做大,水涨船高,虽然跛豪现在有自己的制毒工厂和团队,但是所有的原材料得从金三角那边来拿。 因为香港四面环海,这里不适合种植罂粟,即便种植,湿度太高,罂粟花的提炼纯度很难。 大麻成引荐的那位化学合成专家指出,如若在香港,东南亚沿海小岛一带的制毒工厂,种出来的罂粟花,纯度很难提纯到百分之七十。 而且,泰国那边的新国王,莱拉王子上任,对于毒品问题打击严重,泰国周边的好几个种植基地,已经被泰国军方清剿。 现在唯一拿货的途径,就是金三角,那里的土地肥沃,得天独厚,能够盛开最为鲜艳的罂粟花,提炼出纯度极高的吗啡砖。 将半成品原材料从金三角带回来,跛豪手上的制毒专家,能够有把握将其做到纯度百分之八十以上! 只是现在走金三角那边不是很容易,“鸦片将军”罗x,已经不再信任跛豪,因为跛豪之前为了垄断几个地区的代理商,杀了他的手下代理人。 而金三角现在的局势,是国军残军最为势头最盛,近期,他们在培养另外一位年轻的毒品将军,名为“桑坤” 金三角残军,雄霸金三角美斯乐村,有泰国政府撑腰。 缅甸政府军,一直看这批霸占风水宝地的孤狼部队不走,心里着急的很,但是也打不过他们。 于是缅甸政府军,只好暂且放任不管,划出一块地让他们占地为王! 但是时间久了,缅甸这边越看越觉得这帮人不能久留于此,这帮人骁勇善战,甚至跑到泰国帮莱拉王子指挥作战,打败了叛将察猜将军! 这班人留在金三角久了,不但会对缅军造成威胁,甚至日后取而代之都有可能! 于是缅甸这边开始作妖,暗中给国军残军下达禁令,勒令他们于美斯乐村活动,不得外出,不允许和当地人通婚,除自己残兵之外,不得进行大规模军事训练和演习! 缅甸政府打的算盘就是,这帮残军已经老啦,而且老弱病残,常年打仗,全身是伤,要跟他们耗! 不得让他们通婚,要限制他们军队人口增长,不得训练当地民兵,是因为怕他们招兵买马,补充兵力! 缅军的政策是,再耗个二十年,让他们自然灭绝! 但是这样的条件,怎能瞒得过国军将领的眼睛? 国军将领李国辉,坚持让国军残军与当地人通婚,并且组织附近马帮,民兵训练,并且开设讲武堂,招揽附近居民以及土司家族加入“国民远征军”,以为部队续后! 李国辉知道,趁着自己还在,抓紧时间搞,现在有泰国政府撑腰,和缅甸政府军对着干,他们没办法,等到自己不在了,那可就晚了! 于是,一个新的将军“桑坤”出现了,其人是当地土司家族成员,加入远征军,由国军训练其和家族民兵。 这个桑坤,本就是中国人,还有个中国名字叫张x夫 他很聪明,他和国军达成了协议,他来教国军种植鸦片赚钱,同时国军负责训练他和他手下的武装,以延续国军的战斗力! 双方达成一致,在国军残军的支持保护下,桑坤,被正式登上了金三角的舞台,成为新一代毒王! 失去罗将军的信任,现在跛豪想要走金三角大规模拿粉,只能想办法通过这个叫桑坤的新毒王! 第843章 花蛇传话 此刻既然和罗将军那边已经基本决裂,那么和国军这边搭上关系,成为这个新毒王“桑坤”的合作方,才是重点。 跛豪想到了这一点,自知自己和国军残军这边搭不上线,金山角那边罗家的部队,对自己也下达了通杀令,自己的人只要入金三角,就会遭到击杀。 所以想要派人去金三角,难如登天,想要和国军这边攀附上关系,更是难上加难! 郑月英说道:“阿豪,此事很困难,要不我们去寻找别的拿货渠道?” “全世界最好的罂粟原产地就是在金三角,而且很近,除了那里,别无选择。”跛豪说道。 思索一挥,跛豪问道:“对了,十四号的阿义,最近在做什么?” “洪水鬼吗,他最近和钟馗在一起,管理档口生意,同时在鸭脷洲做地产,跑片场。”玫瑰连忙说道。 “哦,这小子洗手不干了啊。”跛豪若有所思。 要说去往金三角找国军那边合作,最好的纽带就是阿义,因为他的父辈和国军关系交好,之前也是他通过关系给靓坤发货。 郑月英说,之前阿义拿靓坤的货卖给我们的事情,钟馗都知道了,之后钟馗警告过他,他便是再也没有碰过这方面的生意。 为此,钟馗也信守承诺,把之前肥仔坤的地盘给我们交了出来。 跛豪眯着眼,说道:“说不做就不做,这哪儿能行啊,这小子,拿着枪抵过我的头啊,这笔账,我还没有和他算呢。” 玫瑰一听,花容失色。 “阿哥,你不要去动洪水鬼,你若是动,钟馗和文字一定会出手,到时候又乱作一团!”玫瑰连忙说道。 “玫瑰,你是担忧你阿哥我,还是担忧钟馗仔?”跛豪忽然间问道玫瑰。 “我...阿哥,太平盛世刚来,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打起来呀...”玫瑰连忙解释。 跛豪看了玫瑰一眼,说道:“我知你怕我对洪水鬼下手,到时和钟馗打起来,你别担心,我只是找洪水鬼清账!” “他帮我搭上线,之前的事情,和他一笔勾销,他若不答应,那就各安天命了。”跛豪说道。 “先礼后兵噶,花蛇,你明天去找一下洪水鬼。”跛豪派出了手下。 次日 港岛宵其湾高尔夫球场 “来,这样打,对,举高杆子。”阿义在陪着贝蒂打高尔夫,随行的还有一些鸭脷洲的投资开发房产商。 阿义最近很背时,鸭脷洲的开发项目,并未如常所愿,而是出了点小“插曲” 今日几个一起投资的富豪公子聚会,告知阿义,大家准备好了钱,看好了的那块地,准备砸四千万拿下来。 但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对方出了五千万,和港英政府谈,把大家之前看好的那块地买了下来,已经拿到标书了! “怎么会这样,阿祖,你不是在玩我吧,你家族做房产,所以消息都是第一手内幕消息,怎么会有人这么快?”阿义很不爽。 “没错噶,我提供的是一手商机,一手消息,我也不知道对方会那么快啊?”阿祖也很无奈。 阿义问对方是什么人,阿祖说是潮州财团,和潮州帮略有渊源。 “那日我们提及消息之时,有无别人得知?”阿义问道。 那日在包厢,几人在一起,除了贝蒂和几个陪酒女,根本没有别人。 要说贝蒂,那根本不可能,她不懂这些事,也从来不会插话。 倒是身边几个风尘女子,倒免不了嫌疑,这些上流交际花舞女,身边都有不少富豪情郎,其中不乏有钱有势的权贵,万一吹了吹枕边风,把这商机泄露出去,以至于别人得知信息,先下手为强,倒也是真的有可能! 其中阿祖一听,连忙懊悔,只怪那日酒多,豪言壮语,被人听了去啊! “以后大家谈生意,身边不要有闲杂人等在场呀!”阿义说道。 阿祖连忙抱歉,表示没事,大家的钱还在,实在不行就拿西边沿海那块地,无所谓的。 “动作要快,下午就去拿手续,别再让人捷足先登了!”阿义说道,几位富家公子连忙点头。 就在此刻,一人来到了高尔夫球场 正是跛豪的手下,花蛇 “洪水鬼,好有兴致噶,这个高档的玩意儿,怎么玩噶,教教我?”花蛇叼着烟,拿着一把高尔夫球杆,晃悠了两下。 “花蛇,你来干什么,放下吧,你不是那块料噶!”阿义不屑的说道。 刚才得知之前那块地被人捷足先登,还是潮州财团,阿义就很敏感,此事跟跛豪,定然脱不了关系! 花蛇笑了笑,说道:“洪水鬼,你贵人多忘事,你跟豪哥之间,有些账没算清楚噶!” 话音刚落,花蛇身边出现了十几名义群分子。 身边几位富家公子吓得惊慌失措,贝蒂也是花容失色,连忙问阿义怎么了。 “无事。”阿义让身边人先退到一边。 随即,信字堆阿义的马仔也出来十几人,双方人马怒目而视。 “花蛇,你吓唬我噶,这里是港岛,你想要作甚,我奉陪到底!”阿义说道。 “哎哟,洪大少威胁我了,呵呵,我知道啊,这里是钟馗哥的地盘,我来多少人都无用噶,我来不是开片,而是给你生财之道,顺道和豪哥之前的小过节,把他给清了。”花蛇笑道。 与阿义讲了跛豪所托之话。 “你告诉豪哥,我已经答应我大哥不做这个了,这个忙我帮不了。”阿义一口回绝。 “洪水鬼,你别不识抬举,得罪了豪哥,谁来都吾用,你别以为钟馗能保住你,这次是豪哥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花蛇说道。 “那你让豪哥问过我大哥,我大哥说行,我愿意效劳,我大哥不答应,那么,你给我闭嘴收声!”阿义说道。 “你的意思是没得谈咯?”花蛇问道。 “是你来找我谈,不是我找你啊,傻仔,主次不分!”阿义一点面子没有给花蛇。 “你吾后悔,我跟你讲,别以为你在这打高尔夫,就能做房地产噶,豪哥让你没得做,你什么都没有!”花蛇冷冷的说道,转身走人。 “吗的,装模作样,忘了石硖尾怎么被我们k的,当年打你打轻了!”阿义不屑,想起之前在石硖尾赌档火拼一事。 第844章 击退义群 这件事情之后,果然一波三折 先是阿义之前那块地被人捷足先登,接手的财团正是潮州财团,包括和跛豪有关系的贝氏家族也有参与。 随即,阿义和几位富家公子开发的第二块地皮,也出了事,阿祖几人将钱退还给了阿义,表示让阿义退出。 阿义气急败坏,呵斥几位友人,这算什么,半路踢我出局,玩我吗? 阿祖几人面色颓丧,什么叫踢你出局噶,大家都没得做啦! 这段时间,阿祖几人家属,均遭到义群人马威胁,其中雷公子家在九龙的豪宅,更是被人深夜开枪,以作警告! 这几个富家公子被跛豪的人吓坏了,他们哪里见过如此风浪,跛豪那边威胁他们离开鸭脷洲,强行逼他们将地产工程以白菜价转手,踢他们出局! 转而去和潮州地产商,贝氏家族合作出钱,把他们的地全部收回来! 他吗的! 阿义气的双眼发红! 几个富家公子经不住吓唬,认为鸭脷洲这边投资风险太大,还是不做了吧,跛豪现在兵强马壮,得罪他没有好结果的。 阿义那日回到百丽大厦来找我 跟我讲了这件事 “大哥,跛豪逼我给他介绍白粉线,我不从,他就找人来搞我,搞到我鸭脷洲生意没得做!” “生意没得做,我能忍,但是他威胁我的朋友们,面子是大!”阿义说道。 雷公子,阿祖几人都是富豪子弟,他们比自己还要有钱的多,找到自己合作开发,就是看中自己十四号的背景。 现在搞成这样,以后这些重要的人脉,谁还能相信自己? 港岛十四号的面子何存? “还有,鸭脷洲前期的应酬,铺垫,购买建材,招揽施工团队,我们也花了不少钱了,现在半途而废,全都打水漂了。”阿义愤愤的说道。 我听闻阿义的话,拍着阿义的肩膀。 “兄弟,你跟我实话实说,我很欣慰!”我说道。 阿义有事跟我坦白,跟我讲,我倍感欣慰,至少他不会像是以前那样瞒着我! 他完全可以背着我,暗中去帮跛豪牵桥搭线,从而获取利益,但是他没有,他答应我不做了之后,就再也没动过面粉的心思! “阿义,你把我当大哥,我一定会撑你,我说过,有天大的事情,你来跟我讲,我一定帮你扛!但是你不要擅作主张!”我说道,尤其是粉圈的事情,你做不了主那就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鸭脷洲这件事情,在港岛,他跛豪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不管是他潮州帮,哪怕是潮州财团,他们能在这里做得下去,算我办事不利,我一定狠狠帮你出这口恶气! 我首先打电话致电跛豪 我问他,为何要派人来港岛找阿义做事,你有无问过我? 还有,阿义现在已经做正行,你跑去鸭脷洲搞什么野? 跛豪笑着回我,钟馗仔,你搞错了,鸭脷洲的生意,是你条四承包的咩,港英政府讲了,公开招标,价高手快者得! 做生意,公平竞争,潮州财团这边提前拿到了标书,正规手续,关我咩事? 至于那几个富家公子,他们甩手不做和阿义一起被踢出局,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噶,他们自己做的选择啦! 你也知我是走粉的,这些杂七杂八的生意,我不会介入,我也看不上眼! 好我知道了,不要讲了,你跛豪既然这样玩,我陪你玩,我兄弟不答应给你拉金三角那条线,你让我兄弟做不成生意,好,我看你几时能开工! 你喜欢和我打太极,那我就慢慢和你玩,你不要忘了打靓坤的时候,当初若非玫瑰和猪油仔紧急拉手刹,我那会儿已经冲到你九龙半山豪宅下了! 论有钱,我承认我没有你有钱,但是论实力,你看看港岛有多少兄弟在撑我! 我说了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非得朝着我这里撒泼打滚,那我就好生还你以颜色! 次日,我就召集了门生,去到鸭脷洲给阿义出头。 “我去做吧!”沙胆雄二话不说,主动请缨。 阿月在一边得知,连忙婉拒。 “阿雄,你别去了,让阿超和鸭嘴生去吧。”阿月说道。 阿月跟我说,不要和跛豪撕破脸,互相还以颜色就好了。 阿雄他的手太重了,一去就出人命,对方还有潮州财团上流社会在场,让阿超和鸭嘴生去吧,他们至少做事有度。 次日,鸭脷洲工地现场 十几辆中巴车,装满了人来到现场 镪水超,鸭嘴生各自带了三百多人,浩浩荡荡,密密麻麻冲到了鸭脷洲 见到对方正在打地桩的工地,进去一通打砸,砸烂了他们的工程器械,水泥搅拌机,桩机! 然后用汽油泼在了工程器械上,用粗壮的缆绳扣在了塔吊机的底座,一群壮汉佯装要拉! 那塔吊的钢结构已经摇摇欲坠,塔吊上半空的驾驶员吓得大喊呼救! 工地上的工人被推搡,驱逐,砍刀架在了脖子上,吓得不敢开工! 整个工地还没开工就被砸的七零八落,那一帮潮州大老板吓得全身发抖,急的更是焦头烂额! 潮州帮,义群来了一波人,见到是条四文字的人,吓得不敢出来。 潮州财团这边开不了工,焦急的很,最后请出潮州财团颇有名望,且和我有交情的“李超仁”出面请我网开一面。 我给了李先生一个面子,我让文字堆的兄弟们全部撤回。 殊不知,第二天,单义的兄弟又来,第三日,同新和的兄弟再来轮换! 再一日,阿义带着信字堆的兄弟,联合同新和,再来闹过! “我阿大给李先生面子,不再来搞,但是我阿义谁都不认识,我来搞!”阿义呵斥道! 所有港岛这边的社团,全都是我兄弟 跛豪那边派出几波人过来,刚来到鸭脷洲附近,见到我这边的人,严阵以待,各个面露杀气,架撑备好,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社团援军,一波一波的过来! 甚至还有东字头,以及和胜和的人马前来助威! 当时的东字头,胜和,都是以东莞人为主 曾经的香港,东莞帮派最恶,号称“天上雷公,地上老东!” 但是潮州帮来了之后,东莞人就丢失好几分颜色,凶猛团结的潮州人,抢走了老东不少的地盘! 所以 “莞帮”和“潮帮”本就是结怨颇深,见到打潮帮,纷纷都来助威! 加上有阿豪这个总华探长在,义群自知在港岛怎么都讨不得好! 几分钟之后,义群那边,唯有望洋兴叹,原路返回。 第845章 无声的告诫 这件事情闹了反反复复好多次,中途很多人来我这里周旋说情,其中不乏一些港英官员。 我给他们答复,首先,我兄弟拿下第一块地的时候,我可以让的,毕竟做生意,捷足先登,谁手快谁来!我不否认。 但是,我兄弟拿第二块地的时候,手续已经办好了,跛豪那边开始了小动作,威胁我兄弟的合伙人,强买强卖! 这一点,我是坚决不会让的! 既然他能玩动作,我也能玩,我动作还要玩的比他大,但是我钟馗不是小人,我不会动你跛豪家人分毫,但是我可以让你几千万的工程油盐不进! 如果要说情,请他自己到我面前来,不要什么事情总缩在后面,整个九龙半岛都叫你豪哥,你不要这么没种! 事情搞到这一步,我提出条件,我兄弟来鸭脷洲做事,半路被你们潮州势力踢出去,要想开工可以,把两块地的股份让出来,让我兄弟阿义,以及他的朋友继续参股一起做! 那些潮州财团都砸了这么多钱下去了他们怎么可能同意,最终也没怎么谈得拢。 当时,我见时机差不多,只在等一个人出现。 我相信她的出现,能够把事情解决的游刃有余,体体面面。 只要她出现,我定然会让出大步! 我一直在等她出来找我,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出现。 玫瑰,她没有再见我。 我心中,气愤,懊恼,又有心酸! 最后,搞到鸭脷洲东西两块沿海的工地要被放芭乐,谁都搞不成,工人也都吓跑了。 这份工,无人敢来开! 最后港英政府的官员出面,请来我岳父和一些位高权重人士,最终达成和解,将地化作两半,一座地给条四,一座地依旧是潮州人来做,其中建材,黄沙,后期装修工程,由条四负责,最终此事才完美解决。 那会儿很多人怕我跟跛豪打起来,但是我从未担心过。 因为我太了解跛豪这个人,他的义群,号称“万人众” 实则他开大片开不起的,哪儿有一万人,出来混的,讲话都是“四两当一斤”有水份的! 他的义群,核心成员,也不过百余人,其中下属门生,不过千人,算上看场,巡场,打杂,面粉下家,拆家,以及间接帮他跛豪做事的,都不会超过三千人! 所谓万人,他是把之前跟着他做事的别的社团的二十几个大大小小走粉家族都算进去了。 跛豪此人开片,他义群人马并不多,主要是采用“银弹攻略” 他花钱去雇请别的社团开片,做事,要么就是利用一些利益纷争,巧妙的牵着别的社团的鼻子走。 之前打老福,打靓坤,无非都是利用玫瑰来牵着我条四一起打罢了! 真正的面对面冲锋,我钟馗不需要“银弹攻略”,我随时有几千号人可以玩命站出来跟我一起冲锋,硬仗,他跛豪玩不起! 九龙 跛豪这件事情之后,感觉自己吃了个亏,很是不满 本想以生意,威逼阿义,给阿义一个颜色看看,现在看来,不可行了。 跛豪此人心眼本就极小,得罪其人,必遭横祸! 阿义拒绝了他,让其想起之前的旧仇 他对阿义动了杀心,准备暗中命人对阿义下手。 郑月英阻拦了跛豪 洪水鬼在港岛,我们的人很难动得他,即便杀了他,钟馗会誓死帮其报仇! 这样吧,对其女友下手,这个洪水鬼现在对他的小女友贝蒂很上心,听说还要置办婚礼,从她下手。 这女仔天真善良,无所防范,洪水鬼也不是每日都陪在其身边! 把她抓来,以此相逼阿义再次帮我们走粉。 只要阿义做了,日后用不了我们动手,他们条四内部必乱! 那时候,钟馗若是包庇阿义,便是失了人心,我们这边加紧时间,以面粉生意控制更多大麻成之类的条四人马,集中起来对付钟馗,就容易的多了! 要知道,钟馗虽然在“四大”“胜和”等江湖社团中名望颇高,但是在条四内部,看他不顺眼或是嫉妒的人可是大把! 跛豪随即就派人去准备,殊不知此事,却是被玫瑰得知 当夜,玫瑰派门生去到港岛,让门生给阿义带口信,让他近期好生陪伴贝蒂,阿义一听便懂,做好防范。 跛豪这边几次三番没有得逞! 港岛 “玫瑰姐,多谢你提醒!”阿义谢过了玫瑰 “不用谢我,我可对你们条四没有什么偏袒之心,只是你大哥和我阿哥打起来,我讨不得好,我可是想要赚钱的呢!见不得你们胡来,乱我好事!”玫瑰淡然说道。 阿义一笑。 “玫瑰姐,我阿义虽然最近收敛了不少,不再乱玩泡妞了,但是这不代表我不理解女人。”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最是口是心非,你是担心我大哥!”阿义说道。 玫瑰愣了一下,冷笑一声:“别在这扇风点火了,你大哥是有家室的人,我已说过不会扰他,你这张嘴巴呀,也别再乱说了,别哪日再在小茶馆里传出话柄,图惹事端!” “玫瑰姐,我不知你为何非要留在跛豪那边,你完全可以抛开面粉,你也可以做正行!” “我生不了孩子,注定孤苦一生,所爱之人,也有家室,此生无牵无挂,刁然一身,所以,这行我最适合了,再见!”玫瑰转身上车走人。 阿义无奈摇头。 港岛 石澳别墅 玫瑰躺在了豪华大床上,正在熟睡,曼妙的身姿,裹着银丝绸的被褥,睡得很是香甜! 夜半,玫瑰长长的睫毛一阵翕动,鼻子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娇躯也感觉有重物压于身上! 瞬间美目睁开,一双玉手摸了一把被褥,居然是满手的鲜血, 玫瑰瞬间惊愕,急忙开灯! 整个床上,一阵湿漉漉,带着温热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床单 再一看,自己所养的那条黑花大蟒蛇,已经被人剁成了无数段,鲜血淋漓,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花花,呀!是谁,是谁!” 玫瑰惊愕尖叫,从床头的抽屉里取枪,却是发现抽屉早就空无一物! 第846章 玫瑰的抉择 石澳别墅卧室的门打开 灯亮了起来,花蛇一行人走了进来 “玫瑰姐,出来吧,豪哥跟你讲话。”花蛇对床上惊魂未定的玫瑰说道。 “你个王八蛋,你杀我的蛇,你!”玫瑰起身,抓着头上锋利的发髻,一个健步冲上去,抵在了花蛇的喉咙上! “玫瑰姐你吾怪我,豪哥让我做事,我例行公事!”花蛇正色道。 石澳别墅大厅,灯亮着,跛豪拄着拐杖,坐在了大圆桌上,身边站着郑月英,以及一群人。 “阿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唔知这条蛇我养了它多少年了?”玫瑰披着睡衣,娇愤道。 “那你知唔知我和你阿嫂养你多少年了?”跛豪转而问玫瑰。 玫瑰无话可讲,跛豪让身边手下先行退下。 跛豪说,玫瑰,你不要忘记你今日的成就,是谁给你的,是谁帮你一路扫清障碍,让你在整个东南亚有自己的事业。 又是谁,带你返来香港,接手敬义? 当年的你,惨遭背叛,手足无措,惊慌,失落,恐惧! 是谁帮你从靓坤的手里解救出来? 你在五瘟神面前发过誓,此生追随我和月英,至死不渝,而现在,你却偷偷胳膊肘朝着外面去拐。 你怎能让我不好生失望? “你有去见过洪水鬼,提醒他防范于我,以至于我派出的好几个手下几次扑空,反而被十四的人抓去,斩断手脚,丢落臭水沟!”跛豪不满的说道。 “以前我培养你,教你做事,带你出道,是知你天赋聪慧,并且做事果断无情,以前的玫瑰,是和这条蛇一样,是没有温度的,但是现在,你有了。”跛豪说道。 “但是现在你变了,杀你我于心不忍,但是此事于我心中又宛如鱼刺在梗,所以,我只有杀了这条蛇了,我要你做回毒玫瑰。”跛豪说道。 “阿哥,阿嫂,我知我此事有错,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做绝,到时候又要和条四打起来!”玫瑰一阵揪心。 “玫瑰,你怎可这样想,你几次三番阻碍我们做事,无非就是要保钟馗而已,但是他有理你吗?”郑月英拉着玫瑰的手说道。 “甚至在茶馆内,你被人于背后说三道四,他都没有向着你,反而是斥责于军堡,这样的人,你还要默默为他付出,他会领情?”郑月英点了玫瑰一番。 “阿妹,我知道你已经深深爱上他,但是你也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让你接近钟馗仔?”跛豪说道。 当初让玫瑰接近钟馗,是为了将其拉拢到潮州帮这边来,一起联手做大。 同时利用钟馗手中的势力,为潮州帮扫清障碍,垄断整个香港面粉圈,钟馗有人有势,团队战斗力极强,说白了,就是潮州帮的棋子! 当初你玫瑰若是真的和钟馗仔拜堂成亲,成了自己人那倒也罢,而如今他已有家室,大局不可逆转,那么此人便当棋子即可。 你怎能爱上一颗棋子? 甚至在大局逆转之势,还偷偷为其帮忙? 我的阿妹,聪明,绝情,美丽,危险,并且做事游刃有余,怎会犯如同世间普通痴情女子一般的错误? 玫瑰一阵无语,只是感觉字字珠玑,心酸无比... 郑月英说,玫瑰,你别多想啦,你阿哥也是真的生气了,他不是气在别处,而是因为你的变化,恨铁不成钢之感。 钟馗本就是一名棋子,我们用他打老福,打靓坤,一路扫平障碍。 现如今,天下一统,大局已定,但是他也坐大了,坐到能够和我们平起平坐的地步,现在我们的处境是危险的。 我们潮州帮,绝不允许能有任何一方势力够和我们平起平坐! 江豪当上了总华探长,钟馗仔于港岛只手遮天,甚至九龙大半也都是他的人,你若再去帮他,岂不是要把自家社团拉下水吗? 玫瑰不说话,只是感觉心中好生委屈。 “你阿哥今日此举,也是气愤至极,你莫要怪他。”郑月英抚摸着玫瑰的长发安慰道。 “阿哥阿嫂于我有救命之情,更何况此事怪我,我又怎能相责于哥嫂?”玫瑰失落的说道。 “玫瑰,你要记住,你拜五瘟神的,走粉的,你是荒芜之中长出的毒玫瑰,我要你有毒,带刺,才能保护自己!” “如若你哪日没了毒性,卸掉了身上的刺,你就宛如普通残花败柳一般,任人玩弄凋零!” “我要你做回毒玫瑰,走上我们这条路的,没有回头路的,如果有,那便是死!”郑月英说道。 踏上江湖,也许传统的江湖人,会有金盆洗手的一天,但是走粉,这条路几乎为零,除非死路一条! “那,你们...是真的要确定,日后要和钟馗开战吗...?”玫瑰担忧的问道。 “你阿哥我是个儒雅之人,并非江湖上的鲁莽之辈,我只做生意,不想和任何人开战。” “现在抛开这些不谈,金三角那条线也没有着落,这才是大问题噶,玫瑰,你做错事,你就要补救,我给你一次机会。”跛豪说道。 “阿哥,需要我做些什么?”玫瑰问道。 “众所周知,洪水鬼生性风流好色,哪怕经过靓坤一事,对其女友贝蒂钟情,但是在我看来,不过是片刻柔情,其风流之心不改,你应该有机会!”跛豪说道。 “阿哥的意思是?让我去跟阿义?”玫瑰惊愕道。 跛豪面无表情,叼着雪茄说道:“他本就对你颇有意思,加上你如此漂亮迷人,现在和钟馗也完全走不到一起,正是大好机会。” “而且此番,你前去相助偷偷告知情报,洪水鬼定然对你心中有感恩之心,趁此机会介入,当属良机。” 跛豪一番话,便是让玫瑰脊背发寒,她没有想到自己阿哥会让自己去趁机勾引阿义,使得其为潮州帮做事。 “只要你能成功勾引阿义,我们势必能拿到金三角的代理权,他们条四内部自然兄弟情义,也会为此,大乱阵脚而崩塌。”跛豪笑道,老谋深算。 玫瑰此刻的心里,即便是钟馗不要自己,也绝非会委身他人,更不会是阿义,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跛豪夫妇,在等着玫瑰的答案! 第847章 去意已决 最终 玫瑰说道:“阿哥,阿嫂,事情的原委,不过就是要拿到金三角的代理权吗,不必如此麻烦,我自己去!” 什么? 跛豪夫妇听了玫瑰的话,一阵震惊。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玫瑰没有答应,而是选择自己亲自跑一趟金三角,去和国军残军势力谈! “玫瑰,你疯了吗,你要自己去金三角?一路山高水远,军阀林立,马帮横行,更何况我们潮州帮在那边得罪了罗家军阀,你一个小女子,去得那里,哪里还能回来?”郑月英不让。 “事情因我而起,是我犯下的错,我自己去还,阿哥阿嫂放心,我一定会去金三角跟那边的势力谈好的,我有办法。”玫瑰说道。 “金三角一带,局势复杂,未知因素太多,你这是赌上命!”跛豪也一阵摇头。 “阿哥,做我们这行,哪一次不是赌,赌了这么多次,生死即输赢,早就麻木啦。” “再说,孤身进入金三角带货回来,也并非史无前例,之前的江森泉,不就是从三角码头跑去金三角,一路山高水远将货带回来的吗?”玫瑰说道。 “江仔那是侥幸,再说那时候,罗家的军阀势力正盛,和我们潮州帮这边关系也尚可,你现在去,局势不一样啦。”跛豪说道。 “阿哥,我去意已决,明日便去趁早动身,事不宜迟,生意不可一日拖沓,少出货一天,我们损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呢。”毒玫瑰说道。 “哎,我的傻阿妹,我都不知如何讲你了...”跛豪无奈摇头。 他怎能不知玫瑰心中所想,直到现在,她还在用自己的方式,不让钟馗仔难做,不让钟馗介入粉圈的恩怨,更不会委身于阿义,背叛钟馗! 港岛 石澳别墅 “我陪你一起去!”陈军堡对毒玫瑰说道 得知她要孤身去金三角,陈军堡几番欲言又止,他怎不知她心中所想 他为她的痴情而感到不值,为了不让钟馗难做,她甚至不惜孤身铤而走险,以命作为代价 千言万语,犹在心头 最终只汇聚成六个字“我陪你一起去” “嗯,军堡,清点几名人马,人不用多,收拾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出发,此番出行有风险,你可有顾虑?”玫瑰提醒陈军堡。 “在你身边,我无顾虑,吉胆岛上,我亦无惧,这趟金三角,陪你走一趟也无妨!”陈军堡说道。 “谢谢你,军堡。”毒玫瑰心中一阵温暖。 “我们坐船走吧,我去联系老联的人准备船只,顺便准备行李。”陈军堡说道,起身做事,并未多言。 陈军堡起身收拾行李,眼神余光瞥见了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毒玫瑰。 她叼着烟,旁边一杯酒,烟雾萦绕,似乎是心事重重 曾几何时,他陈军堡,是敬义前龙头的贴身保镖兼司机,而她,是龙头的娇妻。 她是那样的漂亮,善良,为他生儿育女,当相夫教子,做一贤妻良母。 最终她却是惨遭背叛,介入江湖粉圈纷争,她义无反顾为他坐了几年牢。 而且还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头 几次三番,开车送她回去之余,见其在车后哭的撕心裂肺 于心不忍却又不善言语的自己,只能默默给她递上一叠纸巾 多年之后,她出狱,她不再是那个善良单纯的小娘子,她已经是毒玫瑰! 她结识了跛豪夫妇,且跟了靓坤。 靓坤答应帮她报仇,派出人马,对背叛她的前夫下手! 那一夜,月黑风高,无数人马杀到血溅银潮! 她亲自带着人马,前来要自己前夫那对狗男女的性命,将他们亲手剁碎喂鲨鱼! 而自己,则是拼死命,为保龙头性命,杀得七进七出,满身是血,最终被人流淹没,倒在了她的裙摆之下。 身边人给她递来了一把枪,对准了陈军堡。 那一刻,自己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殊不知,她没有开枪 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他是敬义龙头保镖,此前未伤害过我,他护主忠心,怨不得他,留他一命。 那一刻,她放下了枪,对自己说,如果不介意,以后帮我做事吧。 从那一刻,陈军堡便一直伴随在她身边,出生入死! 她说过她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 殊不知,今日的她,依旧难解心结... 港岛 避风塘 一艘海鲜龙船上 灯火辉煌 纸醉金迷! “来来来,今日大家,一醉方休!”我端着酒杯,一阵豪饮,带着阿月宴客 之前那部《裸尸痕》电影再度大卖,赚得无数金银,加上我钟家外戚参与管理的钟记茶餐厅港岛分店开业,双喜临门! 十分开心,带领数位头马门生,宴请电影圈无数好友。 我堂兄弟钟宝,更是请来了明报主编查先生,来为我钟家刚开的餐饮店亲笔题匾捧场 那段时间我无事,已经将天龙八部全部追完,更是梦寐以求的见到了此小说原作者,我神交已久的偶像,查先生! 当晚一起作陪者,都是文化圈名人,除了金牌编剧小蔡,还有一戴眼镜的写词人黄湛,以及另一才子小倪。 小倪此人可是很厉害,当年做过查先生一段时间的代笔,据说天龙八部有那么一段,便是小倪代笔。 当时我酒喝到尽兴,很是高兴,加上见到了偶像文坛大亨查先生,言语之间,更是略有失态。 那会儿我意气风发,鸭脷洲力压潮州帮,下了跛豪一个大面子。 而且之前打老福,斩靓坤,并且逼得英国人低头,更是为无数华工争取到了极大的利益和带薪休假权益。 整个华人圈,将我捧成了神!以至于海外,都有我的传说。 我几次三番和查先生共饮,酒过三巡,我也直言不讳的跟查先生讲。 “查先生,我十分佩服你的才华,我也很喜欢你写的故事,但是我钟馗,是个江湖人,从娘胎下来,说话舌头就不会转弯,读完您的这部巨作,有点小建议,您别介意。”我笑道。 “无事,钟先生请讲。”查先生笑道。 “我认为您的这部天龙八部,是您写的最差的一部作品,尤其是结局,我很不满意,乔峰死,慕容疯,阿朱死,阿紫瞎,成魔的成魔,疯癫的疯癫!” “哪里有这样写书的,还把主角写死了,真是有够差劲呀!”我笑道。 阿月见我如此无礼,连忙胳膊肘在一边捣鼓我,让我别再失态啦! 第848章 文人聚会 “所以,这便是钟先生几次三番放言,说要找门生约我谈谈,要打我大嘴巴子的理由咩?”查先生风趣的说道。 啊哈哈哈... 周围人都笑了 我连忙笑着摆手:“那不会,那都是我跟我兄弟钟宝说的玩笑话而已。” “查先生,您别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您之前的作品,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令人意气风发,热血沸腾!” “而这天龙八部,剧情文风急剧陡转,内容更是阴暗晦涩,我很不爽啊,作为一名读者,我好想您再次写出那个鲜衣怒马,风尘绝代,快意恩仇的江湖啊,最后男女主退隐山林,共享天伦,多好啊!”我笑道。 表示自己作为一名读者,更希望能有个好的结局,也希望查先生能写出更完美的作品,所以才会这样讲。 查先生哈哈一笑,一点没有生气,反倒是问我。 “钟先生,我是写江湖的,你是真江湖人,那么依你看,什么才是江湖?”查生笑问我。 我叼着一根烟,拍着胸口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依我看,江湖,就是儿女情长,快意恩仇!” “风餐露宿寻常事,刀光剑影泯恩仇,爱所爱之人,杀该杀之人,这才是江湖噶!”我笑道,搂着身边的阿月。 “查先生,您所认为的江湖,又是如何?”我问道。 “在我看来,江湖即天地,喜怒哀乐事,都躲不过天命,宿命!” “天龙八部这部小说,钟先生于大多读者,认为最差,实则在我看来,则是我个人最为满意的一部作品!” “并非我草草收尾亦或者是江郎才尽,反而在写这部书时,我耗尽心血,为大家展示一个真实的江湖!” “江湖,即宿命,大家终其一生,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顺天命者,悲,逆天命者,死!众生皆苦也!” “钟先生,您少年得志,一路顺风顺水,恐怕介时未能理解这部作品之深意,不如收藏鄙人拙劣之作,待得中年之余,再来把玩品味,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效果。”查先生笑道。 “哎呀,查先生,这都完结了还看个屁啊,不看了,我要等待您的新作,这个晦涩且痛心的故事,我可不想再看第二遍,下一本,写爽的,要打到天上地下飞来飞去的那种啊!只要写得好,以后我拍成电影!” “还有,您写快一点,不要动不动学两章就出国旅游,又是出差的,全香港百万人在等呢啊!如果您嫌麻烦,您不写,到我家来,你说给我听即可。”我笑道。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哎呀,你好生吃菜吧,别在喝酒啦,人家查先生又不是写给你一个人看的。”阿月见我如此,连忙剥只虾堵住我嘴。 “老婆!你以后呀,别再看那些幽幽怨怨的言情小说啦,那些都是负能量噶,看的肝肠欲断,心情也不好,久而久之对心情也有影响啦!”我对阿月笑道。 “那种小说看多了,做事好似林黛玉葬花,优柔寡断,每日含泪汪汪,那可不行呀!”我笑道。 阿月每次看那些民国言情小说,都会多愁善感,几次三番落泪,要我去哄,搞的我云里雾里。 此刻那戴眼镜的叫黄湛的小子笑道:“钟先生,那就是你的不对啦,一个优秀的男人,是不会让自己女人的水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啦!”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阿月也是被这小子逗得又好笑又羞红了脸 “哇,你个四眼仔,你还真有才噶,你叫咩名啊?”我笑道,这小子,还真是有点歪才啊,有文化的人是不一样噶。 “小生不才,我叫黄湛噶,和钟宝以前中学同窗呵呵。”黄湛笑道。 钟宝连忙表示,小黄和我同窗,此人有才,不但粗通文墨,而且还会写歌,古典乐器和西洋乐器都会玩,现在还帮电影公司写配乐呢。 一番畅饮打趣,好不快活,不得不说,和文化圈的人聊天就是舒坦。 这些王八蛋,说是文人,实则跟他们比起来,我就是一君子。 他们能把低俗黄色笑话,从头到尾不说一个下流字眼描述的行云流水,把在场包括十二金钗的姐妹逗得花枝乱颤。 就在此刻,又是一帮人来到龙船隔壁包厢用餐 我瞥了一眼,全身一颤,首先我见到走在前面的陈军堡,其后,我就看到了玫瑰。 玫瑰,也看了我一眼。 双方彼此默契的未曾言语 那小黄正借着酒劲跟我掏心置腹的说话,见我往外看,他也往外看,一眼就看到了玫瑰。 “哇,这女仔好生靓女噶,我起身去找她饮杯,逗逗她去!”小黄倒了杯酒,准备去隔壁包厢敬酒,众人一阵起哄。 唯独我,阿月,钟宝几人脸色一变,包括十二金钗的姐妹,连忙劝阻了小黄。 “咩事啊?”小黄问道。 “那个女人,你不要去逗她,她会杀人的,坐下。”我说道。 “啊,这样吗,不会吧?”小黄一阵惊愕。 “玫瑰姐他们也来了,在隔壁,去敬一杯吗?”阿月问我。 我如何不朝思暮想,同在港岛,她却多日没见我,但是此刻,我只是拉着阿月的手,说道:“不用了。” “大家吃好喝好没,这样吧,下一场,我安排,大家去唱歌,去杜老志,我留了位置!”我笑道,邀约众人,再次喝酒作乐! 小黄等人一阵开心,纷纷表示要续杯! “走,去让阿霞安排一下。”我说道,带着众人起身离开了龙船。 此刻的龙船之上,陈军堡,玫瑰,以及敬义几个门生于龙船上邀请老联几个负责安排水路船只的人吃饭。 酒过三巡,玫瑰喝了点酒,推杯换盏之间,陈军堡见出了些眼色。 “刚才在隔壁看见他了,明天我们上船了,要不要去敬一杯吧,我知你心里难受。”陈军堡说道。 玫瑰起身,点了点头,拿着酒杯,来到了隔壁的包间,此刻却只见到服务生在收拾残桌。 “他走了。”陈军堡叹了一口气。 “没事,我们明天也该走了,回去吧。”玫瑰说道,心中一阵失落。 第849章 出行当日 次日 港岛三角码头,老联的船已经准备好了,玫瑰和陈军堡带着门生准备上船。 身边的门生在搬运清点物资,此番一去,可谓是危险重重。 玫瑰一个女子,胆敢孤身去往局势混乱的金三角,属实让人佩服。 连老联的人都佩服不已,有多少出身江湖的男子汉,铤而走险,去往金三角赌一把,把货带回来! 结果不是在半路遇到了风浪,成了鲨鱼点心,要么就是在云缅边境死在了边防军的枪下! 即便是有八字过硬者,排除万难潜入金三角内部,在那局势复杂,枭雄林立的金三角,也免不了落得被“黑吃黑”的下场! 曾经多少风云人物,去到金三角交易,好不容易见到了军阀,带回了货,半路返程被当地马帮,小股流寇军阀,毒贩劫杀的多了去了! 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谁敢孤注一掷去金三角走一遭? 况且玫瑰她们潮州帮,早就因为之前跛豪得罪了罗将军,而被视为眼中钉了。 玫瑰现在还执意要过去,连老联的人都为她给捏了一把汗。 “玫瑰真乃巾帼不让须眉,此等胆魄,真是让尔等男子都佩服啊,祝,一路顺风!”老联码头众人,纷纷抱拳相送。 “知道啦,做生意嘛,富贵险中求啦,这是给你们的费用。”玫瑰大气的给出八千块的水线费给老联众人,随即和陈军堡登轮上船。 “师父,等一下!” 此刻三角码头,一队人马前来,再一看,正是“水房”沙尘超,带着几名手下前来。 “阿超,你不是在尖沙咀吗,你怎么来啦?”玫瑰惊讶的问道。 沙尘超那段时间,已经上位了,自从拜了玫瑰为师之后,整个尖沙咀果栏的面粉市场被其掌控。 肥仔坤死后,那一部分水房的地盘也被他接手,现在已经在尖沙咀是风云人物! 甚至尖沙咀的探长陈良,都和沙尘超烧黄纸结拜为义兄弟! 在水房内部,更是一呼百应! “师父,军堡,我陪你们一起去金三角!”沙尘超说道,精挑细选带了几个好手,一起护送玫瑰去金三角! “阿超,你,你留在果栏就好,不用你去的。”玫瑰连忙说道。 “师父,没有你,就没有我沙尘超今日,金三角局势复杂,一路艰险,徒知师父有险却临阵观望,我日后哪里还有脸面于尖沙咀被人叫一声超哥?” “师父虽是女儿身,但是有如此气魄,徒儿若是不一同陪往,便是妄称男儿郎!”沙尘超抱拳说道! “来罢,还不一起帮忙,上船!”沙尘超说道,义盖云天,让门生帮忙搬东西! “谢谢你,阿超!”玫瑰心中一阵温暖,身边一位头马,一位徒儿,皆是忠肝义胆! 据我回忆,沙尘超对于毒玫瑰的忠诚度,是不亚于陈军堡的。 由始至终! 因为沙尘超是毒玫瑰一手带出来的,而且沙尘超于跛豪之间有隔阂。 首先,沙尘超他忠,但是不傻,他知道肥仔坤是怎么死的,但是无办法,粉圈江湖,成王败寇,他不得不臣服于跛豪。 面粉江湖自从靓坤死后,潮州帮垄断香港粉圈,沙尘超是出了很大力的! 事后君王分功,理应沙尘超有大作为,不应只屈居于果栏一带。 但是跛豪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沙尘超是东莞人,其心不纯,并且追随肥仔坤多年,不但处处提防,并且在划分粉圈利益的时候,也未将多余利益划分于沙尘超。 平日里,也多嘱咐玫瑰,非我潮州人,其心必异,一些潮州帮的核心事务开会,沙尘超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平日里跛豪夫妇也对沙尘超犹如下人看待,呼来喝去,并且暗中派人于果栏监视其作为。 只有玫瑰把沙尘超是真真正正当个人来看。 许多影视作品将跛豪刻画为一代枭雄,义薄云天,实则真正的跛豪在当时的江湖上,人品是极烂,口碑极差的,此人善于心计,生性多疑,阴险狡诈,毫无人性,且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只不过当时其势力庞大,无数人给面子罢了。 上了船之后,玫瑰拿出了一张地图 “阿超,军堡,你们别怕,我此番前去,并非赌命,我早有准备。”玫瑰说道。 之前江森泉和自己在一起做事之时,自己已经早就从其身上打探出从水路去往金三角的秘密路线地图。 并且也保存了部分之前金三角各路人脉的联络方式。 加上自己此番前去,带着无数金银作为献礼,诚意满满,见得国军残军,厚礼奉上,定然事半功倍! “大家小心即可,也别太过于紧张,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白了就是做生意而已。”玫瑰说道。 表示自己打探过路了,那个叫桑坤的将军,事业才刚刚起步,国军残军已经年迈,宛如老虎没了爪牙,极力需要大量金银扩充实力,整编部队。 他们目前刚开始做面粉生意,他们目前还没有大买家和他们合作,这次潮州帮过去,是给双方一个合作的机会,他们没理由拒绝。 比起条四那边的国军旧交情,我们潮州帮献上真金白银,也不为过! “师父所言极是,不管怎样,我和军堡会全力以命相保!”沙尘超说道。 陈军堡也点了点头,尽管他对于玫瑰的这种舍命行为而感到不值,但是却依然选择一同前往! 当年,玫瑰孤身入金三角,我是不知情的,阿义也不知道。 没人知道她为了我,究竟付出了多少。 我那时候,每日在港岛正逍遥快活,和阿义,阿豪,相聚 阿豪那时候和阿玫刚新婚不久,买了半山别墅,阿义和贝蒂正在准备操办婚事。 我和阿豪,阿义,经常和四大的一些兄弟,包括警界探长每日相聚,有时夜晚余兴未了,三兄弟还会于我豪宅中继续饮酒相聚。 我还兼顾做奶爸带娃,有时阿月不在家出去和姐妹相聚,就把小paul交予我陪伴。 我和阿豪,阿义喝酒,小paul不见妈咪,在一边又哭又闹。 我和兄弟们喝酒都不得劲,怎么哄他都是吵闹。 于是乎,我心生一计,一把抓起了小paul 当时我的小宝贝,穿的是阿月新买的小背带裤,弹力很大的。 我直接挂在了那晾衣架上面,让他自己玩。 殊不知我的小宝贝悬空在那,小手乱抓,笑的很开心,不哭也不闹,开心极了。 “仔,你自己玩晒,别打扰你老爸喝酒噶!”我笑道。 于是乎,我们就把他挂在了那儿,自顾自喝酒打麻雀去了。 第850章 说英雄,谁是英雄 等到阿月回家一看,完蛋了。 几个大男人喝酒喝的酒瓶满地,大声谈笑,小paul被挂在了衣架上,开心的悬空小手乱抓。 阿月连忙抱走小宝贝,再一看,我给孩子穿的鞋子都是反的... 气到阿月连忙帮孩子换好鞋,一阵哄,然后紧接着拿着衣架抽了我一顿,说哪里有你这样带娃的。 第二日于我岳父面前告状,我岳父前来自然免不了数落我一通 “你个衰仔,阿月出去打会麻将片刻功夫,你把我外孙挂衣架上!” “你还把他鞋子穿反了,你怎么自己鞋子不穿反了的啊?”我岳父一阵心痛不已。 “老爸,我看小paul玩的很开心啊。”我笑道,并且表示我小时候就是这么长大的,没什么大问题。 我岳父气到一把抢过小paul,并且斥责阿月,以后没空带孩子,就把孩子送来我这里,别给阿文,他自己都照顾不好啦。 说实在的,我虽然带仔笨手笨脚,略显拙劣,但是对于我的小宝贝还是很上心的。 还未上学,便托婴幼儿早教中心名师给小宝贝教画画,读画报,并且我平日会客,都会让阿月把小宝贝带到一边。 因为我所接触之人,多为江湖大佬,三教九流,我不想让小宝贝在这个环境下成长。 我也绝不想他以后走我的路,因为这条路只有我知道是有多难走,多无奈。 我只想尽快洗白生意,远离江湖,给小宝贝,阿月,一个新的生活环境。 我岳父跟我说,阿文啊,我最近要回去泰国了,阿月呢,她这次休假回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她那边新学期又要开始了。 你送阿月去澳洲,顺便陪她玩玩,小paul交给我,我带外孙去泰国游玩一圈,带他看大象。 我岳父是闲不住的一个人,他当了这么多年总华探长,一下子退休,实在闲的无聊。 泰国那边的华人商会,一致推举他为华人商会会长,请他回去主持工作。 过几天正值华人商会开幕,莱拉王子和王室也要亲自前去庆祝,我岳父要回去泰国了。 “行,爸,那你先过去吧,我带阿月去澳洲好好玩玩,等她安稳下来,我再回来。”我说道。 “嗯,所有麻烦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最后一件心愿,就是我要尽快去泰国那边,帮你们打点好一切,早日等阿月学业归来,你们一起随我回去泰国。” “这次回去,我也会跟莱拉王子讲清楚,到时候我的家人一起过来,另外生意方面的事情,我也会和他细谈。”我岳父说道。 “多谢了老爸,您费心了。”我由衷的感谢我岳父。 “你啊,走到如今也差不多啦,这是最好的转折点,我之所以让你陪阿月去外面散散心,是我心知你留在香港,心中有所挂牵,散散心吧。”我岳父说道。 他知道,我留在香港,已经许久不见玫瑰,途中偶遇,也装作不识。 作为女婿,我的所作所为,他亦看在眼里,很是满意。 扯不开玫瑰,我就扯不开粉圈,扯不开恩怨! 他知我对玫瑰的情义,也知我心中忍受痛苦与心酸。 和我岳父喝了几杯老人茶,畅谈许久。 “权力这个东西啊,真的是让人魂牵梦萦,直到目前,雷老虎还放不下权力,迟早会出事噶!”我岳父说道。 四大探长,目前也就是颜同还在职。 我岳父已经打算去泰国养老,为我和阿月铺路。 雷老虎则是依旧留在九龙,以地下探长的身份,依旧掌控全局! 韩森那时候留在新界养老,原本准备去加拿大和陈志超投资房产,正逢新界那边屯门,元朗八乡大开发,无数地产商介入,无数社团也介入其中。 大把油水,使得韩森和雷老虎一样,暂时未走,依旧留在新界那边利用威望和辈分捞钱。 我岳父之前曾劝过雷老虎和自己一起去泰国养老,离开香港,位子交给年轻人,把权力放出去。 但是雷老虎不听,表示老蓝,你去泰国,可真闲啊,你看看香港现在多好,我们联手打下的世界,不要延续吗? 戴麟趾对我们低头啦,我们以后继续捧他,让他一直做,我们一直赚,去什么泰国噶? 我岳父当时一笑了之,闻听此言,知道无需再劝,就此罢了。 “英国人怎么可能对你低头,就算有,也是暂时的噶,雷老虎这么搞,是会出事的。”我岳父已经看出端倪。 “雷老总位高权重,有猪油仔出谋划策,权倾天下,谁奈何得了他?”我笑道。 “我跟你讲他的事情,不是因为我多关心他,而是让你从他身上看清楚,紧握权力不放,是会出事的,见好就收,才是良策啦。”我岳父说道。 我岳父表示,雷老虎此人,能力是有,但是认知不够。 他虽然江湖手段很高,但是其人毕竟出身草莽,无文化无墨水,只是撞到了好时代。 之前雷老虎的小儿子要上学,被一个“老千”骗了一大笔钱。 那老千自称是海外贵族教育机构代理人,只需交一笔钱财入学,日后可于海外某国久居,并且成年后可获得某国爵士勋衔。 那老千说的天花乱坠,还拿出各种凭证,一番吹嘘,表示那所学校入学之者,皆是各国富豪子弟,石油大亨之后,权贵政界名流后代。 且不说教学质量,光是这人脉,就够世人刮目相看啦! 雷老虎一听,连忙将此人奉为座上宾,并且极力请求想想办法。 那人表示,虽然雷老总是香港总华探长,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但是在我们那个学校,您这个总华探长的职务,人家学校是真看不上的啊。 雷老虎急了,连忙拖其想办法,那老千眼珠子一转,起身敬酒,胸口一拍,表示自己竭力想想办法,手中正有一个名额! 不过此学校学费昂贵,需缴纳二十万的资格费,另外每年学费需要三十万,雷老虎若是能拿出一百万来给自己上下打点,保准不出一月,便可入学。 雷老虎立马拿出一百万,殊不知那人拿了钱之后便是绝迹江湖,一走了之,回头再派人去查,那学校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各种证书,也是伪造,气的雷老虎暴跳如雷! 事后经历半年,猪油仔跑断腿,带领整个东联社,才把这老千从西班牙给找了出来,直接绑着石头沉落大海,当时此事,可谓之笑谈啊,雷老虎也是丢尽了脸面。 我岳父笑着跟我讲,一个人,有能力,和有文化是两码事啦。 你有文化,你未必能赚得钱,但是你有能力,虽然能赚的钱,但是就别装有文化啦,别往上流社会挤,人家一眼就知你什么料。 阿文,有空学学醒目仔,多读书,多出去走走,香港弹丸之地,开不了眼界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反而落到固步自封。 你要paul蜕变成上流社会,首先你自己不能是个草莽噶! 第851章 潮帮搞事 我岳父所预料的一点都没错 那段时间他去了泰国,香港九龙这边的警界,很快就出现了些许问题。 雷老虎位高权重,即便退休,在九龙也是俨然王者之姿,掌控全局。 九龙这边的几个探长,依旧听他差遣,甚至雷老虎闲暇无事着便服,即便已经退休,去到各大警署查看做客,那些当值的警察见到他,依旧会立正敬礼,叫一声雷老总! 九龙那边是陈泰收租,所有的档口,还是交给猪油仔,由雷老虎将所有黑钱过目,细分,然后由猪油仔做账,分发给上面的英国佬,还有下面的警察。 跛豪当时是不用交租的,他直接跟雷老虎对接。 总华探长欧阳坤,还有尖沙咀探长陈良,全都是雷老虎的亲信。 但是那时候却是出了点差池,问题就出在了颜同的身上。 颜同的资历,比起欧阳坤,陈良两个探长,那可是硬的多了! 毕竟曾经颜同,也被并称为四大探长,虽然他没有坐过一天总华探长,但是他在潮州帮分量极重,并且为整个九龙城寨的势力所拥护。 在油麻地,更是只手遮天! 欧阳坤虽然是总华探长,但是去到油麻地,包括九龙城寨那里办案,全都要跟颜同指教。 也就是在那时候,颜同已经不听雷老虎的使唤了,至于欧阳坤跟陈良两个傀儡,就自然更不用说了。 颜同将油麻地搞清一色,闭关锁国,一人说了算。 他有跛豪支持,他很早就和跛豪烧了黄纸拜把子了。 那时候的油麻地,除了和合图的庙街,其余所有地盘,档口,全都被颜同给清了出去。 包括九龙城寨内,颜同和跛豪两人勾结,把整个油麻地的“东莞”帮派的档口全部“冚档” 一时间,老东,胜和,老联部分地盘全部被查封,驱逐。 整个油麻地,只能潮州帮的人来开档口 原因很简单,跛豪玩大迁徙,自己垄断粉圈还不算,还把鸡寮那边的“大好彩”“敬义”等潮州帮派全都迁徙过来,扩张地盘,赶走东莞帮,由潮州帮一家做大。 颜同和跛豪两人一番合作,整个油麻地,九龙城寨,即刻变成几乎潮州帮的地盘,无数别的社团被赶走,档口也被扫。 颜同并且派出自己的家侄“颜六”来管理所有档口 整个油麻地,宛如一个颜同的“私人属地” 这么一搞,可就坏了规矩了。 东莞帮那边去找猪油仔,雷老虎告状,雷老虎听了很生气。 自己把所有地盘划分的好好的,别人都安分守己,你颜同一下子把潮州帮都搬了过来,把别的社团赶走? 猪油仔也是气的鼻孔冒烟,自己也是老东社团的,你颜大探长,不是专门欺负我们东莞帮吗? 你不看我猪油仔的面,也要看雷老虎的面子噶! 殊不知颜同就是一个面子都不给,雷老虎已经退休,陈良和欧阳坤根本没法跟他斗,坚持己见! 再加上跛豪那时候只手遮天,已经和雷老虎平起平坐,一时半会还真有点复杂。 雷老虎亲自去找颜同谈,问他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搞震?” 颜同说,很简单噶,我总华探长这个位置,一天都没做过,我已经这个年纪了,再过两年也就退休了,升也升不上去了,我为自己多搞点钱,怎么了? 你雷老总已经退休啦,你别想拿着葛柏警司来压我啦,我反正升不上去了,让他革我职噶?你看我惊吾惊? 你让猪油仔别再来找我了,我油麻地,有我自己的规矩,我让谁开档谁才能开,我让谁走,谁就得走! 雷老虎听闻此言,心中自然气愤,但是并未表露,他知道颜同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得油麻地占山为王!一心搞钱! 同时颜同也是警界老油条,资历颇深,并不像是欧阳坤和陈良那般好对付。 雷老虎于是回头,让猪油仔去找来陈泰。 他颜同既然坏了规矩,占山为王,白的说不通,那就让陈泰过去,带人找他的事情。 陈泰一得知,整个油麻地独立,那边都交租给颜六了,不再交租给他! 陈泰气的脖子青筋冒了出来! “吗的,老子是大环头,人人都要交租给我,他油麻地后娘生的吗非要与众不同?” 说罢卷起袖子就要让门生摇人,去操家伙,要去砍颜同的侄子颜六。 “阿泰,你去搞,好生给他们那边一点教训,你放心,雷老虎会撑你,所有差佬也会撑你噶!”猪油仔对陈泰说道。 此刻的陈泰一听,宛如有尚方宝剑在手,立马摇人就浩浩荡荡去油麻地! 当时颜同的侄子在油麻地,一听说陈泰要来砍自己,吓得躲进了油麻地警署 潮州帮那边出来无数人,站在油麻地,等陈泰过来 另外颜同又派出了无数的差佬,全都聚集在油麻地榕树头一带 那颜六见有人撑腰,悄悄从油麻地警署探出头 “傻老泰,你别猖狂,油麻地今日起不交租,宣布独立,是我阿叔意思噶!” “你别以为你够猛,今日潮州帮同差佬都撑我,九龙城寨还有人过来,你够胆就来斩我噶!”颜六隔着窗户,对着陈泰喊。 “我扑你阿母,给老子出来讲话!” 陈泰一声炸吼,手里的大砍刀直接对着颜六丢了出去! 可怜颜六话刚说出口,便是见一把刀飞来,吓得连忙起身躲闪! 再看那把刀已经破窗而入,笔直的扎在了油麻地警署的墙壁上,吓得颜六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狗x的东西,你油麻地独立?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死无一人,我方许你,给我砍!”陈泰大吼一声,朝着油麻地警署冲去。 并且嘱咐门生,不管差人,还是黑帮,总之挡在面前者,就给我斩! 颜六见陈泰如此,这世间怎能有如此莽撞之人? 吓得差点哭出了声来,连忙冲到楼上,躲进一家羁押室内,反锁上门,就陈泰方才那股劲儿,谁看着不怕呀,被他抓到,且不被切成十几段吗? 此刻的油麻地,热闹非凡,潮州帮的帮众,各个杀气腾腾,操家伙站出来和陈泰这边对视! 大战几乎一触即发! 潮州仔出了名的不怕死,陈泰更是愣头青,宛如杀神转世,这要是磕起来,堪比古战场噶! 第852章 条四内部矛盾 双方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庙街那边见陈泰来了,人也全部冲了出来,此时的陈泰已经是和合图龙头,潮州帮这边确实也是忌惮三分! “大佬,别打,别动手噶!”此刻小庄站了出来,连忙叫停陈泰。 “小庄,你做咩啊,这帮王八蛋坏了规矩不交租,我斩死他们!”陈泰说道。 小庄将陈泰拉到了一边,说道:“大佬,你别傻啦,雷老虎让你收租,不是让你追命噶!” “他们是嫌颜同麻烦,才找你出来当炮灰噶,这是他们探长之间的矛盾,咱们不参与,这要是打起来,得死多少人噶?”小庄说道,把陈泰拉回。 “我是总环头哎,我气氛都到这了,不斩怎么能行?既然做了总环头,就要尽责噶,不然以后谁都不交租噶!”陈泰说道,很敬业。 “哎呀大佬,这不是你的问题噶,是他们探长之间没有协调好,我们先走先走。”小庄拉着陈泰。 随即越过人群,走到颜同身边,说道:“颜探长,误会噶,别在意了,是雷老总没讲清楚啦,误会,误会!” 小庄一番解释,让双方都下了个台阶,拉走陈泰。 陈泰还不爽,临走还不忘愤愤要记下对方几人,要他们的命! “大佬,我们别管啦,颜同和跛豪这么做,他们已经得罪了整个东字头和老联,包括猪油仔,咱们看戏就好了,打什么架嘛,以后有的是人去打啦!哪儿轮得到我们!”小庄说道。 从那之后,陈泰这边也撤了,雷老虎再次找颜同谈。 颜同那时候已经很嚣张了,直接跟雷老虎摊牌 雷老总,我跟你明说,你,蓝江,韩森,你们都当过总华探长,你们这些年捞到爆! 我呢?我一直给你们做事,帮你们打理九龙城寨各方势力,我一天总华探长也没当过! 我现在还有两年退休,我现在就要油麻地清一色,我现在明说,我要油麻地捞到退休,我在这里占山为王,从此油麻地是港九“独立区” 我颜同个人平心而论,这是我应得的! 行不行,能不能? 雷老虎见颜同如今居然对自己态度如此强硬,不由得心生怒火。 但是雷老虎是个极其有城府之人,只是笑了笑,说道:“你说的很对,这么多年了,你无功劳也有苦劳,九龙城寨是恶人谷,一直靠你维持,群魔才没乱舞噶!” “行啦,油麻地以后你说了算啦,我跟阿泰讲一声就好。”雷老虎笑道。 雷老虎出了油麻地警署一上车,就换了一副脸,对猪油仔下令 “跟东字头,老联,以及油麻地被扫出去的字头讲一声,以后想要档口回归,怎么被扫出去的怎么打回来,我雷老虎支持他们!”雷老虎冷着脸说道。 雷老虎暗算了一把颜同,从那之后油麻地那边就乱了起来,东字头,老联,胜和,经常发生小规模的冲突。 但是由于颜同在油麻地,加上跛豪那边潮州帮势力极大,大好彩,义群,敬义的人又在,老东,老联那边一直没有打的赢! 整个油麻地,所有的粉档,鸡楼,赌档,一切黄赌毒的黑产,全部都是潮州帮来做,别的字头,谁都不行,连条四都不行! 这件事情,也直接导致了一个问题,整个东字头,包括老联,已经深深的和跛豪,间接的结下了深仇大恨! 跛豪那时候很阴险的,油麻地很多别的字头档口被“冚档” 这就空出来的很多地盘,除去被潮州帮占据了一些之外,跛豪收了些空档口,攒在手中,作为橄榄枝。 这把橄榄枝,他抛出手,对准了条四! 他通过自己认的干弟,条四走粉的大麻成放话,条四有要走粉跟豪哥,豪哥给货便宜,而且还赠送油麻地档口! 一时间,条四那边无数字堆的猛人,全部跟跛豪一起走粉! 跟鲤鱼门麻佳的“长毛杰” 大鼻乐的弟弟,走粉一条线的“军火强”“盲元” 总之有很多人,全部拜了跛豪的码头,带着条四精兵强将,进驻油麻地,跟跛豪以及潮州帮各大派系混在了一起,互相合作走粉赚钱。 条四这些走粉的势力,以大麻成为首,成了跛豪“潮州军团”的“条四军” 条四战斗力极强,去到油麻地之后,帮跛豪卖命,打的“老东”“胜和”“老联”三方联军都抱头鼠窜! 三日前一场恶战,条四这边帮跛豪,大麻成和长毛杰带队六十人,打退老东那边一百五十人,并且杀死三人,斩伤二十几人,全面大获全胜! 江湖人都讲,油麻地现在是江湖禁区啦,潮州仔加上条四冧巴军,简直就是强强联合,就算是陈泰来,也要畏惧三分啦! 那段时间油麻地一直有小冲突不断,而那跟了跛豪之后的大麻成,以及条四走粉一条线,也全都跳腾了起来。 不仅仅是在油麻地,甚至有时候甚至去到尖沙咀,挑衅以前孝字的老兄弟,虽然没敢直接上手开战,但是也经常成群结队,耀武扬威,出言不逊。 条四越来越多的人走粉,其中不乏大鼻乐的弟弟那一派系之前就和我有过节的人,联合在一起。 港岛他们是不敢来的,就在九龙这边闹,甚至还跑到深水埗,九江街一带,去挑衅阿勇他们的地盘。 长毛杰带人去到阿勇那边,双方一百多人差点在九江街干起来。 阿勇,大只牛,叫来了立章,华喜,九江街一班兄弟,取了最锋利的架撑,准备让他们走不出九江街。 那日差点打起来,经过毅字堆大佬“盘达山”叔父出面呵斥阻拦,双方才互相散去。 那些条四走粉的一波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屡次在跛豪的淫威之下挑衅,他们赚到了钱,飘了起来,处处挑衅。 又来到钵兰街,条四以前“同”字堆的红棍“盲元”,带一班人去到钵兰街挑事。 当时钵兰街是“黑白无常”在那管理,钵兰街有很多我开设的鸡楼按摩店,一群人去按摩,洗三温暖不给钱。 黑白无常出来理论,遭到盲元等人推搡叫嚣。 黑白无常见是同门,不好出手,讲数他们也不听,于是叫来了陈泰。 陈泰之前油麻地的事情本就在气头上,得知这帮孙子又来钵兰街挑事,这还得了? 第853章 海外之行 陈泰来了,那盲元还在叫嚣。 表示自己现在有油麻地颜探长罩,还有跛豪撑腰,条四这么多兄弟都走粉,你陈泰想干嘛? 陈泰丝毫不惯着,笑嘻嘻的从钵兰街一处鸡楼下的肉铺,摸了一把斩骨刀握在手,背在了身后。 “靓仔,你再讲多次?”陈泰笑眯眯的说道。 “干什么,吓唬我噶,你能把我怎样,我叫鸡不给钱,你杀了我不成?”盲元拍着胸口和陈泰叫嚣。 陈泰抽出了斩骨刀,举过头顶,一下子劈将下去! 那一刀极重,一下子斩在了盲元的面门之上,一刀下去,斩崩了整张面,连同鼻梁骨前额牙齿都被斩到崩了飞了出去! 整个脑袋被斩成一个中分差点劈成两半椰子壳,那脑浆和血都甩到了旁边门生的脸上! 盲元命毙当场,身边门生愣了几秒,吓得作鸟兽散! 直到同字堆叔父颤巍巍的来打招呼,将所有钱补上,顺便把死去的盲元收尸带回,才做罢了。 陈泰这一刀下去,这些条四刚跟了跛豪走粉赚钱的一帮家伙,才安稳了许多,除了在油麻地,没敢再出来到处挑事了。 当时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人正在外面 我陪着阿月,芳芳她们一起去了澳洲 我带着沙胆雄和丧门权两人,送阿月和芳芳返回海外学院继续就学 顺道陪阿月在加拿大度假,那段时间,去拜会了尤仔,卡丽娜,以及当地的血盟教父 以及无数的华人社团,条四澳洲分部,还有和我岳父关系交好的美国唐人街华人社团头目。 当年我以十四文字堆话事人身份到场,说真的,十几个帮会的头目纷纷出来迎接,场面宏大! 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牌面! 阿月告诉我,你的故事呀,早就在海外华人帮会圈里传开啦! 你打靓坤,搞英国佬,包括阿豪他们为了华人,不惜豁出命也要争取公道的事迹,得到所有江湖同仁的尊重。 尤其是我当着英国人的面,让他们低头,为华人社工争取带薪休假的事情,更是得到了四海同仁的认可! 那段时间,沙胆雄和丧门权跟着我,一起会见无数海外帮派,商会各界成员,每日夜夜笙歌,那宴席从早到晚都不带停的。 与此同时,阿月和芳芳,带着我参观校园,介绍五湖四海,世界各地的同窗好友相引荐,其中不乏很多精英人士。 可以说,这一次出行,极大程度的扩充了我的人脉,以及眼界。 世界很大,香港太小了... 我们应该多出来看看的 我对沙胆雄和丧门权说道。 我和阿月漫步在豪华的校园操场,芳芳于一边作陪 芳芳笑着说,钟馗哥,阿月呀,在学校很受欢迎呢,好多男生,都想认识她呀,你啊,要多来陪陪阿月呢。 阿月那时候尽管已经嫁我为妻子,并且生了小paul,但是身材依旧纤细,宛如翩翩少女,回来求学,无数同窗根本不知道她是一个已婚妈妈,甚至还不乏追求者。 我连忙问道,阿月,是否有人来骚扰你? 阿月笑着说,好啦,芳芳是和你开玩笑啦,谁敢呀! 之前有一个来自美国的白人帅哥,只是询问了一下阿月的联系方式,顺面邀请参加一下同窗舞会。 当日晚,我岳父得知,愤怒的打了一个电话。 结果当日晚上,两个华人黑帮“炎龙团”的成员,就找到那男生,劫持于车上,拿出手枪抵着他的脑袋,警告他,不要再来骚扰蓝小姐! 从那之后,阿月说,自己都快没有朋友了,大家都不敢接近自己... “你啊,就放心吧,老爸派了十几个社团的人看着我呢。”阿月对我说道。 “那就好,阿雄啊,明日你从香港那边再派些人来。”我放心不下。 “哎呀,不用啦,这么多人干嘛呢,我们正在努力洗白,你这样一来呀,还怎么洗白呀,等于告诉人家,你是黑社会大佬,我是阿嫂吗?”阿月哭笑不得。 在外面度假的时光很美好,我去到唐人街,一个叫桃花里的街道,尤仔带胜和分部,以及血盟成员热情招待我。 阿月玩的很开心,之前因为我岳父,还有小paul在这里陪着,她一直没有时间好生放松一番。 今日来到唐人街社区,好生开心,我破例的允许她饮酒,抽烟。 这次我们游玩,小宝贝在我岳父那里,阿月也自然放得开了。 当年桃花里有一个最大的爵士乐露天舞厅,是“和胜和”开的,很好玩。 那舞台,是一个搭建起来的一百多平的巨大锣鼓形状,伴随着爵士乐队演奏,众人于鼓上起舞,实在是好玩够潮。 阿月穿着一身波西米亚长裙,拿着半瓶芝华士,开心的在锣鼓上翩翩起舞。 在场的所有江湖兄弟,包括血盟的国际友人,都十分喜欢阿月这个热情,懂事,并且友好的香港姑娘。 我和众人一起共舞,饮酒,拉着阿月的手,一起开心起舞,忘掉烦恼。 尤仔坐在了一边,倒了杯酒,和我闲聊。 那时候尤仔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不怎么回香港了。 港岛那边的粉线,是玫瑰话事,玫瑰从这里发货,尤仔在这里接,然后散货。 尤仔说,钟馗,你看这里多好,空气里都是自由的气息噶,地方还比香港大多了! 我不打算回去啦,我打算和卡丽娜结婚,然后留在加拿大,胜和的叔父让我在这里开疆辟土打造胜和海外帝国,我岳父,说不定日后那边的事业,也会给我。 我笑着说,你和傻老泰怎么都这么的好命噶,真不回香港了? 尤仔说,回去做什么啦,香港现在,是狼多肉少,片大一点地方,一百多个活跃的字头,而且太危险了,厮杀不断,不划算。 我打算在这里远程操控港岛那边和玫瑰做的面粉生意,资金用来在这里投资正行。 在香港,我是什么?我是胜和“白纸扇”尤仔,但是在这里,我是商会尤先生,是慈善家,是生意人噶! 我笑了笑,还是你会玩噶,够醒目,我的文字堆,都是刀头舔血之流,想要带兄弟们一起白,任重道远啊! 尤仔笑了笑,加油噶,阿月已经在努力了,蓝老总也在泰国那边给你们争取,我们兄弟,日后一定会成为商界才俊,把社团转化成合法资本产业! 第854章 大麻成挑事 九龙 旺角 阿义带着贝蒂来九龙办事,去把洪家之前一些置业清单欠款还清,然后找之前的债主对接债单,予以销毁。 贝蒂开心的依偎在阿义的身边,走在旺角街市。 “阿义,我们的账终于快还清楚啦,我们可以结婚了呢,想想都幸福。”贝蒂甜甜的笑道。 “是啊,鸭脷洲那边目前也很顺利,能赚得大钱,片场这边最近又火起来噶,终于熬出头了,明日我带你去蓝田,挑选婚房家具,那边的工匠是全香港最好的。”阿义说道。 “嗯,好的。”贝蒂开心的点头。 “肚子饿了吧,去吃点东西去。”阿义牵着贝蒂,来到旺角最为红火的夜宵档坐下。 阿义将贝蒂好生呵护,不再辜负,并且许她以承诺,娶她为妻,在那段自己最为黑暗的时间,陪在自己身边的,却是最为懦弱胆小的贝蒂。 一个如此胆小的姑娘,在遇到了爱,她敢于用生命豁出去来陪伴。 阿义和贝蒂点了些小菜于排挡吃饭,刚坐下没多久,一行人便走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洪水鬼吗?” 是大麻成,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夜宵档,碰见了阿义。 “这不是阿成么,怎么,跟着豪哥赚大钱的人,也来吃大排档噶,看来跟着豪哥,也没赚到多少嘛?”阿义不屑的说道。 “洪水鬼,你说话满嚣张的噶,他吗的,我听说你会走粉噶,怎么,现在捞不上豪哥这条线,改去鸭脷洲做房产,扮绅士噶?”大麻成也同样不屑的说道。 “阿成,你别跟我在这搞事,你别忘了当初你出来跳腾,我大哥钟馗说要砍你,你吓成什么样了?” “还有,别和我提你们豪哥,我是不想做,我要是想做,不会做的比他小,他现在做的,我看不上!”阿义对大麻成说道。 “草,你大哥钟馗怎样噶,有种让他来油麻地噶,在港岛威风又如何,我现在跟豪哥,条四几条线的兄弟一起走粉,还有颜探长罩,以前我承认是有点怕他,现在你让他来搞我试试噶!”大麻成不屑的说道,敲着阿义的桌子。 “阿义,我们走吧...”贝蒂见状,连忙拉着阿义,以防生事。 “我靠,洪水鬼,你现在混的可以噶,豪哥都不放在眼里了,怎么,鸭脷洲搞房产,顺道泡个马来鸡,就当自己上流社会了吗?”大麻成哈哈大笑,甚至对贝蒂出言不逊! “你他吗的说什么,你再说一次?”阿义斥责道。 “去你吗的!”大麻成一脚踢翻了阿义的桌子。 “怎么样,洪水鬼,你跟我比人多咩,让你的马子给我们大家爽一下噶,哈哈哈!”大麻成笑道,身边顿时间围来了无数的人。 阿义一看,全都是熟面孔,他吗的都是条四的人,只不过这些人,现在都走粉! 很明显,他们是故意来找事,很大可能是跛豪背后授意! 跛豪利用面粉生意,逐渐蚕食操控条四,想要以条四对付条四! “洪水鬼,怎么样噶,以前这妞,你看都看不上的,现在在这扮深情噶?”一群人对着阿义指指点点。 “贝蒂,你先走,你去九江街,让阿勇来一趟。”阿义说道,让贝蒂去找胡须勇。 “哎,哪里走啊,叫人啊,胡须勇怎样,守着几家麻将馆,扮大佬噶?”大麻成不依不饶,甚至拦住了贝蒂。 “阿成,同门一场,我今日当你放屁,你再叫嚣,日后你绝对摊上事了!”阿义警告大麻成。 “哇,既然是同门,你这妞借给大家玩一下又怎样,你又不止一个妞,对不对?”大麻成笑道。 “哈哈哈...” “你吗了个扑街的,在这吵什么狗东西,又是你个杂碎啊!” 陈泰带着一群人巡街,正好碰到了此地,指着大麻成一通骂。 大麻成见到了陈泰,立马软了下来,一边门生,也纷纷散开。 “洪水鬼是我兄弟,你胆敢再讲一声试试?”陈泰上去,甩了大麻成一个巴掌,打的跟放小鞭一样,劈啪作响! 大麻成的鼻血都被打了下来,整个人被陈泰一巴掌扇的旋转半圈,捂着脸。 “泰哥,你下我面子噶!”大麻成捂着脸说道。 “那又怎样,我骑在你头上拉屎都行噶!”陈泰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我是豪哥阿弟,我有颜探长罩着,我...” 大麻成的话还没说完,陈泰已经去到大排档的菜板子上提了一把菜刀。 “讲,继续讲!” 大麻成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哼的一样:“我...我回家拿架撑,回头再来理论...” “行噶,我在这等你,你若不来,我杀你全家!”陈泰哈哈大笑。 “泰哥,我十四号家事,你非得管,我跟他开个玩笑,你打我两次!”大麻成不爽。 “哦,开玩笑啊,拿人家女友开玩笑,我不跟你开玩笑,你现在回家叫你老母过来,让我玩一下,可不可以噶?”陈泰笑道。 身边一群门生跟着哈哈大笑! 大麻成一阵无语,只能吃下风,嘀咕了几句狂话,头也不回的走人。 “傻老泰,迟早我会找你算账!”大麻成捂着脸,气呼呼的说道。 “阿泰,谢过你啦!”阿义谢过陈泰。 “无事啦,都是兄弟,你跟钟馗讲,他再不回来,吗的条四的面粉军团都要成立啦,大麻成这个小角色攀附上跛豪,都这么嚣张了,以后要是再多人,那我们兄弟可就有事做啦!”陈泰说道。 之前自己在油麻地就看那帮潮州人和条四面粉军不爽,今日这大麻成敢挑衅阿义了,这一阵子,条四这边不安静了。 “大麻成是条四人,也是跛豪人,今日我不宰他,是给死瘸子一个面子,你让钟馗别玩啦,回来啦,再这样搞,我们两个行动队长,脸都要被人踩啦!”陈泰说道。 “我知,大哥很快就从加拿大回来,大麻成他摊上事情了!”阿义说道。 此刻,胡须勇一帮人过来了,得知阿义有事,连忙问怎么回事。 阿义淡淡的说道:“没事,阿勇,不要和死人计较啦!” 那日我从启德机场下飞机,刚到百丽大厦,阿义就回来跟我讲了这件事。 我听闻后,一阵怒火中烧! 第855章 要做事啦 “阿大,那个大麻成很是嚣张,当着我的面对贝蒂出言不逊,嚣张跋扈!” “现在他权当自己是孝字办事人,九龙条四那边跟着跛豪搵食的人越来越多了,所以大麻成也越来越飘了。”阿义对我说道。 “阿义,你放心,这笔账我会帮你算清楚。”我说道。 这个大麻成是找死了,我不允许身边任何一个兄弟被人踩,更何况是阿义! 阿豪走了过来,跟我讲,大哥,三弟,跛豪最近在九龙大搞震,和颜雄联手吃下油麻地,并且把所有别的字头都赶了出去。 现在他用面粉的庞大利益来妄图操控条四,跛豪这一招很阴险,条四内部有很多人看我们不顺眼。 曾经的化骨龙残余部下,大鼻乐的弟弟那一派系,包括之前你打下尖沙咀,所拒绝的那一群人。 跛豪现在就是想把这些条四内部跟我们有矛盾的人以面粉利益收买聚集起来,日后要对付我们。 大麻成就是一个典型,跛豪背后砸钱捧他做孝字话事人! 大哥,孝字虽然欧文叔那班元老都过身了,但是孝字对于条四,事关重要,孝字乃是条四正统,第一个字堆! 其江湖影响力,对于社团内部的信仰和公信力,都举足轻重! 如果一旦让大麻成坐上话事人,日后变成条四面粉集团,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以后越来越多的人会受到其蛊惑,引诱,越来越多的人会参加面粉集团,越来越多的人会跟我们作对! 所以,大麻成这个头,不能开! “阿豪你说的对,快刀斩乱麻,大麻成是个小角色,但是其现在是条四的一个大窟窿,要补上!”我说道。 阿义说,大哥,直接动大麻成,死瘸子定然会做文章,我们杀了大麻成,手刃同门,跛豪于背后煽风点火,条四内部对我们有意见者将会更多。 “我知,要杀大麻成,要内八堂有分量的叔父先发缴文,让他死的心服口服!”我说道。 与此同时,我有一个想法,彻底重新洗牌孝字堆 当晚我致电去到澳门那边,联系上了当时内八堂仍留在港的成员 当时条四辈分较高的是陈清华,陈中英,大鼻登等人 我让他们放出消息,重新整顿孝字,孝字乃是洪发山正统,绝不允许任何人走粉,更不允许任何人与别的面粉帮派相勾结! 孝字若是被大麻成掌控,等于是白送于跛豪之手,曾经的港九最强社团,将会被潮州帮渗透蚕食! 你们内八堂留港元老,只需发出文,禁止大麻成上位,且孝字停止面粉生意,重新选择话事人来接手管理。 如若有犯,当五雷轰顶,死在万刀之下! 陈清华当时在澳门搞赌,一时间在澳门那条线发展的很不错,他知黑仔华是我的人,澳门那边一条线都听我,不想得罪我。 再加上和条四一些退休叔父商量,认为孝字不可被潮州帮掌控,跛豪势力太大了,条四不能被其掌控! 故,连同内八堂在位的陈中英等十几位元老包括退隐叔父一致发出缴文,公告条四三十六个字堆,孝字停止走粉生意,并且大麻成话事人身份予以否决。 若有走粉者,自觉退出孝字,亦或者自发过档,离开洪发山! 否则,后果自负! 我看完缴文,很满意,我说你们只管放话,我来做事! 内八堂的话从澳门传到香港,大麻成第一个就坐不住了,大发雷霆! “草他吗的,一帮老不死的跟我放什么屁,选了我现在又不认我,还不让我走粉,去他妈的!”大麻成压根没把内八堂的话当回事。 反倒是带领十几个门生,逐一跑去一些退隐叔父的家中闹事质问! 并且依旧我行我素,于孝字内部组织人员走粉,为潮州帮做事。 并且时不时的挑衅之前不参与走粉,做传统社团生意的孝字前成员! 阿义那时候帮我布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让大麻成发疯发癫,以下犯上! 然后再让尖沙咀那边的兄弟们佯装战败吃下风,增长其气焰,让他去搞,多一个厮杀同门的罪名!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冠冕堂皇将其杀死做准备! 大麻成不知所谓,见内八堂放出话后,自己依旧我行我素,也无人来制止,反而那些叔父,被自己骂的也不敢吭声,这胆子越来越大了! 跑到了尖沙咀,对着之前一些跟着我看场的兄弟们一番挑衅,几次三番发生械斗。 孝字兄弟佯装吃下风,不去理会,这便是让大麻成更飘了! 同时江湖上也吹风,说我准备打算去泰国了,洗白生意,文字堆现在即将解散了,做事缩手缩脚了! “钟馗仔他吗的在港岛敢过来吗,他也不行噶,场子我都扫了好几家!”大麻成于九龙飘起来了! 很多人觉得不对劲,对他讲:‘阿成,你别太过分啦,钟馗的性格我们知,你别到时不知怎么死的噶!’ 大麻成则是很不屑:“吗的,怕咩啊,文字堆都生锈好久啦,他还真能替条四来收拾我吗,我就以下犯上怎么的,我就打他钟馗留在九龙的人怎么噶,我扫完尖沙咀,我还要去扫他西洋菜街,再去九江街!” 得知情况之后,我见时机成熟了。 文字,可以做事了 杀大麻成,立威,同时收回孝字,洗牌! 顺便告诉九龙条四所有字堆,文字出马,横扫千军,条四真正说了算的,是谁? 我叫来了沙胆雄 “阿雄,我们文字很久没做事了,外面人,说我们生锈了噶!”我说道。 “阿大,刀磨久了不用肯定会生锈噶,是时候要见血了嘛!”沙胆雄笑道。 “这件事你去做,我这次允许你高调,一定要威,大麻成那一条线,全部给收皮!”我说道。 “是,阿大,你放心噶!”沙胆雄笑道。 “对了,多让小的出出位,别总是亲力亲为噶!”我说道,让他留点机会给小的,顺便我要检测一下这帮小的战斗力! “行噶阿大,正好我忘了跟你介绍,我新培养的坦克仔,很是打得噶,大麻成的人头,交给他来拉!”沙胆雄笑道,带了身边一个少年给我。 第856章 寿宴还是血宴 那少年留着平头短发,身体健壮,穿着黑背心,结实的肌肉像是钢丝拧的一般,半边肩膀文满了盘龙刺青,笑嘻嘻的吃着口香糖,对着我笑。 “笑你阿母啊,还不叫阿公?”沙胆雄打了那少年一个脑壳子。 “阿公!我叫坦克仔噶,我老家是大浦的,我打鱼出身,我跟雄哥!”那小子笑嘻嘻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坦克还是飞机,大麻成的事情交给你啦,你搞不定,就给我滚回大浦打鱼噶!”我说道。 这傻仔,见人笑嘻嘻的,有点傻乎乎的。 “系,阿公!”坦克仔笑道。 “行了,你下去吧,顺面跟洛基仔,烈仔,阿ken他们讲一声,准备做事啦!”沙胆雄将坦克仔打发走。 “阿雄啊,文字人太多了,有些小的我对不上号,你刚刚这只老坦克,中不中用噶?”我问道。 “阿大,你放心噶,这小子,有的是力气,我重点培养的人间兵器啦!”阿雄笑道。 “人间兵器?这么咁猛的吗?”我惊愕。 阿雄笑着讲,这小子,是能食能打,能吃下三碗牛肉面,一斤牛肉,三屉叉烧包,气都不带喘。 之前我们打靓坤,这小子抢着对方泰国佣兵的枪,拿着斧子愣是劈死了三个噶! 阿雄说,当时我和泰哥中枪啦,这小子劈出重围,最后一斧子,把对方手里枪都劈成两截噶! 港岛医院那一战,太子文带人来抓阿香,我和陈泰埋伏好,我们双方打的血雨腥风,很是惨烈! 事后阿雄将这小子好生培养,据说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啦! 阿雄那件事情,做的那叫一个漂亮,真的漂亮! 打出威,够得劲! 我派出阿雄的那一刻,就是动杀心了,不但是要杀,还要杀到整个江湖震惊! 一般江湖纷争,我不会派阿雄,我会让丧门权,鸭嘴生等人去。 派出阿雄,我就是要他大麻成一条线,寸草不生! 条四的内部不少人,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见我独立文字堆在港岛,不怎么问事了,一些人蠢蠢欲动,不太尊重我了是吧? 连阿义都敢怼了! 好! 让你们看看辉煌盛世的冧巴军团是什么样的! 新界 荃湾 大麻成今日回到新界老家,摆下数十桌筵席,一来是为自己老爹祝寿,二来是借以此寿宴,召集门生,以及孝字各大走粉小头目宣示人脉,私下自封孝字话事人! 当晚,场面热闹非凡,无数条四走粉人员纷纷来此聚会,为大麻成恭祝! 大麻成则是嚣张的表示,吾管内八堂同意与否,自己有潮州帮支持,自封上位孝字话事人! 今日来客,皆是我兄弟手足,日后于九龙,一起大展拳脚! 他自知于九龙大摆宴席,定然会消息被外界得知,他不敢那么高调,而是选择于自己位于新界的老家,举办此宴席,号令门生,自封上位。 殊不知他的情况,早就被我通过新界元朗德字堆的兄弟“铁人东”告知于我! 今日文字出手做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在万众瞩目之下,让他灰飞烟灭! 这大麻成的老豆,也绝非凡人,而是老牌社团尖顶“老全”的一位退休叔父 此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曾经于四五十年代,与青帮大亨魏x于九龙开设男妓馆,专门服务于一些上流社会女性。 其中服务流程之龌龊,肮脏,简直难以启齿,并且对于男妓的惩罚,更是惨无人道! 当年魏x负责经营,寻找客户,此老负责利用社团人脉拐卖,哄骗殴打街童,培养成服务女性的男娼妓。 其中这魏x已经于灭清行动之中被我的人乱刀斩死,一把火烧掉了妓馆。 而大麻成的老豆,多年之后隐姓埋名一直隐居于新界荃湾,不问世事。 这些年,此老又联同自己儿子一起,于新界发展面粉生意,试图以面粉生意掘金,于新界发展条四势力,与元朗德字抗衡。 此老六十大寿,无数人前来祝寿,此老身着唐装,意气风发。 大麻成更是带着门生于门口,迎来送往,俨然一副孝字话事人的口吻和身份! 众人入座之时 一个少年,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 黑色的背心,矫健的肌肉,半边肩膀的扛肩龙纹身,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正是沙胆雄的手下,坦克仔 大麻成的门生于门口迎宾,见得坦克仔,并不识得,于是上前询问! “你是边个啊,拜寿还是作甚?”门生质问 坦克仔笑嘻嘻的搂着女友“喜妹”,嚼着口香糖,笑嘻嘻的不搭话,反而是朝着里面看。 “喂,问你话噶!”门口两个门生问道! 就在此刻,坦克仔的女友喜妹,忽然间掏出一把锋利的三角锉,噗嗤一声刺入一门生的咽喉! 随即拔出,再次扎入另一门生的脖颈! 坦克仔笑嘻嘻的抓着那三角锉,猛然一用力一划拉,那人的脖子张开了一条嘴巴,瞬间倒下! “我跟你讲多次啦,要用点力,再划拉一下啦!”坦克仔搂着喜妹笑道,指出她动作上的瑕疵于不足。 随即跨过两具尸体,对着喜妹伸出了手。 喜妹从挎包里,递出了一把锋利的斧头给坦克仔。 坦克仔握着斧头,笑嘻嘻的在手里掂了掂,径直走了进去! 大麻成此刻正在举杯于人声鼎沸之中和众人敬酒! 坦克仔已经来到了其身后! 大麻成一回头,看到了一张笑嘻嘻的脸。 “你边个啊?”大麻成问道。 “钟馗哥跟你问好噶!”坦克仔笑道。 拿出了斧头,抡圆了就是一下! 大麻成瞬间尸首分离! 那咕噜噜的头颅,飞到了半空中,坦克仔一斧子劈断了大麻成的脑袋! 大麻成的尸身,还保持着拿着酒杯敬酒的姿势站在了那里,脖子断首处,血像是喷泉一般的喷了出来! 大麻成的脑袋,咕噜噜的滚到了桌边。 坦克仔嘻嘻一笑,甩起来对着那人头一脚,踢的那头飞出了老远,不偏不倚,砸在了那x府寿宴的招牌彩灯上,噼里啪啦! 众人吓坏了,一阵惊魂未定,大麻成的尸身,一阵抽搐,原地旋转,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文字兄弟,出来做事啦!”坦克仔举着带血的斧头,哈哈大笑。 第857章 大计将成 一声叫喊,文字的后生仔,拎着砍刀如同潮水般冲进了寿宴现场,见人就斩! 大麻成一条线的那帮门生,得知港岛文字堆的人杀来了,吓得魂飞魄散,求饶的求饶,逃命的逃命! 有些不怕死的硬骨头,搬起桌椅板凳抵抗,却是被斩到断手断脚,鲜血横飞! 坦克仔笑眯眯的上前,对方一名门生,奋力搬起一张圆桌的桌面就挡! 坦克仔一斧子劈将下去,将那圆桌面劈出一个大洞,那斧子直接斩在了那人的脑壳上! 轰! 一脚将其踹飞,坦克仔笑眯眯的寻找下一个目标。 整个寿宴现场,变成了人间惨剧,挑选寿宴动手,本就是要此目的! 此刻大麻成的老爹,见到此景,吓到钻进了桌肚下面瑟瑟发抖。 殊不知被后生一把掀开了桌面,从里面像是死狗一般的拖了出来。 那老头吓得死死拽着坦克仔的衣领,却是被坦克仔一斧子斩断了手腕! 那只断手还拽着坦克仔的衣领,老者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看着自己的断腕惨叫! “死老鬼,替儿子在新界卖白粉,想成立荃湾新字堆噶,做梦去吧!”坦克仔笑道,一把甩掉了衣领上的断手,一斧子送其去见了前五祖! 不到片刻功夫,整个酒店方才喜气洋洋,此刻已经变得鲜血满地。 一群后生仔在坦克仔的带领下,血洗大麻成宴席现场之余,不忘坐下来擦血吃喝。 “来,幸苦啦诸位,吃点噶!”坦克仔于一宴席上,大快朵颐,打开美酒,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来噶,尝尝,佛跳墙烧的还唔错!”坦克仔拿着汤勺,喂给女友喜妹吃。 “大家吃好喝好,回头去帮钟馗阿公响朵啦!”坦克仔喊道。 而此刻的沙胆雄,则是带几名头马,全程于外围观看全部过程,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九龙 旺角 文字堆几百号人,黑压压一群人,斩完大麻成之后,统一过九龙! 几百号人,各个穿着靓衫,手持锋利的架撑于地上拖行,各个昂首挺胸,全都是命平胆正的后生仔! 一大群人在旺角街头,以黑压压如潮水般的架势,呈扇形沿着西洋菜街一路推进,中途路人,社团人士,见到纷纷避让! 旺角警署出来几个差佬看什么情况,刚露头,便是被门生呵斥一句:“港岛条四文字堆,钟家军做事,生人回避噶!” 一帮差佬吓得连忙转头就跑。 杀完了大麻成,紧接着就来九龙壮威响朵,和之前孝字旧部的成员又在尖沙咀汇合! 一路连扫大麻成一条线六个档口,砍死砍伤十几名大麻成手下成员! 一时间各大字堆吓坏了,得罪过我的一些人,吓到纷纷躲了起来。 “港岛文字下来做事了,快闪啊!”无数的人吓得避让,有的甚至把档口都给关闭了,生怕被砸了! 港岛文字堆来了几百号人,加上之前留在孝字的老兄弟,一共近千人从旺角行至尖沙咀,一路晒马壮威,最后来到油麻地附近集合! 我主要是吹鸡晒马,砍死大麻成一条线的人之后,别的人我没动,只是让他们知道文字是什么实力! 最后来到油麻地,颜同的地盘,我要让死瘸子知道,我什么实力! 你在背后想撬条四的墙角,培养出个大麻成个傻货,是什么下场! 我们千余号人,将油麻地附近一带的街道站的满满登登,从天后庙到榕树头,再到旁边几条巷,全都是人! 颜同那边油麻地警署的四五十名探员,加上一百多名军装站了出来,连头都不敢冒! 至于那些在油麻地“自治区”的潮州帮成员,更是不敢出来相见! 颜同一看这个情况,立马在油麻地警署当晚一个电话打到百丽大厦给我。 “钟馗仔,你咩意思啊?”颜同问我。 “没什么意思噶,颜总,你油麻地搞自治嘛,我怕你人手不够,帮帮你罗!”我说道。 “钟馗仔,你吾玩我,让你的人撤离噶,你和瘸子什么事,你别搞到我这里噶,我和雷老虎讲过,我这里自己有自己的规矩,他也答应了!”颜同说道。 “颜总,你和瘸子怎么捞钱,怎么赶走别的社团,无关我事,但是我今日提前跟你讲声,让瘸子别再那么多心思,他在条四再搞小动作,会死很多人!” “今天我给你颜总一个面子,鸣金收兵,如果再惹到我,我和陈泰一起来!”我对颜同说道。 你们不要当我们两个港九行动队长是摆设! 此番一阵文字过九龙,极大限度地震慑了九龙各方势力,大麻成惨死,一条线都被灭,速度堪比秋风扫落叶。 颜同那边也被惊到,至于瘸子那边,他当时不在油麻地,但是对于此事也有耳闻,得知大麻成死,也未做表态。 干掉了大麻成,一些条四内部朝着瘸子那边靠拢的人,吓得纷纷保持距离,再也不敢受瘸子挑拨于条四内部搞事。 见到港岛文字的实力,条四各个字堆吓到不敢出声,趁着这个机会,我让内八堂陈中英出面,开设香堂,重新调整孝字人马。 把孝字走粉的全部踢出去别的字堆,并且重新由我钦点人马来接手孝字。 孝字从此由大鼻登做叔公,陈中英为三军司令,另外从九江街调来两人分别为坐馆和揸数 坐馆为阿勇之前的头马“立章”,另外揸数为九江街管理财务的“刘安仔” 大鼻登的门生黑白无常“摩罗”“老汉”为执事! 与此同时,毅字堆盘达山退位,整个毅字堆由阿勇话事! 从那一刻开始,我统领整个条四羽林军“文字堆”只手遮天 另外,毅字阿勇,仁字阿义,孝字立章,刘安,德字铁人东,忠字洪锦棠,已经全都是我的人。 整个条四,已经是我的半壁江山,多半都是我的人,我于洪发山说话的分量已经超越无数叔父,甚至没有我的允许,其余字头的人都不敢放开手脚做事。 我的影响力,已经能操控条四内部的人事调动,那一刻我基本于港九黑道事业达到巅峰。 第858章 勇闯金三角 金三角密林 闷热潮湿的丛林,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大象鸣叫声 玫瑰和沙尘超,陈军堡一行人深入金三角,朝着美斯乐村行进 玫瑰戴着黑色的墨镜,为了防止蚊虫的叮咬,用面纱包住脸,穿着厚厚的作训服。 此番前来找金三角残军势力合作,备足了厚礼,一路山高水远,于当地雇了行脚商人,租用大象来背负重物,顺便一路行进。 这一路走来,只有玫瑰知道有多幸苦 在穿越边境线的时候,遇到了边防军的检查,以重金买通入境 殊不知刚到缅甸边境,又遇到军阀队伍,一路枪林弹雨,众人带着物资一路躲躲藏藏 越过满是淤泥的沼泽地,戴着防毒面具,穿越过满是山间獐气的有毒山林 这一路只有玫瑰知道有多幸苦,也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在为谁而坚持着如此强烈的信念! 是潮州帮的事业,未来即将打开的巨大面粉帝国! 也是为了让钟馗安心,和自己撇开关系,不再卷入粉圈纷争,所以她选择孤身进入金三角! 中途遇见过罗家手下的部队,设卡检查,以做玉石矿商人之名躲避过检查。 之后被对方发觉不对劲,对方一路跟上来,好在玫瑰一行人越过了边境线,到达国军残军的势力范围界限内!对方才没有继续追上! 对方放了狠狠的黑枪,一路上有人受伤,有一个马仔于沼泽地不幸殒命,还有一人在有毒的獐气林里呼吸了毒气,四肢麻木,发狂发癫,惨死当场! 沙尘超和陈军堡毫无怨言,一路跟随着玫瑰,带着成箱的黄金,钞票,以及几把手枪,八个苏式军用芭乐,舍命相护! 现在,一行人总算是到了满星叠山脉,距离国军掌控的美斯乐村不远了。 玫瑰坐在了大象的背上,感叹着一路的艰辛。 “大家幸苦了,只要到了美斯乐村,跟桑坤将军谈拢,我们就大功告成了。”玫瑰说道。 “玫瑰姐,都说这桑坤将军喜怒无常,他不会为难我们吧?”陈军堡问道。 这桑坤将军可不是好惹的,他本身出身于当地土司家族,于当地就有一定势力和人脉! 他带着家族物资,家丁打手一百五十人,拜国军残军为师,从国军残军那边学习到了部队管理,军师技能,以及战术! 并且于当地圈地种植鸦片,大肆贩卖用来供养军队,武装军队,已经利用战斗,收编了满星叠附近大大小小的家族和势力,手下军阀已经过千人。 桑坤残暴无常,之前跟罗家,彭家几大鸦片军阀打过好几次仗,将他们打的是落花流水。 并且一些越南,台湾,日本包括香港等和罗家,彭家合作的毒贩商人,只要被他们发现,即刻绑架杀人,取材越货! 有国军王牌残军的军师训练做奠基石,加上自己势力独大,桑坤已经俨然慢慢成为未来的金三角之王的趋势! 陈军堡担心的是,大家这次队伍带了这么多的金银,而且之前和罗家合作过。 国军那边对潮州帮一直不感兴趣,不管现在是否跟罗家决裂,至少是以前的合作商。 陈军堡生怕桑坤半路截杀,以他的军事势力,干掉众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怕是还未谈,就被劫! 沙尘超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诚意带到,八个芭乐便是我们最后的赌注!” 玫瑰说道:“不用多虑,到了那里,我自己和他们谈。” “到了美斯乐村,他们不让带武器进去,你们先把芭乐藏在金银之中,以备不测。”玫瑰说道。 就在队伍行进过程中,忽然间一阵风云变色,山间密林,草丛淅淅索索,似有人影重重! 护送玫瑰的行脚商人,多是当地武装马帮,即刻警觉! 这些马帮专门多是当地流寇,落难军人组成,持武装负责帮面粉队伍押运物资为生,之前跟潮州帮合作过多次,再加上玫瑰重金雇佣,十分忠心。 发现警觉,连忙让众人拿枪戒备!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枪声发出,大象受惊长鸣,玫瑰吓得连忙从大象身上下来,众人纷纷取枪! 不一会儿,一阵密集的子弹就扫射了过来,两个敬义马仔还没来得及拿枪,被是被乱枪打死! 玫瑰和陈军堡,沙尘超,连忙拿枪还击,身边的毒贩马帮雇佣军,也随即护主,开枪还击! 一波五十多人的武装团伙中途出现 火力迅猛,盯上了玫瑰这批队伍的金银,上来就抢! 身边的佣兵提醒,这是丧邦的队伍,这丧邦曾经是桑坤手下一名排长,后来当了叛将,叛投罗家! 长期蛰伏在附近深山,杀人越货,拦截前往满星叠的毒贩团伙,跟桑坤作对! 本来一批人有两百多人,被桑坤杀到近乎大半,仍旧蛰伏在深山打游击! 现在这帮人盯上了玫瑰这帮队伍! 对方根本不开口解释,上来就开枪 玫瑰本想散点买路财,殊不知对方扬手一枪,差点打中玫瑰的香肩! “我去你吗的!”沙尘超暴怒,从大象身上的行囊中取出一把冲锋枪,对着对方一阵扫射!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对方是职业军人,而且地形熟悉,火力强大,一阵交火,玫瑰这边的马帮,敬义人马立马失了下风,好几人应声惨叫倒下! 玫瑰拿出手枪一边开枪,一边被打的撤退入密林! 对方的火力极其强大,雇佣的马帮被打到倒下无数人,只剩下几只大象在那悲鸣。 而那一帮人,已经冲了出来,来到了大象身边,准备去卸下物资! “狗杂种,干!”沙尘超见对方想要夺取金银,掏出了两个芭乐丢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炸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炸飞了好几人! 趁此机会,双方又是一阵交火! 玫瑰娇斥:“打不过,别出去硬拼,军堡,你身手好,想办法擒王!” “知道!”陈军堡说道,随即从密林一道从后山一处巨大岩石,攀登绕后! “去,军堡,我掩护你!”沙尘超说道,抓着冲锋枪,带着敬义马仔和身边残余马帮正面交火,给陈军堡创造机会! 第859章 面见桑坤 陈军堡双手攀登着岩石,腰间放着一个芭乐,敏捷的攀上几米高的岩石,拨开了草丛。 绕到了对方身后,扯开了芭乐的环扣,对着对方后面丢了过去!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陈军堡从岩石上一跃而下,落地一个翻滚,趁着一阵白烟的掩护,箭一般的冲刺向对方首领丧邦! 丧邦被芭乐的余震,震到刚刚起身,身型还未稳,挥手驱散面前白色烟雾之时,只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朝着自己冲来! 一个飞身剪刀腿将自己反剪在地,随即一个转身十字固,将自己制服! 丧邦手中的重机枪瞬间飞了出去,丧邦迅速伸手去拔腰间手枪,却是被陈军堡一只脚狠狠踩在腰间! 砰!陈军堡一拳打在了丧邦的脸上,顺手脚一踢他腰间的枪套,手枪腾空而起,被陈军堡一把握在手中,抵在了他的头上! 丧邦瞬间束手就擒,吓得举起了双手! 沙尘超随即带着剩余马帮成员,一鼓作气,上来消灭了残余数人! 丧邦眼看自己失手,吓得连忙摆手,用缅甸语求饶! 马帮的人也吓坏了,他们压根不知道香港的黑帮居然如此有胆色! 连忙跟玫瑰等人讲,你们做生意就好,别杀了他,他是罗家的人,很可能会惹大麻烦,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美斯乐村,最好放了他吧。 玫瑰看了看,说道:‘把他的头砍下来!’ “什么?”马帮的人吓坏了。 “他是桑坤将军的叛将,桑坤将军未必看得上我们的金银,但是这颗头,代表我们的诚意!”玫瑰说道。 “那,那后面怎么办?”马帮的人害怕了,并且表示你们杀了他,罗家的人过来,你们做完生意如果要撤退,罗家的人打过来,你们给多少钱我们都接不了! “马帮的兄弟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跟桑迪将军谈好,日后我们来人拿货,你们带路,全部跟桑坤将军,大家一家人,我们一起进美斯乐村!”玫瑰说道。 马帮成员也只能作罢,跟着玫瑰赌一把,靠着小打小闹帮人运输拉货,还不如赌一把,进美斯乐村,日后跟桑坤将军做事,还能混个正规编制。 到了国军残军大本营,美斯乐村 大批荷枪实弹的军人,拦住众人 彼时的美斯乐村,李国辉已经带着国军旧部军官养老,不问世事,全部事宜包括面粉生意上的事情,全由精心培养出来的桑坤负责! 国军那一批人,已经都老了,而且大都生儿育女,颐养天年,桑坤,是金三角的未来,国军势力的延续! 进村之前,所有的枪支被缴械,所有人被搜身! 士兵问明来意之后,让玫瑰脱掉衣服。 陈军堡刚想上前,被玫瑰制止,玫瑰脱掉身上的作训服,穿着黑色文胸,举起双手,在对方面前转了一圈。 一群士兵看着玫瑰,大声笑谈,评头论足。 玫瑰微微一笑,告诉他们,我要见你们的将军,我从香港来! 进入村子内,一行人于一座棚屋内见到了桑坤,正在和手下几名将领,附近几大土司家族的人在谈话,桌上摆满了无数热带水果。 身边三步一人,五步一岗,岗楼上的哨兵,手握m16,肩膀上背着60火箭筒,严阵以待! 玫瑰说明来意之后,桑坤笑了。 “原来你就是毒玫瑰噶,我听说过你!” “我对你们潮州帮,不感兴趣,你们之前和罗家合作,闹出不少事情,现在转头来跟我,当我是什么?”桑坤笑道。 言下之意,你们潮州帮的人,言而无信,你们的首领跛豪,更是口碑不佳,两面三刀,今日你们来,和我是做不成生意的! 玫瑰见状,连忙说道:‘将军所闻,并非如此,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强大的团队理应强强联合,罗家已经锋芒不在,将军才是金三角未来的王,所以我们潮州帮,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 “也只有桑坤将军您,才是我们日后唯一的合作伙伴!”玫瑰说道。 献上无数金银,摆在了桑坤的面前。 桑坤看都不看一眼,身边无数的座上客,也看着毒玫瑰,将玫瑰从头看到脚。 “这些东西,我有枪,有的是人给我送过来!”桑坤笑道。 “至于谈生意,有太多的人马,最近要来和我谈!”桑坤说道,只是最近,附近山区里有小股叛军,拦截,劫杀一些前来谈判的各地黑帮。 自己正在处理这件事情,等到将这些虾兵蟹将,斩尽杀绝,有的是人来谈生意。 而你们的首脑跛豪这个人,我并不太喜欢他,你让他没事别来美斯乐村啦! “将军,不用麻烦了,我一个女人,山高水远来此地,不容易,但是我天生八字够硬,顺路帮将军解决了点小麻烦!”玫瑰说道。 身边的沙尘超,拿出了丧邦的头颅! 身边四座皆然震惊,这一个小女子,怎能有如此能量,这潮州帮的胆识,气魄,还真不容小觑! 桑坤见到了丧邦的头颅,再三确认,不可思议的看着玫瑰。 “你一个小女人,居然一路敢来金三角拿货,传闻中的毒玫瑰,果然是有点本事!” “不过,你要和我谈合作,你潮州帮,能开出怎样的价码?”桑坤问道。 “将军,今日金银,乃是进贤之礼,实不相瞒,整个香港市场,我们潮州帮已经一统大局,将军可以全权交给我们!” “如果将军信不过我阿哥跛豪,日后可与我交接即可,将军金三角的罂粟花,我们全权收购代理,日后将军也不必那么麻烦,整个东南亚的市场,我们都可一手包揽!” “我们有自己的加工厂,货源渠道,以及分代理,整个东南亚,有超过三千个大拆家为我们工作!”玫瑰说道。 “甚至,我们的一条线,以后可能会扩展到欧洲,北美,乃至全世界!”玫瑰对桑坤说道。 玫瑰看了一眼沙尘超,沙尘超拿出了一份一个月的潮州帮明细流水收益,上面的数字,令桑坤双眼发直。 “将军,我们有庞大的供货链,以及供货渠道,海陆空三面都可飞,以后所有的原材料,都从将军这里拿。”玫瑰说道。 第860章 有胆识! 玫瑰和桑坤在交谈,身边的一个土司大佬,则是迫不及待的看着玫瑰,双眼放出了绿光。 “玫瑰小姐,你别讲那么多啦,做生意嘛,当然要坦诚相见啦!” “来,把衣服脱了,跳支舞大家来看先噶!”那位土司色眯眯的看着玫瑰。 “是啊,金三角不缺面粉,不缺罂粟花,但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倒是很缺噶!来,跳支舞给将军看一下啦!”众人纷纷笑道。 尤其是那位土司首领,更是几次三番,污言秽语。 “将军,士可杀,不可辱,玫瑰是我龙头,我一路护送至此,几经生死,你不做生意便罢,怎能辱我龙头?”陈军堡怒不可歇! 话音刚落,十几把枪就对准了陈军堡的头! 沙尘超和陈军堡,手瞬间伸进了满是金条的箱子里,一人手拿两个芭乐,四座皆惊! “将军,话已至此,您是大人物,我们带着诚意来,你若不做,我们丢下金银走就是,怎能如此辱我们,如若将军固执己见,我们便一去无回!”陈军堡和沙尘超说道! “军堡,阿超,别这样!”玫瑰连忙阻止。 “将军,玫瑰今日诚意在此,将军如要杀我,辱我,乃是举手之劳,易如反掌!” “但是不管将军是要杀我,辱我,都只得一时之快,但是你要知,你损失有多少!” “我毒玫瑰来金三角,粉圈众人皆知,如若一去无回,日后还会有谁相信将军,敢和将军合作?” “将军,我们此番前来,是真的赌上命的,将军目前正值事业上升期,需要极大的客户来合作,用来武装您的军队,我们潮州帮,就是最大的客户!” “您若想辱我,无须你动手,玫瑰当自刎于当下,望将军权衡利弊,未来的面粉王国,你们负责种植,我们来收,合作共赢,为何非要双输?”玫瑰说道。 桑坤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在踱步,走来走去。 随即,掏出了腰间的手枪,砰! 一枪,击中了一人的眉心,血雾喷射而出! 正是那之前调戏玫瑰的土司! 吓得众人一阵胆战心惊! “他妈的,我早就知道啦,丧邦这个王八蛋,就是你出资支持的,抢我的人,抢我的货,还跟我坐在这里喝酒,以为我什么都不知吗?” “吗的,我的客人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死去吧!”桑坤说道,对着那土司的头脑上又补了几枪! “我最近前来谈生意的客人,不是死,就是失踪,都是这王八蛋搞的鬼噶,你们没来之前,我设宴就是要想干掉他!” “今日你玫瑰来了,暗地里截杀我客人的,反而死于你手,这是天意!”桑坤笑道。 “玫瑰,我问你,你们潮州帮,能有多大胃口,能收多少货?”桑坤问道玫瑰。 此刻的玫瑰,和众人一阵欣喜! “那要看将军能种多少!”玫瑰大气的说道,照单全收! “啊哈哈哈,后面一座山,都是我的,还会再扩建,我的仓里,还有不少搜刮缴获来的半成品吗啡砖,成品海洛因,红丸无数,你吃得下么?”桑坤笑道。 “将军,我留在金三角几日不走,等将军清点完,给我一个数,我让人从香港汇款过来!”玫瑰说道。 “打开货仓,顺面去到后山,把成熟的罂粟花全部给我拿过来!”桑坤说道。 货仓打开,堆积成山的面粉,吗啡砖,以及万吨罂粟花,看得众人一阵心惊! 玫瑰更是心花怒放! 当晚,玫瑰清点了一下所有货物,和桑坤将军谈妥,一共三千六百万的价格,将桑坤手中的存货,以及成熟的罂粟花全部吃下。 并且打电话联络到香港那边,从六个银行取钱,派门生打款到泰国,金三角这边派人去取钱。 与此同时,桑坤这边也没闲着,命令马帮装货,分拆装运,玫瑰这边联系老联的船,一出缅甸边境就上船以水路带回香港! 桑坤很欣赏的看着玫瑰,以及沙尘超和陈军堡。 “你们两个,叫什么噶?”桑坤问道,刚才沙尘超和陈军堡的胆色,以及舍命救主的气魄,令桑坤感觉到气度非凡! “敬义,陈军堡!” “水房,沙尘超!” 桑坤哈哈大笑,设下筵席,举起杯中美酒,说道:‘我敬你们,真没想到,香港的黑帮还有如此气魄,我桑坤佩服!’ “玫瑰,你能有如此头马和弟子能为你豁出生死,定然是能做大事之人,以后我不认跛豪,我只认你!”桑坤说道。 “多谢将军,玫瑰一定赴汤蹈火,帮将军做事,日后预祝将军成为金三角之王!”玫瑰连忙敬酒! 那一夜,众人饮酒起舞,品味着金三角的水果,以及山珍野味美食! 玫瑰像是男人一般,和将军,无数士兵,拿着匕首割着鹿腿肉,大快朵颐,举杯畅饮! 一周之后,玫瑰真的完成了奇迹,她以一己之力,成功去到金三角跟桑坤谈妥,并且将三艘船的货,全部都给带了回来! 这一批货,只要回香港,立马翻倍,花三千多万带回来的货,全部出手,至少十个亿以上! 桑坤更是认了玫瑰这个合作伙伴,所有的货,全部由手下士兵全程护送出金三角,另外,跟随玫瑰的那一批马帮成员,也顺势投奔了桑坤,大家三方欢喜! 玫瑰此举,回到香港,是轰动全港,震惊整个面粉圈,更是让跛豪开心到飞起,当晚,启德机场货运站的飞机起飞,一架飞落日本,一架飞往巴西! 剩余的吗啡砖,转入加工厂,源源不断的生产,成品面粉,源源不断的流入到无数大小拆家手中,铺满了九龙城寨,石硖尾,油尖旺等每一个角落,甚至监狱之中! 玫瑰回到了香港之后,无数粉圈中人,将她捧成毒品女神 她孤身进入金三角,历尽万难,约谈桑坤,遇到金三角军阀追击,还能反杀,最后成功将货安全带回来,这一幕,完全可写入香港粉圈史册! 我那时候,刚在香港处理完大麻成的事情,我还不知道玫瑰去了金三角。 等到她安全回来的时候,我才想起,那晚在龙船上,我与她四目相对,但是却相互无言的那一晚,原是她去金三角的前夜。 事后,我得知龙船经理跟我讲,她那晚喝了点酒,回去你们的包厢找你,你和阿嫂,还有一班友人已经走了... 第861章 云吞店 慈云山 云吞店 玫瑰开车来到了这家云吞店,带着陈军堡和沙尘超几名手下 这家云吞店,四十年代就已经营业,已经快三十年了,对于玫瑰,这家店有独特的意义。 她喜欢这一家云吞店的味道,更喜欢这里的回忆。 她第一次被自己男人背叛,是在这里,之后,她遇见了我,也曾多次来这里品尝。 这家小小的云吞店,有着我们从相识到相知的回忆。 “老板,来三碗云吞面,多放虾皮哦。”玫瑰带陈军堡和沙尘超坐下。 自从金三角回来,玫瑰一行,名满香江,尤其是沙尘超,这一趟回来,果栏那边铺满了货,全身上下,穿金戴银! “师父,怎么喜欢吃这里的东西噶?”沙尘超笑道,这一家小破店,确实让他震惊,自己师父这般品味的女人,怎会来此。 “这里有故事,以前,我在这里被我男人骗了,他给我点了一碗云吞面,让我一边吃,一边等他。” “我还没吃完,缉毒的差人就跑了进来,把我带走。”玫瑰说道。 “之后呢,我认识了钟馗,我也和他经常来,那时候阿月和他在一起,这是我们平时幽会的地方。”玫瑰微微一笑,说道。 言语之间,满是回忆。 这家云吞面,真是让我既痛苦,又甜蜜呢! “玫瑰姐,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又知道多少?” “此番金三角之行,我们几经生死,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他能安心当他的港岛皇帝,不让他,洪水鬼介入粉圈之事么?”陈军堡说道。 陈军堡怎能不知,跛豪这边想要动条四,也想要玫瑰去接近阿义,为求金三角那边的关系,拉阿义进粉圈! 玫瑰挺身而出,自己去走金三角,为的就是平息钟馗和跛豪之间的恩怨,差点死在金三角! “我们做了那么多,他在港岛逍遥快活,根本一无所知,还杀了大麻成,不就是给我们潮州帮看的么?”陈军堡为玫瑰打抱不平。 “军堡,大麻成他是自己找死,我们所做的事情,是值得的,你也不希望有朝一日,会和钟馗短兵相接吧?”玫瑰说道。 陈军堡无言以对,只能埋头吃面。 沙尘超说道:“钟馗是我最好的朋友,有情有义,但是他不走粉,他这次,是要和我们翻篇到彻底,师父,算了吧,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对大家,也都好...”沙尘超说道。 “是啊,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们做了这么多事,他又能知道几分,他心中,可能真的一点位置都未留于我...”玫瑰略显痛苦的说道。 此刻的老板走了出来,微微一笑,擦了擦脸上的汗 “小姐,你讲错啦,我们这家店,去年就准备打烊的。” “我们两口子年纪大啦,这边小本生意也不怎么样,赚得辛苦钱,我们的儿女都在港岛工作,他们西装笔挺在办公室上班,也不会子承父业,所以呀,去年我们就准备关门啦。” “中途钟先生来过一次,他一个人来的,吃了碗云吞,他说你去了巴西,所以一个人来!” “他得知我们小店要打样,他让我不要打烊,每个月他给我们八千块,让我们一定要把店开下去,若是觉得幸苦,可以雇人,钱都算他的。” “他说,你去巴西出差,不知多久会返来香港,若是哪日返来,他要让你见到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也会吃到你最爱吃的云吞面噶。”老板笑着说道。 “真的吗,去年,去年我确实是在巴西...”玫瑰一听,心中一阵动容。 “当然系真的,钟先生每次都一人来,就坐你现在这个位。”老板说道。 此刻的玫瑰,端着面碗,百感交集... 此刻我开着庞蒂克,来到了云吞店 一进门,便是见到了玫瑰几人,双方再次四目相对 “钟馗,这么巧噶,坐呀!”沙尘超连忙起身打招呼 “是啊,这么巧,我刚去慈云山,给阿华家里送点钱,回头路过这里准备吃碗面。”我说道。 那时候阿华吸粉,坐监,把自己搞到人不人鬼不鬼,我气到不再管他,那时候他又因为伤人,袭警坐监了。 阿华那时候家里很困难,父亲死了,可柔也离他而去,家里能卖的都被他卖了,一大家子生活都成问题,我每个月送去两千块生活费。 这些钱我没有托门生去给阿华,而是给他的母亲,因为我知道,钱落在阿华手里,他就会转头进粉档。 阿华有时候坐监出来,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找钱,他知我派钱于家中,跟老母要,老母哭着求他不要吸了,他就拿着刀割自己的手腕,以死相逼,老母和姐姐就哭,也不敢跟我讲。 我得知之后,也是无语,我只告诉他们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们钱,至于你们是留作自己生活开支,还是继续给他吸粉,随便你们了,我也真的是不想管他了。 刚才刚从阿华家里出来,得知他前几天因为伤人,打劫一家五金店,又被抓进去了,判了三年,气的马菲士都不想再管他了。 阿华是毁了,他不仅仅是毁了自己一个人,还把慈云山一群小鬼全都给毁了啊! 如果阿华没有走上这条不归路,慈云山一帮小鬼现在跟我到港岛,他们不知道过的是有多爽! 要资历有资历,要什么有什么! 玫瑰见到了我,连忙起身:“我请你吃碗面吧。” “不用了吧,你们吃,我先走了,忽然想起来港岛片场还有点事。”我起身说道,见到他们在这里,我也不想多逗留了。 “钟馗,你没必要这样吧,你不做走粉的生意,至于连面都不见咩?”陈军堡很不满。 “你就凭我陈军堡,易忠,和你一起在尖沙咀殡仪馆杀老福,你总该给点面子吧,为何见我玫瑰姐,像是躲避瘟神一般,你知唔知她这次去金三角是为了...” “住口,军堡!”玫瑰呵斥了陈军堡,不让他再说下去。 “行了,不吃就不吃吧,随便他,人家钟馗哥,现在是港岛一哥,来往人员都是社会名流,知名影星,大导演,我们走粉的,高攀不上,别玷污了人家的羽毛!”玫瑰一脸不悦的说道。 第862章 我不喜欢这门生意 我和玫瑰,明明都是深爱对方,哪怕坐的不是一条船! 都在暗处,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去给对方温暖 只是,彼此因为爱恨深切,用错了方式,原本温柔的举措,却化作冰冷的语言,字字珠玑 我也没有说什么,沙尘超也是叹气 “钟馗,香港就这么点大,以后大家怎能不罩面,生意归生意,也不至于撇这么清的吧?”沙尘超劝我。 “阿超,军堡,我跟你们讲,我钟馗一直都当你们是我朋友,即便你们走粉,我也知道你们是忠肝义胆之辈!” “但是请原谅我,我是真的不喜欢这门生意!” “我刚从阿华家里回来,他吸粉,他吸到什么样,吸到他老爸的葬礼,他守灵的时候都捱不住瘾,去到灵堂后面偷偷的吸!” “他姐姐结婚的礼金,被他偷了去买粉,就连婚礼当日给他准备的西装,他都当了去买粉!” “他无钱,走投无路,身边的可柔不离不弃,他居然让可柔出去卖,给他钱吸粉!” “我兄弟以前虽然为人鬼马,喜欢惹事,但那都是小打小闹,至少还算是肝胆相照之辈,但是吸了粉,他连人都算不上了!” “和诸位保持距离,并非我钟馗生性凉薄,而是因为我身边太多兄弟要带了,我不能和粉圈接触太深...” 我对几人说道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理解你。”玫瑰起身。 “我们走。” 玫瑰起身带着陈军堡和沙尘超离开,临走的时候不忘看了一眼老板。 “老板,你如果觉得累,就关了这家店吧,以后,我也未必会来了。”玫瑰说完上车便走,陈军堡和沙尘超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回到了港岛之后,富丽堂皇的百丽大厦,我依旧是港岛的无冕之王! 我的办公室内,一副巨大的画像,由门生抬着进来,封裱于巨大玻璃橱窗,挂在我办公室的墙壁上! 霸气恢弘的一副钟馗国画像,栩栩如生,是当时香港最好的国画大师送我的作品,巨大的一幅画,铺满了我办公室后的整张墙壁! 图中的钟馗,张开了血盆大口,手抓小鬼,朝着嘴巴里送! “大佬,这幅画,辟邪气噶,符合你的气质,风水压阵,能压住整个港岛噶!”门生纷纷笑道,对这幅画赞不绝口。 我站在了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内,于画像之中的食鬼钟馗,四目相对! 它栩栩如生,灵动的宛如要脱壁而出! 这座百丽大厦,我一路提着刀,滴着血,从一层斩到七层,这间办公室,是我最后的关卡,我就是在这里解决了烂命华! 我很喜欢这幅画,它在食鬼,我在斩鬼! 你说我是神不是神,说我邪鬼我吞恶鬼而不伤人分毫! 我加入社团,但不欺压百姓,忠肝义胆同时也坚信奸臣反骨必然被我刀下送终! 在我事业上升到了巅峰期的那段时间,我忽然间感觉自己不对劲了,不开心了。 内心总是被阴霾笼罩,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玫瑰。 有时闲暇,会想起她,会想她此刻在干什么,她的身边会有谁的陪伴 粉圈斗争极其残酷,日后若有靓坤之流的对手出现,她又咁会每次都有好运躲得过? 之前是因为阿月和孩子在,我没有发现我对玫瑰羁绊如此之深 但是现在阿月回去了海外学校,孩子被我岳父带到了泰国游玩,每当夜幕降临之时,对玫瑰的羁绊,才迎来了最为刻骨的考验! 他们说的没错,我不走粉,也不吸粉,但却是沾上了毒玫瑰! 以前我初识玫瑰,对其冷言冷语,冷漠非凡,那是我本能性的举动 但是现在我见到她装作不识,刻意拒人千里之外,却是对自己的一种残酷,并非我心所意!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总会喝一点酒入睡,白天尽可能去做点事,来分散注意力,毕竟我答应过阿义,我岳父,我不会再去纠缠粉圈任何事,但是阿义,你也别再去碰面粉! 我说得出,那就一定要做得到,我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 那段时间,我心里很不舒服 事业上升到一个飞黄腾达的阶段 以前人家提到钟馗二字,会讲钟馗是十四号人,现在外人提到十四,第一个会讲,十四有钟馗,文字堆号令天下,十四一直到1970年,还是港九最强社团! 那段时间,很多的江湖叔父,捧我上台,让我整合全港岛社团,做江湖总盟主。 那些叔父,都是位高权重的,有四大的,也有和字头的,他们意思让我做总盟主,一切江湖大小事,由我来协调解决,因为我做事,大家都服。 我港岛文字堆清一色,但是别的字头,和记,四大,仍有派系斗争,打来打去的。 我说我不做了,我一旦做了,你们叔父辈会没有公信力,还有,港岛情况已经定下了,所有社团,势力分布,档口,阿豪作为总华探长都做了明细划分。 我的人去收租,大家按时交租,如果有矛盾纷争,我出面解决一下就好了,没有必要再给自己加一个总盟主之类的头衔。 我岳父最近在泰国,正在想办法帮我洗底,带我去泰国,我港岛这边的事业,这一两年我准备把重心放在锡矿生意,码头航运,以及片场电影制作方面。 我总有一天会离开港岛去泰国的,到时候这边的档口生意,我是想交给阿义打理的。 以后手下的兄弟,也都会交给阿义去带。 我觉得香港这个地方,真的是好有魔力,你留在这里,会有太多羁绊,一时间要你离开,也真的不舍! 于百丽大厦,我和阿豪,阿义三人在一起 “阿义,我以后若是去泰国,文字这边的兄弟,你来带,阿豪是总华探长,会帮你搞定一切的。”我对阿义说道。 “阿大,我做不了噶,文字所有的兄弟,都只认你的,你去泰国,瘸子那边会笑...”阿义说道。 “阿义说的没错,你是文字的精神领袖,生意,阿义可以帮你打理,但是人乃万物之灵长,不是档口生意,兄弟们认准你,就是你噶!” “还有,你留在香港,瘸子那边有人制衡,你一旦离开香港,我不是看不起三弟,他挡不住瘸子的。”阿豪对我明讲。 我们三兄弟,合在一起,才是最有实力的,一旦有一人分开,只怕是会被趁虚而入噶! 第863章 天!注定 “大哥,说实话,瘸子现在越来越强了。”阿义说道。 玫瑰去到金三角,帮他搭上了桑坤那条线,现在他的实力,财力,又上了一个档次。 颜同也跟城寨里面讲了,城寨里的面粉协会也同意了,城寨四个大棚所有的货,都由跛豪供应! “大哥,说真的,兜兜转转,玫瑰姐跟你爱恨情仇,到最后,大家还是不同阵营!”阿义一阵无奈。 当时对于玫瑰去金三角的详情,我不是很清楚,当时对于她帮跛豪去金三角谈生意这件事,我是挺生气的。 因为金三角这条线,跛豪的实力,上升了很大的程度! 我和玫瑰哪怕惺惺相惜,爱到死去活来都无用,走粉的,终究是走粉的,生意,永远是生意! 她眼里只有她的阿哥阿嫂,还有生意。 “阿豪,阿义,今日就我们三人,我有一个想法!”我说道。 “大哥,你讲!” “我想在这段时间,搞定瘸子!”我说道 阿豪和阿义看着我,一阵惊愕。 “我要在我去泰国之前,帮三弟拔掉最后这根刺...”我点上了一根烟。 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我知我和跛豪之间这一战,是避免不了的,大麻成这件事情,他记在心里。 猪油仔和雷老虎也早就提醒过我,迟早你会和他打起来的,瘸子一直在有准备,你也得有所准备噶! 我也深知,如果我一旦真的跟我岳父,阿月去泰国,跛豪就会以秋风扫落叶之姿,横扫我所有的地盘,杀我兄弟! 他一旦占据港岛,九龙,阿豪这个总华探长,也奈何他不得! 要想安安稳稳的离开香港,去往泰国,走之前,必然要有封神的最后一战! 我对阿豪,阿义讲,我目前已经准备好了,也想了很久,文字现在风头正盛,猛人无数! 再加上跛豪他横行霸道,在九龙打压别的社团,赶出老东,老联出油麻地,尤其是东字头,已经和他成了死仇。 趁其现在失去人心,我们去跟老东,联公乐联起手来,干掉瘸子。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是对瘸子下手的最好时候,再拖下去,他搭上金三角这条线,财力势力越来越大,日后可就真的很难了。 之前老东那边的很多字头叔父找我谈过这件事,连“联公乐”的龙头刘老驹,也通过“邓生”跟我传达了他对跛豪不满的意思。 “那玫瑰怎么办?”阿豪问我 阿豪一句话,将我问到无言以对。 “对,大哥,玫瑰呢,我们去动潮州帮,开大片,你认为玫瑰,会像是尤仔那样懂事的订机票出去避风头?”阿义对我说道。 “她最好选择置身事外!”我皱着眉头,狠狠的抽了两口烟。 “她不会的,大哥!”阿豪对我说。 “她走粉为生,其次,跛豪夫妇就是她的命,宛如再生父母,你真的踩过界去打,很难!” “她未必会对付你,但是有玫瑰在,你也绝不会那么轻易,搞定跛豪,之前打老福双马,打靓坤,玫瑰的手段和心计,你知道的!”阿豪说道。 “到时候打起来,血雨腥风,死的还是自家兄弟!”阿豪说道,港九,势必更会再次大乱。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我和玫瑰的最终结局 也许是我和阿月去到泰国,退出江湖,大不了和玫瑰远走他方,各留一份怀念 也许是大家留在香港,日后还像是旧日老友,红颜知己,无话不谈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变成最后的对手! “大哥,跛豪那边不能打的,港岛这边一半的官员,被他收买了。” “他是整个香港最大的纳税人,连水库和被炸后的启德机场都是他修建的,九龙那边所有的警察跟着他吃饭,葛柏每年大把的退休金都是靠跛豪!” “我们十四文字不走粉,你杀了跛豪,断了大家的财路,除非你成为下一个跛豪,否则,一定会有人对付你!”阿豪对我说道。 阿豪说的有道理! 靓坤死了,还真的未必是件好事,无人再能牵制住跛豪了! 能压得住他的,却又不做走粉生意,给不了英国人想要的东西! 我们兄弟三人,再次陷入了江湖进退两难的怪圈之中。 而且,就在这段时间,我和阿豪同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玫瑰这次从金三角成功谈妥回来之后,阿义的表现,感觉很不耐烦。 他并没有因为之前玫瑰通过报信,让他和贝蒂躲过跛豪的毒手而倍感感激,反而是感觉有一种失落感。 他没有想到,玫瑰居然能靠着自己,搭上金三角国军那条线! 在杀大麻成之前,阿义走粉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阿义也曾在公共场合放过话,别以为跛豪有多厉害,我要是想做,未必做到比他差! 但是随着玫瑰去到金三角跟人谈好之后,阿义明显的感觉很失落! 那是一种事业上的好胜心被打压,所产生的极大挫败感。 我的这位兄弟阿义,平日里嘻嘻哈哈,泡妞吹水打屁,十分活跃,但是自从靓坤事件之后,他再也没有之前的活泼灵动。 那一双眉宇之间,总是像是有着解不开的心结,哪怕是和贝蒂认认真真在一起之后。 我看的出来,我和阿义,都很痛苦! 我们都在竭尽全力的,压抑自己,来给对方做一个表率! 我在努力的撇开心爱的毒玫瑰 阿义在抛弃他原本准备大展拳脚的事业,面粉! 实际上,我们真的这么想的吗? 人在江湖,有几件事情能由得自己? 晚上,我与几位江湖叔父饮酒,老全,老广,还有同新和退休的宝爷 我喜欢与叔父饮酒,谈事,因为有些不懂的事情,他们的人生阅历,能够给我解惑 宝爷跟我讲,钟馗仔,如果有可能,你还是去泰国吧,你留在香港,你心中有毒玫瑰。 对于你,对于她,都不是好事。 走粉的人,不能心中有牵挂,一旦有牵挂,下场悲惨无比 毒玫瑰之所以无往不胜,是因为她没有温度 一旦有了,会很惨,放了她吧,让她做回毒玫瑰。 你们的缘分,天注定就到这个阶段,你强行冲破天命,会遭反噬噶! 第864章 群魔乱舞的年代 宝爷跟我讲了一段故事 他说,自己年轻时,加入“四大”同字系 有一挚爱,是敌对社团“和胜堂”的女弟子 当时四大跟和记是死仇,几次三番都是火拼,但是年轻的宝爷,却是爱上了敌对社团的“女草鞋” 甚至在双方社团火拼时,此女带人欲纵火烧“四大”开设的烟馆,被宝爷捉到,都放其走! 宝爷说,那时候,社团火拼,双方相爱,互相爱慕却又担心彼此! 为了爱,做了好多的荒唐事,甚至一次泄露天机,导致自家社团一个堂主行踪泄密,惨重和记六人,埋伏扑杀,惨死当场! 当时,我遭到家法处置,洪门九柱香烫在胸口! 身边无数人,劝说我,莫要再和此女在一起了,断情绝爱,一心为社团做事! 那时候年轻,非要在一起,拼死拼活也要在一起。 最终,我们两人决定,各自退出社团,从尖沙咀乘坐轮渡,去往南洋,隐姓埋名,重新生活。 殊不知,就在码头,被自家社团的叔父带人抓住。 叔父跟我讲,阿宝,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你们两人,要么都死,要么只能活一个。 叔父给了我一把刀,让我和她共度最后一个晚上,做好决定。 那晚我们两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身边无数同门,见这日出东方已经即将鱼肚白,我们都还双方下不定决心,于是不耐烦的开始准备架撑,送我们一同上路。 那时候她忽然抓起了我手里的刀子,要我好好活下去,随即,捅向了自己的心窝... 时隔半生,依旧想起 吾心仍痛矣! 宝爷跟我讲,如若当初点到即止,或者早日退出江湖,远走他乡,也许不会有此惨剧,只怪当初太年轻,不信天命! 有些爱,早些放手,对于双方都好,尤其是我们江湖人! 我谢过了宝爷,听了宝爷的话,我确实开悟了一些东西! 当晚我回去住宅,岳父打电话来,跟我谈了许久 他去到泰国,泰国正逢新政权当立,大把的机会,自己这边的华商会,投资了十几个行业,全部得到泰国皇室的优待。 我岳父说,泰国这边的港口也开放了,到时候陆家的锡矿生意要扩展到泰国。 你正好来这里,带着泰国的锡矿生意一起开展,同时加入华人商会。 以后你就这样,住在泰国做正行,然后港岛这边的档口生意交给阿义,你脱离社团,于泰国做生意转移幕后,资金支持阿义打理在香港的社团,兄弟,还有档口。 阿豪坐镇港岛总华探长,为你们保驾护航,这样的模式是最好的,你也对的起文字堆的兄弟们。 这样也就实现了“公司”“社团”双轨化发展,等到阿月回来,再将公司的资源整合,改良,彻底洗白。 香港是没有未来的,跛豪的面粉做到太大了,迟早会倒霉,戴麟趾跟着捞钱,这样的局面,最后一定有人背锅,来一场大清洗噶。 英国那边都已经有风吹来了,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岳父帮我于泰国打点好了一切,包括一些细节上的安排。 而我岳父所言,英国那边吹来的风,并非危言耸听,我岳父有极其广阔的人脉在英国 那时候英国人已经几次三番开会,针对香港这边的贪污,黑社会,贩毒等行为进行有效治理,从严治理。 尤其是香港警界的贪污情况,英国这边从69年下半年就开始派遣三批“特派反贪污处”官员,驻守港岛,九龙两地。 但是很可惜,这批官员刚到香港没多久,便是被“银弹攻略”击中,早就同流合污! 雷老虎那边召集面粉家族,社团各大势力开会就讲过。 现在戴麟趾跟我们低头,我们想要做什么,他都答应,所以,一定要想办法让戴麟趾连任! 只有他连庄,我们才能为所欲为,一旦他走了,若是换得下一个港督,摸不清其性情,一切又要从头开始,多不划算? 那段时间,戴麟趾原本英国那边调遣其回去的委任书已经下达,愣是被雷老虎幕后操作,拉选票,写赞扬信,又是雇佣黑社会冒充百姓上街,宣传戴麟趾的民意和功绩。 最后跛豪那边又砸钱出来帮香港修了水库,解决了困扰已久的香港淡水饮水问题。 正好戴麟趾的运气也还不错,乱潮之后引来了地产第二批复苏,新界,鸭脷洲,元朗,屯门,粉岭大开发,倒也是让其继续任职。 所以说,1960-1974的香港,被人称为百花齐放的年代,也是最乱最为精彩的时代。 这种情况,在到了1970年后,经历了黎明前最为黑暗的至暗时刻,这几年,黑社会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至于警察,无数的军装警,便衣,下了班之后兼职去到社团开设的赌档,粉档门口去当巡逻队,赚的一点差旅费! 一些贪污受贿之类的事情,要说之前还遮遮掩掩,现在直接光明正大。 差佬走到鸡楼面前,楼凤娼妓,自动从旗袍的胸罩里捏出钞票递过去,粉档里的伙计,一看到远远警察走来,立马发烟,烟盒里塞两张百元大钞。 尤其是油麻地,颜同派人去收租,去到档口,那些都是赚到爆的粉档。 颜同那边的伙计过去,也不说多少,就丢两个橡皮筋,然后讲一声“扎满!” 然后百元大钞,用橡皮筋扎着厚厚一叠,厚到差点皮筋断裂,被伙计收入袋中! 他们那些探长,跟跛豪他们几个走粉的大佬打牌,赌三公,那钱都是拿尺来量。 每一把下注,都是以“公尺”来下注,然后小弟拿尺量,推上前! 遇到葛柏亲自参玩,跛豪,雷老虎等人都是刻意输钱给他,让他开心至极! 跛豪于九龙一处私人会所内,招待九龙高官,带出来陪客的,清一色的姑娘,全都是粉岭皇家警察训练基地刚出来的水灵灵的华人小女警! 那时候的跛豪,地位已经几乎超越雷老虎,并且越过雷老虎,和葛柏私下接触,引起雷老虎的不满。 跛豪是非常势力的一个人,你权力再大,你退休了,我吾认你,也吾管你和我旧日多少情分,我只认权力最大的那一个! 第865章 两件事 1970年下半年 两件大事,与我默契相关 第一件事情,我坐在港岛豪宅家中吃早餐 我岳父打来电话,我宛如五雷轰顶! 我去往泰国的计划,破裂了。 泰国王室那边跟我岳父会见,我岳父提出举家来泰,并且请求颁发泰国国籍。 我岳父答应莱拉王子,我们全家过来,带着大笔的资金,帮助泰国战后重建,扩大华人商会投资力度。 但是泰国时任国王,莱拉王子,在查看了我们家族资料之后,跟我岳父讲。 “蓝探长,您是我的好友,也是我们泰国王室钦点的爵士,您,和贵千金蓝小姐,包括蓝家外戚,来到泰国,终身享受最高爵位待遇!” “但是您的女婿,钟世文,他不可以来泰国,因为我们这边通过多渠道暗访,他有很深的三合会背景,并且其被证明是洪发山十四号的字堆话事人!” 莱拉王子表示,您的女婿来泰国游玩,旅游,我们会按照国宾级待遇接待,但是他和他一条线的人,不可以来泰国久留,不可以以任何商会社团形式成立公司以及私会党,更不用说日后办理泰国国籍,久居泰国... 因为我的身份十分敏感,有极其深厚的三合会背景,泰国王室那边把我打入黑名单。 我很失望,也很难过。 我岳父也尽可能的安慰我,让我不要着急,他再通过别的渠道想想办法... 我说没事的岳父,我自己底子黑,不怪别人不要我。 但是,这事阿月知道吗? 我让我岳父先别告诉阿月,我怕她会难过... 我岳父说暂时没告诉阿月,但是...这纸怎能包住火呢,这事情可真的是麻烦啊! 我说没事,那我就先在香港吧,等日后有转机再说,我知我现在身份还没白,黑的太明显了! 不过岳父你放心,我最近在片场那边搞的不错,认识了不少人脉,日后等我再独立制作几个电影,成立个电影公司,名声大了,身份白了,再去跟他们谈。 导演罗天维他们几个x氏公司的人,有想法找我合伙成立独立的电影制作公司,我正在考虑和筹备当中。 我岳父说,行吧,也只有这样了,那你在香港好好的,你千万别和跛豪那边起火,我这边在泰国帮你争取,你别到时候又开起大片,那就都白玩啦! 第二件事情,英姐死了 十二金钗的二姐,阿英,单义的“大家姐” 英姐死的十分蹊跷 众所周知,十二金钗在香港的名气极大,由十几个江湖中位高权重的十二名女子组成。 英姐手下有好几条船,专门做水路走私,人蛇偷渡生意 我尖沙咀海运码头那边一个泊位,便是和英姐合作的,全权水路留给英姐。 英姐有一情郎,澳门着名钟表,珠宝名匠,但是其出身贵族,早有家室,和英姐保持地下恋情! 原本情郎和英姐打算结为连理,奈何英姐不愿为妾,其情郎家族也不屑于英姐的江湖身份,两人一直闹了很多年,分分合合,我们都是知道的。 去年开始,英姐怀上了此情郎的孩子,还是个儿子,此情郎于前妻共生育三名女儿,家族唯独没有儿子。 为了家族传承,英姐怀上儿子,此乃实属转机转正之良机! 但是其情郎家族,却是放话,以七百万的价格,买下英姐腹中之子,至于要想嫁入豪门,没门! 为了此事,英姐闹了很久都没有谈拢,最终一气之下,去到医院打胎威胁。 殊不知,英姐最后就死在了这手术台上。 这件事情轰动港澳,十分蹊跷,首先,英姐去医院打胎,普通堕胎手术,而且是名医,怎么会死人? 再者,英姐的尸检报告,我托阿豪去找人查过,体内有超量的麻药和毒素。 十二金钗留在香港的姐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澳门这家族的人要担责,全体过澳门讨公道! 殊不知对方家族吓得魂飞魄散,却又苦苦哀求,表示自己这边只是提出花钱重金求子,并未有任何伤人之意! 而且其堕胎,情郎多次下跪哀求,阻拦,是英姐自己偷偷坐船回去香港做堕胎手术的。 直到十二金钗的陈燕妮,阿群,阿玫,阿香,阿芬,五姐妹带着数百门生冲入其家族豪宅时,英姐的情郎正在家中哭的伤心断肠,摆奠台烧纸烛元宝纪念阿英呢! 其情郎更是哭诉,不惜花重金,也要找到那名该死的医生,要他有牢狱之灾! 所以,此事,虽其情郎家族有些许责任,但是并不是他们下的狠手,也无必要如此之做。 事后回到香港,那名手术医生,在众人运作之下,被判了过失罪,判刑三年,不得保释。 怪事又来了,那名医生去到监狱之中,好几个姐妹早就买通狱中门生,进去之后好生让他痛苦挨揍一番。 殊不知,还没来得及动手,那手术医生入狱第一日,就死了,脖子被人拿着绳子嘞的喉骨都断了! 我就知道,英姐的死,绝非意外,而是人为! 我派出门生去查,我要查到水落石出,当时在英姐的葬礼上我发誓的 我老婆阿月在海外得知消息,在电话里哭的泣不成声,十二金钗姐妹,永远的少了一个,而且还死的不明不白,所有姐妹都发誓要帮阿英去查个水落石出。 十二金钗的姐妹,想要查个什么事,那是很简单,加上我文字的兄弟帮助,很快查到了可疑之处。 英姐为人豪爽,仗义,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仇人。 但是就在之前,我当时在海运码头留了大约八十个看码头的兄弟,我拿下海运码头之后,他们一直以码头工人的身份留在那边。 他们告诉我,事发前一个多月,大佬,你不在,我们见到英姐和人吵架。 “吵架?和谁?因为什么?”我连忙问道。 “和潮州帮的人噶,花蛇嘛,跟跛豪的。”我手下的人说道,提到了跛豪的手下花蛇。 一听说有跛豪这边的人马牵扯其中,我连忙问起其中缘由来! 第866章 事出,有因 门生跟我讲,前不久,英姐在水路装货,准备去运送一批名贵手表配件。 这批货经过澳门中转,然后去往日本 那时候我在港岛片场,跟他们在搞电影,九龙海运码头这边我没有顾及。 跛豪的门生来到海运码头,花蛇,梁发喜两个人,都是跛豪当年的头马。 他们两人找到了英姐,告诉英姐,手上这批货,让英姐帮忙带一下去日本。 因为日本那边的市场,跛豪指派“联英社”的一个走粉家族负责那边的市场拓展,本来日本那边的货,都是走启德机场货运站飞去的。 但是由于日本的福田机场,忽然间换了个执行官,暂时还没公关的下,所以请英姐这边帮忙运送一趟。 英姐自然是不答应,告知花蛇,梁发喜二人,这个码头泊位是钟馗的,给我走货运输,他不沾这个,我不会做的。 梁发喜当场就讲,英姐,钟馗现在在港岛,码头泊位空着也是空着,他在那边拍电影,搞片场,你就帮我们走一下货又如何,豪哥不会亏待你。 日本的航空公司那边我们暂且还没公关到位,这段时间,你就借这条泊位帮我们带货发货,钟馗他不会知道的,豪哥那边给的价格你一定满意。 另外还会有分拆高手,将面粉分拆于钟表之中,决对没问题,出了问题,不管是在水上还是岸上,都算豪哥的,你只要出船,没有风险的。 英姐坚持不同意,表示钟馗不碰这个,你们潮州帮别总是打这些心眼子,好不容易大战结束,你们别总挑事。 双方一番交涉,很快火药味就起来了,英姐本来脾气就爆,加上跛豪手下花蛇也很狂妄,瞬间吵了起来! “英姐,你是不是连豪哥面子都不给?”花蛇愤怒的说道。 “去你吗的,你什么东西啊你,最坏的就是你们义群,整天吃着碗里想锅里,我就是不给面子怎么了,别说钟馗不点头,就算他同意,我也不会给你们走粉!” “我们十二金钗,包括条四文字,都唔会做这行,你们也别拿跛豪吓唬我,我们十二金钗也不是好惹的!” “今日我当你们没来过,日后你们要是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如实汇报给钟馗!”英姐说道,下达逐客令。 双方一时间吵起来,直到我码头的条四门生,和隔壁玫瑰他们码头的敬义人员过来劝和,双方才没有发生冲突。 英姐临走还不忘嘱托我的门生,钟馗不在九龙的时候,你们看好码头, 别让人有机可乘,他不走粉,到时候这个泊位有船走粉,他怪罪下来,你们都得担责! 我听闻之后,立马怀疑跛豪。 我带人去了当时英姐就医的医院,查看了当日的备勤记录,所有病历。 我发现当日,跛豪来过医院,还有他的手下,梁发喜前来陪同,他来治疗腿上的枪伤,而且,他当时还有一个情人在医院里 当时九龙的医院,因为时常发生黑帮混战,手术台上补刀复仇的事情,乃至芭乐炸医院,频频发生,医院加强了安保措施,并且每个前来医院的人都要登记到访信息。十分的严格! 跛豪有三个情人,一个是他儿子的补习老师,拔萃女书院的精英,还有个就是医院里的护士大班,也是国外留学回来帮他私人护理腿部疾病的。 还有一个是海关就职的一位职务很高的英国女官员。 我熟悉了情况之后,坐在了医院的大厅里,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以跛豪的身份带入视角,开始冥想,脑海开始出现了一幕画面! 英姐和跛豪手下于码头争吵,回去之后,花蛇,梁发喜必然将此事告知跛豪。 以跛豪的心态,必然怀恨在心,但是忌惮十二金钗和我的实力,也不会贸然动手。 直到这日,跛豪来医院治疗,偶然间发现了英姐于医院要做堕胎手术的事情。 于是,他借此做文章,派出梁发喜买通那名手术医生,让英姐意外死亡,然后再秘密做掉这个医生,以防节外生枝。 以他睚眦必报,阴险狡诈的性格,我想我猜的是没错。 我托醒目仔帮忙,用私家侦探查过那个死掉的医生生前的账户,里面有三十万美金的存款,是忽然间多出来的,日期都对得上。 英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是跛豪无疑! 我知跛豪此人,睚眦必报,我杀了大麻成,他杀了英姐! 换做之前,我定然吹鸡晒马,把人拉到九龙直接找他。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身份不同,比起之前的匹夫之勇,多了些许谋略。 我没有直接去找跛豪,我知他定然不会承认,这种事情,他也不会亲自动手,我让门生去给我把他的马仔梁发喜抓来。 当晚,镪水超和鸭嘴生,从港岛带人过来,直奔九龙亚皆老街,梁发喜的住处。 结果发现无人,镪水超租下了梁发喜住处附近的几间房,和门生带着架撑住下蹲他,蹲了三日也不见其回来。 正当准备去到别处找寻之时,那边出了事登了报,梁发喜死了。 在油麻地附近一处酒店包间里死的,整个人吊在了房间里,舌头伸的老长。 这一幕,似曾相识,让我想起了之前阿豪竞选总华探长,背后被人捣鬼,输给刘昌华那会儿。 阿豪去到拜门大佬官仔森家里查看,官仔森的全家被吊死! 梁发喜一死,颜同那边出警,并且登报做出情况说明,梁发喜于油麻地私设粉档,吞跛豪私货被发现,自己畏罪自杀! 这一切,就很明了了。 十二金钗的姐妹知道后,各个气到花容失色,纷纷要给英姐报仇,哪怕跛豪做到再干净! 我在召集门生,开会研究的时候,准备召集门生顺便联络老东,老联的人马,跟跛豪谈判,实在不行,就把他一锅端。 就在这时候,九龙警署总指挥一哥葛柏打电话给我来,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你的人敢来九龙,我就派军警扫你九龙所有档口! 孝字,毅字,包括你尖沙咀,旺角所有的场! 这件事我葛柏代表警方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你别搞跛豪! 867 我得知,跛豪的妻子郑月英,得知此事,去到葛柏那告状,与此同时,又去到各大警署,找雷老虎,猪油仔,无数人。 哭的凄凄惨惨戚戚,说我仗势欺人,说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这边却是出尔反尔咄咄逼人。 我们两口子,拼命赚钱,养活半个港英政府和警察,逢江架桥,逢城开路,让大家有工开,有饭食! 他钟馗咄咄逼人,我们两口子好不容易收了个义子,大麻成,被他杀了。 他的结义二姐阿英,因为堕胎手术死了,他又怪罪于我们头上,他在港岛吃香喝辣,还要针对我们两口子,诸位警司,探长,你们说他是不是太过分? 那场仗我的人都拉过来了,老东,老联那边也做好接应的准备了,结果还是没打的起来! 那晚所有的香港大小探长,警司,包括英国驻港水军都来了,在九龙严阵以待,就保跛豪夫妇。 更是有无数九龙曾经各区的探长给我打电话,说情,让我别跟跛豪搞啦! 打靓坤,大家浪费了一年的赚钱时光,好不容易捱到那个王八蛋死,你现在和豪哥又要开打,让我们怎么做啊? 钟馗,事情就好了嘛,不管怎样,发喜仔也死了,差唔多啦! 他跛豪没有选择和我正面交锋,而是让自己老婆去卖惨,用官方来针对我。 没办法,他买通了整个香港警界,我打他,打到他死,让那些人没饭吃,他们就会像是恶狗一样来食我! 我岳父于泰国得到风声,斥责我,我跟你讲什么了,我让你要稳住,不要去惹他! 你还要去惹他,这才答应我几天噶? 我正在为了你能去泰国的事情跑断腿,你在这里拉人要去开大片,你开赢了又能怎样? 你砸了那么多人的饭碗,谁会放过你? 我说岳父,那我的二姐,是不是就白白死他手里了? “你个衰仔你过过脑啊,差佬都没讲是跛豪杀的,你去当法官吗?” “那我二姐怎么办,我答应十二金钗姐妹,包括阿月,我都讲过,我一定要查到水落石出,为二姐报仇的!”我说道。 “你住口啊,什么怎么办,出来混这就是代价,我为什么要让你远离江湖路?因为这样的委屈,你在江湖,你就要一直受下去!” 甚至哪天,都会发生在你自己身上的! 你每天都要报仇报仇,这个怎么办,那个怎么办,那死去的梁发喜怎么办,大麻成呢,还有所有之前你打老福,打靓坤死去的所有人,怎么办?你一个个办过去? “阿文,我老早就跟你讲过了,你介入别人的因,就要承受别人的果!” “江湖路,大家都是过河卒,凭什么只有你一人顺风顺水,受不得委屈?” “你做话事人,要出人头地,你要承受那么多因果,你抗吾起!”我岳父训斥我一通 被我岳父训斥一通,那晚家里三个电话,流水作业一般的响。 和我岳父这边讲完,又接到陈泰打来的 “喂,搞不搞噶,那死瘸子,我也看他不顺眼,弄他噶!”陈泰倒是还和以前一样! “我整个和合图,一起帮你搞他,吗的搞死他,雷老虎和猪油仔也看他不顺眼,弄啊!那帮司警和差佬都撑他,我们就一起打,连水雷炮,英国水军一起打,打到天崩地裂才叫爽!” 话还没说完,陈泰在电话里哎哟一声。 “阿公,你做咩啊?”陈泰在电话的那头,已经被老鸡叔一把将耳朵拧成了麻花。 “关你咩事,你吵什么,小庄刚把社团带上位,赚得钱,你在这打打打,打什么打?” 我知陈泰已经遭到老鸡叔的责骂了,我就问了声好,挂断了电话。 我点上了一根烟,坐在了富丽堂皇的豪宅内 孤独的像是一个寡人 电话,依旧在不断的响起,扰我心神,我让家仆不用接了 我一个人静一静先,身边只有一只马尔蒂斯犬,在我脚边蹭来蹭去,吐着小舌头。 那是阿月的小狗,玫瑰送的,名字也叫玫瑰。 我把小狗抱在了怀里,一阵心烦意乱。 出这么大件事,玫瑰也没有出面讲一声,我想她应该是再也不会帮我了,分道扬镳,分的决绝。 不一会儿,外面门铃响了,有客登门造访。 家仆跟我讲,是仔哥来了。 猪油仔急匆匆的来到我家里,我放下小狗。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我x,我打了你十几个电话你吾接,我急到爆,我这不自己赶来了么?”猪油仔说道。 “我心里烦,暂时不想接,你来作甚啊?劝和还是劝打?”我问道。 “我来找你,是来传达雷老虎的意思噶,我不会向着瘸子,你要打,我号令整个东字头帮你,雷老虎都会撑你!”猪油仔说道。 跛豪这段时间和葛柏扯上了关系,越来越密切,搞到雷老虎很被动,加上猪油仔这边整个老东被跛豪踩,他们现在自然和跛豪不对付。 “但是有一点,搞定瘸子,你要取代瘸子,你别在跟我讲你以后这条线不走粉啦!”猪油仔对我说道。 “你在讲什么?”我对猪油仔呵斥道。 “你打跛豪,你把他打死,谁来养那帮英国佬,还有全九龙的警察?” “你又不走粉,你打死跛豪你都吾路走噶!”猪油仔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弄死他,我非得和他一样,取代他变成大毒枭吗?”我说道。 “我没有这样讲,你是钟馗,你就算走粉,你也成不了跛豪,你的性格我清楚,我没指望你坏自己的原则走粉!”猪油仔说道。 “那你大半夜来到底是咩意思?”我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打跛豪,我们都支持你,但是你要有退路,要保证打死跛豪之后,还能有人帮英国人端起走粉这个饭碗!”猪油仔说道。 “你是端不起这个碗的,但是有一个人可以!”猪油仔说道。 “谁?”我问道。 “洪水鬼!”猪油仔对我说道。 “来人,送客!”我直接回绝,让人将猪油仔赶出去。 第867章 阿义的抉择 “喂,你等等啊,你听我讲!”猪油仔连忙赖在我家沙发上。 整个香港,够资格能取代跛豪的,只有玫瑰,但是玫瑰她不行的,她和跛豪是一路的。 你要十四号自己培养出来一个! 洪水鬼之前就走粉了很多次,他头脑灵活,而且也有金三角那边的关系,他做的不会比跛豪差! 钟馗,你相信我,我猪油仔收了一辈子的租,我的眼睛不会看错人! 他能在靓坤那样的人身边周旋那么久,最后还能反咬他一批货,他,要是起来,绝对不亚于跛豪! 而且,我知阿义和你是结拜兄弟,但是他并非你文字堆的人,他是仁字的,你无权左右他是否走粉! 雷老总让我带话给你,要动,今晚就动,他去搞定那些探长和英国水军,我来安排老东,老联,今晚就过去! 但是你要把后面事情解决好,让阿义成为跛豪的接班人! 英国人不在乎谁做到最大,也不在乎面粉生意交给哪家独大,总之他们要有饭吃! 你知唔知,荷兰那边的面粉生意已经火成什么样了? 他们在欧洲都赚疯了! 跛豪虽然在香港,东南亚这边做得大,但是他卡在欧洲这条线上了! 火麒麟不认可他,他跛豪再怎么做大,都过不到欧洲去的,但是阿义可以! 他是你们条四的人,他只要取代跛豪掌控香港粉圈,火麒麟一定会和他合作,到时候欧洲这条国际顶级面粉线,和香港融会贯通了! 钟馗你相信我,阿义虽然做粉圈这行不久,只是小试牛刀几次,但是他的可塑性是很强的! “猪油仔,你倒是想的挺美噶,你要把我一条线的兄弟,搞成面粉军团吗?”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有无想过,要想成为面粉帝国金字塔顶端的人,要泯灭人性,做到六亲不认,我不想阿义变成那样!”我说道。 “谁告诉你走粉就要六亲不认,泯灭人性?一个人一个做事风格而已,就算是,那也是对生意对手!” “玫瑰呢,她无人性吗,她无人性会跟你上床,会在靓坤面前帮你挡子弹吗?” “真无人性的话,她在你帮她打完老福,靓坤之后,跟你上床时随便给你一枪你就死左啦,傻仔!” “这么多年,她有多少次机会干掉你,陷害你,搞烂你?” “钟馗,不是每个人都是跛豪,也不是每个人走粉都非得六亲不认,火麒麟靠面粉起家,在荷兰地下社会受到所有人尊重,大小马一样是爵士!” “你听我讲,你是阿义的大哥,但是你有无考虑过他的想法,你总是在替他做选择,你有无让他自己选一次?”猪油仔说道。 “你敢跟我保证,你让阿义不再走粉,跟你搞这些传统档口,又是拍电影,鸭脷洲搞房产,他心里就快乐吗?”猪油仔对我问道。 “你能不能让他自己选一次?我来跟他谈!”猪油仔说道。 “好,那我让阿义来,我亲口问他!”我说道,打了电话让阿义来。 “喂,阿义,在鸭脷洲是吧,行,片场那边先别去了,来我家一趟。”我说道。 半小时后,阿义开车来了 “你等我一下。”阿义让贝蒂在车上,走了进来。 猪油仔把事情给阿义讲了。 猪油仔说,今晚就准备大龙凤,弄掉跛豪,我今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谈妥所有人! 阿义,今日我和钟馗在这里,我就问你一句,你做唔做? 你做,灭了跛豪之后,所有人都会支持你,荷兰那边也会! 你别和猪油哥我装,我知你想做!你别心猿意马。 跛豪他最大也就做到这边了,荷兰欧洲那边那条线,他过不去,但是你可以! 阿义看了看我 眼神满是复杂 “阿义,你自己选,这次我不替你做主!”我说道。 猪油仔说,阿义,你别犹豫了,我们的力量加上钟馗,十二金钗,灭掉跛豪是今晚就能搞定的事情,这是个最好的机会! 事后,你和玫瑰合作,金三角那边现在只相信你们两人,你负责接手跛豪的地盘,玫瑰负责分拆,业务,批发,市场以及加工提炼。 整个港九合二为一,条四加上敬义,撇掉义群! 钟馗,玫瑰现在不在港岛,在泰国负责从金三角那边一批货的中转,要几天才能回来。 趁着她不在,你无顾虑,当即动手! 我沉默了一下,说道:“没用的,等到她回来,发现阿哥阿嫂被我杀了,你认为她会怎样,原谅我?” “她还会和阿义继续合作?” “那由不得她!”猪油仔说道。 过了今晚,历史改写,她怎么选都无用! 猪油仔坚持先斩后奏! 出来混就是这样,最后的江山了,就看谁手快! “阿义,你讲话。”我看向了阿义。 阿义此刻点上了一根烟,坐在了沙发上,阴暗的灯光,映照着他的半个侧脸 我从未见过阿义如此的一面,阴沉,黑暗,吞云吐雾之间,身上杀气隐隐若现... 我怕他的决断,在那一霎那间脱口而出,从而一念成魔,一发不可收拾! “阿义...” 此刻贝蒂从车上下来,不顾一切的跑进了屋里,一把抱住了阿义。 “阿义,别,不要...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不要再做那些可怕的事情的...我们要结婚了...”贝蒂抱住了阿义。 阿义摁灭了烟蒂,抱着贝蒂。 “哎呀你个祖宗来干什么呀你?”猪油仔见贝蒂来了,急的直跺脚... 半晌,阿义抱着贝蒂,说道:“猪油哥,大哥,我想,我还是不做了吧。” “我,和贝蒂快结婚了,我想,我做不了这一行...” “跛豪他无人性,但是我不一样,我有大哥,二哥,有贝蒂,还有陈泰,沙尘超他们好多的好友!” “我怕我做了之后,也未必会做到那么好...” “大哥,我们兄弟两人在避风塘讲过的,我不会再碰那行,我做到了,你说你远离粉圈纷争,你连玫瑰都不见,我们谁也没辜负谁,阿大,不打了吧,你想要去泰国,我也要结婚了,大家都要上岸了!” 阿义最终做出了选择,我的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阿义搂着贝蒂,说道:“最重要的,贝蒂跟着我,吃了很多苦,这些年我没有好好对她,现在好不容易熬了出来,我不想再让她担心受怕了。” “好,兄弟!”我祝福阿义和贝蒂。 贝蒂幸福的闪着泪花,和阿义紧紧相拥... “哎,你们这,真的是,糊涂噶!气死我啦,这么好的机会...”猪油仔在一边气的团团转... 第868章 跛豪的挑衅 猪油仔气的摇头叹气,从我家拂袖而去。 “钟馗仔,你知唔知你整天讲兄弟义气,错过了多少机会,你总有天会后悔的噶!” 猪油仔临走说道 那场仗没有打起来,当晚九龙,港岛那边的人都给撤了,黑白两道悬着的心也都停了下来。 那晚的场面,整个九龙所有区的茶餐厅都坐满了人,桌子下都放着架撑,有潮州帮,有十四,有老联,老东,以及九龙胜和,水房... 等收到了撤战命令的那一刻,宛如影院散场,所有的人从各大茶餐厅里撤了出来,黑压压一波一波人撤回到自己的场。 “阿大,真是唔好意思,是我自己无用,错过了灭跛豪的好机会...”阿义对我惋惜的说道。 今晚他一句不做,整个系统鸣金收兵,让跛豪再次躲过一劫。 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怪他,反而为他开心,高兴。 “阿义,我怎会怪你,我不但不怪你,还更欣赏你!” “至少你不会再被面粉的利益掌控,你心中还有我,还有阿豪,还有贝蒂和所有的朋友,兄弟,你的选择是对的!” “至于跛豪,我有的是时间对付他,但是你一旦走粉,就回不了头了。”我拍着阿义的肩膀说道。 阿义也很开心的说道,以前靓坤跟我讲过,一个人,不管是吸过粉,还是卖过粉,他这辈子都不会停下来。 但是现在,我打破了我的心魔,我再也不会碰那个东西了! 我们原本就不属于那个世界! 很快,1971年 阿义和贝蒂结婚了,新婚宴席之上,贝蒂激动地几次落泪,身在南洋的家人前来祝福 阿义开心的带着贝蒂,给诸位亲朋好友敬酒,我,阿豪,阿义三人,也至此全部找到了心中所爱,有情人终成眷属... 阿玫为阿豪生了两个儿子。 陈泰和阿香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陈泰的仔,和他一个样,小家伙小时候就跟个铁憨仔一样。 被陈泰抱在怀里,穿着个红肚兜,理了一个瓦片福娃头,胖乎乎的,虎头虎脑,小手小腿跟藕桔梗一般的粗壮,去我父亲的糖水铺里,伸手粗鲁的就去拿了只马蹄莲,放在嘴里要啃。 众人笑着讲,这一看就是陈泰的仔啊,虎父无犬子,从小一看就是个铁憨仔。 好在儿子像是陈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儿倒是像阿香,皮肤白皙,大眼睛,古灵精怪却又美丽。 众人庆幸,好在女儿没有像是陈泰,如果一个女仔像他那样,那以后的婚嫁之路可谓是比江湖路还要坎坷崎岖啦! 那一个阶段,黑白两道,依旧是百花齐放 跛豪的势力越来越大,他掌控了面粉帝国之后,又投资各行各业,并且以油麻地为中心,带着传统档口一起做。 当时他也洗白自己的身份,潮州商会九龙中心名誉主席,潮汕盂兰胜会总负责人,香港吴氏宗亲会终身主席,潮州百乐酒家连锁餐饮董事长,海运码头工会名誉副会长... 各种荣誉和镁光灯聚焦于他的身上,这个面粉帝国的后起之秀,终得江山! 他怎么发家,大家都心里知道,他的人品如何,黑白两道,看在眼里,也有无数人看他不爽,但是在遮天富可敌国的财富面前,一切反面的声音,都变得鸦雀无声! 唯一敢发声的,就是我,他唯一忌讳的,也只有我! 虽然几次三番大战没有开起来,但是我与跛豪之间的矛盾芥蒂,一直都在。 而他那咄咄逼人的侵略性,一点都没有停歇,反而越烧越旺! 那段时间,英姐走了,我海运的那个泊位失去了合作伙伴,一直空在那里。 英姐没了,人蛇偷渡,包括运货走私的业务也自然就断了,那个泊位只供给两家船运公司,作为运输大米,粮油等普通货物生意。 我和跛豪自从那一战没打起,那几日大家相安无事,谁也没惹到谁。 但是没过几天,跛豪居然自己打电话到我百丽大厦。 他说,钟馗仔,听说你要“买起”我噶? 买起:干掉,暗杀的意思 我说,你不用听说啦,九龙那晚多少人,你知道的,也看到的,十四号,老东,老联,那些人都是为你而来的! 你不要以为你卖胡椒粉赚得财富,就可以在香港只手遮天,你做事做绝,惹得天怒人怨引起公愤,下场和靓坤无异,不过是时间问题! 跛豪笑了,跟我讲,那你有无想过,那晚你们为何没打过来噶? 你们打不过来的,我早讲过,我一个人,能养得起整个香港黑白两道,你打我,就是“撬水喉” 断那些英国人和差佬们的退休金,所以,不仅仅是你钟馗,所有字头,都别想搞定我! 你们人多,但是你打吾得! 我今日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讲,阿英走了,你的那条泊位空出来,你把那个泊位卖给我,我多条水路出货。 反正阿英没了,你那条水线,赚不得多少了,你卖出来给我。 我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还在英姐尸骨未寒的时候,打电话跟我来提要码头的事情! 我直接回绝了他,你想得美,我码头就算空在那里,让游客在尖沙咀观光游玩也轮不得你! 英姐怎么死的,大家心知肚明,十二金钗姐妹们的怒火,包括我的怒火,都在心头压着,你要我让出来给你,你真是白日做梦! 跛豪笑了,换做以前,他们夫妻两一唱一和,还会跟我装一装。 但是现在,他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 直接跟我讲,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钟馗仔,你挡不住我的,别以为你有点人就可以压制我,这个码头泊位,你点不点头,都是归我! 你吾信你就睁大眼睛看好野! 因为,你人还在江湖,而我,已经超出了江湖这个范畴! 我笑了,我说,那好,我码头在这里,我看看谁能来从我手中拿走!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以为跛豪是挑事要开大片,派出大量门生,前往尖沙咀,就守在码头泊位边上,整个海运码头站的黑压压都是人。 殊不知,我想错了。 第869章 恨满胸腔 跛豪那边并未有人前来 码头也是风平浪静 但是,香港大海那头的泰国,却是起了风浪 泰国 芭提雅一家酒店内 我岳父蓝江,当时已经到了泰国,为泰国华人商会主持各项工作,成立华人投资基金会,分配一些生意上的投资项目。 当晚开完了会,我岳父带着小paul准备回酒店房间休息 玫瑰来了,找到了我的岳父 我岳父一看是玫瑰,脸色一变,问道:‘毒玫瑰,你怎会在泰国?’ “我来泰国这边帮我阿哥做点货物周转分拆包装的工作,在这待几天,听闻蓝老总也在此,故来造访。”玫瑰笑道。 “你这狐狸精,你整天勾引我女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又跑来找我作甚?”我岳父问道。 玫瑰微微一笑:“蓝老总,我和您的贤婿钟馗,前缘已尽,我很久不见他了,我知他也不会再来见我。” “算你识相噶,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蓝江说道,并且威胁了毒玫瑰几句。 意思你别以为我现在已经退休了,不再是总华探长了,就对付不了你们潮州帮这些走粉的。 我女婿和跛豪之间搞的很敏感,你这个女人,要是再从中挑事,亦或者是再勾引我女婿,我可不会让着你们。 我现在是泰国最高爵位的勋爵,泰国国王莱拉王子现在不喜欢走粉,你们在这将泰国当成中转站,哪日我想收拾你们,让你们船沉货散! 毒玫瑰微微一笑,说道,蓝老总,您别生气,我当然知道您的实力啦,哪怕退休,也是位高权重呢。 我的意思是,此番前来,只想告诉蓝老总,我的阿哥,还想要钟馗的那个泊位。 为了这件事,钟馗调了几百人到尖沙咀码头。 我虽然在泰国,但是我知道香港那边的情况,说实话,蓝老总,我在泰国的事情,早已做完,我在这里待得久一些,迟迟没有回港岛,就是不想看到他们再次开打。 您也知道,我阿哥做事,一向是雷厉风行,不管是谁,只要是阻挡了他的生意,哪怕是总警司,他也敢开枪。 他要的东西,那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回来。 而您的女婿钟馗的性格呢,也不必我多讲了吧,他那个榆木脑袋,是更不知退缩的。 别人撞了南墙会回头,他会选择将墙撞倒,哪怕头破血流。 所以,我想妥善解决此事,防止他们之间的矛盾梅开二度,只有请蓝老总出面啦。 我和钟馗已经分道扬镳,我讲的话他肯定不会听,但是您的话,他会听呢。 蓝老总叼着烟斗,吸了一口,认为毒玫瑰所言有理,自己正在想尽一切办法,说服泰国王室,想要为女婿洗白来泰国。 若是真和跛豪来个梅开二度的战斗,且不说输赢,后果,光是泰国这方面,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你要我怎做?”蓝老总问道。 “我知海运码头工会总会长与蓝老总是好友至交,若是想让钟馗让出码头,他定然不会,所以我想蓝老总出面,跟码头工会总会长谈,以工会名义让那条空的码头卖给我阿哥。”玫瑰说道。 这样一来,您说话,钟馗会听,以工会会长的决策明文律令,社会各界也会服,也不算我阿哥去抢,大家还有面子,不会打起来,您认为呢? 我岳父沉思了一会儿,最终答应了玫瑰。 “玫瑰,你这聪明的头脑,站在跛豪那边,我真的为我女婿感到担心。”蓝老总佩服的夸赞了玫瑰。 “哎呀,蓝老总,你这话讲的,好像我真的会帮我阿哥对付钟馗一样,我这不是在化解问题吗?” “你不知道呢,我每日生意上要忙,还要去帮他们化解恩怨,您都不知道,为了保您女婿,我受了多少委屈,在金三角,我差点连命都没啦。”玫瑰说道。 “我略有耳闻,玫瑰,我知你是怎样的人,但是对我女婿,你算是仁至义尽,我欣赏你。”我岳父说道。 当着玫瑰的面,打电话去了香港尖沙咀码头工会,找了总会长谈妥。 玫瑰这才放下了心。 “事情都办妥了,大家都无话讲了。”蓝江说道。 “多谢蓝老总啦,玫瑰多谢了,华人商会那边的基金会,我以个人名义捐献三百万,我就先回去啦。”玫瑰笑道,起身准备走人,留下一张三百万的支票。 “玫瑰。”蓝江说道。 “嗯?蓝老总还有什么指示呢?”玫瑰回头。 “这个钱,你带走吧,心意我领了。” “另外,我劝你一句,跛豪做事,太过了,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你要和他保持距离,不然,你必然会遭其牵连。”我岳父说道。 “知道啦,谢谢蓝老总关心哦。”玫瑰娇斥道。 次日,我那边就得到消息,码头工会打电话给我来,以工会名义以四百五十万的价格收回。 他们要转手卖给跛豪 至于我这边合同上的损失,他们工会到时候等海运码头二期工程,海港购物商场建成,将会送我十二间黄金位置的毛坯商品店铺,作为补偿。 我当时就不让,但是工会那边告知我,是我岳父的意思 让我把码头的泊位让出,三天之内清理一下船只,遣散闲杂调度,工作人员,并且做好交接手续,以后这个码头泊位,就不是我的了。 码头工会官方这边出面,再加上我岳父说话,我不得不让,我当时气到要留兄弟在那,举大锤大凿要拆码头,并且放话,跛豪的船敢来这边走,他妈的让他船底每日漏水沉船! 大闹一通,被我岳父呵斥,无奈只能按计划实施。 我二姐死了,我还白白送出去一个码头,我心里怎能痛快? 反倒是跛豪那边,则是沾沾自喜,并且还洋洋得意跟我讲,我说了能拿回你的东西,就一定拿的回! 丢出码头,返回港岛,从江湖兄弟那边得知,玫瑰在泰国找过我岳父之后,说服我岳父,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一次,我气到暴跳如雷,对玫瑰是埋怨之深! 我之前一直抱有幻想,玫瑰虽说和我分道扬镳,但是也不至于会去帮助跛豪对付我。 但是这一次,却是让我气到对她恨满胸腔! 第870章 大家都要好好的 港岛 阿豪和阿玫的豪宅内 “大哥,你别生气啦,喝碗糖水去去火啦。”阿玫让家仆给我端上一碗糖水 阿豪走了出来,说道:“阿大,你别生玫瑰的气啦,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跛豪说要码头,那一定要,她不想你们打起来嘛。” “还有,港岛这边的面粉生意,我定下来给的玫瑰,就是因为有她在,你和跛豪打不起来,港岛也会安稳,要是无玫瑰在这,光是面粉这一块,还不知道要打成什么样。”阿豪劝我。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不想我和跛豪打,但是她那聪明的脑袋,为何总是用在我身上,她怎么不去劝说她阿哥跛豪呢?”我说道。 “她不想让我和跛豪开打,她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她甚至可以来跟我讲,她帮我挡过枪,我会拒绝她吗?” “他吗的她跑去找我岳父,一番胡言乱语说服我岳父,结果呢,英姐死了,我码头白送了,她这是帮我吗,她是让整个江湖笑我!”我生气的说道。 她这是在帮跛豪,白拿我码头,视英姐的死于无视!然后打着帮我的旗号,哄骗我岳父! 我以前的小哑巴,是在我身边,帮我出谋划策,一起帮我同甘共苦,她那聪明的脑袋是站在我这里的! 但是现在呢,她绞尽脑汁,来帮跛豪把计谋用在我身上,然后帮她的阿哥谋私利! 她跑去金三角,也唔知她用什么方法,帮跛豪搭上了线,她拿我码头,还拿的这么光明正大! “好啦,好啦,一口一个小哑巴,叫的那么亲热,还说自己生气呢,男人啊,原来也会口是心非这一出呀。”阿玫笑道,让我别再管这件事情啦。 十二金钗的姐妹们也都想过了,大家都过了气头上,英姐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 新的一年来了,大家也都各有新发展,你要想办法和阿月洗白去泰国,阿豪当上了总华探长,阿义和贝蒂也成婚了,小两口过的好生甜蜜。 阿香和陈泰,成了香港社团“夫妻双坐馆”,群姐也和恩爱多年的情郎终成眷属,大家姐陈燕妮,也做了归家娘,和那位英国总督察情郎,即将移民英国。 大家都有各自的前途和命运,如果打跛豪,所有人的命运,也许都会在瞬间改变。 恶人自有天收,跛豪不会有好下场的。 至于玫瑰,她虽走粉,但是却一心为你,不说别的,就说帮你挡靓坤的那一枪,已经诠释了一切,只不过是道不同,前缘已尽罢了呀。 你和玫瑰的事情,我和阿月很早就知道啦。 在香港,有什么能瞒过我们十二金钗呢,更何况我阿玫和阿月都是舞女大班出身,男女之事,风花雪月,我们见过太多啦,一目都可以了然。 谁和谁暧昧,谁和谁发生了些许不该发生的,一眼就能看出。 阿月只是权当睁只眼闭只眼,她总是说,我家阿文已经可以啦,男人出来混,谁没有个沾花惹草的习惯? 比起那些烂仔,逛鸡楼,泡妞沟女,做姑爷仔,我家阿文还算不错了,他混到这么大,身边也不过就一个毒玫瑰罢了。 “是啊,我大哥若是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都自己贴上来噶!”阿豪笑道。 “关键啊,阿月也讲啦,虽然大哥就一个毒玫瑰,但是这个毒玫瑰,却是抵得上百万莺莺燕燕呀!”阿玫娇笑道。 “大哥,既然毒玫瑰如此,你也别太生气啦,凡事都有好的一面,毒玫瑰她这番做,你且当顺理成章地情缘已断吧,阿月还会夸你乖,你自己也不会总那么生闷气呢。”阿玫笑道。 “还是阿玫你会说话噶。”我笑道,心里顿时间也有些坦然了。 “好啦,老婆,你上去休息吧,我和大哥聊会儿。”阿豪说道,让家仆送阿玫上楼休息。 我躺在了阿豪家的豪华欧式沙发上,看着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 “阿豪啊,你可算是混出头啦,全港最年轻的总华探长,百万豪宅,娇妻一位,家仆如云噶!”我笑道。 阿豪真的是熬出头啦,我的这位硬汉兄弟,熬住了多少苦,最终一枪崩了刘昌华,成功上位! 阿豪叹了口气,言语之间眼神黯淡了下来。 告诉我,其实,表面光鲜,实则谁不知其中苦涩,江湖路远,大家付出了多少,心中有数。 大哥,实不相瞒,阿玫她身体一直不好,那次她被刘昌华抓,我救她出来,她头部遭到重创,虽然后来挺了过来,但是我带她去医院检查,那个淤血静脉团一直都没散。 她经常会头晕,晕眩,昨天晚上洗澡还差点晕倒在洗浴间 尤其是帮我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她的身子骨伤了元气,旧伤还会频频复发。 大哥我也不瞒你,我和阿玫结婚的那天,她很累,来的兄弟姐妹,各路嘉宾太多,我们从早忙到晚! 到了晚上换上婚纱的时候,对着镜子梳妆的她,已经鼻孔流血,我当时眼睛都红了,我甚至都想取消婚礼,带她去医院。 她鼻孔里的血,一滴滴落在洁白的婚纱上,却是义无反顾的告诉我,亲爱的,不要这样,好多人在看着我们呢。 然后拿着棉花塞在了鼻间,咬牙坚持完成了婚礼,迎宾,敬酒,最后婚礼结束,送客完毕,晕倒在我肩头,我才送她去医院... 我听闻之后,心中一惊,我根本不知道这些,阿玫居然如此严重! 连忙问那到底有无事,去国外查啊,我让阿月联系澳洲那边的医生! 阿豪点上一根烟,言语梗塞,告诉我,去国外看过,也尝试过很多治疗手段,但是最好的医院都拿不定会痊愈,只能看造化。 阿玫她的头部遭到重击,后遗症一直都在,反反复复,无法痊愈... 大哥,我虽然当上了总华探长,虽然我一枪打死了刘昌华,我熬了出来,但是,有什么用呢? 每次我看到虚弱,随时可能摇摇欲坠的阿玫,我宁愿不要这些... 大哥,有时候我会想很多事,我在想,你,我,三弟,一路走到现在,我们真的赢了吗? 大哥,别再计较成败了,让恩怨随风吧! 别记恨玫瑰,也别想着干掉瘸子! 天下英雄,宛如过江之卿,多不胜数,怎可能就剩我们三个呢? 我们大家,都要好好的! 第871章 合伙搞电影 我的兄弟阿豪,真的很好,他对于身边每一个人,都很负责! 不管是兄弟,女人,哪怕是当差的手下,同僚,江湖中人,都很好! 之前帮助他血洗湾仔警署,顺利逃脱靓坤和刘昌华掌控的那几个小兄弟,他一直在为他们说情,和英国人谈判。 他当上总华探长的时候,黎经文那几个人,还一直在东帝汶跑路,港英政府要抓他们背锅。 阿豪花了两百多万,甚至不惜低头去跟恬不知耻的库加斯妥协,每日应酬,总算帮他们搞定! 黎经文他们三人顺利被撤销指控,回到香港,并且继续于警队任职,阿豪帮他们都安排了很好的岗位。 阿豪说,他们三人,虽然只是小角色,但是我不能忘记他们,他们陪我一路从刘昌华手中杀了出来,只要有一线希望,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一定要保他们! 我坐总华探长,我不能让他们位高权重只手遮天,但是我至少要让他们安全回香港,不至于一直躲在东帝汶当亡命徒跑路! 至于瘸子那边,大麻成当时被斩断头,葬礼他都没去。 得知大麻成的死,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 倒是大麻成的那位海外医学院归来的博士老表,则是受到了跛豪的器重! 因为这个海外归来的医学博士,他能通过西药化学合成的方法,使得海洛因纯度提升到百分之八十! 但是这个人的处方,十分的猛,他下猛料,面粉纯度提升,爽感大幅度提高,但是有副作用,致死率极高! 跛豪采用了新方子,货到了市面上一度卖的火热,但是一些面粉圈的家族,就跟跛豪提过这个问题。 这个方子用剂太猛,致死率高,万一在市场上出了大事,可能影响会不好,到时候死太多的道友,不是好事噶。 跛豪则是表示,关我咩事,吸这个死是迟早的事情嘛,早死晚死又能怎样,先搵够钱再说! 还有,把这位“师傅”保护好噶,如果有人敢要他的命,我一定杀他全家! 那段时间,阿义在鸭脷洲搞到了不少钱,生意做的很稳,片场那边,也越做越旺。 信字堆的兄弟们在片场久了,都各自发挥出了巨大的潜能和才华。 片场龙虎武师头“胡子生”,已经开始学习剪辑,监制,并且负责动作指导。 梁龙,本是阿义的门生,一心想当武打明星,在片场身手好,被一个导演看中,出演几部武侠片男一号,也算是小火了一把。 阿义那日打电话给我,跟我讲有大件事要商量,让我来片场。 我去到片场,导演罗天维,还有一个姓何的,一个姓周的两个电影大亨,都是x氏电影公司的制片部经理。 阿义跟我讲,大哥,罗导之前就讲过,想要脱离x氏,自己成立单独电影制作公司,现在大家可以坐下来谈。 并且告诉我,何先生和周先生,和罗导一样,都是x氏旗下的中层领导,电影监制,手中资源,资金也不少。 之前我这边有金牌编剧鬼才小蔡,瞎捣鼓两部电影赚了大钱,罗导就有了新的想法,想要撇开x氏,大家一起出资成立个单独的影视制作公司,自己搞。 大家坐下来谈,罗导直接跟我明讲,现在电影市场如同江湖,百花齐放,钟先生,大家拉起来一起搞,一定赚大的! 我当时正想着如何快速洗白,且把自己身份扩大至上流社会圈的快速方法,并且让泰国方面对我的黑社会背景发生改观,我自然是很有兴趣。 不过当时x氏,在电影圈的位置,宛如跛豪于面粉圈,一家独大,资金雄厚,并且是港英政府最看重的媒体渠道,是大资本。 有这么好的平台,为何几位需要出来自己做呢? 罗导,还有身边姓何的那位直接开门见山明讲 钟先生,不瞒你讲,我们和x氏已经闹翻了,他们做事太过分,我于五十年代就做制片经理,鞍前马后,跟何先生一起统筹布局,才有了x氏的武侠辉煌,取代了粤语片时代。 一把手大先生对我们还是可以的,但是这段时间,大先生老了,想要将重心放在电视连续剧上面,电影这面,交给了夫人方小姐。 这方小姐,可不是一般人,手握大权,对人苛刻,丝毫不讲情面! 一上位就把位高权重的x氏老臣,来了个大洗底,平日里居功自傲的一些大导演,当红演员,片酬,条约全部腰斩,打击居功自傲的不良习气。 并且此女,严格把控公司资金的能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之前大先生当权,所有片场的员工宿舍,都是单人间! 并且配有单独卫浴洗手间,她上台之后,所有的宿舍楼改造,单人间改成四人间上下床。 建立公共厕所,并且淋浴间,也成了公共浴室 连演员,导演宿舍的手纸,都要工勤人员限量发放 这一举动,令人咋舌! 如果说生活层面的改革,是为了节约资源,开源节流,女人家做事节俭,可以理解。 但是另外一件事,就让人很接受不了,她改公司合约,改导演的电影版权分成,以及当红影星的片酬。 另外她捧几位“新浪潮”的大导演,比如武侠大师张澈,楚源等人,只抓住几个量产的巨头,至于曾经的一些功臣,改合约,降待遇,一副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的嘴脸。 何先生也说了,她这是忘恩负义,我跟周先生,一起在x氏最难的时候,被电懋,长城的粤语片冲击到要垮的时候,我们策划出了属于x氏的未来,武侠片世界! 现在好了,我们把路子打开了,后面的几个“台柱子”导演来了,他们捧后人,忘了前人! 那很简单,我们不干了,我们自己搞,我们能给你x氏搞出一个属于你们的武侠片时代,那我们自己做,也不是不行! 至于大先生,他不管这些,他召集x氏开会就一个中心思想,目前我们x氏的电影层面,已经垄断全港。 未来港民的娱乐倾向,将不会满足于一部为时九十分钟的电影,而会拉长,香港未来的娱乐现象,将会以粤语长片,电视剧为主。 我们应该把重心放在电视剧制作上,每天就放出两集,拉长观众期待,打造x氏的另一个电视王国! 大先生专心去搞电视剧,电影这边,全权交给夫人方小姐,不得不说,方小姐的开源节流,控制开支的方案,确实是给电影部每年省下一大笔资金,用来“移花接木”去支持电视部的开发工作。 第872章 家和成立 我听了众人的话,觉得他们态度诚恳,既然跳出来要自己做,那大家可以谈。 那个年代跳出x氏族自己做,是真的需要勇气的,x氏是青帮起家,洗白成了资本后,花钱雇佣了无数洪门字头帮他们保驾护航的。 我也知道,他们之所以敢跳出来自己做,并且找上我,就是要我为他们保驾护航。 他们需要一个我这样的合伙人,不然他们做不起来的。 如果没有我,也许他们刚成立第二天,演员被绑架,威胁恐吓,火烧片场,电影拷贝被毁的事情就会接二连三的发生。 但是如果我也参股其中,那么敢做这些事的人,除非他想自杀没有勇气,才会选这样,否则,没人敢! 我试探性问他们,既然三位找我合资,那么我这边大约需要出多少钱呢?占股比例又怎样呢? 罗导三人连忙对我表示,钟先生,资金你放心,我跟何生,周生,在x氏干了这么多年,我们自己也有点钱。 钟先生你只需要象征性投资二十万,你的名字合法的出现在公司股东出资人上就可,我们这边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一听,只需要二十万,就能占比这么多,我岂不是占了诸位的大便宜了吗? 这多不好意思啊。 罗导连忙笑道,钟先生,我们的交情,还谈这些啊? 不过,日后我们可能会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烦钟先生,然后旁敲侧击,就步入正题了。 中心思想就是,我们几个脱离x氏,独立发展,需要受到十四号的保驾护航,钟先生完全可以白拿,但是...我们的公司如果遇到麻烦,还请钟先生帮我们解决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问题不大,不过,诸位可要考虑清楚,x氏现在对电影圈的统治,已经定型,尤其是武侠片,你们有无信心搞好?”我问道。 并且跟他们讲,我不白拿你们,你们说的需要社团保护,我文字堆帮你们保驾护航。 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们,我这边我肯定没问题,但是你们这边,如果说不好好拍片,或者是拍了几部大血亏,我可是随时会退的哦。 周生跟何生跟我讲,钟先生你放心,x氏的武侠世界,是我们策划出来的,所有的故事,剧本,演员,宣传,发片,都是我们搞的,我们在那边十几年了,我们都懂! 我们还在他们这十几年的基础上,进行了多方位改良,能帮他们搞出来,我们自己做,只会在原有基础上做的更好! 而且,在港岛片场这边这么久了,自家人也有不少,比如你们社团的梁龙啊,拜了码头不要命的七小福啊,还有钟先生这边的人脉,金牌编剧小蔡,团队要什么有什么,绝对可以的啦,不成功都不行啊。 何生跟周生,还拿出了一大叠的方案给我看。 虽然看得出来,他们做的方案很认真,但是我看不懂。 “好了,不用看了,既然决定了,那就做吧。”我爽快的说道。 接下来,罗导他们就开始拿出资金,跑前跑后,签约演员,选址,选择临时演员剧组宿舍等相关后勤事项。 至于新电影公司的名字,大家坐在一起准备想一个。 我说不用想啦,就叫“家和”吧,家和万事兴嘛,多喜庆! “对,就听钟先生的,就叫家和,喜庆噶!”众人纷纷笑道。 我当时一说入股电影公司的消息放出去,八方人马,全来祝贺,将我牌面拉的是满满的! 事业是顺风顺水,各界人士支持,当即,就签下第一批艺人,包括自家的梁龙,还有台湾来之前和我合作过的有竹联帮背景的小佩。 连当时在x氏的“独臂大侠”王宇也来捧场,并且承诺,只要需要,自己过档来帮我。 其中四哥,肥肥,邓生,无数人员纷纷来祝贺,并且表示旗下公司的艺人,虽然不能和我签合约,但是只要需要,档期不冲突,他们就会来。 当时招募女演员,因为我们的女性大咖较少,罗导意思不要用大咖,公司刚成立,太贵啦,培养些新人,便宜,捧起来之后会水涨船高的。 所以当时很多香港本土女生都寄来照片之类的应聘。 因为这件事,我还阴差阳错签下了一个圈外红到爆炸的“未来之星” 她叫苗苗,之前她在我码头锡矿公司旗下一个洋行做秘书,她工作很认真,人长得也漂亮,我开玩笑说,苗苗,我最近做电影了,你要不要去试一下玩玩噶? 结果她还真的答应了 我就这样签下了苗苗,日后她红的发紫! 当时人员什么都确定好,罗导,何生,周生,也开始准备大展拳脚了,大家都很有信心的! 因为罗导是老牌导演,何生,周生,都是资深制片人电影监制,我呢,不管怎样,也算是瞎捣鼓两部电影大卖的半路出家人士,也自视甚高。 然后搞了第一部电影,用小成本,小试牛刀。 当时演员也用的很不怎么样的阵容,男主找的张翼,女主找的韩湘琴,都是当年过气了的三线人士,资金,总投入连布景,不过花了三十几万。 我说罗导,你这么抠搜作甚噶,我那么多的朋友你不用,你省钱吗? 罗导说,钟先生,你不懂啊,我们摸摸路子,看看能不能用小成本来搞大收入,公司刚成立,探探路,路子和市场规律摸熟了,我们再大展拳脚。 哦,好吧,你来你来,我们之前就讲好,大家各做各事,坚决不交叉管理公司。 结果这部叫夺命金剑的电影,一上映,完了,亏得连底裤都没了! 这部电影运气不好,档期撞车,上映时候碰到了x氏张撤导演的大片,再者,故事老套,走的x氏玩烂的片子,演员都是过气三线,亏得不能再亏! 三十几万的投资,票房五万都没有,还有不少人是我从社团拉来看的... 阿义一看这情况,说道,大哥,没事啦,三十几万而已噶! 我说,钱无所谓噶,我的自尊心噶,饱经跌堕哦! 原来我以为我是电影天才,拍什么赚什么,现在这部电影让我知道什么叫有些事仅仅是运气,和能力无关噶。 我以为我是电影奇才,结果新公司一成立,第一炮就打了哑弹。 社团兄弟无数人开我玩笑 “大佬啊,你之前投资的电影很好看噶,这一部,吾好看噶!”沙胆雄抱怨道 “阿公啊,义哥让我强行买票去捧场,我和女友喜妹一人花了一块五毛钱,看一半就想走,我是不是该跟义哥要回那一块五噶?”坦克仔问我。 我强行摆手,尴尬推脱,一边去一边去,我只是参股,电影不是我拍的,我不知道噶! 虽说电影这东西,成败看天,但是我还是觉得得找罗导聊聊,不为别的钱之类的,为面子啊,大家风风火火搞了个家和,结果拍第一部就这么个东西,这什么情况啊? 大家得找找问题,想想办法。 殊不知,我过去的时候,罗导,周生,何生,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唔系吧,你们还笑的出来?”我无语。 但是! 当他们跟我讲清楚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是多么的有城府! 第873章 奇招频出 他们让我不要着急,带我去一个地方。 罗导带我去到了一个秘密摄影棚,另一部电影,正在秘密拍摄之中! 原来之前亏损的那部电影,不过是大家放出来的烟幕弹,转移同行火力,避其锋芒的障眼法,真正的猛料,在隔壁的影棚,正在紧锣密鼓的开展! 罗导跟我讲,之前那部电影,我们故意亏的,新公司刚成立,不少同行都防备着我们。 另外x氏的大电影档期撞车,我们用一部烂片去跟他同档,把他们的档期顶了,然后我们再放出新片! 这套计谋,不亚于“田忌赛马”中的“上等马对下等马策略” 还有,我们公司成立,很多同行都防范我们,拼命的压榨资源,就怕我们一飞冲天,我们先拍一部烂片,让他们掉以轻心,不把我们当回事,转移注意力,我们再来个猛的! 我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妙! 再看另一部电影的团队,金牌编剧小蔡操刀剧本,演员阵容,男主角,四哥!扛大旗! 女主角,用了我带过来的新人苗苗,另外有冯x帆 石x等当红大牌影星加盟,剧本方面,也是小蔡亲自操刀! 在武侠的基础上,加上了悬疑,恐怖,日式侦探,剧情上面也来了个大反转! 可谓是极大的创新! 另外罗导说了,小佩在拍另外一部戏,这部戏就捧你选的苗苗,苗苗形象各方面都不错,还有武术功底,放心交给我,一定能红的! 苗苗当时是新人,第一次上镜头,很紧张,还有无数大明星,我安慰她,别怕,这么多人来带你,一定带的出来的,放自然点就好。 我们这部片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外界当时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知道我们成立了家和,一炮打了哑弹,同行电影公司纷纷取笑。 x氏那边更是放话,自不量力。 实际上他们不知道,我们正在默默的制作重头戏! 直到这部名为《鬼流星》的电影正式杀青上映,赢得了本港百万票房之后,差点赶超前几年的独臂刀,他们才傻了眼! 制片部,宣传部趁热打铁,将电影拷贝带到台湾,韩国那边去首映,均获得百万票房! 苗苗的侠女形象一炮而红,我们公司一下子有了小佩,苗苗,两个顶梁柱女主角! 家和二字,很快在电影圈里有了一席之地! 我对罗导,周生,何生十分的佩服,不由得感叹,电影圈也如江湖,需要计谋策略,他们的战术用的十分高明! 往后无数年,家和一直奇招频出,用心制作每一部电影,一时间已经在整个香港,占得一席江山,一甚至度超越x氏的武侠电影! 那个年代拍电影,就像是做一个小工程,很有意思的。 而且那个年代的电影人,十分有拼搏精神,钻研精神,敬业程度,令人钦佩! 罗导他们几人在公司成立之初,马不停蹄,经常彻夜不谈,看底片,配音,做后期,聊剧本,演员定妆照都要反复敲定十几遍。 公司刚成立,有时候拍电影人手不够,做道具的,场记的,做完手中工作上来跑个龙套,一点都不会叫苦叫累,一个人当几个人用。 何生和周生说了,公司刚成立,趁热打铁,x氏人多钱多,主打量产,我们也要量产,他一年出十八部片,我们至少也要出十部,还要制作精良! 至于大牌的演员,有时候要用,因为一部电影的角色,就要用那个人来演才对,偏偏那人不是我们公司,档期也有冲突。 罗导他们谈了几次谈不下来,怎么办? 抢啊! 长城一名大咖,一日同时开三部戏,搞完收工已经深夜,疲惫不堪。 这时候阿义开着小车就到对方片场,道一声,钟馗哥请你吃宵夜,然后二话不说,几个门生把他连拉带拽上车,拖到我们片场,继续开干! 有些演员被我们“借”过来,心中有苦不敢讲,于是便开始软抵抗,消极怠工。 那年代的大咖,临时过来的,都是按天算钱的,很贵,他们就时不时今日受伤,那边头痛,拖一天算一天钱。 那剧组这边可就叫苦连连了,他一个人拖,整个剧组都得等他,胶卷,人工,场地,都是费用! 周生看不下去,跟我讲,钟先生,成立一个剧组“监督部”,给他们点颜色,这浪费的都是我们自己钱啊,他不好好拍,我们受拖累的。 然后剧组监督部,风风火火的成立了,我派了六十几个马仔到片场。 你不怕?消极怠工? 砍刀架在你脖子上拍不拍? 片场中途休息的时候,叫到“监督部”的办公室里,给我立正站好,那剧本卷成筒状,咣咣扇你的脸都算轻! 一些女性大咖耍大牌,娇滴滴,这个不肯那个不让的,带两个恶汉过来扯你衣服,拿出镁光灯拍你,吓到你花容失色,再也不敢! 在我们那个年代的片场,根本不可能出现现在这些什么流量明星,这个不行,那个不肯,手指出血都要娇滴滴一群人围上来。 如果这些人在我们那个年代,轻则一顿暴打,重则让你即刻消失! 为什么那个年代的香港电影出片量高,质量上等,演员演技非凡? 都是刀架在脖子上,枪抵在后脑勺,你敢不好好拍你试试? 所以,可以这么说,黑社会造就了那个年代的香港电影的质量... 当年,很多演员在我们这里,苦不堪言,内心不满,寻找社团力量来保自己。 我说你不用找了,找谁来,都没用!整个港岛黑道我说了算。 有些人想报警,我说别费电话费了,港岛总华探长是我结拜兄弟阿豪,他没时间管你们这些的。 一刹那间,那些大咖,自知无望,只能努力加班开工埋头苦干了。 但是我虽然将他们“借”过来,有时候也会偶尔给“压力” 但是我给他们的钱,只多不少,并且每日收工都有宵夜,安排住宿,你九龙那边片场来我港岛这边拍戏,我在港岛给你开星级酒店,有专车接送,一直开到你拍完。 我钟馗不会负你,虽然我要求苛刻,但是你做好了,钱的方面,我绝不会亏待你! 第874章 迎面相逢 那段时间真的是好有趣,大家都很有干劲,家和的事业是做的越来越好。 我每日去到片场巡场,做完事就收工,来到港岛休顿球场,和文字的后生仔们一起踢球,运动。 大汗淋漓之后去泡桑拿,洗的干干净净,晚上带上门生去夜总会“见世面”,或参与一些应酬。 那段时间,我依旧生玫瑰的闷气,那日去到湾仔夜总会消遣,途径湾仔码头。 那时候,玫瑰从泰国回来,金三角的货也到了,她去码头给各个字头的大拆家放货。 西营盘,薄扶林那边的和记大拆家纷纷来拿货 在湾仔码头 那边,我的车队,遇到了她开车,前后擦肩而过,她在车上看到了我,按了两下喇叭,我也没有回应,吩咐门生开车加速而过,直接和其擦肩而过。 我那个尖沙咀的泊位,现在已经是跛豪的了,无数的粉船一艘一艘的来来回回,都是她给干的好事。 我在片场的事业做到很红火,小佩和苗苗也成了当红女星。 那日,王宇带了台湾的朋友来片场找我,那人叫陈x礼,绰号鸭霸子,是三联帮最年轻的总堂主,也是小佩的义兄。 王宇跟我讲,陈先生早就想认识你啦,这次专程从台湾赶来谢谢你的。 我一听,谢我什么呀? 王宇说,小佩是我们大佬的女儿,在台湾不听话,在香港,钟馗哥你把她带成了大明星,台湾那边可开心啦,我们的总堂主鸭霸子专门来感谢你呢。 我连忙热情接待,对于此人,我也早有耳闻,其人在台湾的事迹,一点不亚于我,年龄和我相仿,已经是几万人的台湾第一帮派,三联帮的总堂主! 鸭霸子其人,风度翩翩,其貌不凡,十分有礼貌,我和其握手相谈,同为青年俊杰,无话不谈,一见如故。 鸭霸子给我带来了好多礼物,台湾的特产高山茶,土特产,我连忙好生招待。 也是因为他,我学会了吃槟榔... 鸭霸子感谢我,让我多在香港照顾小佩,三联帮和十四,日后永远是朋友。 我说那一定的,小佩自己优秀噶,我只是在香港看好她,不让她受欺负。 鸭霸子晚上和我们喝酒唱歌,次日还带了个人来,拜我们十四号的码头。 他跟我说,钟馗兄弟,你们对我义妹照顾有加,得知义兄你成立电影公司,我给你带个人来。 他在台湾也很红的,现在想代表我们三联帮来香港拓展一下香港的电影市场,你帮帮忙噶。 我说没问题啊,公司正要用人呢,义兄交代的,我一定照顾得当! 我一看来人,一下子就开心的站了起来,鸭霸子哪里是托我做事,分明是给我送来了大人情啊! 来人是一英俊小生,风流倜傥,也是三联帮成员,正是红遍台湾的当红小生,柯x雄! 我和阿月看过他的电影,当时一部《阿朗的故事》红遍港澳台! 他在台湾是鸭霸子的门生,是王宇的师弟,此番想来香港影坛发展,拜我们十四号的码头,我自然是开心将其纳入麾下! 从此我家和,又多了一名大咖! 我的事业,蒸蒸日上,一片大好! 阿义跟着我一起做,在鸭脷洲赚了钱,于家和也入了一个小股,两边都能赚到钱! 我和阿义,阿豪,三人那时经常相聚畅饮,兄弟三人,情比金坚! 港岛 阿豪家的豪宅内 那日,我们兄弟三人再次于阿豪家中相聚,我吃了一半,港岛大富豪夜总会有电影业大亨要应酬,我便先行而去。 阿义和阿豪于家中继续喝酒畅聊 我出门开了车,准备前行离开,忽然对面一道灯光打了过来,迎面一辆车跟我会车。 我看了那辆红色的蓝宝坚尼,我就知道是谁。 是玫瑰! 我和她会车,正好阿豪家的豪宅庄园,那一条小道很狭窄,旁边是花园,两人就这么堵在小道上! 我见是玫瑰,没有理会她,而是按着喇叭,让她倒车,她不倒车,我出不去! “钟馗,你要去哪里?”玫瑰问我。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去哪里?去杀了你阿哥,好吧?”我说道。 “可不可以下车谈两句?”玫瑰说道,索性拔掉了车钥匙熄火。 “和你没有什么话讲,你让路!”我说道,继续按着喇叭。 “我知你码头丢了不舒服,你想怪我,你放心,我今日来这里就是派钱的,在分你一份也无妨。”玫瑰说道。 阿豪庄园外停着三辆小货车,我知道,她放完了货,收了款,今天是来阿豪家中交租打点的。 后面几辆车上,装的都是现金。 “我不差钱,我丢的是脸!”我说道,让她让路! “你给我让!”我按着喇叭! 玫瑰无动于衷! “你别逼我撞过去!”我说道! 玫瑰叹了一口气,扭动钥匙,缓缓的倒车! 而我则是放下手刹,挂挡前行! 狭窄的小路,我朝前开,她往后退,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委屈 而我视若无睹,只顾着前行,直到倒车到了小路口,玫瑰转弯,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一踩油门,打了方向盘,疾驰而去! 阿豪的豪宅内 门铃响了,阿义开门,见到了玫瑰,还有身后的门生 “玫瑰姐?”阿义眉头一皱。 “不好意思啊,今天打扰你们三兄弟聚会啦,我也不知道呢,钟馗刚刚才走。”玫瑰笑道。 “我今天,来交税啦!”玫瑰说道,身后的门生,从货车上一箱一箱的运钱下来。 “进来吧。”阿义说道,玫瑰进了屋子。 阿豪家的巨大会议室内,水晶吊灯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哗啦啦的钱,堆积如山,玫瑰手下的门生,一箱一箱的打开了钱,朝着桌子上倒,巨大的实木会议桌上,钱堆积如山。 “承蒙江豪探长照顾,我的生意在港岛顺风顺水,今日刚好金三角到货,又是交租日,我就亲自给你送来啦。”玫瑰点上了一根细烟。 “这么多啊,比上个月多了好几倍啊。”阿豪抓起了一叠大牛,笑着说道。 “对啊,金三角那一趟,我可没白去哦,水涨船才会高嘛,所有的钱都在这里啦,包括下面的便衣探员,军装警,还有英国人库加斯他们那一份,都在这里啦,劳烦江探长分一下啦。”玫瑰笑道。 此刻的阿义,坐在了一边,听着玫瑰的话,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钱,眉头一阵微微蹙起。 第875章 坐如针毡 玫瑰微微一笑,抓起几个刀砖,丢给了阿义 “见者有份啦,看什么看呀?”玫瑰笑道。 “谢了玫瑰姐,我不做这行,这些钱我不会碰一分。”阿义将钱推回了桌子上。 “哎呀,玫瑰,英国佬那一份,你自己去分给他们就好了嘛,还要麻烦我跑一趟,你也知,我懒得跟英国人打交道啊。”阿豪笑道。 “那一定要你亲自去呀,我一个女人,每次见到库加斯那些人,总是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我,烦死人了,而且呀,你亲自去送的话好一点,不然的话,他们还以为你会私吞呢。”玫瑰说道。 “行,那就谢过玫瑰姐了,我会合理分配的,还没吃饭吧,我让家仆安排,一起喝一杯。”阿豪客气的说道。 “不必客气啦江大探长,我还有事,先走啦,下次再聚。”玫瑰起身。 玫瑰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发呆的阿义。 “喂,你喝酒啦,就别开车了,我送你一程吧。”玫瑰对阿义说道。 坐在了玫瑰的车上,阿义一直没有说话,脑海里一阵混乱。 刚才那灯光瞩目之下,成堆的钞票,仿佛是自己触手可得,却又亲手撕裂的梦想! “你住皇后大道?还是中环?”玫瑰问道。 “你到中环把我放下就行了。”阿义说道。 玫瑰笑了 “怎么,防着我呢?干嘛要绕路呢,直接送你去皇后大道好了嘛。”玫瑰笑道。 你和贝蒂的婚房在皇后大道,故意让我在中环放下你,你是防着我呢? 以为我会对你的娇妻做些什么? “不是!”阿义被玫瑰看穿,略有尴尬。 “我要是真的想害你们,怎么会冒着被阿哥责备的风险,告诉你消息呢?”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啦。”玫瑰一边开车,一边笑道。 阿义叹了一口气,说道:“玫瑰,你是怎么说服金三角那边的?” “以身入局呗,你以为我想呀,若不是被逼无奈,谁又想去冒这个险,孤注一掷呢?”玫瑰说道。 “恭喜你噶,现在你们可以自己去金三角走货了!”阿义说道,语气很复杂。 “哎呀,你看你,不会是怪我抢了你独有的那条线吧,我跟你讲哦,我可不是完全为了生意,是为了你和钟馗。”玫瑰白了阿义一眼。 “天意弄人啊,可能天命,真的不允许我走这条路!”阿义说道。 “我知道,猪油仔找你和钟馗谈过,想让你接手面粉生意,雷老虎那边的意思,阿豪统领港岛警察,钟馗掌控黑道全局,你来接替我们潮州帮,控制面粉。”玫瑰说道。 “但是你拒绝了,因为你知道,这对于大家,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玫瑰说道。 谢谢你啦,玫瑰不忘叮嘱一声谢谢。 “如果当初,我答应了猪油仔呢,我和我大哥,当晚就过去干掉跛豪,你会怎样?”阿义问道。 玫瑰微微一笑 “你忘了一件事,钟馗知道你捣鼓了一些面粉,但是他从不知道你制毒。”玫瑰说道。 阿义的心猛然的一颤! “当然,这件事情,也只有你我知道,我不会再去追查你为什么会制毒,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讲出去,到此为止吧,阿义,你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不要觉得沮丧,也不要患得患失,你玩不过潮州帮的,这门生意,不适合你。” “还有,永远也别想着再制毒了,没必要了,市面上,已经有人能做出百分之八十的品质了。”玫瑰再次说道。 “跟钟馗在一起,好好的做自己的生意,我不会让你们和阿哥闹起来的。”玫瑰说道。 车停在了皇后大道豪宅的门口 阿义下车,看着玫瑰。 “金三角那条线,你们有了,制毒人才,你们也有了,我不去拍电影,不去鸭脷洲搞房产,还能做些什么呢?” “玫瑰姐,恭喜你们潮州帮啊,我也佩服你,一路上一番话,有安慰,有劝告,也有警告,说的如此天衣无缝,跛豪能成功,一半功劳是你!我出局出的心服口服。”阿义说道。 “你坦然出局,我的努力也没白费,不然会很麻烦,好啦,你的小娇妻在家等你,晚安,拜拜。”玫瑰对阿义招了招手,开车疾驰而去。 阿义回到了家里,脱掉了外套,拉开了领带,挂在了墙上,开灯。 “贝蒂?”阿义看着豪宅里,却是没有贝蒂的影子。 “贝蒂?你在哪里?”阿义一阵毛骨悚然,去到一个个房间,猛然的拉开了门。 “贝蒂!” 阿义瞬间头皮发麻,只感觉心口一阵窒息,一把抽出了床头挂在墙上的锋利武士刀! 想要叫上几名门生,却是发现门生也不见了! 从前院找到后院,阿义一阵头皮发麻,几乎要瘫软在地! “阿义,你怎么啦?” 就在这时,贝蒂回来了,还有几个门生陪着她一起 “你去哪里了?我不是说了,我不在的时候,让你在家里别乱跑的吗”阿义见到贝蒂,连忙一声斥责! “爸爸身体不好,我家人从南洋寄来龙参,我给他送过去,顺面买了你喜欢吃的水果...”贝蒂委屈巴巴的提着两个袋子。 “爸爸那边我会去的,要你去干什么?” “还有你们几个扑街,我让你们每日看好她,你们把她带出去!”阿义责骂几个门生。 “别啊,阿义你别骂他们,我,我自己要出去的,他们一直都保护我的...”贝蒂连忙说道。 “阿义,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不乱跑了...”贝蒂见阿义生气,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没事,我只是担心你...”阿义放回了刀,紧紧的搂着贝蒂。 晚上,沙发上,贝蒂甜蜜的坐在了阿义的腿上,喂着阿义吃水果。 “阿义,我们都不做那些可怕的事情了,为什么每天你还这么紧张呢?”贝蒂问道。 “你不懂...江湖险恶,不得不防,我拿枪抵过瘸子的头,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和大哥,你小心。”阿义搂着贝蒂说道。 阿义的眼神,露出了凶光,瘸子这根刺不拔,真的是每日坐如针毡! 第876章 刺痛她心 第二天,我在港岛片场那边跟罗导谈事 阿义可能是心里不安稳,到我那边跟我说了这件事情 “阿义,你别担心,贝蒂或者你在路上摔个跟头,我都会记在潮州帮的头上!”我说道。 当即命令手下悍将白头仔,带五十个兄弟,住在阿义住宅附近,架撑备好,另外三百个文字堆后生,包括蓝灯笼,全部潜伏在皇后大道附近。 我得知玫瑰昨日开车送阿义回来说的那些话,更是心中生气。 我昨天见到玫瑰来阿豪家,也知道她是放完货来上贡交租,谁知她后来送阿义回来,还说了那些话。 我当时理解为,玫瑰沾沾自喜,拿了我的码头,拿了金三角走粉的线,然后在阿义面前耀武扬威,沾沾自喜的挑衅。 然后还准确的将阿义送到皇后大道和贝蒂的婚房,俨然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她的种种作为,让原本心存芥蒂的我,更加的不高兴了。 我打电话到她石澳的住所,我跟她讲 以质问的口气 我说,你想干什么,你帮跛豪拿我码头,因为是你,如果换做别人试试,你看看他会不会船沉人亡! 你跟阿义说那么多干什么? 你在炫耀什么? 你拿到金三角的线,拿到码头,你能赚到钱,你就好好的给我走你的粉,哪儿来那么多的话? 我不往你那边凑,你也别往我这里靠,我告诉你,如果阿义和贝蒂出现什么事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潮州帮那边,给我安稳点,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我话放的很重,我以为玫瑰会解释什么,亦或者是跟我发生一些争辩。 但是她什么话都没讲,只是在电话那头安静的听我说完,把火发完。 “你讲话啊,你无话可讲是吧?”我问道。 “你为什么总感觉你的想法是对的?”玫瑰问我 “我有讲错么,事情不是你做的么,是不是你跑去泰国找我岳父的让我交出码头?” “我昨天在阿豪家碰到你,我说要和你聊聊,你给我机会了吗?”玫瑰问我。 “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我一给你机会,我自己就无机会了!”我大声呵斥道! “你害我好惨你知唔知,不是你,鲨鱼仔会死吗,我帮你打这个,打那个,我死了多少兄弟?” “现在呢,你们掌控面粉帝国了,沾沾自喜了,跟我兄弟耀武扬威了,明里暗里露出狐狸尾巴帮你阿哥去打我码头心思了!” “吗的,给你,我全都给你,权当你帮我挡过一枪好不好?” “拜托了玫瑰姐,你厉害,你够手段,我钟馗没有你们走粉的那些人那些心眼,我认栽行吾行,我现在只想过正常日子,不想和你们这些粉圈的人有半点瓜葛!” “我告诉你,不是我钟馗怕了你们潮州帮,是我不想玩了,我身边的兄弟都想好好的,你别再往我这边凑,也不要再搞事,你知道惹火我会怎样。” “还有,你也别以为你在我心里有多重,我打老福,打靓坤,不是因为你,我打老福,是因为我看小马不顺眼,他追阿月,我本就看他不爽!” “我打靓坤,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前尘往事,我打他是因为他杀了我义妹阿香的母亲!” “至于你,大家不过就是在电梯里偶然那个时间点恰好碰到的路人,逼不得已坐到同一楼层,电梯门开,就像路人一样各奔东西,懂了没?”我用最恶毒的语言,狠狠地扎着她的心! “我懂了...”玫瑰的语言,已略带哭腔。 “钟馗,我再问你一句,如果我不是走粉的女人,你会爱我吗?”玫瑰问我。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爱,那我问你,我如果长得像猪油仔一样肥丑,无权无势,没有帮你打老福,打靓坤,你会爱我吗?一天到晚,爱爱爱,哪里有什么爱?你们这些走粉的,都是利益!”我说道。 “挂了,再见。”玫瑰说道,挂断了电话。 我x你阿母! 心烦意乱,一把将电话抱起在地上摔得粉碎,狠狠踩了几脚! 罗导和几位前来谈事情的合作方都吓坏了,连阿义都惊到了。 “钟先生...这...这...”几个合作方吓得全身发抖。 此刻的我才知我失态,连忙起身发烟,道歉。 “唔好意思,几位老板,刚刚是我自己一些私事,唔好意思,我们继续谈,来,晚上我来安排晚宴,然后去夜总会。”我连忙抱歉。 阿义跟我讲,大哥,你没必要这样啊,话说的太重了吧? 我说没事,我也不想,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话是放给瘸子听的。 他总吃准了我对玫瑰心存爱意,所以他喜欢拿着玫瑰在我面前刀尖跳舞,我得断了他这个想法。 他之前亲口跟我说过,说我虽然不走粉不吸粉,但是我却沾上了这朵带刺的玫瑰。 现在我要亲手拔了这朵带刺的玫瑰给他看,这对大家都好,你也别多想了,我们兄弟约定好,和粉圈断绝一切来往的! 阿义,我们手下太多兄弟了,粉圈的人,正在用利益腐蚀无数字头的江湖兄弟,越来越多的人走粉了。 我们做大哥的,如果不做好表率,手下的人,尤其是文字堆那些年轻的后生,他们年轻,张扬,容易被蛊惑,哪日动了面粉心思,那可就事情大了! 阿大,我知! 阿义连忙点头。 港岛 石澳别墅内 玫瑰孤单的坐在了沙发上,拿着纸巾擦着眼泪,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电话,久久不能平静。 “畜生!” 陈军堡站在了一边,半晌骂了一句。 随即默默的不作声,随即拿了件衣服,看了一眼玫瑰,转身就走。 “你们跟我走!”陈军堡叫道身边一帮门生,转身欲走。 “军堡,站住!别去!”玫瑰紧紧拉着陈军堡的衣领。 “玫瑰姐,他说的,还是人话吗?”陈军堡不爽的说道。 “你别去,我以后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了。”玫瑰说道,让陈军堡回来。 “你千万别意气用事了,你弄不过他的,别让我再担心了。”玫瑰说道。 随即擦干了眼泪,洗了把脸,补了个妆,深呼吸一口。 “今晚新加坡那边的客人要来谈生意,晚上六点就到,过两天还要再去一趟泰国,做好我们的事。”玫瑰说道。 第877章 死灰,复燃? 港岛,龙凤茶社内 阿义在品着茶,几个门生从大屿山那边过来 “义哥!”几人脸色沉重,俨然有要事 “嗯,坐!”阿义说道 几个门生,不是别人,正是阿义秘密安排在大屿山附近海岛上守岛的马仔 大屿山附近的一处秘密海岛防空洞内,囚禁着两个全世界最为顶级的面粉师傅,林海,林河! “义哥,面粉那边的生意,听说您放弃了,潮州帮那边,也有人能做出八十的品相了,那两个老头...” “是放了,还是...干掉?”两个门生问道。 阿义端着一杯茶,迟疑了一会儿。 “义哥,面粉大家都不做了,还养着那两老头干什么啊,费钱费力,兄弟们在岛上也要风吹日晒的轮值...”两个门生接着说道。 “放了的话,那两个老头可是面粉界奇才啊,要是去投奔潮州帮,那瘸子岂不是赚大了啊,实在不行杀了吧!”门生出主意。 “别,继续养!”阿义说道,门生惊呆了。 “不是,义哥,我们都不做这个了,为什么还要养着啊,不要钱的吗?”门生疑惑。 阿义叹了一口气,不管做不做,我只是真的想看到,九十的品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真的很好奇啊! 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教我最后的方法,这两老头要是死了,就失传了,可惜噶! 不管我们做不做这行生意,日后若是能得到最完美的处方,那可是泼天富贵! 正所谓荒年饿不死手艺人,留作一门技艺在手,日后不谈赚钱,也能成为自己绝境之中的保命牌啊! 两个门生一听,说道:“大佬所言有道理噶,但是这两老头就是不肯合二为一把最终的方法说出来,怎么办啊?” 这一把老骨头,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也没有家人,家人都死光了,也不好威胁... 难道就干等啊? “他们青帮有规矩,师访徒三年,徒养师三年,还未到时间,在等等吧,我现在身上有点钱,养两老头不是问题。”阿义说道。 “对了,岛上的兄弟们辛苦了,这些钱拿回去大家分了,另外岛上的兄弟平时别露面,别让任何人知晓行踪!” “实在闷了难受了,就派兄弟们轮换几天,另外大家的嘴巴要紧,如果说出去半个字,我一定会让他死无全尸!”阿义叮嘱道。 “是,义哥,多谢了。”两个门生接过了钱,谢过了阿义。 阿义坐在了座位上,拿起了潮汕老人茶,抿了一口。 “大佬,大佬!”此刻的梁龙蹦蹦跳跳,跟一帮门生带着贝蒂进来了。 “大佬,我把阿嫂带回来了,阿嫂刚才去片场玩了一圈,好几个明星的签名合照都拿到了。”梁龙笑道。 “阿义!”贝蒂开心的坐在了阿义身边。 “回来了,片场好不好玩,我看看有哪几个大明星的签名。”阿义搂着贝蒂。 贝蒂乖巧的拿着手中的明信片,给阿义看。 “这个是四哥的签名,哇四哥好有型啊,也好有风度。” “这是陈思思小姐的,她好漂亮呢,还有这个,石坚大叔的,吴楚帆大叔的...” 阿义笑着陪着贝蒂,拿着一张明信片,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梁龙两个字! “这什么情况?”阿义愣住了,看着梁龙。 “啊哈哈,大佬啊,我做主角了,导演看上我,签了合约,让我演一出时装动作片男一号啊,我混出头啦哈哈!”梁龙开心的手舞足蹈。 “所以,你电影还没拍,就冒充大明星,厚颜无耻给我老婆签个名?”阿义问道。 “那说不定我一炮而红呢呵呵,先给阿嫂提前签一个啦!以免到时候排队排不上呵呵。” “嗯嗯,小龙说的对呀,祝你一炮而红呀。”贝蒂开心的说道。 “你好好回去拍电影,背台词吧!”阿义对梁龙说道。 “不是吧,大佬,我好歹也是家和签约的噶,为公司做事,你怎么不为我高兴呢?”梁龙摸着脑袋说道。 此刻的阿义,只是随便敷衍了几句,脑海里,却是已经想着大屿山海岛上的那两个人,林海,林河! 虽然片场的生意,鸭脷洲那边都顺风顺水,但是潮州帮那边,金三角的线被玫瑰牵上,跛豪身边又有人能做出八十的品质,种种的打击突如其来,阿义那个心里,就像是被钩子勾着的一样! 他一口一口地喝着略微苦涩的老人茶,抽着烟,试图来让自己平静下来,试着忘掉这些事情! 港岛 大富豪夜总会 纸醉金迷,人头攒动 我今晚招待电影制片合作方的客人来消遣玩乐,白天我们的生意谈的很愉快 十二金钗的姐妹阿霞,已经盘下了港岛三个大型的夜总会的所有舞女大班业务,风生水起,我让她好生安排招待。 当晚我带着门生和阿义到达夜总会三楼的时候,阿义退了回来,跟我讲:“大哥,要不换个地方吧,去杜老志怎么样?” “干什么,来都来了,阿霞都安排好了,换什么?”我问道。 “玫瑰姐在!我怕尴尬。”阿义说道。 再一看,玫瑰坐在那里,带着陈军堡和敬义几个人,正在招待新加坡那边的私会党谈生意。 “哼,退什么,见不得人吗,进去!”我对阿义说道,带着门生便是进入夜总会。 让罗导他们安排客人先坐下上酒水,小姐,我则是带着门生在一边不屑的打量玫瑰他们那班人。 “他妈的,我钟馗做事,光明磊落,退什么,今晚就在这里玩!” “不像是有些人,背后捣鼓,搞我码头,打我算盘,搞粉,走到最后我看不如去卖太白粉保险点噶!”我故意说话很大声! 身边的门生,坦克仔几人,立马知道我意思,要搞点颜色,于是便一个个叼着烟,斜着脑袋,在玫瑰的那些客人面前走来走去,上下打量! 附近的门生不知道什么事,见到我说话大声,坦克仔他们一帮小的也在,各个都跟了上来,陆陆续续跟了二十几号人上来。 整个场子里,也有别的字头的兄弟,见到我,打招呼,问我咩事,要不要叫人? 我说无事噶,只是想喝杯酒,没想到还嗅到面粉味,这手里的白兰地喝着都不香了! “吗的,走面粉了不起噶,有钱怎么了,敢和我正面摇么,吗的,吃里扒外,不过是些暗箭伤人的家伙罢了!真是煞风景!”我不屑的骂道。 玫瑰见我在这,没跟我讲话,倒是那几个新加坡私会党的成员,见到我们一行人凶神恶煞,来历不明,有点恐惧。 “玫瑰小姐,这些人是?”新加坡那边的人问道。 “你吗的,不认识我阿公钟馗啊,你还敢来港岛玩?”坦克仔怒目而视! 玫瑰起身,说道:“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说完没有看我一眼,而是带着她的客人起身款款离场。 第878章 陈军堡登门 沙胆雄见玫瑰走了,来到一帮后生面前。 “你们这帮小的,知道毒玫瑰和阿公是什么关系吧?”沙胆雄问道。 “知道噶,当然是这样这样的关系啦。”坦克仔笑道,搂着自己的女友喜妹摸了摸。 身边的门生都在笑 “以后无这样的关系了,原因很简单,她走粉噶,我们和粉圈不共戴天,阿公连自己的红颜知己都不要了,你们以后如果谁敢碰面粉,我亲自执行家法!”沙胆雄训斥道。 借着刚才当众给玫瑰脸色看这一出,顺道教育了门生,表明我对面粉生意的决心! 我连玫瑰都可以不要,你们谁以后敢碰面粉试试! “知道啦,雄哥,你放心,那些吸粉仔,皮包骨,打也打不得,抢也抢不得,房事都行吾得,出来混,混成这衰样,不如去死啦!”坦克仔和一帮小的笑道。 另外我教育这帮小的,我跟他们讲,你们现在年纪还小,跟着我,你们没有苦吃,只有享福! 为什么?我没创文字堆前,我做双花红棍,该打的仗,我都打完了,现在你们坐守江山即可! 千万别碰面粉,以前我有个好兄弟,他出来混的时候,跟你们年纪相仿,他叫茅盾华,也很威,够义气,跟了我很久。 原本他慈云山那一帮人,是要和我们一起坐享江山的,但是自从碰了面粉,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阿公不要他,社团见他如同见老鼠,最后连我都放弃他,你们别变成他那样! 门生纷纷点头答应,之后大家一起在夜总会里玩到了半夜。 我和阿义回百丽大厦,今日是“出粮”日,所有港岛各大字头那边收来的租,社团交给差佬的费用以及各大地盘的保护费,全部到我那边汇总。 我和阿义带着门生回到了百利大厦,一箱箱的钱运了过来,众人一起汇总对账。 社团揸数一起过来,按照文字堆的人员职位,级别,逐一给门生发钱。 每个门生都领到了厚厚的一叠钱,各个都笑眯眯的。 “大家把钱收好噶,对自己女友要好,无事回家看看父母兄弟,别一天到晚夜总会唱歌跳舞的。” “还有,出去不管你吃饭,喝酒,还是茶餐厅大排档,一定要给钱,别给我打着十四文字的旗号又是挂账,又是恐吓的,我钟馗丢不起那个人,没钱可以跟我讲!”我说道。 那些烂仔做的事,别发生在我们文字这边,如果被我知道,一定不会轻饶! 门生连忙答应。 就在大家准备收工之时! 外面有门生跑来 “阿公,外面有人搞事啊,在打我们的人!”门生说道。 “谁的眼睛长在裤裆噶,不要命了?”阿义一听,谁这么大的胆子? 来文字的大本营门口来搞事? 我连忙带人出去看看,沙胆雄,坦克仔,丧门权,全部跟了出来,整个百丽大厦人群如潮涌出来。 再一看,门口已经有两个门生倒在了地上! 再看一人,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只苏式扁瓶的酒壶,正在往口中倒酒! 不是别人,正是玫瑰的保镖,敬义双花红棍,陈军堡! 身边的门生看不过去,上去一拳打向了陈军堡! 那拳头刚伸出来,陈军堡的脚已经到了他的脸上,一脚将其踏倒在地! 另一个门生起身一个飞脚,踹向陈军堡。 陈军堡一边喝着酒,一边转身躲过这一脚,顺势起腿,由上至下,一个流星弯月下劈腿,将那门生轻松劈落在地! 那门生宛如凌空飞舞的大雁,被子弹击中,躺在地上严严实实捂着胸口呻吟。 陈军堡一脚踏在门生的胸口,仰起头拿着苏式扁瓶猛灌了一口,袖口擦了一下嘴角,冷冷的看着我! “吗了个扑街,你找死噶!” “斧头!”坦克仔吼道,身边的人递了把斧头在他手中,说完对着陈军堡就要冲上去! 身后的门生也准备要一拥而上! “别!”我拉住了坦克仔 我看着陈军堡,问道:“军堡,你又发什么神经,跑来我这里搞事?” “我一人来的,我知你文字兵强马壮,又怎样?”陈军堡喝的醉醺醺的,对我说道。 “你想打我有的是人陪你打,别说一人打你一拳,一人吐你一口口水,你都得淹死,有毛病吧你?”我对陈军堡呵斥道。 “我不知你今日是想作甚,你饮酒多了,我不和你计较,你走!”我让门生把地上被陈军堡打倒的几人扶起,不想再跟他理会。 是他军堡如此,若是别人,早就被我五马分尸! 曾经老福殡仪馆那一战,背水一战,生死相随,整个江湖三大双花红棍一起并肩作战! 我,易忠,陈军堡! “三花聚顶”反杀老福,一时间成为江湖佳话,我们三人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我唔会走,我今日来,是因为有些话,她不想对你讲,但是我可以讲!”陈军堡呵斥道! “我和你们粉圈,没有什么好讲!”我说道。 “钟馗,你位高权重,港岛皇帝噶,以前我们打生打死,十四敬义不分家,现在,我想见你一面,还有门生阻拦!”陈军堡笑道。 表示自己今日单人前来,百丽大厦门口却是有我无数门生阻拦,何时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如此之远! 陈军堡表示,今日自己既然来了,就不怕有去无回,该讲的话,一定要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钟馗,你出来,我同你今日讲清楚!”陈军堡说道。 此刻数百门生站在我身边,我要上前,沙胆雄和丧门权拉住了我。 “大佬,别去,以防有诈噶!” 我说无事,在港岛,他能如何? “你钟馗,是享福多了,现在养尊处优,连说话都站在门生后面了!”陈军堡笑我。 “没事,今日我就要听你讲清楚,都给我退下!”我说道,让门生后退,自己则是径直的走向了陈军堡! 沙胆雄连忙让门生在附近跟上! 我和陈军堡来到了皇后大道边上一条巷 我问他,你今日来,是想跟我讲什么? 你有话,就给我今日一次性说完! 第879章 玫瑰的新事业 “你今日,在大富豪,为什么要当那么多人面,给她脸色看?”陈军堡问我。 “我没有给她脸色,她自己走的,还有,她要码头,可以自己跟我讲,背后找我岳父,玩手段,当我是什么?”我冷冷的问道。 “钟馗,你说你要和我们粉圈划清界限,我无话讲,但是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了她的心!” 我今天就告诉你,她为你做了多少,受了多少委屈? 你说她用计抢你码头,你知不知,你们那天晚上聚集人马要打过九龙,动豪哥,葛柏他们还有港岛的英国人都知道了! 葛柏和库加斯,还有所有英国高官,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讲,钟馗今日要动跛豪了,如果动了跛豪,粉圈无人掌控! 他钟馗是不是能取代跛豪的位置,接手面粉生意和玫瑰一起帮我们赚钱? 如果能,那他打便是,如果不能,今晚就收网,把钟馗收了! 所以,猪油仔才会连夜跑去你家中,问你是否愿意找出人来走粉! 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英国人准备好了枪炮等着收网呢! 我玫瑰姐,吓到半夜睡不着觉,人在泰国,忧心忡忡,最后自己想了办法,找了蓝老总,以这种双方都有台阶下的方式,让大家都好做! 她怕豪哥出事,也怕你们打起来,更怕你打完豪哥不愿意走粉,然后被英国人针对! 你懂条毛! 还有,她去金三角走粉,你以为她是为了潮州帮的生意吗? 你知不知道,豪哥要动阿义,她连夜去告诉阿义,结果呢,豪哥杀了她养了好多年的蛇,丢在她的床上! 豪哥让她去勾引阿义,弥补损失,把金三角那条线拿回来,她为了你,宁死不从。 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去金三角走一趟,弥补自己的过错,再次让双方都有台阶下,也不让阿义涉足粉圈,让你难做! 金三角一路,我们遇到了地方武装,遇到罗家的人,走沼泽,遇瘴气,吃了多少苦,差点连命都没了! 好不容易来到美斯乐村,那边的将军不待见我们,他们逼着玫瑰跳艳舞,当众羞辱她! 她宁死不从,我和沙尘超一人拿着个芭乐,抱着一起赴死的决心,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桑坤将军! 而你呢,你却认为她去金三角是为了生意,一己私利,拿下码头,是为了送给阿哥跛豪?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会对着她发脾气,她对你如何你心中知晓,不管她在哪里,巴西,马来西亚,台湾,心里一直想的都是你! 而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比走粉之人更加的残忍! 她想跟你讲,你从不给她半点机会,我几次三番想找你理论,她坚持不让,今日我自己来了! 我不管你钟馗今日什么地位,什么身份,除非你今日杀死我,否则,你日后再伤她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所讲,可是真?”我问道陈军堡 “是真是假,你无须问我,答案在你自己心里!”陈军堡说道。 如若别人在我面前如此所言,走粉之人的话语,我未必信任。 但是陈军堡,我信他,他虽然是粉圈中人,但是其性格脾气,我很了解,很是耿直忠诚! 加上我对玫瑰的了解,尤其是她帮我挡下的那一枪,我也知其所言,都是真相... 陈军堡骂了我一顿,我没有讲话。 我也想反驳,我想告诉他,我几次三番,下定决心,处处刁难玫瑰,下她面子,狠狠刺痛她心,我心里何曾快乐? 一方面,我是放话给瘸子听,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对玫瑰的羁绊程度,早已不可控! 还有,我要让她心伤到彻底,我才能断到彻底! 宝爷跟我讲过,让她做回毒玫瑰吧,她走粉的,她心中不能有牵挂,有牵挂,她就会犯错! 而走粉的人,是不容许有半点错的! 但是这些话,我不能讲给陈军堡听,他毕竟是粉圈中人,我话放出,玫瑰心有回转,跛豪会乘势而上在作妖! 而我,也必然会越陷越深的犯错! “你今日给我走,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对陈军堡说道。 “你记住你今日讲的话,钟馗,算我看清楚你了!”陈军堡说道,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过了几天 港岛多了一家整个港岛最为豪华的夜店 其豪华程度,甚至上了各大报纸头条 这间名为“玫瑰园夜总会”的夜店,富丽堂皇,其奢华程度,舞小姐的班子质量,甚至超出了港岛所有的夜店 它的老板,是玫瑰 玫瑰开了家豪华夜总会,一时间在江湖产生了轰动,各界人士纷纷前来祝贺! 这豪华的夜总会,吸引了无数上流社会的人争相来一睹风采 玫瑰也是豪气盖天,开业当日广发英雄帖,邀请各路人马来参加开业酒会 当时所有人都不知道玫瑰开夜总会的用意,是洗钱,还是洗白身份,还是...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砸钱的手笔,那所有的装修,甚至让无数资本夜总会大亨都咋舌! 水龙头都是镶金的,地板钻的下面采用透明玻璃罩,半透明的地板,每一块下面都是一朵镶金玫瑰,一路排到大厅,来往宾客,纷纷一路走,一边惊讶的看着自己脚下用灯光打着的金玫瑰! 玫瑰还花了大手笔,请来了当年最红火的几个流行乐团! “莲花”乐队“太空之音” 还有当红歌手无数 玫瑰给出了天价,跟他们签下了合约,至少每个星期,他们要在这里举办两次演出! 玫瑰发出了邀请函,当时所有社团,包括上流社会都去捧场,我们十四自然也收到了邀请函。 文字和仁字 不过玫瑰没有发给我本人,是发给阿豪和阿义的。 并且托阿豪跟我讲一声 阿豪问我,阿大,玫瑰没有明的邀请你,但是请我就是请你文字堆,要不要去看一看,场面上,大家也要过得去嘛! 我说,不去了吧,这种场合,瘸子他们也都会在,我不想看到他们潮州帮那些人。 阿豪说,大哥,你这就错啦,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和潮州帮。 你不去,那就太明显啦,场面上去一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如果板着脸不去,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蓄势待发,随时要和瘸子开战啦! 借玫瑰这个场合缓冲一下,对大家也都好嘛。 第880章 败家的娘们 “哇,这沙发,意大利进口真皮的噶,这地毯,定制天鹅绒?玫瑰可真是个败家娘们啊!”猪油仔一边参观,一边感叹。 虽说走粉的都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吧?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这样做生意,简直是烧钱噶! “人家玫瑰老板,是人傻钱多,哪里像你啊,抠里八嗖,东云阁的工作餐,都是豆芽炒白菜!” “我真怕你那里的舞小姐,食不饱,到时候跟客人上床都会营养不良会晕倒噶!”陈泰对猪油仔一阵嘲笑。 陈泰在一边,抱着自己的儿子,用红绳绑在自己粗壮的手腕上,嘴里斜叼着根烟,带着阿香和小庄跟着进场。 阿香抱着女儿,感叹道,玫瑰姐这里装修都得花上一百多万噶,太狠了吧。 “陈泰,阿香,猪油哥,你们来啦,快请进!”玫瑰开心的招呼着一行人。 “玫瑰啊,你可真败家噶,你这样的装修,什么时候才能回本啊?”猪油仔笑道。 表示玫瑰走粉,那是精打细算,做正行生意嘛,还是有点败家。 “装修算什么呀,我光是签乐队,签明星都花了大几十万一年啦。” “哦对了,我这里的舞小姐,都是我从世界各地的超模会上精挑细选来的,每一个都按照我的审美和外形参考来的,可贵着呢。”玫瑰笑道,让美女们来跟众人打招呼。 陈泰和猪油仔,看着那一群穿着礼服的绝美舞小姐排成行,眼睛都看直了。 玫瑰说,我呀,不计较什么成本,就是想做点别的玩一玩,调节调节啦,想着总有世界各地的客户来谈生意,每次都要安排去夜总会招待,不如自己开一个啦。 “哇,玫瑰姐,你这里的小姐真的好靓晒,装修也像是欧式城堡,您就是城堡里的女王噶!”小庄连忙上前抱拳恭贺。 顺面献上和合图的贺礼大礼包一份。 “哎呀,小庄,你的大佬傻佬泰能有你一半会说话,他呀,早十年就当龙头啦!”玫瑰笑的花枝乱颤。 “关我咩事啊,我说话很难听吗猪油仔?人家说我幽默赛过梁醒波噶!”陈泰问猪油仔。 “你唔会讲话闭嘴也是挺好的选择噶!”猪油仔无奈的说道。 “玫瑰姐,我呢,现在在做湾仔一代所有酒吧夜总会的酒水供应生意,您这里的酒水…”小庄立马将业务盯上了玫瑰新开的顶级夜店。 这样的大老板,可不能放过啊。 “交给你来做吧,不过我不要劣质酒,价钱无所谓,我要最好的酒水,我可不想我的客人在我这里喝到假酒劣质酒哦。”玫瑰微微一笑说道。 “oK玫瑰姐,交给我去办!”小庄立马答应。 随即叫来几个马仔:“快点,现在就去大仓,把库存的好酒都搬过来,今天太阳下山之前玫瑰姐这里的酒窖没装满,我打断你们的腿噶!” “是,大佬!”两个门生立马回去做事。 我走到了玫瑰的夜总会内,和阿豪阿义一起,无数人见到我打招呼。 跛豪也在,见到了我,恬不知耻的笑着跟我举了一下酒杯。 “钟馗仔,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跛豪笑道。 “大家这么多年了,做正当生意,我当然来捧场,如果是粉档,我自然不会来,这里,我可是要收租的。”我说道。 “那是当然的了,在港岛做生意,谁敢不给文字交租噶,玫瑰懂规矩的。”跛豪说道。 “规矩我当然懂,放心吧钟馗哥,我每个月一号,一定会把租交过去,一秒都唔会迟,数目一定让你满意。”玫瑰站在了跛豪都身边对我冷冰冰的说道。 “你们聊噶,我去和布政司,律政司的几个英国佬喝一杯去。”跛豪端着酒杯走人。 我看了看玫瑰 “昨天军堡找我了,跟我讲了一些事。”我说道。 “他昨天酒喝多了,你权当醉话了。”玫瑰说道。 “他喝醉也好,清醒也罢,你开夜总会了,终于也尝试做了些面粉之外的生意,我恭喜你。” “你这间场,我不收租。”我说道。 想还玫瑰一个人情。 “我不要。”玫瑰说道。 “我不想坏了规矩,别的字头,整个湾仔的夜场都交租,为何我不交,别人会怎么看?” “你不是要撇清么,那就撇到干干净净比较好。”玫瑰说道。 “你这里留间房给我,每天按照两万元的消费标准,长期开,我不一定会来,但是钱我照给,每个月打到你卡上。”我说道。 算是给她捧场。 我不收她租,确实道义上说不过去。 但是她打开门做生意,不可能不做我的生意。 “你钱多烧的慌么?”玫瑰说道。 你每天定一间房,两万块,人也不来,空房我收你钱做甚? “我不来,有时候门生会来,手下头马,四方招待,总会有人来。”我说道。 执意还一份情。 “行吧,你钱多那随便你,我谢过你给我捧场了,你不来也好,你要是来,老板娘还得亲自作陪,以后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了。”玫瑰冷冷的说道。 对我一向视若如命的玫瑰,这样说话,我挺不习惯的,但是我心里也有一种解脱和欣慰。 她快要做回毒玫瑰了。 “我有事,先走了。”我起身告辞。 “慈云山的云吞,你以后吃不到了。”玫瑰说道。 我停住脚步。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味道了!” “我给了老板一笔钱,买下了他的铺子,我把它改成了一个粉档,正好慈云山那边缺档口。”玫瑰对我说道。 听了玫瑰的话,我点了点头。 “不错,慈云山这几年发展的不错,多个档口,符合你们潮州帮见缝插针的做事风格。”我说道。 并且调笑,现在整个香港的粉档,都多过了米铺了,这可都是你们潮州帮的功劳。 我转身而去,带着门生走人,也没再看玫瑰一眼。 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她为何忽然间开了这间夜总会。 我也回想起,她那日问我的一句话 钟馗,如果我不是走粉的女人,或者哪天不再做面粉生意了,你会爱我吗? 也许,她开夜总会,是真的尝试过撇开面粉生意,试探我是否回头。 她真的尝试过努力,但是她这朵毒玫瑰,强行卸下的刺,却是被我冰冷的言语再次装了回去。 只是我懂的有些太晚了。 有些事情,当时的惨痛,忍忍就会过去,怕的就是当某日,岁月静好,忽然间偶然顿悟,那一阵后知后觉的刺痛感,才更伤人! 第881章 小庄求见 过了一段时间,九龙那边风不平,浪不静。 跛豪和颜同一起联手,捧潮州帮,联合十四部分字堆,打压别的社团 他不但走粉,还让花蛇等门生星罗棋布地大肆在各大档口强行开设赌档,逼到联公乐那边的利益。 联公乐当时的大佬,刘老驹和跛豪翻脸,刘老驹所有的赌场是不拉闸,不拉门,也不用交租的。 跛豪当时已经攀附上港英政府葛柏在内的所有权贵,坚持打压联公乐等东莞社团。 颜同的势力越来越大,以前雷老虎在位的时候,他只是小角色,但是现在雷老虎退位了,他占据油麻地,和跛豪联手。 陈良和欧阳坤两个傀儡压不住他,颜同他是资格最老的探长,后期得势,已经宛如当年雷老虎。 那次刘老驹坐不住了,号令所有东莞帮联合起来,要跟跛豪硬刚。 那日潮州帮,东莞帮要开大片,整条西洋菜街都坐满了人,附近刀剪店的架撑全部被买空! 几千把锋利的架撑,双方备好,雷老虎和猪油仔几次中间调和,才没打的起来。 雷老虎质问跛豪,做人做事理应见好就收,你把东字头这么压下去,你怎么搞? 跛豪则是回应雷老虎,他刘老驹开了这么多年赌档,从没交过租,我卖面粉,上下都要打点,我后娘生的吗? 雷老总,你老了,退休就跟蓝老总一样,去泰国度假,或者移民去外面,香港你玩了这么多年了,也该到头了,该让就让! 一句话把雷老虎气到半死。 老东那边不服,和跛豪这边发生了好几波小规模的战斗,均以失败告终! 跛豪这边手下的悍将也不少,花蛇,吴冰仔,余家兄弟,冼姑,加上玫瑰出谋划策,还有条四部分走粉的字堆,充当跛豪“雇佣军”。 白道这边,颜同出动差人的势力,扫档,冚档,老东怎么可能打的过跛豪? 坚持了一阵子便是偃旗息鼓了。 联公乐的悍将“子弹仔”,在桑拿房被跛豪派人抓住,用烧红的炭塞进他嘴里弄死。 东联社的“大只成”(原沙皮狗手下),也被潮州帮的人在旺角的一家招待所用牛肉刀大卸八块! 跛豪一时间风头无量,老东那边渐渐偃旗息鼓。 联英社的总霸子,潘林,亲自给跛豪奉茶道歉,恳求他不要再对联字头开火,方才告一段落。 跛豪则是以胜利者姿态,告知潘林,让联字头在将军澳所有粉档撤出,然后奖赏给在这场战斗中出力的“十四”成员。 另外,联字头在水路的船,以后给潮州帮运粉的费用,斩两成水线费,打八折! 老联的那帮人,那段时间被跛豪欺负到无话可讲。 而随着跛豪的势力日益壮大,颜同也赚翻了,不但油麻地搞自治,甚至将潮州帮的生意,带入到陈良的尖沙咀那一块。 当时很多的社团,去找陈泰。 傻老泰,你是总环头,行动队长,他们潮州帮这样搞,以后还怎么玩,他们一家独大啦! 你要去解决这件事情噶,他们要怎样就怎样,你是秩序的负责人啊,你要想想办法。 众人先是一番鼓动,然后又是一番吹捧。 泰哥那可是九龙战神啊,你打瘸子,瘸子可要退避三舍的啊! 是啊,泰哥你和阿香,夫妻双坐馆,和合图港九大统,加上同新和,万儿八千的人还是拉得出来的,你肯定搞得过瘸子的啊! 陈泰是不能被人捧,一捧就飘,但是他也不敢贸然去动,那段时间就每天打电话给我。 “钟馗,打瘸子啊,个畜生东西,在九龙乱搞噶!” “我们一起干他,帮老东!” 陈泰对我不断说道。 甚至带着小庄跑到港岛来找我 小庄拉着陈泰 “泰哥,你别听那些人捧你啦,行动队长,是雷老总封你的个称号而已,值几个钱噶?” “你还真为他们去卖命,伸张正义噶,大家出来混的,目的就是挣钱,又不是耶稣,非得拯救世人,再说,跛豪现在什么地位,比靓坤还狠啊!”小庄说道。 “还有,你别烦钟馗哥啦,钟馗哥是港岛话事人,你九龙自己环头的事情,怎么能找钟馗哥呢?” “再说,就算大家一起联手,把瘸子打死了,谁来走粉,谁来供那帮高高在上的英国佬?”小庄问道。 我不走粉,陈泰也不走粉,阿香的同新和,走粉之人,寥寥无几! 打瘸子,打到最后无非就两个下场,两败俱伤,失去原有地盘,然后让别的虎视眈眈的社团坐享渔翁之利! 再者,就是动了英国人的蛋糕,被秋后算账! 我想讲的话,都被小庄讲完了,还讲的比我流畅。 陈泰也无话讲了。 “那,我怎么办啊,那么多人指望我...那...那我去跟尤仔学,去国外度度假啊?”陈泰不屑的说道。 “大佬,你还真讲对了噶,我帮你买了机票,去三藩市的噶!”小庄说道。 小阿嫂总是抱怨,和大佬你结婚之后,都无度过蜜月,结婚没多久,家母就被靓坤杀,然后自己浑浑噩噩,痛苦不堪,紧接着就打靓坤。 从头到尾结婚到生娃,都无度过蜜月,正好三藩市那边有我们和合图的分堂,你就带小阿嫂去度蜜月,顺便去分堂看一看啦,巡视工作啦! 说真的大佬,我现在做生意做的正旺,你留在港岛整日 无所事事,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我真怕你哪天爆哦! 说完陈泰嘴巴张成了个蛤蟆还准备说点啥,然后被小庄连推带拉的弄走了。 送走了陈泰,小庄笑着跟我打招呼:“不好意思啊钟馗哥,今日冒犯了,我大佬这个人,论拳头,他是这个!” 小庄竖起了大拇指 但是论脑筋,他是这个啊,又竖起了小拇指。 “没事噶,傻老泰一根筋,江湖谁人不知,还要面子噶!”我说道,幸好有你在,不然和合图的门生全部给他带,他今日打这个,明日打那个,总有天人都被他耗光了。 “对,钟馗哥,有些话,我跟我大佬讲,他跟我不同频,他听不懂,但是跟你讲,你能听得懂。”小庄对我说道。 他俨然话里有话噶。 第882章 生意精 “小庄,我很欣赏你噶!”我笑着说道。 “钟馗哥,实不相瞒,今日既然来到港岛了,我也就跟您谈点事。”小庄说道,然后毕恭毕敬拿了我面前的云斯顿,抽了一根给我点上,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根点上。 “你讲。”我说道。 “跛豪那边,我们不管,他狂归他狂,明月照大江,九龙那边让他去搞去噶!” “他搞的越乱,越狂妄,对我们越有利!” “实不相瞒,钟馗哥,我跟你讲,戴麟趾做不了多久啦,港督要换人啦!”小庄说道。 “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吹风?”我问道。 因为当时雷老虎他们搞震,让戴麟趾连任,但是黑白两道都有风,说港英政府正在要强行换人。 我岳父也提起过,所以他怕香港变天,所以日以继日的在泰国为我奔波关系。 小庄说,是真的噶,我在英国有好多的朋友,听说英国那边出了几个亿,专门建立了一所私密的院校,从各大名校招收底子干净的华人高材生。 我听说,这个秘密院校,宗旨就是培养律法和反贪的人才噶,港英政府这次可能是花了大代价,要做大动作的。 而且,戴麟趾那边真的快要下台了,港英那边已经定好了人。 伦敦的英国王室,他们不是瞎子啊,这港督是什么? 香港就是英国人开的一个分公司,港督就是大堂经理,你大堂经理捞董事会的钱,捞够了他不宰你啊? 说白了,港督这个位,就是英国人租给你做的,你赚够钱,他们就割韭菜,割完你,就换一个年轻的再来做,循环收割噶! 他们反正是有的赚的! 新来的港督也不知是什么性格的人,这个节骨眼,万事买保险噶,我们做点酒水,房产,电影之类的生意,避开传统打打杀杀的生意,才是最好。 跛豪他狂去呗,最好狂到多杀几个字头血雨腥风,到时候新的港督上任,全部聚焦在走粉的潮州帮那波人身上,我们洗的干干净净,没人会找到我们噶! 所以啊,干嘛要打跛豪呢,也轮不到我们来噶,打到血雨腥风,赚的钱没有走粉的多,还伤筋痛骨,最后打来打去,在英国人眼里我们都是一丘之貉,穷凶极恶之辈。 我们要做点高端,隐蔽的生意,在哪日香港日月换新天的时候,我们也改头换面,迎接新的一哥噶! “你讲的很对,小庄!”我对小庄很佩服。 “所以,钟馗哥,我今日来就是谈点生意。”小庄说道。 雷老虎,猪油仔那班人虽然聪明,但是他们毕竟出身江湖,格局眼见对于政治的敏锐性都还不够。 现在上环那边的兰桂坊一带小酒吧火起来了,香港的外籍友人越来越多,酒吧已经形成风气,一个接着一个开。 我打算把那边的酒水生意都吃下来,然后再开几间pub,有特色的那种。 我一个人吃不下来,钟馗哥,你帮帮我一起做,趁着豪哥现在是总华探长,我们做起来方便。 未来兰桂坊一定会火起来的,我们先入为主噶! 我答应了小庄,你去做,我全力支持你,上环那边的人我都熟,包括探长,以及一些民政司高官,我岳父当总华探长的时候就都很熟了。 你要拿门面,开酒吧,我都帮你搞定。 “谢了钟馗哥,大家酒水,利润一人一半噶,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小庄说道。 兰桂坊的酒吧街一旦火热,必然带动上环隔壁几条街的连锁产业,消费人群全都是外籍人士为主。 我在想搞一条连锁链。 九龙钵兰街那边的情色架步做的十分好,尤其是钟馗哥你从荷兰引进的那几家“橱窗女郎”场。 港岛这边有钱人,外籍人士,可比九龙多太多了。 我想通过您荷兰那边的关系,把橱窗女郎业务搬运到港岛来,和兰桂坊的pub一起搭建成产业链,这些外国老鬼,白人,可舍得花钱了。 他们的审美观,也是以欧洲女性为主噶! 以后把上环的几条街,搞成港岛的“钵兰街” 我和小庄一拍即合,我之前就想过要扩张荷兰橱窗女郎的生意,只是一时半会没找到头绪,再加上事情太多,总是疏忽了。 今日和小庄一番规划,却是找到了新方向! 十四,和合图联手,拿下上环未来的兰桂坊,顺便把湾仔一带沿边打造国际情色架步沙龙! 从我和小庄联手开始,整个十四,和合图,牢牢控制湾仔,上环一带的酒吧,情色架步,飞黄腾达数十年都未落幕! 荷兰那边的事情,我自然要打电话去安排,首先我找到了之前和我在九龙合作的那位荷兰的x先生。 x先生隶属荷兰阿姆斯特丹的一个黑手党家族,当时是我满叔引荐给我的。 几年前,我刚入钵兰街,开橱窗女郎,他给我带了十几个来,合作了很多年了,我们的合作方式分为两种,一种是我买断女郎,签署几年合约。 另一种是租借分成,荷兰女郎在我这边做,我提供保护,各类保障,收入大家一起分,我们大多都是采用的这种模式。 因为阿月之前在的时候跟我说过,你就签合约租借分成,不要买断,荷兰女郎虽然丰乳肥臀,金发碧眼,但是衰老也快,过了几年美色不在,就让她们回去,换一批啦,你买断,难不成老太婆还要养着她们吗? 我打电话给了x先生,我说我在港岛要置办情色架步,并且这次要多点人。 x先生听了我的想法,很有兴趣,问我这次在港岛需要多少女郎。 我说要两百个! 他一听吓坏了,这么多啊! x先生于荷兰黑手党家族中只是一个负责情色生意的中层,他说他做不了主,需要的人太多了,可能需要回去找高层想办法。 以他目前自己的段位,还操控不了这么大的事情,毕竟我要的这个数量,都快抵得上阿姆斯特丹一个区域的橱窗女郎总数了。 过了几天,x先生那边迟迟未回消息,去了荷兰之后,他跟我讲,家族这边的生意主要放在了面粉生意上,至于橱窗女郎这一块,并非重点,可能有点难办。 钟先生,你去尝试一下你们荷兰的华人帮派再想想办法吧。 直到我满叔,火麒麟,一个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来。 第883章 旅途愉快 我满叔对我讲,钟馗仔,你都这么久了,都没来看看我呀,你不来看我,我就来看你啦,明天我到香港。 我惊喜万分,连忙表示满叔归来,我定然热情安排。 满叔说,你要做的事情,我帮你办妥了,明日随我一起来的,还有两百个很漂亮的欧洲“大洋马”。 并且荷兰黑手党那边来了一个高层,满叔一起带他过来,日后长期跟我对接。 满叔一个电话,就帮我的事情解决的妥妥当当,让我感激不尽。 当夜我开心的不得了,阿义和阿豪在我家小聚。 阿义说,大佬,你疯了噶,两百个橱窗女郎,走秀噶要这么多人,我们开大片,都很少动用两百人噶! 阿豪说,阿大,你和小庄的pub还没开,客户流那边还没有解决,一下子搞来两百个妞进场,是不是多啦? 我说无事啦,做大生意,布长线,打造独具特色的情色帝国,首先第一个条件,就是人! 你要有人,刚开始,业务有无,不重要,但是你不能缺人。 我现在有点钱,我养得起这么多妞,但是一旦我们的情色帝国之路打开,人如潮涌的客户涌入,你无人,你吃不下那么多单! 你就会因为人手不足错过以后得机会! 零零散散几个荷兰女郎,每个社团都能做到,但是一下子几百个,那些客户任其挑选,我们十四号是第一家! 我和小庄是有很详细的规划的,我们先搞pub,在pub装修的时候,十四,和合图的门生,蓝灯笼小弟,迅速出动做事! 发传单,小卡片,去到湾仔的驻军海军船上发,去到洋人入住率高的大型酒店发。 另外,我们跟胜和合作 和胜和是一个很有“脑力见”的社团,他们赚钱的方式层出不穷,港岛那边的小巴线他们垄断,办训练基地把飞仔飞妹培养成明星,进入电影圈赚钱。 另外,七十年代初,胜和开办国际旅行社,港岛打响第一炮,尤仔带头搞的。 七十年代香港经济腾飞,旅游业蒸蒸日上,胜和的旅行社带团,旅游,自然离不开吃喝玩乐,以及情色架步。 我们跟胜和的旅行社合作,一大批人过来,带到我们的情色架步,专车接送,利益分成! 尤仔在加拿大那边的关系网,国际友人来香港旅游,全都介绍到我们这里。 无数的马仔,毕恭毕敬迎接世界各地的老板,专车接送到情色架步,如有需要,送货上门! 一些权贵人士,担忧隐秘性,我们承诺担保,你只管消遣,我们有马仔,负责您的专人安全,我们有差佬,专门放哨站岗! 路子全部都铺下去了,形成了酒吧,情色架步沙龙,人员源源不断的来到香港,两百名橱窗女郎,每日流水作业! 钞票,宛如打字机,速度很快! 另外,跟胜和那边合作,我十四文字这边推出了配套安保服务。 甚至可以升级到私人订制! 别人主打服务,我们主打造梦! 当年的香港,治安混乱,字头马仔太多,很多游客会受到本港黑社会的骚扰。 我成立了安保服务公司,你抱团来旅游,只需支付一定的费用,我这边可以派人来保护你在港期间的所有安全问题。 你说你老外情侣,在避风塘吃宵夜,隔壁一桌古惑仔,对你的女友吹口哨,说话大声,言语下流? 不好意思,只要你缴纳了费用,24小时有人跟着你,会告诉对方,十四文字堆,他们不但要滚开,还要鞠躬道歉。 私人订制项目,更享尊贵服务,收费虽然昂贵,但是保质保价! 有一对摩纳哥来的贵族情侣来香港旅游,他们给了一大笔佣金,想包下维多利亚港的一片海域欣赏夜景,享受二人世界,不希望被人打扰。 我收了费用,派出门生,封锁那片海域,你们尽管放烟花,尽管做一切浪漫事! 方圆三里路,只要有人接近,文字堆的门生会挥手让他们让路,并且告诉他们,有一对情侣在这里花前月下,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你只要付够钱,我们会保障你的任何安全问题,尽可能的满足你所有要求。 我承认我们文字的收费,很昂贵,定制服务,甚至按分钟计费,但是对于高端客户,不值一提,他们要的是安稳。 当年港岛扒窃问题严重,游客增多,财物被盗窃的问题不少。 小问题,你只要交钱给文字安保公司,在你财物丢失,拨打热线那一刻开始计时! 十二小时之内,你丢失的财物,会连同盗窃者的手指,一起给你送回来! 如果超过十二小时,我的人办不到,我自己掏腰包买双倍还给你! 诸位游客,来港岛旅游,请拨打我们的服务热线,或者去文字安保公司于告罗士打大道的办公地址面谈。 如果有遇到治安问题,财物丢失等情况,请不要麻烦警察报警,我们的差佬很忙,他们要收租,巡逻,打牌,喝酒,叫鸡! 请找我们文字,我们的人,来的比他们快! 我们的热线电话二十部电话机,二十四小时有门生接听,另外安保公司,文字三百人于港岛各区待命,随时出动做事! 您的财物丢失,不要害怕,不要惊慌,黑道方面,单马联同,三十六和,十四文字,都是我的人,白道方面,港岛总华探长是我义弟,全港华人警察为您服务! 只要您不是将财物故意丢进维罗利亚大海,我们绝对能帮你找到! 另外,我们提供尊贵的私人订制特色服务 当年香港电影,风靡全球,如果尊贵的游客来港,想要见心仪的明星,共进晚餐,或是进一步交流,请依旧拨打我们的热线,全程帮您安排。 我不管他,或者她是多大的牌面,也不管他们是在忙,或者是档期差池,亦或者是刚下工 只要你付得起钱,并且他们人在香港,我通过片场那边的关系和资源,当晚就能把人送到你面前。 如果他们不在香港,在外国拍外景,或者是度假,但是您非见不可,请付钱,我派人坐飞机过去,也会把他们请回来! 另外,我们最新引进了上环橱窗女郎,百名欧洲少女,任君选择!共度良宵! 十四文字公司,可提供橱窗挑选,照片精选,远程送货上门。 但是请您在欢愉之时,善待她们,如若不满意,可热线投诉,置换,协调,不要动手打她们,不要辱骂她们,也不要进行她们不愿意的非人虐待行为。 她们远从荷兰而来,于我们冧巴军团,乃是合伙人关系,并非下流娼妓看待非打即骂。 冧巴军团,可以为诸君实现一切美妙的梦想和旅途体验,同时,对于素质低下者,也会带来灭顶之灾! 祝您,旅途愉快! 第884章 小马的回应 荷兰火麒麟,我满叔来到了香港,并且带来了一位荷兰黑手党的领导级人物来到香港,长期驻港跟我对接橱窗女郎业务。 每次我满叔来香港,都是全港轰动,黑白两道的人纷纷前来接见,我自然安排了满满的行程,把我满叔一行人安排好。 晚上在半岛酒店晚宴,一起到场的除了十四重量级人物,还有大小马都来参与。 此次我满叔回来香港,一来是看看我,帮我解决橱窗女郎的问题,另外,就是来找大小马。 满叔准备在荷兰投资成立赛马工会的生意,大小马都有参股,总部设在荷兰的鹿特丹,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当晚大家聊的非常开心,满叔笑着说道:“阿文,大家能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是给我面子,我敬你和马家兄弟一杯。” “满叔,您放心,我和马先生的事情,早就翻篇了。”我对满叔说道,起身敬酒,带上大马,至于小马,我依旧没有和他多言。 “荷兰那边的面粉生意,全都是十四掌控,传统赌档,也全部唐人街清一色,我带着那边的兄弟,准备趁热打铁,大小马搞赛马会搞的不错,荷兰那边我有资源,正好是一个好机会。” “阿文,你如果有兴趣,也可以投资一点,满叔帮你保驾护航。”满叔说道。 “阿雄,拿五百万入股!”我对沙胆雄说道,即刻安排。 大小马这边也表示,满叔放心,我们不但要在荷兰搞马会,还要去伊朗考察,据说澳门的何家已经在伊朗建马会了,我们一步步来扩大,不着急。 另外荷兰那边,我们针对马会的生意,会在荷兰开设东方报业的远程工作站点,发行华人英文双版本的马经报刊,为马会生意做前期推动。 “好,没问题,你们那边尽管来人,一切工作统筹,我来筹办。”满叔笑道,生意谈的十分顺心,大家也都很开心。 晚上吃完饭,我安排去港岛的夜总会消遣,阿雄说,要不要去玫瑰姐那边? 我们有房在那边,每天都留,而且玫瑰姐那边档次各方面都可以的。 我说不去她那里,去阿霞那边吧,满叔不喜欢潮州帮那班人,别惹出事端来。 然后我也叫上了大小马,大马说,好啊,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坐下来喝杯酒了,钟馗,今晚我和你不醉不归。 中途在夜总会,大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马。 大马拉过我 “钟馗,我知你尊重我,我倍感欣慰,但是你对我弟弟,有成见。” “大家今日就把话讲清楚了,不要心存芥蒂,之前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大家都死了不少人,包括阿月那件事,我让我弟弟跟你亲自解释清楚。”大马说道。 让我和小马好好谈,因为大家和跛豪不一样,日后,大家是要一起洗白,顶峰相见的。 有些事情,有些恩怨,一定要快刀斩乱麻,不然放在心里,就一直是事情。 于夜总会一个空包间内,我和小马二人在那里。 “我知道你对我依旧有成见,哪怕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小马开口说道。 “成见是有,我死了很多兄弟,还有,你派人来暗杀我,就在我陪阿月试婚纱的那晚!”我说道。 “不过你和跛豪比起来,我还当你是个人。”我说道。 “那场仗,你可以不打的,是我们老福和潮州帮之间的恩怨,但是你一脚插进来了,你帮毒玫瑰。” “我知道,毒玫瑰那时拿韩家城的事情压你,你并非要想和他们裹成一柱子,但是当时,你多半是为了阿月,对吧?”小马问我。 “对,你说的没错。”我说道。 “那我可以今日全部都告诉你,这么多年,我和阿月根本没有任何事,我只当她是妹妹来看,我和她怎么认识,我也告诉你。”小马说道。 十一年前,我小马和大哥做了满叔在香港的全权总代理,我们已经很红了。 是全香港最大的批发商,肥仔坤都帮我们做事。 大哥负责生意拓展,我负责帮派运作,一时间港英黑白两道,风头无量。 但是有一次我惹了祸,我打了一个英国总督察,他抄我社团粉档,我把他打到头破血流。 当晚东窗事发,整个中环的警察来抓我,我在上环大世界喝酒,警察找到了这里。 我走不开,于是在大世界歌舞厅里乱转,寻窗跳脱。 我到三楼,拉开窗帘,哇,好刺激,下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差人。 我左跑右跑,跑到了大世界的小姐房,跌跌撞撞走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小姐在抱着碗吃面,惊愕的看着我。 她就是少女时期的阿月,那时候她刚来大世界做舞小姐不久 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我犯了一些事情,下面有不少差佬要抓我,我出不去,这里有无地方躲? 她二话不说,就把我藏在了更衣柜子里,还拿着很多衣服帮我遮掩。 并且告诉我,没事的,你别出声,这里是我们换衣服的地方,他们不会搜那么严的呢。 之后差人上来,见就她一人在,随便看了几下就走了。 后来我大哥找人把事情摆平,我从衣柜里出来,我谢过了她。 “谢谢你啦,靓妹仔,哎,对了,这休息室,怎么就你一人噶,别的舞小姐,都去上班了,你坐在这里吃面偷懒噶?” “我...我吾班上,我刚来就很红,然后她们一起欺负我,说我坏话,还抢我客人...我已经好几天坐冷板凳啦,哎...” 当时的阿月年轻,漂亮,情商也高,一来大世界就是头牌,遭到无数舞女的集体霸凌,其中不少舞女是有社团背景,阿月只能每日坐冷板凳。 她们欺负阿月,上班剪断她高跟鞋的鞋跟,让她端酒的时候跌倒 阿月从不陪人出去吃宵夜出台,她们就背后骂她装清高。 藏起她的胭脂水粉,丢落垃圾桶 买通大班经理,排钟的时候把阿月丢落最后一个试台 “你就食白水面?”小马问道阿月,觉得这个冒冒失失的姑娘,很有意思,也很善良。 “那我赚吾得钱,我不食白水面怎么能行呀?”阿月嘟着嘴巴说道,抱着大碗吃完去洗碗。 “你拿着吧,以后我让你日日有班上,对了,还有,以后如果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姓马!”小马拿出了一千块,摆在了阿月的面前。 第885章 前辈的支持 小马跟我讲,这就是他初识阿月的全过程。 从那之后,小马就去找阿月订台坐包,每天都去,出手不菲,一掷千金。 但是却从未越过雷池,只想着报答一番,殊不知,小马发现阿月情商很高。 和别的舞女不一样,别的舞女,功利心强,满口谈钱不择手段,挑弄是非,吃相难看。 阿月则是不一样,会帮他挡酒,他一旦点多十几瓶人头马捧场,阿月会劝他不要花这么多啦。 有一次,另一个富家公子来和小马争抢阿月坐台,砸花篮炫富争抢。 当时大世界一个花篮是50元,对方一下子砸了五十个。 小马当即竖起了一只手,五百个! 双方一直为了阿月在那争,破了整个港岛夜店记录,最终,砸到了两千个的时候,那富家公子拜下了阵来。 小马准备让人去取钱,结果散场的时候阿月来了。 她去两位面前分别敬了酒,并且把花篮的钱退了很大一部分回来。 阿月说,谢谢你们为我捧场,除去我个人的提成和公司的,剩下的钱都退还给你们啦。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两位老板只是争个面子,无须破费啦,以后多来找我喝酒捧场就好啦。 阿月还拿出了两个小篮子,说,店里那些花篮都是装阔用的,我这两篮花送给你们,我在观涌白天也兼职卖花的,都是新鲜的鲜花哦。 小马说,从那一刻他就知,阿月和别的舞女不一样,她日后定有大作为! 从那以后,小马经常来找阿月捧场,两兄弟的应酬招待,也定在了大世界,指定由阿月安排。 另外一些社团庇护下的舞小姐,再也不敢欺负阿月,小马明讲,阿月以后老福来罩,谁得罪她,就是得罪我小马。 任何人都不准欺负她,哪怕三十六和,条四这样强大的社团都不行! 从那之后,阿月被小马硬生生捧成了大世界最火的头牌,外人别说点钟,见一面都很难。 小马跟我讲,当时我跟你一样,我根本不知她是蓝江的私生女,我对她的好,是出于本能,是不掺杂任何功利心的好。 我承认,随着时间推移,我对阿月确实是有过好感,也曾几次三番厚礼奉上去追求。 但是她婉拒了我,她知道我当时已经有了家室妻儿,还有,她从未想过要交男友,母亲遭受背叛的惨死,使得她从小就对男人,感情之事抗拒。 在那之后,我一直将她当做妹妹来看,从未越雷池半步。 钟馗,你总以为你是对的,你打我老福,阿月几次三番求你,拦你,你不知道,阿月之前在上环,就是老福罩她的。 她做舞小姐,也从未公开自己是蓝老总女儿的身份,那些年她在夜总会混,如果没有老福罩,她会怎样? 你为了一个毒玫瑰,还有以及对我和阿月之间的狭隘猜测之心,搞到站到潮州敬义那边合起来跟我开大片,死了那么多人。 我这边的金毛昌,你那边的鲨鱼仔,很多人都死了! 这么多年,哪怕我大哥早就和你谈和,你遇见我却始终不待见我,你把所有兄弟的死,都怪罪于我的问题,你有无想过你自己,这场大战,你有无一点责任? 你若当初和毒玫瑰如同现在这样,保持距离,划清界限,不参与粉圈之争,说不定,我们会是好朋友,好搭档! 钟馗,今日我话讲完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讲了,你为了毒玫瑰,犯的错太多了。 我视阿月为妹妹,我祝福你们,你若是哪日为了毒玫瑰再犯错,辜负阿月,我小马,一定不会原谅你。 “你说的有道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十八岁进社团,二十出头扎职双花,手下门生过千,太年轻的时候站了太高位,阅历,资质,均德不配位,有些选择,决定,都是错的,我承认!”我说道。 “恩怨一场,过去了的事,就别再提,以后我也不会再讲!”我对小马说道。 “说好了,一起顶峰相见,等阿月回来,我们一定可以的。”小马也握住了我的手。 “对了,澳门赛马会那边的收益,我会打给你,其中有一份是澳门十四那边保驾护航的,那边你自己和他们分一份。” “还有,荷兰这边的场,满叔和我们一起搞,荷兰十四,加上你的五百万参股,不用你费心,收益我们会派人送来。”小马也诚恳的说道。 满叔在香港逗留了几天,其中各路江湖人士登门拜访,争相邀约。 满叔的行程被排的满满的,中途满叔也去了我的片场看了看,并且给家和一笔不菲的资金,用于电影创作。 满叔对我非常的好,当他得知我在努力洗白,但是泰国政府那边接受不了我的社团背景之后。 满叔直接跟我讲,钟馗仔,你别管泰国政府要不要你,英国人日后会不会清算你。 我这边永远支持你,哪怕做好最坏的打算,香港你控制不了局势,没事,荷兰永远是你的家。 你一条线都过来都行,你把蓝老总,阿月,包括我们钟家全部带过来,都可以,荷兰大把事情可以给你们做。 你过来,易忠,陈元茅都在,你不走粉,荷兰那边唐人街的红灯区,社团赌档,你想开多少开多少。 至于钟家的族亲,他们可以来荷兰做正行,开餐厅,做连锁,我们华人,本就是靠着卖花生饼干餐饮起家的嘛。 贤侄,不要怕,不要愁眉苦脸,也不要对任何人妥协,你要知,你有退路,欧洲那边最强大的后盾,你满叔我,荷兰十四,永远支持你! “满叔,谢谢您!”我诚恳的说道,一阵热泪盈眶,能有族叔对我如此之好,我这段时间无限的压力被瞬间安抚,一阵赤诚之心,温热滚烫。 整个十四,看我不爽,背后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荷兰那边所有的兄弟,却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使得我心头温暖非凡! 那日我和满叔去港岛鸭脷洲的高尔夫球场打球,潮州帮那边来人了。 花蛇带着门生过来,见了满叔,传话,表示听闻火麒麟来香港,豪哥那边晚上安排好了晚宴,要为火麒麟接风。 第886章 野心别太大 “不用阿豪破费了,我来香港只是看望家人,并非是来探望他。”我满叔直接回绝。 花蛇还准备说话,我直接对他讲:“你耳朵不好咩,我满叔说了,没空!” 花蛇说:“钟馗哥,你别为难我,我帮豪哥传话而已。” 花蛇讲,满叔,我豪哥是真心想请你吃饭,解除误会,顺便谈点生意。 我豪哥让我带话,金三角那边已经被我们潮州帮控制,整个香港,日本,巴西那边的国际市场,已经牢牢控制,我们这边还有能把货做到八十的技术型人才。 如果您愿意穿针引线,合作欧洲那边的市场,大家坐下来谈。 豪哥是有诚意的,豪哥现在是香港位高权重的人士,只要满叔你点头,之前条四那些身负命案的兄弟,都可以回来。 花蛇言下之意,身负命案跑路去荷兰的陈元茅,包括杀死和合图海外红棍的易忠,都可以回港。 跛豪会说服那些港英官员。 “他们在荷兰过的很好,没有必要回来。”满叔直接说道。 告诉花蛇,陈元茅在荷兰,已经自立门户,混到风生水起,走粉那一块的生意,满叔已经指定由他负责。 易忠在唐人街开武馆,开赌档,还搞地下黑市拳下注,他训练出来的打仔,为红灯区所有的娼妓提供看场,大家都已经在荷兰生根,让你们豪哥别费心了。 大家的生意,相隔半个地球,这是大家的安全距离,别搞到太近,会有危险。 一个碗,装太多,别搞到翻碗底!想吃别人的,结果自己都吾得吃! “谢谢满叔,我知道了!”花蛇毕恭毕敬点头,没说什么就走了。 很显然,我满叔对跛豪的恩怨,一直心存芥蒂! 之前海上翻船那件事,我满叔一直没有原谅他。 我满叔并没有因为他跛豪,现在做到了全港最大,就放下原则,去和他做生意。 他依旧没有这个资格,这是人品问题。 但是跛豪却不这么认为。 他摆下筵席,满叔这边一行人没有一个过去 他把这些事情的原因,归于我身上。 我满叔在香港呆了十来天之后返程回去了荷兰,跛豪立马一个电话打给了我。 他问我,钟馗仔,火麒麟不见我,是不是你在中间“搅混水”? 他执意认为我满叔拒绝他,全然是因为我在中间讲他坏话,从中搅混水。 我就直接跟他讲,你的那点破事,人品,需要我来搅混水吗? 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怎么,你以为你搞定了靓坤,肥仔坤,打压了大小马,拿到金三角的线,提携了新的制毒人才,垄断全香港的市场,我满叔就会跟你合作? 你做梦去吧! 你不要以为每个走粉的人都跟你一样,无原则,无人性! 我钟馗要是想搞你,我会光明正大,在背后搅混水,不好意思,我这辈子都没做过,这种小人之事,我嫌麻烦。 而且你的水,根本不需要人来搅浑! 跛豪在电话里笑了笑。 “听说那天你请吃饭,大小马也在,怎么,和大小马握手言和,想一起来搞我?”跛豪又问道。 生性多疑的他,见缝插针,草木皆兵。 “我搞你,不需要大小马,我文字收拾得了你。” “我警告你,我现在没心思和你玩这些,井水不犯河水,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你自己自重!”我说道。 跛豪在电话里忽然间呛声 “钟馗仔,你信不信我接下来搞死你?”跛豪问道。 “你想玩,我全力奉陪,我正好去不了泰国,大把的时间陪你!”我说道,挂断了电话。 从那天开始,我提高了警惕,我知道瘸子一定会暗中布控来蹲我。 我把身边每一个人,包括观塘那边我父亲的茶餐厅,以及钟家外戚家人,都保护的很好。 哪怕钟宝去报社上班,都有门生开车接送保护。 然后跛豪得知情况,就阴阳怪气的在九龙那边放话嘲笑我。 “钟馗仔,真是神经大条噶,我和他开两句玩笑,他就吓到草木皆兵,这么胆小,不如全家移民噶!”跛豪叼着雪茄笑道。 之后他也没什么动作,大家依旧各做各事。 反倒是我,引进了荷兰女郎,跟胜和,和合图一起搞旅行社,开安保公司,倒是将香港旅游业拉高到了新高度! 而且我文字的安保后勤工作,使得整个港岛旅游业安全指数达到惊人的提升! 港英政府脸上有光,无数游客都称赞香港治安不错。 旅游司和布政司的高官,还亲自请我吃饭,对我成立安保配套服务,保障游客的行为,大为赞赏,并且大力支持我。 我说我对港英政府没什么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多开记者招待会,多对海外宣传一下我,以及我的公司。 我不是为了招引视线扩大生意,我是想让泰国那边尽可能的注意到我,我要把我的正面形象,对外面反馈。 这样我好早点洗白脱身,去泰国和我岳父,包括阿月他们展开新的生活。 但是我这边一直在努力冲破枷锁,那边确是一直有人不让我好过。 本来我这边要走,跛豪是很开心的,但是当得知我去不得泰国的时候,他又脸色阴冷,对我心存戒备! 他迫切的想要欧洲那条面粉线,急到火烧眉毛。 原因是他的老婆郑月英,搭上了德国一条线。 德国那时候有一个团体,非常非常的有钱,他们是第三帝国的余孽,战后逃脱军事法庭,聚拢极大的财富,洗白身份,蛰伏在德国境内。 他们的目的,就是妄图通过面粉生意,更大范围内迅速聚拢财富,收买德国官员,掌控军政两界,妄图恢复第三帝国的辉煌。 这些人,一直到现在都将那个符号作为组织的标记! 跛豪和这些人见过面,也谈妥了,他现在的货要进入欧洲市场,但是没那么容易。 德国仅仅连着荷兰,而且荷兰这边的十四等帮派,面粉生意已经拓展到了比利时,德国境内,全都被我满叔掌控。 只要跛豪的货过来,一定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那就一个都不剩! 火麒麟,是跛豪打进欧洲市场的一只拦路虎! 跛豪很急,一边是千载难逢的大客户,好机会,一边是欧洲最大的拦路虎,火麒麟! 第887章 猛人王宇 1971年,我和跛豪之间的恩怨已经几乎到了白热化。 就像是两颗原子弹,随时都会爆。 但是不置可否,那几年时间内,是跛豪的黄金期,一时半会,整个香港还真没人动的了他。 因为整个港英政府的官员都在帮着他,包括那些后上任的探长,全部被他收买。 我岳父,包括我老婆阿月,以及大小马,小庄他们都劝我避其锋芒,瓷器不必和瓦片来斗。 但是香港就这么大,整个港九最大的就是我和跛豪,摩擦难免会有。 第一件大事件,就是发生在电影圈。 我跟罗天维,何生,周先生合伙搞家和,几部电影卖座,赚了不少钱。 很多人都来跟我们,包括一些以前别的电影公司的艺人,都跑来我们这边。 何生,周生,又在清水湾等地承包了几块地,开新片场拍摄基地,同时我们这边稳扎稳打,收购了几家小型的负债即将倒闭的小电影公司。 一时间,无数的场记,道具,发行公司人员等团队加入我们家和。 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王宇。 王宇那时候已经非常的红了,他在x氏算是当红男一号,尤其是独臂刀一部电影,一战成名。 但是他那时候和x氏搞的不愉快,独臂刀那部电影合约有问题,以至于他除了片酬之外,很多版权的分红他都没拿到。 但是x氏的当家人,方小姐却是一直没有提这个问题,反倒是独臂刀在韩国,日本的版权一直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王宇在x氏签的是终身合约,并且每年需要拍足七部电影,他那时候就很不爽,要来我这边。 但是他的合约还在x氏,一旦违约,他那边要支付天价的违约金。 王宇有台湾的三联帮背景,其父也是青帮大亨,但是在香港,他搞不动x氏。 一开始他蜷缩在x氏,虽然心有不快,但是也没表露出来。 毕竟x氏在香港只手遮天,和他们翻脸,自己得不偿失,不但拿不到钱,日后x氏对他封杀,那损失就更大了。 但是现在我投资了家和,看到了我,他就觉得自己有了退路,也有和x氏叫板的本事了。 王宇那段时间每日请我吃饭,台湾那边也有人打电话给我,请我帮王宇脱身。 我跟王宇说,你来我家和,你放心,我来跟x氏谈,你要走,没人敢强行留你。 但是你在x氏那边的合约,你得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把x氏拉出来谈,改一下合同,我出钱买断你,和他们撇清关系。 王宇说,没事,合约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但是出了事,钟馗哥,你这边要保我。 我说没问题。 然后王宇就自己去搞定合约的事情,我这边等他搞定,然后约x氏的人出来讲数。 谁知道王宇这家伙,是个天生的猛人,一把火点燃了整个香港娱乐圈和电影界! 他做的事情,简直是惊为天人! 当天晚上,他就一个人去了x氏的公司总部,是夜里去的。 x氏的总公司安保很严,但是他是公司当红影星,也无人阻拦。 他去到公司六楼,打晕了六楼的看守,一脚踹开了位于六楼,x氏一把手大先生的办公室。 把里面的保险柜给搬了出来。 然后叫上了几个在x氏一起拍戏的跟班演员,把保险柜弄上车,开车连夜去九龙城寨找了两个顶级锁匠,把保险柜给搞开了。 那保险柜里面,放着的都是无数演员的合约。 王宇找出了自己的合约,一把火给他烧了。 如果说这样做,烧自己的合约,还说得过去,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他就搞大了。 他烧自己的那一份不过瘾,干脆一把火把里面存放的至少100多名大大小小的演员的合约全都烧光光! “吗的,让你特么的欺压压榨我们,告诉兄弟姐妹们,今晚我王宇帮大家赎身啦!”王宇笑道。 就这样,他一个人烧毁了整个邵氏签下的一百多个演员的所有合约! 他把那些跟他关系好的,平日里处得来的对x氏不满却走不开身的,全都解放了。 并且鼓励他们,全部跟着他来我家和这里。 那会儿我在家睡觉呢,第二天得知这个事情,傻了眼,整个香港电影圈炸锅了! 第二天,x氏的大先生亲自打电话给我,要我解决这件事。 同时x氏那边对王宇下了江湖追杀令,x氏雇佣了六大帮派,就要王宇的命。 港岛水房,老全,和群英,一下子出来几百号人。 得知我要保王宇,这些字头全部都散了,没人敢在我这边搞事。 我跟大先生坐下来谈,我说王宇的事情做的确实是过了,但是你大先生这样压榨艺人也是不行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现在事情出了,我们一起面对,你别想着跟我动手,王宇我保定了,只要是自愿离开你那边来我这里的,我全都保。 我可以这么解决,你x氏族可以在我这里开个子公司,负责发行和分红,王宇这一帮从你x氏出来我这边的,以后这些演员的戏,我可以从收益里给一部分以分红的形式给你x氏。 这样对大家都好,不用吵架,不用打架,也算变相合作,如果你这边想要采取强制手段,我也不怕告诉你,没有人能动的了十四文字堆,你可以试试。 当时大先生也很精明,他没同意,但是也没拒绝,只说回去开会商议一下,再做决策。 大先生那边心里很不满,回去之后他们花了大价钱,请了跛豪出面。 跛豪介入这件事,当年娱乐圈搞出了不少事情,很多艺人受到威胁,被潮州帮那边的人以各种方式报复。 很多人怕了,不敢再搞下去,接二连三几十个人乖乖回去了x氏。 王宇的住所遭到潮州帮的枪击,两辆新买的车被烧起火。 但是王宇很刚,宁死不从,抓着一把武士刀,带着一把手枪,来人就准备硬刚! 我这边派出了一百多个人来保护他,不仅没怂潮州帮,还在双方一阵斗争中,将潮州帮几波搞事的打的头破血流。 最后这件事搞到台湾那边都惊动,三联帮来了两百多号人包机跑到香港,和我文字这边联合,力挺王宇。 最后这件事情也搞到不了了之,大先生见如此阵仗,真要搞到三国争霸,那可不得了,最终也只能乖乖认了个哑巴亏。 第888章 火麒麟的制裁 通过这件事,跛豪与我的梁子越结越深。 他不断的用各种卑劣的手段来试图报复我 当时他准备绑架我的荷兰合伙人,那位我满叔引荐而来的荷兰黑手党成员。 那位合伙人是长期住在港岛和我对接橱窗女郎业务的。 跛豪准备派人绑架他,并且撕票,试图把荷兰黑手党那边的火往我身上烧,挑拨我和荷兰那边的关系。 他知道那位荷兰合伙人是来香港跟我做生意的,在我这里出事,我得负责。 但是他低估了我的能力,我早就对其有所防范,我很早就派人收到了风,我故意佯装不知。 并且让我的合伙人故意独自去港岛半岛酒店喝咖啡,结果跛豪那边来了一车人,带着手枪进入酒店准备行动。 枪都没掏出来,隐藏在半岛酒店内的镪水超,带着一百多号兄弟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直接将几人缴枪制服,绳子捆到五花大绑,丢进了维多利亚港的大海里。 我的合伙人坐在那里喝咖啡,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一番斗法,跛豪吃了几次下风,自知没讨得好,一时半会也没再有什么行动。 他那段时间,一心放在开发面粉欧洲市场上,他找了很多的人和关系,花了不少钱,试图跟荷兰火麒麟那边说上话。 他在德国谈了大单,现在货出不去,对方的定金也打了过来,跛豪很急,所以那段时间他并没有和我死磕,而是着急公关。 跛豪在九龙开会,想要找办法。 “阿妹,火麒麟不待见我,我们的货走不到欧洲市场,有无办法?”跛豪问道玫瑰。 因为玫瑰是整个潮州帮的智囊军师。 郑月英说道:‘阿妹,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泰国那边的情况现在也不太好,欧洲那条线我们一定要!’ 当时的泰国,换了新王,莱拉王子。 莱拉王子是很痛恨毒品的一个人,他执政之后对于面粉的打击力度很大,泰国作为东南亚最大的面粉中转中心,每年的走货出货量惊人,也是跛豪金三角那条线到香港最大的中转站。 由于这段时间,泰国王室的管控,潮州帮在泰国这边的面粉工厂,以及物流中心被捣毁了好几个。 这段时间玫瑰一直往返泰国和香港,带重金去公关一些泰国海关,边检的高官。 跛豪不放心泰国这条线,对玫瑰说,阿妹,泰国这条线不安全,蓝江现在去了泰国,做了华人商会会长。 我和钟馗仔是死仇,他也是钟馗的岳父,哪日他和钟馗一起想搞我们,我们泰国那边的生意就很被动。 现在德国这边有大客户,欧洲那边的市场,我们要有自己的合作方,你看看有无好办法? 玫瑰想了想,说道:“阿哥,办法是有,但是有风险。” “说来听听。”跛豪问道,他不管什么风险和代价,只要是办法,都需试一试。 “阿耀他点头了。”玫瑰说道。 提到了一个人,花枝耀! 玫瑰这次帮了跛豪一个大忙,她这几年说服了荷兰那边的花枝耀。 花枝耀点头了,承诺在荷兰那边背着火麒麟走私单,因为客户在德国,火麒麟未必会察觉到。 我们这边从启德机场出货,让花枝耀在那边和我们交接,越过火麒麟,私下交易。 火麒麟现在是上流社会人物,他在幕后操控面粉生意,工作重心放在荷兰,德国那边,他未必会有那么警惕。 而阿耀那边也想清楚了,要自己单干! “阿妹,你可要确定好,花枝耀靠不靠谱,别搞到船沉货无,德国那边的客户很重要。”郑月英再三叮嘱。 她生怕花枝耀不靠谱。 玫瑰说,阿哥阿嫂你们放心。 三年前,我们找花枝耀,那时候他不肯背叛火麒麟,但是现在,他想通了。 他和利群在唐人街站住脚,全凭火麒麟帮忙,面粉赚到钱,也是火麒麟给饭吃。 但是现在火麒麟却是把华人黑帮所有的面粉生意,交给了别人,而不是他。 “我知道,火麒麟把荷兰那边所有面粉的生意交给了十四号跑路过去的陈元茅!”跛豪说道。 花枝耀,是以和利群的身份过去的荷兰,跟着我满叔,属于雇佣关系。 他帮我满叔做了不少事,枪杀了好多竞争对手,把面粉生意做到很大。 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花枝耀将会是我满叔面粉生意的接班人,甚至花枝耀自己都曾经想过,过底到十四来。 殊不知,陈元茅后来居上,才来了荷兰每两年,就已经超越了他,并且得到满叔的信任! 加上陈元茅本就是十四的人,而且是我的人,满叔那边十四荷兰总部一致开会,将面粉生意交给了陈元茅负责。 至于花枝耀,则是负责分管唐人街的赌档和阿姆斯特丹街头上的面粉小拆家管理。 这让花枝耀心里很不舒服。 玫瑰这边买通了花枝耀,从德国这边开始,自己布线和潮州帮来做。 客户这边潮州帮已经挂好了钩,阿耀你负责在德国接货即可。 花枝耀最终点头,并且于德国这边布控。 次日,一架飞往德国的班机,带着满满一仓货,飞往德国,由玫瑰负责分拆包装,并且派了潮州帮十几名好手押机,并且去往德国和花枝耀对接。 德国 柏林 勃兰登堡机场 花枝耀带着十几名马仔,买通了机场负责行政官,以及检查站的所有工作人员,去到机场接货。 花枝耀和潮州帮的人见面拥抱,验了货之后,成功交货! 一切顺利,众人去到柏林一家酒店,一边开香槟,一边等着德国那边的客户上门来。 就在这时候,一辆接着一辆的黑色轿车,排成了长龙,车上密密麻麻的人整齐划一的下了车,拉枪栓! 一百多名火麒麟那边的人,手持手提式伍兹冲锋枪,冲进了酒店,踹开了房门! 花枝耀一行人吓到还没来得及掏枪,一阵交火,来的几个潮州仔被扫成了筛子。 陈元茅扛着一把冲锋枪,带着荷兰十四的兄弟,对着花枝耀面前的桌子扣动扳机! 一排子弹在花枝耀的桌上打的尘土飞扬,木屑横飞! “阿耀,别反抗了,你私自倒货,满叔要见你!”陈元茅冷冷的说道。 第889章 背叛的代价 荷兰 阿姆斯特丹“春风里”唐人街 一阵血沫横飞,锈迹斑斑的铁链,绑着无数的人,身边的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对着被绑着的人身上烙! 被绑着的人,身上都被套着一层塑料薄膜纸,金属棒球棍打的里面的人鲜血喷在了塑料薄膜纸上。 旁边一侧的桌子上,火锅冒着阵阵热气,几个荷兰十四的叔父陪着火麒麟在吃火锅,喝着陈年老酒。 “打重点啦,没吃饭噶?”十四叔父“火眼东”说道。 “是,东叔!”一个马仔拿着金属棒球棍,蓄力一击,打在了一个潮州仔的脑袋上! 这一下子下去,打到薄膜纸破裂,一下子打到那人的眼球从眼眶里飞了出去,滚落地上! 眼球滚到了火麒麟的脚边。 “有眼无珠噶!”火麒麟一脚踩碎了那人的眼球。 “把这帮潮州仔,拉下去,剁了!”火麒麟下令。 潮州仔都被拉了出去,隔壁一个大型的绞肉机,外加一个焚化炉,一套设备齐全! 此刻的花枝耀,被绑在了铁链上,打的全身是血。 “阿耀,你62年跑路来荷兰,我对你怎样?”火麒麟看着花枝耀。 “你吃里扒外,走私单,我原谅你,但是你和谁做生意?你知我很讨厌香港的跛豪噶!”火麒麟说道。 “满叔,我做错事啦,失手啦,我无话讲!”花枝耀说道。 另一叔父“八指轩”说道:“阿耀,这些年你能混到如此,我们荷兰十四没有嫌弃你,带着你和利群一条线吃饭,对你不薄,你这番做,可怪不得我们噶!” 花枝耀笑了。 “我无所谓噶,出来混早就想过有这一天,我无功劳,也有苦劳!” “满叔,我帮你走一千万的货,我只得五十万荷兰盾,之前越南帮,新马帮,荷兰本地帮搞事,哪一次我不是冲在最前面?” “结果呢,我在荷兰快十年了,你把面粉生意交给一个从香港跑路来的自己人!” “拿几个赌档,还有一个区域的分销商让我做,残羹剩饭吃不饱,我就自己搞啦!”花枝耀笑道。 “无所谓啦满叔,我也对得起你噶,实话跟你讲,跛豪三年前就找过我,这三年间,毒玫瑰一直在联络我,为了你,我硬撑了三年没有答应他们,我对得起你们啦!” “今日你们送我上路,大家不亏不欠。”花枝耀笑道。 火眼东大怒:“还讲什么,剁了!” 身边的人一把拉过了花枝耀! 就在此刻,一个美丽的女人,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正是花枝耀的女友,有着“香港夜莺”之称的歌女小雪。 “满叔,我求求您了,放过阿耀一条命吧,我,我怀孕了...”小雪哭着说道。 “我从香港跟阿耀一路来到荷兰,我只想过好日子,求求您,放过我们吧...”小雪再三哭诉。 “易忠大哥,茅哥,你们跟香港的钟馗哥交情甚好,阿耀和钟馗也是好友,我求求你们了。”小雪对着身边的易忠和陈元茅求饶。 易忠和陈元茅对视了一眼,最后看向了火麒麟。 火麒麟让人把花枝耀松绑。 “阿耀,我今日放你一马,从今日开始,你和利群整条线,离开荷兰,不,是整个欧洲!” “这条命,我给你的,你若日后退出江湖过安稳日子,我不会找你,如果你再有什么别的想法,天涯海角,满叔一定会把你的命再拿回来!”火麒麟说道。 即刻,让人放了花枝耀和小雪走,从那一天开始,整个和利群,退出荷兰唐人街的地下社会! 次日 一个荷兰来的越洋电话就打到了香港,跛豪那边。 “喂,你就是那个名动江湖的豪哥是吧?” “你是哪位?”跛豪接了电话,问道。 “我荷兰十四,陈元茅,我满叔跟你带个话,你想偷奸耍滑,偷偷走货,做梦去吧,这点小手段,不要耍了,你一条毛来,我们都会知道!” “你派来的人,我们杀了,你送来的货,我们笑纳了!” “另外你德国那边的客户,已经跟我们合作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啊,我的大豪哥!荷兰治安不太好,豪哥,你可别再派人来了噶!” 说完,阿茅就挂断了电话。 跛豪神情冷峻,默默的点上了一根雪茄 跛豪想耍小聪明走货,结果人被杀,货被抢,连德国那边的客户都被撬了,可谓是损失巨大。 自从这一次马失前蹄,跛豪也深知,荷兰那边的势力是有多强,火麒麟的实力,是有多么的可怕。 花枝耀和小雪,连夜逃到了比利时,暂且投奔了比利时的胜和教父“邓家明”(绰号西洋明) 花枝耀被打到严重的内伤,养伤都养了大半年,而就在那段时间,小雪因为心力交瘁,过度惊吓,导致怀孕流产... 花枝耀全身是伤的躺在了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身边憔悴虚弱,伤心欲绝的小雪,双眼变得猩红! 我当时在港岛,得知了这件事情,为此还开心了好几天。 跛豪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砸的还很开心,去到欧洲碰到了铁板,痛快! 我当晚还打越洋电话过去,跟我满叔,阿茅,包括易忠都联络过了。 我要他们严加防范,跛豪此人睚眦必报,防止他会有动作,我在香港这边帮你们盯着,一有大规模行动,我这边立马双方通气。 阿茅笑着跟我说,大佬,你放心,他来多少人,我们就收多少噶! 荷兰十四在欧洲,地表最强! 不管他跛豪在香港有多大的势力,只要他的人敢来荷兰,那就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大佬,你有时间来荷兰看看,满叔带领我们不仅在荷兰,整个欧洲都立柱脚噶! 我当初以为跛豪会采取报复行动,殊不知他没有。 他不但没有,而且还和妻子一起致电给我满叔,说了声抱歉,丢了货,死了人,德国的客户也拱手相让,自己技不如人,认栽。 我满叔当时也没当回事,没有怎么理会,实则跛豪夫妇,看似妥协服软的背后,却是满满的杀机! 第890章 港督换届 1971年 年底 一则爆炸性新闻轰动全港,港督戴麟趾下台,新的港督麦理浩即将上任! 整个黑白两道瞬间哗然 雷老虎那帮人原本一直想方设法留住戴麟趾,因为我们黑帮,警察,跟戴麟趾之间的港英政府,已经形成了多年的默契和配合! 我们需要他一直坐下去,这种关系,才能永恒。 但是我们想错了,70年代初,这种黑白两道勾结的风气,已经达到了不可控的巅峰! 也是香港江湖饕餮盛宴的最后狂欢,正所谓,物极必反! 我们玩的太大了,那些年,不仅仅是我们黑帮,甚至可以说,各行各业,每一个人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的为难别人,来为自己敛财! 学生上学,你不给红包给教书先生,你的孩子永远是最后一排! 你不送礼,有些英国教师讲英文,就让你华人孩子听不懂。 哪怕火烛鬼,开着消防车去灭火,你不给红包,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屋楼被烧,都不会动一下水管。 这就导致了一个怪现象,港人变得薄情寡义,唯利是图,乡里邻间,亲人之间,变得生性凉薄,每个人都在拼全力去争取利益,从而再去付出利益,转化成另外一种利益。 无数的人,活成了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整个香港,变得乌烟瘴气。 九龙这边,节奏全被跛豪带乱了,他走粉赚得很多钱,恰逢葛柏又是个大贪官,胃口大过天! 两人勾结在一起,葛柏变得肆无忌惮敛财,跛豪给多少,他就收多少。 至于跛豪打击别的社团,他也不管不问,他甚至连九龙多少警署,多少警力,他都分不清了。 至于一些华人探员职务上的划分,他也搞的如同儿戏。 一场酒会上,一名潮州籍的便衣探员,给他送了五万元,次日直接升为探目,然后醉醺醺的葛柏连此人名字都不知道。 一些华人警界内的职务,也被其明码标价! 跛豪那时候派出了很多马仔入警队,然后砸钱让他们升职,帮自己做事。 整个警队无数系统,包括水警,反贪,缉毒处,都有跛豪的门生在里面做事。 我港岛这边,有规有矩,各大帮派之间,相处融洽,而九龙那边,则是翻了天了,民不聊生不说,之前雷老虎精心布控的规矩,被跛豪和葛柏放在地上摩擦。 雷老虎跟跛豪讲,阿豪,你这样搞,是要把大家都玩出事的啦! 而跛豪则是根本没当回事,他只当雷老虎是眼红自己现在和葛柏之间的关系,从而从中挑拨,根本没当一回事。 九龙那边的规矩搞到惊动英国上议院,结果玩炸了,那边要换人,把戴麟趾换走。 就这样,香港迎来了第25任港督,麦理浩 麦理浩刚来的时候,雷老虎跟我们都讲过,想看看我们的态度。 我说我这边无所谓了,之前和戴怎么处,就怎么处,随机应变而已! 我的势力在港岛已经生根发芽,我也不用去打打杀杀,也不走粉,我搞锡矿,搞电影,码头货运,安保公司,旅游产业,他们对我印象很好。 跛豪则是表示,天下无猫不喜腥,无狗不食骨头,砸足了钱,管他换谁来! 麦理浩来的时候,发表宣言,要改变香港,在三到五年之间,彻底让香港改变全貌。 当时所有的人都表示不屑,因为他来之前,我们就探过他的老底。 麦理浩跟戴不一样,他是一介书生文官,之前在英国也没受到重用,外交官出身的他,对于殖民地管辖可谓是一窍不通。 所有人都当他是一个读书人,软柿子!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戴麟趾是参加过太平洋战争的,武将出身的他也担当过几个殖民地的官员,这样强硬的人都被我们斗趴下,何况这个麦理浩? 所以此次换届,也算是雷声大,雨点小,前期并没有发生什么本质上的改变。 但是港岛这边白道方面,却是有些不一样。 我在港岛,可谓是天子脚下,港英政府的一些政策行动,我比九龙那边更快能够敏锐觉察到。 麦理浩上任之后换了很多的官员,从原有班子提上来几个,也有他从英国带来的全新团队。 与此同时,对于华人警界这边也开始改革,并且严格要求。 那段时间阿豪可苦死了,每日跟我诉苦。 “阿大,吗的,这好端端的,怎么来了个麦田里的耗子(麦理浩),真特么不是人啊!”阿豪跟我抱怨。 “怎么了兄弟,这只耗子,咬着你了?”我笑道。 阿豪跟我吐槽,树大招风噶,昨日内阁开会,我也有份参加,港督得知我是全香港最年轻的总华探长,吗的给我施压。 几十年前的陈年旧案,成立督导组,让我带人破案,新官上任三把火,先要做点事给香港市民看。 首先先从港岛开刀,哎,大哥你自己看看我的档案室,多少卷宗? 阿豪带我去到密密麻麻的档案室,全都是陈年旧案,从麦理浩来开完会,自己就忙到天昏地暗! 有好多案子,都是几十年前的,从黎明佑,刘福那个时代的探长,再到我岳父留下的一些悬案,现在全堆在了阿豪的头上。 阿豪很努力,集合港岛七区探长开会,破了好几桩陈年旧案,但是这再优秀的警察,也背不住一个人当成几个人用啊。 阿豪说,吗的,九龙那边的那帮老油条,葛柏带头撂摊子,谁也不干,就我在这干的热火朝天。 我笑着说,没事阿豪,这是好事,你现在是警界精英,我是社会栋梁,港岛这边对我们印象不错! 哎对了,之前搞靓坤的时候你讲过要给香港市民做点事,现在不正好是机会嘛? “大佬,那不一样噶,戴在的时候,我每日喝茶收租钓鱼洗澡陪老婆,现在呢,我都把牙刷带到警署了...” “没事啦,我文字堆的后生有的是精力,一些疑难杂案,我让他们去帮你收风找线索!” “实在找不到,就找人造卫星去顶包呗。”我笑道。 “人造卫星不能老用噶,库加斯那个混蛋,戴一走,现在又捧麦理浩,这家伙本就和我们不对路子,现在对我施压,搞人造卫星,瞒不过他的眼睛,到时候去到港督那告状,泼我们脏水噶!”阿豪说道。 再说了,现在面前一桩大案,急的要命,也无头绪,上哪儿去找人造卫星噶! 什么大案噶,我来看一下。 我接过了卷宗,一桩“惊天千门大案”就此拉开 而且此案,居然和跛豪,以及他的合伙人贝氏家族,有着极大的关系! 第891章 千门流派 从香港六十年代初,就有一个神秘的团伙,利用千门布局诈骗,十来年间,无数香港豪门深受其害! 这起连环诈骗案,是团伙作案,其手段之高明,布局之精准,时间跨度之久,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而且,除了留下几大香港豪门家族的受害者痛不欲生之外,几乎丝毫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受害者家族,有香港律政精英,有玩具大王家族,也有地产大亨,其金额之大,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更让人惊愕的是,这些豪门家族,哪一个不是社会精英,见多识广,生意做到这么大,却是依旧被骗这么多钱财,简直更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阿豪这些卷宗笔录上,只记载了受害者的笔录,事件过程,而对于对方的资料,却是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对方的姓名,身份,也都是只言片语,查无此人,根本无法追踪。 这些香港豪门告了多少年,之前的戴麟趾哪里有时间管这些事情,现在麦理浩来了,受害者又利用自己的身份给新的港督施压。 现在麦理浩给阿豪这边压力,让他尽快破了此案。 阿豪很头疼,告诉我,特么的,麦理浩把担子给了我,同时让库加斯来成立督导组,监督我破案。 我这案子破不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整我! 大哥,库加斯那王八蛋一直看我们不爽,我打死刘昌华,血洗湾仔警署,本就是身上有污点。 这件案子做不了,他一定会摆我一道的! 我说我知道,本来呢,阿豪你这个总华探长的位置,说实话,是我们联手跟港英政府那边抢来的。 但是我当时也放过话给他们,我说我给我兄弟争取这个位置,并不是为私利,而是因为港岛没有谁有能力比你更胜任这个位置! 无所谓,一查到底,做给他们看好了! 我支持你! 我让阿豪别放弃,然后叫上了阿义,一起想办法,利用黑帮的力量全力出去寻找线索和消息。 我派出无数的门生,阿义也联络各方面的关系,甚至找了无数社团的“千门”叔父。 因为当时很多社团的那些老白纸扇叔父,有的都是从事“千门”行业。 千门行业,更是有所谓的“四大名家”一说,据传是“赵”“王”“叶”“李” 很多人提到千门,第一印象就是认为所谓千术,即是赌术,实则大错特错。 千门流派源远流长,其中根源颇丰,我刚出道的时候就听说过很多千门精彩的故事。 千门,指的是设局获得钱财,千门有八将,正提反脱风火除谣,各司其职! 其中千门的术语,以及行骗方法,也是五花八门 比如“千里透视”:扮演成邮差,私拆他人重要信件,提前得知信件信息以及对方个人以及家族信息后,布局骗取他人财物。 “潜龙过海”:培养青年男女俊杰,进入对手公司入职,从而步步高升至管理层后,设局骗取商业秘密,从而捣毁整个企业... 除此之外,利用男女美色,通过婚嫁,恋爱,以及一系列骗财骗色的方法,简直多如天上星宿,这里不一一叙述。 譬如前文之中的“化骨龙”培养“姑爷仔”骗女孩,便也是其中一种。 但是“化骨龙”的方法,是以黑手段控制做局,比起高级千门之术,简直不值一提! 而这些“千门”家族,世代相传,有些惊天大局,甚至能布局几年甚至十几年。 他们有些挂靠于社团,比如某些知名的老千,本身就是社团的资深白纸扇,或是“师爷”(比如师爷谭,澳门余洪惊天诈骗案的同伙师爷达。) 更有一些高手,就是前面所说的千门四大名家,这些人,他们是不屑于混社团的,他们自己有自己的流派,哪怕是社团,也会极力隐藏自己的身份。 而他们所作案的手法和规矩,每到一处做局,便会想方设法给当地知名人士,有权威者奉上厚礼,然后才会作案。 这样一来,他们只需向某地最高权威者进贡,而无须打点所有陀地社团,而且哪怕忽然间遇到“破局”亦或者是“失手”也会受到对方的保护从而全身而退。 我,阿豪,阿义,三兄弟四处联络,一番苦苦找寻,一连七八日都毫无线索,事情也没有太大的进展。 而作为资深的江湖“活化石”,同新和“宝爷”也跟我们讲,混千门者,多如牛毛,宛如大海捞针。 而且时间已经过去多年,对方手段高明,早已隐遁并清除当时相关证据,哪怕寻得也不会承认。 而且,做这一套连环案件的,绝对是行家高手,真正的千门高手,他们是会十分隐匿自己身份的,哪怕现在就坐在你面前,你都不会知道他是千门中人。 宝爷说,看手法,是同一帮人做的,千门四大名家,其中赵王两家,已经从南洋移居北美,其行动圈子,多在北美华人富豪圈。 并且这些年已经很少活动,其中叶家和李家,倒是十来年前,曾经活跃于港澳两地。 这些千门有规矩的,他不管用什么花名招摇撞骗,他们是不改姓的,因为需要传承。 只不过他们隐藏的很好,或者早就洗白身份,你们贸然去找,不但难如登天,更恐会打草惊蛇,因为他们的警惕性非常强! 我和阿豪,阿义三人抱拳拜见宝爷,寻求破解之道。 宝爷说,除非他们再次作案,让你们有机会顺藤摸瓜,否则,很难的。 一时间,事情陷入了僵局,过了半个月,这边也没有丝毫的情况,直到那日,我无意之间,发现了转机! 蛇! 开始出洞了! 那日我锡矿公司有两船矿从马来西亚运输到天星码头,我这边需要和陆家对接。 当时陆家的陆公子,为了更好和我方便对接马来西亚和香港之间的贸易,在港岛成立了分公司办事处。 我去找他,他人不在,询问职员,却是得知他生了一场重病,在家休养。 我打电话去马来西亚,得知陆老爷也大病了一场,其家仆,伯母,也是遮遮掩掩,言语之间,悲戚懊悔... 我察觉不对劲,便带人亲自去了马来西亚探访。 第892章 陆家出事 马来西亚槟城 我来到陆家豪宅,得知陆老爷正在病房休养,陆家公子更是卧床不起,暂时无法相见 接待我们的只有陆家伯母和一些家族外戚 我询问,陆家的少奶奶呢? 因为去年过年时,阿月那会儿和芳芳学校放假回来过年,当时正逢陆家公子大婚。 我和阿月专程庆祝,当时婚宴大办了两场,一场在马来西亚,一场在香港。 我和阿月见过新娘,很漂亮,知书达礼,亭亭玉立,当时我和阿月还为陆公子高兴呢。 殊不知今日来陆家,却是没见这陆家的少奶奶。 而我一提陆家少奶奶,陆伯母居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世文,我们陆家,造孽呀...”陆伯母哭了 我连忙上前安慰,家仆一番伺候,好生才让伯母缓了口气,跟我说出实情。 前几年 陆公子身体好了之后,陆家一直在为其婚配之事考虑。 陆公子虽说身体有基础疾病,身子骨弱,常年服药去医院,但是陆家好歹是豪门,前来相亲婚配者,多不胜数。 殊不知陆公子眼光却是很高,且专情,常言择一人白头终老,此情需天地山海可鉴,不能含糊。 这就导致陆公子这几年一挑再挑,也没看得上。 再者 陆公子的个子不算高,只有一米六八,虽称不上残疾,但是比起堂堂大丈夫,确实也有点略矮,这些年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另一半。 直到前两年年初,老爷公司来了一位新招的职员,双十年华,亭亭玉立,更难能可贵的是此女身高一米六,娇小玲珑,和陆公子站在一起,真属珠联璧合的一对! 而且此女勤劳乖巧,八面玲珑,那一张小嘴巴,甜的像是涂了蜜。 从这女孩第一日入职,陆老爷和伯母便有意关注这位姑娘,时而嘘寒问暖,并且让陆公子多生照顾。 陆老爷一番探寻,居然发现此女来历不凡,上下班皆由豪车接送,更是让陆老爷感觉啧啧惊奇。 一日,此女又跟豪车来上班,车上一名开车的中年人,自称h先生,是女孩的叔叔,下车跟陆老爷握手,打招呼,请多多照顾侄女。 并且奉上厚礼一件,陆老爷见此厚礼不菲,再次惊讶其侄女身世。 h先生对陆老爷讲,自家家族的家兄在新加坡经营橡胶生意,有十几个工厂,业务范围覆盖世界各地,但是我家兄唯有一女,早有心让其打理生意,但是生怕其经验不足,送其出去留洋几年,顺道来南洋这边的大公司来历练学习,好学习经验,早日回家继承家业。 一听此女乃是新加坡殷商的掌上明珠,陆老爷再次心中一阵波动,见这姑娘知书达礼,其叔父更是西装笔挺,成熟干练,一眼就是社会名流,心中暗喜。 陆老爷子和伯母立马表示,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并且命令在家族公司担任经理的陆公子,多加照顾x姑娘,以示撮合。 时间一长,陆公子倒也是和此女花前月下,情愫渐生,见到儿子和这位心仪的准媳妇发展迅速,陆老爷子也心里很开心。 时间一长,陆公子对此女,已经到了餐饭不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老爷子一见这情况,立马得抓紧啊,生怕这准媳妇哪日反悔,亦或者是回家继承家业跑了,要么是被更高权贵的公子看上了,那再去哪儿寻得来? 陆伯母心急,连忙给了三百万的见面礼给了准儿媳,殊不知准儿媳却是一再婉拒,表示自己和陆公子才相识不久,自己家教也严,如此私定终身,实属不妥。 这话一讲,陆伯母更急了,连忙拿出家中首饰珠宝,又加了两百万,以表决心。 前前后后珠宝现金几百万下去了,姑娘也是看其真诚,答应继续和陆公子交往。 三天之后,姑娘的叔叔出了一趟差,从新加坡回来,直接给了陆家一封函件,是新加坡一处工厂的产权书,作为回礼。 见对方如此诚意,并且产权书上的工厂市值,比起陆家的见面礼,只多不少,陆家可谓是心花怒放。 陆家老爷子毕竟做生意多年,见多识广,通过友人打探了一下女方具体情况,发现其家族在新加坡确实属资产大亨,甚至远超陆家! 确认了这一消息之后,陆老爷和伯母更是慌了,这简直是属于高攀了,更怕这姑娘反悔! 陆伯母直接急了,对方回礼这么厚重,我们家更不能丢了颜面,将一处矿山的资产所属产权,直接作为回礼,回了过去。 当时陆家还有一件传家宝,其价值当年在市值就值六百多万,但是其传承意义,更是传世之宝,不可估量! 当时是陆家祖训是准新娘才可拥有,当年阿月也只是看过一眼。 陆家伯母更是想直接把传家宝给这位姑娘,生怕她跑了。 陆老爷多留了一份心眼,意思是先不要着急,约一下h先生,两个年轻人人情投意合,双方也互作回礼,不如双方家长见上一面。 陆家这边准备厚礼,前往新加坡,双方会见,同时陆老爷子也想实地考察一下,对方家境是否真的如同h先生所言属实。 对方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并且相约了一个好日子,盛情邀请陆家全家来新加坡见面。 到了新加坡,对方家的庄园,陆老爷子惊呆了,做了一辈子生意,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卑。 对方的庄园,比自家豪宅大十倍不止,网球场,泳池,花园水榭,甚至连庄园都是欧式古堡! 错综复杂的豪华庄园,林间小道,甚至家仆都要开游园车争相前往服务 对方为了欢迎陆家前往,更是举办了盛世酒会,来往人员,都是雍容华贵,衣褶光鲜的社会名流。 其中对方家族,更是家仆如云,更是有无数家族公司的高层人员席间汇报公司生意,电话中请求生意批示,陆老爷子是一点瑕疵都没有看得出来! 一番新加坡之行回来,陆家一家,都是魂牵梦萦,尤其对方家主更是表示,双方联姻,我们家多一个儿子,你们家呀,多一个女儿,一阵阵话语,使得陆家认定其不可! 不久之后,双方订婚,订婚当夜,陆伯母牵着准儿媳的手,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了那一件陆家的传世之宝! 第893章 千门燕子 陆伯母拉着准儿媳的手,再三叮嘱,此乃陆家传家之宝,价值连城不说,其传承价值,更是当世瑰宝。 如今陆家认定你为准儿媳,现将其托于你保存,反正以后也是你的,一定要保存好啊。 殊不知,准儿媳连忙扶起陆伯母,再三婉拒,坚决表示礼物太过贵重,我一日不和云亭(陆公子原名陆云亭)结成连理,我不可动陆家传家之宝。 陆伯母一听,心慌意乱,以为准儿媳是有反悔之心。 殊不知,其准儿媳此刻温柔诉说道 伯母心意我已领,此物贵重,我一日不是陆家人,一日不可碰此传家宝,这是我的家教,也是责任。 此物暂且仍由伯母和老爷保管,等我和云亭正式结成连理,那时我再收下,名正言顺。 见这准儿媳如此明事理,陆伯母更是牵着准儿媳的手,含泪答应,感动的再三哽咽,感叹陆家能修的此儿媳,简直是上辈子积德。 陆老爷子得知此事,也是开心的不得了,表示爱子云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熬过了病患,终得幸福,正所谓一代好儿媳,三代好儿孙,陆家立马开始张罗婚事。 张罗婚事期间,陆家这边可谓是尽可能的花费大手笔,绝不委屈乖巧懂事的准儿媳。 不但无数金银聘礼,还在槟城购置两处豪华婚房,豪车给准儿媳,并且在槟城的几处门面房产,都给了准儿媳。 新婚在即,喜气洋洋! 就在新婚前不久,准新娘原本应该身披红色嫁衣,张灯结彩 殊不知今日的准新娘,却是身处一处密室之中,着一身黑色服装,脸色冷艳,头发束成干净利落的马尾,双手奉香,跪拜在一神坛前! 神坛面前,戒尺一把,果品香烛,身边的所谓“叔叔”h先生,则是立于一旁,脸色冷峻! 看向了身边的“侄女”准新娘 “x霞,戏台已经到收工,规矩你要懂!如若不及时抽离,假戏真做,连累师门,你知道后果的,天涯海角必诛之!” 准新娘双手插香,对着神坛,口中念念有词! 师父在上,弟子叶x霞,今日做大戏,现在已经到了“收事”阶段! 弟子定然会及时抽离,快刀乱麻,退出草台,如若弟子心存念想,回心转意,亦或者于心不忍,假戏真做,导致东窗事发,连累师门,必将五雷轰顶,死在万刀之下! 见x霞态度诚恳,忠心耿耿,身边的h先生,连忙扶起自己一手培养的“千花”,语气也缓和下来,安慰几句。 这便是老千集团的规矩,在做戏即将大功告成之时,为了防止内人反骨,开一出“小香堂”来给弟子提供精神压制,以防反骨。 很快,陆公子大婚,一对小夫妻顺利结成连理,新娘顺理成章收下了陆家传家宝,婚后小两口更是夫唱妇随,恩爱有加。 此刻h先生暗中下令,让x霞提出度蜜月的要求,趁着二人度蜜月之时,进行“脱”计,顺道腾出时间,好让h先生的团队,有时间秘密清理“做戏”期间收获的陆家资产。 准儿媳提出度蜜月,陆家老两口自然同意,给了不菲的差旅费,买好机票,小两口去到法国浪漫之都巴黎,英国,开心游玩。 本来这一路旅途恩恩爱爱,殊不知到了巴黎的时候,陆公子陪爱妻吃晚宴,喝了一杯红酒之后,只感觉头脑晕晕乎乎。 等到自己醒来之时,却是发现身处一豪华酒店,爱妻不见踪影,自己身边,却是多了两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女郎! 三人衣衫不整,床单凌乱,一看就知发生了何事,陆公子吓到连忙起身,恰逢娇妻推门而入,见得眼前一幕,娇妻羞愤交加,气的扬长而去,直接自己回去了槟城,任由陆公子怎么解释都不听! 最后,陆公子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槟城,宛如失了魂魄。 而h先生,早在三天前,就把陆公子于巴黎的“浪漫照片”甩到了陆老爷子和陆伯母面前,并且气愤的拉着“侄女”就走。 陆家老爷子气的满脸通红,质问陆公子有如此爱妻,为何还会做出越轨之事? 陆公子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再去想找新加坡那边联系,却是早已联络不上。 陆伯母气到把陆公子骂道狗血喷头,陆老爷子毕竟见多识广,觉得其中有异! 连忙派人回去新加坡再度调查造访,结果这一查,完了! 所谓的橡胶家族,假的,全都是集体角色扮演,包括之前,陆老爷通过新加坡打探对方虚实消息的好友,也是老千集团买通的其中一员! 再去那个豪华庄园,租的,八千元一日! 所有的家族成员,社会名流,当日家仆,全都是临时演员,早已人去楼空! 对方给予自己的所谓“工厂产权证书”,在新加坡法案中,属于临期产业,早就被他人收购的空壳公司! 而且对方时间卡的恰好,在婚前那段时间,产权证未过期,去到公证处还能查得到! 陆老爷子得知情况,气到双眼发黑,再想去找相关法律部门介入,却是发现对方不但做局高明,并且熟悉法律流程,在任何环节都滴水不漏! 哪怕是找到人于公堂相对,也占不到便宜! 可怜陆家,前前后后被骗几千万,房产,豪车无数,还有一处矿山,这些资产,早就在小两口度蜜月期间,被对方利用时间差全部变卖折现处理了。 那份传家宝,更是落得对方手中,宛如石沉大海,可怜的陆家,虽不至于倾家荡产,但是早就大厦将倾,元气大伤! 此等家丑,别说法律上对薄公堂占不得便宜,哪怕有理,陆家也要脸面,怎能让外人所知?从而变成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前后压力之下,陆老爷子大病了一场,而陆公子被骗之后,更是心力交瘁,旧疾复发,也紧跟着住院。 整个陆家上下,鸡犬不宁。 反而老千那边,则是收事分钱,皆大欢喜,策划寻找新的目标。 至于那位假扮新娘的“千花”,早就拿着巨额酬金,去跟真正的情郎,甜蜜的去环游世界去啦! 此等精心骗局,天衣无缝,实则对于千门四大名家来说,不过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即兴之作”而已。 陆家伯母对我说出全部实情之后,早已泣不成声! 第894章 全力缉拿 而我闻言之后,更是雷霆般震怒! 陆家上下,全都是良善之辈,陆家老爷子白手起家,从未坑害过别人,此等骗子千门团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沙胆雄更是骂道,吗的,我和我阿大,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骗子,抓到这班人,定然生吞活剥! “世文啊,我们陆家一辈子没有害过别人,为何总是妄遭灭顶之灾啊!” “我们把心都掏给了那位姑娘,她怎么忍心做的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啊!”陆伯母哭着说道。 现在自己认栽了,钱没了,传家宝也没了,这都算了,关键是给陆老爷子,以及陆公子带来的精神伤痛,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我听闻之后安慰伯母,让她保重身体,让陆公子和老爷好生休养,我在香港那边有律师朋友,我帮你们去搞定这件事。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你们安心养身体就可以。 我打电话到港岛,专程请了“醒目仔”来一趟槟城 醒目仔来了,得知此事,然后又看了看陆老爷子于马来西亚这边的警方备案材料,得知事情全过程。 醒目仔皱了皱眉头,说道:“高手!” 我问醒目仔怎么回事。 醒目仔直接告诉我,这些人不但懂得人性,做局,对于法律的认知更是超出一定范畴。 即便是抓到人,对薄公堂,也无济于事! 我说,真的这么天衣无缝? 醒目仔说,首先,陆家多次向对方的馈赠,均属自愿! 而且,那些矿产,房车之类的财产,都属于合法财产,因为二人是合法夫妻。 再者,大马这边的法律,男人婚后出轨,女方有权自行解除婚姻关系,并且可自行料理男方家中之前自愿所赠的家产物什。 对方做的天衣无缝! 醒目仔明确跟我讲,这个案件自己之前就遇见过,无解噶! 那个所谓的h先生,根本不是什么社会名流,而是一个老千,而那女子,则是“正将”,是其一手培养出来的“千花”,俗称千门燕子来的。 现在看这手法,这伙人,正是阿豪现在在港岛手里悬着的连环诈骗案那伙人噶! 当天晚上,阿豪从香港那边审批了跨境调查取证的手续,带着人也来到了马来西亚陆家。 阿豪和醒目仔双方配合,从陆家抽丝剥茧,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阿豪去病房探究过陆公子,并且询问其和爱妻度蜜月时期所用的所有行李,都拿出来。 家仆拿出了一些行李皮箱,阿豪带技术人员逐一检查化验,结果在一个行李箱内,发现了少量的x液体成分。 这是一种迷药的成分,小两口出去度蜜月,谁会带这种东西? 大少爷是中了招,被人下了迷药噶! 醒目仔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方的手脚很干净,别的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醒目仔询问我,以及陆家伯母,新娘的长相,包括那位h先生 因为他们结婚,我见过新娘,但是很遗憾,我见过但是要我形容一个人,我怎么讲得如出一辙? 醒目仔和阿豪问陆伯母,伯母,你们和她相处这么长时间,而且还结婚,你们难道就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吗? 陆伯母支支吾吾的说道,找不到了,一张都没有了,当时照了很多照片的... 后来一想,那日东窗事发,h先生前来气呼呼的带准儿媳走,准儿媳一路收拾行李,一定是借着这个时间,将所有的证据,照片,留在陆家的痕迹,全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真是一群智商超群的畜生! 醒目仔和阿豪对视了一眼,完蛋了,这下玩条毛啊? 被人吃的死死的啦! 除非有缘再见,否则就断了,彻底的断了。 就在此刻,电话响了,医院打来的,病房上的陆公子虚弱的表示,自己有一张照片的。 自己当时恋着爱妻,越看越喜欢,偷偷留了一张两人的合照在身边 得知此消息,原本偃旗息鼓的众人立马来了精神!直奔医院! 陆公子很虚弱,我们到了那边,跟他要照片。 他艰难的支起身子,看着我,又看了看阿豪。 “你看什么呀,照片呢,靓仔?”阿豪无语。 “钟兄,你,你不会对xx怎么样吧?” “江豪兄,你不会想要抓她吧,她要坐多少年牢呢?” “能不能找到她,不要为难她,钱我不要了,把我传家宝还回来就好,好吗?” 陆公子的一番话,把我,阿豪,醒目仔给听愣住了。 我当时真的,若不是看他在病床上,我都想扬起手给他两个脑瓜子,这个可怜善良的富家公子。 “大佬,她是骗子来的,骗了陆家前前后后几千万那,他们是老千家族,榜上有名的,你还担心她?”我们无语。 “哎,别管了,陆公子,不管怎样,先找到她人再讲啦,照片,照片!”醒目仔伸出了手。 陆公子这才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金甲虫怀表,打开甲虫双翼背面,一张两人的合照,露了出来! “把照片带回香港,找十二金钗的姐妹来看。”我说道。 醒目仔说,好啦,接下来,找人啦,打官司是我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官司打不透啦! 至于现在是抓人来刑讯逼供,还是直接找到人搞死搞残,是你阿豪和钟馗的事情啦! 赶快行动起来吧,顺道抓到人,把我上次的案子也给一并解决了,对雇主有个交代,醒目仔说道。 我承诺陆老爷子,这件事情我来解决,我一定想方设法,找到对方,并且将陆家的产业,悉数追回来,包括那件最为重要的传家宝! 回到了香港,我找到了十二金钗的姐妹,放出了那张千花的照片。 我说,各位姐妹,能否帮我看看查找一下这个女人。 陆家出事,醒目仔和阿豪这边,也都在找这个千门团伙,此女年纪和阿月相仿,看面相也就是港澳南洋的华人,圈子不大,应该不难查。 我这边文字堆全力配合大家,我钟馗想要找个人,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从那一刻开始,港岛黑白两道,外加十二金钗,全力开始查找此千门团伙! 第895章 追凶部署 十二金钗一位姐妹阿萍,早年也是混迹千门的千花一名。 一眼认出此女,乃是千门四大名家之中“叶家”一手培植出来的千花 此女原名叶秋霞,乃是叶家花巨资从小就培养的千花。 据阿萍所说,自己和其幼年便已相识,当初叶家一心于老千行培养“五朵金花” 于民间孤儿院收养五名孤儿女仔,阿萍也是其中之一,最后五朵金花,优胜劣汰,只有两人出师。 其中一人便是被此女叶秋霞,至于另外一人,则是被带去南洋秘密培养,再也未见面。 所以阿萍虽然只是幼年见过叶秋霞,却是一眼记住其长相。 而另外一名所谓的h先生,真实身份则是千门大师傅,隶属“粤东”帮的白纸扇。 得闻此言,我们一阵震惊 “粤东”帮,这个社团已经绝迹江湖很久了,早年是石硖尾第一大帮派。 当年这个社团是非常恶的,他们分为两批人,一批是民国时期常年习武的武师,各个身怀绝技,身手不凡。 另外一批则是解放前内陆粤东地区的老千和师爷,头脑灵活,阴谋诡计多端。 粤东帮内这两批人配合起来当时就很厉害,石硖尾当年是粤东帮清一色。 但是在1955年的石硖尾那一场大火拼,早就被条四打到全军覆没,绝迹于江湖了。 当年十四猛龙过江来到香港,太子雄一战成名的一仗就是指挥条四于石硖尾打粤东,打到对方全军覆没!收回钻石山片场的龙虎武师看场权。 我出来混的时候,粤东二字已经在江湖早就销声匿迹了。 得知此消息,这个消失已久的社团再次出现江湖,我派遣所有人马前去调查。 最终澳门那边传来了消息,粤东千门集团于澳门再度露头! 当时阿豪讲,那陆家的传家宝价值不菲,对方一定会想办法兑换变现,阿大,你想办法动用人脉联系香港,新马泰,包括澳门所有的当铺典当业人士,暗中托人收风。 当年典当行业最为兴旺的就是澳门,很快,澳门“八区仔”集团打电话给了我。 告知我最近收到一笔大单,对方身份很神秘,出了一大批货,名贵字画古董金银,一应俱全,包括陆家的那件传家宝! 八区仔做拍卖,典当,古董,金银置换,实物抵押,在澳门是最大的一家,而且曾经击杀余洪跟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得知此事,我立马让他们去和客户交易,我这边立马派人去澳门抓他们。 当时八区仔的负责人x叔立马答应,我承诺x叔,别的东西你们生意照收,陆家的传家宝,我一定要赎回来,算我的。 x叔说无所谓,能帮到钟馗你,这单生意不做又何妨,而且这些千门缺德骗来的财物,日后出现在我们这里,和“脏货”无异,有毁我们八区仔名声! 八区仔那边随即安排和对方见面,验货,交易。 我这边打电话去了澳门,黑仔华,阿敏,包括澳门十四一帮悍将早就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抓人。 这时候又出事了,对方很狡猾,谨慎,一连几天失去联络,也不见面。 三天之后,对方才来电给了八区仔的负责人x叔,要求不在澳门交易,换到香港见面交易。 我一听,香港好啊,这就更好了,到了香港等于是自投罗网噶! 对方要求八区仔,将交易地点定在了九龙柯士甸道,太子大厦b座一个叫“发发堂”的门市进行交易。 当时的太子大厦,是跛豪合伙人贝世雄家族的产业,而柯士甸那边,距离跛豪潮州商会的大楼也不远。 阿豪说,大哥你别过去了,九龙那边是瘸子管,你带人过去以防万一发生冲突,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带警察过去布控。 新的港督上位,我岳父那边以及很多人跟我讲过,风口浪尖,新王登基,别和跛豪搞到血雨腥风。 殊不知阿豪这边刚清点人马,带队准备去到九龙布控,那边受到了葛柏的阻扰,认为阿豪这是跨界办案,不合规矩。 与此同时,颜同,欧阳坤也站了出来,对阿豪进行阻拦。 阿豪得知消息,知道这伙人肯定是上下打点过了,说不定已经收到风了,我跨界办案的手续还在办,九龙那边有人保他们! 我说没事,我打电话给陈泰。 我把事情跟陈泰讲了一声,我请他帮忙,九龙那边的社团你管的,你带点人,帮我今晚抓个人。 陈泰一听,特么的,居然有人在自己的地盘搞“千行”,而且不给自己上贡,立马答应,不但要抓这帮人,还要把他们煎皮拆骨! 九龙那边,八区仔的人晚上去到“发发堂”和对方交易。 殊不知对方的人没来,他们收到风声,跑了! 但是他们的运气不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被陈泰手下和合图的人给堵在了九龙城码头。 我得知消息,即刻带人去接应陈泰,在九龙的阿勇,大只牛,和我汇合,去九龙城码头堵他们。 结果到了那边,那个h先生,站在九龙城码头旁边一个茶餐厅前,面不改色的抽着烟,等着我们。 当时一大群人围了上去,h先生则是抱拳。 表示诸位洪门兄弟,为何扰我财路,敢情放一条路,金银相奉,大家可讲数! 我和陈泰一听,去你吗的,讲你吗,你个死老千,骗到老子合伙人的头上,还在这装腔作势,上去就准备擒住他。 忽然间,那位h先生神色紧张,大声疾呼:“戏台散了,戏台散啦!” 刹那间,四面八方,围上来一大群人,全都是潮州仔,义群,敬义,包括九龙城寨那边的“义安工商总会”的人都出来了。 我一看是潮州帮的人全过来了,我冷冷问道他们:“你们潮州帮是想保他是么?” 就在此刻,贝世雄家族的人出来了,贝家的二兄贝水兴,连忙打圆场。 “钟馗,阿泰,给我们一个面子,叶家是豪哥保!”贝水兴说道。 “保你阿母啊,你什么狗东西,我和钟馗两人要拿他,整个香港谁保得住?”陈泰怒目圆瞪! 第896章 强行带人 贝水兴见我和陈泰两个级别的人在这,也是吓得小腿肚子在抖。 再三请求给他一个面子,和我谈,真是不知他们“做局”做到了陆家的头上。 这样,陆家之前那边所有的财产这边,该退的退,陆家传家宝奉上,你们放过h先生,行不行? 原来这h先生,原名叶振球,粤东帮大阿哥 粤东帮被条四打散之后,在香港再无立足之地,于是隐藏身份,远赴新加坡,泰国一代,成立千门,招摇撞骗。 贝氏家族当年在南洋投资空壳公司,也是以骗起家,其中不乏和千门“叶家”合作。 粤东帮想大量敛财,东山再起,于是在香港设下伏笔,设一档口“发发堂”以作为据点,暗中招收门生旧部,作为粤东成员聚集之地。 这“发发堂”在九龙多处设有连锁店铺,外面看起来则是跟古董拍卖行无异,实则是隐藏在贝氏家族产业下的粤东帮据点。 叶家和贝氏家族联手,再通过贝氏家族搭上了跛豪这条线。 所以他们前几年在香港坐下无数连环诈骗案,都是拜了跛豪,以及探长颜同的码头,所以才敢肆意妄为。 其中交予跛豪和贝氏家族的“好处费”简直多如天文数字! 跛豪和贝氏家族的关系,也很融洽,早年跛豪在石硖尾做零售粉档,贝氏家族出钱拿资金捧跛豪扩档,全力支持跛豪。 跛豪发家做大之后,面粉这方面赚的钱,通过贝氏家族来投资“百乐潮州酒楼”,餐饮,地产,高尔夫球场等正行洗白。 粤东叶家,来到香港这边作案,不拜任何的码头,只上贡给跛豪一人,寻求得到其保护和支持。 也正是有跛豪,贝氏家族的支持,粤东做起案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们觉得在澳门交易不妥,在香港这边有跛豪做靠山,所以他们决定交易点在这里。 他们唯一没想到的是,在九龙,也有跛豪拿不住的人,比如我,比如陈泰。 而且我们两人,现在还站在同一条线上! 我现在要带人走,潮州帮的人围在这里,不敢动,但是也没有散开。 跛豪那边没出面,沙胆雄上前去一把揪着叶振球的领子,强行要把他押走! 一时间双方几乎要动起来,贝家的人吓得连忙劝阻,表示大家别闹,我打电话让豪哥来。 最后阿豪来了,拿着港英政府警务处的文件,带着一队差人过来。 阿豪指着所有潮州帮,还有贝家的人的鼻子:“我带英女皇的命令来抓人,这是逮捕令,这下你们无话讲了?” 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将叶振球押上了警车。 潮州帮的人跟着我们,谁也不敢动一下,一个钟馗,一个陈泰,十四文字加和合图,别说动手,谁的眼神不对路子,我都把他眼珠子给挑出来! 叶振球被阿豪带回了警署,跛豪那边打来电话,先是让阿豪放人。 阿豪说,豪哥,你跟我搞笑啊,我坐办公室吹冷气喝咖啡不香吗,我想做事吗,港督让做的,你打电话给麦理浩啦,他说放,我就放! 跛豪又打电话给我,跟我讲,钟馗仔,你又动我的人是吧,这段时间,我没有触碰你噶! 你让你兄弟放人,你不放,就等着我送一份大礼给你,我会跟你开一场大片! 我说你别想这份心思了,这个老千他眼瞎,骗到了陆家的人,还有,他来香港只上贡给你,怎么,当我和陈泰,雷老虎,猪油仔不存在是么? 你搞啊,我现在给你时间准备人手,你要是打得起,我随时奉陪,你行么,几年前你也不行啊! 跛豪那边准备真的要和我开大片,然后醒目仔和小庄出来了。 醒目仔和小庄是真的绝啊,他跟我讲,钟馗哥,你跟泰哥别跟他打噶,一打,大家都得沾染一身黑,让我们来解决,好好让瘸子出出丑! 小庄派和合图门生在江湖放出风,跛豪这边保千门世家搞诈骗,是千门幕后的大保家。 醒目仔则是通过自己上流社会的关系,联络到之前受千门所骗的各大豪门财阀家族,表示现在千门中人已经被抓到。 但是现在潮州帮跛豪那边要保他们,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些豪门世家,各个都是在香港有头有脸,财权通天,一得知此事,纷纷质问跛豪。 跛豪那时候在为荷兰那条面粉线搞的焦头烂额,这边还准备人马要和我这边备战,他怎么都没想到现在这些豪门世家找上了门来。 跛豪虽然势力庞大,但是一下子这么多香港有头有脸的财阀,他可得罪不起,权衡利弊,不得不妥协。 他那时候靠着面粉起家,包装身份,尽可能的融入到上流社会,并且和几大潮州籍大财团准备投资房地产生意,如果一旦坐实是千门骗子的大保家,那他就身败名裂,之前答应和他投资的那些财阀也纷纷会撤资。 在小庄和醒目仔的操作之下,跛豪一时半会陷入被动,也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手段,翻脸不认人。 跛豪对外宣布,自己和此事无关,全是别人泼脏水给自己,这些千门世家,自己根本不认识,也没收过他们的钱,更不用说当他们的保家了。 当时几位潮州籍财团叔父,包括李超仁也质问跛豪,既然你不认识他们,那么为何钟馗和陈泰去要人的时候,你潮州帮会出现那么多人来保那个千门中人? 跛豪则是矢口否认,表示钟馗和陈泰的人过九龙,以为是和贝氏家族产生矛盾,自己才派点人过去助阵,和那个千门中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从那一刻开始,跛豪把自己玩进了死胡同,他无法跟我开战,他一动手,就等于是自己承认了是千门世家身后的保家。 所以对于此事,只能听之任之,硬生生的憋下了一口气了。 贝氏家族也是望洋兴叹,原本还想劝说跛豪动用葛柏那边的力量把人捞出来,现在这么一搞,完全没办法了。 叶振球被带到了港岛警署的羁押室,阿豪的人审讯了半天。 他在里面什么都不说。 阿豪过去,询问当值的便衣,便衣反馈:“江探长,他什么都不讲啊,也不承认,那些赃物也找不到!” 阿豪骂道,你们特么的是酒囊饭袋啊,人抓到了弄了半天给我玩个零口供? 不给他“上药”吗? 手下一阵无语,表示,新港督任命了执法监督部门,要文明执法,以前那些刑讯逼供的老路子,不给用啊。 阿豪说道:“放他妈的屁!犯罪分子作案毫无人性,为所欲为,我们警察执法却要好言相劝,苦口婆心,差人失去以恶制恶的底牌,港岛治安怎么好的起来?做警察不是做慈善,都给我滚开,让我亲自来!” 第897章 必须处决 阿豪来到了叶振球的面前,点上了一根烟,看了看他。 “你别想让我开口,律师来之前,我唔会讲任何一句话。”叶振球不屑的说道。 他心里在盘算,还在等着跛豪,贝氏家族来救自己,新港督又颁布了新法令,严禁刑讯逼供,诱供,以及做“人造卫星”伪证人。 阿豪笑了笑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豪,港岛总华探长。” “实不相瞒,我曾经也被人刑讯逼供过,很惨,很痛,这段经历,让我知道怎么审人会更痛苦!” “不过呢,当时我熬过来了,我不知道你行不行,下面,我们来试一下先。”阿豪说道。 打了一个响指,锤子,字典,手铐,麻绳,打火机,一套刑具全上。 “你不能这样搞,我要投诉你!”叶振球吼道。 阿豪笑了,说,你叫破喉咙也无人理你啦! 外面的那些受害者,香港富豪家族联名上书港督府,要求惩办你。 跛豪和贝氏家族,不会再罩着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属于我,你放心,我保证让你痛苦万分还死不掉,去到浸会医院还查不出外伤! 紧接着,便是阿豪一阵疯狂操作,字典垫在胸口,锤子敲打至腹腔充血,全都是内伤。 到了吃饭时间,我遵守香港皇家警察律法,给你饭吃,不虐待你。 打了一份饭菜,里面撒了一包盐,叶振球狼吞虎咽吃到一半,咸到口渴难耐,要求喝水。 阿豪打了个响指,打一指甲盖大小的瓶盖,就这么多水。 晚上,让人拿来一头盔,套在头上,几人摁住,随即拿着扳手,钢管,对着头盔一通敲。 一阵“交响乐”,敲击在头盔上,不伤皮肉,却是令其头脑宛如吹拉弹唱民俗乐队大合唱,眼冒金星,呕吐不止。 一番折磨,叶振球被搞到生不如死! 没熬到早上,就什么都吐出来了。 他们团队已经跑了! 那日在香港,他就感觉不对劲,带人跑到九龙城码头坐船准备跑。 其中的无数陆家的财物,全都在船上,由千门家族另一部分人转移到安全地带。 而他见情况不对,当日于码头上大喊“戏台散了”,便是口号,目前那些人已经跟船离开香港。 而至于那名“千花”,则是刚陪情郎环游世界回来,正在香港等候其指令,策划做下一桩案件,得知东窗事发,早就跟着船跑了。 阿豪将事情反馈给我。 我这边开始找人把那班人给追回来 人和财物从九龙城码头走了,准备去往泰国转移,我打电话给了我岳父。 我岳父在泰国通过关系,找了泰国的水警出动,在半路按着船号,将他们全部都给截了下来。 对方的船见到泰国水警来,吓得连忙掉头,准备返航绕路去往南洋,殊不知,前后无路! 陈泰那边的人跟老联借船,已经在后面将他们死死的堵住。 一船人,还有整船的钱财货物,包括陆家的传家宝,全都给追了回来。 “钟馗,都抓到了,一船人,草他妈的,还有那个千花,和他的情郎,全都在,还有好多钱财噶,真不少噶!”陈泰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了,钱和人你都别动,押回来交给阿豪先,对了,那个千花那对狗男女,把他们丢落海,别的人给阿豪交差。”我说道。 “哦,我知啦!”陈泰说道。 茫茫大海之上,陈泰带人将一船人捆绑控制。 千花叶秋霞与其情郎,吓得瑟瑟发抖,跪在甲板上苦苦哀求陈泰放过其命! 陈泰大摇大摆,坐在了船上,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人。 破口大骂:“你个婊子贱货,亏得陆家公子对你一往情深,出来混,盗亦有道,吗的,我生平最痛恨你们这些骗子!” “骗人骗心,今日要我放你们,做梦去吧!”陈泰骂道,说完一把拎起了叶秋霞的情郎。 “你吗的个白面少爷,拿女人骗陆家的钱环游世界花的很爽是不是?”陈泰骂道,拎着对方的衣领,一阵重拳猛击其面! “我他妈的最恨人长得比我帅!”陈泰几拳下去,打到对方整张脸血流满面,肿成猪头。 “靓妹仔,你看看,他变成这样你是不是还喜欢噶?”陈泰笑道,拎着那被打成猪头的白面郎君对着叶秋霞。 叶秋霞此刻已经吓得哭喊求饶。 此刻的陈泰看着叶秋霞,说道:“吗的不愧是千花噶,长得倒还是不错!” 说完之后,不顾叶秋霞的哭喊,即刻开始做事! 并且命令门生,死死摁着那叶秋霞的情郎在一边观看! 此刻的叶秋霞一阵哭喊,任由陈泰为所欲为,身边的情郎,也是伤心欲绝,被门生死死抓着头发低着头,撑开眼珠观看! 陈泰一阵好生快活之后,笑着看着两人。 “你们两拿着陆家的钱,环游世界好爽噶,一路游玩去了好几个国家,不知海底你们有无玩过啦,今日我送你们一程,有情人终成黄土白骨,爱到刻骨铭心啦哈哈哈!” 说完便是将两人五花大绑,打断手脚,绑上巨石,扑通一声丢落海底! “啊哈哈哈,爽啊,痛快噶!”陈泰敞着怀,双手叉腰,站在船甲板上,一路指挥返航。 陈泰这边带人回来了,所有叶家千门中人,全部落网。 我带人到九龙城码头接他们,阿豪的人过来清点财物和人员,纷纷拉上警车。 “阿泰,幸苦你了噶!”我发了根烟给陈泰。 “不幸苦噶,这可是一桩美差噶!”陈泰叼着烟笑道。 “那对狗男女解决了么?”我问道。 身边陈泰的门生哈哈大笑,早就解决啦,大佬还爽了一番! 陈泰绘声绘色跟我讲了船上春色,我一听,我草,你倒是会享受噶,还额外加班? “反正都要死啦,那女仔长得不错,死之前便宜一下我又怎样啦!”陈泰笑道。 然后笑呵呵的对我挤眉弄眼,说道:“哎,别告诉阿香啊,我是帮你做事啦,你要替我保密。” 阿豪把所有叶家的人全部带到警署,一番彻夜审讯,整队人马成班上!车轮战! 这些年他们所有的财物藏匿地点,银行账户,流水,包括一些还没出手的财物,全部交了出来。 另外通过他们的口供,还抓了无数外围合作方,一些人,专门提供豪宅,场地,临时演员出租,供他们演戏! 还有一部分人,专门做钱放给他们,因为他们千门设局骗人,首先会包装自己,会跟受骗方讲自己的身价,然后会佯装打电话谈一笔生意,要对方打几百万资金过来,故意让受骗方过目,以显示实力,为下一步行骗做铺垫。 没过几分钟,钱就真的会打过来,真的是几百万。 实则这些钱都是假的,专门有团队和他们配合,将钱只打到他们的卡上做个样子,几分钟就转走了,从而从中收取一些手续费,香港那些年有人专门做这一行生意的,贝氏家族也做过。 这一笔惊天大案,连环诈骗奇案,就在阿豪的手上破的,整个所谓千门四大名家中的“叶家”,从此团灭于江湖! 第898章 没有耐心了 千门叶家被团灭,阿豪破获大案,受到了港督府那边的嘉奖。 港督麦理浩下令,要扩大宣传,对那些受骗的豪门家族有个交代,毕竟这些家族都是香港金融经济界的大亨,香港的繁荣,他们占有半壁江山。 上面命令阿豪,清点物资,举行一场仪式浩大的“退赃大会” 当时我们灭了叶家,可谓是战果颇丰,捣毁了叶家位于马来西亚,新加坡,香港等好几处私藏财物的窝点。 有些地方跨境阿豪作为警察不方便去追回,全都是我通过社团的力量去追回,最后集中在港岛一处废弃仓库内。 我把陈泰,阿香,阿义他们全都喊了过来。 “阿泰,给你开开眼界噶!”我推开了门 仓库内,一堆金银财物,堆积如山,古董宝物,一应俱全,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阿豪点上了一根烟,笑道:“上面让我清点物资,召开退赃大会,吗的,今晚算我们发财!” “常言道,十退九不全,弟兄们这么幸苦,怎能不赚点差旅费,我们清点一下,退一部分,咱们每人再分一份!”阿豪笑道。 然后众人便是挑选物资,阿豪清点一下,一些名贵财物,退回去交差,一些现金,金银,咱们直接拿走。 “哇,这个花瓶不错,摆在我家阳台噶!”陈泰说道,抱着一明末的花瓶古董,爱不释手。 “哎呀,放下放下啦阿泰。”阿豪说道。 钱,金银,咱们可以拿,这些古董之类的,要么卖掉,要么退回啦。 这些财物都是真货,价值连城,你要是往家里阳台一摆,被人家失主哪日见到,那咱们不就全崩了嘛? “这也有道理噶。”陈泰说道。 “阿大,有些古董很值钱噶,不能全退了吧,他们外面那些失主根本不知道我们追回了多少,找人变点现吧。”阿义说道。 “简单,我早就准备好啦!”我说道,随即叫来了专门做古董典当生意的“八区仔” 整个大货仓把门一拉,外面派几十个门生把守,八区仔的人带着鉴宝师父,安安稳稳的交易。 经过一夜折腾,众人每家赚得好几百万,次日召开退赃大会,阿豪一边开会,一边打瞌睡。 那些豪门失主上来千恩万谢领回物资,和阿豪握手,阿豪也都是睡眼惺忪的回应。 “没事,没事,应该的,我是警察嘛,为香港市民服务啦!”阿豪睡眼惺忪,敷衍的说道。 至于陆家那里,那一件传家宝,我原封不动的送还,至于陆家被骗的资金,除去已经被叶家变卖无法追回的部分,其余也悉数退回大几百万的资产。 陆家上下,对我感激涕零,我说不必如此,当初我与阿月私奔,陆公子非但没有阻拦,反而重金奉上帮我们跑路着草。 这份恩情,我记在心中,千门中人做事可恶,简直宛如不知人伦的猪狗,他们将会全部被判重刑,去到香港的监狱里,我十四还有大把兄弟会在里面等着“照顾”他们! 陆老爷子此刻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陆公子还在病床上,抓着我的手,还在询问那名千花的下落... “我送她去环游世界了,永远不会回来的那种。”我告诉他。 陆公子哭了,两行清泪流下,他自然知道我言语之意。 “拜托,给我养好身体,振作起来啦,给我笑一个!” “你放心,以后我给你介绍更好的,那女人是千门燕子一个,骗子来的!何足挂念,你为她牵肠挂肚,她却是跟着真正的情郎拿着你的钱环游世界噶,傻仔!”我说道。 说完我把他和叶秋霞的合照,直接丢落海里。 九龙 潮州商会 贝氏雄看着跛豪,叹了一口气。 “豪哥,这次我们亏大了,我们贝氏家族失去了一个好搭档...”贝氏雄无奈的说道。 千门叶家和贝氏家族,这么多年一直合作无间,现在,全没了。 钟馗和江豪,破获了叶家千门大案,受到港岛万人敬仰,而我们呢,宛如过街老鼠,被上流社会的人指指点点。 叶家一年至少给我们挣得一千万。 粤东帮若是真的东山再起,还能和我们潮帮联手,一统江湖,现在这个计划,全没了... 贝氏雄很苦恼,都是千门伙伴,现在叶家没了,宛如失去了左膀右臂。 更可惜的,叶振球原本已经计划好了好几宗大案,泰国冒充活佛圣女转世,企图欺骗泰国佛教徒的巨额融资计划,以及澳门赛马会惊天大骗局,好几宗大案,已经全盘策划好了但是还没开始实施,现如今全部都打水漂了! 跛豪抽着雪茄,拿着纸巾,擦了擦眼镜片。 听了贝氏雄的话之后,叫花蛇过来。 “豪哥!”花蛇毕恭毕敬来到跛豪跟前。 “花蛇啊,我让你在我豪宅前请那个大师弄得九龙风水八阵图,你弄了没有啊?”跛豪问道。 “弄了,您的三处豪宅,全都是按照大师的指点摆的阵,月英阿嫂都看见的。”花蛇连忙说道。 注:跛豪此人迷信,走粉生意期间经常在各大寓所之间摆各种风水阵 “那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倒霉啊,荷兰那条线,火麒麟不待见我,在香港,钟馗仔又来摆我一道,我没摆这个阵之前,我还是挺顺的嘛...”跛豪说道。 “这个...”花蛇支支吾吾。 “看来这个所谓的大师,也不怎么行嘛...”跛豪说道。 “豪哥的意思...”花蛇问道。 “埋了他!”跛豪说道 “全家!”跛豪又多加了两个字 “就埋在他自己做的那个风水阵下面,让他全家于九泉之下好生反省反省去。”跛豪说道。 “阿豪,那风水阵在自家院子里,你把他们全埋在自己家院子吗,多不吉利噶!”郑月英抱怨道。 “没事,我不怕这些,有些事情,看来不能求风水,还得靠自己啊。”跛豪说道。 “对了,荷兰火麒麟那边,最近到底什么情况?”跛豪再次问道花蛇。 “还是没回复,老样子,甚至还威胁,我们的船和货再过去,他们就会来人到香港,和钟馗会和,对我们赶尽杀绝!”花蛇颤巍巍的说道。 “呵呵,赶尽杀绝。”跛豪笑道。 我跛豪跟他好言相劝,低头多次,换来他一句赶尽杀绝啊! “最后一次带话给火麒麟,我把之前海上货被截那件事,给他一个交代,他要是再不点头,那我也没有那么多耐心了。”跛豪说道。 第899章 告密者 那段时间,我开着豪华座驾,带着门生,每日出入高端场所,一呼百应,潇洒非凡。 事业和名望,到达巅峰,尤其是千门叶家一案之后,我和阿豪赢得了很多香港豪门的关注和尊重,他们手中有很多业务和我们展开合作。 小庄在上环那边的兰桂坊搞酒吧,他们一下子支持了三千万,包括阿义那边的鸭脷洲开发,他们也通过关系多批了好几块地。 反倒是跛豪,落得灰头土脸,声名狼藉,很多上流社会的家族和财团,已经和他保持距离,不再来往。 那日我带门生于港岛最为豪华的茶楼饮完早茶出来,给了泊车门童一百块钱的小费,正好遇到一人。 那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在地上捡烟头食,在垃圾堆里捡别人丢掉的点心盒。 我见那人面熟,一番确认,发现是曾经以前跟我作对的劳剑豪。 他在地上捡了一截稍微长点的烟头,如获至宝般的用火柴点上,捡了一个别人吃一半的叉烧包,蜷缩在巷子口大口吞咽。 “那个是不是敬义劳剑豪?”我问道身边的丧门权。 “没错,就是他!”丧门权说道。 劳剑豪自从被玫瑰打了一针,染上毒瘾,每日人不人鬼不鬼,搞到煤炭明都放弃了他。 在九龙,他混不下去,以前他很恶,得罪了不少人,仇家多,经常被人斩,被人打,现在跑到了港岛,每日捡烟头,翻垃圾堆,有时候捡纸皮换些钱为生。 港岛这边玫瑰有不少以前敬义的手下做粉,偶尔念旧情,手指缝漏一点粉给他吃。 “我靠,这个王八蛋这么脏兮兮的,我赶他走噶,别把阿大的车给弄脏了!”坦克仔在一边说道,准备上去驱赶劳剑豪,顺便揍他一顿。 “好了,不必痛打落水狗,随他去吧!”我说道。 丧门权告诉手下,你们别看这个人现在这个样子,以前很威的,谁都吾怕的,条四,水房,大好彩,和合图一起斩他,他都吾惊过,甚至还敢反手打噶! “唔系吧大佬,这条死狗,还能这番猛噶?”坦克仔哈哈大笑。 我亮出手臂上的几道刀疤,跟门生讲。 阿权说的是真的,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刚出来的时候,斩过他,他事后都敢追着我斩,还烧我老豆的糖水铺! 到芝麻湾被我们条四一百多号人轮流打,关水饭房,都没有服软! 现在你们看看,沾染上了毒品,几年时间,变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人,被成百人拿刀斩,没怕过,没惊过! 在芝麻湾坐监,每日被仇家打,仇家打完差佬打,打了几年都没有服软! 自从沾染了“白小姐”,硬生生的一根钢骨叉被搞到连烟头都捡,剩饭都食! 你们记住,沾染面粉就是这个下场! 坦克仔听闻,立马对着身后门生说道:“都听清楚啦,潮帮真系害人噶,大家别碰面粉,听阿公的!” 见过劳剑豪的这一幕,我对走粉的人,原本就不好的印象,更深一筹! 事后去到百丽大厦,刚坐下给门生布置了一日任务,那边忽然间有人疾呼而来! “救命啊,救命,钟馗哥,救我噶!” 一人奋身疾呼,双腿跪在了百丽大厦门口 身边无数门生,连忙上去阻拦,一把拉起他! “你是边个噶,在这大呼小叫的?”门生大声质问 我闻讯出来,一看来人,是潮州帮的人,跛豪曾经的手下得力干将“吴冰仔” 我一看是跛豪那边的人,立马问道:“吴冰仔,你他吗的跑我这边来干嘛?” “钟馗哥,我有大事相求,有重要事情告诉你!”吴冰仔说道。 “去你吗的,你们这帮走粉的,少到我这边来!”我骂道,正准备让门生将其轰走。 殊不知吴冰仔死死的跪在了地上,抱着我门生的腿。 “钟馗哥,我求求你了,你先听我讲噶,事关重大!”吴冰仔说道。 “我知道跛豪无数秘密,我全都告诉你,我只求你保我噶!” 见这吴冰仔急的上气不接下气,倒是真的要有要事相求,他一人跑来我这边,我权当听他讲几句先。 我让门生将其带进来,将其带入办公室,沙胆雄等人看着吴冰仔,表示你他吗的今天如果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你就完蛋了我告诉你! 还有,别跟我们耍花样! 吴冰仔上气不接下气,再三表示要我保他,我答应了他。 随后,他第一句话就惊到了我! “钟馗哥,你还记得蓝老总在观涌被枪击么?”吴冰仔问我。 “我当然记得,怎么了,谁做的?”我随即问道,让沙胆雄等人先出去! 我岳父在观塘喝醉,深夜祭拜阿月的亡母,结果在墓园遭到枪击,这件事情一直是个悬案! 我这些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找到幕后真凶,而我岳父,也是遮遮掩掩,让我忘记这件事。 他跟我讲过,背后的那个人,势力比你大,你不要找他,你和阿月好好的就行,我虽说中枪,但也无事! “是跛豪做的!”吴冰仔说道! 我心头一颤! 吴冰仔跟我讲,钟馗哥,我跟你明说,这件事就是他指使的,他让我去找的越南枪手背锅! 实则是他和颜同联手的! 跛豪那时候发达,雷老虎是九龙总华探长,颜同一直坚守油麻地,被雷老虎压着出不了头! 跛豪想要干掉蓝老总,捧颜同上位!升任港岛总华探长! 吴冰仔说到这里,我立马想到了那几个越南杀手,离奇的死在了颜同的油麻地警署内! 原来是跛豪刺杀失败,杀人灭口! 吴冰仔又跟我讲! 跛豪要刺杀蓝老总,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中你,想要拉拢你入潮州帮。 你几次三番不同意,他很恼怒。 那时候,毒玫瑰刚回香港,跛豪就是看中你在条四的威望,想让毒玫瑰诱惑你,跟你在一起! 从而控制十四跟敬义! 他固执的以为,你之所以和阿月在一起,不离不弃,忠贞如一,拒绝毒玫瑰的暧昧,正是因为阿月有一个总华探长岳父! 他认为,只要杀了蓝江,你就会抛弃阿月,从而使得毒玫瑰乘虚而入,成为你的新娘,到时候,你自然就是跛豪的人了! 钟馗哥,我吴冰仔今日一人来此,如若有半句假话,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第900章 把他保住 “你还知道些什么?”我问道吴冰仔。 “钟馗哥,你还记得江豪探长和刘昌华竞争港岛探长一事么,江豪探长条四的身份被人爆出,也是跛豪搞的鬼!” “他知道江豪探长是您岳父蓝江的人,一旦日后在香江站住脚,成了警界接班人,你这边的势力就压过他,颜同也无法上位,所以...” “他买通了条四元老,江豪探长的拜门大佬官仔森,获得当初江豪探长的扎职信物,条四拜门海底,想要踢江豪探长出局!” “然后东窗事发,被江豪探长,猪油仔联合调查,他最后杀了官仔森全家,以防泄露!”吴冰仔告诉我。 原来阿豪之前遭受背刺,幕后的藏镜人,是跛豪! “这还不止,英姐的死,也是跛豪指使的,英姐占着你的海运码头泊位,不让我们这边走粉,跛豪怀恨在心!” “那日他去医院看腿,偶然遇到英姐感情受挫,要做堕胎手术,他派出手下梁发喜,买通那名手术医生,手术中做手脚,害死了英姐!” “然后毒玫瑰出来,去到泰国找您岳父蓝江谈,使得你的码头名正言顺被跛豪买下!”吴冰仔说道,他什么都告诉了我。 “钟馗哥,跛豪无人性,事后把梁发喜杀死,他谁都不信,发喜仔跟了他好多年,他二话不说就把他给弄死了!”吴冰仔说道,心里一阵惊恐。 “实不相瞒,钟馗哥,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已经收到了风,跛豪要我的命!” “我不敢保证我是否还能活,但是我最后的赌注,就是把此人所做之事,全都告诉你!”吴冰仔说道。 这段时间,自从梁发喜死了之后,他就宛如惊弓之鸟。 他告诉我,他留了心眼,收到了风,跛豪要拿他当祭品! 多年前,火麒麟有一批货在公海被劫了,就是跛豪指派吴冰仔带人联合海盗一起吃了火麒麟的货。 现在跛豪为了能跟火麒麟合作,准备跟火麒麟妥协,并且承诺交出当年劫货的人,给火麒麟做祭品! 所以他要吴冰仔的项上人头! 吴冰仔收到风,吓到连夜跑来港岛找我。 “吗的,我这么多年,算是瞎了眼,跛豪此人根本无人性,命令都是他下的,最后要我们去当祭品,他却置身事外,他无情,算不得我无义!”吴冰仔说道。 并且对我保证,字字都是肺腑之言,没有半句假话! 吴冰仔求我保他,跪在了我的面前。 “钟馗哥,我求你了,跛豪要我命,我求你保我噶...”吴冰仔几乎要对我磕头,全身抖得像是筛糠子。 并且表示,现在全香港,只有我能保住他,火麒麟那批货,是跛豪下的命令,包括之前我岳父的枪击案,都是他指使的! “我为什么要保你,你他吗的,找越南乌鼠暗杀我岳父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 “你抢我满叔货的时候,怎没想到有今日一天?”我说道,从书桌下抽出了一把弯刀,抵在了吴冰仔的脖子上! 吴冰仔吓得举起双手。 “钟馗哥,我求你保我,你保我有好处的,我在跛豪身边这么多年了,他所有走粉的路线,客户,包括一些罪证,我都有!” “哪日港英政府要跟跛豪算旧账,我可以当证人,你们把我推出去,我保证让他完蛋,钟馗哥,你信我,我是有价值的,我吾想死...” “你就当一条狗把我养着吧...”吴冰仔对我扑通扑通的磕头。 阿义家中 我,阿豪,阿义三人坐在一起商讨此事 “阿大,吴冰仔看来说的是真的,他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必要来骗我们,而且我收到风,跛豪那边的人确实在找他。”阿义说道。 “虽说潮州帮诡计多端,不过话说回来,留着他确实有好处,他跟了跛豪很久,和花蛇一样是跛豪的头马,留着他,日后有用!”阿义表示留着他。 阿豪说道:“这个死瘸子,真是无人性,自己人都不放过,保住吴冰仔可以,不过暂且还不能让吴冰仔帮我们做事!” 我和阿义原先准备将吴冰仔交给阿豪,由阿豪将其笔录汇总,上报到港督府,把跛豪给点了。 但是阿豪却是表示此事不可,时机未到! 跛豪那边,大量的港英官员,军警,跟着他走粉,我们现在把吴冰仔交出去,别说会受到各路阻拦,很多利益收获者,会视我们为眼中钉! 别的不说,葛柏,库加斯那一道坎,就会卡住我们! 尤其是库加斯那个混蛋,之前跛豪甚至都派人暗杀过他,而现在跛豪掌控粉圈,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之后,和跛豪是推杯换盏,相见如宾! 而且,吴冰仔也很有可能中途被杀,麦理浩这个新来的港督是个文弱书生,估计也干不成什么事,阿豪担忧即便将吴冰仔转做污点证人,也无济于事,扳不倒跛豪。 阿义说,大哥,二哥,俗话说,军中培养十名强将,不如得敌方一名叛将! 吴冰仔对我们有好处,哪怕现在不得行,日后必然有用,先养起来再讲! 最终三人一致决定,保吴冰仔,把他秘密藏起来先! 一开始我决定将其保护于观塘,因为那里是我的大本营,港岛这边不行,三十六和,人多口杂,再加港英政府高官眼线众多,相对而言,观塘那边比较安全。 阿义则是认为不妥,虽然我们观塘有赌档,兄弟多,但是也有敬义成员在观塘活动,包括鸡寮那边,全都是大好彩的人,大家经常打交道,难免人多口杂! 阿义最后说,阿大,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保证无人找得到,绝对靠谱安全! 我说那行,阿义,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此事重大,一定要保密! 南丫岛与大屿山之间的海域 依旧是那座废弃的山中防空洞,阿义的“私人监狱” “从今日起,吴冰仔,你就在这里,没人会找到这里来!”阿义对吴冰仔说道,身边的门生跟上。 吴冰仔内心一阵忐忑,说道:“义哥,你,你不会是要做了我吧?” “做了你在哪里都行,非得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咩?” “我供你吃喝,你放心好,大哥说了保你,就不会让你死,好生待着,瘸子不会找到这里来!”阿义说道。 随即让门生将吴冰仔押了进去。 阿义吩咐门生,现在有新住户入住了,把他跟林海,林河两人隔开,注意保密! 林海,林河,掌控着超越全球的绝顶制毒技术,而吴冰仔,则是掌控跛豪团伙的核心秘密! 现在,这些人全在自己手上,阿义只感觉自己的满腔热血都在沸腾,骚动! 第901章 皮特仔 吴冰仔人间蒸发,跛豪的人在找他,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郑月英打电话给我,问我,钟馗,你有无见过吴冰仔,我们这边有人反馈说他前几天坐小轮来过港岛。 我说,豪嫂,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潮州帮的人不见了,你找我要? 要不你报警吧,全九龙的警察都被你们收买了,让他们也做点事吧。 还有,他坐小轮来港岛,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也许来维多利亚港看夜景,去避风塘吃夜宵,为何就偏偏要来找我? 郑月英:“钟馗仔,你不用挖苦阿嫂,你若知道他下落,你最好告诉我,不要让我们之间的芥蒂,越来越深!” 我说,你们两口子,好生保重,我很忙,无空理会你们,若是再来扰,再深的芥蒂,我只有快刀乱麻,变成没有芥蒂! 郑月英冷笑了一声,行,钟馗仔,我记住了。 说完她便是挂了电话。 九龙城寨 阿义带着贝蒂,几个门生来到城寨,拜访条四前辈“马菲士” 那时,阿义带着贝蒂从靓坤的船上劫后余生,阿义义无反顾的回头来帮我打靓坤,然后将贝蒂托门生带到九龙城寨马菲士这里保护。 这一份情,阿义一直记着,今日带贝蒂来备了厚礼给马菲士奉上。 “哎呀,阿义啊,你怎么这么客气啊!来城寨玩,招呼一声就行,还带这么多...”马菲士连忙招呼道。 “马叔,没事的,我最近赚了点钱,您是前辈,我和大哥打靓坤,贝蒂在您这里承蒙照顾几天,应该的。”阿义说道。 马菲士连忙备了酒宴,招待回礼,期间阿义询问马菲士,马叔,您很久没出城寨了。 我和大哥在港岛很想念您,也曾多次邀约您和城寨条四的兄弟去港岛聚聚,您老也不来,是不是我们之间生疏啦? 马菲士举杯,感叹时光如梭,物是人非噶! 茅盾华那小子,沦为毒虫,坐监去啦,是我没看好他,心中愧疚。 钟馗仔也很久没来看我了,哎,我们之间,越来越生疏啦,只怪我是走粉的噶。 马菲士表示自己走粉,虽然都是条四人,但是哪儿好意思往钟馗那边凑啊! 钟馗最近的文字堆,彻底和走粉划清界限啦。 阿义,你和钟馗仔现在是港岛大人物,阿豪也是总华探长,我一个走粉的老骨头,不好意思去跟你们走太近噶... 还有,城寨的情况变啦,以前大家四块招牌,各有渠道,现在呢,跛豪一统大局,城寨四块招牌全由他来供货,我们的货都走他那边拿... 这说起来的话,我们现在是跟跛豪混饭吃,就更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你和钟馗啦! 不过呢,阿义你放心,我小本买卖在城寨搭大棚做点生意,虽说拿跛豪的货,但是我心一直是条四这边,我不会像是有些人噶,直接跟了跛豪的。 当时条四很多走粉的人,都直接拜了跛豪的码头,但是马菲士,虽说走粉,但是却永远不会站队跛豪! 阿义举杯,笑道,马叔,我知! 席间,有一队人马来到城寨大棚,其中一人,衣褶光鲜,在无数潮州帮的马仔簇拥之下,走进了大棚。 此人一进来,便是城寨大棚内无数棚主,伙计,纷纷点头哈腰上前打招呼。 连马菲士也连忙起身:“皮特仔,吃过未,这里坐啦!” 那个被唤作“皮特仔”的人,正是大麻成海外的老表,也就是他从海外带来了西医化学合成技术,能把货做到八十以上。 现在是跛豪团伙的御用技术总监,此人现在出入豪车接送,门生成群,深得跛豪器重。 在九龙城寨,跛豪设了好几个面粉制作窝点,此人正是技术总监。 并且九龙城寨这边的各大档口放货交易,都是由此人来负责对接维护。 皮特仔看了一眼马菲士,冷哼了一声,起身走了过去。 马菲士连忙起身热情邀请,并且介绍阿义。 “皮特仔,这是条四阿义,钟馗的义弟呵呵。”马菲士笑道。 皮特仔看了一眼阿义,说道:“你就是洪兆义是吧?” “是我,怎样?”阿义点了一根烟,问道。 “江湖传言,你曾经放过狂话,你说你如果做这行,能做到比豪哥还大?”皮特仔挑衅的说道。 “你哪里来的自信噶?”皮特仔问道。 “这句话,我以前跟你的老表大麻成讲过,然后,他死了,头被条四的兄弟剁了下来,所以,和我说话,是有风险的,注意点你的态度。”阿义对皮特仔说道。 瞬间火药味就上来了 马菲士连忙打圆场,却是被皮特仔一把推开。 “你不说这件事我不生气,这笔账,我会慢慢和钟馗来算,他笑不了多久!”皮特仔说道。 阿义冷冷一笑,跟他讲,皮特仔,你不会以为,你能把货做到八十的纯度,是多高的成就吧? 而且你的那西药合成的方子,根本就是草台班子,用那么猛的药,磕死所有的道友,你赚谁的钱噶? “草,老子的货,有的是人要,你不爽噶,老子今天就放货给你看!”皮特仔说道。 一大批马仔,从运货车上搬下来麻袋装的白粉,在城寨里放货,四快招牌的大棚,棚主纷纷来抢货,大小档口,排队等着! 城寨四大招牌的道友早就急着等“开饭”了! 跛豪垄断九龙所有的货之后,城寨就等着跛豪这边的人“放饭” 一日不放饭,面粉饭堂就无法开饭! 城寨四大招牌,“四大”“双鹰”“十四”“老潮”,一一放货,由伙计扛着拿走。 轮到给十四这边放货的时候,马菲士脸色有点难看。 “皮特仔,胜和水房这个月都得五百斤,我十四有六百多固定道友,散户无数,你发一百斤给我,我怎够开饭噶?”马菲士为难的说道。 这皮特仔,分明是在为难自己啊... “我就是为难你又怎样噶,想要货啊,自己做啊!”皮特仔很大声的吼道! “来,看看,这位,你们条四的洪水鬼噶,他说过他要是做,能做大过豪哥,让他帮你噶!”皮特仔甚至嚣张的将手指向了阿义。 阿义上前一步,一把抓着他的手指,猛然一折,皮特仔一阵惨叫,被阿义摁在了桌子上,随即阿义手持一把餐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902章 用计失败 “你个扑街,你眼睛瞎了是吧,当我面踩我条四叔父,你找死噶!”阿义吼道! 马菲士一看吓坏了,连忙劝阻阿义,身边的潮州仔全部冲了上来。 一时间,煤炭明,金牙连,黑鬼超等棚主全都来打圆场。 “你吗的,你个在国外做感冒药的庸医,跑来香港扮大佬嘛,我见到马菲士都叫叔,能让你踩?”阿义骂道,怒目圆瞪! “洪水鬼,你够胆就弄死我噶,这里是城寨,你以为你能走的出去?”皮特仔依旧不依不饶。 义安工商总会(城寨面粉协会)的元老,林景,林胜,柯木森,黄恩等叔父全部出来了,一番调解,好不容易将两人劝开。 “好了不要闹了,外面的恩怨外面解决,城寨里面大家不要搞事啦,皮特仔,拿五百斤给马菲士啦,又不是不给货款!”面粉协会的人说道。 事情完了之后,阿义拉着贝蒂离开,马菲士连忙跟阿义打招呼。 “阿义啊,你别搞他呀,阿叔现在没办法,要看人脸色做生意噶,不好意思啦!”马菲士无奈的说道。 “没事马叔,我和大哥虽然在港岛,但是条四这边依旧撑你,吗的他供货以后再敢踩条四的棚,我不会放过他!”阿义说道。 马菲士好不容易哄走阿义,之后连忙又跑到皮特仔那边打招呼。 皮特仔握着受伤的手指,抹着白花油,愤愤说道:“吗的,他洪水鬼有钟馗罩了不起吗,迟早我会找他洪水鬼算账!” 这件事情之后,阿义跟我讲过,我当时也没当回事,毕竟事情闹得不大。 我只是告诉阿义,你做的没错,我永远撑你,也撑马菲士。 不过呢,粉圈那边的事情,最好少去触碰,他们自己做自己圈子里的生意,我们走我们的路,不到兵戎相见之时,这种小摩擦尽量避免。 要开,就开大片! 那件事情之后,之后风波再起 跛豪迫切想要和火麒麟那边接头,原本想把之前截火麒麟的货事情推脱到吴冰仔头上,然后拿吴冰仔的人头作为祭品,作为诚意换取跟火麒麟的合作。 殊不知吴冰仔被我这边藏起来了,他找不到人。 于是跛豪再出奇招,他找来了条四的合伙人,之前走粉的“大鼻乐”的弟弟“豺狼仔” 当初太子雄逃走台湾,大鼻乐走粉一直跟我过不去,然后私吞条四大库财物,被我设计杀死。 这豺狼仔一直对我耿耿于怀,甚至污蔑我杀了欧文叔,和我可谓是苦大仇深! 跛豪叫来了豺狼仔,让他运货去荷兰,跟火麒麟那边交接。 等于说,跛豪是自己不出面,派出条四的人去荷兰发展业务,跟火麒麟对接,然后货是他跛豪出,钱也是分一分给豺狼仔。 跛豪的算盘打的好,既然你火麒麟不跟我合作,那行,我选出一个第三方,你条四的人,暗中代表我去做事,我跟你玩一个移花接木。 这下火麒麟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货是我的,钱也是我的,但是人,是你们条四的! 本来跛豪的这计划是天衣无缝的,荷兰那边也不知道,刚和豺狼仔谈好一单生意。 但是他们命不好,这事情被阿义知道了。 阿义于岛上见吴冰仔,从其口中得到消息,火麒麟不满跛豪,跛豪还准备玩“移花接木” 套你们条四的旗号,暗中去发展业务到荷兰,选中的人就是豺狼仔。 并且告诉阿义,这个点子,毒玫瑰帮他想的。 阿义当时就怒了,一方面,跛豪此人阴险,什么办法都想的出来,再者,这毒玫瑰,我大哥好歹和她之前情愫暗生,甚至不惜跑去大马救她,虽说大家不同阵营,但是她中立即可,但她居然还帮跛豪多次出谋划策! 你跛豪想套我们条四的名去荷兰蒙我满叔,做梦去吧! 阿义即刻一个电话打去了荷兰,让陈元茅接,将跛豪的计划告知了荷兰那边。 当晚,豺狼仔一行人和货一起到了荷兰,迎接他们的不是同门兄弟的美酒香槟,也不是满叔的纸醉金迷的招待。 而是一行人被荷兰十四,打跪在了荷兰唐人街的门口跪成了一排,金属棒球棍打到全身是血! 若非看在同门的份上,早就将他们丢入荷兰纵横交错的河流中喂鱼了! 满叔直接放话,你们他吗的身为同门,和瘸子串通一气,就是和我火麒麟作对,今日念在同门一场,留你们一命,回去告诉瘸子,下次不管是谁,只要敢打着他的旗号来荷兰,全家都得死! 火麒麟更是亲自打电话给跛豪。 阿豪,你累不累啊,我听说你,还想杀自己人来给我献祭是吗? 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有过无数的合作伙伴,但是,我唯一看不上的就是你啊! 什么原因呢? 因为你在我眼里,永远是那个从大陆逃过来蜷缩在石硖尾的那个烂仔,从未变过! 你骨子里的劣根性,以及你那无人性,杀自己人的卑劣性,深深刻在你的骨子里! 你就算是找到那个烂仔,杀了他,我也不会让你的货进一点到荷兰,包括半个欧洲! 你想都别想! 香港任何字头想要来欧洲的市场,我都会见他们! 但是唯独你不行! 与此同时,火麒麟于荷兰那边对香港放出话 香港条四同门来荷兰,不管是逃难,亡命,落魄聊生,均有饭吃! 但是,但凡敢伙同潮州帮跛豪来荷兰走粉者,哪怕同门,不管你是哪个字堆,也照杀不误,这是最后通牒! 这个消息传到了香港 跛豪坐在了自家豪宅内,看着烧着火的壁炉,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屋外,传来阵阵哭喊声,花蛇正带着门生,拿着铁锹挖坑,将那位风水大师全家活埋,一家老小,甚至三岁孩童,都不放过。 郑月英端坐在一旁,手拿着咖啡杯,汤匙搅拌着咖啡,面无表情。 “我耐心被磨光了。”跛豪说道,起身拄着拐杖。 “花蛇,抓紧时间做事,做完事,让潮州帮所有高层来开会,准备开大片。”郑月英说道。 玫瑰第一个带敬义的人,来到了跛豪的豪宅,义群,大好彩,中秋月,潮光社等潮州帮分支领导人都来了。 跛豪站在了火烧正旺的壁炉前,背对着众人,拄着拐杖,说道:“火麒麟和钟馗仔,不给我活路,几次三番,挡我财路,一个在欧洲做我拦路虎,一个在香港反复挑衅我!让我每日睡不安稳!” 而整个欧洲的市场,可远观不可亵玩,可惜不?” 众人一阵眼神凝重,纷纷点头。 “有无问题,对着灯火发誓!”郑月英呵斥道! “无问题!” “开始准备做事!”郑月英说道。 “阿妹,你跟我来一下。”郑月英叫了玫瑰单独来一下。 第903章 再度见面 房间内,郑月英拉着玫瑰的手。 “阿妹,潮州帮能否一统大局,就看这一把了,钟馗与你早已恩断义绝,莫要再念旧情了。”郑月英说道。 玫瑰不说话,只是孤独的看向了窗外。 “利用他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但是他现在越做越大了,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的存在,是对潮州帮最大的威胁。” “阿嫂早就跟你讲过,世上男人靠不住,你抓的太紧,他终究不是你的,男人和江山,孰轻孰重,你要知晓。”郑月英说道。 “阿嫂,我知道该怎么做。”玫瑰说道。 “你去见他一面,按照我的计划来,为大战做好准备。”郑月英说道。 毒玫瑰点头。 港岛 片场基地 我与电影公司的几个客户饮早茶,接到了毒玫瑰的电话。 她约我见一面,在玫瑰园夜总会楼下。 说是有要事相见。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见面了,再加当时已经做好和跛豪鱼死网破的准备,便是拒绝了她。 尤其是我得知跛豪刺杀我岳父那件事,简直是气到炸肺。 回想之前毒玫瑰对我百般挑逗,故意贴人贴钱,实则是跛豪制作精良的一场阴谋,我就气到骨头发颤。 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自己入了心! 哪怕后来的她,也许假戏真做,也许她真的为我挡了靓坤那一枪,但是这些情愫,已经随着我的愤怒,以及荒唐的真相,随之逐渐烟消云散! 回头到了百丽大厦附近,我刚停好车,在停车场,她已经开车停在了我的对面。 我下车见到了她,她踩着高跟鞋二话不说,独自一人就朝着我走来。 过来一把就抓着我。 “我有话要跟你讲!”玫瑰说道。 “你给我放手,走开!”我斥责她,她死死抓着我的衣袖。 身边的门生围了上来,玫瑰说道:“我今日就一人来,我连军堡都没带来,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见已如此,我挥手让门生先散开,和她独自在停车场。 “你有话快点讲,我还有事,赶时间。”我说道。 “你非得把事情做到这么绝吗?”玫瑰问我。 “是谁把事情做到这么绝?”我反问,还不是你那傻x一般的阿哥阿嫂? “我阿哥已经没有惹你了,你还把千门叶家的人都给灭了!” “我苦心走到金三角,就是为了不想你们起冲突,你却是一步步要把事情做绝!”玫瑰说道。 “那是他倒霉,叶家的人碰了陆公子,如果是别人,就吾这事,苍天是有眼的,他做了那么多事,还摆风水阵,殊不知,我钟馗就是他的因果!”我说道。 “你把吴冰仔藏在哪里了?”玫瑰问道。 “我不知道,我都没见过这人。”我说道。 我知道他们仍旧想要吴冰仔的命,哪怕火麒麟那边已经没有价值了,他们仍旧要杀吴冰仔,因为他是跛豪集团的核心骨干,掌握很多潮州帮机密。 我怎么可能把人交给他们那边? “钟馗,你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你在我面前撒谎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成功过。”玫瑰说道。 “就连之前在海上,你第一次跟我在一起,回去如何应对阿月,都是我教你的。”玫瑰叹了一口气。 她那时和海盗联合做戏,成功骗了我的身子。 回去还教我怎么应对阿月。 “是啊,我唔会撒谎,哪里像你们走粉的,妈的满口谎言,一句话十八个弯,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说道。 说完我转头就要走,玫瑰跟了上来,死死拽着我。 “钟馗,你把吴冰仔还回去,我去跟阿哥讲,还有的回头,大家适可而止...” “不然大家真的会打的...” “给我松手!”我一甩手,推开了玫瑰,差点将她推了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玫瑰站稳身躯,捋了一把头发,红着眼睛呆愣楞的看着我。 “你能不能最后再抱我一次。”玫瑰说道,一把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呼吸急促,一时间百感交集。 “你知唔知,我跟你说过,我没见过光可以忍受黑暗,我想过远走他乡,想过销声匿迹,甚至被阿哥处决,但是我从未想过会要有日被逼和你为敌!”玫瑰哭着在我怀中说道。 “我舍不得!”玫瑰说道。 “走开!” “你抱我干什么,搞得生离死别我一定会死一样,我钟馗不会死,你回去抱你阿哥阿嫂吧,哪日真的开片,死的只会是他们!”我一把推开了玫瑰。 “你吗的,你们潮州帮这群走粉的狗男女,全都是骗子,你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以为我不知道吗?” “跛豪想让你来诱惑我,让我一条线的兄弟加入潮州帮,吗的暗杀我岳父,他跛豪以为我之所以选择阿月,是因为阿月有一个总华探长老爸吗?” “我告诉你,你们都错了,我和阿月在一起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蓝江的女儿,我和她几经生死,早就认定彼此!和她是不是蓝江的女儿毫无关系,哪怕她是卖花女童,是大世界舞小姐,我也照爱不误!” “他跛豪以为我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以为杀了我岳父,我就会抛弃阿月,转而跟你拜堂,然后和你们这群走粉的垃圾混在一起吗,做梦去吧!”我说道。 还有,你毒玫瑰,屡次三番帮跛豪,你一边跟我叙旧情,一边偷偷背后搞我,害死英姐,搞我码头,出谋划策,时不时去到荷兰那边搞事,收买花枝耀,偷偷运货,培养大麻成,勾结条四豺狼仔那帮人,全都是你在后面出谋划策,以为我不知道吗? 直到现在,你还在装作楚楚可怜的帮跛豪在我面前要人,你给我滚吧你!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有情愫,甚至不惜豁出命去救你,为了你,打老福,打烂命华,打靓坤! 但是现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恶心? 你的虚伪,伪善,配不上我的真情! 我们注定不是一条路,你别再来! 玫瑰看着我,忍着眼泪说道:“我承认我做过一些事情,是虚情假意,对你有损。” “但是你有无想过后来?” “你说我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你给我的传家宝是假的吗,小哑巴也是假的吗,我为你挡下的那一枪,也是假的吗?”玫瑰质问道。 我说道,你,毒玫瑰,现在站在我的面前跟我提跛豪夫妇,就没有什么再是真的了! 我离开了玫瑰,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玫瑰孤单的站在了停车场,擦了擦眼泪,随即眼神阴暗了下来。 另一侧高楼之上,一人手持相机调整好了角度,已经拍下了我和玫瑰刚才交谈的那一幕多角度照片... 第904章 火麒麟之死 我回百丽大厦,沙胆雄,坦克仔一帮门生在等我。 玫瑰开着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阿公,怎么样噶,刚才...有无再续前缘噶?”坦克仔笑眯眯的对我说道。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凝聚了杀气,吓得坦克仔一动不动,笔直立正。 “你说什么?”我红着眼睛布满了血丝瞪着他。 “阿公,我,我错了...”坦克仔吓得连忙举手投降。 沙胆雄上去对着坦克仔屁股踹了一脚。 “你吗的,就你舌头大,给我滚到那边去,三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下蹲起立,不做完不许起来!”沙胆雄对坦克仔说道。 “是,雄哥!”坦克仔连忙跑到百丽大厦门口,趴着乖乖撑着地面做俯卧撑。 “等一下,你,过来!”阿雄说道,拉过了在一边看着的坦克仔女友“喜妹” “你坐他身上去。”阿雄说道。 喜妹一边吃着鱼丸,一边哈哈大笑:“嘻嘻,傻坦克,让你在阿公面前乱讲。” 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坦克仔的身上。 “阿雄,最近做好准备,跛豪那边可能随时有动作。”我对阿雄说道。 “放心大佬,文字堆还有九龙几条线的兄弟都准备好了,就怕瘸子不来。”沙胆雄说道。 自从上次我灭了千门叶家之后,跛豪就放话说要送一份大礼给我。 再加上玫瑰这段时间的反常,更让我严加防范。 殊不知,跛豪的这份大礼,并不是送在香港,他这一炮,打在了荷兰,打的够响,震惊国际华人黑社会! 满叔死了! 那一年年底,荷兰唐人街春风里 美国旧金山的华青帮来到荷兰,得到我满叔的许可,经营唐人街最大的豪华赌场“四海赌场” 那日,四海赌场开业庆典,满叔前去开业剪彩,人群涌动,黑白两道,八方豪杰纷纷来祝贺。 当日唐人街舞龙舞狮,锣鼓齐鸣,在陪同华清的人马于酒楼筵席完毕,我满叔刚从四海赌场门口出来的时候。 三个人,混杂在舞狮队中! 三个人,三把枪,对着满叔一阵行刑式开枪! 满叔身中六枪,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中一人,更是上前对着满叔头上补了三枪,随即匆忙撤离! 杀手不是别人,正是和利群的花枝耀,以及义群的“余家兄弟” 策划这一幕血案的始作俑者,正是跛豪,他为此策划了近乎半年的时间。 每一个细节,可谓是滴水不漏。 花枝耀在比利时养伤半年,跛豪这边派出了义群的顶级杀手“余家兄弟” 秘密前往比利时,跟花枝耀接头 同时毒玫瑰买通了唐人街的另一股势力“新马仔”,跟他们搜集情报,以及火麒麟行踪,包括唐人街荷兰十四的实时动态。 新马仔在荷兰遭受条四打压,暗中跟荷兰“老联”分支,一起勾结跛豪的潮州帮,试图除掉火麒麟,重新洗牌。 双方一拍即合。 花枝耀养好了伤,和余家兄弟汇合。 火麒麟在欧洲势力极大,荷兰更是只手遮天,三人如若进出荷兰走水路,机场,火麒麟立马会收到风! 所以,花枝耀买了一辆大卡车,三人扮成装货司机,一路从比利时开车七天七夜,越过边境线抵达荷兰。 去到新马仔的地盘隐匿踩点半个月,最终挑选了四海赌场开业日,混在了舞狮团队当中,将火麒麟一举击杀,震惊整个国际华人黑帮! 那一年所有的报纸都将这条消息刊登在了头条! 花枝耀三人杀了火麒麟之后,遭到条四的人一路追杀。 花枝耀亡命准备逃出荷兰,一路靠着新马仔的掩护,以及从越南帮那里买来的重火力,一路杀出重围! 荷兰十四的兄弟,全力出击,最终沿途击毙了跛豪手下的余家兄弟。 花枝耀则是拿枪顽强抵抗。 他开车一路逃到了鹿特丹,已如惊弓之鸟,后面有荷兰条四追杀,前面又有荷兰警察追拿! 花枝耀那年以悍匪之姿上了报纸头条,他开车撞死了两个警察,在弹尽粮绝之际,抢了警察的枪。 最后走投无路,开车撞进了鹿特丹的一处富人区豪宅,劫持了一家人作为人质和警方对峙。 双方一路僵持,花枝耀手握人质,对警方举枪射击。 警方担忧人质安全,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花枝耀劫了一辆车准备再度出逃。 结果,在半路,他看见了一群人,顿时间心灰意冷,知道命不久矣! 荷兰十四的兄弟,在陈元茅的带领下,半路拦截住了花枝耀的车。 花枝耀仰天长啸,彻底绝望。 遇到警察,尚有周旋余地,遇到荷兰十四,唯有一死! 因为荷兰十四黑帮,根本不会像是警察一样,在乎你有多少人质,你来了,就算你运气不好,就一起上路! 陈元茅带头举起了微冲,身后的兄弟全部拔出了枪,一阵乱枪扫射,花枝耀的车身满布弹孔,整个人连同身边的人质,一起被扫成了筛子稀巴烂。 警方冲过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枪膛还在冒烟的荷兰十四的人,傻了眼。 陈元茅跑到带队警长那边,给了他一张十万美元的支票。 “功劳是你们的,报纸怎么写,看你们的了,不然,我们彼此就接着开枪。”陈元茅冷冷的说道。 次日,荷兰报纸头条 华人悍匪丧心病狂,劫持人质和警方枪战,并且穷途末路残忍杀害人质,后被警方击杀! 悍匪疑来自华人黑帮“和利群”,原名何天耀,绰号“花枝耀”,此次事件疑似与荷兰华人教父“火麒麟”之死有关。 满叔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我和一帮条四的兄弟,都是痛心疾首! 满叔的葬礼在荷兰举行一次,我在香港又办了一次,其中无数荷兰那边的兄弟也都前来参加了葬礼。 庄严肃穆,全体成员清一色黑色的西装。 易忠和陈元茅因为身上有命案,不方便返港,从荷兰那边打电话来跟我讲。 钟馗仔,你也看到了,全世界都知道是跛豪杀死了火麒麟! 现在,荷兰这边的尾巴,我们来剪,香港这边,你看着办。 所有参与暗杀满叔的人,全部都要付出代价! 我说,一定! 易忠跟我讲,钟馗仔,荷兰这边我们好搞定,香港那边,港督换届,时局复杂,你不要逞能,跛豪现在手眼通天,毒玫瑰也站在他那边,条四很多人跟他走粉,你审时度势,需要帮忙,荷兰这边随时出人去帮你。 第905章 极度嚣张 火麒麟的死,引起了一阵黑帮国际连环大屠杀! 荷兰,香港,双方打到不停 跛豪杀死了火麒麟,和“新马仔”“老联”(荷兰分支)瓜分了好多荷兰的地盘。 但是好景不长,跛豪自认为杀了火麒麟,联合新马仔,老联海外分支,能够力压荷兰十四。 殊不知,在易忠,陈元茅,火眼东,等荷兰悍将的指挥下,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杀了新马仔十二名头目,老联更是死伤二十二人,码头都被放了芭乐炸的天雷滚滚。 但是不置可否,我满叔一死,荷兰十四确实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打击,以至于阿姆斯特丹的部分地盘,被跛豪那边介入,双方的厮杀,一直不断。 跛豪远程遥控,砸钱砸人,新马仔做马前卒,双方打到宛如战争,以至于阿姆斯特丹,鹿特丹等地几任警长缴枪辞职,不敢踏入华人黑帮残酷的战斗。 注:“新马仔”是新加坡,马来西亚籍黑帮小团体统称,无明确组织架构,直到新加坡一伙悍匪过江龙来了之后,重新组建成了“阿公党”,这个加强版的新马帮组织,几乎将荷兰十四重创,差点赶尽杀绝,这个我们以后再讲。 跛豪这边成功踩进了欧洲线,虽说战火不断,但是他毫不在乎,一边经营自己的生意,一边远程遥控欧洲那边的面粉战场。 与此同时,玫瑰也在经济腾飞的台湾,建立了新的毒品运输交易线。 跛豪的疯狂,已经到了巅峰,我这边也迅速采取行动。 在港岛的潮州帮,吓到全面撤回九龙,那段时间港岛是见不到潮州帮的,只留下玫瑰手下的头马雷仔添,在负责港岛那边的面粉生意。 九龙那边,我几次三番准备对跛豪那边动手,殊不知葛柏调遣了九龙无数机动警察,水警驻守港九交接的天星码头小轮渡口,以防我过去动跛豪。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港督府。 库加斯拿鸡毛当令箭,帮跛豪,一度给我,阿豪施压,勒令我们不准去和跛豪开大片。 另一方面,三十六和,以及港岛部分走粉的社团,组成“婉约派” 给我抱拳送礼,跟我讲,钟馗仔,你现在是港岛杰出青年,搞电影,搞安保公司,港英政府对你印象很好噶,你别去搞震啦! 跟跛豪搞无好处的,砸了大家的饭碗不说,你自己也沾染一身黑啊! 我与跛豪之间的斗争,暂且陷入了劣势。 我看着面前一些字头的叔父,龙头,元老,各个对我好言相劝,又是明里暗里旁敲侧击的样子,我不由得伤心的想笑。 不用讲,我也猜到是谁的手段,是玫瑰,她派他们来在我面前吹的风。 这一招她之前用过,我打烂命华,她和醒目仔去找三十六和部分叔父,也是这般的软硬兼施,从而使得我规避了三十六和很多分支的敌人。 如今,曾经帮我的招术,全都用还在了我的身上。 我恨她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那年,新年将至 港督麦理浩亲自开了关于香港治安,打击黑帮的专项会议 到场人员,除了一些港英警界高官,四大总华探长全部都来,以及,还有一些非警务人员的“德高望重”人士,自然就是社团人士。 当时那场绝密会议,去了很多人,跛豪自然也去了。 麦理浩主持会议,当时见到雷老虎坐在那边,穿着便装,趾高气昂翘着二郎腿,而且还抽着烟。 麦理浩立马质问,此人是谁,为何不穿警服? 身边的港英警界高层说道,他是雷洛啊,曾经的九龙总华探长,现在已经退休啦。 退休了来干什么? 麦理浩震怒! 在场港英高层,没办法跟他解释这样的问题,因为他麦理浩在英国待得太久了,香港这边的社团和警察的关系,对他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就告诉他,这人虽然退休了,但是比现任总华探长说话要有用十倍都不止! 那这个人又是谁? 再一看,旁边还有一个比雷老虎更“过分”的人,正是趾高气昂的跛豪。 他戴着黑框眼镜,手握着拐杖,肆无忌惮的叼着雪茄,还是港岛警界一哥库加斯亲自给他点上的。 跛豪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漫不经心的将烟灰嚣张的弹在豪华地毯上,并且对库加斯用英文说道:“库加斯,我的朋友,你告诉他我是谁。” 库加斯一脸掐媚的告诉麦理浩:“这位是吴先生,香港富商,全港最大的那个...纳税人...” 麦理浩一脸震怒,把库加斯骂的狗血喷头,我作为港督,新年将至,组织全港警界高层开治安专项会议,结果你给我找的什么人,又是退休探长,又是态度嚣张的生意人? 香港警界,何时变得如此儿戏? 整个会议现场,穿便装的比穿警服的都多! 库加斯支支吾吾讲不出话,麦理浩怒火中烧,要求跛豪起身,灭了雪茄,离开会议室! 跛豪笑了,在面前摆起了潮汕茶阵,并且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了麦理浩的面前。 用英语告诉他 “尊敬的麦理浩港督,在你想怎样成为一个好港督之前,你应该来拜访我,如何泡好一杯潮汕老人茶,有很多东西,你要学习。” “我叫吴x豪,你如果不认识我,可以去向你的前任戴麟趾阁下打听一下,他会告诉你我是怎样一个人。”跛豪笑道,一些港英高层,也合群的跟着笑了笑。 “对了,这根雪茄,找遍半个地球都很难买到,你肯定没抽过吧,送给你了,你一个月的薪水,都买不了一根,不用谢我啦!”跛豪对着麦理浩,丢出了一根铁桶外壳装置的雪茄,滚到了他的面前! “会,我就不开了,我很忙,库加斯,还有各位警官,开完之后第一时间到九龙,把会议精神告诉我,我们开第二场会,不要迟到!”跛豪起身,嚣张走人。 麦理浩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根耻辱的雪茄! “从今日开始,从英国水军,警队高层,布政司,律政司,以及各大执法机构,抽调精锐,组成特别机构,我要严厉打击黑帮问题!”麦理浩呵斥道! 第906章 幕后女王 从那一刻开始,麦理浩这个文弱书生硬了起来,他开始组建了一支只听命于他的队伍,严厉打击黑帮。 一时间,整个香港,各种铺天盖地的法制宣传,标语,以及反黑专线,呼吁港民举报黑帮分子! 麦理浩把曾经扫毒组,反黑组的人全部换了一遍,集中所有力量打击黑帮分子,以及贩毒集团。 只可惜,麦理浩刚来香港不久,尽管他有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势,但是面对香港早已成型的复杂黑白脉络,庞大的贪腐黑色帝国,他的一连串的手段,可谓是收效甚微! 反黑专线被人给打爆了,一时间,各大字头互相有仇怨的,互相派出马仔举报,一时间打到反黑专线爆线。 怎一个乱字了得? 麦理浩虽说将反黑,扫毒,几个重拳机构反复换人,但是每换一组,都是换汤不换药。 那些港英鬼佬,早上在麦理浩面前对着英女皇发誓,晚上就在九龙跛豪的私人会所里纸醉金迷到天亮! 跛豪更是“大气”,甩出手下十几个小粉档,派出无数马仔替罪羊,打开粉档大门让人查,给那些鬼佬去向麦理浩交差。 那些鬼佬也“识得礼数”,去扫了跛豪的档口,里面的门生装作反抗状,被带走交差。 结果被扫的粉档关门之后,又在别处“梅开二度” 而那些被抓的门生,那些鬼佬早已算好了英国法律,在粉档内安排好了面粉数量,结果只判了非法持有面粉罪,吸毒罪,而并非贩卖毒品罪。 一时间麦理浩等于是铁拳打棉花,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一些心存良知的港民,包括一些反黑线人,面粉线人,通过吴冰仔被我收买,准备去举报跛豪,并且提供重要线索。 殊不知跛豪手眼通天,这些证人要么就是死于非命,要么就是哭着下跪,临时改口。 当年最令人惊愕的一件事,便是隶属于麦理浩的一批忠诚之士,查到跛豪团伙两个重要线人。 那批人轮夜看守那两名线人,贴身保护,双目瞪得宛如牛眼,24小时不敢松懈。 殊不知就在夜晚当值之时,仅仅出去买夜宵的片刻功夫,两个线人一个已经上吊自杀,另一个则是口吐鲜血,被人用氰化物毒杀! 转个身的时间,死了两人,麦理浩是真的被震惊了! 扫档口,扫一个,出现十个,抓证人,抓一个,他们就杀一个,仿佛整个港督府内,有无数双眼睛,整个警界,有一半是跛豪的眼线,黑色的力量,将整个港英政府制定的铁律给打断! 整个香港的黑帮档口,宛如野草,斩不尽,杀不绝! 无数的老百姓,原本在九龙遭到欺压,准备拨打专线,寻找机构求助,殊不知他们受到报复,家人受到威胁! 搞到最后,无数的良民来到港岛大游行,居然跪求麦理浩不能再跟黑帮作对了,老百姓的家属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麦理浩的铁血手腕,已经形成了反作用... 作为港督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重重压力! 他远在英国,对于香港的情况,早有耳闻,来任职之前,也曾做好相关应对策略! 但是当他真的一只脚踏上了香港这座罪恶之城,他才知道现实远比坐在伦敦议院里的资料,要恐怖十倍都不止! 潮州帮的势力,越做越大,甚至一度比肩条四。 跛豪癫狂到亲自打电话去港督府给麦理浩明目张胆的挑衅。 “阁下,你应该学学你的前辈戴麟趾,如何当好一个港督,需要怎么和我们合作!” “你如果是想要政绩,我可以给你,我一天让你扫十个档口给英国人看,我的马仔每天轮流去坐牢,我都玩得起!” “你如果是想要钱,我随随便便让你有泼天的富贵,在香港,你晚上只要做一个梦,第二天你只要记得,我就能让他成真!” “但是我希望你做的是美梦,而不是噩梦,你如果一心想要和我们玩,那么我会让你成为香港开埠史上第一个丢了性命的港督!” “该如何做好一个合格的港督,阁下应该好好思考一番,还有,别再一天到晚开专项会议了,你所谓的那些会议,你刚开完,我这边就已经全部收到风了!” 跛豪的嚣张跋扈,使得麦理浩气到炸肺! 但是我们永远的低估了这个看似软弱的新港督的决心,他没有像是戴麟趾一般选择怀柔策略进行妥协,而是选择继续抗争! 麦理浩甚至写信去往伦敦议会,汇报香港这边的情况。 麦理浩于信中指出,香港的黑白勾结,黑恶势力猖獗,已经成了几乎不可挽回的毒瘤! 他们甚至敢公然的抵抗港英政府的权威! 贪腐成风,黑白勾结,粉档多过米铺,情色架步,赌档更是星罗棋布! 华人社团,只手遮天,这些华人用自己的地下法律,牢牢控制香港的民生质态,在此我请求伦敦总议会,增派人手,制定方案,一举解决华人黑帮贪腐问题! 麦理浩的这封信,直接传到了伦敦总议院。 英国伦敦 总议院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对着一个坐在王座之上的女人深深的鞠躬 “关于香港的问题,已经到了不可不整治的地步,麦理浩港督发来的电报和资料,触目惊心!” “贪腐,犯罪,黑色产业百花齐放,百姓民生,水深火热,我们是不是该收网了?” 王座之上的女人,看着金碧辉煌的总议院内,一副自己的油画像。 慢悠悠的说道:“现在收网,太早了,香港的财政报告我看了,虽说黑白勾结,略有瑕疵,但是财政,经济正是几何倍数上升期。” “几年前的乱潮之后,楼市复苏,百废待兴,蒸蒸日上,股灾缓和,经济回暖,是好事。” “对了,我们的院校,培训的如何了?”女人问道。 “回女王,第一批学员已经通过考试,即将进入司法系统进行专业培训,后续的学员仍旧在培训之中,他们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精英中的精英!” “嗯,再过几年吧,这几年,让华人社团好好的为我们打造香港的经济,捞完这几年,院校的精英全部毕业来港,彻底收网!” “即可合法收纳所有黑白勾结的非法收入,又可给国际社会一个交代,让麦理浩有点耐心,漫长的仗需要逐步部署!” “记住,派出第一批学员进入香港,隐藏身份入各行各业,贯彻方针,秘密搜集证据,采风民生,针对性侧面调查!这几年时间,让黑帮再帮我们赚点钱,顺面用于我们后续的部署做过度准备期。” “为第二批学员做好踩点准备,三年之后,集中主要力量,攻打薄弱环节,顺势而上,顺藤摸瓜,快打快收!” “是,女王大人!” 第907章 风再起时 港岛 “大哥,你还是忍忍吧,这段时间你就别出去了。”阿豪对我说道。 “是啊,阿大,我知道你想念阿嫂,还有岳父和小paul,但是太危险了,瘸子一定在盯着你啊。”阿义也劝我。 我这段时间坐立不安,我太思念阿月了,还有我的儿子。 我想去泰国,到我岳父那边,顺便接儿子去看看阿月。 作为一名父亲,我每日被这些焦头烂额的江湖事给搞到心力交瘁,留给儿子和老婆的陪伴,太少了,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儿子已经两岁半了,他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估摸都不足几个月! 阿义和阿豪劝我,暂时先别去噶,满叔刚出事不久,我们和跛豪之间的芥蒂越来越深。 你一个人过去,不可能整个文字堆的兄弟都陪你一起噶,要是出了事,那可就完蛋了,瘸子这个家伙,无孔不入!专打黑枪! 但是好在他得罪了新港督,嚣张到不行,我们留在港岛看戏啦。 跛豪是他们自己选出来的面粉大鳄嘛,现在好了,张开血盆大口咬他们了,知道痛啦! 戴麟趾那帮前任内阁干的好事嘛,现在丢给了麦理浩,让他们搞去了。 反正现在的局势,对我们有利,荷兰那边别担心,新马仔,荷兰老联,被易忠,阿茅他们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了。 等他们解决完荷兰那边的势力,回来跟我们汇合,看准时机,一举击败瘸子。 至于现在嘛,阿大你别乱跑,耐住性子,也别打瘸子,港英在针对他,我们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就好了,别把港英的火线往我们身上移。 “阿义说的对,而且我现在被上面盯得死死的,我是港岛总华探长噶,我不做样子,港英怎么会认为我们是好人呢?”阿豪也说道。 晚上我坐在百丽大厦的办公室内,和阿月打越洋电话,互诉衷肠,思念之情宛如潮水。 我说老婆,我好想你了,也想paul,你辛苦了,让你一人留在海外,为了洗白大业,苦心求学。 阿月说,知道呀老公,我也想你,也想paul,我们虽然不在一起,但是心在一起,你的表现很乖啦。 阿月对我倍感欣慰,我一直没把香港这边的局势跟她讲,就是怕她担心。 但是满叔的死,震惊国际黑帮,华人圈谁人不知? 阿月得知满叔被跛豪杀死,夜不能寐,生怕我一气之下就带人杀过去和跛豪火拼。 但是我忍住了,不是我打不得,而是我岳父在苦苦奔波帮我洗白去泰国,而且,现在的跛豪,很难打了,他太大了,大到整个港英鬼佬警察都分得一杯羹,我打他,就是打众人的碗。 阿月说,老公你别担心,天要其亡,必要其狂,港英政府会对付他,我不要你去逞这个英雄。 你打死他,还会有下一个跛豪,早日洗白来泰国,把手下的兄弟,公司,产业合法化,立柱脚,抽身江湖,才是最好的选择。 阿月还告诉我,老公你千万不要动,港英政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很多消息,香港这边不知,但是我所在的院校,有很多英国贵族校友,他们都是深知内幕的。 你知道吗,戴麟趾回港后第一天,就被总议院拉去谈话。 阿月告诉了我一则内幕消息,戴麟趾卸任之后,被英国总议院谈话。 他在担任港督期间的事,英国早就知道了。 英国人找他清算,给他两个选择,第一,交出非法所得,留你在英国多塞特郡做议员养老,不追究你责任。 如若不然,依法查办。 戴麟趾权衡利弊,最终交出绝大部分的在任期间非法所得,以及无数连带官员。 所有人的钱,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这笔费用,被英国众议院充公,作为培养秘密院校的“廉政资金”,为后续的工作做巨额办案经费。 阿月说,老公,英国人暗中培养了一个秘密的机构,每年都要花好几亿的资金作为经费的,他们是花了大血本的,日后一定有大动作。 只不过他们现在只是在做准备,香港定然会大变天,在这期间,你不许任意妄为,趁着港英政府的眼光注重在潮州帮那里,你一定要懂得隐忍,不要出挑,以免树大招风呀。 当时我没有把阿月的话,太过于当回事,无非是他们院校流传的野史罢了。 我认为阿月人在海外,而我却是在香港,对于香港的情况,我比她更熟悉。 我说老婆你也别太忧虑了,我不信港英政府能真的改变香港。 你是不知道,麦理浩都被跛豪玩到找不到方向了,跛豪甚至都敢打电话去港督府戏谑他。 麦理浩他采取了很多行动,我看在眼里,结果呢? 香港的地下秩序已经成了铜墙铁壁,黑色产业和黑帮社团,早已成了民生的一部分,分割不了啦。 不要危言耸听啦! 上一任的戴麟趾,对我们黑帮低头妥协。 这一任的麦理浩,一上任就表决心,树威信,结果呢,被耍的找不着北。 阿月说,哎呀,你别自以为是啦,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呢,我们学校有很多校友,他们的父母辈,都是英国议员,消息不会假的啦。 我说,好的我知道啦,宁可信其有嘛,我暂时按兵不动即可。 我答应了阿月,那段时间我听阿月的,在港岛,我让门生低调,暂停一些不堪入目的勾当,架步。 麦理浩这边主要针对九龙,瘸子,我们港岛这边做好表率,别被他那边牵连了。 港岛市民,包括别的黑帮和我们关系尚可,我们的生意也逐步干净,不要给我惹事。 只要我们不开大片,不去搞血雨腥风,搞点小赌档,鸡楼,收收陀地费,无伤大雅的。 等这段时间风声过去,我们再做打算,要么,我带你们一起找准机会,干掉瘸子,要么,所有文字堆的兄弟功名成就,一半守港岛,一半跟我去泰国! 换个地方,我们依旧能制霸两地!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我坐得住,却是有人坐不住了! 江湖的血雨腥风,阴谋诡计,饶过谁? 第908章 地产撇伙 港岛 鸭脷洲 阿义叼着雪茄,戴着墨镜,吐出了一口烟雾 鸭脷洲的房产开发工地上,巨大的水泥搅拌机,各类工程器械发出了轰鸣声,一片生机勃勃 “雷少,阿祖,趁热打铁噶,麦理浩刚颁布了十年建屋计划,好机会噶!”阿义对几个富二代豪门合作伙伴说道。 当年麦理浩提出了新政策,十年建屋计划,使得香港房地产经济腾飞,无数财团,黑帮盯准这个机会。 阿义和几个富二代合作搞鸭脷洲,赚得不少钱。 那年麦理浩坚持打压黑帮,他一头劲卯足了治理黑帮。 此刻的香港经济链条,则是黑产带动经济,尤其是面粉生意,带动港口,运输等无数产业。 打击黑帮的同时,势必会给成型的香港经济带来巨大影响。 麦理浩制定了新的政策,趁着地产回升,推出十年建屋计划,推动房地产开发,试图以房地产行业取代困扰民生的黑产,这些档口的霓虹招牌,宛如是繁华香港背后的牛皮癣! 他要亲手解决这些繁华背后的牛皮癣。 港督府议会曾经对麦理浩的政策发出质疑,但是麦理浩坚持己见,表示一个殖民地,如果只能靠着色情,毒品,赌博等犯罪产业来推动经济,那么势必会终结! 我要以房产经济做前头军,大力发展轻工业,纺织,手工业,同时打击黑帮,整治行业垄断乱象。 哪怕迎难而上,也要做,如果我们一旦妥协,港英政府赋予我们的权力,将失去公信力! 于黑帮面前妥协,我们会失去主动权! 那我们所租借来的香港,在港英政府的手中,将毫无意义! 房产要搞,黑帮也要打击! 我写给伦敦众议院的信件中,夹有我的遗书,它代表了我改变香港的决心! 麦理浩,很硬! 阿义对雷少,阿祖几个合伙人讲,鸭脷洲这一把我们押对了,我们也看到回馈了。 趁着这个时代红利,不食白不食,我们搞大点,再多拿点钱出来,去新界买地,继续搞! 阿义表示鸭脷洲试点成功,我们现在再去赌一把,换阵地,去新界! 新界那边正在大开发,元朗,屯门,大片的土地,居民在排队卖手中多余土地的“丁权” 我们去收回来,建楼开盘,大家别担心,我们条四元朗德字在那边,可以给我们提供帮助,我去联络他们。 这是个大好的机会,新界那边德字站得住脚,大家赶紧筹钱圈地,省的被别的社团,大财团给捷足先登! 阿义表示,大家把鸭脷洲这边赚得钱都拿出来,再去拿点本金,银行那边以豪门家族再套点,压在新界那边,搞大点! 阿义很有信心,但是正当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宏伟蓝图之时,阿祖和雷少几人却是一言不发,神色凝重。 “喂,大佬,给点反应嘛,我讲这么多,口水都干啦!”阿义说道。 “阿义,鸭脷洲这边做完,大家就撤了吧。”阿祖叹了一口气。 身边的雷少,拿出一叠文件,然后拿出一张银行本票,拿了一千五百万出来给了阿义。 “阿义,鸭脷洲一期工程结束,楼盘已经预售售罄,按照股份分红,你这边还有八百万的尾款,我们这边给你一千万。”雷少说道。 阿义看着面前的银行本票,惊愕万分。 “咩意思?踢我出局?”阿义问道。 “你们脑袋秀逗了吗,大好的前景你们看不到吗,还是我坑了你们?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摆平的!”阿义说道。 阿祖和雷少面露难色。 “有什么话你们就讲啊!”阿义急了。 几个合伙人见阿义如此焦急,也就明说了。 阿义,你做的很好,很感谢你帮我们一起合作出力,不是我们踢你出局,我们实在也有苦衷。 外面都在传,你们港岛十四要和跛豪开战,我们是做生意,不是玩命,说实话... 这段时间,我们的工程队有人遭受到报复,有运送渣土的车队被土制手雷炸翻。 很明显,跛豪那边的人在针对我们噶,我们的家人被威胁好几次了。 几位富少,面露难色,这些事情一直都没告诉阿义,跛豪在对他们发出警告。 阿义听闻,一拍脑袋。 “不是,你们既然跟我合作,是不是看条四罩不住,不相信我?”阿义问道。 “瘸子有何可惧,之前他也带人来鸭脷洲,帮人撑腰,你们也看到了,我大哥钟馗那边来多少人,他们灰头土脸的就回去,你们怕什么?” “港岛都是我和大哥的人,新界那边有德字,你们...?”阿义气的咬牙切齿。 “阿义,我们是生意人,不是黑帮,那些血雨腥风的事情,我们做不来,就图个安稳...” “说真的,下个月我结婚,我不想到时候出事,跛豪已经今非昔比...” 几个合伙人,因为阿义的特殊身份,已经动摇害怕,再加上跛豪略加报复警告,早就吓得抖成了筛子。 几个合伙人不得不和阿义撇清关系,把鸭脷洲这边分红结清,然后去到新界那边,转头跟潮州籍的财团继续合作房地产。 当时跛豪因为千门的事情,和潮州财团那边关系搞到很僵,于是这段时间又开始动脑筋献殷勤,不但拿出钱来投资新界的地产开发,还利用一些手段,把阿义这边的人脉都拉了过去。 现在阿义的处境很被动,合约上的分红他们提前结算,踢他出局,鸭脷洲的二期,三期,也无他份,至于新界那边的宏伟蓝图,几个富家公子早已另投明主,以求自保。 “我拿你们当朋友,我不惜走粉去拿出钱来投资,你们现在这样对我?”阿义咬牙切齿。 “不是,阿义,朋友归朋友,这么多年,我们可以一起喝酒,一起泡妞,一起打炮,但是现在这局势...你们和瘸子势如水火...” “而且,你,你还拿枪抵过跛豪的头,我们...是真的害怕受牵连啊...”几个富家少爷说道。 “行,我知道,你们自己选的,我不怪你们,撇伙就撇伙吧!”阿义一把掀翻了桌子,扬长而去。 第909章 愤怒的阿义 阿义说完,气呼呼的走向了自己的汽车拉车门上车。 “阿义,你别生气,大家还是朋友,只是生意暂时...”阿祖确实感觉有点对不起阿义,拉着阿义劝说几句,只是生意暂时撇清,又不是以后不来往。 “你现在跟我讲这些有什么用,你们撇开我跑去瘸子那边就是在踩我,我和你们还有何可讲?” “瘸子有什么可怕的,你们一个个胆小如鼠的,我就不信他还能在港岛杀了我不成么?”阿义呵斥道。 就在此刻,身边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伴随着火光冲天,阿义的汽车起火爆炸,巨大的轰鸣声,使得阿义和阿祖两人被震倒在了地上。 车上被放了芭乐,若非刚才偶然间阿祖拉了阿义一把,只要阿义坐上车,就没了! 阿祖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都湿了。 阿义也是一身冷汗,吓得看着自己被炸的平治正在起火! “贝蒂,贝蒂!”阿义猛然起身,冲向了起火的平治。 他记得贝蒂在车上等着他,他一般谈事,贝蒂都会乖巧的坐在车上等他。 “别去啊,阿义!”身边的雷少拉着阿义,那汽车起火一阵噼啪声,零件乱飞,险些砸中两人! “贝蒂!”阿义眼珠血红! “阿义,怎么了,阿义?” 此刻的贝蒂从工地一侧的士多店出来,惊愕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贝蒂刚刚下车去士多店买了几杯饮料,提在手中,惊愕的看着面前狼狈的阿义,以及几分钟前还完好无缺,现在却熊熊起火的平治轿车。 阿义见到了贝蒂,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一把抱住了贝蒂! 随即身边的门生赶了过来,阿义放开了贝蒂,一阵暴怒。 “吗的,哪个王八蛋,在哪儿,给我出来!”阿义骂道,看着工地上每一个可疑的人! 也许是水泥搅拌机旁的工人,开塔吊的司机,哪怕工地上的筑基工人! “大佬,危险,先走再讲啦!”身边的门生连忙拉过了阿义,呈扇形包围阿义和贝蒂,掩护他们先离开工地。 事情出了之后,我当时在片场,阿豪先得知这件事情的。 阿义来到了阿豪那边,贝蒂吓得直哭。 “阿义,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我们?”贝蒂哭着问道阿义。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和阿义结婚了,明明已经有自己的新生活了,已经不再做制毒走粉那些可怕的事情了,为什么潮州帮还是不放过他们。 阿义搂着贝蒂一边安抚,一边跟她讲,贝蒂,有些事情,做了就无法回头的,你下午先回去南洋避一避吧,我送你走。 贝蒂摇头不要,担心阿义,死活要跟阿义在一起,即便是回去南洋,也要一起回去。 看着两人如此,阿豪也很无奈。 “哎呀,你让她回去南洋更危险,马来西亚,瘸子找不到那里吗,东南亚哪个贩毒团伙不识得跛豪,你让她回去更危险噶!”阿豪说道。 阿豪让贝蒂明日起,住到港岛警署来,只有这里最安全,顺便让阿玫陪着她。 至于你阿义,也给我住过来,你别想着去找跛豪报复,更别告诉大哥! 阿义一听,二哥,你咩意思噶,跛豪搞我,我躲进警署? 我阿义虽然无你和大哥勇猛,但是也不至于是缩头乌龟吧! 阿豪说,三弟,你听我讲,你现在找瘸子也无用,你搞得过他吗? 之前我们就讲过,麦理浩在对付跛豪,这段时间特殊时期,你别再去搞事了,大哥若是知道,迟早大片开起来! 然后呢,我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毁了,麦理浩会认为我们和跛豪是一丘之貉,你睁开眼看看外面的社团,每天抓了多少个? 唯独没动到我们这边,跟跛豪一开片,这把火就烧到我们身上,你以为跛豪他傻吗,炸不死你他都能玩死你,你看看港英政府有多少是他的人! “二哥,你在讲什么野,只能他动我们,我们就只能闪吗?” “你是不是当警察当秀逗了,怕我惹出事端,毁你仕途吗?”阿义说道。 “三弟!你怎么能这样讲?”阿豪生气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跛豪一直在等着泼我们脏水的机会! 这些年我们做的好,搞电影,房地产,大哥又去搞安保公司,为的是什么,把兄弟们变白! 避开港英政府的眼线! 你要是报复跛豪,搞到连环仇杀,不但你自己丢命,还会拖累整个大哥苦心经营的文字堆。 我早就收到风,跛豪做好准备买通了不少港英官员,一直在盯着我们,我们在想办法用吴冰仔点他,他也在想点我们! 只不过现在他们一直没抓到机会,你贸然冲出去,就是送给他! “好,我知,我不找你,也不去找大哥,你把贝蒂给我顾好!”阿义说道。 “你给我站住,阿义,你干什么去?”阿豪连忙拉着阿义。 “靠,满叔被人杀,荷兰的兄弟杀疯了为满叔报仇,我们呢,无作为,我们靠跛豪那么近,无作为噶,你敢信?” “我差点被他给炸死,你这个不行那个不能,我自己去解决!”阿义气呼呼的说道。 “你给我回来!”阿豪拉着阿义,贝蒂见阿义要冲动,连忙跟着阿豪一起央求阿义。 此刻的我刚来到阿豪家,找阿豪商量点事。 推开门,便是看到他们在这吵吵闹闹。 “怎么了你们?”我问道。 “额,没,没什么,阿义和贝蒂两人吵架,我拉架,现在没问题了,解决了。”阿豪连忙搪塞。 我看了阿豪一眼,说道:“贝蒂敢跟阿义吵架?阿豪,你用不着把我当陈泰骗吧,到底咩事?” “啊,不不对,我说错了,是我和阿玫吵架,阿义和贝蒂来帮我们调解...”阿豪连忙说道。 “阿玫人呢?”我问道。 “额,在,在楼上生闷气呢,没事,刚哄好...”阿豪连忙搪塞。 “额对了,阿大,你来找我,是咩事啊?”阿豪赶紧转移话题。 “荷兰那边的兄弟打来电话给我,新马帮,荷兰老联那边近期有人会陆续来香港,和瘸子汇合!”我说道。 第910章 心魔再现 易忠和陈元茅从荷兰打电话给我,最近在和新马帮开战,打的水深火热。 新马帮那边有不少人准备来香港和瘸子在香港汇合,另外,瘸子在荷兰购买雇佣了不少越南帮的乌鼠,他们近期都会来香港。 瘸子想兵分两路,一边用新马仔拖住荷兰十四,继续开片,另外花重金从荷兰的新马帮,老联,越南帮那边雇佣人来香港,一定是为跟我们开大片做准备。 我告诉阿豪,阿义,原本得知这个 消息我很开心的。 荷兰那边有瘸子一条线的盟友想来香港搞事,我很欢迎,我准备堵在码头宰了他们。 但是我现在不能动手,我岳父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一趟泰国,戴上厚礼,见一下泰国的一位内阁高官,这位泰国移民局的高官会帮我解决泰国居留权的问题。 另外晚上再让我和他单独见一下莱拉王子。 阿月请了假也会飞来泰国和我们相聚,这次去泰国,我岳父是花费无数心思和关系,就为了解决我的泰国居留权问题。 我岳父在莱拉王子以及泰国总理,无数内阁高官面前把我夸成一朵花,尽可能的用一切手段洗刷我在香港的污点。 所以我不想在此去前行之前,因为这些荷兰乌鼠搞到双手沾满鲜血,最后搞到说不清道不明。 “阿豪,我去一趟泰国,所以这件事情只能靠你了。”我说道。 我现在不能和瘸子那边开打,荷兰乌鼠这边大批入境,只能托阿豪来解决。 “放心,我来办!”阿豪说道,即刻下令所有警员,便衣,包括军装警署,各大探长,严密布防! 启德机场,各大港口,一旦发现荷兰航班以及新马,越南身份证的人,全部严查。 “阿大你放心,我不会放一只荷兰乌鼠来到港岛跟跛豪汇合的。”阿豪说道。 “嗯,多谢了兄弟,拜托你了!”我拍了拍阿豪的肩膀。 我跟阿豪说,你这么大规模搜查,库加斯一定会捣乱,跛豪一定收买了他。 你这样,做之前,先跟大小马讲一声,借他们的报纸,放出新闻,就说近期大批荷兰黑帮潜入境,疑似和潮州帮进行毒品活动,甚至危害公共安全。 我让钟宝的报纸跟大小马的一起刊登,这样港督会放手让你做事,正好也让瘸子好好出出丑。 港督对瘸子很敏感,这两家大报纸放出头条,港督一定会让你放手去做,连库加斯都干涉不了! 阿豪说,这个主意好噶,包在我身上了,库加斯现在不得宠,连麦理浩的亲卫军专案组都无他份。 反倒是我噶,麦理浩很信任我,很多事情都交给我去做。 “行,那就先这样,剩下的事情等我从泰国回来再说。”我说道。 阿义此刻一言不发,神情恍惚在想着些什么。 “喂,阿义啊,听见没有阿大在讲什么,去泰国洗底啦!”阿豪点了阿义一下,示意这下你可别乱来啦! 这时的阿义才回过了神来,说道:“阿大,你一个人去泰国,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啦,你留在家里看好片场和档口,别担心我。”我说道。 我这次去泰国,我岳父包的私人飞机来接我,上面配备了十个泰国保镖。 阿雄,坦克仔,镪水超跟我一起去,我带太多人,岂不是告诉泰国王室我是黑社会咩? “行,那就好。”阿义说道。 “阿义,你是不是有事?”我问阿义,今日我见他神情恍惚,若有所思。 那状态,就好像是刚打完靓坤没多久那段时间,他也是如此这般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没事,阿大,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帮我跟蓝老总,月姐问声好。”阿义说道。 我起身带人去启德机场,阿义则是和阿豪派人用警车把贝蒂送去港岛警署。 阿义生怕警署内有跛豪的人,阿豪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放心,我安排了黎经文他们几个过命的兄弟在那里,而且这段时间我每日在警署值班呢。” “阿义,别想太多,你刚才也听见了,大哥要去泰国,别搞震啊你,一切等大哥回来再说。”阿豪再三叮嘱阿义。 阿义送贝蒂去了港岛警署 “贝蒂,你从今天开始先住在这里。”阿义说道,吻了一口贝蒂,让她别怕。 “阿义,你要去哪里,你别离开我...你跟我在一起呀...”贝蒂也担忧着阿义,小手牵着阿义,死活不肯松手。 “乖,听话,大哥不在我得出去看档口,你放心,每天晚上我会来警署陪你的,还会带宵夜给你。”阿义说道,贝蒂这时才放心。 把贝蒂这边安顿好之后,阿豪也去警署做事忙了,再三叮嘱阿义:“你别乱跑噶,每天晚上来我这里报道噶,贝蒂在等你。” “知道啦,二哥,你当我犯人噶,每日点到。”阿义笑道。 出了警署,阿义来到了中环一家茶楼,身边一帮门生来了。 “坐船,去大屿山!”阿义说道。 海上孤岛,防空洞 阿义见了吴冰仔 “在这住的还习惯么?”阿义问道吴冰仔。 “挺好,义哥,有的吃有的喝...”吴冰仔连忙点头。 “就是没有妞是吧?”阿义笑道。 “额,呵呵...这个...”吴冰仔一阵尴尬。 “不是不给你找妞,这个地方是绝密地点,一旦找妞来陪你,万一泄露出去,瘸子会找到你噶!所以,忍忍吧,憋憋火先。”阿义笑道。 “是,是,义哥,你和钟馗哥能保我,已经仁至义尽,我一个在此躲命的人,哪儿要求那么多,有吃有喝就好啦!”吴冰仔感激涕零。 “吴冰仔,你可识得潮州帮一个叫皮特仔的,帮跛豪做货的药师?”阿义忽然间问道吴冰仔。 “当然认识啦,大麻成的老表嘛,开西药行的,跛豪现在的御用大师傅噶,怎么啦?”吴冰仔问道。 “你可知他在九龙的制毒工厂在哪里?”阿义问道吴冰仔。 吴冰仔愣住了,他从阿义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可怕的笑容。 阿义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是笑着问的,他笑的如沐春风,吴冰仔却是看得鬼气森森,脊背发寒! 阿义的语气神情,像是一个猎人,在期待着即将被屠宰的猎物上钩,享受中途那个过程的期待感,由心而发的可怕! 这一刻,吴冰仔结结巴巴,紧张万分,他被阿义的这古怪的微笑吓到了。 这似曾相识的可怕表情,他以前只在靓坤的脸上见到过! 第911章 我,洪水鬼,来了! 那段时间,潮州仔在不断的挑衅阿义,尤其是皮特仔。 他甚至在阿义工地车被炸的当日晚,打电话到阿义那边挑衅。 “哇,洪水鬼,boom!好不好玩噶?” “你真是祖坟冒青烟噶,这都没玩死你,下次你吾这么走运啦!” “怎么样,怎么没见钟馗来帮你噶,他行不行噶?” “还有,你马子贝蒂,是当女警了吗,每天躲进警署噶,你的一举一动,我们潮州帮在看着呢,你给我等着噶!” 面对皮特仔的嚣张挑衅,阿义只是淡淡说道:“皮特仔,你没那资格让我大哥对付你,我大哥要打,也是打跛豪。” 说完,阿义挂断了皮特仔的电话。 随即对手下的门生阿德下令:‘阿德,你去叫观塘细肥,九龙城黑皮仔,阿昌来见我!’ 当晚,阿义召集了一帮从小一起长大的条四亡命徒来到港岛一处秘密货仓。 阿义从货仓取出几个大木箱,让阿德用斧子劈开。 木箱内装着m16冲锋枪数把,黑星手枪几把,手雷芭乐三个,以及大量子弹。 “这些军火我秘密私藏的,我试过,还能用,今晚过去九龙,抓皮特仔!”阿义说道。 这批弹药,是阿义之前在靓坤身边周旋,最后撤离靓坤制毒工厂的时候,设计联合水警灭了岛上毒贩后跟靓坤的货一起缴获来的,这批军火自己一直私藏。 阿义拿起了一把手枪,说道,我当时就拿这把枪,抵过跛豪的头,这一次,我捣毁他的九龙总货仓! 一行人随即取枪,拉枪机,验枪,风风火火,乘坐小轮去九龙。 九龙土瓜湾 一处秘密的制毒工厂 大批的半成品用卡车运输到工厂,里面至少七八十号人穿着防化服,紧锣密鼓的在工作着。 皮特仔作为跛豪御用技术总监,叼着烟,插着双手,严密检查每一个环节! “那个倒少了,多加点,不然冷却不了,教你多少遍了还记不住,草!”皮特仔对着手下员工骂道。 严厉的指导面前的流水线制毒工作。 跛豪位于九龙的这一个总仓,每天可以出成品海洛因几吨的货! 这些利用西药秘制的配方,起速快,货的劲头大,每日通过启德机场,发往世界各地。 正当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外面的密封金属舱门发出了一阵声音,有人敲门。 一个马仔前去开门,警惕的打开舱门上的小窗,看了一眼,是门外当值的马仔。 见是自己人,那马仔随即打开了金属阀门,哗啦一声开了门! “救命啊!”那门外的马仔忽然间大叫! 阿义躲在其后,拿着枪抵着他的头,甩起来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 那马仔被阿义一脚踹了进来,身上绑着的一颗芭乐轰然爆炸,整个人四分五裂! 巨大的爆炸余震,使得整个货仓都一阵倾斜,身边好几人被震到倒地! 随即,几把黑色的m16,一阵猛烈射击! 里面正在制毒的人员,全身被扫的像是筛子一般,鲜红的血飞溅,桌子上的各种瓶瓶罐罐,被打到碎裂! 皮特仔吓坏了,双腿发抖,连忙命令人拿枪还击! 殊不知,阿义等人凶猛的一阵火力压制,扫到对方鲜血淋漓,纷纷倒下! 皮特仔吓得哇哇乱叫,钻进了桌肚下面,去到保险柜拿出一把手枪。 阿义看到了他那熊样,上前一脚踩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枪踢到了一边,抓着他的头发,拿枪抵着他的头! “洪水鬼,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皮特仔吓得全身发抖,同时也很诧异! 此地是潮州帮绝密地点,只有跛豪夫妇和潮州帮高层几人知晓,洪水鬼怎么会找到? “你已经是死人啦,我也不怕告诉你,吴冰仔在我手里,过的很好,他告诉我的噶!”阿义笑道。 “你,你找死,你敢捣毁豪哥的货仓,你无命偿!”皮特仔骂道。 “我没捣毁他货仓之前,他也没让我好过噶!”阿义笑道。 “我是豪哥的大师傅,你杀了我,你等着全家死绝!”皮特仔又骂道。 “我伸长脖子等着噶!”阿义笑道,拿着枪对准了皮特仔的眉心。 皮特仔害怕了,跪了下来:‘阿义,义哥,我错了,之前我跟你开玩笑噶,你吾往心里去...’ “你放我一命噶,我知你也走粉,我们一起合作,我引荐你给豪哥,别跟钟馗,我知道你很想做的,对不对?”皮特仔吓得瑟瑟发抖。 阿义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随即一枪打在了他的两腿之间的地上,吓得皮特仔哇哇大叫。 看着两腿之间的地面,被一枪打出的弹坑,冒着热气,裤裆一热,尿湿了裤裆! “就你这胆量,还敢出来走粉扮大佬?”阿义笑道。 身边细肥几人哈哈大笑。 “我来教教你该怎么做,把他摁着,嘴巴张开!”阿义说道,放下了手枪,端起了一个烧杯,里面的化学液体直接对着皮特仔的嘴巴倒了下去! 皮特仔捂着脖子,口中一阵呕吐,血沫伴随着胃液喷出,在地上痛苦挣扎! “你个王八蛋,有眼无珠,看不起我是吧!”阿义从一边拿了一把铁榔头,对着皮特仔的脑袋,抡起来就砸!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红的白的喷到了自己满脸都是! 身边的细肥等人都看呆了,那红白的豆腐脑,溅射了阿义一脸! 阿义抹了一把脸,身边的剩余面粉工厂成员,纷纷被制服,被细肥几人拿枪抵着,跪成了一排! “吗的,瘸子杀我满叔,杀得好开心是不,我条四不做点事,怎么对得起荷兰的兄弟和死去的满叔?好生上路去吧!” 砰砰砰! 一阵清脆的枪响声,阿义从排头到排尾,送他们去见了上帝! 清理完了一切,众人正准备做打算清理,阿义回头,看到了身后的窗帘,在微微的发抖。 一把拉开,里面一对母女,紧紧相拥,瑟瑟发抖。 身上放着无数的面粉分拆包装瓶,以及刚在打包的面粉塞满了口袋。 这对潮州母女,正是玫瑰培训出来的分拆包装能手。 母女跪在了阿义面前,力求放过她们一条生路,她们表示是因为家里穷,才远赴香港,帮他们做包装挣钱,对于江湖恩怨,一无所知,希望阿义能放过她们一条生路。 第912章 杀生状元 “义哥,放过她们吧,这对母女,属实可怜!”身边的细肥看不过去。 这对母女,母亲面畸形部残疾,女儿还是个哑巴,吱吱呀呀的面带恐惧打着手语,磕头求饶。 砰,砰! 两声枪响,一阵血雾喷射而出,阿义二话没说就干掉了这对母女。 “我满叔也无错啊,可是还是死了,那为什么他们不能死?”阿义冷冷的说道。 细肥等人一阵无言,阿义起身踢了踢那中年女人的尸体,她的腰间,藏着一把上膛的手枪,她紧握的左手,捏着一颗即将拉开拉环引线的芭乐。 “你们可怜她什么,知道她是谁么,冼姑啊!”阿义呵斥道。 细肥几人这时候才低下了头,一时心软,差点铸成大错! 走粉这一行,相信任何人或者心软,一念之差,就会毙命! 注:冼姑(潮州帮女将,母女二人曾经协助跛豪于公海扮作渔家女,实则船舱藏冲锋枪,劫持海上竞争对手的面粉。) 母女擅长掩饰伪装,趁机杀人,靓坤和跛豪大战之时,双方海上互相劫货,冼姑母女曾经一起叼着烟,扛着枪,杀了对方不少人,抢的不少货。 包括荷兰火麒麟那批货,母女和海盗也有份参与! 解决完了所有的一切,看着里面满仓的面粉,以及各种半成品,以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细肥几人这时候已经有点慌了,说道:“义哥,走吧,再不走,可能要出事!” 阿义则是没有半点慌张,而是点着一根烟,仔细端详着桌子上的瓶罐和配料,还有配方图纸。 “原来是这些合成配方,科技合成的海洛因和天然罂粟提炼的,还是有点偏差的,不过和我的方子改良后,效果应该还不错。”阿义皱了皱眉头,研究起了新的方子。 “义哥!”细肥等人喊道。 阿义回头,看着满货仓的货,众人询问这些货怎么办啊? “义哥,这么多货啊,想办法带走噶,兄弟们都得发财啦,豁出命来这一趟,不能空手而回吧!”身边的阿昌说道。 “阿昌,你别胡说噶,义哥答应了钟馗哥不走粉的,而且现在是九龙噶,这么多货我们怎么运出去,刚出土瓜湾就被跛豪知道啦!”细肥说道。 “哎呀,能带多少带多少啦!”黑皮和阿昌说道。 “别动,全丢了!”阿义说道。 身边的黑皮和阿昌惊呆了 “什么,丢...丢掉?”两人震惊,这些面粉,都是白色黄金噶! “跟你们讲话,听不明白还是怎么?”阿义说道,拎起了一包粉,对着海里撒了过去! “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看上这点粉,你们放心噶,我要是想搞,能搞到更好品相的。” “这些都是垃圾!”阿义说道。 一个心中有大志的人,才不会如同凡夫俗子一般看上眼前这些利益。 当阿义将这些面粉一包一包丢落海的时候,他就已经着了魔! 身边的兄弟跟着阿义一起做,一起将面粉倒入大海。 “死瘸子,我让你造粉,让你吹水,家里面粉多过洗衣粉,食屎吧你!” 阿义骂道 折腾了好一段时间,众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吗的,瘸子是真能造,这么多货,什么时候才抛的完噶?”几个兄弟看着货仓内,还有大批麻袋装着的成品货,有点着急。 “好了,差不多了,这些货,留在附近,把这里一把火烧了,然后打电话给火烛鬼报火警,留下一批面粉,我们等着明天让麦理浩看大戏!”阿义说道。 当晚一把大火烧了红了土瓜湾一角的制毒工厂,阿义故意丢了很多面粉于工厂附近。 等到火烛鬼来灭火的时候,发现了大量的毒品遗落在现场! 阿义当夜做完了这些事,不慌不忙,乘坐天星小轮撤离,回到港岛警署,装作若无其事,买了无数的宵夜,提到港岛警署。 “二哥!”阿义跟当值的阿豪打招呼。 “哎呀你终于来啦,贝蒂想你想到睡不着,你干嘛去了?”阿豪问道。 “给你们买宵夜噶,猪骨粥,豆腐脑,叉烧包还有你最喜欢吃的虾皮馄饨和大油条噶!”阿义笑道,让警署所有差佬都来吃。 贝蒂穿着睡衣,见阿义回来了,开心的搂着阿义。 “吃点东西吧。”阿义拿起了勺子,打开一个便当盒,香喷喷的豆花脑。 “这是什么呀?挺好吃的呢。”贝蒂拿着汤匙,尝了一口。 “何记豆腐脑噶,我从小吃到大,咁美味!”阿义笑道。 身边的几个门生,见到那豆腐脑,黑皮和阿昌放下了碗筷,跑去洗手间偷偷的去吐了。 他们想到了刚才阿义抡起了榔头,砸的那皮特仔的脑花子,一阵红,一阵白... 吃完之后,阿义对细肥,阿昌,黑皮几人讲:“你们吃完,去到我父亲那边去,另外叫梁龙他们也过去。” “知道,义哥!”细肥几人说道,心领神会,赶去洪老爷子那里严加保护。 事情出了,瘸子那边必然会勃然大怒,阿义起手先做好防范! 次日,九龙土瓜湾爆炸新闻,震惊全港! 昨夜,土瓜湾牛头角一工厂起火,现场遗留大量面粉,疑似潮州帮制毒窝点起火,现场无一人生还,目前失火原因还在调查中! 跛豪早上刚起床准备遛狗饮茶,得知此事件,整个人都是蒙的,愣了好一阵子。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家仆那边又接到了电话,九龙警署总指挥葛柏打来的。 劈头盖脸对跛豪一通骂 你这个蠢货你在做什么,你的“锅炉”怎么会被爆啦! 麦理浩那边成立了专案组下午就来调查这件事情了! 之前我全力保你,钟馗仔要搞你,我派出军警镇压,别的字头要搞你,我让颜同配合你去搞定,我什么都帮你,你现在搞到我睡不好! 你知不知道港督盯你很久了,这个节骨眼你还来这么一出...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然后又说,让你不要在香港搞工厂,你非要搞,现在搞出事情来了吧? “好了好了,我现在心里比你更烦,我会搞定的!”跛豪不耐烦的说道。 “你最好把这件事情给我搞定,你做不好,大家就都等着倒霉啦!”葛柏骂道。 跛豪挂断了电话,点上了一根雪茄,眼神里布满了杀机! 第913章 泰国行 跛豪豪宅的后花园内 玫瑰和郑月英坐在了餐桌旁饮早茶 “昨天的事情,都听说了吧?”跛豪问道。 “听说了,阿哥,不是事故,而是故事,是人做的。”玫瑰说道。 “不用讲了,我杀了火麒麟,钟馗仔做的嘛!”跛豪冷冷的笑道。 “另有其人。”郑月英叹了一口气。 “除了他,还能有谁敢对我如此这般?”跛豪问道。 “阿哥,我昨天派人查勘了现场,又让人去天星码头抓了当晚所有轮值的小轮船夫,得到消息,洪水鬼当晚坐小轮来过九龙,时间都对得上。”玫瑰说道。 “洪水鬼?他有这么大的胆色?”跛豪冷笑道。 “不可小觑,能在靓坤手下死里逃生的,不是等闲之辈。”玫瑰说道。 “九龙总仓,我承认皮特仔除了做货之外是个酒囊饭袋,但是好歹我也有几十名马仔带火器守在那里,还有冼姑母女,他能做到这么利索么?”跛豪一阵疑问。 “欧阳坤探长去过现场勘测,没烧焦的尸身去尸检,身上都有密布的弹孔,他们带了火器。”郑月英说道。 “汽车炸弹没炸死这小子,算他命大,返回来咬我一口,可真行啊!”跛豪冷冷的说道。 “下午港岛那边的专案组会来,玫瑰,找人打点公关一下,先解决眼前的事情,然后再去找几个马仔去顶。”跛豪说道。 事情出了,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港岛那边的专案组来了,不能让对方空手而回。 他吗的这次损失了一个多亿的货,还贴进去一个技术总监,损失,是追不回来了,这笔账,看来是要记在钟馗仔和洪水鬼的头上了。 港九条四,钟馗一条线的人不多死几个,难解我心头之恨! “玫瑰,钟馗仔最近在哪里,有无他的行踪?”跛豪问道玫瑰。 “我不知,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了。”玫瑰如实相告。 跛豪看了玫瑰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说道:“玫瑰,泰国那边我们的市场,最近总是受到官方打压,之前联系的那位内阁高官,你这两天再去拜访一下,价码不够就多加点,市场维护要做好。” “嗯,阿哥,我知道了。”玫瑰说道。 “阿哥,阿嫂,你们慢用,我先去解决港岛那边专案组的事情,下午我就飞去泰国。”玫瑰起身告辞。 玫瑰走了之后,跛豪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丫头,还是心里放不下啊。”跛豪说道。 “钟馗仔明明去了泰国噶,启德机场的负责人我买通啦,泰国的飞机来秘密接他走的,多好的机会啊,浪费了。”跛豪笑了笑。 “启德机场上下都是我们的人,以她的头脑,不会想不到去查一下吧?”跛豪摇头。 郑月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丫头中毒太深,不过无事,我让她做的事情她已经做了,照片,我打印了几万张,准备让门生散发出去。” 他条四文字堆,要乱了! “打电话去给泰国曼谷的哈桑,把钟馗仔的照片给他,我送他一船货,外加三百万美金!”跛豪吩咐道。 泰国 曼谷 “来,爸爸抱!” “亲妈妈一口,再亲爸爸一口,哎呀,真乖!” 我抱着小paul,开心的逗着他,和阿月,我岳父一起在曼谷相聚 我岳父在曼谷,把小paul照顾的好好的,宛如小王子一般,出入都是家仆如云,更是亲自陪同,由卓叔负责开车,配数名泰国军人保护。 岳父在泰国的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作为泰国华商会长的他,投资渗透各个领域,事业一片大好。 岳父跟我说,在泰国投资正行,王室扶持,赚得也比在香港当探长少不了多少啊。 钟馗仔,你赶紧和阿月回来,整天打打杀杀的,哪里有这里舒服安稳啊。 我搂着阿月,抱着小宝贝,看着面前的大象,憨态可掬的伸出了鼻子,我拿出一串香蕉喂给了它。 它开心的发出了一阵短鸣。 “是啊,只有和家人在一起,才有这样轻松的感觉,香港那边局势不太好,港督换届,全港好多字头大批人被抓,瘸子那边又时不时搞事,我有时候,也是真想脱身噶!”我一点不隐瞒的说道。 泰国风光大好,又有王室保护,我岳父又是上等爵位,这个爵位,是可以世袭的! 我岳父跟我讲,之前那件事,我早就知道是跛豪做的了,我一直没有找他的麻烦。 因为那时候你和阿月已经在一起了,我不想让你身处仇恨之中,搞到腥风血雨。 吴冰仔没有骗你,但是我要你自己放下! 我跟莱拉王子已经谈过了,我把你这段时间在香港的事情全都跟他讲了。 包括你家和影业公司的资料,锡矿公司,以及你成立的安保公司,包括香港旅游局给你的嘉奖宣传片,我都给他看了。 我告诉他,是你们搞错了,我的女婿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之前那些黑料,都是误会,我女婿是做正行的,但是在香港,局势复杂,很难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到了泰国,就不一样啦。 我答应莱拉王子,只要答应我女婿来到泰国,我把清迈的山路全部修成高速公路。 我还跟他讲,我女婿来泰国,要成立一个家和在泰国的影视拍摄基地,每年上税给泰国政府。 好不容易一番说,王子终于答应了,让我去找内阁高官,未来的副总理候选人,还有移民局的官员讲一声,办好手续就行。 晚上我们去参加晚宴,阿文,阿月,大家一起去。 我点头答应,感激的拉着我岳父的手道谢,阿月也开心的说道:“谢谢老爸。” 这是我第一次感动到几乎落泪,我岳父退休之后,一直在忙着奔波我和阿月的事情,尤其是我,为了我,花费了极大的人脉和心思,以至于英俊帅气的他,这一年半载,已经两鬓有了白色的发丝。 以前我刚和阿月在一起的时候,恨他,烦他,抵触他,想揍他! 现在的我,敬他,学他,成为他,担负起责任! “不用谢啊,谢什么啊,你给我把字堆收敛点,最好把他们带到泰国,加入商会走上正路,那时候我谢谢你啊臭小子。” 多学学大小马两兄弟,不要否认别人的优秀,人家在香港是爵士了,东方报业都快做到上市了,马会生意从澳门做到了伊朗跟芬兰!多好! 瘸子玩火自焚,港英政府一定会收拾他,轮不到你来。 “火麒麟已经死了,你别想那么多了,江湖恩怨越扯越远,一切都将随风而去,再大的石头砸进水里,荡起再大的涟漪,随着时间流逝,湖面终究要恢复平静的。”我岳父对我说道。 说完了我,回头又看着阿月。 “女儿啊,你呢,你那个国外的书,你读的明白就读,读不明白就立马给我回来,知道吗,我不差你这一个博士学位,我养得起你。”岳父说道。 “我还不是为了阿文,他呀,香港留那么大一个摊子,黄赌毒,我不要帮他洗洗干净呀,快啦,再过两年我就毕业啦,而且,我也积攒了不少人脉,学到不少东西哦。”阿月说道。 “行了,晚上去参加晚宴,把事情敲定,然后把护照证件都办了,阿文回香港,该交接的交接,该带来泰国的,全都带过来,一批一批的,不着急。”我岳父笑道,如释重负。 copyright 2026 第914章 事出,有变! 泰国曼谷 毒玫瑰带着陈军堡一行人来到了曼谷最好的文华东方酒店,定了位置 奉跛豪之命,前来找泰国一位内阁高官公关,备上厚礼,想让对方在泰国范围内保潮州帮的制毒窝点,手下留情。 之前那位高官一直没有肯点头,玫瑰加大了注码,之前准备了三百万,那位高官看不上,婉言拒绝。 这次带了五百万的现金,金条无数,还有香港几处豪宅地契。 那位内阁高官尤其喜好养生补品,玫瑰费尽心思从大陆找来了高山雪参,以及香港的深海黑金海参,以及极品虫草无数。 来之前玫瑰就和那位高官通过了电话,告知价码之后,对方也答应见面了。 玫瑰早早来到,定了酒席,坐等内阁高官前来见面。 “军堡,你再去打一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已经到了泰国了。”玫瑰说道,让陈军堡再次诚恳邀约。 结果陈军堡打了电话回来,略有不快,对玫瑰说道:“玫瑰姐,刚才打过电话了,他说今晚没空和我们见面,有更重要的客人要见,改日再约...” “这个家伙真是,拒了我们这么多次,我们的诚意也不少了。”陈军堡抱怨道。 “没事,大不了再等两天吧。”玫瑰说道。 陈军堡看着定好的豪华包厢酒宴,还未上菜,说道:“那他今晚肯定不来了,这桌酒席我们退订吧?” “不用了,来都来了退了干什么,让自己兄弟来吃吧,我请客。”玫瑰说道,让陈军堡带门生进来。 东方文化酒店,曼谷最好的酒店,人声鼎沸,世界各地的豪客云集 当晚我和阿月,我岳父等人约了那位内阁高官,以及泰国移民官员,备上厚礼在此相聚 我岳父的排场是非常大的,那位内阁高官得知我和阿月随我岳父一起来,整个文化酒店铺了红地毯,还请来了吹奏乐队进行欢迎仪式。 我岳父陪着那位内阁高官,一路走了进来,此刻正在里面用餐的玫瑰和陈军堡听到了外面乐队吹奏,礼炮齐鸣的场景,遂开了门,出来观看。 “玫瑰姐,那位高官和钟馗他们在一起!”陈军堡说道。 玫瑰打开了门,她偷偷看了一眼,当时我和阿月带着孩子,在我岳父的带领下,和泰国的各路官员正走上楼上包厢。 “看来他是要在泰国定居了,挺好的。”玫瑰关上了门,说道。 真是好巧,原来那位高官口中所言的“贵客”,是我们一家。 “挺好啊,军堡,钟馗能想通,退出江湖来泰国,至少不用日后和我们兵戎相见了,开瓶拉菲来。”玫瑰对陈军堡说道。 陈军堡出去叫酒,殊不知,今日的文华酒店,十分的热闹。 好几辆黑色的轿车,陆续的来到了文华酒店门口,停在了那里。 玫瑰透过了包厢的橱窗,见到了这几辆车,立马起了疑心。 这几辆车,停在了酒店,也无人下来就餐,只是一直停在了那里,很反常! 楼上的包厢内,我和我岳父,陪着那位内阁高官,共同举杯,相见甚欢! “长官,我的女婿只要能来泰国,他会把在香港的资源都带来泰国,这会对泰国的经济带来很大良性的发展。” “我说过,只要我女婿能来,我代表华商会拿出八千万来给清迈那边修路,我女婿也会拿出钱来在泰国开外景拍摄场地,推动泰国影视娱乐业的发展。”我岳父笑道。 我也连忙跟着说:“是的,我们下一步的制作,准备在泰国取景,到时候会有很多明星来,这是一部大制作。” “另外,我们的锡矿生意也会拓展到泰国来。”我跟着说道。 那位高官很是开心,连忙表示没有任何问题,从明天开始,答应给我在泰国的居民身份。 另外我需要一起带来泰国的团队名单,到时候全部记录在册,一起给我办好。 我和阿月都很开心,我岳父更是多饮了几杯酒。 那位高官更是和我岳父握手,表示令女婿的事情我们办好了,莱拉王子那边,希望蓝江勋爵能够帮我美言几句,下半年我能不能选上副总理,还需要蓝会长这边华人商会的力量,多多支持啊。 “一定,一定,放心好了。”我岳父开心的说道。 此刻的酒店楼下 玫瑰端着红酒,看着窗外 “怎么了?”陈军堡问道,顺着玫瑰的目光看去。 “那几辆车,好像有问题。”玫瑰警惕的说道。 那几辆黑色的轿车,一直停着没动,过了几分钟,接二连三又来了好几辆车。 过了好一会儿,车上有人下来了。 几个穿着花衬衫,挂着金项链的人,从车上缓缓下来,后面陆陆续续的有人跟着下来。 玫瑰一看,眉头一皱。 “那不是哈桑的人么?找我们的么?”陈军堡认了出来。 哈桑是泰国这边的大毒枭,潮州帮跛豪的合作伙伴,也是跛豪在泰国业务的最大代理人分销商。 玫瑰顿时间心有点慌了,最近没有要谈合作,此番前来,阿哥也没指示自己和哈桑见面谈生意,只是让自己来公关泰国高官。 很显然,哈桑的人,不是来找自己的,而是... 钟馗! 陈军堡顿时间也反应了过来... 跛豪要下杀手! “怎么办?”陈军堡问道毒玫瑰,那几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进了酒店。 楼上,钟馗那边只有蓝老总,阿月,还有孩子,除此之外,就是几个高官,没有门生随行。 “你还当钟馗是朋友吗?”玫瑰问道陈军堡。 “你说怎样,我就怎样。”陈军堡说道。 玫瑰端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门外的杀手已经陆陆续续的进来... 就在这时候,敬义的一位门生,来到了包厢内传话 “玫瑰姐,哈桑阁下刚才打电话来,让您回个电话给他,有要事。”门生说道。 陈军堡听完,就准备去文华酒店前台回电话,被毒玫瑰制止。 “别用酒店的电话!”玫瑰说道,来到了文化酒店隔壁的一处杂乱市集,回了一个电话给哈桑。 哈桑在电话里,对玫瑰讲,玫瑰,你现在来文华东方酒店,跛豪托我有点事要跟你谈。 玫瑰听了哈桑的话,说道,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回头挂断了电话,玫瑰通知陈军堡,军堡,即刻就走,哈桑有问题。 copyright 2026 第915章 杀机立现! 玫瑰到了酒店门口一侧,陈军堡等人从酒店里出来,连忙问道怎么了。 “哈桑有问题,可能今晚不止要动钟馗!”玫瑰说道。 “难道...我们?怎么可能?”陈军堡一阵惊愕。 “先撤!”玫瑰说道,临走之时,忽然间又转回了吧台,跟服务生要了纸笔。 在一张纸上写上:有鬼,速离! 然后给了服务生小费,告诉他,你把这张纸条,送去二楼包厢里那位姓钟的香港人! 当时我正从包厢里出来去洗手间,喝的有点五迷三道,一出包厢,眼睛随便瞄了一眼,正好看到了毒玫瑰! 玫瑰正在前台和一个服务生在说着些什么,身边还有潮州敬义的人马,我立马觉得不对劲。 玫瑰也看到了我,四目相对,仿佛电光火石之间,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再转头四顾,整个二楼的电梯打开,无数穿着花衬衫,挂着金项链的“不速之客”三三两两的走了过来。 久经沙场的我,立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骂了声草! 随即火速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包厢,一把推开了门! “岳父,阿月,快跑!”我吼道! 话音刚落,泰国的杀手已经拔出了手枪,对着我开枪就射! 砰! 一阵乱枪,我一个侧身躲在了柱子后,旁边一端着菜的服务生被打到头脑壳爆出了一阵血雾,身中数枪而死! 此刻我岳父几人,惊慌失措,那位内阁高官也吓得脸都白了。 楼下无数的杀手冲了过来! “阿月,你带孩子先走,快!”我岳父呵斥道,有泰国王室颁发持枪证的他,拔出了左轮手枪,对着对方就开枪! 两个杀手上前,死命的追着我开枪,我躲在了一个柱子后,不敢露头。 砰砰! 两枪 击中两个泰国杀手的眉心,爆出一阵血雾,两个杀手应声倒下! 隐藏在二楼转角咖啡厅的卓叔出手,双枪握在手中,对着对方开枪,一时间,酒店内枪声大作,宾客纷纷 哭喊着四处逃散,整个场面乱到失控! 我岳父死命护着那位内阁高官几人撤离,我挡在了阿月的面前,操起一个巨大的圆桌面,让阿月抱着孩子躲在后面,找机会走。 毒玫瑰,你这混蛋,你居然... 当时的我,将所有的仇恨记在了玫瑰的身上,我全认为是她勾结泰国黑帮来要我的命! 不但是我,而且连我岳父,阿月,甚至我的孩子在,他们都动手! 正在此刻,忽然间,我见到了那群泰国杀手,鱼贯而入,人是一波接着一波,甚至二楼的安全门入口处的酒店保镖,也被他们一枪击杀,从安全门内鱼贯而入! 此刻的玫瑰和陈军堡一行人,于混乱之中,那群泰国杀手,居然对着玫瑰和陈军堡也开枪! 两个敬义门生被爆头,陈军堡拔出了手枪,保护玫瑰一路撤离! 局面,乱成了一团! 不一会儿,外面来了两辆皮卡,沙胆雄带着坦克仔,还有镪水超来了! 一进门沙胆雄迫不及待的推开里面逃命出来的路人,手持着一把史泰龙锯齿刀,飞身上前就扎在一个泰国杀手的喉咙上! 一个泰国杀手站在一楼,对着楼上举枪射击,镪水超从背后绕过去对着他脖子就是一刀! 坦克仔手拿着一柄斧子,气势汹汹,一斧子下去,一个泰国杀手的脑袋被斜劈呈两块,整个半边脑袋都飞了出去! 沙胆雄从地上捡了对方一把枪,立马就指向了陈军堡! “军堡,靓坤一战,我和沙尘超跟你出生入死,你这混蛋暗杀我大佬!”沙胆雄骂道。 “阿雄,你把枪放下,不是我们做的!”陈军堡呵斥道! “阿雄,杀泰国仔!”我在楼上吼道! 十四,敬义,双方再度联手,杀泰国仔! 我不知什么情况,总之现在也无时间给我考虑,陈军堡和玫瑰那边也遭到了对方开枪,现在迫切要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我朝着楼下冲去,卓叔在掩护我,我拉着阿月的手,带着她朝门口跑去。 孩子在怀里哇哇大哭。 我刚带着阿月冲到门口,一个泰国仔举着锋利的马刀,对着我迎头劈来! 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其放倒在地,死死摁着他持刀的手! “阿月,带孩子走,快点!”我喊道,夺过了对方的刀,一刀抹了对方的喉咙! 阿月刚抱着孩子冲到了门口,却是只看到一辆货车,风驰电掣直朝着酒店大门撞过来! 我愣住了,阿月也惊呆了! 巨大的车灯射了过来,阿月已经在劫难逃。 “阿文,孩子!”阿月对着我抛出了小paul 我飞身上前一把将孩子抱在怀中。 “阿月!”我喊道。 阿月面对疾驰而来的货车,已经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玫瑰开了一枪,锐利的子弹穿过了货车车窗,准确无误的打在了货车司机的眉心。 那司机一个趔趄倒在了方向盘上,整个货车一个侧滑! 趁着这个空档,玫瑰飞身上前,一把拉过了阿月,两人滚落到酒店旁边的花园里。 再一看,酒店四周,密密麻麻的车,接踵而至,车上的人,纷纷下车,宛如潮水一般! 整个酒店都被团团围住,无数的泰国仔,手里拿着枪,锋利的马刀,弯刀,骂骂咧咧的冲进了酒店! 我连忙抱着哭泣的小paul,找了个纸箱子将他包起来,放进了酒店前台下面的柜子里。 “宝贝,乖乖的,不要乱跑!爸爸等会就带你出去。”我擦了擦脸上的血,把孩子照顾好。 一场剧烈的战斗,在酒店内打到天昏地暗! 对方的人太多,我们几次三番想要冲出去,却是冲不出,密集的枪声使得我们迫不得已冲出去又退了回来! 卓叔和我岳父换了几波弹夹,双方打到几乎弹尽粮绝! 玫瑰从地上起身,对着对方开枪,杀死了几人之后,手枪内再无子弹! 一个泰国仔,抡起了大砍刀,对着玫瑰就冲来! “去你吗!”我丢出了手中的马刀,一刀劈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鲜血四溅,救了玫瑰一命! 就在此刻,又是一人飞身上前,对着玫瑰身后一把三棱刺就刺了过去! 我太远,够不得,陈军堡飞身上前,用手里的餐叉,狠狠扎在了对方的脖颈动脉处... 陈军堡倒地之时,两个泰国仔紧跟上前,一人一刀,一刀斩在了陈军堡的后背,一刀斩在了他的左肩! 陈军堡瞬间整个人血就飙了出来,一个踉跄倒地,两人追上前来欲补刀! “王八蛋!”玫瑰捡起了地上的马刀,抡过去斩在了一人的脖子上,反手又是一刀,斩到另外一人面门,鲜血飞溅在了她那张美丽的脸上。 双方,都已经杀疯了! copyright 2026 第916章 杀出血路! 玫瑰斩倒两人,刚想伸手去拉起陈军堡。 殊不知身后一人,追着玫瑰就斩! 玫瑰提刀就挡,她力量有限,被对方一刀斩到砍刀都飞了,那人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砍刀就准备抹她的脖子! 失去了手枪的玫瑰,俨然不是对方对手,被对方嘞着脖子动弹不得,那把锋利的砍刀,即将要抹了她雪白的脖颈! 玫瑰微微抬起了腿,用手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反握在手,高跟鞋的鞋跟对着那人的眼睛,反手一下就打了过去! 啊! 那人一阵惨叫,玫瑰高跟鞋的鞋跟,已经扎进了那人的眼里! 玫瑰趁机逃脱,转身反手拔出了高跟鞋,连着那人的眼珠子一起拉出了眼眶! 玫瑰脱掉了高跟鞋,夺过对方的砍刀,一刀斩倒了那人,紧接着骑在了他的身上。 “杂碎,我x你阿母!”玫瑰尖叫道,一刀一刀地狠狠扎向那人的胸膛! 玫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将长发盘起,利落的扎了一个马尾,手握着刀,一把扶着陈军堡,带着敬义门生准备突围! 外面的人,宛如潮水般继续涌进来,根本不给我们半点机会,我们杀的狠,他们冲的狠,双方全无退缩,死战到底! 陈军堡受了伤,步履蹒跚,玫瑰拿着砍刀,一路突围,殊不知对方一群人冲了上来。 玫瑰只挥舞了几下砍刀,便是被人对刀,对的身形站不稳,香肩中了一脚,娇斥一声倒在了地上! 对方一刀斩来,玫瑰一个落地翻滚,锋利的砍刀砍撕了她的裙摆,险些一刀将其结果! “把刀丢给我!”我红着眼睛吼道。 随即疯狂的朝着玫瑰那边冲过去! 玫瑰奋力握着刀,后撤了几步,对着我丢来了那把锋利的马刀! 我一把握刀在手,急速冲刺的同时,对着人群冲了过去! 得刀在手,如鱼得水! 左劈 右斩! 快速斩翻两人,随即一个凌空鹞子翻身,抡起了砍刀,从上至下,独劈华山! 一刀斩的一人半边脑袋飞了出去,鲜血四溅! “啊!”我红着眼睛一阵爆吼,对着身后一群手握着砍刀的泰国仔,宛如虎啸龙吟般,满身杀气冲了过去! 对方吓得连连后退,没有一个敢上,反倒是彼此前胸靠后背,脚跟踩脚跟,被我满身的杀气吓到队形不稳,一股脑儿全跌倒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一阵阵警笛声传来,十几挂警车呼啸而至,伴随着两辆军方重卡,荷枪实弹的军警闻讯而来! 我岳父和卓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位受惊的内阁高官,一阵怒骂,大发雷霆! 军警一下车,甚至都没有呵斥,那些手持枪械,刀具,还站在那边的泰国仔,直接被就地开枪处决! 那些泰国仔,吓得纷纷跪在了地上,双手举起,军警介入,将人全部带抓起。 “阿雄,阿超,你们闪先!”我对阿雄,坦克仔等人说道。 我岳父在陪着内阁高官,让我也赶紧带阿月和paul走,快点! 我人在这边,不好解释,军警都来了,你们所有人都先走,我来跟他们交涉。 我们这边全部走二楼后面撤了,十四这边撤走,玫瑰那边也全部都撤了。 我抱着阿月,阿月吓得瑟瑟发抖,身上多处擦伤,抱着孩子躲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岳父安排了泰国军士,护送阿月和孩子先去医院。 临走嘱咐我先走,你在这里解释不清楚,还有,毒玫瑰那边,你问清楚状况,到底今晚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我带着条四,玫瑰带着敬义,我们两伙人先跑了。 曼谷湄南河 河畔一处河堤空地 十四,敬义,两帮人,吵得不可开交 “不是,阿雄,你跟我吵什么,你看看我...”陈军堡捂着伤口,脸上都是血和汗! “你说我潮州帮苦肉计?吗的,我们死了多少兄弟?”陈军堡呵斥道。 “那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泰国杀手过来,军堡,我跟你讲,我不想跟你动手,你给我解释清楚!”阿雄愤怒的说道。 “好了,别吵了先!”我说道,让他们先别吵。 玫瑰坐在了河堤边上,一言不发,点上了一根烟,虚弱,疲惫,眼神复杂。 “到底怎么回事,那帮杀手哪儿来的?”我问道。 “还有,你怎么会在泰国,为何会出现在文华酒店?”我问道她。 我下楼的时候,见到她在和服务生讲话,然后没多久,杀手就到了! 玫瑰看了看我,丢给了我一张纸。 上面是她的字迹 “有鬼,速离!” “我来文华酒店找人办事,就是和你们坐在一起的那位高官。” “定的位置很巧,也在文华酒店,我看到了有人直冲二楼来,我觉得不对劲,找了服务生要来纸笔,准备写便条上前通知你,结果他们已经到了。” “他们是哈桑的人,泰国大毒枭!”玫瑰说道。 阿雄气呼呼的说道:“吗的,那不是你们的合作伙伴吗,为什么要来搞我们,你们潮州帮真的是霉?” “阿雄你说话注意点,只有你们被搞吗?我哪里知道什么情况?”玫瑰呵斥阿雄。 “行了,别说了,很明显嘛,瘸子做的!”我吼道。 我几次三番搞他,杀了千门,断他财路,我这次来泰国,多好的机会! 你看看,你的阿哥,连你也开枪,这下你知道你阿哥什么人了吗? “今日你救了阿月和我孩子,我不和你说多少,我信这一次不关你事!” “这下,很好,我泰国也呆不下去了,瘸子,他死定了!”我淡淡的说道。 我想洗白来泰国的梦,今晚这么一搞,彻底的破碎了,既然没办法,那就杀回头,瘸子他把我路断绝,也是断了他自己! copyright 2026 第917章 双方的猜疑 “我阿哥,不会对我动手的!”玫瑰说道。 听闻她的话,我更是火由心生,事到如今,跛豪派来的杀手,对着我们双方开枪,玫瑰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玫瑰姐,你是不是嗑药了你,到现在还相信跛豪吗,刚才泰国军警晚来一点,大家都死左啦,来了那么多人!”阿雄说道。 我一阵无语,我对玫瑰说道:“没有跛豪的指示,哈桑不会动手,难道另有其人吗?” 玫瑰说,我阿哥虽然对我失望过,但是他要杀我,他早就杀我了,而且,我控制着港岛那边的面粉网络,还在拓展台湾的市场,杀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再者...玫瑰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你说啊!”我问道。 “总之不会是我阿哥!”玫瑰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不再和她讲下去。 “我现在问你,荷兰我满叔的事情,是不是你帮跛豪策划的?”我问道。 跛豪没有去过荷兰,但是玫瑰去过,她见过满叔,在荷兰唐人街住了很久,她熟悉那里的一切。 包括花枝耀,这么多年,也一直是玫瑰收买了他,并且和他联络! 能把这起暗杀做到这么细致布局的,只有她! 玫瑰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说道:“没错,阿哥下的指令,我帮他策划,做了火麒麟!” 我拿出了一把刚才趁乱捡起,放在身上的手枪,抵在了她的头上! “干什么?”陈军堡也拿出了枪,十四敬义,拔枪的拔枪,拿刀的拿刀!双方一阵对峙! “无所谓,你一枪打死我好了,一了百了!”玫瑰不屑的说道。 “为什么要杀我满叔,杀了我满叔,你们以为就能占据荷兰市场了吗?”我问道。 “无所谓啊,是你自己说的,大家撇的干干净净,既然撇干净了,我为了生意,做什么事,和你有关系吗?” 玫瑰说道。 “再说了,我也尝试过改变,我也尝试过劝你,你听了吗,我开玫瑰园夜总会,是因为我喜欢转行吗,我只是做给你看,除了走粉,还能做些别的...” “但是你呢,你一次一次,冰冷的语言,绝情的态度,让我又做回了毒玫瑰!” “没错,火麒麟死了,我们干的,你一手打造出来的毒玫瑰干的。”玫瑰说道。 “钟馗,你一枪打死我好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选了!”玫瑰闭上了眼睛。 “你别乱来!”陈军堡在一边,带着伤,紧紧的盯着我。 最终,我想到了刚才玫瑰保护阿月的那一幕,收回了枪... “我现在回去找瘸子,我不管你怎么选,总之你给我别回香港,我和瘸子,只能活一个,等到我们两死了一个之后,你再回来做选择!”我说道。 我和瘸子的事情,与你无关,我岳父给我们安排了船,泰国这边我们呆不了了,我回香港,你自己找地方避开,我不想在香港再见到你!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和跛豪开大片了,他已经触碰到了我的逆鳞,阿月和孩子也受到了攻击,我无法再忍! “军堡,如果你真的为你的龙头着想,不想跟我兵戎相见,今晚带她远离香港!” “明天开始,如果你们出现在香港,站在瘸子那边,我绝不会再留情面!”我说道。 “船来了,大家各走各路!”我说道。 条四,敬义,分别上船 上船的那一刹那,玫瑰叫住了我。 “钟馗,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洪水鬼,他会制毒!” 玫瑰说完,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我不信,你别在这挑拨离间!”我说道! 我带着阿雄他们回去了香港 “把刚才那股劲头留着,回去干瘸子!”我对手下说道。 “回去之后,阿雄,你先去联系猪油仔,集合老东,阿超,你去找单义,阿香,我去找联公乐和陈泰,一起冲掉瘸子。”我下定了决心。 泰国这边,我岳父把事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搞定 阿月没有大碍,但是身上受到了些许擦伤,她本身身子骨差,受到了惊吓,在医院住院打点滴。 孩子那边没什么事情,只是一直在哭,我岳父一直在陪着哄着,骗他说那天晚上,爸爸,妈妈,外公,一起在拍电影玩。 动到了我的家人,我只要瘸子的命,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我岳父在莱拉王子以及泰国高官面前,把我夸成一朵花,本来我可以酝酿转移泰国的事情,彻底被玩废了。 我今晚出现在文华酒店,就掀起血雨腥风,我岳父也没脸再去讲什么了,泰国那边看在我岳父的面上,没有通缉我,但是将我永久的打入了黑名单。 泰国大毒枭哈桑在文华酒店搞暗杀,差点搞到内阁高官遭到枪击,泰国政府震怒,出动军警一千五百人,将整个哈桑团伙于曼谷全部剿灭,击杀一百多人,抓了一千多人! 曼谷大毒枭哈桑,受到了铁血制裁,导致灭亡。 通过哈桑手下的人询问,那边的人交代了出来,确实是受到了跛豪的指示,来暗杀我。 启德机场里面有跛豪的人,我岳父的飞机来接我去泰国,被他们发现了,汇报给了跛豪。 跛豪通过了泰国的哈桑来要我的命,但是他不知道我这次是去见泰国内阁高官。 不管怎样,他动了我的逆鳞,天让我不死,必然是回来要他的命! 索命钟馗,回来了! 回到了香港,场面一度混乱,局势混乱到不行! 首先,我得知了阿义做的事情,他杀了跛豪的那位制毒大师傅,还捣毁了跛豪的工厂! 港九震动! 然后,我这边刚准备联系部署计划,联络各大人马和跛豪开大片。 那边情况就不对劲了。 陈泰打电话给我:“喂,你什么意思啊,你让我们去打瘸子,你还想着毒玫瑰那你啊?” “什么意思?”我一阵疑惑。 “什么什么意思啊,照片都满天飞啦,每个社团都看到啦,街头巷尾都有噶!”陈泰说道。 “钟馗啊,你要打瘸子,我一定撑你噶,但是你和毒玫瑰搞到不清不楚,这不行啊,你要么让玫瑰走远点,要么你就别打!你给我个痛快噶!”陈泰说道。 copyright 2026 第918章 兄弟之间的信任! 我被瘸子夫妇狠狠的摆了一道。 这对夫妇,为人极其阴毒,世间罕见! 那日玫瑰来到我百丽大厦的停车场找我,跟我说了很多,每一句,我都断然拒绝,保持距离! 但是我低估了她最后对我一抱的意义! 被人拍了照片,我紧紧的抱着她,这一组多角度的照片,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差点将我逼入绝境! 这对于我很不利 外面的社团,不再相信我,甚至连社团内部的兄弟,也是一阵云里雾里,找不清方向。 本来我在大战之前,早就做好了严密的部署。 港岛这边,四大都挺我,胜和尤仔也撑我,单义,阿香的同新和,更不用说。 九龙那边,被跛豪打压的老东,联公乐,九龙条四以前的老兄弟,陈泰和合图,全都等我一声令下。 现在好了,大家都迟疑了起来。 江湖上传的风言风语,说我和毒玫瑰旧情未了,打来打去,都是死的自家兄弟的命,他钟馗放不下毒玫瑰,中了魔,怎么打啊? 单义的龙头,黑鬼棠,同新和宝爷,一帮江湖老顶叔父纷纷找到了我。 宝爷对我讲,钟馗仔,你要打跛豪,我们全力支持,单义的兄弟更不用讲。 但是你和毒玫瑰搞到不清不楚,大家没有信心帮你去打。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为了毒玫瑰,打老福,打烂命华,打靓坤。 死了多少人? 现在你要打跛豪,你还放不下毒玫瑰,不是大家不撑你,是大家无法相信你了 你一条心打到底,大家都会撑,你为了毒玫瑰心有所属,大家凭什么帮你玩命? 大家都是出来捞,帮你全为了义字,你自己和毒玫瑰搞到斩不断青丝,斩不断理还乱,没有主心骨,大家怎么冲? 之前打靓坤,大家一条心,主次分明,敌我清楚,但是这一次,打不了啦! 你自己都搞不明白! 大家又怎会帮你卖命,哪个社团的兄弟,不是命,为你这样去搞吗? 面对无数社团前辈的质疑,我自然是百口难辩,不管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楚。 再加上江湖吹风阵阵,跛豪夫妇背后煽风点火,搞到一时半会局势很迷茫。 宝爷说,钟馗仔,不是大家不帮你,你要拿出态度才能讲,要不然,这风口浪尖,港督又在针对社团,没人愿意陪你去疯噶! 我说宝爷,我明白了,我不怪大家,我会给大家一个清楚的交代的。 本来我准备抛开一切,不管不顾,和跛豪死磕到底的! 不管麦理浩,不管港英政府现在的局势,什么都不管,誓死干掉瘸子! 但是,我不顾一切的想要冲出去,却是遇到了如此困境! 港岛 阿豪家中 “阿义,你什么意思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别去硬碰硬,你杀了瘸子的制毒师傅,捣毁了他的制毒工厂!” “你知不知道,你惹怒了瘸子,差点使得大哥在泰国回不来?” “现在好了,你满意了,大哥泰国去不了了,还差点丢了命,月姐和蓝老总,还有小paul,都差点受到危险!”阿豪对阿义大声质问! “我是为了帮满叔报仇,凭什么让瘸子一家独大?”阿义则是双手叉腰,趾高气昂。 他杀了满叔,他把我鸭脷洲的合作伙伴搞没了,还要放汽车炸弹炸我! 我为什么不能烧了他的工厂? 忍了这么久,还怎么忍,你当我东瀛忍者吗这么能忍? 口口声声说要等机会,等港英政府收拾他,麦理浩对付得了跛豪吗? 制毒工厂我丢了那么多线索,就是让麦理浩去收拾跛豪,结果呢,还不是潮州帮那边出了几个马仔去顶,就把事情摆平了,跛豪依旧在和葛柏坐在庄园里喝老人茶谈笑风生呢! “你...”阿豪很生气,一阵无语。 我也算是知道为何瘸子执意做这么大的决定要置我于死地了,我回来才知道阿义居然捅了这么大的窟窿。 “好了阿豪,别吵了,阿义的事情都做了,再吵也无意义!”我说道。 “但是阿义,你做这么大决定之前,你至少和我跟阿豪讲一声!”我说道。 “阿大,不是我不跟你讲,我什么事情都要跟你讲,那你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讲呢?”阿义反问我。 之前我碰粉,你让我别碰,我答应了啊! 哪怕猪油仔和雷老虎过来找我,我都忍住了,就因为你不让! 你和我约定好,你和毒玫瑰划清界限,我不再碰粉,我做到了啊! 我从那之后再也没碰面粉,我搞鸭脷洲,跟你一起搞电影,做档口,但是你呢,你自己看看呀! 就在自家的停车场,再续前缘噶! 阿义丢了一叠照片在我的面前,都是我和玫瑰相拥的照片。 “阿义,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被人做了局!”我说道。 “照片在这里,我只看到你紧紧的抱着她,我们就算打跛豪,打到瘸子家门口,只要玫瑰一出现,你立马刹车还会抱着她,放过瘸子,是不是?” “那这样的仗,我们打了还有什么意义?”阿义生气的说道。 “阿义!”阿豪怒斥道! “外面的社团不相信大哥,连你也不信吗?”阿豪呵斥阿义。 这摆明了就是跛豪夫妇做局,他们知道我们迟早跟他们要打,但是瘸子虽然有钱,他的人脉,江湖势力根本没有我们强! 所以他用玫瑰来瓦解江湖各路人马对大哥进行质疑,分解我们的实力,你这么聪明的脑袋,这一点看不出来吗? 为什么我们灭了千门之后,玫瑰和大哥断了那么久,忽然间出现在停车场,上来就抱着大哥,摆明了是他们讲好的! 外面的人理不清,你连自己大哥都不信吗? 阿义生气的背对着我们,双手叉腰,点上了一根烟。 “阿义,我不知道你是选择性相信这虚假的事实,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不信我的兄弟会被这样的伎俩蒙蔽双眼,我告诉你,我如果想抱着玫瑰,我每天都可以抱着她,我和她多久没联系了,你看得到的啊!”我说道。 阿豪说道:“阿义,现在你的态度很重要,外面人不信大哥,我无话讲,毕竟是外人,但是你如果不信,外面的人更会不信了。” 连自家兄弟都吵起来,那还打什么,等着被瘸子一路推过来吧! copyright 2026 第919章 态度不一 阿豪家的花园内 我问阿义:“阿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会制毒?” “阿大,谁告诉你的,是毒玫瑰?”阿义问道。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阿义笑了笑,狠狠的咬着烟嘴。 “大哥,你到现在还信她,你让我怎么相信,照片上的事情是真是假?”阿义说道。 直到现在,她毒玫瑰的嘴里只要随便飘出来一句话,你本能性的选择相信,甚至来质问我!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我说道。 “阿大,你为了毒玫瑰做的错事太多了!”阿义说道。 “本来打靓坤那次,我们做好的计划,天衣无缝!” “追虎亦擒龙,想办法搞定靓坤,再搞跛豪,结果呢,就是毒玫瑰在中间,搞到最后,我们白白帮他们潮州帮做掉了靓坤,导致跛豪做大,越养越大!”阿义说道。 双坤之灾的时候,因为玫瑰,我打到了跛豪的家门口我都鸣金收兵! 本来我只要狠点心,我可以在港岛的时候跟靓坤,肥仔坤就可以先灭了瘸子的。 但是想到当时远在巴西的玫瑰,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这一次,我不能再心软了。 “再不打就来不及了,趁我们还有力气,大哥,放手一搏,最后的机会了!” “不搞定瘸子,迟早我们会死在他的手上!”阿义说道。 与此同时,跛豪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人马备战,九龙那边潮州帮大集合,包括葛柏,以及以颜同为首的警察探长都站在瘸子那边。 瘸子还不断的挑衅我,钟馗仔,听说你命大逃出了泰国一劫噶。 你回来要找我开大片,我这边准备好了,你人呢,怎么没人了,你钟馗不是号称港岛地下皇帝,手下单马联同外加文字堆,有万人众么,你再不来,我都要过去搞你了! 你如果不敢来,可以,洪水鬼炸我工厂杀我的人,你把他交给我,我就放过你噶! 就在这个最重要的节骨眼,坏消息是一条接着一条。 毒玫瑰回来了,她居然回到了香港! 我在泰国跟她讲的清清楚楚,你给我找个地方去,跛豪已经对你开枪了,我现在要动他,你给我站一边去! 但是她居然选择了回来! 回到跛豪的身边,这是我根本不可理解的! 在原本就万箭穿心的心脏上,又被她给狠狠的补了一刀! 九龙 跛豪豪宅内 花蛇:“豪哥,义群,大好彩,中秋月,潮光社,包括城寨里义安工商总会的人都准备好了。” 还有条四,豺狼仔,长毛杰他们一帮跟着我们走粉的,都站在我们这边,打钟馗仔! “钟馗仔一有动作,我们就出手!” 这一战,他必败,他和玫瑰的照片,月英嫂放了出去,现在很多社团的盟友都不愿意站他队。 “要等他有动作干什么,直接打过去拉,对了,玫瑰敬义的人呢?”跛豪问道。 就在此刻,玫瑰来到了庄园内 “阿哥,阿嫂!”玫瑰说道。 “玫瑰,坐啊,就要开大片了,就等你敬义呢。”跛豪笑道。 “阿哥,在泰国,哈桑的人,为什么会对我开枪?”玫瑰冷冷的问道跛豪。 “他对你开枪了么?这个王八蛋,草!”跛豪一脸不知情。 “不但开枪了,还是奔着杀我来的!”玫瑰冷着一张脸。 郑月英见玫瑰阴沉着一张脸,连忙拉着玫瑰坐下。 “阿妹,这个哈桑真是个蠢货,办事不利!” “你别生气,当时场面混乱,他们的人见谁都开枪,你碰巧出现在同一场合,这...”郑月英劝着玫瑰。 “可是在他们来之前,哈桑打过电话单独约我们出来,这就说明,他早就准备对我动手了!” “那天晚上,他想动的,不仅仅是钟馗,还有我!”玫瑰说道,看着跛豪夫妇。 “怎么可能?玫瑰,你该不会是怀疑阿哥阿嫂对你下手吧?”跛豪夫妇问道。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是谁!”毒玫瑰说道。 “阿妹,哈桑这个王八蛋,已经在泰国被毙了,死无对证,别想那么多啦!” “先搞定钟馗仔那边,以后阿哥一定帮你查这件事,哈桑那个混蛋死了也好,曼谷市场不小,到时候让我们的人过去接。”跛豪对玫瑰说道。 “对,阿妹,首要之急,打垮港岛那边,只要钟馗一垮,洪水鬼必死无疑,至于江豪,我们九龙有葛柏警司,港岛有库加斯,他一个总华探长,根本无作为!” “到时候随便找点事,让库加斯换了他,换颜同过去,整个香港,就是我们的了!” “等了这么久,我想开香槟很久了,解决香港这边,再去收拾荷兰,欧洲线迟早也会是我们的!”跛豪笑道,让人开了一瓶香槟。 跛豪的计策,三步骤,很阴毒,趁我弱,削我力,逼我打! 双方大战在即,各路人马,纷纷选择站队备战 我这边除了我嫡系文字堆,还有九龙阿勇,以及孝字一帮老兄弟答应和我里应外合之外,人数上不占优势。 很多社团都对我持怀疑态度,无数人放话,打个毛噶,打完了瘸子,他钟馗和毒玫瑰抱在一起,港九换了毒玫瑰来做,还不是潮州帮做主吗? 钟馗仔不走粉,不加潮州帮,但是他对毒玫瑰的情谊,根本就是为潮州帮出了最大的力! 更有条四内部兄弟笑我,钟馗,他曾经的双花红棍,根本不是条四的啦,是潮州帮的“双花红棍!” 他帮潮州帮杀的人,开的片,比自家社团还多噶! 潮州帮做这么大,有钟馗一半功劳,他自己把潮州帮做大的噶! 最大的责任就是他! 一阵阵的风言风语,使得我很是被动。 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一定要找出破解之道 身边的门生丧门权,也不断帮我联络各部,尽可能的瓦解对方阵营。 “喂,学生仔吗,我丧门权噶,我大哥钟馗托我跟你讲一声,大家打老福,生死之交,和跛豪这边动起来,希望兄台站中,别去站队跛豪噶!”丧门权打给了大好彩的话事人学生仔。 “阿权,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大好彩在鸡寮开药房,豪哥给我们发财,谁断我财路谁就死!”学生仔换了副嘴脸。 “学生仔,你确定?”我抢过了电话。 “钟馗哥,以前我叫你一声大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给我带来不了任何利益,你不走粉,但是我要吃饭,你打我老板,我就够胆跟你打回去!”学生仔说道! 太多的人,走粉赚到疯了,六亲不认! “行,我知道了,你保重。”我挂断了电话。 copyright 2026 第920章 恩断义绝! 沙尘超和陈军堡来了,找到了我这边。 沙尘超主动表示,钟馗,你打谁我不管,我果栏水房这一条线,绝不会和你为敌。 条件只有一个,不要动到我师父毒玫瑰。 我虽然帮跛豪做事,但是他一直当我下人使唤,我大佬肥仔坤,全家死在他手上,我记得清楚! 我谢过了沙尘超。 至于陈军堡,也是一样,傻乎乎的站在我面前。 “你呢?”我问道。 “敬义所有的兄弟,和我这条线情同手足,我这边要过去九龙,我从那里一路杀到港岛的,现在我要杀回去了,我不想看到自家兄弟的血!”我说道。 陈军堡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听她的,她无事,我不动,你要动她,我定以命相搏!”陈军堡说道。 “我让你把她带走,你们真行啊,又回到香港来。”我感叹一声。 “军堡,你明天让毒玫瑰来湾仔码头,我要见她一面,你如果不想我们兵戎相见,你明日约她来!”我对陈军堡说道。 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段时间,九龙那边已经动起来了。 条四几个走粉的字堆,在豺狼仔,长毛杰等人的煽动下,瞬间对我留在九龙的旧部开始了行动。 豺狼仔大声疾呼,钟馗仔自己不走粉,拿最好的资源,断大家的财路,搞死豪哥,大家都没得食啦,趁现在,扫他九龙档口,先占领九龙再说! 长毛杰也是争相呼应,表示钟馗仔无情无义,想当初我们帮他斩狂人辉,斩老福,我走粉借他码头他都不愿意,现在还对我们赶尽杀绝! 他钟馗仔所有的战绩都是杀自己同门起来的! 师爷谭,化骨龙,余洪,大鼻乐,等前辈,均死于他手,后有大麻成,皮特仔,钟馗仔残杀同门,本就应五雷轰顶,死在万刀之下! 他拿走条四库房无数财物,想去泰国洗白,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大家撑豪哥,弄死钟馗仔! 九龙那边几个走粉的条四字堆,在潮州帮的支持下,对我在尖沙咀一带的地盘发起了冲击! 与此同时,钵兰街那边也有部分人马,去冲场。 毅字堆胡须勇,带着孝字立章,立马发动两个字堆的人马进行反攻! 陈泰去往钵兰街,带领和合图开打那些在潮州帮指挥下骚扰钵兰街的条四军,一时间,连续多日,血案连连,九龙已经动起来了! 毅字打剑字伦字联合军,孝字打“实”字,其中又牵扯“德”“梅”“爱”等字堆,可谓是一团乱麻! 大好彩的学生仔,带领人马从鸡寮冲到了观塘,对我观塘大军发起了冲击! 细肥,铁牛,等观塘兄弟全部冲出,和大好彩的人不分情面,照面就斩。 一时间整个九龙,毫无规矩可言,怎一个乱字了得? 这边已经开动了,港岛这边各大盟友都对我持怀疑态度,我必须要做点事! 哪怕心痛到抽筋也无办法! 湾仔码头,风淡云轻 码头四周,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各大字堆都有,单马联同,十四文字,阿义的仁字,以及忠字部分成员,齐聚一堂。 我站在了码头边上,一边的渡轮上,玫瑰带着陈军堡等人和我会见。 遥想当初,我和玫瑰在九龙的海运码头,看着海天一色,蓝天白云,正式联手宣战老福! 而今日,却是情断恩绝之时! 我和玫瑰见了面,所有字堆的人都在一边看。 “我在泰国给了你机会,你还死回来香港!”我咬牙切齿的看着玫瑰。 “你拍我照片,陷我于不义,杀我满叔,帮跛豪助纣为虐,你是铁了心,和我为敌是吗?”我对玫瑰吼道。 “钟馗,我以前还抱有一丝幻想,能劝说你,但是现在我连幻想都无了。” “你只相信你看见的,但是你没看见的呢,我一人去往金三角,差点死了好多次,就是不希望你和阿哥会打起来。” “洪水鬼会制毒,我一直瞒着你,没有跟任何人讲过,我用我的方式去呵护你,让你好生守护阿月,你的幸福,哪怕我远观也无所谓!”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帮你,帮到最后,我都一无所有,我把心掏给你都无用,但是我帮阿哥阿嫂,至少我还能当毒玫瑰!在你这里,我连一个婊子都不如!”玫瑰冷冷的说道。 “你说我毒玫瑰骗你,耍你,利用你,那又怎样,你呢?” “你玩我睡我,我帮你历经艰难险阻,处处帮你,最后云开月明,你还不是陪着阿月,带着孩子,像是避瘟神一般的避开我么?大家彼此彼此!”玫瑰说道。 几次大战,若无我玫瑰帮你,你自己都死过多少次了,你有什么厉害的,你以为你真的能靠一己之力打得过老福,烂命华,靓坤吗? 你只会发怒,只会莽撞,你永远都不会理解江湖其中权衡利弊的平衡点!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怎么样,火麒麟我帮阿哥杀的,九龙那边的地盘在打,也是我策划的,如何呀? 恩断义绝,各走一边,撇清关系,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局面吗? “我去你吗的!”我上前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自己的心猛然的抽了一下! “你干什么?”陈军堡要动,玫瑰捂着脸一把拉住了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现在告诉你,毒玫瑰,我今天下午就过去九龙,但凡过了天星码头,我再在对岸看到你,我一个不杀,第一个就杀你,还有你敬义!”我骂道! “你给我滚,现在就滚出香港,但凡日后你再出现,我当四大,条四文字的面讲清楚,一定杀到你敬义一个都无!”我呵斥道! “陈军堡,你带她一条线的人,现在就给我滚出香港,不然,斩尽杀绝!”我对陈军堡吼道! 玫瑰,你走啦,算我求你了,我不得不这样! 玫瑰捂着脸,哭着看着我,眼泪止不住的流。 最终,她愤愤的拿出了一个红布福袋,狠狠的撒向了我! 还给你!我不要了,我都不要了! 里面是我给她的那块传家宝玉佩,帮她挡住了靓坤的致命一枪! 早已成了碎片,她依旧用红色福袋包裹,一直戴在身上。 而今日,她狠狠的撒向了我,无数的玉佩碎末,砸在了我的脸上,丝丝镇痛,划破皮肤,渗出了丝丝血迹。 “去你吗的吧,还给你!”我狠狠的撕扯着我的左耳。 我被靓坤一枪打掉了半边耳垂,她花重金给我耳朵上镶嵌的白金耳坠,被我硬生生用手撕扯着,以至于整个左耳,鲜血淋漓! 在我奋力疯狂的撕扯左耳的同时,她甚至本能性心疼的伸出手想要阻拦我,但是霎那间又闪电般的收回。 直到我奋力撕扯下耳坠,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身上,整个耳朵,鲜血淋漓! 在所有盟友面前,我拿出了态度,彻底断绝,以至于生死相逼! copyright 2026 第921章 大战开启 “玫瑰,你走啊!”四大的人在宝爷的带领下,劝说玫瑰! “玫瑰姐,你别去九龙那边,你走呀!”阿香急的直跺脚。 “陈军堡!”我怒斥道 最终,在陈军堡的搀扶下,玫瑰狠狠回头,带着敬义的人马离开了湾仔码头! “大佬!”坦克仔跟我拿着一条绷带,帮我缠着不断流血的耳朵! 我转身对着四大的盟友,无数门生讲道:“我说话算话,她若出现在对岸,第一个我亲手杀了她!” 以后谁再说我钟馗忘不了她,我杀给他看! “现在跟我去九龙,我钟馗,第一个冲,最后一个撤!打瘸子的现在跟我走,九龙那边在等我们汇合!”我吼道。 大战正式的拉开了序幕 陈泰那边得知了我的决心,立马联合和合图人马,从港岛到九龙,联合阿香同新和一起。 与此同时,老东的人马,联公乐,九龙和记部分人马,全部一呼百应! 雷老虎和猪油仔告诉我们这边,钟馗仔,你尽管去搞瘸子,葛柏差佬警察这边我们来拖延! 想当初,我怎么来港岛杀的烂命华,怎么回的头! 整个天星码头,船只比上次来战三十六和还要多! 统筹大战,是我最擅长的! 陈泰和合图联合阿香,去打条四那些趁火打劫者! 阿勇,大只牛,德字铁人东,前去对付潮州帮分支 观塘人马就近去鸡寮,打大好彩! 单义帮联合老联,老东,去对付九龙城寨里的“义安工商总会”势力 我带文字单刀直入,直接冲义群! 一时间,全部倾巢出动,整个九龙成了烽火硝烟的战场 尖沙咀金巴利道,阿敏去了澳门之后,这里只有少许门生,被条四走粉字堆追着斩! 好几家夜总会的兄弟被斩到头破血流! 地盘被抢! 正当条四走粉门生趾高气昂,准备进驻金巴利道,随即向另一条街道拓展之时! 镪水超带着文字一大堆人,密密麻麻,冲向了金巴利道! “莫问同门,奸臣反骨刀下终!”镪水超奋力疾呼,带着门生就斩! 一举将对方反斩到头破血流,镪水超穿着功夫装,手持双刀,斩到鲜血淋漓,带着四个门生,奋力追逐大鼻乐的弟弟“豺狼仔” 最终在海防道,被追到气喘吁吁的豺狼仔,被镪水超利刃贯胸! 与此同时,捷报传来,观塘那边打的更厉害,大好彩的人打不进观塘,细肥等人带人把学生仔那边的人斩回了鸡寮。 学生仔那边又备战人马,准备二番战,殊不知观塘本就铜墙铁壁,几次三番,大好彩的人落不得好! 潮州帮的马仔,倾巢出动,全力冲向九江街,钵兰街! 潮州人天生好勇斗狠,在香港有“潮州怒汉”之称! 潮州仔配上“冧巴军团”战力天花板的条四反骨军,如虎添翼! 一时半会,反冲到天昏地暗! 阿香的同新和,以及阿勇的毅字堆,在九江街遭受到严重打击! 几百个潮州仔,加上条四走粉军,把阿勇他们堵在了九江街,阿勇的麻将馆全部被砸,手下门生不敌,被斩到鲜血淋漓! 我从调景岭带来的兄弟,大只牛,他身经百战,怒冲三十六和,打靓坤,打老福,最终,死在了同门刀下! 十几个潮州仔,以及条四走粉军,围着大只牛斩! 大只牛惨叫着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把阿勇推出包围圈,身中无数刀,鲜血流的像是喷泉一般! 条四走粉的首脑,实字堆“最恶红棍”长毛杰,操起了装满水泥的一铁桶,狠狠砸在大只牛的后脑上,将其砸倒在地,随即上前乱刀将大只牛杀死。 阿勇满身是血,跑来跟我汇报:“阿大,九江街那边失守,难打噶,阿牛死啦!” 我一听,立马派出沙胆雄。 “阿雄,坦克仔,你们过去九江街!”我说道。 “哎呀,别过去啦,你去盯准瘸子,难打的我去就好了!”陈泰说道。 骂骂咧咧的表示,不能让瘸子好过,他个xx的东西,远程坐在豪宅遥控指挥潮州仔和条四走粉军跟我们打,怎能让他逍遥快活! 钟馗,你带文字直捣黄龙,我带和合图去解决这些杂碎,打完九江街,我再去钵兰街! 陈泰立马带人冲去九江街,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对方一行人斩退。 紧接着又是钵兰街,条四走粉军已经和潮州“中秋月”的人联手冲钵兰街,阿香和黑白无常留守钵兰街,挡不住对方。 陈泰过去之后,让阿香先撤退,自己带人去开战。 这一战,不同往昔,潮州仔本就生猛,再加上条四乃是香港黑帮“恶人谷” 每个字堆都有猛人无数,几百猛人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战力标杆,哪怕是陈泰此等和记战神,到了钵兰街这边,也没捞到好处。 长毛杰,联合“杀人伟”“刀疤仔”等条四猛人,跟陈泰打到天昏地暗! 中秋月更是有猛人“鬼仔森”“阿斩”等人一路保驾护航。 陈泰这边的八十名突击队,被对方打到接连败退! “吗的,怎么这么能打,干,人带少了!”陈泰一阵大呼,手中钢刀已经斩到崩刀卷刃。 于是乎,一阵脚下抹油,先跑噶! 陈泰在前面跑,杀人伟和刀疤仔带着十几人在后面死追不舍! “傻老泰,你很能打是不是,来噶,九龙行动组长,你行动你老母噶!”杀人伟一边追着陈泰,一边笑道。 “上,杀了傻老泰,扬名江湖噶!”刀疤仔也吼道! “王八蛋,别追...老子...换把刀...再来斩过!”陈泰一边跑的气喘吁吁,一边骂道。 对方哪里给陈泰这个机会,紧追不舍,时不时的还把手里的刀,斧,砸向陈泰。 “喂喂,别追别追,给个机会噶!”傻老泰连忙回头喊道。 对方一看,你傻老泰也会喊救命噶,于是更加兴奋,紧追不舍! 陈泰转头跑进了一条巷,身后的人全部跟了进去,殊不知刚进巷子,前巷后巷冲出了和合图一百多人,将对方十几人堵的是前后严实! 小庄双手叉腰,在这等候多时了! 对方傻了眼! 陈泰弯着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庄,你下次挑选路打伏击,挑近点噶,累死我啦!还差点跑错巷!” copyright 2026 第922章 好久不见! “大佬啊,你自己说你行逞能的嘛,你搞清楚噶,潮州仔加条四,哪儿那么好打,不懂的用脑袋硬拼,得死多少兄弟噶?”小庄说道。 “好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噶,斩啊!”小庄对门生说道。 瞬间这整个后巷,一阵刀光剑影,鲜血横飞! “你个xx扑街,追我追的很爽是不是?我x你阿母!”陈泰伸出一张大手,捂着刀疤仔的嘴巴,换了一把利刃,将其抵在了墙上,捅成了筛子! 那刀疤仔被捅了十几刀,顺着墙壁一道血印滑落,再看那身后的墙皮,都被陈泰捅出了一个洞! “个扑街冚家铲,现在轮到你!”陈泰又一把抓过了杀人伟,一脚踩着他的头,对着脖子就馕了过去! 一时间,双方打到风云失色! 除却开大片的兄弟,我派出手下刺客团队 越南组和斗门组的人马,这两批人马平日鲜少露面,在越南组头目阮明安的带领下,冲到九龙亚皆老街一处单位。 潮州帮有一个团体,名为“潮光社” 里面一帮老潮的叔父,介于黑白之间,是跛豪的智囊,他们帮助跛豪打点江湖关系,黑白两道,政商周旋。 并且提供资金,指挥策划。 这帮老狐狸在背后策划指点,使得我们吃了不少的亏。 阮明安潜入大厦单位内,掏出手枪,将潮光社叔父“光叔”一枪爆头。 斗门仔“大只亨”,双手拧断了潮光社另一揸数叔父的脖子。 明战暗杀,纵横交错! 大战两日,联军顺势而上,瘸子那边的人马占据劣势,被逐步推进。 没过一段时间,水房那边的人马也过来了一条线,之前跟肥仔坤,肥仔坤全家死在跛豪手上,现在这条线的人全部加入我们,一起加入讨伐瘸子的大军。 水房这帮人在水房实力后生“神仙锦”的带领下,表示血债要用血来偿! 跛豪言而无信,杀死肥仔坤妻儿全家,水房这帮人表示他们负责去抓跛豪妻儿! 尤其是其妻子“毒蝴蝶”郑月英! 殊不知瘸子早就做好了准备,其家眷妻儿,早就不在香港,水房一班人扑空之后,反遭义群人马伏击! 花蛇带队,将水房部分人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九龙鸡寮,文字一路从观塘,跟细肥汇合,在我的带领下,一路打到了鸡寮翠屏屯。 大好彩的人马出来迎战,文字兄弟,宛如猛虎下山,打到鸡寮一阵风云失色! 看着面前熟悉的鸡寮,迷宫一般的屋村大楼,我手握着砍刀,双目猩红! 曾经我条四跟玫瑰,大好彩在这里斩老福,杀白象强,殊不知,今日却是一路提刀,再次杀回了这里来! 大好彩的首领,学生仔,之前他和宾尼二人,对我十分之敬重! 而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学生仔带着人马怒冲,毫不念旧情,我在电话中跟其讲过,让他好生保重! 文字的人马很快冲散了大好彩的人,学生仔头破血流,从车厢内,取出了一把单管猎枪,拼命抵抗! 他一边开枪,一边手忙脚乱的装填子弹,在为数不多的几个门生护送之下后撤! 整个鸡寮的粉档,被我们一路砸到头! 沙胆雄从身边门生手中拿过了一把复合弓,对准了学生仔,一把扣动扳机! 一柄射鱼枪改装过的利箭,穿过了学生仔持枪的左臂,将整个骨头都打了一个对穿! 学生仔一个吃痛,手中的单管猎枪落地,沙胆雄飞身上前,抢过了他的枪,抡起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下! 学生仔轰然到底,吐出了几颗血和碎牙,被生擒! “去你吗,x你吗!” 文字一群门生,上去对着学生仔一阵拳打脚踢,打到其在地上不断翻滚! 沙胆雄一把摁着学生仔的头,带到了我的面前。 学生仔满脸是血,看着我。 “你别看我。” “我前几日在电话里,给过你机会。” “那时你可以选的,现在选不了了。”我叹了一口气。 学生仔,你吾怪我,你走粉那日开始,就应该想过会有这一天。 我一直没有让阿义走粉,是因为我也不想他有这一天。 你保重! 我抽出了刀,用尽全力,尽可能的出最快一刀! 那是我给他最后的致意! 学生仔倒在了我的刀下,脖子仅剩下一条皮连着头颅。 整个大好彩的人,痛心疾首,夺命奔逃,有的人被追上,踩在地上猛斩。 有的人慌不择路,丢盔弃甲! 大好彩,潮州帮青年团体分支(1962-1971),彻底绝迹于江湖... 我木讷的提着刀,对细肥讲,带人留守观塘,鸡寮。 其余人跟我走,下一个目标,条四实字堆,长毛杰,他杀了大只牛,我定要亲手杀了他,给阿牛报仇! 钵兰街 丧门权手下头马,十四文字悍将“赤鬼仔”联合黑白无常的手下,于钵兰街打长毛杰! 长毛杰,联合“中秋月”鬼仔森,阿斩,顽强抵抗 陈泰带和合图从后撤包围之,鬼仔森被陈泰一刀毙命! 阿斩奋力突围,却是遭和合图众人联合围斩,几番突围,最终被黑白无常手下乱刀捅死! 赤鬼仔带人奋力追逐长毛杰,追逐至一鱼饲料工厂内 赤鬼仔提刀冲入,却是见一人影于工厂内,飞身而出! 长毛杰穿着黑色背心,肩膀一条扛肩龙,一甩长发,双手持一根长钢筋,于暗中刺出! 刷的一下子,赤鬼仔还没来得及提刀,便是被长长的钢筋刺入眼中,钉在了墙上! 长毛杰一把抢过了赤鬼仔手中的刀,将其钉在了墙上一阵横竖乱刀凌迟,鲜血横飞! “十四文字,能奈我何?”长毛杰冷冷的说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长毛杰拎着刀,将长发束成了一道马尾扎起来,叼着烟从工厂后门推开门,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无人之后,闪身而出。 长毛杰一路顺着工厂后暗巷走,到一家士多店,拿了店内电话机拨号去九龙一处单位内 “花蛇,我现在在汝州街,我被条四文字,陈泰,好几队人马追,你派人来支援我!”长毛杰说道。 “阿杰。” “好久不见!” 我从士多店内走出,手放在背后,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第923章 杀到门口! 长毛杰见到了我从士多店内走出,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不管电话里花蛇还在追问,摁断了电话。 从手中,掏出了刀,冷冷的看着我。 又看了看四周,最终,他问我。 “钟馗,你一个人?” “嗯,我老婆不在香港,玫瑰也跟我分手了,我目前单身。”我说道,亮出了刀,刺骨的寒意伴随着刀锋。 “是让你挑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走,还是就近?”我问他。 “未必是我噶!”长毛杰握紧了刀,拿出了一个白色的麻布手套,取出士多店一瓶矿泉水,倒在了手套上,攥紧了刀。 “当年斩狂人辉,很多兄弟死左了,也有不少人扎职,当时 你升的最快,我就很不爽!” “我阿杰,也为社团做过不少事,我哪一点不如你,现在我知道了,你是运气好,有总华探长做岳父,有欧文叔罩!” “今天,就很公平,没有任何权利交错,唯有手中的刀,公平噶!”长毛杰笑道。 表示自己深水埗出身的“老鼠仔”,今日总算是获得一个和你钟馗公平对决的机会,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 刀锋起舞,纵横交错 双方在汝州街后面的暗巷,斩到火花四溅 双方几次拼刀,互相推开,大开大合,以最猛烈的方式决斗! 我持刀一个斜上撩砍,直接削飞了他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整个右手带着刀掉落! 那一瞬间,快刀他还不知自己的手腕已经没了,断腕依旧保持辉刀的姿势,再一看,自己的手已经没了! 长毛杰看着自己冒血的断腕,笑了笑。 “够快!” 随即弯腰,换左手,捡起了地上的刀,踢开自己被斩落的右手,依旧朝着我冲来! 又是一刀,从左腹部到右胸,长毛杰愣在了原地,捂着腹部,按耐着即将破肚而出的内脏,最终单膝跪在了地上。 “我坐这么高位,不是全凭运气。”我冷冷的说道。 “去九泉之下找大只牛认错去吧!”我一把抓着他的头发,长刀横在了他的脖子,猛然一拉,鲜血喷射而出! 长毛杰趴在了地上,血泊呈扇形从他的腹部流出,旁边是他的断腕。 身边的门生,和合图的人,包括黑白无常的人,从钵兰街一直跑过来,围在了这里,战斗已经结束! “搞快点,下一个!”我说道,提着滴血的刀,继续前行! 大战第三日,我们斩倒一个又一个对手 水房,和合图,包括文字,也倒下不少的兄弟! 老东,联公乐,依旧在和九龙城内的势力对抗,而我,则是让陈泰去帮助他们,我带沙胆雄,丧门权,坦克仔等主力军,直奔瘸子九龙豪宅。 上次我冲到了他家门口,停住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刹车! 我什么都不怕 我现在唯一最怕的,就是玫瑰会突然出现。 我当所有人的面,发过誓,她若是再次出现,我定然会杀了她! 事到如今,只要她真的出现,我不杀都不行! 但是好在,玫瑰和陈军堡,以及敬义人马,均没有出现 大战在即,双方势均力敌,死伤无数,如若敬义真的站出来,这一场仗,很悬! 时间来不及了,葛柏那边闻言潮州帮劣势,派出了无数军警,前来抓人。 老东,老联已经有很多人被抓了。 雷老虎和猪油仔扛不住局势,颜同更是煽风点火,港岛这班人,是打跛豪,断我们财路,不能让他们得逞! 无数的大小探长,纷纷出动,抓我们联军的人马! 一时间,本来占据优势的我们,跑的跑,被抓的被抓,胜利的战局,已经被这帮该死的黑警,搅到一团乱麻! 我要加快时间,我要干掉瘸子! 他触犯了我的逆鳞,动我家人者,死无全尸! 终于,九龙半山区,我见到了瘸子的豪宅,以及他停在了豪宅庄园内的车! 目标到了!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人,出现了 花蛇带着义群的大队人马,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带着沙胆雄,丧门权,以及文字堆一波人,双方怒目而视! “钟馗仔,你也是潮州人,为何死死不放过豪哥和我潮州帮?”花蛇对我质问道。 “我也想好好过,想过去泰国,但是你们这帮走粉的王八蛋,谁曾给过我机会?”我冷冷的说道! “斩!挡我者死!”我骂道! 双方人马,宛如潮水一般的冲到了一起! 一场大战,在跛豪的豪宅门口展开! 跛豪,你跑不了了,所有字头都联合起来打你! 你事情做绝,众叛亲离,你可曾想过因果? 你想做香港地下皇帝,你要问过我钟馗允不允许! 双方一阵猛烈火拼,潮州帮那边动用了火器,一阵枪声大作! 文字堆的兄弟,舍命相搏,几百人的混战,哪怕是手枪火器,也是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文字的兄弟上前夺枪,奋力拼斩,杀到红了眼! 这一战的火,已经烧了很久,一旦点燃,那边一发不可收拾! 香港最后谁才是胜者为王,就看这一战! 双方劈到天昏地暗,花蛇气喘吁吁,奋力提刀,于人群之中,我拨开身边的门生,提刀朝着花蛇走去。 “钟馗仔,你别打了,葛柏警司已经派出了大量警力出来,你搞不定豪哥的!”花蛇对我呵斥道。 “今日别说葛柏,就算是伊莉莎伯过来,我也要斩死瘸子!”我红着眼睛说道。 花蛇手握着刀,看着我:“钟馗仔,你赢不了豪哥,你永远都赢不了!” “你的手,在抖!”我说道。 花蛇看到了我,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握着刀的手在不断的发抖! “花蛇,你刀都拿不稳,你怎么挡我,你若当初在石硖尾开赌档,不碰面粉,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说完,我奋不顾身,抽刀冲向了花蛇! 花蛇提刀便挡,带着三个门生一起挡我。 我不顾一切的劈斩,斩倒对方两名门生,死死盯着花蛇。 不远处,一阵阵警笛长鸣声,已经由远及近的传来,葛柏的人来保跛豪了! 时间紧迫,这一次,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第924章 深藏不露 时间紧迫! 刻不容缓! 沙胆雄,丧门权一边带人和义群的人对斩,一边对我说道:“阿大,别管那么多,进去抓瘸子!” “差人来我们帮你拖,不能让瘸子跑了!” “我们等了这么久,绝不能功归一篑!” 我不断的挥着刀,斩倒一个又一个门生! 脑海之中,不断的浮现出猩红的画面,带着无数仇恨! 跛豪毁了我的一切,他派人暗杀我岳父,他毁了我和玫瑰,毁了我泰国的洗白梦! 他杀了英姐,杀了我满叔! 我泰国去不了,荷兰也去不了,我只能留在香港,孤注一掷! 无尽的怒火,充斥着全身的血管,青筋暴露的手臂,握着砍刀,转化成可怕的力量,迎头劈下! 一刀下去! 花蛇愣在了原地,刀亦断,人亦亡! 笔直的一刀,从天灵盖一直到下颚,整张脸一分为二! 花蛇倒在了地上,我上前一步踩着他的胸口,双手持刀一个下插,拔出,鲜血喷溅在了我的脸上! 我抹了一把脸,持刀冲进了跛豪的庄园内! 瘸子,你死定了! 跛豪的庄园内,几名刀手,一拥而上! 我手起刀落,斩倒几人,庄园之后,又涌出了几名刀手,对着我手持利刃冲来! 我使出全身力气,出刀,哪怕身上中了几刀,也丝毫不顾疼痛,拼命上前斩翻一个接一个的刀手! 直到斩翻最后一个对手,我丢了手中的刀,因为已经卷了刃,满是缺口! 我走到一个被斩死的义群门生身边,挑了他身旁一把最为锋利的刀,握在了手中! 来到了跛豪庄园的正门前,飞起一脚,将门连着门框差点踹倒! 轰! 一声巨响,整个门框砸在了地上,飞溅起了一阵灰尘! 金碧辉煌的大厅之内 跛豪背对着我,坐在壁炉边上的巨大酒柜旁边 见到他在这里,我放心了,也笑了。 跛豪回过了头,拄着拐杖,叼着雪茄,看了看我。 “钟馗仔,你来了啊!”他笑道,看了看身边酒柜上的酒! 这些酒,你还记得噶? 火麒麟第一次来香港,在阿月的场子里,我招待他。 他拒绝了我,我点了十万的酒,阿月要退,我说不退了,我留着等他火麒麟下一趟再来跟我喝。 可惜啊,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钟馗仔,你,也是一样! 我笑了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仔细看了看大厅 不可置信,他就一个人在这里! 我把刀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笑了笑,于酒柜取出了一瓶可乐,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别说那么多了,你也没想过,我会冲到你这里吧?” “外面有十几个字头在打你啊!” “今日,长话短说,我找你做个了断!”我说道,抽出了刀! 你跛豪,一直躲在幕后,遥控指挥,今日,你躲不掉了吧! 跛豪微微对我一笑。 “我不走,自然有我不走的原因,因为我要等你来!”跛豪笑道。 我抽出了刀的同时,跛豪也拉开了桌下的抽屉! 见他拉抽屉的那一刹那,我瞬间反应过来,我知道他要作甚! 果不其然,他掏出了一把手枪! 一把砍刀脱手而出,狠狠的砸了过去! 跛豪一个闪身躲过,对着我开了一枪! 砰! 一枪打偏! 我顺势一个飞身而起,越过了面前的酒柜,反手狠狠抓住了他持枪的手! 砰! 他又开了一枪,子弹就从我的腋下而过,我反手一个夺手腕,顺势一把打飞了他手中的枪!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猩红的双眼满是怒火! 看着面前手无寸铁的跛豪,我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猛兽一般兴奋! 去死! 我一把捡起了一边的砍刀,一刀对着他斩了过去! 跛豪一个灵活的侧身,躲过了我那一刀,随即起手一把抓住了我持刀的手腕! 一阵惊愕! 我只感觉我的手臂,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居然动弹不得! 跛豪一个近身前靠,右手狠狠抓着我的衣领,随即侧身一个狠狠的背摔投技,将我丢飞了出去! 轰! 我倒在了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刀也掉落到了好几米远! 我躺在了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这么多年! 我全然不知跛豪的身手居然这么好! 他练得是南拳,以硬桥硬马,稳扎稳打为基本功,拳刚,且势烈,其上肢力量的刚猛以及大开大合的招式,宛如平地起风雷! 跛豪冷冷一笑,脱掉了西装,穿着里面的马甲,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自幼修习南拳,在潮州达濠区已经打遍无敌手,我来香港之前,街斗未逢敌手,钟馗仔,你自认为打得,殊不知你是鼠目寸光!”跛豪笑道。 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反手抓起了刀,不顾一切的对着他劈来! 跛豪卷起西装外套,猛然的一个上步抖手腕! 那西装宛如虎啸龙吟,打向我面! 我一个后撤闪身,跛豪转身手持西服,一个黑龙缠身,西装卷住了我的刀,猛然一扯,将我刀卷飞,横飞出去,笔直的钉在了墙壁的油画上! 随即跛豪丢出西装,罩在了我的面门之上,双拳贯胸,强大的力道打到我后退数米,撞在了墙壁上! 我甩掉西装起身,跛豪已到跟前,换拳为爪,猛然扣住我肩,一阵钻心的疼痛,强大的指力,宛如鹰爪沟壑,使得我肩胛骨几乎要被捏碎! 我奋力咬牙上前一个铁山靠用右肩撞开了他,跛豪随即换爪为拳,整个身体一阵旋转,奋力一拳打向了我! 我一个侧头躲了过去,他一拳打穿了我身后整个酒柜! 跛豪顺手抓着一块玻璃,对着我的咽喉便是刺来! 撕拉一声! 胸口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跛豪步步紧逼! 我起身上步一脚,踢碎了他手中的玻璃,一拳打向了他的面门! 殊不知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拳头,猛然一个下压,随即换拳为掌,一下打在了我被折的拳头手腕关节处! 只听得喀拉一声响,手腕瞬间脱臼,刺激的疼痛使得我额头青筋爆出! 跛豪转身一个鞭拳打过来,我起手臂上档,强大的力道仍然使得我被打了一个大幅度的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 我背靠着墙壁,抓着脱臼的手腕,反方向一折,一声骨骼清脆的缝合声,紧紧咬牙! 咧开嘴,笑了! “有意思!”我红着眼睛盯着他! 每到遇到强劲的对手,我不会恐惧,只会兴奋! 骨子里的战斗之火,被彻底的点燃! 第925章 遥远的她 我奋力的冲向了瘸子 和其对战,大开大合,之前我一直不知跛豪深藏不露,硬拼拳法,确实吃力的很! 他的拳势刚猛,尤其是上肢力量,协调且力沉到恐怖,于是攻其下三路! 一个扫腿狠狠踢在了他那条瘸腿之上,使得他一个趔趄,露出了破绽! 看准时机,反身一脚将跛豪踹出了几米远! 顺势落地抓刀,对着他就砍了过去! 持刀在手,一刀过去,跛豪一个闪身,砍到他长袖开口,左臂中了一刀! 跛豪一个吃痛,反手操起了他的镶金权杖,一把打开了我的刀! 跛豪手持权杖,挥舞如风,挡住了我的刀势! 顺势上步,手中权杖敲在了我的手腕上,随即猛然一点,戳在了我的左肩! 我右手狠狠抓住了他戳来的权杖! 我抬手上扬就是一刀,跛豪一个闪身! 猛然一拔,那权杖后柄藏着一把短刃,一下子扎在了我的左肩! “你吗的!”我骂道,一阵钻心的疼痛! “去死吧!”跛豪说道,双手狠狠拍在了那短刃的刀背上,整个人压了上来,顿时间我只感觉刀刃要刺穿我的左肩! 整个人疼痛到抵在了墙上,呈半蹲姿势,握刀的右手想提起都无力气! “去你吗的!”我脖子一个后仰,用头狠狠撞在了跛豪的鼻梁上! 轰的一下子撞过去,跛豪一个吃痛,捂着脸后退,整张脸都在流血! 跛豪捂着口鼻,我趁着这个空隙,一把拔出了肩膀上的短刃,捂着左肩缓了一会儿! “去死!”我脚尖猛然蹬地,像是一只瞪羚羊般举刀凌空斩向了他! 跛豪一个闪身,抓起一把椅子挡住了我那一刀,整条椅被一劈两半! 跛豪反身来抢我手中的刀,双方一阵僵持,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打到他的眼镜都碎裂飞了出去! 跛豪转身,手指扣着我的肩膀伤口处,手指伸进去一阵猛抠,痛到我几乎站立不稳! 我下潜身子,一把抱着他的腰,一个抱摔,两人狠狠的滚落在了地上! “x你阿母!” 双方狠狠的叫骂,扣眼,锁喉,两人死死掐着对方的脖子,势必用最致命的方式解决对方! 两人在地上一阵蹬地,翻滚,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搞死对方! 就在此刻,两人翻滚到墙角一处,见到了不远处地上那把先前被打飞的手枪! 跛豪一把推开了我,要去抢夺手枪! 眼看其已经要拿到手枪,我拿着他断掉的手杖的弯把柄,上前一步勾住了他的瘸腿,猛然一拉,使得其摔倒在地! 我顺势用力往回一勾,将其拉向了我这边! 那即将到手的手枪,又脱手而出! 我骑在了跛豪的身上,抓着他的头发,对着地上一阵猛磕,对着他的头,握拳就是锤! 跛豪左手撑着地面,将我整个人撑起,反手一个肘击,打在了我的左脸上! 我一个落地翻身,朝着手枪那边顺势滚去! 一把伸出了手! 握枪在手,即刻就可反身杀了瘸子! 我赢了! 殊不知,一只红色高跟鞋,一把踩住了近在眼前的手枪! 猛然一个后踢,枪被踢走了! 玫瑰忽然间的出现,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对准了我! “玫瑰,你!”我一阵惊愕! “够了,钟馗,别打了,住手!”玫瑰娇斥道,手握着枪,指着我。 “玫瑰,你拿枪指我?”我惊愕! “阿哥,到此为止,到此为止啦!”玫瑰焦急的说道,手握着枪,于我和跛豪两人之间,艰难抉择! “阿妹,开枪,开枪打死他,一切都结束了!”跛豪说道。 玫瑰喘着气,手握着枪,死死的按在了扳机上,对着我,却是永远没有扣下去的勇气... “吗的!”跛豪见玫瑰犹豫不决,悄悄从身边捡起那把砍刀,对着我身后就是砍来! 我只感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本能性的一低头,跛豪照着我脖子抡圆了一刀,从我头顶划过! 我转身立马一把抱着他,将其推倒在地,反身两人再次死死在地上纠缠! 我死死摁着他持刀的手,扣颈,扼喉,两人再次死死相拼! 双方动弹不得,谁能胜者为王,全看站着持枪的玫瑰! “玫瑰,开枪啊,你愣着干什么,你的阿哥,是个畜生,你忘记在泰国的时候,是谁对你开枪了吗?” “你忘了当初打靓坤,他把你给卖了!”我骂道,死死的和跛豪纠缠! 玫瑰红着眼睛,全身都在发抖,手中的枪,一会儿指着我,一会儿又指着跛豪... “阿妹,你别听他的,他在所有人的面前发誓要杀了你,跟你恩断义绝,你杀了阿哥,他反手就会杀了你,你别听他的!”跛豪吼道。 “阿妹,你开枪打死他,你放心,葛柏警司的人已经来了,赢得只会是我们,他们条四,和合图,四大,来港岛的人,全部都会坐监!”跛豪再次吼道! 玫瑰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握枪的手在抖... 以前她教我,开枪不要手震,做人不狠,地位不稳! 而现在,她面对艰难的抉择,握枪的手在不断的发抖,内心也在无比的挣扎! “阿妹,你知唔知你这条命,是谁给你的,为了这个要和你恩断义绝的男人,你要背叛你阿哥阿嫂,背叛整个潮州帮吗?”跛豪问道。 “阿哥,钟馗,我求你们了,你们放手,放手,别打了!”玫瑰声音颤抖的说道。 “打他!” “你开枪打他呀!” 在我和跛豪的一阵斥责声中,一边是我,一边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的跛豪! 玫瑰顿时间几乎要癫狂! 啊! 玫瑰一声娇斥,对着天空开了两枪,最后,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干什么?”我和跛豪同时惊呆了! 玫瑰的手,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小哑巴,你别啊!”我一把推开了跛豪,奋力上前,扑道了玫瑰,打掉了她手中的枪! 砰! 一声枪响! 我扑倒玫瑰的同时,那枪声就在我们耳边炸鸣,她险些就一枪干掉了自己! 我扑倒玫瑰的同时,她在我怀里,看着我,红着眼睛,哭了... 而此刻的跛豪,则是悄然起身,一把过去,抢走了地上那把手枪! 第926章 杀还是不杀 玫瑰在我的怀里,像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 双眼空洞的看着我。 “你当所有人的面,说再见到我,就杀死我,我不想让你难做,我自我了断,你又救我...”玫瑰看着我,含泪说道。 “你,为什么,总是返回来...”我痛心疾首的说道。 我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痛心疾首,也要逼你走。 你还是要回来! “你不会懂,但是你以后会懂!我,必须要回来...”玫瑰说道,一把抱着我。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和玫瑰。 跛豪缓缓的站了起身,拿着枪,对准了我和玫瑰。 当初西装革履的他,现在已经成了恶魔般的狼狈状 眼镜被打到碎裂,招牌式的大背头,凌乱无比,全身的名牌西服马甲,破碎凌乱,满脸的鲜血,狰狞无比! “阿妹,让开!”跛豪气喘吁吁的说道,拿枪指着我。 “钟馗仔,我说了,你赢不了我!”跛豪说道! “别,阿哥,你别开枪,我求你了!”玫瑰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命是你和阿嫂给的,你要,我还你就是...”玫瑰说道。 此刻的我,看着跛豪,拉过了玫瑰。 “你别信他,这个畜生,一定会开枪的,我们都会死!”我呵斥道。 与此同时,借着玫瑰挡在前的空隙,我手悄悄的摸向了地面,攥着那把权杖上的短刃,反握在手! “阿妹,我再说一次,让开!”跛豪持枪,说道。 “我不!”玫瑰张开了双臂! 跛豪的手,扣在了扳机上! 咔! 他开了枪! 一阵阵的空膛声! 跛豪一阵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枪! 此刻的我,想到了玫瑰,为何对着天空开了几枪空枪! 她想打空枪里的所有子弹,留最后一颗给自己! 最后,她挡在我的面前,她想看看,自己的阿哥,究竟会不会扣动扳机! 只可惜,他开枪了! “我x你阿母!”我一把丢出了手中的短刃! 刷的一下钉在了跛豪持枪的手上,跛豪一个吃痛,手枪落地,我推开了玫瑰,飞身上前! 一拳打在了跛豪的脸上,将其死死摁在了地上! “x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畜生!”我狠狠的对着跛豪打了几拳! 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拔出了钉在他手上的短刃! 就在此刻,一阵警笛声,伴随着鸣枪声传来 无数的英国差佬,华人探长,军装警,倾巢而入,包围了跛豪的整个豪宅,持枪对准了我! “钟馗仔,刀放下!”总华探长,欧阳坤说道 “钟馗,把刀放下,你不能杀了豪哥!”探长陈良说道。 “你但凡敢动刀,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开枪,钟馗仔,你别乱来!”油麻地探长,颜同说道。 在场所有的英国差佬,华人探员,纷纷都拿枪指着我! 而我,拿刀抵着身下的跛豪! 此刻的跛豪,是他们的饭碗! 跛豪起初一阵惊慌,转而看到了司警都来了,随即阴险的笑了起来! “啊哈哈,钟馗仔,你好好看看噶,你如何能赢得了我啊?” “我之所以敢一再挑衅你,哪怕坐在这里等你,哪怕十几个字头一起打我,就算最坏的结局,我都唔怕,因为,这是一场我精心算好的死局,你无论如何都赢不得!”跛豪笑道。 “整个香港,有多少差佬,有多少江湖中人跟我混饭吃,你搞我?哈哈哈!”跛豪哈哈大笑。 “你个王八蛋!”我红着眼睛,举起了刀! “来啊,杀了我啊,无所谓噶,我踏上这条路,就没有把命当回事,怎么样,火麒麟我杀的,阿英也是我杀的,你够胆一刀捅下来,大家一起玩完啊,你看看你这一刀下来,他们会不会开枪!”跛豪对我笑道。 此刻的无数差佬,已经举枪对准了我! “钟馗仔,你还想去泰国噶,还想和你老婆,岳父,孩子洗白走远吗,你别想啦,你不让我好过,我一定拖住你,你一刀捅死我啦,大家一起玩完吧!” “潮州帮死了我,还有玫瑰,还有月英,还有城寨面粉协会,你死了,整个文字垮啦,哈哈哈!”跛豪笑道。 他认定我不敢刺下去! 我顿时间,眼前恍惚的浮现过一幕幕画面 时而是鲤鱼门,我拿刀斩黄元斌 时而是欧文叔,语重心长的对我讲话 时而是阿月的翩翩身影,和我在飞蛾山山顶,开心的张开双臂,情投意合... 我笑了 “跛豪,我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走到最后,我什么都不需要!” “欧文叔跟我讲过,让我就当江湖是一场梦,现在,我权当梦醒了!” 我说道,说完,跛豪的脸色一阵惊愕! “去死啊,一同上路噶,九泉之下,我们再来打过!”我举起了刀,对准了跛豪的咽喉! 跛豪的瞳孔一阵收缩,不可一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 “钟馗!” 玫瑰一声尖叫! 随即 砰! 一声枪响 我只感觉到全身一麻,两眼一黑,握着利刃的手,缓缓酸痛无力,最后,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在港岛的浸会医院 我猛然一起身,身边站着阿豪,阿义,还有大小马,醒目仔等人 陈泰和阿香进来了,一看:“哎哟,醒了醒了,我就说吧,他死不掉的呵呵。” 我连忙问道:“吗的,死瘸子呢,阿雄他们呢,还有四大的兄弟们呢?” 还有,玫瑰呢? “大哥,你先躺下,我慢慢跟你讲!”阿豪对我说道,让我别这么激动。 最后给你一枪的,是玫瑰 她打的是麻醉弹,在你后肩胛骨上,无大碍! 她去了台湾,永远不会在回来了,敬义一条线的人,也都走了。 她让我告诉你,彼此不再亏欠了,她帮你挡靓坤的那一枪,这次打回到了你身上,大家扯平了。 与其日日相见,日日相厌,不如远走他方,各留一份怀念。 你最后一刀,若是真的捅穿了瘸子的脖子,就什么都没有了,九龙的警察,真的会对你开枪。 她说她辛辛苦苦在泰国救回来的阿月,不想她守寡,不想你的小paul,没有爸爸。 这是她最后一次用自己的方式保全你了,以后万事珍重。 第927章 原来,是你 万事珍重,后会有期... 玫瑰去了台湾,敬义的大部分人马也都离开了港岛。 九龙那边抓了很多的人,葛柏抓了联军的很多人马,文字也有很多兄弟进去了,阿雄,丧门权,坦克仔一帮人撤了回来。 我们还有一百多号兄弟在九龙那边被抓,阿豪对我讲。 不过你不用担心,大哥,瘸子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之前荷兰来的一批人准备到港岛和瘸子汇合,我这边动用了警力,在码头,启德机场,把他们全抓了。 我去向港督府汇报,这些人是跛豪从荷兰雇佣而来,准备行刺港督麦理浩的,以一级危害香港公共安全罪,全部羁押。 醒目仔也联合律师团队写信到港督府作证,现在港岛这边麦理浩震怒,全力去搞九龙那边潮州帮的势力。 启德机场那边所有的机场高层,包括负责安保的警卫,全部被换人,跛豪于启德机场货运站的毒品运输线已经没了。 阿义从吴冰仔那边搞到了一些潮州帮包括瘸子的证据和资料,目前跟着跛豪走粉的大大小小二十七个家族,有六个家族主要成员被抓。 包括贝氏雄家族的几个主要成员,也以洗黑钱等罪名被接受调查。 麦理浩动用了专案组,专门查瘸子的毒品这条线。 他嚣张不了多久了。 至于我们被抓的兄弟,我在想办法把他们拉回港岛受审,不能让他们留在九龙那边,葛柏会搞死他们! 现在最难搞的就是葛柏,他以九龙总指挥之名抗旨,对抗麦理浩,保跛豪。 不过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他撑不了多久的。 陈泰说,他吗的,最近我阿公鸡叔跟我讲,让我暂避九龙,回港岛陪阿香。 麦理浩要整治九龙了,我他吗的得先避一避,不过这次打的可真爽啊哈哈! 跛豪现在在九龙圣玛丽医院,现在已经有专案组的人去找他了,他笑不了多久。 这一战,谁赢谁输,我不知道,总之,玫瑰去了台湾,敬义的一条线都走了,我也就放心了。 因为当年的台湾和香港之间,还没有引渡条例。 玫瑰一走,港岛的面粉市场空缺了出来。 下午,阿月带着孩子,在十二金钗姐妹的陪同之下,飞来了香港,她得知我的事,特地来医院陪我,明年再回学校。 我岳父留在泰国,上次那件事,他还在配合泰国警方在调查尾声。 然而,我得知了一个消息。 我岳父跟我讲,阿文,那晚找哈桑行刺的雇主,有两个人! 经过审查,一个是跛豪,他要杀的人是你,还有我们一家,这不容置疑! 另外还有一个人! 我问是谁? 我岳父说,暂未查清,但是我已经猜到是谁了! 在泰国那边审问,我岳父曾经当过总华探长,又是泰国勋爵,并且是那晚暗杀事件的当事人,故莱拉王子让我岳父以警局顾问的身份一同参与调查审问哈桑团伙。 通过哈桑手下供述,暗杀前一段时间,有两方人前后来找过哈桑。 一个是戴眼镜的中年人,他们都认识,是香港这边的大毒枭,跛豪,暗杀目标,十四文字堆的钟馗! 另一个,是一个很年轻的人,他没有说姓名,也没亮明身份,只抛出重金,开出高价,暗杀的目标,是跛豪团伙的毒玫瑰! 哈桑照单全收! 他的运气也很好,那晚,我和玫瑰,都同时出现在文华酒店。 只不过,他谁也没杀死。 我岳父对我说,阿文,这个雇佣杀死玫瑰的年轻人,你说会是谁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对我岳父说,我想,我应该猜到了。 一周之前 大屿山防空洞 “怎么样?”阿义丢出了一包粉,给了面前的吴冰仔 “义哥,你做的货?”吴冰仔看着手中的面粉,一阵惊愕。 “嗯,好久没做了,手法生疏了点,很多流程有点忘了,不过还能保持纯度在八十左右,没添化学合成剂,纯罂粟提炼手工活。”阿义说道。 “义哥,不是我说,你要人有人,要技术有技术,还有火器,你也有胆识,就凭你这个货,一定能做大!”吴冰仔对阿义说道。 阿义笑了笑,叼着烟,看了看吴冰仔。 意味深长。 “有什么用啊,我大哥坚决不做面粉生意,眼看瘸子起高楼,宴宾客!” “毒玫瑰是粉圈的人,我大哥偏偏让她独占港岛面粉市场,唯独我不行。”阿义失落的说道。 而且,前段时间有照片流出来,我大哥到现在还对玫瑰念念不忘! 让我不走粉,他自己却又有私心! 吴冰仔仔细把玩阿义的话,说道:“义哥,毒玫瑰这个女人,是你们事业的绊脚石!” “现在钟馗哥要打跛豪,毒玫瑰横在中间,不是个事情噶,要是除了毒玫瑰,断了钟馗哥的念想,一举两得!” “钟馗哥打掉跛豪,毒玫瑰死掉,整个香港的面粉市场,舍你其谁?”吴冰仔说道。 阿义笑了笑:“这个死女人,阻我大哥青云路,她还知我会制毒,只有除掉她,我大哥才不会优柔寡断!” “对啊,除掉毒玫瑰,钟馗哥才会一心一意搞死跛豪,到时候港英政府仍旧需要人走粉,义哥你完全可以取而代之!”吴冰仔说道。 而且,义哥你想想,毒玫瑰要是不死,哪怕跛豪挂了,未来也是毒玫瑰接跛豪的班啊。 她要是接了跛豪的班,你哪里还有机会? “可是我大哥对毒玫瑰情深意合,若是知道我下此毒手,日后我们兄弟还如何相见?”阿义叹了一口气。 “我有一举两得之计!”吴冰仔说道。 吴冰仔告诉阿义,我在泰国可以介绍一个人,他叫哈桑,泰国大毒枭,颇有势力。 我可以给你他的联系方式,你去一趟泰国找他。 这段时间毒玫瑰在泰国帮跛豪公关泰国内阁议员,在泰国应该要留一段时间。 你找哈桑做事,毒玫瑰死了,可以推给跛豪,钟馗哥不会怀疑。 因为钟馗哥早就知道跛豪为人,他当着靓坤的面出卖过毒玫瑰! 而且钟馗哥也知,毒玫瑰对于他的情谊,跛豪几次三番不满 玫瑰死,钟馗哥怒,打跛豪下死手,我们大计可成! 等到毒玫瑰和跛豪都没了,义哥,你放心,你负责制造,我潮州帮这边还可以帮你对接海外好几条线的业务,包括香港这里所有的线,我来联络! 此计若成,我可以不用担心跛豪追杀我,义哥你可以取而代之,你想想,你们三兄弟,江豪探长掌警,钟馗哥掌社团,你掌粉,你们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三花聚顶,所向披靡! 阿义微微一笑,叼着烟,看着吴冰仔良久... “把哈桑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一趟泰国!” 第928章 狂想 港岛 阿豪的家中 “搞砸了吧?”阿豪看着阿义,一声叹息。 “阿义,你到底为什么还对面粉心不死,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制毒?”阿豪问道阿义。 阿义一言不发,坐在了沙发上,仰着头,抽着烟。 “你要去杀毒玫瑰,你接手港岛这边玫瑰的面粉市场,然后把毒玫瑰的死,推给跛豪,等到大哥干掉跛豪,然后进一步掌控九龙那边,一统整个港九面粉市场?”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阿豪无奈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原本找去暗杀毒玫瑰的人马,差点在泰国打死了大哥! “那个女人,一直横在我们中间,我早就想讲了,我和大哥,一直被那个女人牵着鼻子走,我杀她,是断了大哥的念想!” “大哥舍不得做了断,我来帮他做啊!” “若非毒玫瑰在中间,哪里来瘸子做到这么大,大小马,肥仔坤,靓坤,哪一个不能压死瘸子?” 就因为一个毒玫瑰,挑起了粉圈几番大战,我们条四没有拿到走粉一条好处,却是出人出力,把江山打下来拱手相让给他们,然后再让他们来咬我们? 条四出了这么多的力,凭什么走粉不能分一杯羹? 我不是自己想走粉,我是为大哥感到不值! 我还是那句话! 都是出来混,都是为了求财,既然是求财,那为什么不走最快捷的那条路呢? 我们有这么好的资源! 为什么要让给潮州帮来做? 二哥,你是警察,大哥他不走粉,他要个名,我可以啊,我来啊! 阿豪很无奈,看着面前的阿义:“阿义,你变了!” “若是以前,你洪家出事,资产紧缺,你赚点钱我理解,但是现在呢,大哥有没有让你无饭吃?” “文字的生意,够你赚的了,鸭脷洲不管怎么样,你也赚到了不少钱,你为什么还要死盯着面粉?” “你有无想过贝蒂,她到现在还可怜巴巴的躲在我的警署内!”阿豪质问道。 “我会保护好她!” “我走粉,是因为只有我们自己人把守好毒圈这条线,制定好规矩,才不会每时每刻都有敌人!” “港英政府搞死瘸子,还会有下一个,潮州帮那么多人,九龙城寨还有面粉协会,他们始终会培养出下一条大鳄!”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阿义起身说道。 就在前几天,九龙新界,屯门,元朗,三个地方,潮州商会买下了十几块地,耗资一亿五千万! 现在肉眼可见的在增值,那一片片的地,每年都呈几何倍数在涨! 原本那几块地,是我早就看好的,我想好的,跟我几个朋友联合买地,捷足先登,结果呢,还是慢了一步! 要是我一边走粉一边带着鸭脷洲那边做,我一定可以有资金提前拿到那块地,现在呢,没有了! 客户被瘸子撬走了,地也被别人买了! 机会是不会等人的! 我来到了阿豪的家中,见了阿义,也听了他的话,当时我还全身是伤,缠着绷带。 听了阿义的话,我觉得我心里比身上更痛! 大哥,二哥,恕我直言,当初我们三人一起出道,你们还记得吗? 我们斩完人,跑路去大环山,你和大哥身上无钱,我养你们几个月。 原本我们三人,我出身是最好的,家境是最优越的,父辈江湖人脉关系也是最好的! 但是最后呢,你们一个是总华探长,一个是地下皇帝 我是什么?这里捣鼓一把,那里投机一把的半黑社会商人吗,九唔搭八,什么都不是! 我总想找一条路,证明自己能行,我其实早就找到了,你们不让我走! 我听了阿义的话,我直接摆手! 阿义,该说的,我都跟你讲过了,我不会再讲,你所说的路,就是走粉。 上次猪油仔和雷老虎来找你,我就让你自己选,现在还是一样,你自己选吧,我不会再管你! 还有,你最好跟贝蒂讲一声吧,她跟你这么久,你要对她有交代。 我身体不舒服,全身很痛,我回医院了。 我失望的起身,由门生搀扶着离去。 我也知道,我的兄弟已经不再信任我了,已经有了隔阂。 阿义他也认真的听过我的话,但是自从我和玫瑰的照片流出之后,他就仿佛抓住了一个和我之间约定破裂的完美契机,死命的要朝着粉圈里钻。 我跟阿义,阿豪讲,说真的,兄弟们,我累了。 我今早去医院做检查,我手筋肌腱断了三根,做了手术,全身上下大大小小刀伤枪伤多达五十四处! 我身上的刀疤和伤口,缝合的像是蜈蚣拉链,我都怕我老的时候,走着走着崩了线,内脏就流出来! 我也快三十岁了,不算很年轻了,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为你们,为家人,为文字打多少年了。 阿义,你好自为之,走粉凶险,你一人做我无所谓,你还有个贝蒂。 至于玫瑰,没事,我不怨你,我就当你已经把她给杀了。 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再管你,你要是出事,我还是会第一个撑你。 你若全身而退,我也一样会认你这个兄弟。 为了毒玫瑰,我做了不少错事,我认。 你怎么学会的制毒,你把吴冰仔藏在了哪里,我也不问了。 你如果认为你能取代瘸子,那你就去吧。 “大哥...”阿义咬着嘴唇。 “接贝蒂回家吧!”我背对着阿义,竖起了手,由门生搀扶着上了车,返回去医院。 到了医院,阿月早早在等着我,帮我熬好了滋补汤药,拿着汤匙喂我。 “阿文,你怎么了,一点不开心呢?”阿月问我去了阿豪家,谈了什么事。 我说没什么,都是公事。 阿月说,玫瑰姐救了我的命,也救了你的命,阿文,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玫瑰最后关头会回来,以及她说的那句,你现在不会懂,但是以后你会懂! 我那一刀若是真的刺进跛豪的脖子里,真的什么都破碎了! 她一直在用最为温暖的方式,来保护我,保护我这个家! 第929章 姬达出面 玫瑰去了台湾,再无消息,她旗下的红玫瑰夜总会,以及在港岛的一些产业,她全部交给了一个英国的企业托管公司打理,每年以固定薪酬加部分股份提成的模式交给第三方管理。 敬义一条线,除了煤炭明带领的老敬义依旧留在九龙城寨,其余的人马全部去了台湾。 跛豪那一战之后,元气大伤,港岛一条面粉线几乎断了,玫瑰走了之后,那边的启德机场,包括码头,以及老联和他们合作的海上面粉运输线,全部被查。 麦理浩下令以英国水军加水警的方式,将跛豪于港岛的面粉运输线全部捣毁。 同时港岛这边严查面粉生意,无数和记,潮州帮的粉档被查抄,大大小小三十多个拆家被抓,而且被判了重刑! 跛豪出院之后,港岛这边的专案组去到九龙找他,把他带走调查。 途中遇到了很大的阻力,葛柏拒绝港督命令,动用一切力量保跛豪,阻扰港岛专案组办案。 跛豪在专案组约谈期间,证人无故失踪,死于非命,类似这样的事情,每日都发生。 外加专案组人手不够,其中调查取证,配合行动,都要九龙警署的人马配合,殊不知九龙这边办事比港岛那边难十倍都不止,跛豪买通了几乎整个警察线。 专案组这边的人马,查到最后,几乎都不敢查下去了,因为几乎整个九龙的警察都收过跛豪的钱,包括英国水军,水警,以及机动部队。 跛豪的贪腐网络,甚至涉及到高级政商线。 跛豪那时候留了一手,是比较聪明的地方,那就是他和潮州财团以最为卑劣的方式合作。 他和潮州好几大财团玩风险资金对赌筹备局,他对潮州商会大佬示好,趁着香港十年建屋计划,成立潮汕地产基金会。(老一辈江湖人口中所说的面粉基金,就是这个。) 跛豪告诉那些大佬,你们拿钱搞地产,不要去银行拿钱,也不要自己出钱,我来出,你们去做即可。 他拿出面粉的钱来帮那些大佬买地,不用他们出一分钱,只需要分一份股份给他。 他承诺,我的钱是无什么成本的,亏了算我的,你们不必承担银行的高额利息,也不用管地产是否增值的风险,亏了全部算我的,我出钱! 我的钱没了,我一船货又回来了,但是你们投下去的是真金白银,我成立这个基金会,准备三个亿,你们尽管用就好了,我跛豪就是你们的银行。 亏了,算我的,盈利了,算我一份股份就好,中途我不收你们任何利息。 他就这样以死皮赖脸的方式,拿走粉的钱硬砸进上流社会圈子,和这些潮汕大佬实现利益捆绑。 所以他第一波被调查的时候,很多商会大佬需要空手套白狼,用他的“面粉基金”去新界买地皮,所以众人动用各路关系去保他。 加上郑月英那时候躲在海外某国,远程遥控写信给那些专案组成员,港英高官,信中内容有恐吓成分,甚至明里暗里罗列出上百个港英高官各路人马拿过跛豪夫妇黑钱的名单,以及各路高官香艳照片风月之事做把柄。 夫妻两里应外合,加上义群黑帮成员勾结葛柏等九龙警界高层,一时半会,专案组根本动不了跛豪。 最终,专案组组长,香港前任布政司高官皮特尔于九龙办公处回寓所的路上被货车撞死,草草收尾! 另外一个被众人茶余饭后作为谈资的是,东九龙缉毒处高级督察丹尼尔于住所内上吊自杀一事! 以至于专案组所掌握的证据,查到了丹尼尔这里的关键时候,线索断了,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跛豪在被约谈一个月之后,衣褶光鲜地再次回到了社会舞台。 不过跛豪出来之后,也低调了一些时间,因为当时的整个江湖,老东,老联,和记都已经和他随时撕破脸。 经此一战,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太多人,太多势力,张狂程度比起之前要低调不少。 江湖上所有人戏称其为“赖皮豪!” 玫瑰走了之后,三十六和的面粉线成了大问题,港英政府大力打击市区粉档。 曾经港岛的繁荣面粉市场,再次偃旗息鼓,曾经粉档多过米铺的现象再也没有了,缉毒部全部换了人,港岛的面粉市场再次被搬回到了偏僻的西营盘,马山一带。 阿义想要走粉,占据港岛市场,和跛豪双分天下的梦,破碎了。 那日我和阿义讲清楚之后,他从阿豪那边接走了贝蒂,并且准备了一大批货,准备发往西营盘和马山,然后联系了在加拿大的尤仔,准备出海外销。 结果他的货一出现在市面上,港岛水军和内务部的人就找到了阿豪和我。 当时找我们谈的那个英国人,我一看到他,就知道不妙,要出事! 这个人叫姬达,之前任职于香港布政司,防卫司,处理双十,乱潮好几次暴动,嫉恶如仇。 后在防卫司期间,更是负责警务处,以及反贪部门的总督察,后来因为和前任港督戴麟趾关系不和,遭到排挤,曾一度被打压,后来被调回英国做议员。 这一次,英国伦敦总部又把他派了回来,作为麦理浩的左膀右臂,担任港督助理,以及新闻司,民政司,包括港九反贪廉政专员! 此人嫉恶如仇,不好对付,银弹效应对其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可谓是那个年代的贪腐成风港英官员中的“另类!” 姬达单独接见了我和阿豪,直接跟我们讲,货,我们已经查到了,是谁做的我们也知晓。 现在我们港岛这边,正在全力对付跛豪,至于你钟世文,我们目前对你的印象不错,包括旅游司那边也迫切的需要你来配合发展香港的旅游业。 江豪探长这边破获好多大案,业绩突出,相对而言,是效忠英女皇,并且为港民做事的。 你们的事情,我们这里很清楚,但是我相信你们是港英政府的友方,你们是明事理的,我希望你们不要过界。 港岛这边绝不允许再出现成吨的面粉,也绝不允许再出现任何一个毒枭。 把港岛这边治理好,我们全力去清理九龙,在这期间,我们不希望港岛后院起火,我也相信你们两位,能够帮我们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这一次,我们不作处理,但是希望你们让那个背后有小心思制毒贩毒的人,适可而止,否则,我们依法查办! 而且办,就是重办! 我姬达,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能解决,我们就尽量不插手,你们解决不了,我这边就动手了。 第930章 危险的气息 我和阿豪在姬达的面前,为了保阿义,我们也低了头。 “没问题吧?”姬达再次问道。 阿义的货,全部在货仓,包括接头的西营盘胜和大拆家“大烂辉”“江门仔”等人,已经全部被抓了。 大烂辉十五年起步,江门仔被递解出境,英国人下手是非常重的! “没问题!”我和阿豪答应道。 姬达点了点头,让阿豪先出去,嘱咐阿豪,悬案,旧案,不要放手,新案,治安,抓紧解决和预防。 港英这边的英国督察要抓人,你要尽一切力量协助,配合! 阿豪也答应了 姬达看着我,跟我掏心置腹说话,钟馗仔,我很久就知道你了,你的大名在香港,可谓是如雷贯耳。 以前戴麟趾在,我没有什么大作为,因为我受打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这次从英国回来,我可以放开手脚做事。 你们的底子,我全都清楚,但是目前来讲,你还没像跛豪那般出格。 香港没有地下秩序,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条线,需要有人来把控。 我跟你说实话,有你在,地下社会的秩序,包括百姓民生,我们能省很多事。 港岛这边很好,不像是九龙,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你以前的所有事,英国可以不跟你计较,你为英国,包括乱潮,做的事,我们也看得见。 你好好搞锡矿,搞旅游安保公司,也可以搞电影,为香港电影市场做点贡献,无伤大雅的事情,你可以在你的规则内随便操作。 但是,一旦你越界,走粉,我们这边不会客气。 跟你的结拜兄弟好好谈谈,我姬达很少会跟三合会这样谈,我能给一次机会,已经弥足珍贵! 希望你珍惜! 阿义的梦碎了,我和阿豪找到了他。 阿义得知情况,笑了笑。 机关算尽,却没算到,这场争斗,到最后都无赢家! 自己没赢到港岛的市场,跛豪元气大伤,玫瑰出走台湾,猪油仔和雷老虎因为这件事,得罪了葛柏,在九龙势力也大不如前。 众人穷极一生,不过是在原地转圈... “阿义啊,你看看局势,不是我不让你走粉,你在做什么,英国人都知道。”我对阿义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次是我和大哥保你,姬达回来了,他手腕很铁的,他要是搞你,真的能让你坐一辈子的牢,阿义,悬崖勒马,跟贝蒂好好过日子吧。”阿豪劝说阿义。 风口浪尖,他们港英高层拼了命的要搞跛豪,你别再去凑这个热闹了,这个节骨眼,谁走粉,谁就是死路一条! 阿义被我们说通,也暂停了手中的事情,但是阿义虽然暂停走粉,却是没有放弃报复。 他跟我们说,大哥,二哥,姬达对我这么好,网开一面,我也送点东西给他。 他找吴冰仔,整理资料,写成举报信,交给港英政府,一直送到姬达的手里。 整个潮州帮,跟着跛豪走粉的二十七个家族,又被送进去四个,都是大家族的头目! “联英社”高飞夫妇 “和友和”丧婆,ken仔母子 “同胜堂”叶飞,叶准家族... “中秋月” 月亮姐,崩嘴东,朱坤江,赖头何... 陆续落网! 从那一刻,不管阿义走不走粉,总之他和潮州帮,和跛豪那边,他是死磕上了。 只要能咬跛豪一口的机会,阿义绝不会放过。 全因之前跛豪断了他鸭脷洲的财路,并且放汽车炸弹搞他。 一时间搞到跛豪跑路到非洲避风头好一阵子,一直到1972年下半年风头过了才回来。 跛豪是走到哪里都把自己路走绝,他返回香港是因为在非洲,又涉及一起贩毒灭门案,他杀了非洲坦桑尼亚一个最大毒枭的全家,那个毒枭的继父曾任坦桑尼亚国防部高级官员! 结果在非洲呆不住,市场也没有拓展开,黑帮追杀他,白道通缉他,他又草草返回马来西亚养精蓄锐,最后在葛柏的操作下,暗地里又回到自认为安全且只手遮天的香港。 那段时间我在做什么呢,我在姬达的高人指点下,略显低调,阿月在香港帮我洗白了很多生意。 以前的收数公司,阿月去跑了相关部门,拿到了金融许可证,全部变为有营业证书的理财金融公司,并且聘请专业理财人士在民间吸储资金,支付利息,吸收的储户资金又循环用到我的锡矿生意,码头运输等正行生意上。 同时我一些档口,夜总会的看场等收入,用来支付储户的利息,资金循环,旱涝保收。 至于一些鸡楼,楼凤,阿月也想尽了办法,全部改组,以前乌烟瘴气的情色架步,全部在我老婆的手下改良。 从中吸收姿色条件优越者,改组成“伴游公司”“美女导游” 工作性质和我旗下的旅游安保公司相集合,并且和船王家族开办“游艇会”“富豪私人伴游服务” 工作性质依旧是情色服务,只不过干净了许多,也隐蔽了许多,反倒是收益,是以前无数倍! 直到阿月回到我身边这段时间,我才知道她这两年的书没有白读,有学问真的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我这边生意做到大,接触的人群也都是干净的上流社会,我带着阿义一起做,我说兄弟,别气馁,过去的都过去了,别想着鸭脷洲那些事,我们兄弟重新再来过。 未来情景一片大好,无理由再去冒险,跛豪已经灰头土脸,他迟早完蛋,我们把自己洗白先! 姬达回来之后,整个香港变了不少,好多的部门都换了人,很多的英国水军将领,都从香港调回了英国,反而是伦敦派了无数新的将领回来接管! 很多廉政部门,反贪部门的官员,上下换了一个大洗底,到处都是生面孔,香港这边的天已经快要变了,我已经闻到了味道了! 那一年,雷老虎的老上司韩德探长被调查,判了重刑,包括一些退休的老探长也都被港英约谈。 1972年 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雷老虎和猪油仔,那段时间已经在秘密的转移资产,准备商量着离开香港。 猪油仔说,雷老总,很多退休的探长都被查了,味道不太对啊,而且我们现在在香港,是“黑白两难” 黑的这一方面,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白的这一方面,香港也在变天,见好就收,才是上策噶! 第931章 黑白战场 猪油仔这么一说,雷老虎也是放在心上,但是说实话,他舍不得香港,还有手中那些财富和余威带来的权力诱惑。 另一方面,雷老虎认为港英政府没有这个能力能够完全瓦解九龙的贪腐帝国,表示留下来再观望一段时间。 雷老虎当时也很难走开,他有很多的不动产,物业,包括收租的档口,这些东西是带不走的,他要是走,这些产业需要有人来打理。 找谁来打理?那些江湖人,你雷老虎在,给你三分面,你和猪油仔跑了,这些档口谁还会给你继续交租? 于是雷老虎和猪油仔一商量,找来了和合图时任龙头“傻老泰” 雷老虎忽悠陈泰,表示这些年,你阿泰在九龙帮我们收租辛苦了,日后可能自己要去加拿大养老,香港这边的一些产业,交给陈泰托管。 日后这些租金,打到雷老虎的账户上,同时划出百分之十的收益,留给你阿泰做自己的那一份佣金。 陈泰头脑大条,也很讲义气,加上猪油仔一阵忽悠,自然就答应了。 雷老虎和猪油仔也想过,万一这港英政府真的动了真格的,那么就丢车保帅,所有的产业,账簿,收租行动都是陈泰做的,他们可以全撇给陈泰。 陈泰那时候还不知道雷老虎和猪油仔已经有了撤退之际,全然以为他们是好心,把收租的佣金拿一份给他。 1972年 新年初始 全港的廉政运动在九龙开始大规模展开,无数的青年学生上街游行,张贴反腐宣传意识 港英政府派了很多廉政专员工作组,进入九龙各个区域,这些廉政专员拥有直接立案,并且审案,逮捕的权利。 并且港督下令,这些廉政工作组专员,有权调动九龙警力进行配合他们的工作。 那会儿,还没有正式的icac,第一波廉政工作组,作为先行军,说实话,代价是惨痛的! 那时候的廉政工作组分为,宣传部,案件部,以及执行部 廉政工作组的成员,多是英国专科律法学校,警校,毕业的青年人,包括他们斥资几个亿的私密廉政专科学院的第一批学员。 我们港岛这边,风头不大,他们的工作重心主要放在九龙,专打贪腐廉政工作。 但是很可惜,由于他们刚出院校,便面临一场恶仗,一个庞大的贪腐帝国,而且没有实战经验,吃了很多的亏! 1972年某日,廉政专员入圣玛利亚,拔萃女书院等几个专科院校宣传反腐知识,雇佣万千学生自愿当义工,于九龙各大区张贴反腐宣传单。 结果当晚,和胜和,水房,义群,条四,老联等社团,出动近乎三千人,于全九龙区域内,见到人就打,见到传单就撕! 有女学生被受到非人欺辱,男学生被殴打致死丢入垃圾桶。 反复宣传办的办公点被砸,无故起火,九龙警署接到廉政专员的指令,拒不配合! 葛柏宛如封关锁国,坚决打击廉政工作组进入九龙! 廉政工作组的人,一开始抓了很多的字头的大佬,包括高级探员,调查取证成功。 殊不知,当晚,巨大的挖掘机开到路面,直接一把扒掉了廉政专员的工作点屋梁,硬生生用抓斗掀飞整座屋,营救被抓探员和字头大佬。 水房一名“中坚分子”在警方高层授意之下,组织三十门生,用麻袋装了十几麻袋的毒蛇和臭虫,晚上丢入廉政专员于九龙下榻的酒店。 半夜惊声尖叫连连,好几个刚从伦敦院校毕业的年轻男女,一度被吓到精神崩溃失常。 各个字头,黑帮,利用自己的地下法则,给这帮自认为高明的年轻人,狠狠上了一课! 尤其是潮州帮,跛豪见廉政工作组踩入九龙,奔自己而来,令手下从九龙城寨派出无数无家可归的道友,烂仔出来。 这些道友烂仔,都是烂赌鬼,瘾君子,无家人,无牵挂的半活死人! 他们只要有粉,有钱给他去赌,他万事可为! 位于九龙亚皆老街的一处廉政办事处,一对年轻小组长,情投意合,出身伦敦贵族院校,本要婚嫁,被这帮九龙城寨的瘾君子冲入办事处控制。 将女方糟蹋,男方殴打至双目失明,双腿残疾,扒光他们的衣服,用铁丝捆绑在一起,丢在街头,惨不忍睹,导致这对刚出茅庐准备一番作为的有志青年,当夜含辱双双自尽。 甚至有当年居民指出,一对男女遭受暴行之时,有便衣和军装警巡逻过多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除了廉政工作的公职人员遭到疯狂打击报复之外,普通举报居民,也受到严重报复! 葛柏下令,配合廉政工作者视为扰乱公共秩序者,差佬有权当街扣押,这些人被抓进去,男的被打到半死,女的被丢入男监舍,其中惨状,罄竹难书! 时至今日,港史上对于这段黑暗时期的描述,也仅仅是数笔带过,潦草了事。 港督震怒,下文书勒令葛柏离港卸任,并且派出英国水军警告,殊不知葛柏已经宛如“闭关锁国”,将九龙当做自己的“国土”宛如土皇帝,对于港督的指示,充耳不闻! 英国水军也被黑帮,捞家,相继收买,很快便和军警混合一气! 麦理浩所进行的廉政第一击,在九龙遭受到了灭顶之灾,也被九龙的现实,狠狠的上了一课! 葛柏,黑帮,差佬,捞家,粉帮,环头,已经形成了强有力的黑色魔爪,将廉政二字,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压! 雷老虎和猪油仔,刚在审时度势,看看是否要走,结果看到了这个局面,他吗的纸老虎嘛,那还走个毛啊,继续留在香港了。 猪油仔上书葛柏,对付这些廉政组,不能一味的烧杀掠奸,正所谓物极必反,打一巴掌给一颗糖,恩威并施更好。 于是在一番打压之下,又开始银弹策略,拉拢一批被腐蚀的专员,同时提供情报,以至于无数正直的廉政同僚,再度受到迫害。 所有的人,都以为麦理浩会放弃,殊不知,他没有! 一方面,从英国海军卫戍部队,增调人员,另一方面,呼吁广大群众,以及受到黑帮迫害的百姓,抽调资金,成立“反黑反腐行动队” 他将这些受到欺压的百姓团体收编统筹,形成庞大的民间后备力量,配合官方力量,军民一体,联合对付整个九龙的贪腐帝国! 每日有多少廉政专员受到报复,就有多少黑帮大佬,黑警被抓! 一时间,黑白在猛烈对抗! 第932章 电影危机 港岛皇宫酒店 一阵喜气洋洋,家和电影公司开年会,正好又是我29岁生日,家和几部电影卖得好票房,我举办了酒会庆功宴,招待大家一起聚餐。 当时几部电影都很卖座,四哥,苗苗,再加上周先生和何生发掘了新人郑x佩,家和的事业蒸蒸日上。 当晚无数明星云集,但是我只办了几桌酒,除去家和职员,还有十二金钗姐妹,陈泰等一众好友小规模相聚。 我端着酒杯敬众人:“大家不要介意,风口浪尖,我呢,也不想拉太大的排场,大家开心就好,今晚不醉不归,来年我们再创辉煌!” 众人一阵鼓掌,推杯换盏。 当时的情况很严重,港九两地反腐扫黑,这个风口浪尖,我不得不低调做事。 以往别说我过生日,哪怕是普通聚会,也都是至少几十桌起步,今年要低调一些,不能摆下百桌筵席,各路人马争相前往,那就不好看了。 我虽然是家和的股东之一,算是幕后老板,但是我一点没有架子,和职员们打成一片。 苗苗,佩佩,她们一众女演员,更是开心的拉着我喝酒跳舞,肆无忌惮和阿月一起拿蛋糕抹在了我的脸上。 我一边笑着擦着脸,一边对阿月说:“老婆,你让芳芳读完书,回香港来帮我,家和已经在香港电影有了一席之地啦。” “知道啦,芳芳要是回来,看来还得邀请四哥演一出对手戏呀。”阿月笑道。 “不是吧,这多尴尬呀,是她要去读书不要我,我可不是负心人啊哈哈!”四哥笑道。 当时我们跟x氏拼,也只有我们够资格,同年代的电影公司,只有我们家和够资格跟x氏拼一把。 x氏的大先生,那时候通过张撤的关系,打造出两大巨星,一个叫大卫,一个叫狄x 两人很红,但是他们是“公主身”,他们跟氏签署的是非独家合约,因为他们知道x氏条件苛刻。 这两人的加盟,使得我们家和去年下半年的电影事业遭受不少冲击。 我通过关系得知,狄x出身和胜义,师承和胜义十八阎罗的“西洋剑”,大卫则是拜的是龙虎武师唐佳的门下,属刘家班。 当时和胜义是青面仔的弟弟做主,他继承了青面仔的称号。 我派人将这两人挖过来,给我们家和拍片,我让沙胆雄去跟“青面仔”谈,让梅字堆的胡子生,通过龙虎武师界的关系,去找唐佳和刘家良谈。 我钟馗要这两个人,片酬不会比x氏低,一年给我拍三部片就行! 谈完之后,不管他们答不答应,你们都告诉我一声。 答应,我立马派人送茶水费给他们,不答应的话,我就送点别的给他们。 结果事情很顺利,两人被我挖了过来,帮我们拍了好几部片。 家和那一年做账,除去所有成本开支,我们赚了大约五百万左右,作为一个刚成立一年的电影公司,这成绩已经非常可观了。 我个人来说是十分满意的 但是何生,周先生,罗导,却是野心很大,依旧是眉头紧锁,压力重重。 他们跟我讲,钟先生,我们成立家和的目的,赚钱只是小目标,最主要的是,我们要超越x氏,改变香港电影主流,这点小成绩,还不太行啊。 而且,我们统计了数据,虽说x氏在我们刚成立的时候,被我们出其不意打了一闷棍。 但是下半年他们疯狂出片,以量代质,正在慢慢追上我们。 而且x氏的大先生他在电影协会的位置举足轻重,他们的片,都排在黄金档。 我们几部融入情色,暴力的新浪潮时装片,被电影协会打伤了限制级标签,只能在午夜档播放。 这大半夜的观影人次,立马就掉好多票房啊! 罗导,何生,周生,立马找来编剧小蔡,表示让小蔡,换剧本,换风格。 你从日本回来,日本电影那一套吸引眼球的暴力,情色,那些元素,不要搞了,上不了台面,赚得一时钱而已,x氏会以此为机,戳我们蹩脚。 搞点别的花样,比如说英雄人物传奇,名着翻拍那些的。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要改,还是有难度的,王宇这边自从拍了独臂刀之后,到了瓶颈期,再也打破不了这个记录。 再加上那段时间王宇也经常胡作非为,喝酒飙车打架泡妞烧合约,一时半会除了我们家和,也无人再用他。 独臂刀王,事业逐渐低迷。 家和曾经想过炒冷饭,把独臂刀拍第二部,但是版权在x氏,再加上王宇已经脱离x氏,所以我们也拍不了,x氏族也拍不了第二部,因为观众只认王宇,没有他出演的独臂刀,续集都无人看,所以独臂刀没有第二部。 只有一些狗尾续貂的模仿之作,比如残刀客,断臂红袖刀之类的不入流作品... 影迷们也看够了这个断臂复仇的噱头,很快整个独臂刀的浪潮,也就烟消云散。 我们没想到的是,1972年新年初始,我们刚投入到家和新一年的工作计划当中,x氏那边就放了狠招,新年当头一炮,轰的我们几乎抬不起头! 当时狄x,大卫被我们搞过来,x氏那边拍了好几部“哑片!” 然而,x氏却是去到了新加坡,挖掘了一位新人,陈关泰,此人于新加坡格斗大赛夺得冠军。 龙虎武师圈子里,类似这样的冠军,师出名门的武生,多如牛毛,但是这陈关泰的出现,却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 x氏耗费巨资,拍摄英雄人物传记片,新年初始,一部《马永贞》轰动全港,甚至整个东南亚! 这部电影是x氏大制作,名导操刀,其中悲情式的草莽英雄人物,加上可歌可泣的爱情,以及家国情怀,让人荡气回肠,电影直到散场,还有无数观众不愿理睬,可见后劲之大! 新人陈关泰,其草莽形象和马永贞如出一辙,很快一举成名,身价几乎超过当年拍完独臂刀的王宇! 我和阿月去电影院带着孩子一起看的电影,说实话,是真的很好看,那一年,我和阿月看了很多电影,印象最深的就是两部! 一部是香港x氏的马永贞,一部是国际大片《教父》 x氏的这一部轰天之作,压垮了我们同档期的好几部电影和票房,以至于几部良心制作,全都成了“哑弹!” 第933章 锡矿遇困境 那一年我也不知怎地,和跛豪世纪大战之后,一度跌入低谷,瘸子那边被压制,元气大伤,我这边也是好几处生意失利。 我那时真的是怀疑我是不是十年大运已过? x氏还是猛啊,后起之秀的家和虽然生猛,但是面对资本大鳄,还是不太压得住! 狄x和大卫,在我这边拍完了片,跑来找我。 钟馗哥,我们还是想回x氏,因为陈关泰已经红了,我们再不回去,很快就过期了,会被他压下去的。 在家和呆了时间太久,你们这边拍的片,起不来风浪,我们想想,还是趁着还有名气,回x氏... 希望钟馗哥能成全 我说行,你们答应我拍三部片,现在已经拍完,你们去吧,日后有机会再合作。 两人千恩万谢,然后就回去了x氏 我这边捞来的人,留不住,没办法。 不仅仅是电影事业,我的锡矿生意也出现了很大的波折,以至于我亏了一千万! 马来西亚的陆家,派来几位矿业专家和地质专家,并且于美国谈妥一笔锡矿大单,那几位专家于茶果岭一带的山区发现一处矿质丰富的山头。 我这边和陆家谈好,我带专家去勘测,我摆平开矿手续,承包矿山,开出的矿产直接由陆家对接美国那边的业务。 我负责开矿,运输,陆家负责联系业务,大家一起分收益。 这是一笔大单,海外的价格比香港高十几倍,这一单锡矿可以赚得几千万! 香港这边的开矿手续很复杂,我通过我的关系摆平,从去年下半年就开始招工,打矿井,挖山头。 专家一番勘测,果不其然,是一座资源丰富的宝矿,工人们也干得十分卖力! 结果到了今年,事情出了,那矿井里,老鼠不断成群结队的出来窜,在矿井下,老鼠是矿工最好的朋友,更是被奉若神明! 因为老鼠是勘测矿井是否安全,是否有坍塌风险的保护神,一般出现老鼠气定神闲,则是无事,可继续深挖,但是一旦老鼠冲出地面成群结队往外跑,那就预示着继续开挖会有坍塌风险。 技术人员已经勘测到了,但是与此同时,大量的锡矿被开采出来,专家勘测,继续挖下去,这座山头的锡矿含量是以前的十倍都还要多啊! 工作人员把情况汇报给我,我亲自去了茶果岭工地去看的,当时矿井已经有坍塌的风险,种种迹象都是高危! 那些矿工,有的感觉到了危险,有的还试图继续开工,多开一天工,多得一日钱,毕竟年根岁底,谁家都要用钱。 专家跟我讲,钟老板,要不继续挖吧,这座山头很少见,矿产丰富的很啊! 我说那不行,明摆着有危险,不是让矿工去送命么,不能挖了。 当时很多专家,矿业高层跟我讲,钟老板,没事的,这些矿工都是黑工,大陆来的,别说现在没塌,就算塌了,按照工伤事故,陪不了多少钱。 比起锡矿的利益,九牛一毛,而且他们大陆偷渡来的,非法劳工,也无明确的劳务合同关系,即便是有家属来闹,你钟老板社团的能力,还搞定不了吗? 我说不能这样,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绝不可能! 矿业公司的人就跟我说了,钟老板,那你可得考虑清楚啊,这座矿井开了不挖,可就废了啊,前期垫付的开矿工程,全都打水漂了,而且这些矿工从下半年一直干到今年,这些工钱,你... 我说矿不挖了,钱我来认! 众人一阵惊愕 我决定不挖了,前期开矿的手续,费用,承包矿山的定金,包括几百个矿工的工钱,吃饭,住宿,包括我建的矿井,设备,给他们建的矿工现代化集装箱住宿屋,全都打水漂了,前前后后要小一千万。 这还不算,陆家那边的客户,也得取消,至于损失,违约金,也肯定是我来给! 这前前后后,我...我都无语了... 但是我如果继续挖,不管矿工死活,至少每天能出几十吨的锡矿! 一直到矿井塌,我去报工伤赔偿,找矿业协会,这些黑矿工,我根本赔不了多少钱! 我甚至可以不赔钱,反咬给我签署开采许可证的矿业协会! 但是 我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最终,我决定放弃开矿,让所有矿工撤出,封了矿井,硬生生自己吃下这一笔大损失。 我告诉他们,绝不能这样做,他们每个人,都付出了努力,在深不见底十几米深的矿井下,连续高温,干得灰头土脸,年根岁底,他们的家人在等着他们平安归来! 不能让他们冒这个险了,我有钱,我亏得是钱,我可以再赚,但是他们的命没了,那就全没了,他们也许是父母的孩子,也可能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一家顶梁柱! 矿这边不挖了,工钱,依旧发,我现在就让门生送钱来! 结果港英政府那边得知,安全司的人找我,封了矿井还不行,这个山头已经被挖到了高危阶段,随时有可能坍塌,会对整个茶果岭山脚下住户有影响。 要我买炸药把整个山头的地基彻底炸空,于是我只能照做,疏散茶果岭山脚下居民,费尽周折,找爆破专家,彻底把这个专家们苦心找到的矿山给炸了个彻彻底底!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千万的投资项目泡汤,我那心里,像是刀割一般的痛啊! 矿工们见我如此,也纷纷心里不好过,矿井因为安全问题停产炸了,但是他们的工钱,我还是要认。 那些矿工们为我着想,说道:“钟老板,您义薄云天,把我们这些黑工的命当回事,我们不要工钱了,这些天,你供我们吃喝,还给我们用集装箱配套住宿,装了水电,您亏了这么多,我们就当帮你的了!” “对啊,钟老板,您的为人,我们服,说实话,我们这些大圈仔,来香港,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您也没饿着我们啊,对不对,实在不行,发点白面馒头,我们回家吃饱就成,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此刻的门生开着小货车,从银行取出了钱来,一箱一箱的装着。 我说“说什么呢,既然开了工,就有钱拿,风险把控是我的事,和你们无关,拿着,回家过年!” 我打开了纸箱,里面一叠叠的钱抓在了手里,硬生生塞在了一个个满脸黑漆漆的矿工手中! “来,过来拿钱,按工时来算,节假日我算钱给你们,按照香港正规华人劳工法,没有假期的都算钱,会计,会计呢!”我喊道!让会计财务来算账! 第934章 新计划 那些矿工们,一个个流着泪看着我,紧紧握着手中的钱。 “钟老板,来年,我们还跟您干,我们白干都无事!” “说什么呢,跟我做,一开工就有钱,大家都是同胞,忘了告诉你们,我也是从大陆潮州来的噶,我以前在茶餐厅打工! 对了,我以后还会再开矿的,到时候你们还来,记着,在香港最好办个久居证,我找我兄弟阿豪帮你们办。” “弄个合法证件,签订正规劳务合同,对了你们最好别去别的地方干,不是每个老板都像我这样,到时候在别的矿上出了事,可别赖我噶!”我说道。 “钟老板,我们就跟着你干!”众人感激涕零的说道。 回到了家里,干瘪瘪的烟壳里还有一根烟,点燃,叼在了嘴里。 阿月给我端了碗糖水,笑着喂我:“钟老板,心疼不?” “怎能不心疼啊,将近一千万啊,但是无所谓啦,钱可以再赚,不能让同胞们去送死噶,我和瘸子又不一样。”我笑道。 这些钱,算啦! 阿月笑着亲了我一口,搂着我:“老公,这就是我当初一眼见到你就选中你的理由呀,你别担心,做人呢,最重要是问心无愧。” “再说了,不管是多大的商人,总会有波折,有风浪,不会一帆风顺的呢,正所谓破财消灾,你躲过那么多道劫,老天还是有眼的啦,说不定马上就会有转机出现哦。”阿月说道。 “还是我老婆会说话啊,小嘴巴比这糖水还要甜。”我笑着说道,一把将她搂在我腿上坐着。 阿月坐在了我的腿上,甜蜜的给我喂着糖水,说道:“不管你怎么做,只要是对的事,我都会支持你,放心,我们还有钱的,不会让你养不起兄弟们的啦。” 阿月说的没错,虽然锡矿生意狠狠的亏了,但是这件事情的后续,却是很戏剧性地朝着良性的方向发展。 首先,港英政府安全司将我的事迹汇报到了港督府,第二天就登报,一时间大小马,钟宝,帮我各种封面头条宣传。 我摇身一变,良心矿产公司老总为了矿工生命安全,不惜千万矿井爆破,输掉生意,赢得民心! 港英政府,包括矿业集团对我大为赞赏,包括港督麦理浩都亲自赞扬,并且从安全司抽出了一百多万作为我的矿井意外保险补贴。 麦理浩甚至为我的锡矿公司单独成立了一个意外保险基金,面额是两百万,用于遇到此类不可抗力因素的开矿补贴,整个香港的矿业公司只有我的这一家享有这个权力! 我岳父得知此事,立马从泰国打来五百万给阿月,让阿月给我,算是贴补,夸我做的好,做得对! 但是不能让钟馗把底裤都赔没了,到时候没钱养我女儿啊。 阿月笑着说,老爸你别担心,我们有钱的,只是暂时亏了一些而已啦。 我岳父又担心我,跟阿月讲,女儿啊,阿文打打杀杀行,做正行有时候力不从心,你一定要多帮帮他啊。 知道啦老爸,你别担心啦,我开春才回学校呢,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 阿文现在可乖了,昨天港督还开会表扬他了呢。 除去得到社会各界的认可之外,很多社会名流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最重要的是,美国那边的客户也从大洋彼岸得知了我的事迹,对我大为赞赏。 对方表示,我是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合作方,并且通过陆家这边,和我们签署了终身独家合作合同,并且将锡矿的价格提高了一些。 至于我这次的违约金,一百万,美国旧金山那边的矿业公司,人家一分钱没有跟我要。 对方也是华人,表示我做的对,钟先生,你是在救人,不是在违约,我怎么可能收你违约金? 不急,我们签署了合同,继续合作,你这边和陆家几乎开矿,我们慢慢等,不着急。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我失去一些东西,自然会赢得一些东西,那就是社会各界的认可! 春节过后,阿月也收拾行李,准备回去学校完成最后一年多的学业,阿月把孩子带去,我岳父放心不下,同时也惦记着外孙小paul,表示一起去美国照顾阿月。 我说我也陪你一起去吧,阿月说不用了,老公你留在香港吧,一大堆的事情都要你来操办,文字还有很多兄弟要你罩,你走不开的。 还有,你看好阿义呀,他现在状态很危险的。 我仔细想了想,便留在了香港,解决手中的事情。 家和那边几部电影泡汤,亏了不少钱,抵挡不住x氏的冲击,x氏趁热打铁,按照这种进度,我们这边再没有转机的话,很可能年底会破产的。 我们再打不出翻身仗,四哥,王宇等一众大亨留在家和,费用很贵的,我们养不起。 那天家和高层开会,罗导提议,我们现在账户上还有三百多万的运转资金,这些钱,是我们的翻身之本。 说实话,这些经费还是挺吃紧的,我们下一步制作,要低成本,捧新人,拿到高收益,才能翻身! x氏族找了一个陈关泰,来拍人物传记,我们也争相效仿,并且要做的比他们好。 他们找了个新人,低成本打出高票房,我们就找更优秀的新人来! 关键这个新人从哪里来,众人左挑右选,也没选出好的人选,之前试过梁龙,七小福的肥宝,大鼻龙,收效甚微。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时,苗苗站了出来,表示她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是她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双方家人都是世交,这个人武功很好,而且小时候就当过童星,有演出经历,他的身手真的很厉害,大家可以试试呀。 只是,他目前在美国开武馆,也拍电影,不过他在美国好像过得不是很开心,他几年前也有意愿回香港发展。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联络他呢... 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不太行,因为苗苗本来就是“半路出家”,是在我公司做文秘,被我误打误撞拉来走红的。 我能拉一个苗苗,但是我可没那么好的运气和把握,感觉自己能捧红另外一个大洋彼岸,多年没回过香港的人。 罗导则是表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是办法就试一试吧,万一能行呢? 第935章 他从美国来 于是,罗导,周先生,何生三人当即拍板,坐飞机,去到美国,见一见这个人再说。 到了美国,罗导见了这个人,并且以香港家和电影公司名义,邀请他来香港发展。 一个星期之后 香港启德机场 一个留着大包头,很精干,眼神如鹰隼一般的年轻人,在罗导,何生,周生的陪同下,走下了飞机! “小龙啊,回到了香港,一定要低调,懂规矩,你很多年没回香港了,这里帮派势力复杂,千万不要得罪黑帮啊!”罗导对雷武龙提醒道。 “是啊,小龙,你是因为在美国得罪了黑手党,才搞到站不住脚,到了香港,千万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不过你也不要过多担心,我们家和,是有背景的,十四号罩的。”周生跟何生也说道。 这个从美国回来的傲慢的青年武术家,根本没有理会身边罗导几人的话,他的一双眼睛,扫视着启德机场大门外一处。 几个臭阿飞,正在调戏一名妙龄女子,言语轻佻,甚至强行拉着女子上车。 “小龙,别看了,那是和胜和的马仔,不管我们事。”罗导劝说道。 当年香港街头,这样的事情很多的。 殊不知,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小龙人已经不见了! 而是径直走向和胜和的几个飞仔面前,大声呵斥他们放手! “扑街,你边个噶,关你屁事噶,死左啦!”几个胜和仔对着小龙骂道。 那家伙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嗖的一阵风声! 一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脸上,整个人被踢的飞了出去! 紧接着小龙那一只脚,就像是上了膛的机关枪,神速又踹了三脚! 三脚踢飞了四个飞仔! 为什么? 三脚踢飞了三人,第四个是被前面踢飞的三人,硬生生砸倒在了地上! 罗导几人跟在后面刚准备拉架,殊不知才走了几步的功夫,地上已经倒下了五个人! 那几个胜和仔吓坏了,剩下的几人掏出了跳刀,准备动刀子! 殊不知小龙一个外摆莲大扫腿,那人手中的跳刀,刀柄握在手中,刀刃已经飞了! 转身又是一脚,空中定住,脚几乎贴在那马仔的脸上,力道的把控,核心力量的快准稳狠,简直到了极限! 那马仔吓得动都不敢动,宛如中了定身符! 剩下的几个胜和仔,什么都不说,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噶!” 然后扶起受伤的同伴,脚下抹油就跑了! 小龙收腿,捡起了地上的包,递给了那名被调戏的妙龄女子。 那名女子千恩万谢,问救命恩人姓名 小龙大拇指对着鼻子抹了一下,说道:“你不要问我是谁,你以后会在荧幕上见到我!整个香港都会认识我!” 说完潇洒的走人! “喂,小龙,好功夫噶!”罗导笑了,何生跟周生也笑了,他们可能真的找对人了这次! 当时,我带着苗苗,佩佩,在兰桂坊,小庄那边新开的酒吧聊天。 苗苗跟我讲了关于雷武龙的一些事情。 他很早就去了美国,并且加入了美国国籍,他自幼练武,师承咏春大师名家,但是后来他又学习了各种流派的武术,自己进行加工改良,取长补短。 对于武术,他很有自己的见解,并且取众家之长,开创了新的流派“x拳道!” 他在美国开武馆,并且还拍摄了一些电影 当时的《清风侠》在美国很火的,他在中间也扮演了颇为重要的角色 由于中西理念差异,以及小龙为人有些孤傲,所以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他发展的可能并不是很开心,这次回来香港,希望他能帮到我们家和。 我听了苗苗所言,表示没问题,家和就是一个大家庭,任何人来了,都是家人。 来自台湾的佩佩当时也很好奇,迫切的想要见见这个美国来的颇有个性的武术家。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一群人,我一看,胜和的大细鹏来了。 包括胜和的元老,猪肉炳,也来了。 “炳叔,细鹏,坐啊!”我连忙欢迎,打招呼。 炳叔跑来对我笑了笑:“钟馗仔,你炳叔我,还有细鹏,没得罪你十四吧?” “当然没有,炳叔何出此言?”我连忙问道。 炳叔对我说,钟馗仔,胜和这边有一帮靓仔,是跟细鹏的,在启德机场被人给打了,下手挺狠,踢碎了好几根肋骨,伤了五个人噶。 我这边一查,说是你们家和电影公司的员工,我当然就来找你问问情况啦。 我连忙让门生打电话去片场,问罗导。 结果得知了情况,始作俑者,正是从美国刚请来的小龙。 然后事情呢,也是乌龙。 胜和细鹏的手下靓仔,根本不是在调戏民女强行拉上车。 而是细鹏手下一个靓仔和他女友闹矛盾,闹分手,两人在启德机场吵架,男方气不过,硬拉着女方上车,身边的人也在劝。 结果小龙二话不说,直接过去一通拳脚,权当对方是在调戏良家妇女,把一帮胜和仔打的是哭笑不得... 和炳叔这边问清楚之后,炳叔笑了,表示那没多大事,误会而已。 炳叔来找我,是以为胜和这边和条四文字出了问题,所以才当个大事,实则只是误会而已。 我对炳叔和细鹏讲,那是我电影公司新聘请的员工,没事,那几个靓仔的医药费,我这边给了,对唔住啊炳叔。 这边把炳叔跟细鹏哄走,那边作为酒吧老板的小庄笑的合不拢嘴。 “啊哈哈,钟馗哥,你找的什么赔钱货啊,还没拍电影,就先打真军,害的你赔了一笔医药费哈哈!”小庄笑道。 “这个人,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不用了,他喜欢打,让他别拍电影了,做文字双花红棍吧!”我无奈的说道。 说实话,我对小龙,还未见其面,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第一印象是不太好的。 罗导他们从美国回来,下了飞机,我带着苗苗,佩佩等人去给他们接风。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小龙,印象很不好。 他一来,罗导他们介绍我,还没等介绍,他直接无视我,而是选择去跟久违不见的发小苗苗来了个大拥抱,然后旁若无人的聊起了家常。 然后还是苗苗自己觉得有点尴尬,咳了两声,介绍,这是钟馗哥,也是我们家和的股东老板。 他这才缓缓转身,斜着眼看了一眼我,我伸出了手,跟他握手。 “你好,雷先生,我是钟世文!很高兴和你见面。”我说道。 第936章 有脾气,有个性 他伸出手来和我握手,故意使了很大的劲! 我没注意,被他的举动给弄得不知所措,本能性的也使了劲。 就在这时他忽然间的抽回了手,反手又把我手握住,然后重重的甩下了我的手。 不是很有礼貌,但是这人还挺有个性。 然后大家吃饭谈事,罗导他们把家和以及香港这边的情况给小龙说了一下。 其中他也是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和苗苗叙旧说话,另外,还跟台湾来的佩佩,眉来眼去。 佩佩本就是台湾黑帮小公主,为人热情大胆,穿的那吊带几乎要露出波涛,饮酒跳舞搞气氛也是十分拿手,本来大家谈生意,结果搞的像是烟花酒会。 何生敲了敲桌子:“小龙啊,我们今日先谈公事。” 小龙这时候才回过了神来,说道:“别谈那么多繁琐的,你们请我来,我帮你们做事,直接谈片酬吧,我要六十万!” 众人一听,惊愕咋舌,这还不算,六十万算片酬,他还要百分之十的影片后续分红。 罗导被搞得无语了,何生和周生,也看着我,等我发话。 我笑了,说道:“小龙,你知唔知香港现在的行情?” 四哥够红了吧,他只要四十万,苗苗她们这几年也很红,片酬只有七万块,你凭什么要拿六十万还要分红? 而且,你知不知道,x氏那么大的资本公司,他们的演员,其中不乏一些很红的,都是拿固定薪水,住集体宿舍! 饰演马永贞的那个新人陈关泰,他那么红,现在也不过就拿着一个月8000的薪水。 小龙则是反驳我,是你们请我来,不是我找你们。 而且,我放弃美国那边的事业来香港,如果你们给的酬劳还不如我在美国的收入,我何必要返回来? 然后又说,自己在美国的武馆,招收精品学员徒弟,每个月的收益都很可观,来香港我放弃开武馆,来拍电影,你们和我讨价还价,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头。 他很有个性,说话也很直,但是情商是真的不高。 他得罪了美国黑帮,武馆怎么可能开的下去? 罗导连忙打圆场,小龙啊,你别这样跟钟馗哥讲话,大家是在谈,说实话,我们家和现在账面上的资金预算不是很多,各项经费吃紧,你一个人就要拿走这么多...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只管提出自己的条件!”小龙固执的说道。 “好好好!”我打了圆场。 “没事,罗导,小龙说要六十万,那就六十万,账面上的资金不够,我再去拿!”我摆手说道。 说完这事情,秘书拿来了文件,合约,总算签署敲定。 小龙看了看我:“钟老板,还是你够大气!” 我对小龙笑道:“你刚才讲的没错,你要多少钱,是你的事情,我们资金不足,是我们的问题,怪不得你。” “但是,你拿了我六十万,如果你赚不得钱,还让我亏钱,就是你的问题了,我会找你。”我说道。 因为在香港拍电影这一块,很少有人主动敢跟我谈条件,都是我去跟别人做要求。 说实话,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讲话了,我挺不习惯的。 “我不住片场,我需要一个单人的寓所,一个单独僻静且豪华的健身房,练功房,还要有一辆代步车,外加两个助理!另外,我美国的家人可能会来香港,到时候我要求在港岛提供一处更大的寓所套房。”小龙直接说道。 “小龙啊,你这...”罗导等人觉得有点离谱了。 家和的员工,要么住自己家,要么住在宿舍,你这要房要车还要助理... “没事,给他安排!”我说道。 他所有的要求,我都答应。 包括港岛以前易忠忠字堆留下的一处拳馆,我也改装给他作为单人练功房! 我倒是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和实力。 大家都谈妥了之后,小龙也很开心,脱掉了上衣,给我们展示了一段功夫。 他脱掉上衣的那一刹那,一身钢条般的肌肉加上上半身的蝙蝠肌,后背简直就是一个翼展。 他的拳脚功夫很快,虽然身型瘦弱,但是很是矫健,体脂率非常的低,他出手的速度,快到令人不可置信! 他的腿踢的非常快,之前我只见过一人速度够快,便是敬义陈军堡。 他的腿,比陈军堡还要快! 众人纷纷鼓掌,我也点了点头,确实有两把刷子。 之后,小龙跑来找我。 “钟老板,听说你很能打,是十四的双花红棍,我想跟你切磋一下。”小龙对我说道。 “哎,小龙,你收敛点噶,这是钟老板!”罗导几人说道。 你一个员工,怎么能跟老板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以武会友,互相切磋,互相指点,山高路远,我要结识各路高手!”小龙说道。 搞到众人一阵无语,哑口无言。 面对小龙的邀请,我也很无语,首先我是家和的老板股东,然后我是文字堆的掌门人,我怎么和他动手? 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我对小龙说,多谢你看得起我,但是我出身江湖,打杀均是搏命下死手,你所说的点到为止,切磋,我玩不来,有空再说吧。 也算是婉拒了他。 当晚,罗导,何生,周生,不断跟我打招呼。 跟我讲,钟馗,你别生气啊,他这人就是这样,不会拐弯的,他在美国开武馆,到处踢馆,打到一条街别的武馆都开不下去。 也不知道给别人留情面,打完还要批评人家武术造诣方面的不足。 黑手党去武馆收保护费,他也不肯交,武馆开一家,被炸一家,自己还被黑手党追杀。 他去美国拍电影,动不动跟老板吵架,武打动作都要自己来编排... 所以,这也是他在美国树敌太多混不下去的原因,但是不管怎样,他的功夫,还是真的厉害... 我说没事,一个优秀的人没有点脾气那是不可能的,牛羊会成群,猛兽总独行,他的功夫我看了,确实很厉害。 对了,把他在美国拍的电视剧给我看一下,大家考察一下,然后给他量身定制一部影片,让小蔡那边的编剧团队,为他量身打造一个好点的剧本。 我们要抓紧时间,明天就带他去片场熟悉一下,我们没时间了,x氏那边又拍新片了,落后就要挨打,我丢不起这个人! 第937章 新制作 我们当时在罗导的家里看了他在美国演出的清风侠,那时候录影带技术在香港还未普及,海外电台在电视上也很难收到。 我们家和特地派出的影片发行员从美国搞来的录音带和摄录机播放的。 小龙在里面扮演的是主角的司机,一个东方会功夫的角色,对标美国当时热剧《蝙蝠侠与罗宾》 说实话,我们看了是直皱眉,里面的功夫打斗,宛如儿戏,动作僵硬且制作粗糙,看不出任何的卖点。 我当时就讲,这样拍肯定不行,我们把小龙从美国召回,他的亮点就是功夫,这打的什么跟什么啊,影片从头到尾,笑点很僵,打斗如儿戏,剧情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这些,全部要改! 小龙得知此事,深夜开车来到罗导家中,十分生气,并且当着我们面,把录音带都砸烂了。 罗导几人指责他,他却是振振有词,让我们别看这些垃圾,糟粕,那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那些老外,根本不懂功夫,这些垃圾,并不能代表我个人!” “这些糟粕,都是在他们的逼迫下,按照他们的意愿拍的!” “我回到香港,就是要自己做主,自己编排武打动作,在美国他们不懂,在香港,我想大展拳脚!”小龙说道。 “小龙,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你有话好好讲,你在罗导家里砸东西,钟老板也在,这叫什么事?”周生跟何生指责他的过激行为。 我摆了摆手:‘小龙,你别急,我也知道其中原因,在美国你寄人篱下,中西电影市场理念大相径庭,你做不了主,但是回来香港,我们这边全给你做主,你好好搞!’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冲动失态,有什么话跟我好好讲,我能帮你解决!”我说道。 说完我倒了一杯酒给他,让他平缓一下情绪 然后小龙才缓了下来 跟我们讲,当时拍这个电视剧,自己作为配角,盖过了主角,然后自己想趁着火热,编排真正的中国功夫进去。 但是制片方不同意,双方理念不同,小龙一气之下罢演,结果这么高的人气角色被撂摊子,导致整部剧毁了。 制片方那边很生气,通过了黑手党的势力来整他,所以他在美国待不下去了。 所以提到这事,加上我们刚才用这部电影来跟他指出缺陷,他性格急,也不善于表达,所以就很生气这样。 我说没事,在美国你做不了主,在香港,我让你做主,没人可以找你麻烦,你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过了两天,我们这边要快马加鞭 赶出一部电影出来,因为电影协会那边的排挡已经开始了,各大电影公司上交填表,我们再拿不出作品,今年的黄金档就无缘了。 没过几天,那边编剧团队,小蔡,小倪一起联合写剧本,我们这边在等着剧本送过来。 那会儿麦理浩在扫黑,禁毒,泰国那边也在大力打压毒品。 姬达那时候经常会找我喝茶聊天,得知我开办电影公司,他给我布置了个任务,争取搞一部电影,把扫毒工作以及毒品危害加进去做宣传。 然后我们港英这边会跟电影协会讲,大力支持你们家和,你们把电影剧本写好。 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因为我个人也痛恨毒品,再加上那段时间瘸子还在九龙作妖,耀武扬威,我也想拍一部电影得到港英支持,顺便戏里戏外,让他好好出出丑。 我打电话到制片部,告诉他们这个主题,让他们找编剧团队好好聊聊,把扫毒这个主题元素加进去,好好搞! 当天晚上,剧本就敲定了,以小龙为主角,青年郑x安出国打工,发现工厂制毒,最后通过小人物的努力,一举冲破捣毁庞大面粉工厂的故事! 片名暂定为《唐x大兄》 然后家和高层聚集到了一起,准备开工。 罗导说,这部电影很赶,剧本都是赶着写出来的,至于经费这边,本来就吃紧,小龙那边一下子要六十万,可能来不及详细布景之类的了,稍微简陋一点搭景就好了。 至于演员,小龙这边一下子拿走太多片酬了,不能再用别的大咖了,预算不够,女一号这边就用苗苗,然后别的,用一下你们条四的新人武师田俊。 至于反派那边,我动用社团的关系,去找了一下和胜和的一位韩姓武师,正好还一下之前小龙跟胜和那边误会导致的人情。 至于取景,我找了我岳父的关系,去泰国拍,那边便宜,港岛这边布景太贵了,尤其是现在的港岛,维多利亚港拍一组镜头都要贵的咋舌。 当时影片里要有一个大型制毒工厂取景,香港这边哪儿来的地给你,各大剧组都占满了片场拍摄基地,外面取景贵到吓人。 泰国那边好,物广地搏的,正好泰国那边这几年也在宣传禁毒,我早前就说过要在泰国那边拍电影推动泰国电影业,这次正好赶上了。 有我岳父助力,当然事情顺风顺水,立马拉班子订机票去泰国,搭景布置。 周生,何生,罗导走之前跟我讲,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排挡紧,影片拍的又赶,计划两个月内一定要拍完,加上布景之类的很简陋,阵容嘛,小龙刚来的,没人认识他,只有一个苗苗有点名气,别的都是草台班子! 这部电影花了一百五十多万前期,能回本就不错了,至于赚大钱,可能真的悬。 我说不管了,都什么时候了,拍拍看吧。 那个小龙,如果不行,拍完这部就让他走人吧,我也是实在没什么耐心和这样傲慢固执的人相处了。 不行就让他走人,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去。 哦对了,他说一切武术编排都交给他,那就全权交给他吧,他认为自己行,你们不要插手。 如果事实证明他自己不行,到时候他自然也没话讲。 罗导那边答应了,于是跟人一起飞往泰国去拍摄,罗导问我,钟先生,你要不要一起去啊,顺便看看你岳父。 我说我不去了,我去个叼毛啊,泰国那边把我打入小黑屋了,不通缉我就不错了... 另外,电影中的恶势力制毒团伙,幕后老板,全部设定成潮州帮! 吗的,让他们好好出出丑! 第938章 收敛一点 那段时间,他们在外面拍电影,我在港岛也落得清闲。 帮他们处理一些拍电影之外的难题,他们的取景地,遇到了“陀地” 和合图海外的分支,要收取陀地费,我打电话给陈泰,陈泰帮我解决了事情,让他们免去后顾之忧,报出招牌放心拍,无人敢找麻烦。 在港岛这段清闲的时间,我把文字堆的工作好生梳理,尤其是在和瘸子大战之后,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要去解决。 我给门生开大会,让他们好生收敛,平日里一些流里流气的衣服不要穿了,我买西装给你们,穿的要像是个人,还有那些纹身之类的,该遮掩给我遮掩。 今时不同往日,港英政府这边扫黑的力度,你们也看到了,别往枪口上撞。 还有,尤其是你们后生仔,坦克仔,洛奇仔那一群后来的,你们收敛点,温迪娱乐城,包括修顿球场那一带的靓仔,各个都能惹事,你们管好了! 前几天,阿豪那边包括几个英国督察都找我谈过话,文字十四又多出了好多出挑的新人,打架斗殴,踢学生入会,逼迫女友当舞小姐上了报纸头条。 这种情况,我不想再出现,谁手下的人,谁自己去解决,不要到时候事情做过界,进去了,再来要我保你们出来! 今时不同往日,你们看看人家和合图,养精蓄锐在搞钱,小庄那边整个湾仔的酒水供应线,包括认识好多的老板,投资兰桂坊酒吧,小酒吧一个接着一个开,赚得盆满钵满。 还跟胜和一起联手,吃掉整个港岛的小巴线,电车线,包括全港越来越多的出租车都要上交线路费给他们。 单义帮,同字头,也都在开展海上运输物流生意,大家都在赚钱转行,你们别惹事,我不想外面的人传出去,我们文字堆还在走老路线。 陈泰他吗的在家的日子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 我呢,还在为你们跑前跑后,能不能让我也享享清福? 甚至打瘸子我还要拎着刀跟你们一起冲,你们也长点心,努力点噶! 还有,收门生要收食脑仔,别收亡命的打仔,我文字真的不缺。 时代变了,那些无脑的打仔不要再收了,多收点读过书的,要不然那些无脑仔,你跟他讲句话都费劲,他听不懂噶! 未来社团要转型,要定计划,你没有文化无脑,跟他下指令,讲规划,他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有,切忌,能不纹身尽量不要纹身,你把身体文的像是画簿,哪日想洗底,都洗不了,衣服一脱就告诉别人你是走哪条路的噶! 别的不说,哪怕是你犯了个案子,差佬靠着你身上的纹身都能锁定你,找到你噶,傻仔! “是,阿公,收到!”坦克仔笑嘻嘻的吃着口香糖,立正敬礼。 我上去对着他屁股一脚:“尤其是你啊,傻仔,你自己看看,你上了港九十大啦!” 坦克仔笑嘻嘻的,搂着女友喜妹,沾沾自喜,年轻人,还把这个当成是荣誉! “你笑个毛线噶,港九十大反黑名单,上了就是阎王令,哪日把你抓起,丢入漆咸营,去当鲨鱼点心噶!”沙胆雄对着坦克仔说道。 “无事啦,大不了我跟阿公一样,从佛门岛,宰几条鲨鱼吃一下,然后游回来噶!”坦克仔笑道。 “游你个头啦,你被鲨鱼当点心差不多,你以为每个人都够胆从佛门岛游回来吗?”沙胆雄一阵无语。 无办法,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个性张扬,只能尽可能的让他们收敛,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他们的锐气一直都在的。 “你明天去阿豪那边自首,去域多利进去蹲半年,做做样子!”我对坦克仔说道。 “啊,不是吧,阿公...”坦克仔一脸委屈。 “进去是保你啊,港岛域多利是我们自家的地盘,里面都是自己人,你之前几宗命案,又上了十大,还在港岛招摇过市,你让我和阿豪怎么跟英国人解释噶,傻仔?”我说道。 “喂,听见没有啊,还不去给我准备床褥瓢盆,我要进去度假啦!”坦克仔对身边的女友喜妹说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和当初的我和阿月,如出一辙啊。 晚上,我坐在了港岛的豪宅内,抱着小狗,看着天边明月,不由得想起了玫瑰。 直到现在,我才知她的良苦用心,却又恨自己的莽撞,对于外面来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毒玫瑰,但是对于我来说,她永远是我的小哑巴。 如今她远走台湾,也不知怎样,而我抱着小狗,在港岛等着泰国那边剧组的消息,这一部押注,到底能不能成,还是个问题。 我当时的心情,就像是刚参加考试完的书院学生,在等待着自己的成绩。 我岳父跟我讲了泰国那边的情况,电影拍摄很顺利,剧组工作人员已经安排妥当,一心拍片,演员们也不怕吃苦,罗导亲自上阵,一切都挺好的。 我岳父问我,毒玫瑰去了台湾,还好吗? 我说不知道,没有联系。 我岳父叹了口气,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好生谢过玫瑰,她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如果不是她及时返回,制止局面,你一刀杀了瘸子,现在我都无机会跟你通话了,哎! 她和瘸子不一样,你有时间,跟她问声好吧,人生能够得此一红颜知己,也算是此生无憾。 毕竟她在泰国救了阿月,也救了你。 次日,片场那边,佩佩打电话让我来吃饭,台湾那边三联帮的人来了。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台湾,顺便看望佩佩,每次来也会拜访我,带来大包小包的礼物。 鸭霸子带人过来,我们一起在港岛吃了饭。 “钟兄,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近来可好?”鸭霸子和我抱拳说道。 “近来还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兄,你呢?”我问道。 “还行,帮派在台湾发展尚可,海外也设立了不少分堂,宝岛电影事业,帮中兄弟承蒙香港这边社团照顾,也都风生水起,我在此谢过啦。”鸭霸子笑道。 并且表示我若是在台湾有什么事情需要托付,只需知会一声即可。 我说,陈兄,你帮我打探一个人,她叫毒玫瑰,现在在台湾,若是能寻得她,帮我问声好,我愧对她,帮我说声抱歉,顺道请她给我报个平安,拜托了。 钟兄放心,我一定会办妥。 第939章 准备出货 港岛 中环 “喂,阿茅么,对,我阿义噶,下午一批货,我和香港这边讲好了,老联的船走过去。” “品相在八十左右,价格比荷兰那边便宜,下个月初就能到。”阿义说道。 “货都是我自己做的,现在风声比较紧,只能走水路,荷兰那边你们别打老联了,我跟潘林讲好了,荷兰老联分部以后我们合作,并且共享他们在荷兰海关的关系网,你们对付新马仔就好了。” “运费这边,大家一半一半,九龙那边的海运码头潮州帮有货船,我通过吴冰仔送出去,有人分拆包装跟货一起走,老联保荷兰那边的公关,运费我们一人一半,利润里扣。”阿义说道。 荷兰那边的陈元茅一听,那好噶,不过老联他吗的在荷兰跟我们乱搞,我们已经打到他们就快死绝了,现在停下来谈合作,不妥吧? 阿义:“听我说兄弟,没有老联的水路,货很难走,跛豪在香港已经栽了大跟头,荷兰这条线我们自己必须吃下来,你们打了那么久,也断货很久了,满叔一死,很多线都断了,我来续弦!” 我跟老联的总霸子潘林讲过了,以后老联不管是香港还是荷兰,都听我们的,跟我们合作。 老联控制荷兰不少码头,他们的人跟荷兰海军船坞,关卡的关系已经打通了,干掉他们不划算,先带他们一起,等以后慢慢公关公好了,再一脚把他们踢开! 毒玫瑰去了台湾失联了,跛豪这边断了金三角的运输线,他手下做货的师傅已经被我干掉,港英政府这边在搞他,荷兰那边我们先吃下,有了第一桶金,我再慢慢收回香港这边的粉线! “好的义哥,听你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断货也很久了,一直在打仗,对了,不过,你走荷兰这边走货,钟馗哥知道不,别到时候惹出误会来!”阿茅说道。 “我和大哥讲清楚了,现在这笔生意我自己做主,你放心。”阿义说道。 “行,随时电话保持联络,我这边安排人去和老联交涉,发船告诉我一声。”阿茅说道。 挂完了电话,阿义安排门生:“去到大屿山,把货拉出来,按照吴冰仔给的电话,去联系人分拆包装,跟老联的船,今天下午从海运码头出发。” 安排好了一切,阿义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 这段时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做,地产那边计划泡汤,整个新界那边的地皮,全都被各大财阀团体买断,自己慢了一步。 鸭脷洲那边,和合图的人控制了二期,三期工程,陈泰和小庄的人,阿义也不好意思再介入进去。 至于港岛这边的档口生意,片场,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再去了。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走粉上,面前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想放过,跛豪失势,港九货源紧张,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自己有跛豪的头号马仔,又有制毒技术,手中还有之前存储的一些资金,不走粉,实在是可惜! 尽管现在港英政府在扫毒,香港走粉危险,所以阿义决定先走荷兰那边掘金。 第一次出货去荷兰,阿义一百个不放心,最后还是考虑好,自己亲自跟船走一趟。 这次接货,分拆包装的船员,有一部分是吴冰仔的人,还有一批自己的马仔,到了荷兰那边,没有自己这个中间人引荐担保,恐怕事情会有风险。 还有,荷兰老联那边的关系,也需要自己从中调和,因为荷兰十四一直对他们赶尽杀绝! 自己还是得要去一趟。 “阿义。” 贝蒂在别墅的平台晒衣服,见到了阿义,乖乖的跑了过来,一把抱着阿义。 “最近不忙呀,天天在家里陪我。”贝蒂开心的说道。 “嗯,最近没什么事情,大哥也说了,港九在反黑,让大家低调一点,这不挺好,正好有时间多陪你,再去看看老爸。”阿义笑道。 “嗯嗯,阿义你真好,我不要你每天都那么累,我们赚得钱,已经够我们生活啦,哪怕什么都不用做,我们也可以很安稳的生活呢。”贝蒂说道。 “你说的对,是该休息休息了。”阿义笑道,摸了摸贝蒂的头发。 “在香港很闷了吧,我带你出去旅游吧。” “真的吗,阿义,我早就想出去旅行啦,我们去哪里呢?” “出国,去荷兰。”阿义笑道。 “太好了,去荷兰,参观博物馆,看风车,看郁金香花海,我好久以前就想去啦。”贝蒂开心的说道。 “收拾东西去吧。”阿义说道。 贝蒂转身去收拾行李,阿义坐在沙发上,电话响了。 老联的潘林打来的。 “喂,潘叔?”阿义说道。 “阿义啊,你跟荷兰十四的兄弟讲一声,拜托了,别打荷兰老联分支啦,我一把老骨头快要退出江湖了,荷兰那边我跟他们讲了,大家都是香港黑帮,在荷兰搵食,本是同根生...” “好了潘叔我知道了,我亲自去一趟荷兰,我会跟他们讲清楚,都是瘸子留下来的烂摊子,大家没必要放着生意不做还在这里打。” “那就拜托你了啊,阿义,你亲自去一趟也好,跟他们讲清楚,大家现在日子都不好过,赚点钱不容易...” “知道了潘叔,我这边的行踪,你一定要保密。”阿义说道。 这一趟荷兰出货,阿义不信任何人,至于放出给潘林的消息,也是有所防范。 阿义和贝蒂坐的飞机,人货分离,马仔跟船出货,出货之前,阿义采用两船空货装满了太白粉,遮人眼目,分别出发。 真正的粉船,则是从港岛湾仔码头紧随其后出发,兵分两路,并未到达荷兰港,而是发货去了英国伦敦。 英国那边的十四成员“牛屎”(阿义的发小)负责在英国接货,荷兰十四那边派兄弟来英国伦敦接货,然后分批运往荷兰。 自从被阿义点了几炮之后,跛豪一直花重金盯着阿义,想要干掉阿义。 这次得知阿义走粉要去荷兰,并且盯准了海运码头出货的时间,安排人马于海上截货。 果不其然,跛豪的人在海上拦截了两艘船,杀了船上无数船员,打开货仓,却是发现货仓中全都是太白粉! 真正的面粉,早就被阿义以调虎离山之计,瞒天过海,走英国中转,顺利抵达荷兰! 跛豪扑了一个空,其团队杀了船员后,在海岸线遭英国海军一路追击击杀,全部击毙! 直到到了英国,贝蒂还蒙在鼓里,还以为要去荷兰。 阿义连贝蒂都没有说真话,只是告诉她,先在英国玩几天,再去荷兰,好好玩。 阿义一直以旅游,拜会十四海外兄弟为名,让贝蒂四处游玩,自己则是处理面粉生意,直到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 第940章 城寨出来者 九龙城寨 那段时间我去了一趟城寨 自从我和瘸子开战那一刻开始,九龙城寨里有部分潮州帮势力出兵帮瘸子。 跟义群人马,条四叛乱分子一起打我们条四港九联军,哪怕大战之后,余波未了。 瘸子手贱,哪怕风口浪尖,仍旧不服气,远程指挥九龙城寨里的潮州势力,对阿勇的毅字,立章的孝字等老堂口发动攻击。 尖沙咀部分地盘,以及钵兰街,九江街,都受到冲击,双方连续开打,一直没停。 条四这边气不过,胡须勇,立章,带人拖马来到九龙城寨,要问个说法,实在不行,他吗的就血洗九龙城,开大片。 当时九龙城寨里的条四势力也都站了出来,同字堆的大傻哥(阿义拜门大佬) 条四九龙城开赌档的“马景泉”(阿香之父) 包括走粉的马菲士集团,纷纷相呼应,全部来到九龙城寨龙津道的“义安工商总会”要个说法。 因为当时和瘸子打,出人最多的就是义安工商总会,包括旗下潮州帮分支,中秋月,大好彩,潮光社,也都受到其指使。 当时作为“老潮”的代表煤炭明吓坏了,出面解决,众人没谈妥,条四近乎千人冲进城寨,场面拍不住。 煤炭明厚着一张老脸打电话给我,钟馗仔,你来一下吧,看在老朽以前对你和欧文叔有些许旧情,你帮忙说一下情吧。 这要是打起来可不得了啊,外面风声那么紧,对大家都不好啊! 我带着沙胆雄,镪水超来到了九龙城寨,那日城寨的人聚满了整个龙津道,各个档口偏僻小巷都站满了人。 义安工商总会门口,面粉协会的林景林盛接待了我。 我一出现,这城寨里所有人让出了道来,义安商会的林家兄弟,包括很多叔父都出来打招呼。 我说,今日来我是想问清楚,城寨早有江湖规矩,不问外面的恩怨,外面也不会过问里面。 但是打瘸子,你们的人从城寨里出来,跟我条四大,现在已经停火,你们还出来搞,是什么意思?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一个答复。 如果我今天听到一个不满意的字眼,哪怕是标点符号,我今天就梅开二度,条四的兄弟都在这里,港岛文字也会过来。 这一次,我先不管瘸子,我带文字在城寨住下来,既然不要规矩,那我不妨来重新制定一下? 林景林盛跟我解释,表示真的是误会,当时我们城寨是不想出人的,但是瘸子虽然出身潮州帮,但是他已经成了大捞家,财大势大,工商总会管不住他。 再加上颜同探长指明要出人,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我说你们工商总会一向以潮州帮老巢自居于城寨,瘸子是你们这里出来的,你们管不住,不如拆了自己的招牌让我来做咯? 颜同又怎样,他一个油麻地探长而已,他凭什么在九龙一家独大? 就是因为他能搞定九龙城寨里的各方势力? 行,那你看看我钟馗能不能搞定你们! 我这话一说出来,条四那边立马把刀都亮出来了,煤炭明吓坏了,连忙上前求情。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林景林盛一看,跟我讲,钟馗仔,大少爷来了,我们大少爷跟你谈吧。 这个所谓的“大少爷”名为许家炎,绰号四眼龙,他许家有十几个兄弟姐妹,他是许将军的长子! 潮州帮的第一个帮派叫“万安帮”,清末民初已经存在,在三十年代被港英政府打击到支离破碎。 解放后,国军将领许前来到了香港,潜伏香江,提供情报的同时,暗中发展特务势力,寻找时机,反攻对岸。 许将军来到香港,接手了之前支离破碎的万安帮,然后为了躲避港英政府打击,换名为“义安工商总会”,以商会名义操纵社团。 1953年,许将军被港英政府以在香港非法从事三合会活动为名,递解出境,去了台湾。 但是他留下了长子许家炎接手帮会事业。 之后港英一直力压扫黑,不得已之下,许家采取细胞分裂的方式,掩人耳目,开设分堂。 以作为备用,防止被港英政府一锅端。 所以,义安工商总会为了留有血脉,开出了无数分堂,煤炭明创建“敬义” 柯木森和跛豪创建“义群” 大眼林创建“潮光社” 月亮姐创建“中秋月” 等大大小小十几个潮州帮分支,而义安工商总会,作为总坛,藏匿于九龙城寨之中,作为潮州帮总指挥部,同时也是城寨面粉协会。 当年我经常出入城寨,看到的这所谓“义安工商总会”不过就是一破旧唐楼,很不起眼,破破烂烂的招牌,里面也都是一些老叔父走来窜去。 楼上还住着无数的家眷孩童,都是许将军的家眷,这张不起眼的招牌谁能想到是潮州帮的总部? 我当时也没搞明白这个工商总会的组织架构模式是什么,因为我那会儿帮雷老虎收租,反正都要听我的,也没有去仔细研究。 而正是这不起眼的一处地点,却是名副其实的潮州帮老巢,许家长子通过这个指挥部,牢牢的控制着外面所有潮州帮的势力。 同时许家炎也通过潮州帮走粉的大量资金,去城寨外面,甚至出国投资了很多产业,帮助洗白,这人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还是雷老虎的姑丈,这层关系以及他父辈的脉络,使得他稳住了工商会二代龙头的位置。 他人非常有礼貌,也很敬重我,一来就对我,以及所有兄弟抱歉。 他跟我讲,钟馗哥,真是不好意思,我之前在美国留学,读mba,顺便投资一些生意,不在香港。 我前几天才回来,发生的这些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从今日开始,潮州帮所有人都不准许出城寨,介入城寨外的恩怨。 如若有人打破规矩,不用钟馗哥你动手,我自己来,我做了不满意,您这边再来。 城寨这么多年大家一直报团取暖,没有纷争,全因规矩二字! 如若有人坏了规矩,那么我,四眼龙,将会与钟馗哥你联手,一起维持规矩。 钟馗哥,我不是来求情,我是正式宣布,我和你一起来把控这里的规矩,从今日起,但凡城寨势力再敢出去和条四,任何一个字头涉及恩怨火拼,我和钟馗哥亲自处决他! 在这之前,以今日为定,请钟馗哥给个机会,大家吃太平饭! 第941章 怎能不思念 那一夜,我留在城寨,和面前这个颇为年轻的城寨龙头相谈甚欢,煮酒论英雄。 英雄惜英雄! 一场交谈,停止了差点就爆发的城寨刀光剑影,众人也都纷纷坐下,杯酒释恩仇。 我和许家炎一见如故,聊了不少,他对我说,钟馗哥,实不相瞒,在香港江湖中,您未必是最厉害的一个,但是你绝对是福报最好的一个。 我敬重你,你所做的事情,盗亦有道,一个人做的所有事情,天是有眼的。 我父亲当初被递解出去,我才二十岁,我要担起一个家。 许家炎城寨家中那栋唐楼内,不大的居室,住了里里外外二十多口人。 许将军的家眷,几房姨太太,还有许家兄弟姐妹十三人。 最小的甚至当时都抱在怀里,他们眼巴巴的看着我和许家炎在喝酒。 “钟馗兄,我要照顾弟弟妹妹,还要顾及江湖恩怨,家中父亲姨太太颇多,各房争斗,更是每日如唱大戏,家中大小事都是我来,人在江湖,太多压力在心头,无人诉说,也不想讲。” “今日和钟馗兄一见如故,不但止了大战,还能倾诉心中压力,实属一见如故。”许家炎敬我一杯酒。 “男儿天职保家眷,你一个人能把偌大潮州派系打理的如此之好,钟某佩服,如若我条四能够像是你们这般团结,那该有多好...”我不由得说道。 当初我风头正盛,为社团卖命,上位走红,社团内部鼠辈无数,嫉妒打压我,恨不得我死。 我出去开战,要人无人,要钱无钱,几次三番,冲破重围,又反复遭人诬陷,同门背刺,江湖路,且凶险! 许家炎说,钟兄,我们一定会远离这条路的,我们会另辟捷径,最终洗白。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全家人,早日走出城寨,远离江湖,投资正行,这一天,很快会到来的,到时候我与钟兄,顶峰相见! 今日钟兄来城寨,给了我面子,这份恩情,许某常记心中,此生不移! 许家炎对我所讲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天是有眼的,你所做的,老天会看得到! 果不其然,身边的一切,都在以好的方式重新回到了我身上。 当晚回去港岛,我渣打银行的账户打进了港币613.5万元 后来一查,小马在伊朗打了电话给我,告诉我,这是马会的股东季度分成。 上次满叔在的时候,你投了五百万,按照股份比例,澳门,香港,伊朗,荷兰,葡萄牙几个地方的马会收益给你打来的。 我连忙谢过小马,他表示下个月去瑞士考察,到时候那边能说通,每个月的分红还会多的。 当时我真的很开心,我没想到我投了五百万,几个月我就回本,我这个跟在后面擦皮鞋的都能分的这么多,我不知道作为大股东的大小马他们,以及那些马会主席,他们赚得多少。 当时我的资金有点吃紧,电影,矿场投资失利,因为扫黑,我关掉了一些比较过分显眼的档口。 还有无数兄弟出篓子,跑路,坐监,开大片死去的兄弟家眷要养。 泰国那边拍电影,罗导省了又省,资金还是有点紧缺。 小马这钱一下子打过来,我感觉像是一个饿了几日的打工仔,忽然工资到账一般的喜悦。 钱拿到手,先把手里的事情解决了,还有单马联同的人情,黑白两道的红白喜事都出了。 打电话去泰国,告诉罗导,放心拍,大胆拍,钱不够跟我打电话。 我再打一百万过去,你好好拍。 无独有偶,矿业工会那边又打来电话,之前被炸的那口矿井,结果矿业勘测队去查看,发现了奇迹! 那日爆破,正好炸出了一个天然矿洞横截口,炸的位置恰到好处,那山头矿井炸塌,山头里的丰富锡矿全都露出来了,形成了一个平地山脉体,都用不着打矿井,直接带人去挖就好了! 现在矿业工会的人在保护现场,表示继续对外公开招标采矿开工。 港英政府那边直接放话,不用对外招标了,交给钟世文来做,只给他做! 我激动的从百丽大厦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接了电话连忙说了几声感谢。 然后兴奋的手舞足蹈,打电话去到工程队,让那些拿了我钱的矿工们,立马返来干活,无风险,而且我开双倍工资! 同时打电话给陆家那边,让美国的客户不要久等了,我这边又开工啦! 心情一片大好,打电话给了阿豪:“阿豪,今晚出去玩噶,我请客,去夜总会!” “最近你们港岛区新来的几位鬼佬督察,都叫上,然后还有新来的几个年轻探员,也都带着,我请!”我大气的说道。 “不是吧阿大,要花不少钱啊,你这最近有点吃紧,没必要吧,要不我来吧?”阿豪为我考虑。 “什么玩意,叫上都叫上,我请,不用担心我,我有钱!”我笑道,我一开心就要请人唱歌喝酒,纸醉金迷,仗义疏财是我本性。 叫完阿豪,我又叫上沙胆雄等一帮兄弟,我说今晚带小的,刚扎职的后生出去见世面啦。 打完之后,我又想到了阿义,那段时间之后,阿义有好长时间没跟我讲话了,我也知道我们之间一直有些芥蒂。 我打电话过去无人听,阿义的门生梁龙他们在片场告诉我,义哥和贝蒂出国旅游了。 没过多久,公司的财务打电话过来,说有人给公司总账上汇款五百万港币。 是义哥从国外的银行汇款来的,他说,知道大哥最近资金有些许紧缺,这边五百万,先鼎力支持一下。 得知这个消息,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半截。 我知道,他和贝蒂不是出去旅游了... 这钱哪儿来的,我也知道了,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我跟财务那边讲,把钱退回去吧,他自己赚的钱,让他留着给贝蒂了,我这边心领,暂不需要资金支持... 当晚,于夜总会内,一阵纸醉金迷 知名乐队点歌,觥筹交错,给舞女送花篮,大家玩的不亦乐乎。 玫瑰开设的金玫瑰夜总会,伊人倩影已不在,交给了国外的托管公司,而我只能握着琥珀色的酒杯,看着夜总会内的莺莺燕燕,脑海之中满是伊人的身影。 不知她在台湾可好? 爱上她,像吸毒 忘掉她,像戒毒 怎能不让人怀念? 第942章 新的净土 台湾 台北市 桃园国际机场 毒玫瑰和敬义人马从机场下来,台北一票当地议员,举着繁体字的横幅热烈欢迎 玫瑰自从离开香港之后,来到台湾,在台湾蛰伏观察一月之久,打点各方面关系,考察台湾市场,最终,以“杨小青”为化名,来到了台北市,决定将此地作为敬义新的根据地。 “杨小姐,这里,这里啦,我是台北桃源县的议员,这位是基隆港项目的负责人。”一位议员毕恭毕敬的前来欢迎。 玫瑰化名杨姓香港富商来台湾,以招商引资的身份来的,一票议员纷纷来拉拢,尤其是基隆港的官员,更是想要拉拢玫瑰这样的富商,投资港口,以做自己的政绩。 当天晚上,议员们安排了丰盛的晚宴,一致陪同。 席间,台湾这边的议员纷纷举杯,主动给玫瑰敬酒。 “杨小姐啊,您也看到啦,这几年我们台湾啦,发展的可不比你们香港差哟。” “你看看我们的台北呀,和尖沙咀差不多繁华啦,而且我们地方还大,有的是机会啦!” “你们香港那边十年建屋,土地本来就小,房子再多都塞不下啦,我们台北不一样,我们的政府开始填海工程,码头扩建,土地也在扩建啦。” 台湾的官员各个在这里拉赞助,尽可能的展示台北这一块土地的优势。 基隆港的官员,表示基隆港扩建计划,希望杨小姐这边能够出资赞助一些。 “没问题,基隆港那边我出三千万来扩建,我要求不多,事成之后,给我五个泊位,用来做我的海上运输物流业务。”玫瑰大气的说道。 一听玫瑰这么讲,这帮官员都笑歪了嘴巴,基隆港的项目资金,政府拨款早就被他们纸醉金迷给吃空了,耽搁了多少年,现在账目对不上,只能找玫瑰这样的大老板招商引资来填补窟窿。 之前找了好几个大老板,别人要么不愿意投,要么就是害怕风险,要么就是海上运输业和自己生意不对口。 今日可好了,玫瑰大老板来了,一出手就是三千万,这帮官员也算过了,填补之前资金缺口大概一千两百万,工程用款大概一千万足够。 剩下的八百万,在各种项目之中一番操作,全都可以自己瓜分了! 而玫瑰的要求也不高,也就是要几个泊位而已,每年还给码头交年费,这帮老板都感觉自己是捡到宝了! “杨小姐,你放心,码头泊位给你,而且我们这边,绝对会配合你在台北,基隆,新北的一切生意,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啦。”一帮官员笑道,表示会全力帮助玫瑰。 “行,那就谢谢各位了。”玫瑰端着酒杯,微微一笑。 台北市一栋高档写字楼内,一群黑衣人在陈军堡的带领下,笔直列队,毒玫瑰站在最前面。 “从此,这里就是我们敬义帮的新据点了,从现在开始大家忘了香港,对外宣称山海集团,不得再用敬义二字。” 玫瑰给众人开会,台湾这边将会是新的世界,新的市场,潜力比香港还要大,而且面粉生意在台湾还仍处于半空白区域。 台北地处新北基隆港,这边的港口我们拿下来,贿赂那些议员占据主动权。 我负责从金三角那边拿货,那一条线将军相信我们,基隆港的港口可以方便我们出货。 军堡,你负责安保组,一切对外武斗,护船押货,皆由你负责。 “明白!”陈军堡点头 雷仔,你负责业务分销,对外公关,台湾这边的黑帮,你去搞定,明天定最好的酒店,请台湾这边最大的三联,四海,两个帮派的人吃饭。 “是,老板!”雷仔添点头 在台湾,众人不再称呼玫瑰为龙头,而是老板。 玫瑰说,只要先稳住他们最大的帮派,我们就能站住脚,而且也有业务。 面粉生意我这边想过了,台北这边交给三联帮,台中那边交给四海帮,这两个最大的帮派做我们的固定大拆家。 以台北和台中为大市场,然后再向偏远的台南那边辐射。 台南那边都是本地角头居多,让他们做小拆家,遍布台南,把生意由北朝南辐射过去。 另外,从香港那边的玫瑰园夜总会再调来绝色公关小姐二十名,负责针对白道官员进行公关。 银弹加肉弹攻略,双管齐下,我要尽快把台湾这边变成我的第二个大市场! 门生随即答应,即刻就去办。 “时间不等人,香港那边情况不太好,我们需要一个新家,就是这里。”玫瑰说道,让所有人动起来,要快。 “军堡,你来一下。”玫瑰对陈军堡说道。 “老板!”陈军堡过来。 “明天请三联帮的人吃饭,他们那边怎么说?” “他们答应了,三联总堂主鸭霸子,护法白狼,还有战堂陈功,都答应过来跟我们见面。”陈军堡说道。 “嗯,那就好,香港那边情况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玫瑰问道。 “一团乱麻,九龙那边在扫毒扫黑,规矩已经都乱了。”陈军堡说道。 “对了,豪哥前几天有打电话来,询问台湾这边的情况,说是想抽空来考察台湾的市场。”陈军堡提到了跛豪。 “你告诉阿哥,台湾的市场我正在考察,确定下来再告诉他,暂且不需要他来,他在香港搞的很敏感,台湾这边也知道他的名声,他若是要来,会对我们目前的工作不利,容易被盯上,还有,这段时间,不管是阿哥,还是阿嫂,打电话来都先别接了。”玫瑰说道。 “明白!”陈军堡点头。 他也深知,龙头毒玫瑰,看来是要撇开跛豪夫妇,自己做了。 “明天,你跟我去拜访一个人,阿哥之前提到的那个人,我找到了。”玫瑰说道。 毒玫瑰来台湾之前,跛豪就曾经跟她提过一个人,托玫瑰想办法找到,然后带他去香港见跛豪一面。 这个人叫蔡金华,青帮出身,在上海滩跟着杜老板的,大陆解放后来到了台湾,他有沪上师傅提炼海洛因的技术,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但是其两个儿子很能干。 蔡金华跟林海林河学过一些手艺,纯度能做到八十以上,技术他传给了儿子,他两个儿子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阿哥如果再打电话来,对外宣称没这个人。 我跟他们说了,香港那边现在很乱,去了就是死,只有在台湾跟我们合作,才能周全! 第943章 合作与决心 台北 万华区 “毒玫瑰,久仰,久仰!”一位头发花白年过六旬的老者,在妈祖庙前设宴,对玫瑰敬酒。 此人正是上海滩青帮门生蔡金华,目前在台湾经营化工原料工厂作为营生。 “蔡老先生来台湾这么久了,我找您找的好辛苦呢。”玫瑰笑道。 “我这次来台湾,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蔡老出山,和我们潮州帮一起做大生意。”玫瑰说道。 “蔡老,台湾的市场目前行情一片大好,我们老板也跟黑白政商各界关系打通,并且基隆港有几个码头将来不久也是我们的,不管是内销,还是出海,都吾问题!” “还有,金三角那边的原材料,桑坤将军也跟我们谈好了,没有任何问题,现在最缺的,就是蔡老您的技术。”陈军堡在一边说道。 “老朽退出江湖享受人生天伦已经很久了,前不久万华区的议员,给我颁发了个乡绅代表的头衔,说实话,这一行,虽说能带来泼天富贵,但是太冒险了。”蔡老笑着摇头。 “蔡老,不管是青帮,还是潮州帮,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讲究传承,您一生风云,功名成就,可以享受天伦人生,但是,总要给后辈子孙留些什么吧?”玫瑰说道。 “杜先生五十年代病逝香港,一代豪杰,含恨而终,临终前嘱托他的两个嫡系弟子,一定不忘振兴青帮,这两位弟子,一位是已经作古的李裁法,一位是您,相信我,跟我合作,不但能够给您的子孙留下泼天富贵,更能振兴青帮有望!”玫瑰说道。 说到了这里,蔡金华不由得神色一阵忧伤,长叹一口气。 “恩师杜先生,一生风云,在上海滩,不管是军阀政商,黑白两道,无人不知,小杜城南三尺天,整个上海滩谁能不晓?” “只可惜风云变幻,恩师晚年去到香港,庞大的青帮基业,却是在香港被洪门消灭,我一群青帮弟子,原本已经是如我一般,洗白退隐,殊不知1969年,港英政府勾结十四号,以一个叫钟馗的年轻人为首,残杀我青帮同门无数,搜刮他们的资产,可恨,可叹那!”蔡金华仰天长叹。 1969年,那一年洪门十几个字头,在条四一个叫钟馗的年轻人带领之下,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灭清行动!” 这一场大规模江湖仇杀的清缴行动,完全的击碎了青帮余党妄图回天的可笑梦想... “幸得家父英明,早日来台,否则,如若跟同门一样,前去香港,只可惜我们全家,也怕是早就死于香港洪帮的刀下啊!”蔡金华的两个儿子也是说道。 “世事风云变幻,青帮时运不济,但是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港英政府打击香港洪门字头,我等前来台湾与前辈合作,乃是振兴我潮帮与青帮之良机是也。”玫瑰说道。 “玫瑰,你说的对,和你潮帮合作,金钱开道,确实是我青帮复兴之良机,老朽年岁已高,但是我儿尚是年轻,可以和玫瑰你继续合作,振兴青帮!” 见蔡金华答应,玫瑰等人倍感欣慰。 只是蔡金华又说道:“只是玫瑰,我听闻潮州帮面粉集团现在是跛豪做主。” “据闻香港黑帮混战,以跛豪为首的潮帮对战钟馗为首的十四。” “说实话,我痛恨钟馗这个年轻人,虽然我未曾见过他,但是他残杀我青帮同僚,此等血海深仇,我定然要报!” 玫瑰听闻钟馗二字,连忙说道:“蔡老,我们谈生意,不要提此人了。” “不,玫瑰,我答应和你们潮州帮合作,但是我更想要给青帮同仁复仇,实不相瞒,我听台岛这边的消息,跛豪之前派人来寻过我。” “我想这次以玫瑰你为契机,帮我引荐跛豪来台湾,我这边和他展开合作,我出技术,等到资金充足之时,我要请跛豪帮我解决钟馗,以报青帮同门惨死之仇!”蔡金华说道。 蔡金华这话一说,玫瑰和陈军堡立马脸色不太好看。 撇开钟馗的事不说,蔡金华的意思是,想要直接和跛豪合作,而非玫瑰。 陈军堡见此局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讲。 玫瑰立马说道:“蔡老,您在台湾久了,潮州帮这边的事情,您老可能有所不知。” “我阿哥已经被香港那边黑白两道盯上,包括港督麦理浩都在搞他,他的名气太大,乃至整个东南亚毒圈都知晓,所以各国政府都已经注意到他了。” “当然也包括台湾这边,所以阿哥暂时不能来台湾,他一旦过来,非但对我们的合作起不到良性的作用,反而会因为他的名号,导致我前期公关成功的那些官员,不再信任我!” “也会使我一些别的工作打水漂,所以,蔡老只管跟我这边对接就好,我以港商身份来港,毒圈只知毒玫瑰名号,无人认识杨小青,所以安全起见,万事买保险,蔡老有事跟我讲即可。”玫瑰说道。 风口浪尖,阿哥暂时不能出面,我毒玫瑰,全权代表。 蔡金华听完,点头,玫瑰,你心机颇深,做事保险,而且还是分拆公关能手,还有金三角那边的关系,我信你。 但是在和你合作之前,我要讲清楚一个条件,你潮州帮这边的势力,必须要和我等待时机,对付香港那边的钟馗仔! 陈军堡一听,眉头一皱,刚刚撇清关系,这边又来,到底玫瑰和钟馗的恩怨,要怎么样才能扯得清? “蔡老,我的原材料下午就能到达基隆港,你这边负责加工成成品,我等着出货,双方先试一下诚意,诚意够足,万事可谈!”玫瑰说道。 “行,玫瑰既然你这么说,老朽答应你,也相信你,我也得知,香港条四那边和你们潮帮渊源也颇深,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带我去工厂!”蔡金华说道。 工厂内,成吨的吗啡砖半成品刚从金三角运过来,玫瑰带着蔡金华参观了一下工厂。 “蔡老,货的质量应该没有问题吧?”玫瑰问道,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货品的质量。 自从潮州帮的师傅被阿义杀了之后,潮州帮的生意缺少高端货。 “没事,玫瑰你放心好了,我的大师傅林海林河,虽然未将完整的传世配方交给我,但是把货做到八十的品相,我还是有把握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在台湾风生水起!”蔡金华说道。 第944章 争吵 港岛 阿豪家的别墅内 “大哥,为什么不收我的钱,前一阵子我知你财政紧张。”阿义问我。 我没有说话,点上了一根烟。 “我前段时间是有点低谷,投资电影失败,矿场又出了点问题,不过还好,我都缓过来了。” “作为兄弟,你支持我,我倍感欣慰,但是你的钱怎么来的,我也从欧洲那边的朋友,知道了点消息。”我对阿义说道。 “大哥,你是不是嫌我的钱脏?”阿义问我。 “你的钱,干不干净,我不想说多少,但是至少我还不至于要你走粉去来填补我的一时空缺。”我说道。 “港岛这边,有一个叫姬达的人找过我和阿豪,因为你的事情,我们做的担保,就在阿豪这里。” “姬达是什么人,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港英政府早就盯上你了,我和阿豪拼命保你,你还想往枪口上撞,我无话讲。”我说道。 “香港这边不好搞,我去外面搞,英国中转荷兰收,欧洲那条线现在我们条四自家兄弟掌舵,我不在香港搞,我没违反游戏规则。”阿义说道。 “港英政府现在铁拳出击,瘸子依旧光明正大的做,我不在香港做,已经很给香港面子了,我难道做不起吗,我只是不想为难你和二哥,怕你们在英国人面前说不清道不明。” “大哥,你知唔知,上次猪油仔和雷老虎问我,到底愿不愿意做?” “我那时候就可以开口的,但是我没有!” “为什么?你以为是因为贝蒂吗,没错,贝蒂是一方面,但是更重要的是,那时你和我之间的约定,我们三人就在艇上讲的!” “你说你和毒玫瑰划清界限,我再也不做走粉生意,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一直遵守约定,我把和大哥你之间的约定,看得甚至比贝蒂还要重。” “但是你呢,你和她划清界限了吗?是谁先打破规则?”阿义问我。 “你在说什么,我和她有无划清整个江湖都看得见,打跛豪,我让她让路!” “阿义,你该不会还在惦记着那张照片的事情吧,我都跟你讲了那是他们潮州帮的人故意为之,连陈泰都知道,你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愤愤的说道。 “不,你没有撇清,那只是表面!” “自从上次在二哥家离开之后,你很久没跟我讲话了,你表面上答应我走粉,实则你心里还是不开心,我知道!” “我知你投资遇到难处,我拿出五百万出来给你,你看都不看,你嫌我钱脏!”阿义冷冷的说道。 “但是毒玫瑰呢,她也走粉,走的比我多,手段比我狠,她出钱给你打老福,出钱给你做事的时候,你有无嫌过她的钱脏?” “你一样要她的钱,还感恩戴德,我给你钱,这段时间你不和我说话,生闷气这么久,也没打一个电话给我,大哥你什么意思?”阿义说道。 “你以为当着全江湖人的面,打她一巴掌就是和她断了吗,不,你那是在保她,你怕打瘸子的时候会伤害到她!” “真正的诀别,就是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她!”阿义呵斥道! “所以呢,你就替我动手了是吗,你以为你真的能杀了玫瑰吗,你差点连我给干掉了你知不知道,去泰国,找哈桑,吗的,差点连阿月和我岳父都遭殃!” “我到现在做了这么多努力,都去不了泰国,泰国那一场枪战,把我这么多努力都白费了,是瘸子做的我认,你横插一脚,我真的谢谢你!”我说道。 “那不是一码事,我不知道你们当时会在一起!”阿义争执道。 “够了!”阿豪走了出来。 “阿义,你怎么跟大哥讲话的,你是不是走粉脑子都走坏了,你走这条路,走到心性都变了!”阿豪说道。 “我和大哥联名在姬达面前保你,你不为我们想,可以,我们是兄弟,不会计较。” “大哥对玫瑰的情谊,你心怀不爽,我们也认,但是你总该为贝蒂想一想,她是无辜的,你走粉,和瘸子非要比较个高低,到最后,谁是牺牲品?” “瘸子他无所谓,你别说杀了玫瑰,你就算杀了他老婆,杀了他全家,他都无所谓,你呢,做得到吗?”阿豪说道。 “阿义,说真的,你别以为不在香港做,就会没事,我在警界,我知道内幕,我知道麦理浩的决心,走粉的一个都跑不了!” “你发两艘空船,然后在英国中转,转去荷兰,你自认为聪明,你骗得过瘸子骗不过英国人的眼睛,英国是什么地方,你还敢在那周转?”阿豪无奈。 “你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玩完!” “二哥,你和大哥一直指责我,质疑我,是不是全世界都可以走粉,唯独我不行?”阿义呵斥道。 “行了!”我摆了摆手! “阿义,不说了,导致你这样,都是我的错,我忘不了玫瑰,有私心,我承认,面粉是毒,但是人心更毒,我认了!” “你这条路你自己选的,一个人,只要能对自己选的路负责,那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不讲了。”我说道。 “以后你怎么走,怎么搞,哪日真的被英国人盯上,我和阿豪,也不会再豁出去帮你了。”我失望的说道。 “我不需要,你们放心,我就算哪日真的被抓,我也会有交代,对你们,对贝蒂!” “我所有的钱,都放在贝蒂那里,包括名下大部分的资产,哪天我出事之前,我会和她提前办理离婚手续,财产全被留她那里。” “至于你们,我若是哪天被抓,绝不会讲出你们半点事,不会损坏你们在英国人面前的良好形象,之前社团档口,各种生意,我一人全扛了,全都推给我!你们一个继续当探长,步步高升,一个洗白,去做电影大亨!”阿义说道。 “你这小子,你信不信我揍你,你扛,你扛得起吗你,说的什么话你?”阿豪气的要动手。 “你们别吵啦...”阿玫抱着孩子走了下来,虚弱的扶着楼梯,看着正在争吵的我们。 “你们三个,以前没坐这么高位的时候,每次见面都是嘻嘻哈哈。” “现在你们,各个功名成就,却是一见面,就是吵个不停,连孩子都吓哭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些,我头好痛...”阿玫捂着脑袋说道。 这时我们才停下来,阿豪连忙上去扶着阿玫,阿玫的偏头痛后遗症一直断续发作。 我们兄弟三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 第945章 傲慢的态度 阿玫怀里的孩子在哭,虚弱的她疲惫的捂着脑袋,坐在了沙发上。 阿豪赶紧叫来家仆阿婆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陪她上楼煲汤休息。 “大哥,三弟,你们也看到了,阿玫自从头部受到撞击之后,病情反复,孩子也小,英国人每天给我的工作压力很重,我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没错,我是港岛总华探长,你们看看我的头发,我还不到三十岁,两鬓已经白了。”阿豪指着自己略显白色的两鬓苍苍之色。 “1962年,我们一起斩人,跑路到大环山,没事起早爬山,去山顶看日出,一起去吃两毛钱一碗的虾皮云吞,吃三毛钱的车仔面,多么的开心?” “现在呢,我们衣冠楚楚,每日锦衣玉食,一呼百应,却是愁容满面?” “我们这么多年,拼了这么久,鬼门关都走过好多次,为了什么,为了在这里互相吵架吗?”阿豪问道。 “阿义,我不懂你为何执意要走粉,这个世界没有谁会把变成大毒枭当成是梦想的!” “趁早收手吧,别让英国人哪天真的盯上你,到时候逼我亲手抓你啊!”阿豪说道。 阿义抽了一口烟,摁灭了烟蒂:“我知道,你们为我好,我明白...” “我还有事,先走了!”阿义说道,起身走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啊衰仔!”阿豪无奈的叹气。 港岛 百丽大厦 这几日我的心情一直很不好 结果不好的事情,接踵而至 电影总工会今年上半年的全港院线黄金档期已经开始排片,我在泰国拍的那部电影还没杀青。 错过了黄金档上映期,基本上就玩完了! 我打电话去泰国那边给罗导询问拍摄进度,计划是赶在黄金档前杀青,回来报名排单,跟x氏再拼一把! 结果罗导回电话给我,表示已经很赶了,但是再快也要半个月才能杀青,而且还需要后期制作,配音,宣传,发行... 我当时就爆发了,我话说的挺重的。 “搞什么,去泰国之前你答应我两个月之内肯定搞完,现在呢,过去三天了你还没拍完,加上后期,至少还得一个月,黄金档过去,我们连x氏的汤都喝不到!” “你到底能不能拍,你在泰国,我找关系帮你取景,你要费用我给你费用,方方面面给你打点好,你现在跟我说赶不上,没拍完?”我呵斥道。 你知不知道,电影工会排片,人家x氏已经上了七部电影,各个都是大制作! 我们家和就一部,还没杀青,你是不是在跟我搞笑? 罗导欲言又止,连忙抱歉,钟馗,真对不起啊,不是我的问题。 按照我的计划,我答应你和周生,何生两个月,一定能杀青... 但是... 罗导告诉了我,拍摄期间,作为男一号的小龙,他时不时就要改剧本,编排武打动作。 每一个动作,他都要插手,每一拳每一脚,都要扣到极致,甚至插手我这边的事务。 我在片场跟他吵了好多次,我说你没必要这么细扣,我们是拍电影,不是编排精武体操,他在片场跟我吵,甚至还要罢拍,我被他真的耽误了很久啊... 他要是真的罢拍,之前拍的就全废了啊...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我发起火来很可怕,当时公司里很多男女演员,都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你把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讲!”我说道。 小龙那边接了电话,我问他,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一个人,错过了黄金档? 小龙,我知道你很有个性,也很敬业,但是你不要玩我,你玩我,你要知道后果! 你要天价片酬,还有那些苛刻的要求,我一句话不讲全给你安排到位,如果你这次让我赔钱,不是你从家和走人这么的简单! 我会找你麻烦! 小龙则是跟我在电话里丝毫不卑不亢,反而振振有词! 他说 你们总是在着急出片,我搞不懂你们为何总是把黄金档看得那么重是为了什么? 黄金档只是一个电影排档周期表,根本不是分别一部电影好坏的决定因素! 上了黄金档又如何,暂时能赚到钱又能怎样,谁还会反复把几年前的黄金档电影翻出来看? 但是一部经典的良心制作,一部优秀的电影,哪怕是几年,甚至几十年之后,都会有人翻出来看,这就是精品和量产的区别! 好莱坞做到了,廊桥遗梦,乱世佳人,他们以剧情片,爱情片,战争片等各种类别,征服了世界电影市场! 但是他们唯独没有功夫片,这一块空白的领域,需要我们中国人来证明给世界看! 而我,雷武龙,现在就是在做这件事! 钟老板,你跟我吼也无用,你们商人着急排片上黄金档,我不管,你们多么的想赚钱,我也不管,总之,在香港的第一部属于我的电影,我一定要做到最好! 之前说好了来香港,你们全权都交给我,那我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我提出的要求,我自然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馈你们! 我等会去片场,不要再打电话来了,我很忙! 小龙那边挂断了电话。 我顿时间眼睛都红了! 这个家伙,在美国得罪黑帮,混不下去,我找人把他保来的香港,我处处维护他,他却是以傲慢,自负等负面情绪来回报我! 而且,他甚至以一个演员的身份,插手导演乃至整个剧组的事宜,一个动作改十几遍,浪费多少镜头,严重阻碍拍摄进程! 沙胆雄在一边看不下去。 “阿大,这个家伙,已经不仅仅是傲慢这么简单了,他有点不知所谓!”沙胆雄说道。 “不给他上点眼药,他真的以为你只是做电影的投资商。”阿雄说道,意思准备安排人,过去泰国,让他知道自己在和谁讲话。 一边的周生跟何生吓坏了,连忙劝阻阿雄。 “钟先生,莫急,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急也无用,片已经拍到尾声了,不妨试一下,万一真的能行呢?” “如果到时候真的不行,是一部哑片,那时候再找他麻烦也不迟,而现在,还不是时候啊...”周生跟何生说道。 “给他一个机会吧,最后一次机会,黄金档已经肯定赶不上了,回来试试成效,如果不行,我再慢慢和他算!”我说道。 如果因为他一个人导致我这部电影血本无归,我不但要他一毛钱片酬拿不到,而且还要他断手断脚,一辈子打不了功夫! 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傲慢的家伙! 第946章 一炮而红! 电影错过了黄金院线档期,别家的电影公司都已经陆续上片,各大影院,戏院,开始准备上映。 作为影坛黑马,后起之秀,被人看好的家和影业,却是在黄金档期间,一部电影都没有。 我感觉很没面子,再者,也辜负不少影迷。 作为业内唯一能跟x氏拼一把的电影公司,甚至连在黄金档都出不了片,等于是和不战而降没什么分别。 x氏那边更是放出狂话,说我们家和这边,没什么能耐,之前不过就是撞大运,走好彩,红了那么一两部电影而已。 家和有十四罩又能怎样,他们挖我们x氏的墙角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起不了风浪? x氏的高层甚至断言,我们家和留不住人,迟早连自家的演员都留不住,撑不到年底就会宣布破产。 我一向是个很自信的人,但是当时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以及冷冰冰的事实,我也感觉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就在这个风口浪尖,罗导打来了电话,电影杀青了,他们从泰国回来了。 回来之后,很快电影发行,后期制作,宣传,上映。 错过了黄金档,x氏七部影片均获得好成绩,票房赚到爆,当年十佳,有四部是x氏 别的,长城七公主的爱情文艺片,也取得很好的成绩。 现在就剩下我们家和,姗姗来迟的一部《唐x大兄》,排在了真空档期,青红不接。 电影宣传现场,由于无人识得小龙,现场更是冷冷清清,只剩下略有名气的苗苗在那应对。 我见此状况,连宣传会都没有去,感觉略显丢人。 何生跟周生作为资深电影制作人,见到这个情况,心里也大概有数了,听天由命了。 他们也不好跟我讲什么,大家能做的,就是随随便便将这部电影先搞上映再说了。 小龙当时从泰国杀青回来香港后,不顾忧心忡忡的家和众人,而是从美国接来了家眷,若无其事的住在我给他安排的洋房里,练功打拳,度假,一副无事一身轻的样子。 电影工会那边,只给了我们二十家戏院,六家影院,七天上映期。 电影票两块钱一张... 我算过了,我他吗的就算把文字所有兄弟硬拉着去看,也不过一天凑够几千块钱票房。 算上别的江湖兄弟捧个场,一天能有一万,我就谢天谢地了,加上一些零散户,七天,这部投资一百多万的电影,能收回零头,我就感觉是奇迹了。 相反看x氏,长城,人家的电影不停在加档,卖版权,票价都被社团黄牛飞炒到了十块钱,依旧络绎不绝有人看,我的那个脸,真是丢到了裤裆里。 电影上映第一天,我自己都无精打采去看。 那天晚上我和陈泰,阿香,还有单义帮的友人喝酒喝到半夜,回去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早上起来的时候,电话被打爆了,我睡眼惺忪,挂了好几次根本不想接。 但是那电话不断的打进来,实在烦躁,于是接了电话。 罗导打来的,他打来电话,没说话,而是沉默了许久,激动的语无伦次。 当时我不知,以为他是气到讲不出话,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别讲了,我猜到了,哑弹是吧?”我漫不经心的点上一根烟说道,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声音,笑到猪叫。 “钟先生,爆了,爆了啊!”罗导哈哈大笑。 “哪里爆了?”我问道。 “我们爆了噶,你猜猜,第一日,票房多少?”罗导激动颤抖。 “多少?”我问道。 “三十五万!”罗导说道! 什么? 我愣住了,上映第一日票房三十五万? 这什么概念? 这几年最红的王宇独臂刀,香港总院线票房是一百三十万! 上映首日三十五万,几乎收回一小半的成本? 第一反应,揉眼睛,拍脸蛋,确认我是不是还没醒,是在做梦? 按照这个数据,如果每日三十五万,三天就能收回成本,七日可破纪录,加上后期版权,海外市场发行... 不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我第一次对我的成功产生了怀疑? 首映当日票房三十五万,等于说那一天内,六家影院,几家戏院,一日内每家观影人次平均多达数千人次! 结果,是真的,上映第二日,全港轰动! 各家报纸头条,争相宣传,家和再破奇迹,上映首日打破全港黄金档所有影片纪录! 甚至在香港电影史上,都创造了新高度! 第二日,票房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五十万! 第三日... 第四日... 第五日... 小龙红了,全香港记住了这个从美国回来的青年武术家! 我立马开车,亲自前去看电影,电影之中,小龙的动作,招牌式的叫喊,以及令人热血沸腾的打斗,使得全港轰动! 加上反毒的主题,在那个饱受黑社会猖獗摧残,毒贩横行的年代,香港市民内心压抑,叫苦连连,这部电影小龙所创造的孤胆英雄,一双铁拳,打破了世间不公! 他的呐喊,收放自如的情绪表达,吼出了中国功夫的精髓,更是吼开了冲破港民心中的阴霾! 时代需要英雄,他做到了! 香港总票房,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五十万,是独臂刀的三倍,是x氏三部电影的总和! 如流水般的钞票进账,电影工会联系到了家和,签合约,加档期,延长首映,扩大院线! 海外发行那边,捷报频频,日本,韩国,泰国等无数国家争相购买放映权,甚至连美国好莱坞那边都寄来了电影放映发行版权合同! 香港所有的戏院,影院,独播唐x大兄,电影主角郑潮安的名字,和小龙一起名动香江! 电影票更是被无数社团的“黄牛飞”炒到了惊人的二十五元一张! 一度各大影院门口排起了长龙,一票难求! x氏傻了眼,长城,光艺,森锋,国泰等电影公司,看着数据,纷纷沉默。 满大街的青少年,甚至社团人马,纷纷扮作小龙的样子,模仿他的叫声,踢腿打拳,以及习惯性抹一下鼻子的招牌动作! “阿大,真好看噶,打的好厉害啊!”坦克仔哈哈大笑,一边模仿着小龙的武打动作! 第947章 趁热,打铁 要说当年小龙有多红,别的不讲。 就看看当年那些社团后生靓仔的发型,全部都留成小龙那样的长发“大包头” 很久以前已经不流行的功夫装,又流行了起来,因为小龙,刮起了“复古风” 那会,功夫装被我们戏称为“叔父装” 社团兄弟除了出去开片,要么龙虎武师,很少有人穿那个的,我们六十年代就已经不怎么穿了。 现在,满大街,要么功夫装,要么喇叭裤,全因为小龙。 看了这部电影,我甚至都心血来潮,把以前开片的功夫装翻出来穿,甚至还想去美发店,留一个大包头试试。 结果因为我头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那时候被老福砍的,不好看,只能留短发而未果。 庆功会上,众人举杯共饮,欢喜连连! 一部电影的带来的收入,一千八百多万,比得上去年家和一年! 我们心中的喜悦,钱,是一部分,更大的是我们对于事业上获得成功的喜悦! 而且这部融入缉毒元素的电影,对应时弊,宣传毒品危害,能量很正,在泰国,香港当地受到了官方的大力赞扬! 庆功会上,我单独拿了一百万支票给了小龙。 “小龙,你真的很棒,这一百万,我个人奖赏你的,房子住的习惯不,车要不要换?” “还有,你国外的夫人,香港的餐食习惯么,不行我去请国外的厨师来?”我对小龙说道。 “不用,钟老板,请你收回!”小龙居然一把拒绝了我的支票。 “我之前说了要六十万,那就六十万,这个钱,你给过我了,影片的后续分红两百三十万,公司也给了我,别的钱,我不会多要一分!”小龙说道。 “我的夫人在香港生活的还算习惯,至于车,房,这些条件你钟老板提供给我,我不会作额外要求!”小龙很认真的说道。 “喂,我大佬赏给你的,你不给面子?”身边几个门生质问道。 小龙则是竖起了手指,警告了几个门生:“无人可以跟我说赏赐,我只要我的那份,不是我的我不要,别人若想要我的,他势必要付出更多!” 几个门生一听,丧门权那边又带了人进来,见小龙说话很冲,以为不给我面子。 “你别以为你在电影里很能打,你不给我阿大面子,一样收拾你!”丧门权说道。 “好了阿权,没事噶,小龙的性格就是这样。”我笑道,连忙劝走门生,别产生误会吵起来。 小龙现在可是我的摇钱树,再者,他的性格有原则,并非无礼。 “好,小龙,有原则,我很欣赏你,来,喝酒!” “喝完酒,我带你去跳舞!”我笑道。 “这个可以,我喜欢功夫,也喜欢跳舞!”小龙笑道,和我握手! 晚上我们一起去港岛,杜老志跳舞,杜老志是胜和看场的,同时也会交一份给我们文字。 当晚我带小龙去玩,胜和的人出来,全程招待。 小龙那一部电影虽然是香港处女开山作品,但是也带红了很多人,苗苗那些不说。 连带效应,条四的小生田俊,起初在胡子生那边只是个武替,还不如梁龙红。 跟小龙拍了一部片,现在好了,身价翻了十几倍,片约不断! 扮演大反派的那位韩姓武师,是胜和的,之前也是只能混个温饱,白天混片场,晚上在胜和的档口里看场子,职务也不过是胜和一名老“四九”。 现在跟小龙演对手戏,片约不断,人红的发紫,在胜和的职务也被几大元老一起做保家,从四九扎职“红棍”! 那位韩姓武师,激动的握着我的手,感谢我,感谢小龙,给了他这个机会,真的,混了这么多年,是你们家和给了我这个机会... 我说你演的也很好啊,虽然是反派,但是观众认可,尤其是女二号发现工厂制毒,被发现后被你派人杀了藏在冰块里,那一段,我真的想冲进荧幕揍你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已经成功了,观众共情了嘛,哈哈! 哈哈哈!钟馗大哥揍我,我可吃不消噶!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纷纷敬酒,之前小龙跟胜和闹得那些小小不愉快,也随之烟消云散。 小龙的爵士舞,跳的很棒,他跳舞的水平,不亚于他的功夫。 当时小龙的舞姿,引得身边我带来的台湾女演员佩佩的仰慕,小龙也上前邀请佩佩跳舞,两人跳的很开心。 我和小龙相处一段时间,发现他人的本质很好,但是个性太强,而且非常的固执。 哪怕他跟你交谈,只要你有半个字眼让他觉得不顺耳,哪怕你是无心,他也会即刻停下来做手势打断你的说话,并且纠正你说话的口误。 但是在他眼里,这种行为只是表达他单方面的不愉快,而并非是对你的不满,这并没有什么。 再大的大佬,势力,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他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他不会因为你的地位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而趋炎附势,奉承拍马。 他在表达自己观点的时候,也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只表达自己所想。 当晚在杜老志,胜和坐馆国龙,猪肉炳,包括一些电影圈的大亨前来一睹小龙的风采。 大家主动来敬酒,我带小龙来,他不喝,怎么劝都不喝。 搞到对方很没有面子,小龙则是对我表示,我来家和拍电影,我只专注于电影和功夫,偶尔跳舞,我不是来陪酒! 陪酒是女人出卖色相,男人出卖尊严来获得成功的一种捷径而已,但是我不是那样的,我有自己的实力,我不需要这样。 到最后在我的周旋之下,小龙才不情不愿以茶代酒,算是给了对方一个面子。 小龙这边一炮打响,家和的高层立马开会,趁热打铁,抓住时机,梅开二度,立马就筹划继续用小龙做主角,出第二部片。 我们手里赚到了钱,资金充足,准备就绪,准备扩大投资,量身为小龙打造第二部大制作电影。 原班人马加上小蔡,小倪,依旧金牌编剧操刀剧本,同时准备利用小龙的名人效应,把家和别的新人给带起来。 第948章 你,别跟我斗! 家和晚上高层开会,罗导,何生,周生,不得不说,家和第一代的高层,真的是敬业的电影人! 他们是真的为电影事业发挥出光和热,全部心血的专家,他们对待电影事业的认真程度,使得我敬重! 每一次开会,不管票房失利还是大赚,都要开会,列出缺点,优点,制定出完整的整改措施,如何发扬好的闪光点,在下一步制作中精益求精! 当晚开会,场务一条一条的记录,光是会议本就记下了满满一大本,逐条列出,逐步整改,搞到所有人都加班加点。 这种工作氛围和敬业精神,我非常的喜欢,一群人为了自己热衷的事业,力气往一处使,尽管中途会有分歧,有争论,但是最终大家的目的还是一致的。 很快,第二部预期的制作主题已经敲定,以大时代背景刻画出民族英雄形象,拍一部大制作电影,片名暂定为《x武门》 罗导指出,这部电影以民族热血为主题,打出国人豪情,加入爱国大时代主题,加入抗日元素,以某武术宗师弟子为主角,刻画出爱恨情仇! 这一部制作,家和投入大量资金,请留学海外的小蔡,去联络日本那边的演员阵容参加,因为这部电影有很多日本元素。 另外,启用新人,弥补小龙的不足之处,因为第一步影片,虽然大火,小龙的功夫拳脚很到位。 但是其中劣势还是有的,小龙的动作虽然真实,但是太过于僵硬,其中要夹杂一些柔韧性,观赏性的招式动作,于是决定,启用戏班出身的七小福团队,给小龙一些动作当替身。 在这部电影准备操刀之时,我们和小龙也谈好了,小龙的片酬已经水涨船高,从六十万飞到了一百万,我们也都无所谓。 但是即将在开工之前,遇到了一些麻烦,罗导跟何生,周生跟我讲,这个问题,需要“外联”工作的我,去解决一下。 毕竟整个家和的安保以及外联,是我负责的。 小龙的第一部电影红了,但是自然也触碰到了某些势力的蛋糕。 首先,我的问题。 当年在唐x大兄电影之中,有一个镜头片段,是我自己加进去的。 就是片中大反派毒品工厂被发现之后,打电话向幕后老板汇报。 这个片段在后来几十年后的拷贝中因为一些原因被剪掉了。 但是当时还在,我把那个幕后老板的形象,设定为瘸腿戴眼镜,手握着拐杖的幕后大佬,意在利用电影,影射瘸子,丑化他。 而且电影中的大反派的汇报台词,直接称呼其为“豪哥!” 这是跛豪的经典形象,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他,这部电影这么红,又以反毒为主题,自然对跛豪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跛豪得知之后震怒,为了这件事,影响到了他的生意,以及港英政府缉毒的力度! 那段时间他暂避去日本度假,避风头,远程遥控义群人马在香港一边和廉政工作组对抗,一边放话要报复我们家和公司。 港岛几家影院陆续收到威胁恐吓电话,要求不准放映唐x大兄! 否则要在影院里安放芭乐,观影者,生死有命! 一时间搞到人心惶惶,观众也不敢进去戏院观影,对后续票房有一定的影响。 我派人去查这件事情,镪水超带着两百多号人,走访各家影院,戏院。 结果在几家影院面前,确实发现有鬼鬼祟祟,三五成群的义群成员聚集活动,结果被文字兄弟一拥而上,打成了猪头,斩的断手断脚。 在九龙那边,毅字堆,孝字堆的兄弟们也一起出动,驱逐义群人员,上去拳打脚踢,棍棒相加! 我放话下去给我旗下的旅游安保公司,这时候是旅游淡季,大家没那么忙,全部给我出去做事,保护各大影院剧院,让他们照常上映,并且告诉百姓,放心观看! 阿豪派出十几组军装警,便衣探员,我这边派出文字堆几百兄弟! 黑白两道,什么事都不做,兵分两路,就守在各大院线门口! 坦克仔拿着大喇叭和女友一起喊:“大家放心观影,差佬加条四保驾护航,绝对安全啦!” “一旦出现义群骚扰者,电影里郑潮安怎么打他们,我们现实中怎么把他们打重十倍惨!” 瘸子搞事不成,反倒碰了一鼻子的灰,他人在日本,义群在香港没有主心骨,再加上城寨里的潮帮势力,许家炎和我谈妥,也没出面,瘸子根本没做出什么事情来,只能悻悻作罢。 瘸子依旧不死心,他在日本打探到有团队准备过香港,参与家和的下一部电影制作。 他在日本派人过去威胁日本那边的演员团队,威胁他们不允许来香港,帮家和做事。 日本那边的演员团队受到了恐吓,吓得躲在了酒店被瘸子的人堵到不敢出门。 我打电话到了十四号日本分部,找我二姐“谢二姑” 二姐得知此事,气的娇斥道,钟馗你放心,曾经你跨海帮二姐来东洋杀人,二姐欠你大人情! 而且十二金钗我义结金兰的姐妹阿英死于跛豪之手,这个忙,我一定帮! 二姐立马联系了日本当地最大的黑社会势力“山口组”,为日本团队保驾护航。 瘸子压力很大,踢到铁板,没有作为,唯有撤人。 这还不算,我通过二姐在日本的势力,得知瘸子有一船面粉,在日本大阪机场准备和日本另一黑帮团体“稻川会”交易,打了举报电话给日本缉毒处。 山口组本就和稻川会有芥蒂,也插手介入,保驾护航,最后搞到瘸子一船货被查,交易也泡汤,反而以跨境组织运毒贩毒罪,遭到日本缉毒处的通缉。 当夜瘸子就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撤离了日本,跑到菲律宾去避风头去了。 跟我玩? 我他吗的玩死你都行! 我条四虽然字堆众多,各自为营,不齐心,但是好歹十四是一个庞大的国际性黑帮系统! 十几个国家都有我们条四的分舵! 里面有踩我的,看我不爽的,但是更多的是支持我钟馗的,我到哪里都有兄弟姐妹帮我! 不因为别的,正是因为我之前义薄云天,一诺千金打下的基础! 而你瘸子,你走到哪里,都宛如惊弓之鸟,你有钱有势又怎样,你的人品决定了你终究要甘拜下风! 第949章 面粉竞争 港岛 片场 家和新戏即将开工,我带小龙来家和的片场参观一下。 我告诉他,这次我们就在香港拍,顺便熟悉一下片场,还有片场里做武师的兄弟们。 因为这部戏有很多人参加,大家需要配合。 来到了片场,我希望小龙能和大家打成一片,但是好像有点事与愿违。 小龙很红,人也很傲,搞到一帮片场武师兄弟看他不顺眼。 其中胡子生更是跟我抱怨,说他不懂规矩,以前不管哪个武行来片场混饭吃,都要拜条四的码头,钟馗哥,这个家伙虽然是个明星,但是这架子也太大了! 我说他现在很红,是家和的摇钱树,脾气呢,也确实有点古怪,不过他人还算不错,至少他的功夫是真的,他在电影中的表现,也是真的出色。 大家担待点,之前那些武行的规矩,在小龙身上就别用了,大家尽量担待点,晚点我补贴每日两百元宵夜费给大家每人。 小龙在片场前期拍摄期间,十分傲慢,自我,他看不起七小福团队编排的一些动作,他认为这些是上不了台面的杂耍,而非功夫。 梁龙当时的腿踢的很好,很好看,但是小龙却是表示,中看不中用,功夫电影不是搞观赏性,而是真正的拳拳到肉! 他一票否决了很多人,并且对导演提出换掉武行这些编排动作的团队,让他们来为自己做龙套。 结果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我在外面陪几个电影发行公司的人喝咖啡,那边传出来说里面要打起来了。 我出去一看,梁龙和小龙闹了起来,并且约定要比试。 梁龙气呼呼的说道:“你叫小龙,我也叫小龙,我不信你有那么厉害,够胆你就跟我打一场!” 小龙则是轻蔑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时罗导准备劝阻,我说不必了,不打一场,梁龙不会服,小龙也不会服众,大家互相心里憋着一口气,对日后工作不利,让他们点到为止切磋一下吧。 梁龙第一个上前,和小龙动起了手。 梁龙的身手是很好的,毕竟之前一直是阿义的贴身侍卫,街斗一个打多个是不在话下! 殊不知梁龙和小龙没过几招,小龙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脸上,定住,快到梁龙的膝盖都才刚提起! “不算,我没准备好!”梁龙愤愤的说道。 小龙则是起手表示:“你先!” 梁龙不服,上去一套连环腿,殊不知小龙一个后跳闪,侧步躲开,垫布上前一个侧踹腿,再次在他脸部一侧定住,这次梁龙无话讲了! “好!”众人纷纷叫好!鼓掌! 小龙做了一个no的手势,起身收腿。 梁龙也无话讲了,只是一头雾水:“他怎么会这么快?” 一连上来几个武师,全部一对一,没有一个能在小龙的手下走过三招,他太快了,别人刚准备好,他的脚就已经踢到人脸上了! 最后没辙,众人推王宇上台。 “宇哥,你上啊,你说的嘛,他来片场你要教训他的,你行你来啊!” 梁龙等人推王宇上台比试。 王宇那会儿在片场也挺狂的,毕竟自己以前也是票房之冠,大家都奉承他 但是那时候小龙破了独臂刀的记录好几倍,众人拿这个来调侃王宇“过气” 王宇曾经对众人喝酒时放话,说等小龙来片场的时候,自己一定亲手教训他。 现在,机会来了。 见到了小龙的身手之后,王宇自动放弃,眼珠子一转,说:“我不和你比功夫,我和你扳手腕。” 啊? 众人一阵大跌眼镜 王宇之前是游泳冠军,他的手臂力量很大,大到可怕,扳手腕的话没输过,我身边只有两人能跟他比一把,一个是陈泰,另一个是我已故的兄弟大只牛。 王宇很精明,下不了台面不如扬长避短。 还不错,王宇扳手腕还算是赢了小龙一把。 赢完之后,小龙表示再比拳脚,王宇说我还有事,借故开车先溜了。 但是之后,小龙第一个在片场交的朋友就是王宇,我从那时候开始知道,小龙的性格属于英雄惜英雄,你只要有一点能让他服,哪怕是扳手腕,他也会认可你。 比完武,大家都无话讲,真功夫就是真功夫。 但是打完之后,小龙去了一趟洗手间去了很久,我进去看看他。 他很在意的让我先出去,稍等一会,他在里面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上下揉着身体和肩膀。 那时候我通过罗导那边得知,他身子骨其实很弱,外表看起来很强壮,实则里面零件都坏啦! 他练功把身体练坏了,超负荷的训练,追求力量和速度的极致。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受过很严重的内伤,他在美国的时候遭受到黑手党的暗杀,被人用车撞过,内伤很严重的,险些丢了性命,一直在养伤。 所以导致了他瞬间发力迅猛之后,身体就会遭受严重的反噬,但是他很在意这一点,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安排了医生,负责他的身体保养,我不想让他在拍摄过程中过度劳累。 小龙谢过我,并且表示他只用他自己从美国带来的私人医生,并且告诉我没事的,握紧拳头跟我讲,一点事都没有,小问题! 说完继续紧锣密鼓的投入到拍摄工作之中去。 香港 大屿山孤岛防空洞 “义哥,台湾那边的市场打不通,那边市面上已经出了百分之八十品相的货了,和我们的纯度一样高!” “之前的那些跟潮州帮合作的线,马来西亚,新加坡,也都被那批货给占了!”吴冰仔对阿义说道。 原本阿义准备通过自己手中的技术,覆盖以前潮州帮的部分走粉线,抢走客户商。 殊不知现在市面上又出现了纯度高达八十品相的货,阿义的计划泡汤了! “吗的,哪儿来的?”阿义愤怒的说道。 “是毒玫瑰,她那边出的货,那些客户本来就是她手里的,她能出和我们一样的货,老客户一定还是选择和她合作啊!”吴冰仔也很无奈。 “又是这个死女人!”阿义十分的愤怒! “上次没有搞定她,现在还在这里作妖,吗的,想办法搞定她才行!”阿义说道。 第950章 白色的恶魔 “义哥,很难搞定噶,她现在去了台湾,没人知道她现在的情况,而且,你干掉她也无用,你不知道她的技术是哪里来的,竞争压力一直都在啊!”吴冰仔说道。 “我会派人去查,瘸子那边的货现在已经吃下风了,吗的毒玫瑰又冒出来,等我查到,我不会让她好过!”阿义说道。 “我给你电话,你先想办法联系旧部,找到毒玫瑰台湾的地址。”阿义吩咐吴冰仔。 “义哥,我们...我们就先做荷兰那边吧...我...”吴冰仔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怕什么?”阿义问道。 “义哥,好不容易我才摆脱潮州帮,你又要去搞事,我,我迟早会死啊...”吴冰仔也很无奈,好不容易躲开瘸子和潮州帮的追杀。 现在阿义又要引火烧身,吴冰仔也很后怕,毒玫瑰不是凡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特么的这么点胆子,以后怎么跟我做大事?你要是怕,我现在就踢你出岛,丢给瘸子!”阿义说道。 “别,别义哥,你说了要保我的,我,我听你的就是,我查,我查...”吴冰仔吓得全身发抖。 毒圈各大毒枭,靓坤已死,跛豪麻烦缠身,毒玫瑰远走台湾,肥仔坤全家惨死,现在面前的阿义,野心的恐怖程度,简直超过前人! 妥妥的一个后起之秀,未来大毒枭! 他有钱,有头脑,有技术,还有胆量,更有狠心! 阿义转身走向了防空洞的深处 一连过三道铁门,门生噼里啪啦的打开了锁链 直到最后一层,林海,林河,两位老者,端坐于山洞深处,看着阿义 阿义阴沉着脸,来到了山洞内。 “我养了你们很久了,你们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吧?” “我今天讲点外面的事情给你们来听。” “外面已经出现了纯度高达八十品相纯度的货了,你们教给我的技术,被人赶超了,不够用了。”阿义冷冷的说道。 林海,林河,端坐在一边,双目微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聆听。 “把你们毕生所学,教给我,我要品相九十的高纯度提炼技术!”阿义点上了一根烟。 “年轻人,急了吗?”林海说道。 “你已经走火入魔啦。”林河跟着说道。 “你们教我技术,也算是后继有人,把传世绝学带进棺材里,属实没什么意思。” “你们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也住了很久了吧,你们把技术给我,我放你们走。”阿义说道。 哈哈哈哈哈... 林海和林河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年轻人,青帮有规矩,徒养师三年,师访徒三年,这才多久,就这么着急了吗?”林海笑道。 “我们两人,已经年近八旬,就算走出这个孤岛,又能如何呢,还不是一杯黄土?” “比起拖着病重残躯,重见天日,我看倒不如在这里养老而终,倒也算是晚年有福哦!”林河笑道。 阿义冷着一张脸,抽着烟。 “你们是执意不肯教给我是么?”阿义说道。 “年轻人,我们若是传授于你,你会让我们活吗,你会让我们走吗?哈哈哈!”林海笑道。 “我们兄弟二人,出道将近六十年了,从十里洋场的大上海,再到百花齐放的香港,我们见过太多人了,什么影,什么形,我们一见便知!”林河说道。 “我们兄弟两啊,这一辈子,连彼此都不信啊,所以我们的绝世提炼秘方,一人知晓一半的流程,至死不互相传授。”林海摇头。 “年轻人,还未到时日,青帮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六年见证,多点耐心啦。”林海,林河说道。 阿义微微一笑:“你们既然喜欢呆在这里,那就多呆一会儿吧!” “你们不告诉我没关系,那我只有一条路,就是让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再也不会出现高于我品相的货!”阿义说道。 吩咐门生拉上了铁门 巨大的铁门轰隆一声关上,遮住了最后一丝透过石头缝隙照射进来的微光... 林海,林河,看着阿义的身影,一声叹息。 “大哥啊,又疯了一个啊!哈哈哈!”林河笑道。 “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前仆后继,有的人想着退,有的人,却想着进,都疯了,呵呵呵,面粉不可怕啊,可怕的,是贪婪的人心!”林海也跟着笑道。 台湾 台北西门町 玫瑰的事业发展的如火如荼,台湾面粉市场全面铺开 走在西门町的街头,看着繁华的霓虹招牌,玫瑰满心欢喜 街头巷尾,阴暗之处,大到黑帮角头,小到街头拆家,在无数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秘密进行着面粉交易。 街头按摩店,三温暖,舞厅,流动歌舞团,夜总会,槟榔店... 这里的面粉交易,简直比香港还要冠冕堂皇,台北,这座繁华的城市,有着新鲜的血液! 玫瑰抬头看向了天空,笼罩在台湾这座宝岛上空的,是白色的恶魔,在露出邪恶的微笑,笼罩这一片海岛! 而她,便是这恶魔的召唤者! 玫瑰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蔡金华制毒团队,需要一种化工废料作为添加剂。 有这种添加剂,制毒工序可事半功倍,陈军堡得知,立马去各大化工厂跑,准备去收。 玫瑰制止了陈军堡,这种化工废料很便宜,甚至还有工厂倒贴钱去找人清理,你这么冠冕堂皇出高价去收,定然遭人怀疑。 此事需要详细周旋策划,你且听我来安排。 玫瑰让陈军堡成立一家化工废料清理公司,以合作业务之名去谈,去收。 并且告知对方化工厂的各大老板,自己是环保部门旗下的废料清理公司,长期清理废料,政府拨款,大家可以把废料都给我这边,我们有专门的清理团队和化工队伍。 结果这么一搞,那些化工厂的大老板,本就嫌弃这些废料处理问题,有时候还要被环保部门罚款。 现在有人上门来收,还包清理,多好,结果,那些大老板倒贴钱将工业废料全部送给了玫瑰。 直到大量的工业废料到了制毒工厂,加以提炼,玫瑰出货的速度,可谓是事半功倍! 第951章 蔡家的条件 台北 十几个巨大的柜壁式保险箱 金属阀门打开,里面塞的满满的新台币钞票,塞满了整个保险箱 甚至在陈军堡打开保险箱的时候,因为塞的太满,成捆的钞票从壁橱内溢了出来 玫瑰的裙摆之下,满满的都是钞票。 “老板,第一批货全部都散完了,整个台北的客户都很满意,还催促着要下一批货。”陈军堡说道。 “嗯,很好,收入比香港还要多好几倍。”玫瑰微微一笑。 “远离香港,另辟天地,一个人做事,再也不用束手束脚,好棒呀。”玫瑰开心的端起了一杯红酒。 今夜的她,心情一片大好,宛如一朵绽放的玫瑰。 “金三角那边的半成品很快就会运到基隆港,到时候拉到我们的工厂,很快就会出第二批货,让客户们不要着急。” “三联帮和四海帮那边作为主要供货商,给他们多一点,另外台南那边的角头,让他们稍安勿躁,下个月初,我们的货会慢慢往他们那边放。”玫瑰吩咐下一步工作。 “收到!”陈军堡点头。 随即让十几个门生在一边点钱,玫瑰交代了,一部分钱,分给蔡金华父子,另一部分发给员工们,再分流出一部分钱,交给外联部去上贡打点台湾政商白道各路势力,作为公关费。 “今天三联帮的总堂主陈x礼先生找过我,从香港带来话,托我嘱托给你。”陈军堡说道。 “是关于阿哥阿嫂么?”玫瑰警惕的问道。 “不是。” “那是谁?” “钟馗!” “啊?”玫瑰一阵惊愕,激动,放下了酒杯。 此刻的她,仿佛不再是面粉女王,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份少女般的怀春期待和小鹿乱撞之情... “他怎么说?”玫瑰问道。 “陈董讲,上次去香港探访友人,得钟馗所托,带话于你,问你台湾近况,近来可安好,若有机会,报个平安。”陈军堡如实相告。 “真的吗...”玫瑰开心的说道,连问了好几遍。 得到了确认之后,立马托军堡回话 “告诉陈董,转钟馗,我很好,顺便告诉他,家和拍的新电影很好看,虽然是反毒,但是我一样很喜欢,祝他电影事业,顺风顺水,不枉我一番心意。”玫瑰开心的说道。 这个消息,比起面前成堆的钱财,更加使得佳人心花怒放。 “知道了。”陈军堡点头说道。 见玫瑰一番心花怒放,陈军堡不由得担心,问道:‘老板,钟馗会不会假意问候,从而想套出更多关于我们的信息,对我们而不利?’ “你在说什么,真是煞风景,他不会的!”毒玫瑰白了陈军堡一眼,很明显,刚才的好心情,被军堡的这一番怀疑猜测,给弄得是很不开心。 “我知,但是香港那边我查过了,阿义也开始了走粉,他摆了豪哥一道,跟荷兰十四合作,欧洲市场他已经开始走货了。” “市面上百分之八十品相的货,都是他做的,而且,吴冰仔也在他的手上,我知你心中还是念念不忘钟馗,但是不管怎样,我们初到台湾,依旧要小心行事。” “若是我们行踪和信息被钟馗知晓,洪水鬼循味而来,到时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陈军堡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你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玫瑰笑道。 “小小洪水鬼,他还没那个资格来跟我斗,他才做这行多久,我承认他有些天赋,但是跟我斗,他还没有那个资格。”玫瑰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出第二批货来,他洪水鬼取代不了我们,东南亚的客户,包括台湾,巴西,还都只认我们!” “阿哥那边虽然香港形势复杂,失去了不少市场,但是至少北美市场,印尼,新马,泰国,包括文莱,还正常走货。” “只要我们潮州势力还在一天,洪水鬼他这个后起之秀想要一脚踩进来,门都没有!”玫瑰很不屑。 台北 毒品加工厂 玫瑰带着敬义人马提着钱走进了工厂内 蔡金华和两个儿子,摘下了脸上的防毒面具,卸下橡胶手套,停下手中工作,缓步而出 “蔡佬,两位公子,幸苦啦,我带了宵夜给你们。”玫瑰笑道,提着宵夜,并且带来了大量的钱财。 “来,大家都先停一下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啦。”玫瑰甜甜的招呼道。 蔡金华阴沉着脸,很不开心,身边两个儿子,也在一边不说话,父子三人,看都没看桌子上的美食,以及桌子上分红的成堆钱财。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僵。 玫瑰皱了皱眉头,嗯?了一声 “怎么,蔡佬,不会是觉得数目不对吧,我让门生清点了好几遍呢,这四百五十万,就是您这份呀,我们事先说好的,没错呀。”玫瑰说道。 蔡金华开口说话了。 “玫瑰,老朽从上海到台湾,半生积蓄,对于钱财,只是数字。” “我之所以答应跟你合作,你知道我是为什么吧,并非只是钱财。” 听了蔡佬的话,玫瑰问道:“那,蔡佬的意思是?” “玫瑰姐,你别装糊涂了,我老爹的意思当初就跟你说清楚了,和你合作,一方面是生意,最重要的是,要你潮帮,对付钟馗,报我青帮香港血流成河之仇!”蔡金华的大儿子,愤愤说道。 “玫瑰姐,我们帮你出了第一批货,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一直忙于奔波金三角进半成品,联络台湾客户,赶着下一批货,对于青帮之仇,你只字未提,什么意思?”蔡金华的小儿子也跟着说道。 玫瑰美目一转,眼神之中掠过一丝阴狠之色! “原来是这样呀,我以为多大的事情呢,大家别急别急呀。” “我答应过你们的事情,怎么会食言呢,只不过呀,你们也知道,之前潮帮在香港火拼十四,我们元气大伤,所以才跑路来台湾,恢复元气呢。” “现在才出第一批货,这才赚多少钱呀,就要我招兵买马,杀回香港对付钟馗,小女子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呢,他钟馗是条四最大系统文字堆的话事人,杀人如麻,现在,我还没有机会和实力对付他呢。”玫瑰巧言善辩的说道。 第952章 假意谈妥 下午时分,玫瑰刚接到陈董从香港转达来的问候,心花怒放。 对于钟馗,玫瑰心中怎能不牵挂? 但是现在,这面前的蔡家人,却一心执意要自己对付钟馗,这让自己的好心情,大打折扣! 玫瑰的话说完,蔡佬说话了。 “玫瑰,你这小姑娘,不够诚心。”蔡佬直接点明。 “哦?蔡佬何意?”玫瑰问。 “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老朽虽然隐匿台岛,金盆洗手多年,但是眼不瞎,耳不聋,香港那边,也有一些江湖朋友。” “我从那边了解到,你和钟馗的关系,非同一般,你们虽不是夫妻,却互相牵肠挂肚,说是情人,却又胜过情人!” “甚至在十四文字火拼跛豪的时候,你都刻意偏袒一方,不惜背叛跛豪,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蔡佬说道。 “玫瑰姐,全香港都知道,你是钟馗的情人,你假意答应我们对付钟馗,骗取我们的信任,帮你做货,这,不太厚道吧?”蔡金华的两个儿子也发话了。 玫瑰也并没反驳,反而是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点上了一根烟,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 “哎呀,人家就这么点丑事,闹得沸沸扬扬的,都传到台湾来啦,那么,蔡佬,两位公子,需要我怎么做呢?”玫瑰问道。 蔡佬说道:“玫瑰,你说钟馗在香港只手遮天,我承认,我询问过多方势力,谈及此人,皆讳莫如深,要想逼你杀回去,你也很难对付得了他。” “但是,你可以引得他来台湾。” “他对你情深义重,只需你略施小计,约他来台湾小聚,这定然是大好的机会!” “你若是能够引得他来,帮我报了青帮同门血海深仇,别说我和你合作,老朽百年过身之后,把药方给你都可以!”蔡佬说道。 玫瑰听闻,笑了。 “蔡佬,你以为钟馗即便到了台湾,就能对付得了他了吗?” “你知不知道,他和三联帮是什么关系,他和三联的总堂主陈董,交情匪浅,三联帮创帮元老的女儿佩佩,现在在他的电影公司做事。” “即便他来台湾,谁能动得了他,即便是动手,后果会怎样,宛如日军偷袭珍珠港呀,代价可严重了呢,更何况,他在香港的时候,就已经和我恩断义绝啦。”玫瑰说道。 玫瑰的话刚说完,蔡金华的大儿子咣当一声就把手里的防毒面罩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玫瑰姐,你就是不想做是吧?” “他钟馗在香港,我们动不了他,我不信在台湾还动不了他!” “我蔡家在台湾,也颇有势力,而你带敬义人马来到台湾,早就做好各路关系,黑白政商的打点工作,只要他出现在台湾,我们完全是有能力对付他!” “而且,我们得知,他对你念念不忘,甚至还托人来台湾关注你的消息,你和他根本情缘未了!” 蔡金华的两个儿子很生气。 蔡金华说道:“好啦,玫瑰,不多讲了,老朽混了一辈子江湖,你也别想骗我,你既然不够诚意,那我们到此为止!” “蔡佬这是什么意思?”玫瑰问道。 “意思还不明了吗,你们既然耍我们,那我们就断货,不做了,第二批货,你们自己出吧!”蔡金华的小儿子亮出了底牌。 陈军堡一听,即刻翻脸,敬义人马,纷纷掏出了手枪。 “断货?你敢断试试,我们答应了三联,四海,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帮派的拆家和角头,你敢断!”陈军堡说道。 此刻蔡金华哈哈大笑。 身后帮着蔡家制毒的门生,也纷纷去取枪,双方一阵对峙。 “玫瑰啊,你不要拿枪指着我,我不一定非得和你合作,你的阿哥跛豪,正在寻找制毒人才,市面上,也出现了品相八十的货,据说是十四那边的人做出来的。” “我现在只要给你断货,别说台湾的市场,你东南亚,巴西一条线都出不了货,所有的客户,都会流失!被别人抢走的。” “我一定会联系上跛豪,到时候,我会当面跟跛豪讲,你心有偏袒条四,到时候你看看他会不会饶了你!”蔡金华笑道,像是一只狡黠的老狐狸。 “而且,你别以为你在金三角有优势,桑坤将军信任你,这条线,条四那个小子洪水鬼,他也能在金三角搭上线!”蔡金华威胁玫瑰。 陈军堡怒了,拿起了手枪,说道:“没有人可以威胁我老板,大不了今晚拼一把,大家都别做!” “天下之大,制毒走粉奇人异士,我不信就你们蔡家一家,大不了今晚拼个高低,我们分道扬镳,另寻他路!”陈军堡说道。 局势,越发的紧张! 玫瑰起身,缓缓拉着陈军堡持枪的手,放下。 “哎呀,军堡,对前辈说话怎能这般不尊重呢?大家有话好好说。” “蔡佬,您别生气,我也想清楚啦,钟馗在香港跟我恩断义绝,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让我颜面尽失。” “不管那一巴掌,是为我好,还是怎样,总之,那一巴掌,打碎了我们之间的情,也打碎了我毒玫瑰的脸面和心。” “世间男人皆不靠谱,权衡利弊,还是生意靠谱,也罢也罢,你们想让我引鱼上钩,我照做就是。” “既然如此,我们大家各退一步,我即刻着手准备引得鱼儿上钩,而蔡佬您这边,因为生意很急,你们帮我出第二批货。” “出完第二批货,我引鱼上钩,大家好事双赢,如何呀?”玫瑰问道。 “玫瑰,你早点和我们诚心相待,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多的误会来啦。”蔡佬说道,笑呵呵的摆手。 “蔡佬呀,小女子胆子小,您可别总是吓我呀。”玫瑰娇斥道。 “呵呵,玫瑰,你的胆子在女人中,已经大过天了,之所以选择跟你合作,就是因为你有优势啦!” “跛豪,骗不来钟馗,也很难对付钟馗,但是你可以!” “钟馗既然托人问你近况,必然是对你依旧心有所属,玫瑰,别让我失望,我抓紧做货,你抓紧做事,我们诚心相待!”蔡佬说道。 “行行行,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啦,我照做就是啦。”玫瑰说道。 美丽的眼神之中,露出一丝阴狠之色。 第953章 玫瑰的新作 回到公司之后 “老板,怎么办,当着他们的面答应,难不成真的要帮他们对付钟馗吗?”陈军堡问道。 玫瑰笑了笑 “这个老东西,他骗我。” “本来他说帮我们做货,我和他暂时合作,但是当他说把药方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把我当傻子,要我帮他对付钟馗,门都没有!”玫瑰说道。 “而且,他背着我,已经托人在香港那边联络阿哥,他一直都在做准备撇开我们。” “只不过这段时间,阿哥惹上了麻烦,在日本那边又搞出事端,人在菲律宾,他没联络的上罢了。”玫瑰笑道。 “知道这个老狐狸的想法,但是我们也无办法,毕竟目前也就他们能做出八十品相的货啊。”陈军堡忧心忡忡的说道。 “没事,我早就准备好了。”玫瑰说道,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盒子。 打开之后,里面是全套最为先进的针孔摄录机装置! “这是我托人从美国买来的顶级科技货,很难得,美国的调查局探员专用设备,鹰嘴镜面。” “这几天我们的半成品和制毒原料还没到,他们暂时没开工,你趁着这几天工厂没开门,夜里进去,将这套设备装在工厂的角落里。” “我要等开工之后,拍下他们制毒工序的全部过程,只要我们掌握了技术,他们也可以出局了。”玫瑰说道。 陈军堡接过了那一套装置,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一定要快,取得录像之后,我们自己抓紧时间做试验,一旦成功,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玫瑰说道。 香港 大屿山防空洞 “义哥,我得到了消息,货是台湾那边的师傅做的,叫蔡金华,青帮分子,林海林河的徒弟,以前在上海滩三兴公司做事,解放后,跑路到了台湾,之前我也听豪哥提起过。” “据我以前潮州旧部的消息,他们现在在台湾跟毒玫瑰合作,所以市面上这些和我们品质相同的货,本就师承一脉,都是他们做出来的。”吴冰仔说道。 阿义点上了一根烟,说道:‘我说过,那两个死老头子不肯教我传世配方,那我就让市面上和我同等品相的货断货!’ “能找到他们吧?”阿义问道。 “我,义哥,我这个...你别为难我了,他们在台湾啊,我每日在这孤岛上,全靠电话跟旧部联络,蔡家的人我都未见过面,我...不敢保证...”吴冰仔实话实说。 “我问,你能找到他们吗?”阿义再次问道。 “能...能...我现在就打电话,义哥...”吴冰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忙答应。 “尽快找到姓蔡的,他全家!” “另外,毒玫瑰的行踪,也给我查!” “做货的要死,走货的也不能活,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只管找,剩下的事情,我来做!”阿义说道。 阿义的话,把吴冰仔给吓了个半死。 这几日他一直在想办法联络潮州帮旧部,利用自己的一切关系帮阿义做事。 他知道,若是自己找不到,阿义随时都有可能也要了自己的命! 走了这么多年的粉,吴冰仔才发现,他吗的一个比一个都要狠! 台湾 台北市 一处地下室内,毒玫瑰打开一台录像机 陈军堡放入了缩微胶卷,黑白电视机上,出现了画面 “他们做货的流程,我全都录下来了,我现在雇人去做试验!”陈军堡说道。 “不要雇任何人,我们自己做一遍。”毒玫瑰说道。 盯了一夜的屏幕,看准了每一个流程,拿笔记录,时而皱眉,时而按下暂停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醋酸酐,乙酰化反应...高温破坏分子结构...” “原来要加入氢化物,且提炼加热温度不能过高,有一套,原来如此!” “知道了,工序问题,首先得先分解成单乙酰吗啡,这样才会增加脂溶性和水溶性,纯度更高,更容易被吸收!” 原来我们香港黑帮之前掌握的方子,都是这群上海佬故意混乱制作工序传出来的错方子! 他们掌握着真正的核心技术,却是拿着错误的工序来欺骗我们。 上海佬,果然是有一套! 他们是最早将吗啡提炼海洛因的技术带到香港的,但是他们并没有将真正的技术教给香港黑帮,而是打乱工序,这样的方法,也能制作出成品海洛因,但是仅仅是鱼目混珠,纯度上相差天壤之别! 这群上海佬呀,真的是有够精明的,玫瑰的这一段录像,真的是破解了毒品界技术流派的世纪大难题了。 玫瑰双手抱怀,笑了,嘴角微微上扬。 “军堡,准备材料,我自己来试一下。”玫瑰说道。 我毒玫瑰,一直不知道洪水鬼是怎么能做出八十品相的货的。 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相信我也可以了! 玫瑰亲自换上了防化服,戴上了面罩,走进了一边的实验舱内 等到夜半时分,陈军堡在外面抽了一盒烟,睡眼惺忪的时候,毒玫瑰走了出来。 脱下了防化服,摘下了面罩,她的手中,拿着一包白色的粉末! “百分之八十的纯度,我做到了!成功了!”玫瑰开心的说道,对着手中的白色粉末包,亲吻了一口! “真的么,太好了,太棒了!”陈军堡也开心的说道。 “这下,该轮到姓蔡的那老家伙出局了吧!”陈军堡问道。 “他想让我对付钟馗,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他就应该是一个死人了,我豁出命去保的男人,他说要动,就能动吗?”玫瑰冷冷的说道,看着手中的白色粉末包。 “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人马,准备做事。”陈军堡说道。 “不用!”玫瑰说道。 “自然有人会帮我们去做的。”玫瑰说道。 “谁?”陈军堡惊愕。 “洪水鬼呀,他不是一直在找我么,甚至让吴冰仔帮他找我呢,我都知道呀。” “他找我找的那么幸苦,他都不知道香港潮州帮有我多少的内线,他想知道的消息,都是我故意通过吴冰仔传给他的啦。” “军堡,打这个电话过去,让人放风给香港那边,先告诉他老蔡的行踪,看我怎么和他玩,洪水鬼,接下来,姐姐我来教你怎么走粉!”毒玫瑰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第954章 他又搞事了 加拿大 温哥华 家和公司在拍片期间,我去了一趟加拿大看阿月和paul,我太思念他们了,正逢我岳父也在那里,拜访之前从香港逃离的陈志超探长。 那时陈志超探长已经加入了美国国籍,居住在纽约,并且成了美国唐人街黑帮教父。 唐人街最大黑帮“安良堂”的主席,阿月在海外这边求学,也托华青帮,安良堂,胜和尤仔系等华人帮派多多关照。 我和阿月带着paul去拜访他们,当时paul已经会叫爸爸,见到我很开心,我给他买了很多糖果和玩具。 我们很多人一起在加拿大聚会,其中有华人黑帮教父“七叔”伍佳兆,安良主席陈志超,还有条四内八堂之前被递解出境的超级元老“丧坤”(黄照坤) 阿月很开心,告诉我,家和拍的电影真好看,小龙已经火到了好莱坞,自己也很开心的跟同学友人炫耀,这部电影是我老公的公司开的,并且要等她回去香港,一定要亲自见小龙。 还有,阿月告诉我,自己之前的偶像已经不是学生王子邓生啦,邓生已经和自己是朋友,没有神秘感了。 现在自己有了新的偶像,是功夫之王小龙,还有一个,就是地球最帅男人阿兰德龙。 我说老婆,你真是花心噶,小龙我可以介绍你见到,至于阿兰德龙,那就看缘分啦,等我家和做大,我定要把他找来合作,到时候给你一个角色吧。 “好啊,我也要!”芳芳也开心的欢呼道。 大家其乐融融,一起洽谈香港那边的情况。 陈志超探长表示,英国佬真的是盯到皮烂到肉,麦理浩那个王八蛋,我看他是头脑坏了。 他到香港做港督,不但扫黑反毒,还他吗的扒旧账! 英国伦敦密探到现在还在调查我,一路追到加拿大。 加拿大当时属于英联邦,他们有调查追捕权。 不过陈志超很不屑,自己拿到了美国绿卡,是美国公民,他们没办法,唯一可惜的是,加拿大账户内的一亿五千万被他们给冻结了。 我岳父笑道,拿出了一张无限期的通缉令给大家看。 “何止你被咬啊,我也是啊,翻旧账,他吗的我人都不在香港了,还对我发出通缉令,不过我现在是泰国籍,还是泰国勋爵,他也不敢拿我怎样。”我岳父说道。 “麦理浩这个王八蛋可真的是够狠啊,韩森和雷老虎还察觉不到形势,还不跑,等着干什么呢?”陈志超很无语。 “也没那么可怕,九龙那边依旧很乱,他们的廉政工作组,被黑帮搞到头皮发麻,港岛这边,还算行,他们没怎么为难我。”我说道。 陈志超说,加拿大温哥华,多伦多这边的地产前景一片大好,英联邦盯紧我们这帮老探长的账户不放。 虽然我们人在国外,他们拿不住我们,但是一旦他们盯准我们的黑钱,曝光账户,国际舆论搞大了,对我们还是有影响和污点的。 依我看,老蓝啊,我们让雷老虎,猪油仔,韩森他们都离开香港来美国吧。 我们一起出钱在加拿大投资地产,把钱洗白,还能大赚一笔,日后还能留一大笔不动产,多好! “哎呀,陈探长,你说的可真对我意咯,投地产,哪怕我不出手,日后我的小外孙paul啊,都能收租收一辈子啊。”我岳父开心的抱起了paul。 paul不懂,只是眨着眼睛笑,挥舞小手去抓我岳父下巴。 “雷老虎那个死脑筋啊,我跟他说了多少次了,他都不肯离开香港,他和猪油仔,都不把麦理浩当回事。” “看不清局势,英国人这次怎么可能会低头,原本好好的规矩,都被瘸子乱搞给拖烂了。”我岳父摇头。 陈探长,别管他们了,我们先做,我泰国华人商会投资基金几个亿随时都能拿出来,先到先得啦。 “钟馗,你如果去不了泰国,和阿月留在加拿大吧,收租吧。”我岳父对我和阿月说道。 “爸,您别担心,我知道我去不了泰国,我也不想为难莱拉王子。” “但是英国人现在对我还挺不错的,他们只搞九龙,没有搞我,反而很支持我,对了,我家和的电影很快就要出第二部了,你们记得看啊。”我笑道。 “知道了,你这次总算给我长了脸,你的电影红到泰国大街小巷,拍摄地都被人去围的水泄不通参观。”我岳父笑道。 “不过,你还是尽快想办法撤离香港,你别以为英国人真的不会动你。” “他们对我发出了通缉令,我怕的是连带关系,会动到你啊,谁都知道你是我女婿。”我岳父提醒了我。 江湖上风不少,之前水房超级元老黄老润,韩六被调查组带走,以组织黑社会活动被起诉。 十四号麻佳,文雀飞,沙头仔,纷纷被抓 包括内八堂的陈清华,也受到港英通缉,躲在澳门不敢回去,还带走了一大波门生在澳门发展叠码生意。 大鼻登跟凳仔尤,双方人马打了十来年,依旧还在争,现在好了,大鼻登被港英抓去坐监判了六年,凳仔尤跑路去了非洲避风头,九龙那边,麦理浩真的是在玩命! 调查组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他们每日都有人遭到威胁,殴打,纵火,报复,甚至很多人被黑帮搞死。 前段时间一个调查组新来的组长,被和胜和的人弄死丢在了观塘附近的臭水沟里,但是第二天就调来了一个新任的组长,依旧不死不休的对付黑帮。 因为这件事,和胜和九龙观涌一条线的人马,包括头目“花脸张”全部被抓! 黑与白,猛烈的在用尽气力,扼住对方的咽喉! 我陪着阿月和paul,一起在加拿大度了一段时间甜蜜时光,直到一星期之后,那边片场的负责人打电话给我。 “钟先生,您多久返来啊?” 我问怎么回事? 他说,小龙那边又出问题了,搞事了,无人说的服他... 然后接二连三吐苦水 我不在,片场接二连三出事,搞到拍摄进度都停了下来,而且这次的事情,比之前都还要严重啊! 他虽然红,但是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说我现在人在外面,我打电话,你让他接,对方说,钟先生,您还是回来先吧,电话里怕是讲不通... 第955章 片场矛盾 我回到了香港,才得知情况,小龙这个搞事生,把整个片场搞的一团糟。 内外皆树敌! 首先对内,他把“七小福”的大师兄“肥宝”给揍了一顿。 当时在拍片间隙,大家都在休息,肥宝等人见到小龙,很是仰慕,肥宝上前打招呼。 来了一句:“听说你很厉害?” 本来是一句无心的招呼,小龙却理解成为挑衅。 直接板着脸起身竖起拳头,问道肥宝:‘怎么,你是不是想试试?’ 肥宝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别人都说你很厉害。 “怎么,你不信?”小龙怒斥道。 结果搞到双方乌龙,下不了台,肥宝在七小福也是大师兄,只好硬着头皮刚,结果挨了揍,吃了亏。 七小福的成员气到不行,准备上前群殴,被片场的众人拉了下来,双方算是结下了梁子。 小龙更是呸了一口,表示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七小福的大鼻龙气的指着小龙:“你红你了不起吗,你功夫好又怎样,你凭什么说我们是乌合之众,大家都是片场捞的,我敢从七楼跳下来,威亚都不用,你行吗?” 结果结下了梁子之后,在拍摄过程中,小龙也发生了摩擦,盯准了大鼻龙。 当时做替身跑龙套的大鼻龙,在和小龙对戏的时候,大鼻龙扮演搞事的日本空手道小弟,被小龙教训。 结果拍摄期间,小龙下了狠重的手,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对着他后背踢了一脚,完全有借着拍电影“公报私仇”的感觉。 搞到整个片场的武师,都对他有意见。 这还不算,拍摄间隙,当时是公用片场,还有别的剧组在拍戏,也是武打片。 小龙跑去别的剧组,指点别人武术动作,指指点点,搞到对方的武师很不舒服。 这还不算,拍完电影每日收工回家,他也不闲着,他当时加入了香港一个叫“精武体操国术会”的组织。 他觉得这个组织内部的一些练习传武的师父,根本无真本事,却敢广开香堂收徒,完全就是乌合之众,骗取学员钱财,教授糟粕,有辱中华武魂! 一连得罪十几家武馆,他根本不在意,并且利用拍片间隙去踢馆,打伤六位当时在香港也算德高望重的师傅。 其中修习蔡李佛拳的一位名家,更是被其一脚踹断几根肋骨,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之久。 因为这一脚,此师傅名誉扫地,门生树倒猢狲散,香港开设的港九六家武馆,也都关门大吉! 当年香港的武馆,背后都是社团,是社团出钱开的武馆,专门培训四九打仔用的,他等于是得罪了无数的社团。 一时间,胜和,水房,单义,多个社团的人来堵片场,要小龙出来,要找他麻烦。 结果,他倒是无所畏惧,一个人站出来了,家和的那些武师同仁,片场安保,因为小龙的为人处世,得罪人众多,没有一个站出来帮他。 事情搞到这么大,我不回去怎么解决? 我回到香港一下飞机,就直奔片场,结果呢,一到那里,黑压压几百号人堵在片场门口,搞到剧组停工。 当时没一个人帮小龙,只有王宇一个人在前后发烟,跟众人打招呼,帮小龙说话。 王宇一个人也不顶用,一边掏心置腹的打招呼,一边被人推来推去。 我来了之后,众人总算是停了下来。 “钟馗哥,你来了,你来说说看,这事情怎么搞,不是我们想找他麻烦,他很红了不起吗,拍电影就拍电影,打伤我们社团的教头!”单义的红棍爆仔愤愤说道。 “就是啊,他很狂啊,狂什么啊,他够胆他站出来啊!”胜和,水房的人也纷纷说道。 “好了,给我个面子,他惹的事情我来扛,所有被打伤的医药费我钟馗出。”我劝说众人。 当时我也心里很气,但是没办法,小龙是我摇钱树,电影还没拍完,我是真担心他出事,这部电影很重要的! 好不容易一通劝,把众人说通了。 小龙则是很不屑,反而跟我犯脾气:“我不用你用你的势力来帮我,我自己可以搞定!” “搞定?你很能打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刚才来了多少人,别说一人打你一拳,一人吐你一口口水,都够你游泳了知唔知?”我呵斥道! “你在外面惹事,我帮你扛,天大的事情我担得起,但是自己人呢,你自己人都搞不好,谁的原因?” “你出事,除了王宇,没一个人出来帮你,为什么?” “一个人说你小龙有问题,我钟馗不会听,各个都讲你,你自己有无原因?”我问道。 “钟先生,我知你对我好,但是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理解的,我只论功夫,他们假的就是假的,但凡有一人能够站出来打赢我,我无话讲!”小龙愤愤不平。 “小龙,英雄不以拳脚论高低,你别把对功夫的执着,带到人情世故上来!”我说道。 “我不需要你跟我讲这么多道理,你们商人,只知道赚钱,根本不懂真的武术,我来香港,拍电影,并非只为赚钱,我是为修行,为锻造自己,为结识各路高手,突破自我!只有自己变强,才能让全世界见识到中华武术之魂!” “但是很可惜,香港之大,武术界流派众多,只可惜一个入眼的都没有!”小龙气呼呼的说道,并且表示让我们另谋高就,一拍两散! 罗导一听,见小龙又有要玩罢拍的想法,连忙放下剧本上前,带着一群人去哄他。 一时间,苗苗,佩佩,等人全部上去劝。 “喂,你们还不过来啊!”罗导呵斥道,一时间,梁龙,七小福,一帮武师,也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去劝说小龙。 小龙是家和的摇钱树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罗导是真的怕了他了。 我看着面前的情形,摇了摇头,这样下去,不行的。 小龙的性格,要改,我也知道,他这样的刺头性格,你不让他看点真东西,他也永远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 “好,你说香港没有人善打,可以,我来跟你打一场!” “之前你约过我,我没接,今日我来跟你玩!”我说道! 小龙立马回头看着我,眼中发出了闪亮的期待之光! 第956章 高手之对决 众人一听我要和小龙比试,各个目瞪口呆。 当我脱下西装,摆好架势的时候,众人知道是要来真的了,一时间各个驻足观看 小龙顿时间开心了,对我说道:‘好,我等这一天好久了,你的实力,我一直没有摸清!’ “我来香港之前,就听说香港黑帮三大双花红棍,三花聚顶,易忠,陈军堡,还有你!” “我早就想领教,只可惜易忠,陈军堡均不在港,今日也就你钟先生在,我来当试金石!看看你们黑帮所谓册封的双花红棍,在我小龙面前,值几个钱?”小龙傲慢的说道。 双方约定,点到为止。 互相抱拳作揖,片场所有人都来看,连一边拍片的剧组都停了下来。 “阿大,你什么身份,和他打,要不我们给他点颜色?”丧门权,沙胆雄问我。 “不用,他这样的人,你不和他打一场,他不会认可你,玩玩吧!”我说道,反正我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第一场比拳脚,点到为止,我摆出洪拳架势,小龙则是摆好架势,脚下脚步横移跳闪,做好准备! 双方一番过招,我起手贯耳冲膝,被他闪过,一脚踢在我手肘上! 转身鞭拳被他灵活躲过,双方一阵交战,搞不赢他,他的动作太快了,尤其是他的腿法! 出拳你无他快,哪怕抓准空隙出拳也会被他躲过,在你收招的时候,他的腿已经到了你的脸上! 徒手搏击,我撑了十余招之后败下了阵,看得出来,小龙还留有一番余地,不过他也很震惊,看得出来我有那么点东西,并非浪得虚名。 小龙抹了一下鼻子,对我说道:“双花红棍,不过如此,还要继续吗?” 我笑了笑,说道:“小龙,拳脚我不如你,你确实厉害,不过,整个香港黑帮之中,玩刀,我钟馗倒也算是排的上号!” 徒手搏击第一场结束,第二场,比器械! “拿刀来!”我说道,伸出了手,让片场的道具师,拿来了一把拍电影用的道具刀。 道具师给我拿来了一把软铁皮道具刀,我说换一个,这个太轻了,无手感。 然后给我换了一把木刀,我拿在了手里掂了掂,这个不错,尚可! 小龙见我拿刀在手,很是不屑,并且表示,我只需要一根齐眉短棍就可以击败你! 说完,要了一根很普通的齐眉短棍! 我笑了笑,横刀在手,那一刹那,握住刀,一下子自信就上来了,开片无数的实战经验,几番出生入死亡命从九龙斩到港岛的那股劲,来了! 在那一刹那,小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杀气这个东西,是能感觉得到的,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僵硬住了,仿佛虎啸龙吟般的杀气,扑面而来! 我挥刀而上,脚下猛踩地面,一个八字刀,横劈右斩! 小龙手持着齐眉短棍,左右格挡,双方对战十余招,打的是精彩无比,使得身边门生,纷纷鼓掌叫好! 我步步紧逼,一个反身劈斩,小龙持棍隔档,我调转刀势,由下至上一个挑刀,一下挑飞了他手中的齐眉短棍,随即木刀在他的腹部点了一下,随即下潜身子绕到他身后,对着他双腿脚踝后象征性割了两下。 小龙愣住了,手中的齐眉短棍也掉在了地上,宛如他饱经跌堕的自尊... “好,阿大,漂亮!”丧门权,沙胆雄等人纷纷鼓掌! 小龙还愣在原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短棍,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喂,还愣着看什么啊,你输啦,若是真刀,此刻你的肠子已经破开了,脚筋也被割啦!”沙胆雄哈哈大笑。 我则是笑道:“小龙,你拳脚功夫好,但是无用,你没开过几百人对砍的大片,你没有经历过生死,练功夫跟拼生死,是两码事!” 小龙愤愤的一脚踢飞了地上的齐眉短棍,气呼呼的说还要比一场! “哎呀,小龙行啦,一人一场,双方打平,都有台阶,好啦好啦!”罗导劝说道。 “对呀,你不行就不行嘛,输不起嘛?”梁龙等人也趁势取笑。 “不行,再来一场!”小龙急的脸红脖子粗。 “行行行,捡起你的棍,我继续跟你来!”我反握着木刀,在手中旋转把玩,完全不虚他。 结果他没有去捡起地上的齐眉短棍,而是换了根棍,双截棍! 道具师拿来一根双截棍,因为比武点到为止,双截棍是半空心的。 小龙拿到双截棍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宛如我刚才握刀一般,阵阵无形的压力伴随着他的自信,迎面而来! 双方一阵比试,他把我给整的不会了! 他那双截棍,耍的是虎虎生风,简直比双手还要灵活! 我拿着木刀,一路奋力出招,但是力不从心。 对手拿刀,斧钺钩叉,我全都不怕,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实力,也曾对过很多的兵器! 但是他忽然间拿出双截棍,我还真没有对战过这样的武器,一时间被打的节节败退! 最终,我抓准一个空隙,准备挺身上前,木刀横在他脖子上,了结战斗! 殊不知他的双截棍一甩,从腋下抽出,宛如虎啸龙吟,打破了我的那一刀,随即奋力一甩,像是响尾蛇一般的抽向了我的脑袋! 啊! 我一愣! 小龙猛然的收手,在那一棍即将打到我的时候,收了回去! 好险! 我愣在了原地,那一棍子敲我头上可不妙,虽说是半空心,但是那响尾蛇一般的力道,打下去,可能真的要挂彩,再不济也是一个包。 众人惊呆了,第一次见到有人用一根双截棍,破了我疯狗般的亡命刀式! 我的刀,要了太子文,胜义十八阎罗冷执,青面仔,等人的命,这些人无一不是用刀高手,殊不知却是被小龙以一根双截棍化解了刀势! 实力,果然非同凡响! “好,小龙,厉害!”我竖起了大拇指,丢掉了手中的木刀! 小龙潇洒的一个收棍式,将棍夹在腋下,对我伸出了手:“钟先生,你也很厉害,我小看你了,双花红棍,并非浪得虚名!”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从这一刻开始,小龙的态度大为转变,并且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再也不会动不动就生气,罢拍了! 而我则是表示,小龙,双截棍这个动作,给我加进去,一定要加进去! 第957章 知己至交 旁边的几个制片人惊呆了,刚才我和小龙的一番比试,让他们瞬间感觉这段打斗,堪称教科书级别! 比他们精心编排的打斗,胜出无数倍! 小龙更是兴奋的要求罗导,加角色,加戏,然后拉着我的手,我说小龙你干什么。 他力邀我加入剧组出演,要我演大反派,跟他对戏,并且让我扮演日本东洋最终大反派,还塞给我一把道具东洋刀。 “钟先生,你来,我加一场戏,你用刀,我用棍,我亲自编排动作,一定精彩!”小龙说道,搞到我哭笑不得。 身边众人也被逗笑了,小龙的认真,使得原本很僵硬的场面,刹那间融洽且好笑。 “这个,不必了吧?”我说道。 “没事,钟先生,不白演,片酬我分你一半!”他说的非常认真。 我只有和他解释,小龙,谢谢你啊,第一,我做制片,我不会拍电影,第二,虽然我出来混,但是你让我演日本大反派,还要我把东亚病夫牌匾挂在武道场,这个我不能接受。 虽然拍戏是假的,但是我还是会抵触,另外呢,日本那边的武师我们也请过来了,你让我介入,让人家来坐冷板凳,这不太好。 “他们我试过,他们功夫不如你好,为了做好电影,我当然要选最好的来配戏了!”小龙又开始了一丝不苟的敬业认真模式。 最终,好说歹说,才婉拒了他,搞的大家哄堂大笑。 我见大家高兴,今晚早点收工,我请大家吃饭。 “今天啊,大家闹得有点不愉快,这个事情呢,公归公私归私,全因小龙而起,这样,今晚大家去小龙家吃饭,我们买菜,小龙出酒,好不好?”我笑道。 “好,一起去他家吃,他家酒窖有美国带来的好酒,喝光喝光!”王宇跟着起哄。 小龙一阵无语,抓耳饶腮,他爱收藏红酒,家里面的红酒,价格不菲啊!这么多人去... 我们是开玩笑,殊不知小龙真的打电话去到家里给夫人达琳。 “达琳,今晚有客人来家里聚餐,钟先生也要来,你去把酒窖里的酒都搬出来!”小龙说道。 当晚,去到小龙家开派对,我去市场买菜,我亲自下厨做潮州菜,大家一片其乐融融。 小龙十分豪客,也很豪爽,把收藏的好酒全都拿了出来,招待大家。 从那之后,我和小龙成了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他谈功夫,能和你谈到天亮。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那天却是喝的很开心,我也发现,他这个人很固执,但是也很纯粹! 我之所以用纯粹来形容他,我自己也讲不清,总之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固执,傲慢,只是他的外表,一旦他认你这个朋友,他什么都会给你。 那晚他私藏了很多年的好酒,一下子拿出了好几箱,每一瓶价格都在数千到几万元 七十年代的几万元啊,可以买一栋小房子了! 他全部拿给我们,喝不完就让我们带回家,豪气盖天。 派对结束之后,大家各自离去,他拉着我将我留在家中,跟我彻夜畅谈。 聊功夫,聊人生,谈理想,一旦提到功夫,他的整个人眼睛都是亮的。 他知我习洪拳,跟我提及洪拳的利弊长短,讲的非常到位,令人叹为观止。 他对武术的造诣和理解,让人折服。 对于这次来香港,他对自己的事业也有自己的规划 他想等拍电影,在香港红透半边天,然后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做自己在美国未做完的事情,开武馆。 招收学员,将自己独创的格斗流派,推广到世界各地。 他说,钟先生,你不知道,在美国,不管是白人黑人,都看不起我们中国人! 他们称呼我们是野蛮的黄种人,他们粗鲁的称呼我们为“黄猴子”“黄祸” 我一定要打进好莱坞,让全世界知道中国人几千年的武术是什么样子的! 香港这边,是我的跳板,我一定会努力的。 那夜畅谈,和小龙成为知己至交,他也不再生疏地称呼我为钟老板,而是以美式友人的方式,亲密的称呼我为“钟!” 我从那一刻也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天才,他们出生到这个世界上,就只执着于一件事情,并且用尽余生,来将这件热爱的事业做到登峰造极,小龙就是这样的人。 他有一点是有点瑕疵的,就是他对武术原理理解到一定透彻的地步之后,他开始追求人体力量与速度的极限! 他练功的强度是非常非常大的,我练过武,我每日再忙,也会挤出两个时辰去练拳,他的强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他还使用一些科技手法,内服一些激素药物来刺激肌肉的生长,这一点我不是很赞同,因为是药三分毒,他身体本来就有内伤,我也曾劝说过他。 但是他并没有完全听得进去。 很快,精x门电影成功杀青,小龙加入家和的第二部大制作,没有让任何人失望,再创辉煌! 票房上映仅仅三天,票房一百五十万,打破了之前唐x大兄上映三天108万的记录!增收百分之三十多! 香港整体票房四百五十万,打破了之前三百五十万的记录,刷新整个香港电影界! 小龙红透半边天,尤其是这部电影的爱国核心,点燃起国人的热血,使得我们中国人,让全世界刮目相看! 那一句,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几十年来,可还记得否? 小龙飞起一脚,踢碎东亚病夫牌匾的那一刻,民族热血,火烧加油站!仿佛依稀昨日! 最后面对汉奸日本人的枪炮,起身孤注一掷的那一脚,踹向了全世界的功夫电影界,创造奇迹! 家和的名字,正式冲出香港,使得国际电影界,极为震惊,奇迹,正在由我们一手创造! 小龙拿到了天价片酬和分成,如日中天,开豪车,梳着复古油头,戴着蛤蟆镜,衣褶光鲜,招摇过市,他去过的士多店,茶餐厅,到哪都是人满为患。 密密麻麻疯狂的影迷,甚至堵到了片场门口,差点导致开拍进程耽搁,我找了无数兄弟维持秩序,并且请阿豪增派军装警前来拉警戒线,维持秩序,才将狂热的人群疏散开来。 我们赚爆了! 第958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港岛 皇宫酒店 电影大亨聚会 一阵镁光灯闪耀,几十家媒体齐聚一堂 我端着酒杯,以家和股东兼制片人身份出场,接待面前来往贵宾,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自豪。 这一次,我不是出现在社团大会上,而是真正的站在了顶级社交的舞台。 我见到了很多以前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香港电影工会总会主席,顶级豪门,我第一次没有利用社团背景,赢得了众人的喝彩。 很多大人物,都是我岳父的朋友,他们热情的拍着我的肩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包括英国新闻司的一哥,也对我大为赞赏。 我端着酒杯,激动的眼眶温热,我说,我拼了十几年,才有了和你们一起共同举杯的机会,真的好辛苦,不过很值得! 家和,会再创辉煌的,我钟世文,会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在香港,大家不要因为我的特殊身份和背景而感到有问题,我以后会像是和诸位一样,一起为香港做点事。 “好,说得好!”电影工会主席拍手,x氏的大当家,大先生也在。 大先生很大度,笑着和我碰杯,并且表示这几档电影,x氏输的是心服口服,小龙太优秀了,直接以碾压的优势打败我们x氏啊! 电影工会主席则是笑道,没关系啦,胜负乃是兵家常事,有压力才有动力,有竞争才能让香港的电影市场共同进步,任何行业,一家独大才是最大的悲剧,会造成没有上升空间的瓶颈。 我们要的是百花齐放,形成你争我赶的行业氛围,这才是香港电影最需要的,以后香港电影的目标,是打造我们东方好莱坞的称号! 我们一起合影,一起举杯,家和赚到了好多钱,又买下了几条新的院线,众人斗志满满,趁热打铁,继续原班人马,为下一部辉煌的作品做准备! 当时,酒会之后一个很重要的节目,大家需要参加,我见小龙人不见了,连忙去寻他。 我从酒店大厅找到洗手间都没见他人,最后来到酒店大厅礼堂后面一个道具房内,我推门,门被反锁上了,我就知道里面有人。 “谁啊?”小龙在里面问道。 里面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很是慌乱。 “是我啊,钟,开门,很多记者在等你呢。”我说道。 小龙打开了门,我愣了一下,他的嘴巴上,还残留着余温的唇膏。 他的身后,有一个女人,躲在他身后,不是别人,正是台湾来的佩佩,她一直是小龙的粉丝和小迷妹。 对于小龙,她这个台湾姑娘,可谓是仰慕至极。 佩佩见到了我,非常的尴尬,躲在小龙身后。 她是很自由洒脱一个姑娘,行事作风也十分霸道,在片场也是团宠,独特的背景使得她肆无忌惮。 但是她唯一怕的人就是我,虽然我也对她很好,但是对于我,她有一种小孩在玩耍嬉闹,忽然间大人来了的那种感觉。 被我发现,佩佩显然十分的尴尬。 我也没觉得多意外,因为平日在片场,亦或者是家和聚会,活力四射,作风大胆的佩佩,总是时不时朝着小龙那边暗送秋波,我也看在眼里。 家和当时有规定的,同一公司的员工不得谈恋爱,这对工作不利,还会导致狗仔爆绯闻,导致人设崩塌。 更何况,小龙是一个有夫之妇。 “真麻烦,不就是一个招待会嘛,走啦。”小龙说道,擦了擦嘴角的唇膏,当着我的面不忘亲了佩佩一口。 小龙在前面走了,我在后面看着低着头的佩佩。 “你自愿的是吧?”我问。 佩佩搓着手指,咬着嘴唇,低下头,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说道。 我说,陈兄将你在香港托付给我,我要对你负责,但是你的私事,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管。 以后,尽量私密点,还有,我允许,不代表罗导,周生,何生他们同意,注意尺度噶。 “知道了,老板,我知...”佩佩连忙点头,谢过我。 回头我跟小龙参加完活动,聊起了佩佩的事情,我说,你知不知她什么背景? 小龙说,我看中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背景,所以那跟我没关系。 我说,有些人,只能看,不能碰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扯上了会有麻烦,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你,不要辜负她,你如果想要玩玩,甩开她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都救不了你。 小龙则是很无所谓的跟我讲,钟,我不知道你们在香港生活太久的人,是不是太过于传统了。 在你们的心目中,一夫一妻,恩爱久长的男女关系总是那么根深蒂固,但是在西方不是这样的,大家只需两情相悦,你情我愿,都会成为好友,这跟忠贞,利益关系无关,完全是两人互相欣赏。 我摆了摆手,我说小龙,你和佩佩的事情,你们两人自己把控好,别的我不多讲了。 你现在很红,整个公司,你的地位,至关重要,这个节骨眼一定要注意自身形象,万一有被记者捕风捉影,那么我们很可能会前功尽弃。 我很怕哪天就爆出一代功夫巨星,抛妻弃子出轨台湾女星,导致小龙人设崩塌,同时搞到台湾我义兄鸭霸子那边说不清楚,那样我就会很难做。 “没事,钟,你别想太多,我一定会为你负责的。”小龙对我打包票。 他说的如此坚决,我也只好不再管此事。 大屿山 防空洞 一部老旧的摇号电话机 “喂,阿茅么,货到了是吧,无问题吧?”阿义问道。 “好,行,钱你不要直接打我账户上,你打到澳门,英联邦最近在查我账户,也不要打给贝蒂,你打到澳门,黑仔华会处理。” “我让他把钱到赌场里洗一下,做个流水出来,然后我来跟他交接,嗯,好。”阿义跟荷兰的阿茅通完电话,挂断。 随即打电话到澳门给黑仔华。 “喂,华仔,我洪水鬼,今天下午一千五百万的货款到你那边,你帮我联系赌场处理一下,明天我过去澳门办个出入境待上两天,做个入境证明,账做好打给我,要博彩公司盖章,证明是钱是我在澳门赢的。” “好,行,手续费我按照百分之五给你,你自己扣掉就好。”阿义妥善安排好一切相关事项。 第959章 准备动手! 上一批做出来的货,成功出货到荷兰,陈元茅那边接收了,阿义赚了一千五百万。 在澳门洗一下,到手1425万妥妥的。 吴冰仔在地下防空洞里走出来伸懒腰,晒太阳,同时不忘给阿义拍马屁。 “义哥,你真是厉害啊,这么短时间走货,出货这么顺利,赚了这么多,您一点不比跛豪差啊。”吴冰仔一阵恭维。 “阿茅在荷兰打电话来,问我能不能做多点。”阿义叼着烟,看着蔚蓝的海面,说道。 “我可以做的多,但是有硬件问题,你帮我联系的那些半成品原材料卖家,货太差了,我要金三角原产地的罂粟,那样我才能做到更好。”阿义说道。 金三角那条线被毒玫瑰捷足先登,阿义现在做货,以大屿山为基地,收来的罂粟,半成品,都是通过吴冰仔之前的人脉,联络的东南亚黑帮手里的货。 那些罂粟,半成品鸦片,吗啡砖,都是库存货,远远比不上金三角原产地的现货,导致阿义做出来的产品,纯度降低2-3个点。 平均品相只有百分之七十六点五,别小看这几个点,对于顶级毒枭之间的竞争,这几个百分点,就是天大的威胁。 另外,阿义的这个临时面粉工厂也有瑕疵,地处海岛上,空气潮湿,做出来的货纯度相对较低,结晶也耗时长。 最关键的是,香港这边对他盯得很紧,想要重新寻找制毒地点,确实不容易。 别说港英政府,跛豪的人也在四处找阿义的麻烦。 吴冰仔得知阿义难处,说道:“义哥,金三角那边我是真没办法搭上线啊,我没去过那里,也不认识那里的人。” “之前我跟豪哥去见过罗将军,但是我们搞崩了,豪哥杀了马来西亚的代理人,我们去金三角,就是死路一条啊!” “而且,现在金三角那边,是桑坤将军做主...”吴冰仔很无奈。 阿义尝试过努力,通过龙五公子,以及一些条四国军背景的元老,好不容易联系上了金三角那边。 阿义尝试跟金三角那边沟通拿原材料,结果对方只是冰冷冷的回应几个字,香港我们有代理人了,不需要别的伙伴。 毒玫瑰跟桑坤将军签署的是独家代理合约,阿义挤不进去。 阿义不死心,再度尝试沟通,结果桑坤将军的副将直接跟阿义讲,我们不认识你,毒玫瑰她是敬义龙头,你在十四号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源? 而且,你们香港市场太乱,自相残杀,我们只认准一个代理人,太多了,会乱! 然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任由阿义怎么打过去也打不通了。 挂断了电话,阿义抽着烟,手都在发抖,吴冰仔吓得在一边话都不敢说。 “毒玫瑰,这个死女人,断我财路!” “吗的,在香港,把我阿大迷的五迷三道,利用我条四给她开疆辟土,现在滚到了台湾,还他妈的跟我争!”阿义冷冷的说道。 她他吗的才是最大的赢家啊! 她不死,天道不仁! 就在此刻,电话响了,吴冰仔去接 “喂,消息属实么,真的?” “好,行!”吴冰仔挂完了电话,一阵激动。 “边个打来的?”阿义问道。 “义哥,总算有好消息了,我旧部打来的,已经得知了毒玫瑰在台湾的制毒工厂地址,也知晓了蔡家人的位置!”吴冰仔激动的说道。 “义哥,蔡家的人帮毒玫瑰制毒,他们掌控着技术,干掉他们,等于卸掉了毒玫瑰左膀右臂,大好的机会噶!”吴冰仔说道。 “卸她左膀右臂有什么用,我要她的命,给我继续想办法找出毒玫瑰本尊在台湾的位置,我先搞定蔡家,再去搞定她!”阿义说道。 “是,义哥!”吴冰仔说道。 两天后,阿义从澳门回来,把之前赚的货款全部带了回来。 贝蒂站在了门口,看着阿义。 “存起来,多分几个账户存。”阿义对贝蒂说道。 看着堆积如山的钞票,贝蒂惊呆了。 她看了看钱,又看了看阿义。 “看什么,不美吗,不香吗?”阿义问道。 贝蒂愣了一下,小嘴巴一撇,眼泪汪在了眼里,全身瑟瑟发抖,她仿佛感觉到了些什么。 “怎么了?”阿义问道。 “阿义...你最近都没有跟大哥,二哥在一起,你也没有去片场,没有去档口...” “这些钱,哪里来的呀...”贝蒂委屈巴巴的问道。 “做点别的生意投资而已,赚钱的路子很多,又不是非得去搞那些杂七杂八的。”阿义说道。 “我去洗把澡,给我准备一套衣服,等会我还出去有事。”阿义说道。 “阿义,家里为何多了这么多人,你天天不见影子...我担心...我...害怕...”贝蒂说道。 家里每日都有无数的门生,甚至有的还带着枪,连细肥都带人过来了。 贝蒂哪怕再傻乎乎的,也知道阿义在做些什么,他,一定又是在做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别怕,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阿义说道,亲了贝蒂一口,然后上楼洗澡冲凉。 贝蒂坐在了洗衣机旁边,没有多言,只是泪珠一滴一滴的落下... 南丫岛 一处钓鱼场 阿义包下了一处度假村,拿着烤叉,烤着一只烧鹅,滋滋作响,肥美流油。 不远处,一艘小船开了过来,一个刀疤脸大汉,带着六名身穿迷彩服的人下来,各个面目阴栾,满身杀气。 “义哥!”刀疤脸大汉打着招呼。 “大圈龙 ,好久不见。”阿义说道,招呼众人下船。 “是啊,很久不见啦,想当年在九龙城,不是你和钟馗哥罩我,我早就死啦,这几年在泰国吃大茶饭,也被通缉,一帮兄弟被追的像是无头苍蝇,想要赚一笔大的,不做了,回大陆乡下啦!”大圈龙笑道。 “有的做,下来先吃烧鹅吧。”阿义说道。 大圈龙,标准大圈仔,勇猛非常,退役军人,六十年代初背负十几条人命来港,躲进城寨,因为利益关系,受到城寨本港黑帮排挤追杀,后得钟馗,阿义等人相救,捡回一命。 后因为乱潮离港,去泰国吃大茶饭(打劫绑架),闹下灭门血案,受到通缉。 “有一笔大单,需要去台湾,但是有风险,你做唔做?”阿义问道大圈龙。 第960章 台北的枪火 “做,别说去台湾,上火星也要做啊!”大圈龙笑道。 “关键是价钱啦,别的都无所谓,沙胆雄靠做杀手混到风生水起,我也行啊!”大圈龙说道。 沙胆雄可谓是杀手界的传奇了,从一名普通的大圈仔,成立行动组,做下连番惊天大案,获得财富无数,并且在香港黑帮站住脚,这是所有出来捞世界的大圈仔的梦想。 “一百万,干掉照片上的人,这是台湾的地址!”阿义拿出了蔡金华的照片,还有台湾制毒工厂的地址。 “再加点啦,义哥,你最近捞粉捞的这么多,手指头缝里漏出一点也给兄弟们舔舔啦!”大圈龙说道。 “我不是一张嘴,我身边这帮兄弟,都是我从大陆带过来的,这么多张嘴,一百万哪里够啊。”大圈龙说道。 阿义环视了一圈,身边一群大圈仔,各个杀气腾腾,面目阴狠,贪婪的撕咬着烧鹅。 “靠谱么?”阿义问道。 “都是我部队手下带的兵,你放心好了。” “两百万,干掉照片上这个人。” “还有一个女人,我正在查,她的价格,三百万!”阿义说道,拿出了毒玫瑰的照片。 “哇,这个女人好正点,长得不错,应该不难找,我接了!”大圈龙说道,看了一眼照片,撕掉。 “吴冰仔,把定金拿给他,做事的家伙,也拿过来。”阿义说道。 台北 西北郊外 阳明山 一处隐秘于山区内的制毒工厂,正在冒着黑色的烟雾 不远之外的山头,一双粗糙的手,拿出了望远镜,仔细端详 大圈龙! 另外一侧,一个身穿迷彩服的手下,拿出了一张战术测绘纸,迅速画出战术地形! 大陆来的军人出身的杀手团队,甚是专业,此刻面前的制毒工厂,持枪的保镖,戴着防毒面具的制毒者,哪怕是牵着的狼狗,都是他们眼中的猎物! 蔡金华和两个儿子,正在工厂内指挥制毒,忙的不亦乐乎。 “还剩多少工序?”蔡金华问道。 “就剩下结晶了,明天一早差不多能完成。”两个儿子说道。 “先停工!”蔡金华说道。 毒玫瑰这段时间在耍花样,我没收到风声她要联系香港钟馗那边。 她一日无动作,我们一日不出货。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外面的人已经用异烟肼毒杀了六条猎犬,两个持枪的看守被史泰龙锯齿刀抹了脖子! 制毒工厂外五米高的高墙,三个大圈仔迅速搭成人墙,一人疯狂冲刺,踩着一人肩膀,双手攀附一跃而上,戴着绝缘手套,灵活的穿过电铁丝网,到了制毒工厂的制高点! 那人于二楼的透气窗孔,看了一下里面的环境,对着下面的人发出战术指示动作! 随即一拳打破了透气窗的玻璃,丢出一颗烟雾弹。 瞬间整个制毒工厂内浓烟滚滚! 工厂内,红色的警报灯响起,伴随着一阵白色浓烟。 “怎么回事?”蔡金华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阵浓烟四起! “操家伙!”蔡金华两个儿子拿起了枪,工厂内的制度人员纷纷去取枪! 一人戴着防毒面具,从二楼一跃而下,同时掀开军大衣,左右手各持一把乌兹冲锋枪,一阵猛烈扫射! 四五个制毒贩子被打的千疮百孔,蔡金华和两个儿子,连忙带人举枪回击! 只看到那人于浓烟之中,一个鱼跃翻滚到一处掩体后,举枪还击,同时打开了制毒工厂的金属阀门! 大圈龙戴着防毒面罩,手持一把双管散弹枪,轰的一枪,面前一个毒贩被轰成了碎片! 其余手下,鱼贯而入,一时间枪声四起! 大圈龙戴着六名手下,借着浓烟掩护,一阵疯狂扫射,于制毒工厂两侧掩体之后,形成交叉火力,将面前的毒贩杀的屁滚尿流! 蔡金华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躲到后方,大儿子被对方一枪爆头,鲜血喷了他一脸! “我的儿啊!”蔡金华一阵肝肠寸断! “大哥!”小儿子见大哥惨死,怒火中烧,举枪冲了出去! “别去,别去啊!”蔡金华连忙喊道!制止小儿子出去送死! “来者是哪路朋友,我是蔡金华,大家坐下来谈,我有的是钱!”蔡金华喊道! 砰! 大圈龙手持散弹枪,一枪打在了小儿子的胸口,一个黑乎乎的大血洞,伴随着人体组织四处飞溅! 其余人紧跟而上,蔡金华的小儿子,已经被扫成了筛子。 一阵白色的烟雾,逐渐散去,整个制毒工厂内,尸横遍野! 蔡金华双膝跪在了地上,看着自己死去的两个儿子,满地狼藉,一阵悲鸣哭泣。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手枪被人一脚踢飞,数把枪抵着他的脑袋。 大圈龙缓步走来,挥手散了散面前的白色烟雾,摘下了防毒面罩。 “头抬起来我看看。”大圈龙一把抓起了蔡金华的头发,看了看。 “这位兄台,我不认得你,你是哪路...” “没错,就是他。” 蔡金华的话还没说完,大圈龙已经将长长的散弹枪管,塞进了蔡金华的嘴里。 砰! 直接了当,没有半点的含糊。 一枪下去,蔡金华的整个天灵盖和喉管炸开,鲜血遍地! “把这里全烧了!”大圈龙说道,手下已经点燃了汽油瓶,砸在了制毒工厂各处。 台北市 西门町一处公用电话亭 “喂,义哥,我搞定了,等看到了新闻的时候,把剩余的定金打过来。” “看来是我高估台湾这边了,风险并不是很大,对了,那个女人的具体位置,你抓紧时间找给我,我连着一起做了。”大圈龙说道。 没过多久,台湾的事情就传到了香港,蔡金华被杀,制毒工厂被烧。 阿义冷冷一笑:“大圈龙的办事效率,还算不错,趁着他还没撤离台湾,抓紧盯紧毒玫瑰的消息!” 阿义吩咐吴冰仔,蔡金华死了,阿义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断了毒玫瑰的货,接下来,就是要她命的时候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跟他洪水鬼来竞争市场,他要把毒玫瑰铺下去的路,一点一点的给吃回来! 说完之后,便是将剩余的定金打了过去给大圈龙。 半小时后,大屿山防空洞内的电话响了。 阿义和吴冰仔一起转身,看着那不断作响的电话。 第961章 人生终点站 吴冰仔接了电话 眼睛放出了光! 挂了电话,看向了阿义。 “义哥,打探到毒玫瑰在台湾的地址了,台北万华区花莲大厦,敬义的大本营搬到了那边!”吴冰仔说道。 “消息属实?”阿义问道。 “我潮州帮多年内线,一直跟在跛豪和毒玫瑰身边,很多年了,和台湾黑帮也很熟,消息不会错。”吴冰仔说道。 阿义笑了,嘴角挽起一丝微笑,站在了大屿山防空洞的海岸边,情不自禁地跳起了舞。 “告诉大圈龙,此女狡猾,一定要小心行事!”阿义下达了指令。 台北万华区 大圈龙站在一侧高楼顶端,仔细用望远镜端详着不远处的花莲大厦 那里车水马龙,地处万华繁华街道,莲花大厦人流车流极多,进进出出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轿车缓缓停下,一帮西装笔挺的马仔连忙上前恭敬打开车门,毒玫瑰从车上款款下来,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 玫瑰摘下了墨镜,和陈军堡一起走入大厦之中。 “没错,就是这个女人,义哥最大的竞争对手,毒玫瑰!”大圈龙说道,确认了身份。 “难怪这么贵,三百万,大家做完这单,回去大陆,扬眉吐气!” “对啊,我要盖大房子,再建一个养鸡场,承包一个大鱼塘,这一单,足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一群大圈仔,兴奋的拿出了程亮的枪支,擦了又擦。 “此女狡猾,心机颇深,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中了圈套。” “这一单跟上一单不同,地处万华闹市区,不可莽撞行事!”大圈龙说道。 蔡金华那一单,地处郊外,偏僻且人烟稀少,做起来只要把点踩准,不难。 但是这一单不一样,地处市区,车水马龙,若是盲目蛮干,即便能得手,众人也很难撤离。 毒玫瑰手下众多,市区警察星罗棋布,贸然出手,惊动黑白两道,几人插翅也难逃,只怕那天价的酬劳,也无福享用! 大圈龙下令,等! 毒玫瑰交际颇广,日常出行众多,只要等到机会,等得她远离市区,半路截杀,志在必得! 大圈龙于花莲大厦附近租下了一件视野开阔的套房,和手下日夜监测对面大厦的情况,一连蛰伏多日。 终于,机会来了 毒玫瑰要远赴台北郊外嘉义,去参加地方角头组织的妈祖祭司庙会活动,同时和当地乡绅角头谈生意。 嘉义地处台北山区,远离市区,群山起伏,半路上不管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迹,都是绝佳之地! 大圈龙摁灭了烟头,让手下去租两辆车,即刻跟踪毒玫瑰,半路找机会动手! 大圈龙拿到了车,先是亲自驾车带手下把毒玫瑰两天后的行程全方位模拟了一遍,并且驾车对整条路线进行了勘测。 发现半路有一处僻静山区隧道,乃是从万华过来的必经之路,众人准备就在此下手! “她的车是有防弹的,到时候我们跟着她,等她到了隧道,逼停她!”大圈龙说道。 拿出了两把散弹枪,并且准备了两个芭乐,准备在隧道里动手! 夜黑风高,毒玫瑰的车,一路疾驰,大圈龙的人,分乘两辆车,紧随其后。 车缓缓离开台北市区,一路上的车辆逐渐减少,大圈龙一群人的双眼,顿时间冒出了绿光! “车少了,人少了,就好动手了,验家伙!”大圈龙吩咐道,手下拿出了枪,验枪,准备做事。 直到毒玫瑰的车缓缓进入了山洞隧道,大圈龙的人一脚踩下了油门,加速跟进! 漆黑的隧道内,光线很暗,只有几个昏暗的黄色路灯,仿佛阴间黄泉使者掌的灯... 忽然间,就连这昏黄色的微火灯光,也刷的一下子全然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大圈龙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双目面前一黑,方向盘一个急打,急速飞驰的车差点翻车,直到猛然踩下刹车,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尖锐刹车声,在这漆黑幽长的山洞隧道内回荡... 而此刻的隧道两侧,两个穿着工人,头戴安全帽的人,提着两个夜光塑料警示牌,放在了隧道的进出口,上书:施工绕行,同时放下了阻车钉与挡牌... 大圈龙一个急刹车,在这漆黑的幽长隧道内,两车追尾,轰的一下子,撞在了一起,等到几人爬出车外时,已经是晕头转向。 霎那间,啪的一下子,车灯忽然间打开。 几十辆车的车灯同时亮起,将整个黑暗的幽长隧道,照亮的宛如白昼一般! 车上的人,整齐划一的甩上了车门下车,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掏出了手枪。 毒玫瑰缓缓从车上下来,陈军堡带着人马,立于一侧,阴冷的看着面前的大圈龙几人。 “跟了我很久吧,你们人生的终点站到站了,好生休息一下啦!”毒玫瑰笑道。 隧道内,敬义人马,三联帮,四海帮,以及各大台北地方角头的人马,聚集的水泄不通! 大圈龙见状,从口袋中掏出了芭乐,准备拉动拉环,奋力一搏! 毒玫瑰扬手一枪,不偏不倚,打在了他的手上,大圈龙一声惨叫,手中芭乐还没来得及拉下手环,便是滚落而下,整个人捂着手,跌倒在地。 另一人抓出另一个芭乐,却是刹那间被乱枪打死。 一阵枪声,大圈龙手下几人,被打成了筛子,整个隧道内,鲜血横飞,身上的弹孔,冒着热气... 几十把枪,抵着大圈龙的脑袋。 大圈龙双目无神,宛如三魂七魄早已不在,跪在了地上,捂着伤口,双目之中,充满着绝望... “今天我全台湾的生意合作伙伴,都在这里,三联,四海,各大角头。” “来,你来告诉大家,是谁要我的命,是谁派你杀了蔡佬,烧了我的工厂,砸我们所有人的饭碗?”毒玫瑰阴冷的对着大圈龙说道。 暂留他活口,不是玫瑰的仁慈,而是想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尽管玫瑰已经知道是谁,但是她要当着所有生意合作伙伴的面,让大家知道是谁做的! 第962章 自不量力! 隧道内 大圈龙被绳索吊起 陈军堡拿出了一只铁管,将他打的千疮百孔,鲜血伴随着碎牙,吐了出来 台湾几个黑帮的人马,轮流折磨着面前这个大陆来的乌鼠,拿火机烤他身上的皮肉,拿针刺他的手指尖,用石锤和榔头,硬生生的将他的腿骨,一寸一寸的砸断! 纵使是天生硬汉,也抵挡不住如此酷刑,更何况大圈龙只是拿钱做事的乌鼠? “是我做的,我做的...”大圈龙气若游丝的说道。 “制毒工厂我烧的...过来杀你毒玫瑰,是香港那边派我来的...” “我知是香港那边的人派的,但我要你说出来哦。”玫瑰说道。 将一把烧红的铁签,深深刺入大圈龙腿部的伤口之中,滚烫的铁签,烫在了伤口脓水之上... “条四的,洪兆义,洪水鬼,啊!” 大圈龙说出了雇主阿义! “他记恨你,他烧了你的工厂,让你出不了货,还要杀了你,接手你的市场...” 大圈龙,和盘托出 玫瑰叹了一口气 “哎,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玫瑰从大圈龙的口袋内,捏出了一张血糊糊的支票,是阿义给的两百万。 “你们这些乌鼠,总想着拿命去换钱,也从没想过,有无命花。”玫瑰摇头。 陈军堡拿出了手枪,一枪毙掉了大圈龙。 大圈龙倒在了地上,一个本地角头,气的上去狠狠的踹着大圈龙尸体的脑袋,掏出了手枪,上去又补了两枪! “草你阿母叽歪啦,这只乌鼠,搞到我们缺货,干你阿母!” 玫瑰对着各路人马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最近这段时间,不是我玫瑰不出货,是有人要找我麻烦呀!” “我的制毒工厂被烧了,我制毒的师父,全台湾唯一一个上海大师傅,蔡佬,也被对手杀了,有人要搞我呀!” 此刻的各路人马,纷纷咬牙切齿! 势必要帮玫瑰出头! “不过大家别担心哦,我的仓里还备了些存货,今晚我先放给大家,正常供货。” “日后呢,小女子我,也在精心研究新的技术,争取继续源源不断的给大家正常供货,让我们的友谊和利益长存。” “大家都是坐一条船,有人找我麻烦,就是找大家的麻烦,我来台湾,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和大家同富贵,共进退。” “如果有人要砸我们大家的饭碗,我想大家应该知道怎么做吧?”玫瑰问道。 “吗的,不管是谁,玫瑰,以后谁找你麻烦,不管在台湾还是在哪里,一定搞死他!”众人纷纷说道。 杀大圈龙,与各大台湾角头黑帮正式结盟,以表决心,与此同时,将矛头对准了阿义,反将一军。 借用阿义之手,顺道铲除蔡家,同时成功窃取蔡家的制毒技术,玫瑰可谓是最大的赢家。 台湾那边的事情出了之后,很快就传到了香港。 阿义得知大圈龙失手,一阵愕然! 台湾那边也传来消息,不少台湾那边的黑帮,以及各大角头,已经把矛头指向了他,并且表示,只要他出香港,就会要了他的命! 动毒玫瑰,就是与台湾的黑帮,角头为敌,一时间,阿义宛如惊弓之鸟,险些酿成了大祸! 与此同时,蔡家人在台湾也颇有人脉,蔡佬的死,关乎不少人的利益,阿义坐实了暗杀蔡佬,惹来无数麻烦。 别的不说,苦苦要去设法联络上蔡佬的跛豪,就是首当其位,当得知蔡佬被阿义灭口,指派九龙的义群人员对阿义的人马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跛豪的指令,使得阿义在九龙的两位头马“环仔”“石歧梁”两位悍将惨死九龙。 阿义位于九龙旺角西洋菜街的两处赌档,负责管理的档主“盲军”也被跛豪派人暗杀 此刻的阿义,失落到全身乏力,几乎都没有心态组织人马去还击,整个人都已经乱了! 直到防空洞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使得原本就已经屈居劣势的阿义,更加的心乱如麻,几乎崩溃! 电话,是玫瑰打来的。 “喂,洪水鬼,好久不见啦,你还好吗?”玫瑰笑道。 “你怎么不说话呀,我记得你的嘴巴,很会说话的哦!” 阿义颤抖的手,握着电话,嘴里骂出了一句:“毒玫瑰...你吗的...” “哎哟,当初刚见我的时候,你还要泡我呢,那小嘴巴,甜言蜜语的,现在呀,几年光景,就骂人家,真是善变呀!”玫瑰笑道。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蠢啊?” “我早就知道你想要杀我啦,也找了我很久,你想用吴冰仔来查我,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在潮州帮呆了多少年,我有多少的暗线呀?” “那些提供给你消息的人,早就被我买通啦,你所有知道的消息,都是我故意透露给你的,包括你现在这部电话的号码,我都能找到。” “说真的,我真要谢谢你啊,我想干掉蔡佬已经很久了,可是阿哥那边,我又不想背锅,好在你千里送鹅毛,帮我背下这口锅啦。” “哦对了,还有啊,你已经成为全台湾黑帮的公敌啦,你最好不要出香港哦,在香港,钟馗可以保你,出了香港,台湾这边的人,包括我阿哥,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洪水鬼,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得要做这行,一脚踩进来,还盯着我不放?” “你要是真的想做,你可以跟我讲啊,我们可以合作呀,欧洲那条线我们可以共享呀,台湾这边的市场我可以分给你呀,但是现在不可能啦,没机会了,你惹了我两次,一次在泰国,我不计较,我到了台湾,你还死盯着我不放,这就不可原谅了。” “这是我毒玫瑰,最后一次给你警告,我是看在钟馗的面上,留你一命,你不要再惹我了。” “请你自重,我想搞死你,我有一百种不同的方法,我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这条路,不是你能走的,圈子不同,不要影融,好生去跟着钟馗,守护你的小贝蒂吧。” “顺便告诉你,我虽然人在台湾,香港那边的消息,我依旧了如指掌,你的小贝蒂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去过哪里,甚至在家里阳台上晒什么颜色的衣服,我都知道。” “我不会动她,但是我如果把你们在香港的住址,告诉台湾的黑帮,你看看你担不担得起?” 我毒玫瑰,承认你有点天赋,但是走这行,你还是个雏,我给你先上一课,接下来,你忙着去解决你自己的麻烦吧,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想法,就不要在怪我了。 第963章 接踵而至的麻烦 中环 阿义的别墅 一排小弟低着头站在阿义的面前,阿义上去轮流扇巴掌,用脚踹! “吗的,一群饭桶,我昨天穿的什么内裤,别人在台湾,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阿义对着手下门生骂道。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我要你们是来给我陪葬的吗?”阿义骂道。 一群小弟低着头,不敢吱声。 阿义被毒玫瑰反将一军,害到好惨,不惜调兵遣将到中环自保。 与此同时,家里的电话线也拔了,换了号码,因为有无数的台湾那边打来的威胁恐吓电话,要找阿义的麻烦。 跛豪人在外面,通过义群那边的人马放话,要找“人肉沙包”带芭乐过来找他,此刻的阿义宛如惊弓之鸟。 阿义带着贝蒂,收拾了东西。 “先离开这里,我带你到别的地方住几天。”阿义对贝蒂说道,准备换住处,在这里,他呆不下了。 贝蒂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一脸无辜的看着阿义... “细肥,你和黑仔带人马,跟我们换去上环,我老爸那里去。”阿义说道。 细肥和黑仔两个头马照做,看着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阿义,细肥作为同门老兄弟,不由得开口劝说。 “义哥,说实话,你不应该走这条路,你应该听钟馗哥的!”细肥无奈说道。 “怎么,你也认为我偃旗息鼓了吗,我告诉你,我只是暂时吃下风。” “做了这么多年赌档,你应该知道,赌局不停,胜负不定,暂时输一把而已!”阿义愤愤的说道。 “毒玫瑰,我和她没完!”阿义说道。 港岛 百丽大厦 鸭霸子从台湾过来找我,给我带来了毒玫瑰的问候。 他告诉我,钟兄,你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妥,杨小姐在台湾很好,我们三联也和她合作的很愉快。 你的话,我已经全部带到,她托我谢谢你。 听闻此言,我连忙谢过鸭霸子,说道:“陈兄,多谢你了,她是我红颜知己,在台湾,你们三联势力大,劳烦多多关照她。” “钟兄,这是必然的,不用你多说,我定然会照做,但是还有一事,需要跟你坦诚相告。” “你要我帮你在台湾多多照顾毒玫瑰,但是你的兄弟却不放过她啊。”鸭霸子对我提起了阿义的事情。 阿义去台湾搞事,被玫瑰反将了一军。 他要断玫瑰的货,杀了蔡金华,现在得罪了台湾那边包括三联,四海,十几个黑帮和角头势力。 阿义闯下了大祸,我也很震惊。 鸭霸子跟我说,钟兄,我知道洪水鬼是你的兄弟,我们三联,不会去刻意找他。 至于别的帮派,我也会帮你去尽量周旋保他,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他再来台湾搞事情,我们就很被动,很难做了。 鸭霸子对我说,钟兄,我是三联的总堂主,我个人是不做走粉生意的,但是三联系统庞大,有十几个分堂,各行各业都有负责人。 专门走粉的那几个堂口,我不希望与香港这边扯上什么麻烦。 他们都跟玫瑰合作,如果阿义再来台湾找玫瑰的麻烦,我们的兄弟是会动手的,而且到时候我也找不到理由去强行制止他们。 所以这次我来厚颜找钟兄你,做个担保,你保证洪水鬼不再来台湾搞事,我那边也好跟台湾那边谈,此事就此别过。 我连忙谢过鸭霸子,并且担保我会跟阿义谈,不会再让他去台湾搞事情。 阿义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我简直无脸面对台湾的友人。 若非之前我帮过鸭霸子不少,我真的脸会丢进裤裆里,之前他们台湾帮派来香港发展电影公司,我给他们介绍了很多的资源,让他们赚了很多钱,他们在台湾犯事的兄弟,有不少被我安排在家和做事,所以人家才会认可我,出这么大的事情还记得给我面子。 他们台湾那边三联有叛徒跑路来香港,也都是我帮忙出面解决了他们。 这对于三联帮来说,是大人情,长长久久,现在阿义这么一搞,把我的香火情都用完了。 鸭霸子说,钟兄,毒玫瑰让我带话于你,不是她想找阿义的麻烦,她断了香港这边,只想图个清静,是阿义总是死缠烂打找麻烦。 所以,希望你这次不要怪她。 我说,我有什么脸去怪她... 谢谢你,陈兄! 帮我跟台湾那边的兄弟打个招呼,我钟馗担保,阿义绝不会再去台湾搞事,若做不到,我亲自去台湾致歉谢罪! 亦或者我亲自找他出来做个交代! “行,钟兄你言重了,没那么严重的呵呵,对了玫瑰小姐让我带来一个东西给你。”鸭霸子说道。 拿出了一个电话簿,他说,我没有看,里面是玫瑰小姐的联系方式,她只给你一个人。 这个号码是加密的,电话公司单独拉的加密专线,你只要打这个电话,不管她人在哪里,都会自动转接到她那边。 她说,香港现在局势紧张,未来贪腐反黑力度可能会加大,如果钟先生你遇到大麻烦,一定要提前告知她,她随时要为你布局留后路。 钟兄,杨小姐对你可是有情有义,人生能得此红颜知己,属实乃是福气,希望你一定要说服你的阿弟洪水鬼,不要再去和杨小姐发生任何的矛盾。 “我知道了,我会搞定。”我接过了电话簿。 晚上在百丽大厦,门口门生森严,密密麻麻的文字堆兄弟警惕而立,三步一人,五步一岗 阿义乘车过来,来到了百丽大厦内 我,阿豪,阿义三人在我办公室里 得知阿义的事情,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发怒,而是先派出大量人马,把贝蒂送去阿义父亲那边,同时派出很多人来保护他。 跛豪那边真的派了人带着芭乐,朝着阿义之前的住址附近蹲点,好在被我这边截获消息,沙胆雄带人去把那两个杀手搞定。 阿豪也在天星码头抓了十几个义群分子,他们乔装打扮成渔民,坐船带着枪过港岛,就冲着阿义来的,结果被阿豪通过线人,带人抓了,那船舱里藏了十几把枪。 好在下午我和鸭霸子谈过了,不然,我不知道要有多少波人要来找阿义。 第964章 惊慌的吴冰仔 阿义这次的麻烦真的是搞大了,不但黑帮要找他,台湾那边警方也盯上了他,并且把情况反馈给了香港这边。 他打给大圈龙的那一张汇款单,两百万港币,是他买凶杀人的凭证,台湾那边蔡金华被杀,警方那边已经介入了。 如果一旦顺藤摸瓜到这里,阿义买凶杀人,再扯出他制毒,往荷兰贩毒,他就完蛋了! 港督助理姬达跟我们明确讲过,让我们把控好港岛这边的局面,点了我们很多次,阿义还朝着里面钻! 现在缉毒部的人下来了,基本上都是生面孔,要调查阿义。 阿义整个人都颓了,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跟我和阿豪说了声对不起... “阿义,事到如今,我和大哥也不想说你多少了,你自己选的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帮你扛了。”阿豪说道。 “港岛缉毒部的人被麦理浩换了很多,之前611,老国的人,被反贪部抓走调查,有的跟陈志超跑路了,现在管缉毒的,都是英国人。” “等会缉毒处会有人找你谈话,你记住我讲的,死不承认,大圈龙已经死了,那汇款单你死咬着不承认,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欠钱还债,亦或者是赌档赔付,总之不要承认见过大圈龙,买凶杀人,我会安排人给你做账。” “至于别的方面,我尽量帮你去奔走。”阿豪说道。 “台湾那边的黑帮角头,三联,四海,因为你碰了大家的蛋糕,都要找你麻烦,我会找鸭霸子去台湾那边,帮你摆平事端。”我也说道。 “阿义,你是我兄弟,永远都是,我劝过你口水都干了,你执意还要做,我没办法,但是你出了问题,我不会看着你出事,我们三人从一开始就讲过,要对一起对,要错一起错。” “我和阿豪来帮你扛,但是你要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和阿豪,也只能帮你这一次了。”我说道。 我和阿豪在姬达面前发过誓,港岛不会出现新的大毒枭,给港英政府添麻烦。 我和鸭霸子台湾那边也保证过,你不会再去台湾找玫瑰的事情。 阿义,走粉这条路,不是大哥不让你走,你现在也知道了有多凶险。 从现在开始,停止手里一切的业务 荷兰那边你也不要做了,你不好意思,我来跟阿茅那边讲。 这段时间你必须要进去一趟,不然对英国人那边没法交代,外面的事情,我和阿豪来跑,尽快把你保释出来。 阿义已经无话可讲,看着我和阿豪...眼泪汪在了眼里。 “大哥...二哥...对不起...”阿义一阵哽咽。 “没什么,也不是坏事,小马过河,焉知深浅,不自己亲自过一趟,也不知道水究竟有多深。”阿豪拍了拍阿义。 “老二说的对,也不是坏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和阿豪还能说得上话!”我说道。 “你总是要杀玫瑰,想取代她,现在你自己做了,你也知道了,你真的杀得了她吗?” 我说道,阿义无言... “还有,你把吴冰仔藏在哪里了,把他带过来。”阿豪和我对他说道。 “吴冰仔?怎么了?”阿义问道。 我和阿豪告诉他,现在港英政府要动跛豪,很多证人被杀,证据被销毁,港英政府获取不得完整的证据链。 吴冰仔手中掌握跛豪团伙很多犯罪证据,包括跛豪亲自下令杀人的灭门案就有好多起,还有跛豪这么多年交给吴冰仔的巨额“公关费”账本,都在他那边有备份。 这些账本,记录着包括葛柏在内的九龙一系列高官,港英政府那边要收线。 现在港英政府盯上了你,为保万一,我们把吴冰仔交出去,留作保释你的筹码。 “吴冰仔不能交,他知道跛豪,也知道我的...”阿义有点慌乱,毕竟这段时间,吴冰仔一直在帮他做事。 “没事,我来跟他谈!”我说道。 阿义那边派人连夜将吴冰仔接到了港岛 吴冰仔上了岸,全身瑟瑟发抖,得知我们要把他交给港英,他全身抖得像是筛糠子一般。 “吴冰仔,你别怕。”我发了跟烟给他,亲自给他点上。 吴冰仔大口抽着烟,问我和阿豪:“钟馗哥,豪哥,你们真的要把我丢去给英国佬吗,我,我手上有好多命案,帮跛豪走粉超过三吨,我...我会坐一辈子监的吧?” “我,我会不会跟跛豪作为同案犯,被英国众议院带去伦敦审判,判环首绞刑?” “香港无死刑,但是英国有,罪大恶极的,港英政府亲自督办的...会被判环首绞刑的,再不济,也会被丢入漆咸营,去做鲨鱼点心啊...”吴冰仔很害怕。 他们得知我们把他当做筹码,交给英国人,换阿义,他吓得坐立不安。 “吴冰仔,你看着我,我是钟馗,你知道我的为人,我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我钟馗在江湖的口碑,有目共睹,我要谁死,他一定得死,我要保谁,哪怕我自己死我都要保他!”我说道。 “我会让阿豪安排你做污点证人交给英国那边,我不能保证你一天监牢不用做,但是我保证你绝对有命出来!” 港英政府现在要动跛豪,没有切入点,跛豪要杀你灭口的时候,你跪在我面前跟我讲,要我保你,你也亲口说,你掌握跛豪的证据,要用的时候会挺身而出! 我答应了你,这段时间我保你,不是我们三兄弟,你早就被跛豪灭口了。 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那你答应我的,你现在意欲如何? 他还是害怕,拿着我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抽,看向了阿豪:“豪哥,我可以做污点证人吗,我会不会死啊,我要做多少年牢啊?” 阿豪说,吴冰仔,你仔细看看我,我,江豪,港岛总华探长,我保证你能做污点证人,我去给你办。 至于环首死刑,你放心,历史上没有一个污点证人被判极刑的,除非你他吗的改写历史! 至于坐监,我不知道,但是我和阿大会去找醒目仔,帮你找最好的律师团,尽量给你控制在十年之内,这一点,我能做到的。 “十年...十年不行啊...我在监狱里,跛豪会找人杀了我的,会杀了我灭口的...我不能离开你们,钟馗哥,豪哥,义哥,离开你们我害怕...你们不要把我丢出去啊...”吴冰仔吓得要哭出来了。 第965章 过得自己过得人 “你他吗的个扑街,你看你那衰样,潮州怒汉怎么有你这样的软脚虾,还好意思说自己走粉,草!” “你他吗的要是害怕在牢里被做掉,我他吗的亲自进去陪你一起坐监,看看谁敢动你!”沙胆雄在一边看不下去了,骂道。 我说道:“吴冰仔,你不要有这么多后顾之忧,香港不管哪个监狱,条四的人会保你,我帮你去办。” “是呀,傻仔,包括监狱的狱警,看守,柳记各路,我帮你摆平,除非你自杀,不然不可能有人会做掉你!”阿豪也对他担保。 “钟馗哥,豪哥,我...我吴冰仔现在对你们有用,你们对我好,保我命,用完我,你们会不会...”吴冰仔又怕我们杀了他,落井下石。 我上去打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我说你他吗的,这是在侮辱我,我和瘸子是一样的人吗? 你个扑街跟瘸子那帮人呆久了,见到的都是那样的人,你看看我文字堆,有无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我花了一千万投资的矿山,只因为无法开工有危险,我直接都给炸了,宁愿不做,也不会让矿工送命,我连工钱都算给了他们。 我钟馗的脸比命重要,你跟我说这样的话?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港英政府对我钟馗,和对瘸子的态度,是不是天壤之别? 你可以选择不做,我也没必要保你,现在大门开着,你自己出去吧! “啊,不要,不要啊钟馗哥,我答应,我答应...”吴冰仔吓得连忙跪了下来扇着自己的脸道歉。 “你们不要怪我,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我每天过得生不如死,我真的好后悔加入潮州帮,我真的好后悔做走粉这一行啊...”吴冰仔哭的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这些年,我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每日提心吊胆,担心受怕...身边的人死的死,被杀的被杀...以前我不懂事,卖命求富贵,现在想散尽家财求平安,可知哪里会有回头路啊!”吴冰仔哭的很伤心。 我看了一眼阿义,阿义的表情很复杂,叹了一口气。 我一把抓起了吴冰仔,上去一个耳光:“好了,自己选的路,现在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当初有人逼着你走吗?还不是你自己的欲望在作祟?” “潮州男儿别他妈的哭成这样,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知道你害怕,你不用多想,你知道跛豪的事情,也知道阿义的事情,我们如果落井下石,你也会反口,记住,进去之后,讲该讲的,不该讲的一句话都不要讲!” “这,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约定,知道不?”我呵斥道。 “是,是啊...知道啦...”吴冰仔说道。 我在此叮嘱他,只咬跛豪,别的,一个字都不许讲,尤其是阿义这边,包括,她! 至于是哪个她,吴冰仔也知晓。 “你做好你的,我和阿豪做好我们的,你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说完之后,吴冰仔擦了擦眼泪,点上了一根烟,答应跟阿豪走。 只要他肯点头,阿义这边的事情也好解决了,最重要的是,跛豪那边,港英要开始收网了! 吴冰仔这边说通了,我和阿豪也松了一口气。 繁华的港岛街头,我一把搂着吴冰仔。 “吴冰仔,你也躲了一年多了,好久没出来透口气了吧,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生享受,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跟阿豪走。”我说道。 港岛大富豪夜总会包厢内 满桌的美酒,佳肴,燕鲍翅参,一盘一盘的上,人头马xo至尊,一瓶一瓶的上桌。 身穿旗袍的顶级靓女,鱼贯而入,排成一排 吴冰仔坐在了包厢内 我跟他讲,时间还够,随便吃,随便喝,美女看上哪个就带哪个走,一个不够就叫两个,还有什么别的要求,跟阿权讲,今晚你所有要求,我钟馗能办到的,不会拒绝你! 好生享用吧,明天中午阿豪的人会来接你。 说完,我关上了包厢的门 吴冰仔坐在了沙发上,咬了咬嘴唇。 “吗的,不管了,做鬼也当饱死鬼,不枉此生!” 说完抓着餐盘里的美食,大快朵颐,打开了美酒,倒满酒樽,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抓着两个美女,于身边坐下,好一阵纸醉金迷... 次日准时准点,在酒店楼下,阿豪带走了吴冰仔,与此同时,阿义也到了缉毒处那边接受调查。 事情过得还算顺利,阿义在缉毒部那边,有台湾来的警员和鬼佬一起审讯他。 阿义如之前所讲,坚持不承认大圈龙的支票和自己买凶杀人有关,自己也确实没有去过台湾。 只是坚持是在赌场上欠下的赌债,打给大圈龙。 至于自己制毒贩毒的事实,自己没有做过,而交易方远在欧洲荷兰,形成不了证据链。 与此同时,阿豪那边给港英政府献上了吴冰仔,姬达带港岛警署高层亲自接的手,港督麦理浩很开心,对阿豪做出了高度的赞扬。 同时指定成立专案组,对吴冰仔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审讯,调查,取证,同时让外派组,外调工作组,针对跛豪团伙的犯罪事实进行布线。 阿义进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和阿豪在外面想尽办法给他跑断腿,总算是成功把他给取保出来。 另外,我和阿豪并没有停止工作,阿义虽然出来了,但是吴冰仔那边也要给他帮忙。 阿豪那边帮他办理转做污点证人的手续和供词材料,我这边也去找醒目仔,找最好的律师团队帮他做准备,毕竟答应了他的事情,我还是要做的。 我找了醒目仔,醒目仔看了吴冰仔的材料后,表示问题不大,首先跛豪是港督指定特办的特殊大案件,吴冰仔的行为确实在法律上有重大立功表现。 再者,他于潮州帮是从犯而非主犯,他手中的案子,主观意义上都是听从跛豪指令,另外,跛豪也确实要杀他灭口,到时候到法庭上供词上做点文章,说成是跛豪以杀人灭口逼迫他所为,到时候十年以下,还可以争取减刑。 我能做到的就这么多,钟馗哥,你多花点钱,准备个五十万这样,我去办,另外他坐监之后的事情和安全问题,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说谢了兄弟,我这边准备好了钱,一百万,你先用,中途你找人的各种费用,再找我来支,一定要帮他弄好。 醒目仔对我抱拳,说道,钟馗哥我真是服你了,为了一个吴冰仔,你也舍得花这么大手笔,费这么多的心思,真是义薄云天! 我说无事,我答应了他,他没辜负我,也不会负他! 我老爸在我从小就教过我,不管你走哪条路,盗亦有道! 抛开对错,首先要问心无愧! 吃江湖饭,要过得自己过得人! 人有三衰六旺,有时候在你陷入绝境,无能为力的时候,曾经的因果,就是你最强硬的底牌! 第966章 玫瑰的嘱托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阿义已经被英国缉毒处的人给盯上了,虽然没有直接制裁他,但是已经对他进行了严密布控。 当时荷兰那边打无数电话想来找阿义继续要货,我派人特地去了一趟荷兰,跟那边的兄弟讲,不要再找阿义了,也不要联络他。 阿义搞爆了,我和阿豪费了很大力气帮他摆平事端,英国人已经盯上了阿义,包括他的电话,住址,可能都被监控,千万别联系他。 阿义这段时间也是失魂落魄,捅下了这么大的篓子,自己也郁郁寡欢。 我和阿豪并没有过多的责备他,更多的是关心和保护,包括贝蒂在内,都一直在安慰他。 身边的细肥等人也跟阿义讲,义哥,到此为止啦,你被毒玫瑰害到好惨,但是你也干掉了她台湾的制毒师父,断了她的财路,算是一比一打平了,到此为止啦。 但是! 没过多久,国际市场上的百分之八十品相的货,依旧源源不断的流入到市场,台湾那边的出货量,只多不少! 阿义彻底的崩溃了!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他杀的蔡金华,白杀了! 毒玫瑰已经掌握了药方的核心技术,而蔡金华的死,不过是毒玫瑰借刀杀人,阿义输的是一败涂地! 为此,阿义还生了一场病,住院半个月,身心憔悴... 鸭霸子给了我玫瑰的秘密联络方式,我打通了那边的电话,跟玫瑰通了电话。 自诀别之后,我非常的想念她 条四火拼跛豪的时候,我打她一巴掌,是为了逼迫她远离。 她一枪麻醉弹打在我的后背,是为了我解围,不想我与跛豪同归于尽,这一枪,恩怨分明,刀切豆腐两面光! 我们都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温柔的呵护对方。 电话线里长长的嘟嘟声,仿佛倾诉着大海这头源源不断的思念 “喂?” 电话通了,依旧是她熟悉的声音。 “玫瑰,我是钟馗,你还好吗?”我问候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她说:“没有你,我很好。” 我对玫瑰说了谢谢,我,阿月,我岳父,都很感谢你... “你谢我什么呀,那一枪,你还给我啦。”玫瑰说道。 “阿义的事情,我对不起你,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了,希望你放他一马,跟台湾那边的黑白两道讲一声,不要死缠烂打了。”我说道。 “他要杀我,两次了!” “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会搞死他的,是他自己来找我的麻烦,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玫瑰很生气。 钟馗,我一步一步都是被逼的,都是为了你! 金三角我没打算去,是阿哥提出过分要求,要我去勾引洪水鬼,攀附金三角的线,我不从,铤而走险自己去金三角见桑坤将军。 蔡金华,本来我并没有打算杀他,也没有打算借刀杀人用洪水鬼去做了他。 但是,他一句话,给自己全家引来了灭顶之灾! 他是青帮余孽,他恨你在香港浩浩荡荡组织的那场“灭清行动”,杀了青帮无数人,断了青帮在香港的根基。 他跟我合作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我来帮他对付你,以报青帮之仇! 我不管他有无能力杀掉你,还是痴人说梦,总之,在我面前提到要对付你,哪怕一个字都是死罪! 所以,他必须死,凑巧,洪水鬼自己探出头来了,我原本没打算带着他一起玩,他自己非要贴上来,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咯! 不过你放心,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会找他麻烦,但是只有这一次,翻篇了!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也谢谢你放过阿义,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说道。 “我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真的,台湾真的很好,没有香港的恩怨情仇,没有复杂的连带关系!” “远离你和阿哥阿嫂,我毒玫瑰真的是做起事情来顺风顺水,从不缩手缩脚。”玫瑰说道。 “知道了,远离香港是非,远离我,你才是真正的毒玫瑰,无牵无挂,杀伐果断...” “我...我不会再打过去了...你保重...”我略显失望的准备挂断电话。 “喂,小媳妇脾气又来了吗,说两句就要扔电话呀,你百丽大厦电话费付不起了吗?”玫瑰娇斥道,一如既往的俏皮。 “喂,我问你,你在香港怎么样啊现在,你泰国那边去不了,麦理浩又在反黑反贪,你要是真的有危险,日后可以来台湾,找我呀。”玫瑰说道。 “不管怎样,我都是你最后一道港湾,如果需要的话。” “谢谢你玫瑰,我在你身边,真的怕会成为彼此的灾难,不过你这样讲,我不枉此生,放心,香港确实不一样了,但是这场风波,没有波及到我,我也在努力的转型...” “我知道啦,你在搞电影,搞的还很不错,鸭霸子都跟我讲了,对了,你这次又欠下我一个人情,你要还给我。” “我香港敬义还有一部分人马在活动,我准备让他们转型,跟老联合作拍电影,你有资源,帮帮他们吧,我台湾这边的钱,也需要通过电影洗的。”玫瑰说道。 我想说,我用家和帮你洗,话刚到口中,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自己打了自己一下嘴。 又他妈的犯贱了! “好啦,我不会用你的公司的,你是股东之一,还有罗导,何生,周生,我一个走粉的,怎么好意思拖你们下水呀,我自己有人,你帮帮忙给点资源就好啦。” “那人叫阿修,是跟军堡的。”玫瑰说道。 “知道了,玫瑰,我一定会放在心上的。”我答应了玫瑰。 说完之后,我和玫瑰在电话里互相沉默了很久,我也知道,这个电话,可能挂断之后,我不会轻易再打,而电话那头的她,又怎能不知。 “保重好自己...” 我们双方几乎不约而同的说道... 挂断了电话,回去片场,把玫瑰交代的事情当个事情办,很快我联系到了阿修。 阿修,鸡寮敬义出身的,那会儿黑帮涌入电影潮,胜和创建训练班,培养有资质的俊男靓女门生进入电影圈造星圈钱,一炮打响,使得无数社团纷纷效仿。 敬义系统也在走这条路,阿修便是敬义第一批搞电影的,科班出身,剪辑,配音,发行,制片,编剧,样样精通。 第967章 不懂规矩的十三少? 我通过九龙城潮帮元老煤炭明找到了阿修 他看到我很紧张,以为我找他作甚,结果明叔告诉他,钟馗哥是来帮你的 阿修那时候在x氏做事,拜x氏当家大导演张撤为老师,只是x氏人才颇多,阿修也略有怀才不遇之感,始终没有得到重用。 其实阿修很有才,他会很多幕后的技术,一人能担当一面,会演戏,会编剧,会剪片,这段时间他想出来单干,做独立制片。 敬义那边有钱投资他,联公乐的龙头邓生,也有合作,但是苦于没有好的资源,一直起起落落。 我帮了阿修,给他介绍了很多资源,给了他独立制片的机会,演员阵容方面,我家和这边也借了不少大咖给他。 那时我们家和所有的精力,放在小龙的身上,恰逢很多家和老演员,如四哥,王宇,等大牌都闲着,看在我的面子上,都去帮了阿修。 另外,家和自从小龙来了之后,红到爆炸,很多合作方想要跟我们合作都得排档,有的都预约到了三年后,这些资源,我也部分分流给了阿修,邓生这边。 阿修谢过我,感激涕零,我说不用,玫瑰交代的,你好好做,你很有才,日后一定有大出息。 把电影事业好好做,我也希望玫瑰以后,可以不要走粉,有阿修这样的人才重新铺一条路出来,带领敬义转型,摘掉走粉潮帮的帽子。 搞定了阿修的事情之后,我陪明叔喝茶,那时煤炭明年纪很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我陪明叔饮茶。 “钟馗仔,你真是义薄云天噶,多谢你为敬义做这么多...”煤炭明说道,表示条四跟潮帮开战,你公私分明,不计前嫌,真的是让老朽惭愧。 “明叔,谁对我好,谁想置我于死地,我心里清楚。”我说道。 “您老人家情深义重,我一直敬重您!” 煤炭明,不管是对谁,都有情有义,当初玫瑰为了社团坐牢,一人忍受丈夫背叛,打掉孩子之痛,为夫坐牢。 坐牢期间,无人去看玫瑰,唯有煤炭明,去荔枝角女子惩教署托女警给钱,给药带进去给玫瑰,还请女医生进去帮玫瑰看病补身体。 劳剑豪吸粉吸成了烂人,明叔当他是干仔,不离不弃,直到最后实在无办法了才放手... 当年玫瑰回来香港,敬义分裂,新老派互相争斗,老敬义所有人马被杀的片甲不留,唯有煤炭明,玫瑰敬重他,一直保他,他是敬义的创始人,也是精神领袖,更是九龙城寨的活历史。 煤炭明说,我们真的老啦,我这一代人,在九龙城寨,最早卖炭,然后卖鸦片,再后来,又有了面粉,我们只会做这些生意,一点都不懂变通。 还是你们年轻人聪明啊,会与时俱进,这些电影之类的,我们这年代的人,哪里懂啊! 所以啊,我也今日得闲,出城寨转转,看看新鲜的东西,帮派守旧就要被淘汰,就跟我人一样,哈哈哈。 世人皆知敬义,从前座管陈十,到江森泉,老虎仔,肥仔关,再到龙头毒玫瑰,哪里还知道自己这个敬义最早的创始人啊。 明叔在这自嘲 在我和明叔谈古论今的时候,明叔身后的那个门生,白面书生,在一边翘首四顾,漫不经心,一会儿和片场制片打招呼,一会儿笑嘻嘻的对片场来往的男女明星评头论足。 时不时笑嘻嘻的盯着我看。 他这不太礼貌的行为,让我感觉无规无矩。 “明叔,这你新收的门生么?”我问道。 “哎呀,我都忘了介绍了,阿胜,还不叫钟馗哥?”煤炭明连忙说道,并且告诉我,也不算是门生,是城寨许家的十三少。 许家炎最小的弟弟,许家胜,大少爷让他出来历练,就在九龙城寨跟了我做事,家胜自幼活泼好动,生性顽劣,但是头脑灵活醒目,你别见外啊。 “钟馗哥,我早就在城寨听你故事,今日可算见到真人了。”家胜对我笑道,一脸顽劣不堪。 他那玩世不恭,并且目无尊长,毫无规矩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我看了很不爽。 他一脸看着我笑,我冷着脸,对他说道:“你,给我站好!” 家胜看了我一眼,然后双脚啪的一下子,并拢,故意把腰挺直,胸口挺的高高的,动作很夸张! “钟馗哥,看看,双腿无缝,军姿标准噶,站的够不够好?”许家胜笑道。 “哎呀,家胜,钟馗哥让你站好就站好,你怎么那么多话,无规无矩。”煤炭明也很无奈。 “把帽子给我摘了!”我点上了一根烟,对他说道。 当时他头上戴着一顶圆顶礼帽,故作耍帅,我故意让他摘掉。 可能他也觉得无面子,愣了一下。 “我说,把帽子给我摘了!”我再次说道。 四周的路人开始观望这边... 许家胜站在那不动,从我的表情,他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对劲,但是也依旧未动,那眼神中的玩世不恭,涌现出隐藏的倔强与不服... 煤炭明看着这情况,也紧张了起来。 最终 “你以为我不会摘呀...” 这小子故意冒出一句俏皮的潮汕话,然后摘下了帽子 煤炭明总算舒了一口气,说道:“哎呀,家胜啊,我和你钟馗前辈谈事,你出去透透气先,你不是要学电影吗,片场到处看看去。” 煤炭明生怕他惹出事端,激怒我,连忙撇他出去。 看着蹦蹦跳跳的许家胜走了出去,我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警惕。 这小子,一身反骨,胆子不小,头脑也够灵活,哪怕许家大少爷四眼龙见到我,也无此胆色,日后,想必会是个人物。 送煤炭明回去,解决完了阿修这边事情,做好交接之后,门生跑来找我。 有电话从澳门打来,内八堂元老陈阿细(陈清华)打来的,请我去澳门一趟,有要事召开会议。 陈清华跟我讲,条四分裂太久了,一直自己人打自己人,大家各自行事,一盘散沙,无数字堆,大家也好久没聚了,这次我斗胆邀请条四各大字堆话事人,来澳门聚聚,商量点事情啦。 我说细哥,你组织就好了,你内八堂元老,我只是字堆话事人,不用去了吧。 陈清华讲,你钟馗一定要来,因为整个条四,你是最为举足轻重的,你不来,这大会毫无公信力也无威慑力噶。 第968章 条四大会 条四自从太子雄跑路台湾之后,就一直各自为政,内八堂元老,被递解的递解出境,跑路的跑路,曾经的规章制度,森严的等级系统早就名存实亡。 只剩下庞大且杂乱的脉络,活动于港澳,海外等地,曾经九龙最强帮派,现在是无主状态,一盘散沙。 至少有七年,没有开全帮大会了,甚至连各大字堆的话事人,都鲜有互相接触。 今年恰逢是条四来港二十三周年,同时又是澳门条四“拜卢”分会会长卢x蕴去世,陈清华借此机会,召集众人开大会。 想要针对条四目前一盘散沙的局面,做做归并,以针对目前形势,制定下一步部署计划。 会议地址定在澳门的皇冠酒店,黑仔华出资包下了整座酒店,各大字堆话事人纷纷带着门生前往澳门,我也带着文字堆众人赶到澳门来。 当年规模十分庞大,条四部分人马来到澳门发展后,也算顺风顺水,打到澳门陀地帮派哭爹喊娘,一统天下。 跟着赌王家族何家保驾护航,垄断澳门各大赌场的叠码业务,和上流社会各路关系,也颇为交好。 当时是一点无吹水的成分,我们在楼上开会,澳门的司警在楼下帮我们站岗。 每一辆车过来,都会挥手示意,并且帮忙提行李,我刚开始以为是酒店礼宾,结果发现却是澳门葡籍司警。 直到黑仔华过来带两个门生提着密码箱轮流发小费,我才顿悟。 “拿去吃宵夜,把车看好了!酒店我们包场,不对外营业,你们负责清场不要让散客进来。”黑仔华丢下一叠钞票对司警说道。 各大字堆的话事人,资深元老全部出场,礼宾小姐穿着妖娆,从门口一直排到楼上,扶梯间三步一岗,五步一人,仙气飘飘。 每来一人,礼宾小姐纷纷点头弯腰打招呼。 各大字堆话事人互相相见,也颇为有趣,感情好的,互相嘘寒问暖,勾肩搭背,坐下饮杯。 关系不好的,互相见到,冷嘲热讽,互相挑衅。 我到场的时候,无一人敢出言不敬,纷纷点头跟我握手。 元老辈的陈清华,澳门骡仔添,大天二,马交冯,陈中英,内八堂留澳几位叔父,纷纷引客入座,见到我来,更是纷纷上前打招呼。 一共三十二个字堆,三十二个大桌都写明了字堆牌,大家对号入座,我看了有几桌空桌。 那几个走粉的字堆没来,我指着空桌问:“他们为什么不来?” 陈清华跟我讲,他们不来,是怕你找他们的麻烦啊... 之前我跟跛豪火拼,条四有部分走粉的字堆被跛豪收买,跟我搞事,结果不少人被杀了,包括长毛杰,大鼻乐的弟弟。 此番大会,得知我前来,他们哪里还敢来,生怕我当面算账... 所以只匆匆婉拒,并且请陈清华托别的兄弟转达会议精神即可,生怕和我面对面给碰见。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傻帽!”我不屑的骂道。 众人纷纷落座,陈清华手拿话筒宣布大会开始 陈清华表示,诸位兄弟,条四港澳地区好久没有相聚了,今日正逢时候,大家坐下相聚。 我首先表示歉意,因为香港那边在反黑反贪,我陈清华个人也是遭到通缉,所以,今年大会,就定在澳门来开了。 条四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历经江湖猛人三代,于港九打下一片天,现如今我们条四被外人传为毫无凝聚力,一盘散沙,今日开此大会,权衡利弊,定然要增加凝聚力,大家联手一起发财! 首先,大会第一个议题,便是要选出新的双花红棍。 以前条四的规矩,有人把守,无人敢搞事,更无人敢吃里扒外,双花红棍,对外阻挡外敌,对内,执行家法清缴叛徒! 双花红棍有权带领帮会执法堂成员,巡视各大字堆,处决内贼。 内八堂残余元老表示,条四内乱,一盘散沙,无规无矩,尤其是这几年,愈演愈烈! 原因就是无双花红棍执行规矩,导致社团高层无公信力和威慑力,以至于决策无法向下推广实施。 当年我做双花红棍,社团内部规矩尚可,而现在我独创文字堆,双花红棍后继无人,今日确是一件大事。 众人议论纷纷,大家投票选举,一时间也无好的人选,双花红棍扎职十分困难,条件手续十分复杂繁琐。 更是要身手了得,并且得到江湖至少三个帮派的认可 “自家帮派,敌对帮派,友方帮派!” 而且是一个对外树敌多,对内更是惨遭人恨的职务,一时间无人讲话。 陈清华和几个元老跟我讲,钟馗仔,你文字现在最强,兵强马壮,猛人无数,你又是前任双花红棍,你做保家,文字出人来,尚可否? “对啊,我看阿雄就不错,对了,阿超也可以啊,之前元老们选的就是阿超啊!” 一帮元老点名沙胆雄跟镪水超。 陈清华他们一帮元老,对我说话是非常的小心翼翼,他们知道我现在在条四是什么分量。 他们根本不敢乱选人,要选人,一定要得到我的认可。 之前他们乱点鸳鸯谱,选了个走粉的大麻成去做孝字话事人,结果,头被斩飞了! “哇,细哥,你玩我啊,条四元老害的我不够惨,还要害我文字门生,不厚道噶!”我说道。 当年我做双花红棍,打生打死,比新界的牛还辛苦,结果呢,对外树敌无数,内部结仇就不讲了,这个烫手山芋,还想甩给我? 我顶你个肺啊! “各位阿公啊,我辈分小但是舌头大,我直说啦!”沙胆雄说道。 表示自己跟我,现在在港岛穿西装打领带,文字堆是十四独立的系统,大家日子在港岛过的飞起,这种体力活,谁愿意做谁做啦! 镪水超更是没有好脸色,表示,当初条四内部,各个打压我大佬钟馗,然后你们推我上台,做双花红棍备选人,结果呢,打三十六和,我斩人斩到手软,无人来帮我,还是钟馗哥杀回来帮我! 我是不可能做的,你们谁愿意做谁就做! 而且,我非但不做,我还要讲,新选出的双花红棍,不管是谁,你不要管到文字堆的头上来! 我阿大钟馗说了,我们文字自己有自己的规矩! 第969章 局势于我! 这下可把元老们整不会了,这怎么选啊? 双花红棍,只有文字能镇得住,文字不出人,别的字堆出人,谁镇得住文字? 等于是白忙活! 暂且搁在一边,第二个议题,太子雄在台湾发展不得势,抱光头家族的臭脚,人家不待见他。 到了台湾,于军部情报处混了个闲职,跟着前去的众人,齐伟文,寇世铭,李志恒等人均不得势。 台湾那边的正统洪门山头,也均不承认条四“洪发山”的山头水香,太子雄妄想借着台湾军部力量,啸聚山林,重建条四辉煌的美梦,成了笑话。 于是乎,太子雄发号施令于澳门,让陈清华组织人马,趁着香港反黑反贪,搬过去几个字堆到台湾发展。 陈清华问,众兄弟有无意向去台湾发展,龙头太子雄于台湾各界为大家铺好路,台湾发展飞速,几乎赶超香港,九龙现在反黑反贪,大家可以想想出路啊,意欲如何? 此话一出,有几个老字堆的“保皇派”话事人,蠢蠢欲动,开始询问台湾细节。 我一听此话,当场就摔了杯子 太子雄当初处处刁难于我,几次三番差点陷我为死路,现在跑路去台湾,仍旧不忘手中权力,甚至还想从香港搬马去台湾东山再起? 怎么可能? 他手中无兵马在台湾说不上话,现在又想捣鼓,放屁! 我摔了杯子,那几个保皇派的叔父吓得不敢动,盯着我看。 “台湾风急浪高,众人也知我与龙头素来不和,你们若是要去台湾,我钟馗不阻拦,但是日后文字会记住今日离座诸位!” “日后诸位,若是和钟馗毫无交集,大家相安无事,若是日后偶然发生正面冲突,别怪我不讲同门半点情面!” “鄙人不才,在台湾也有些朋友,在香港你们尚能混口剩饭,如若去了台湾,只怕是汤都喝不上!”我半客气,半威胁的说道。 一时间众人哑口无言,纷纷不再拿此事说事。 陈清华无言,只好此事再次作罢,下一个议题,便是四方游说,劝阻各大字堆间的矛盾,以及针对日后局势,做出一些预判和部署。 当时德字堆已经在元朗起飞,抓住港英政府十年建屋计划,和各大帮派,财团合作,开发土地,德字已经在新界站住脚。 孝字立章,后起之秀,扛起条四正统大旗,不负众望,乌烟瘴气的孝字,现在重新洗牌,有规有矩,从油麻地到旺角,无人不识得孝字。 毅字阿勇,掌管九江街以及深水埗大部分地区,统一麻将馆生意,不出意外,日后妥妥的毅字接班人! 港岛文字不说,忠字堆易忠门生“闪电手”洪锦棠,带领忠字留港成员,以及阿义的“仁”字人马,清一色是我的人。 孝字立章,黑白无常,毅字阿勇,也全都是我的嫡系人马,整个条四系统,已经很明了,是我说了算了! 他太子雄和内八堂做梦也不会想到,当初他们为了削我的势力,把我得力门生分派到别的各大字堆,结果我的人在各大字堆遍地生花?桃李满天下! 就问你,好不好玩? 就连澳门这边,黑仔华都是我的人! 这场会,开来开去,不管哪个话题,都要我点头! 陈清华邀请我来,也是这个目的,他负责主持,阐述,我来定断! 我当场提出,首先,双花红棍,我钦点阿敏! 阿敏自从来到澳门之后,参加了澳门当地的拳击比赛,一口气拿了六个冠军,现在成了条四的招牌,能打,够红! 今年上半年,更是去参加了东南亚自由搏击大赛,力挫群雄,获得金奖杯! 而且,阿敏也算是我的人,他当双花红棍,别的字堆不会不服,也不敢不服。 阿敏当初遭受到跛豪威胁,不得不跑路澳门。 到了澳门之后跟着澳门元老,一路带队,打的澳门陀地黑帮屁滚尿流。 澳门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老帮派“友联”“友和”“顺记”见我条四从香港浩浩荡荡过来,还想出兵抵抗!结果? 被十四派出阿敏,高飞,沙荣三员猛将,带人打到直接熄火了,没了! 面对香港条四可怕的实力,澳门陀地黑帮是被打怕了,出重金雇佣澳门最狠最恶的“飞鹰堂”出面。 (此帮派于四十年代出现在澳门,专门负责受雇杀人的狠活,十分凶残,成员多为澳门本地凶狠的渔民,以及东帝汶,琉球等地流亡来此的亡命之徒。) 飞鹰堂的话事人,曾经以威胁恐吓赌王何先生三百万葡币而闻名江湖,在赌王拿到赌牌后,新赌场修建期间,曾率两百人搞事。 何先生不想与其纠缠,只是对方几次三番,得寸进尺,恰逢条四从香港带队过来,于是嘱托陈清华解决此事,并且承诺旗下赌场看场,叠码,均交给条四打理。 条四为了何家赌场看场利益,本就保驾护航,得知此事,更要表现,立马宣战!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血雨腥风,条四人马,不管是香港岛,新界,九龙,都是命平胆正之辈,来到澳门更是宛如猛龙过江! 一时间,飞鹰堂的档口,场子被砸,死伤无数,飞鹰堂的坐馆盲超,在澳门大三巴附近的保龄球馆,被阿敏,沙荣带人活捉。 结果在保龄球馆,被阿敏,沙荣带人拿保龄球把头都给砸爆了,当场毙命。 为了这事情,阿敏,沙荣等人进去澳门监牢坐监,何先生等人也在外面奔波关系。 殊不知,到了澳门坐监,条四兄弟更是如猛虎出山,所行之事,更是让人啼笑皆非! 澳门监狱当年有不少“老甲鱼” 这些陀地猛人,在澳门判重刑,早已坐监无数年,对外情况不了解。 阿敏等人新入监仓,这些“仓头”以为阿敏等人是“羊姑”任由欺凌。 结果阿敏一进监仓首日,以一敌七,打到整仓七人倒地休克,第一天就取代了“仓头” 紧接着沙荣,高飞等人陆续进仓,还没几天,监仓里一阵鬼哭狼嚎,条四兄弟已经打遍了整座监仓别的社团的人马。 当年澳门监狱司警都傻了啊,当年澳门监狱系统人手严重不足,路环监狱仅有连监狱长在内八名看守。 监狱的人多了,有时候塞不下,都放船去东帝汶附近孤岛流放,让犯人自生自灭。 监狱内部,由于人手不足,更是采取“以犯管犯”的方式管理。 结果呢? 阿敏能打,被监狱司警发了一根橡胶棍,让他去做监狱囚犯管训队队长? 从那时候起,阿敏就拎着根棍,带着条四兄弟,四处巡监,哪个不听话就是一顿暴打。 除了不穿制服,不拿钥匙,阿敏就一活生生的“柳记!” 阿敏自己都觉得奇怪,骂道:“吗的,老子放弃在芝麻湾做柳记,出来混黑社会,现在他吗的做了黑社会,又要当回柳记?” 难不成生命真的是一场轮回咩? 第970章 状态不对 澳门这次大会之后, 我也看穿了条四的本质,由衷的发出了失望。 说真的,我对条四这个社团是有感情的,我50年跟随父母来港,居住在调景岭。 后来被青帮欺负,我第一个加入的帮派就是条四,让我报了小凤之仇。 我很希望条四好,并且发展壮大,兄弟齐心,各大字堆,刀口一致对外,但是没用。 该有仇的,见到了面依旧是杀红眼,各种权衡利弊,捧高踩低,趋炎附势,外加群龙无首,条四的分散,已经形成定局。 阿敏从路环监狱出来,扎职双花红棍,扎职仪式很简单,也没有之前那么多的规矩,需要各大社团给花,只是自家社团几个元老册封,主持一个简单的仪式。 然后请来了水房的元老黄老润做个见证,象征性地给一朵花,也就成了。 可以说,香港黑社会历史上,阿敏是江湖最后一个正统扎职的双花红棍了,从那之后,全都是社团内部自封,亦或者是自己人吹捧,再无真正的双花红棍了。 我扎职双花的时候,手续极其繁琐,而且还要做大戏,搭庙台,扮五祖,过五关,光是诗词歌赋暗号就有十几条。 阿敏从澳门回到了香港,留在尖沙咀的金巴利道打理地盘,同时也实施自身职责,巡查各大字堆。 阿敏回到香港第一件事就是拜见我,带着门生提着大礼。 阿敏对我说,阿大,在澳门太久了,那边没什么玩的,我对叠码,洗码,赌场业务不懂,只负责开片,在那边光有名气,攒不到钱。 扎职双花,也无头绪,阿大,你教教我... 我说你别把这个职务放在心上,双花红棍我帮你选的,你也别太上心。 条四的双花红棍,名号很响,有了这个名号镀金包装,你可以广收门生,而且你现在是社团招牌,格斗界的明星,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 条四的现状,已成定局,人心涣散,那些老家伙们为什么还要坚持选双花? 就是因为他们需要一把刀,来制衡下面,否则他们讲的话没有威慑力。 所以,你好自为之,做双花,内外树敌,意思意思就得了,别那么拼,就算真的遇到事,也别做绝。 阿敏连忙点头,谢过我的教诲。 从那之后,阿敏听我的,做双花,广收靓,扩地盘,对于巡查同门,睁只眼闭只眼即可。 内八堂高层施压,就去砸几个场,做做样子,也不赶尽杀绝,对外开片,条四这边有的是人马,也没有别的社团会傻到跟条四开战。 我这边业务也很多,港岛这边的收数公司,财务公司纷纷找我合作,高尔夫球场看场安保,以及小庄和我合伙投资的上环兰桂坊酒吧街,太多的生意了,我分了一部分给阿敏。 阿敏工作做熟了,很快得心应手,在港岛买了一栋房,换了平治轿车,还开了两家拳馆教西洋拳,同时培训门生打仔。 我对阿敏讲,做几年双花红棍镀金,然后攒点钱,多收点人,时机成熟之后,自己单独拉一个字堆,我看好你,也支持你。 还有,港岛赚钱的速度是很快的,在这里,你接触到的都是上流社会和高级资源。 不像是在九龙,脏乱差,随处可见都是社团,黄赌毒,竞争大,收益小,黑社会赚不得多少的,大头都被雷老虎,葛柏,那帮警察以及猪油仔为代表的收租团队赚走了。 要么就是潮州帮这些面粉集团,阿敏你工作重心往港岛这边靠拢,在九龙你很难出头了。 “多谢阿大,我一定会努力!”阿敏点头说道。 我对阿敏还是很看好的,想把他带起来。 我和阿豪也深入谈过好多次,我们兄弟之间的未来走向。 我迟早把文字洗白,也有可能跟阿月离开香港,到时候港岛这边的生意和档口,文字的兄弟,港岛行动队长,谁来和阿豪配合收租? 本来我是想把我在港岛打下来的基业,全部交给阿义的,但是他总是乱搞,还走粉,现在搞到浑浑噩噩,自然也托付不得。 所以我觉得是时候该把阿敏培养培养,到时候在港岛给阿豪做收租佬。 阿敏拳头够硬,但是胆子其实并不大,能力方面比起阿义来讲,确实差了不少,但是有时态度比能力重要,至少他忠心,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 至于走粉的清规戒律,给阿敏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去破戒的,抛开我这边不说,之前跛豪吓唬了他一下,阿敏就已经吓破胆,要他走粉,不可能的,他做不了,也不敢做。 这段时间以来,我最担心的还是阿义,给他平了事情之后,他身体不好,住了院,出院之后,一直神情恍惚,郁郁不得志。 他和贝蒂搬去了和洪伯伯那边住,贝蒂说,他有时可以一天不讲话,默默在阳台上发呆,抽烟,酗酒。 我和阿豪去看过阿义几次,他也是满面愁容,郁郁寡欢。 见到阿义如此,我自然心中心疼且担忧,我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好胜的人,也很自负,这次被玫瑰搞到一败涂地,不但没能翻盘,反而连自己所有的路都走断。 这种事业上的毁灭性打击,是巨大的,我担忧他会为此抑郁或者是一蹶不振。 贝蒂哭着找我和阿豪,说阿义以前很幽默,很健谈,但是现在他每天一句话都不讲,有朋友来他也不见,除非你和豪哥... 洪伯伯从小把阿义捧在手心,见儿子变得如此消沉,也是忧心忡忡。 贝蒂说,钟馗哥,豪哥,我求求你们了,你们把阿义变回来吧... 以前阿义虽然花心,会凶我,骂我,但是那是真的阿义,我情愿受这样的罪,但是现在... 他虽然不再沾花惹草,也每日和我在一起,但是他...一点都不开心...也不说话...我好难过心疼他... 我和阿豪一阵无语,面对单纯善良的贝蒂,也无话讲。 她要我们把阿义“变”回来? 怎么变? 贝蒂说:“钟馗哥,豪哥,你们带阿义去夜总会玩吧,他以前最喜欢这样,一去那里,他就会开心,我...我请客...” 第971章 人红是非多 看着面前的小贝蒂,我和阿豪也很无奈。 我说,不用你请,我和阿豪试试看吧。 来到房间里,阿义坐在那喝酒,我说,阿义,今日阿豪正好得闲,我们去杜老志玩一玩吧,你每天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都搞定了,别想了。 “是啊,今日我正好有空,一起去玩会,一人喝酒无意思啦,对了,叫上陈泰,沙尘超,组一个大局,热闹热闹,冲冲晦气。”阿豪说道。 “我公司最近来了几个新的当红小花,人美歌甜,舞也跳的不错,我让她们打扮一下,来作陪。”我说道。 我把杀手锏都放出来了,殊不知阿义却是很反常,对我们讲:“阿大,二哥,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你们把我当兄弟,我很感激,但是我不去了,我没什么的你们放心,我...我只是有点累...”阿义婉拒了我们。 回头出了洪家大门,阿豪拍了脑袋:“完了,完了,妞也不想了,问题大了...” 我说,说实话,阿豪,我好久就发现阿义不对劲了,很久很久以前。 准确的说,从洪伯伯第一次投资失利,家中欠下巨款,乐蒂自杀的时候,阿义就不对劲了。 以前的阿义,那张嘴,是走到哪里说到哪里,活泼开朗,玩世不恭,每日不得闲,泡妞沟女,上蹿下跳。 但是那次事件之后,我就没见他笑过,他明显的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自从接触到粉圈之后,就更加变得阴沉。 这让一向无神论的我,都感觉我兄弟是脏东西上了身了。 为了阿义,一向对于风水鬼神之说,抱着不屑一顾的我,也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我和阿豪去到南洋,托陆家的陆伯伯,请了一个最有名的南洋大师,来给阿义看病,这位大师是一位阿婆,传闻精通占卜,出马术,通灵阴阳之术。 这位南洋颇有名望的出马师来看了阿义之后,跟我们讲,说阿义的身上有脏东西。 阿义被脏东西夺舍了,他的行为和思想都受其操控,且有执念,很严重。 我和阿豪听得云里雾里,连忙询问其缘由,是何人夺舍? 阿婆捣鼓一番,告诉我们,说,夺舍他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但是他残留的执念和邪祟,传承到了阿义的身上。 阿婆说,等会我把他找出来请上身,你们先出去,我一敲桌子,你们再进来。 我和阿豪出去半个时辰,听见了里面敲桌子的声音,我和阿豪推门进去。 屋内,阿婆起身,直勾勾的看着我和阿豪。 看得我们脊背发寒 没过多久,阿婆忽然间发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两位,许久不见噶,还记得我噶?”一阵沙哑的声音,伴随着癫狂的笑声,同时阿婆的肢体语言也变得一摇三晃,手舞足蹈! 沙哑的声音,癫狂的笑声,举止夸张的动作,刹那间使得我和阿豪同时想起了噩梦般的一个人! “游戏还未玩完噶,依旧要玩下去!”阿婆笑嘻嘻的盯着我和阿豪! 阿豪听着这沙哑的声音,一时间差点去掏枪,被我一把拦着! 这声音,这动作,化成灰我都记得,是靓坤! 我不信,靓坤已经死了很久了,我亲眼所见,被军警开枪,打成了碎片! 我权当是此阿婆在装神弄鬼,但是我实在不敢相信,怎可能会有人模仿到如此声音,动作都一致! 她根本没见过靓坤,就算是见到,我做电影的,最好的演员也演不出如此! 那一刻,唯物主义者的我,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没过一会儿,阿婆忽然间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我和阿豪连忙上前将其扶起,半个时辰之后,阿婆醒来,对于刚才的事情,宛如未知。 之后她画了很多的符咒,交给了贝蒂,让贝蒂放在阿义睡觉的枕头下面。 然后阿婆走的时候跟我,阿豪讲。 她指着贝蒂说,有这闺女在,阿义的魔障会被阻挡,进不了身,好生保护这闺女,一旦她出了问题,脏东西就会全然夺舍,一发不可收拾... 还有,符咒一定要放在枕头下面,每日晚上睡觉都不要拿。 我和阿豪连忙点头答应,吩咐贝蒂照做。 并且叮嘱贝蒂,一定要好生陪着阿义。 我和阿豪回去之后,一时间真的感觉很奇怪,这个世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包括之前我在九龙城寨亲历的灵异事件 好在,阿婆的符咒,每日被阿义枕着睡,再加上贝蒂日夜陪着,阿义逐渐的变得好了起来。 心神也奇迹般的比以前要好了一些。 阿义这边情况稍微稳住之后,我立马再次将心思放在了工作上 家和那边,因为小龙红得发紫,我们家和赚爆了,一些电影公司的江湖朋友打电话给我。 想要借小龙用一下,十几家电影公司,要借小龙,都被我婉拒。 其中不乏一些别的字头的老朋友,交情还不错,就请我出来饮茶。 “钟馗哥,我们电影公司做的不好,小龙借我们用一下啦,回笼一下资金嘛。” 我说,你要借别人可以,借小龙,你等于是要我的命。 “没那么严重啦,钟馗哥,那这样,小龙借我们拍一部戏,实在不行,挂名出个镜嘛!” “那也不行啊,那等于是要我一只胳膊啦!”我断然回绝。 我家和前前后后帮小龙前期垫资,发行,宣传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现在你们想吃现成的,怎么可能呢? 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趁热打铁,准备帮小龙量身定制第三部电影,包括好莱坞那边都寄来了合同,那边的院线和我们合作。 下一部电影,则是国际大规模制作,我们跑外景,并且联络国外的武术格斗家来参与影片演出,忙的不可开交。 有小龙在,我不管你什么圣诞档,黄金档,各种杂七杂八的档期,只要我们这边一出片,全部给你拉下马! 这就让我们有更多的充裕时间去研究剧本,演员阵容,拍摄! 就在这个节骨眼,我们依旧迎来了老对手,x氏的激烈竞争。 x氏对小龙抛出了橄榄枝。 第972章 小龙的抉择 当时阿敏来港,扎职双花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托我,阿大,你能不能让我见一下布鲁斯雷? 他真的好厉害,我一定要拜访一下。 我帮阿敏安排了和小龙见面,引荐了一下,阿敏和小龙还切磋了一番。 结果自然是阿敏落败,不过小龙很惊讶阿敏右手拳的毁灭性的力量,当时我,还有小龙的好友小麒麟也在场,小龙十分欣赏阿敏,和阿敏也成了好朋友。 并且对阿敏的拳法表示高度的赞扬,“拳有陈少敏,腿有雷武龙!”这句话就是小龙亲口讲的。 小龙对阿敏讲,自己上肢力量不够,主修双腿,正所谓“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 拳法和力量,以及耐力是自己的软肋,如果阿敏的拳给自己,那么自己一定会更强! 从那一刻,小龙还跟阿敏一起修习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西洋拳击。 在那段时间内,家和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小龙和罗导之间,爆发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首先是拍摄方面,小龙喧宾夺主,多次参与罗导的意见,引得两人不和。 其次,小龙和佩佩之间的感情,两人日渐深情,起初遮遮掩掩,后来便是一目了然,这违背了罗导提出的家和内部员工不得生情的原则。 两人吵了很多次,严重的时候小龙差点要揍罗导,被众人拉开。 那时候,小龙跟罗导这边芥蒂就已经很深了,x氏看准了这个机会,准备从我们这边挖小龙过去。 开出了天价片酬,两百万!外加一份量身定制的“明星合同” 条件非常的诱人,要知道小龙刚来香港第一部电影片酬不过才六十万。 到了第二部精x门,涨到了双倍,一百二十万。 现在x氏给了他两百万,并且破天荒的为了他,单独签署一份合同,没有任何绑定,还有巨额分成,并且给小龙主动权,他可以自导自演,全程操刀。 x氏甚至跟小龙讲,你过来,佩佩也一起来,这份合同给你们捆绑,佩佩不管她拍什么,五十万片酬打底,全明星阵容配戏,名导操刀! 小龙那会儿是真的动心了,要知道佩佩在家和的片酬才三十万。 小龙跟佩佩在一起,一个男人,送花送钱花前月下,那是俗套,要是能带着佩佩发展她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那才能让佳人更加的爱慕! 再加上小龙的发小,武师小麒麟也在x氏,小龙那时候就已经蠢蠢欲动。 x氏的大先生跟小麒麟讲,只要你能说服小龙过来,我给你片酬翻倍,合同重新签,另外安排你和小龙一组戏,把你带红。 小麒麟也为自己事业着想,自然也是努力拉拢。 小龙当时真的去了x氏片场,并且参观了x氏的外景,设备,以及配套资源,非常的满意。 为了迎接小龙前来,x氏也可谓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把最好的硬件设备,资源全部展现出来,就为了能留住他。 那时,小龙虽说有点动心,但是他还是够朋友的,他想到了我。 他那天约我去到兰桂坊的一家pub 我刚到门口,整个兰桂坊已经水泄不通,我车都开不进去。 为什么? 他太红了,他出现在了小庄的酒吧,还没点酒,所有影迷一下子就围了过来。 最后好不容易小庄带门生阻拦,让他从后门走,他上了我的车,去了他的住处。 到了他家,他也不说话,我问他什么事。 他最终跟我开口了。 “钟,实不相瞒,x氏找过了我,条件也很丰厚。”小龙直言不讳地告诉了我所有事情。 “而且,我和那个姓罗的不合拍,我真的很想揍扁他,有他在,我连片场都不想进去!”小龙说道。 我点上了一根烟,问他:“那你怎么想的呢,小龙?” “钟,我当你是朋友,我不会背弃你,我当初来港,我的要求很苛刻,但是你都做到了,我敬佩你。” “但是,我话要讲清楚,我不去x氏那边,留在家和,那条件不能比x氏低。”小龙说道。 我说可以理解,没问题,x氏给你多少,两百万是吧,我可以回去谈,没问题的,他们股东会不同意的话,我私人给你都行。 当时我赚到钱,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 我回去找了罗导,周生,何生几人谈这件事情 我说x氏在那拉小龙,要挖他,我个人建议把片酬加到两百万,留小龙下来。 另外,罗导你那边担待点小龙,拍功夫片,他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管太多。 我原以为大家会欣然同意,但是事与愿违 何生,周生,将所有股东,家和发行部,宣传部的高层拉来开会 他们说,这样不行 我说怎么不行了,不就是两百万么,x氏给多少,家和给多少,小龙的想法没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x氏挖他,他没有直接过去,而是过来跟我讲,说明他当我是个朋友,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对他做出平等的条件和回应,有无问题? 周生跟我讲,钟先生,我敬佩您为人,以及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江湖义气。 但是做生意和江湖事,是两回事。 小龙虽然红,但是他是演员,是家和的职工,他再怎么红,也是家和旗下艺人。 我们不能如此纵容他 x氏家大业大,资源丰富,今日给两百万,明日给三百万,甚至五百万,我们莫非也要跟吗? 我们家和虽然赚了不少钱,但是和x氏比,还是规模较小,这样和他们盲目互砸,会使得小龙习以为然,日后越发不可控制。 我们最终会元气大伤,并且人财两空啊。 罗导也表示,片场的规矩,导演永远是导演,你明星再红,你可以提意见,但是你没有一票否决权,最终还是要听导演的,绝不可倒反天罡。 现在呢,他来家和,倒反天罡就算了,还要打我? 几次三番视家和公司规矩于无物,和佩佩之间搞到不清不楚,这对于约束别的艺人很有难度,一碗水端不平,日后很难管理的。 我说那怎么办? 难道把小龙拱手相让么? 你们是怎么回事,很简单的问题,你们总想那么复杂,然后周而复始的从长计议。 一有点事情就开会,屁大点的事情就开会,我真的是有点受不了,我承认家和的高层很用心,抠的很细,但是对于一向出身江湖,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我,确是很难有耐心。 我答应了小龙,x氏出多少,我们家和就给多少,他们在这开会,又是摇头,又是这不行,那不行,那我怎么去跟小龙交代? 第973章 明争暗斗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左右为难时 佩佩主动站了出来 “钟馗哥,还有罗导,你们大家别担心,我不会去x氏那边的。” “我从台湾来,大家对我很好,我在家和呆的也很开心,他们给我开再高价,我也不会去!”佩佩说道。 佩佩她虽然是女生,但是她出身江湖,很讲义气,她和圈里别的女生不一样。 还有,最重要的是,佩佩对钱,名,欲望并不大,她家境优越,她来香港拍电影就是以玩为主,不像别人是拼了命的揾食。 所以,她完全没有把x氏的橄榄枝当回事。 这一点是x氏没有想到的。 佩佩不去,那么小龙这边也为了佩佩暂时耽搁,并未跟x氏拍板。 我跟罗导说,你看小龙和佩佩之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工作之外,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而且也不是坏事,至少佩佩在,可以利用佩佩让小龙留下来。 罗导只能暂且答应。 那段时间,家和逐步出现了不少的问题,除了x氏对小龙这边想办法挖墙脚之外,别的组艺人也发生了很多问题。 因为我们把所有的资源压在小龙身上,导致荒废了很多别的艺人。 四哥,王宇,梁龙,七小福等,大家无工开,只能去跟别的电影公司签合约,混个几部戏。 因为我们押宝小龙,很久没出片了,别的艺人要吃饭啊。 时间一长,人心会散,万一走出去的那些人马,如果没有什么成就,只是混个温饱,他们还会再回家和。 但是一旦红了,他们不可能再回来了。 毕竟小龙压在家和,没有人能出头,所有人都只是他的铺垫。 一时间,四哥去跟老联的邓生,肥肥合作。 王宇跟一些有社团背景的独立制片人合作,有时也飞回台湾拍戏。 七小福留在家和傻傻的等待机会,混一份工资,等一个机会。 梁龙一班人各个剧组做武替,混温饱。 我们家和瞬间变成整个公司押宝一人的局面。 永远是小龙一人担当全局,女主永远是苗苗,配角永远是田俊等人,资源太单一了。 而x氏,则是资金雄厚,资源强大,百花齐放。 男星小生无数,女性更是有打女,冷艳佳人,荧幕香艳肉弹等多元素风格。 长城那边有“七公主”班底,文艺言情歌舞片依旧是榜首。 我们如果不能把小龙留住,我们还是会输的。 做电影,其实一点不比混江湖简单。 每一场档期来临,都是宛如开一场大片,台上比票房,台下互相不择手段拉拢追逐,不亚于一场无硝烟的战争。 由于x氏频繁对小龙进行拉拢,我这边也决定出点手段。 我想派人去警告x氏搞点震,殊不知x氏早就想到这一点。 x氏大先生很厉害,他跟我玩捧杀。 首先以参观学习姿态派工作组来家和参观,回来后就登报,把家和一通夸,什么电影业后起之秀,香港电影梦工厂造梦公司。 总之夸的像朵花,然后还登报,表示家和电影完全有能力与x氏“公平竞争” 他搞这么大,自然无数媒体,海外影片发行方,包括香港电影工会新闻司的眼睛,都盯着家和。 这个节骨眼,我若是再派社团人马,采取一些“特殊之道”,那么,正中下怀,x氏借此做文章,家和势必声名狼藉。 不得不说,他们这么一搞,我还真动不得手。 之后大先生那边又安排饭局,请了我,还有电影工会的主席,香港新闻司高官。 工会主席和新闻司高官明确表示,拍电影,行业竞争,大家在合法的范围内,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任何企业或者个人,不得通过违法犯罪手段,来打压一方,获取利益。 一旦发现,不仅取消电影公司牌照踢出工会终身不得从事电影事业创作,还要追究所造成的事件相关法律责任。 先宣传捧杀,再约饭局,借着当局反黑大潮,再点我一下。 最后搂着我的肩膀一起喝酒,一起对领导高官承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x氏的大先生,确实是很有一套的。 没两把刷子,x氏也不会做这么大。 x氏大先生这么一番操作,等于是封锁了我的任督二脉,我不能用社团的力量去做一些事。 这使得x氏变得占据主动权,并且肆无忌惮的发挥他们的优势。 被罗导,何生,周生说中了。 我们开会答应给小龙的片酬涨到两百万。 因为事态已经这样了,必须得答应小龙。 殊不知,我们这边刚涨,下午x氏就报价250万。 我们跟,他们涨,第二天就变成三百万。 而且x氏跟小龙讲,小龙你过来,只要你来,你一部电影没出,这钱都预付给你。 另外,你不是要广发英雄帖,从海外找优秀武术家合作吗,我们x氏外联部去谈,所有费用我们出,你只负责研究武术动作,做好导演和主演就行。 x氏这么一搞,我们没法玩,比拼财力,怎么可能比得过x氏?比资源,更不要讲! 目前情况很不乐观,小龙几次三番也表示,钟,x氏那边给我开出了这样的条件。 我当你是我好朋友,我不想走,但是我找不到一个除了情义之外的理由说服自己,你能帮我找到吗? 而且,你也知,我要帮我的好友小麒麟 他在x氏很多年了,无人注意到他,他出不了头。 但是我过去,局面会不一样,他很优秀,他需要被拯救,被重视,受到尊重… 小龙是非常够朋友的一个人,哪怕佩佩坚持不去x氏,他为了小麒麟也会去的。 甚至不用小麒麟讲,他都会去。 我是知道的,小麒麟得知家和有我做股东后,他当时就停止游说小龙。 事情搞到很麻烦,晚上周生,何生几人研究了一晚上,最终研究出一个方案,等于是破釜沉舟般的留下小龙。 次日,周生和我一起见了小龙 直接跟他讲,小龙,下一部戏,我们不用家和,我们出钱给你开一个独立的电影公司,作为家和的子公司,由你来自主经营。 我们签合同分红,你自己做老板,挑选演员,编排剧本,选景,道具,制作,全都你来一首操刀。 我们负责给你发行,宣传,谈版权! 第974章 豪杰也许本疯子! 我和家和高层约小龙来谈 我跟小龙讲,小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x氏家大业大,开出的天价片酬和丰厚条件,换我也会动心,是人都无法拒绝。 但是你要知道,x氏给你开出的条件再高,你在他们那里再红也只是职员,还是打工,我们这里不一样,我们可以给你自己当老板,全程操刀。 这一点,x氏不可能做到,他不可能让你单独成立一个独立的电影公司,你好好考虑。 至于小麒麟那边,你也别担心,等到过段时间,我们可以让他一起过来家和,因为小麒麟这样的武师,在x氏,一抓一大把,我有办法让他们放人的。 这样事情不就全解决了么? 小龙欣然答应,没过几天,小龙就成立了家和旗下的子公司“和协影业” 家和控股百分之五十,制片发行全部把控,利益大家对半分,小龙的片酬两百万照给,他只负责拍摄。 这部电影从剧本,到演员挑选,剧情把控,你小龙做导演,所有的一切你自己把控,无人会干预,罗导碰都不会碰一下。 对于这个条件,小龙也非常的满意,双方一拍即合。 很快,第三部大制作开始操刀,片名暂定为《猛x过江》 电影发行部那边和好莱坞的大院线签署了合约,我代表家和跟小龙一起去了美国签合同。 去美国,我顺便去看阿月和我岳父,小龙也带着家属,除签合同之外,还需要去挑选海外的功夫演员,取景。 去美国之前,阿豪打电话跟我讲,让我把阿义和贝蒂带出去玩玩,阿义每天闷在家里不是事,带他两口子出去转转。 我带上了阿义和贝蒂,跟小龙,家和几位高层一起去了美国签合约。 到美国那边,签约很顺利,中途碰到了一些小坎坷,但是也有惊无险。 小龙因为在美国的时候得罪了一些黑帮分子,这次他来好莱坞签署合约,有些小麻烦,所以我全程陪同。 在美国的十四分部,包括华清,安良等华人帮派,全程保驾护航,没人敢找小龙的麻烦。 在美国,我带小龙见了阿月,我说这是我的夫人,我的孩子paul,另外这位是我的岳父,我就不多介绍了,大家都认识,蓝江。 小龙一一握手,在场人员都是华人圈顶天的人物,这也让小龙对我佩服有加。 “钟,我原以为你只是在香港能只手遮天,没想到在美国还有这么强大的人脉!”小龙对我说道。 “放心小龙,只要你留在家和,我可以帮你解决除了电影之外的一切麻烦!”我对小龙保证。 接下来,我和小龙便紧锣密鼓的投入到工作中去,首要大事,挑选演员。 合作方的好莱坞那边,给我们发来了演员拟用名单,其中不乏一些大牌且有武术功底的明星。 小龙则是一口回绝了所有人,将这些演员档案和照片悉数退还给合作方。 我说,小龙,这么多人一个都不用,是不是太不给合作方面子了,毕竟有几个演员,是有背景的,带资进组的,我们把人家全盘否定,不太好吧,实在不行,用一两个意思一下? 小龙则是说,日常生活可以带入人情世故,但是功夫不行,这些演员我看了,他们没有真功夫,我的电影绝不可以用他们。 钟,你相信我,我可以全部做好的。 我说那好吧,那就全权交给你,我不过多参与。 我和小龙跑遍整个美国华盛顿,各大武馆,以及民间武者,去找他心目中真正有分量的演员。 我们拜会了很多的高手武术家,包括跆拳道高手李峻九,合气道大师,以及各种流派的武者。 结果小龙那边一个都没选上,即便看上的,人家也是表示对电影不感兴趣,只想着发扬门派。 于是乎,小龙便拉着我,去买票,跑各大洲去看举办的各类武术赛事,想在真正的擂台上寻找高手。 殊不知,一连看了好几场比赛,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那些比赛,要么是没什么含金量的小比赛,要么就是商业味浓厚的武术作秀,这让小龙很失望。 最后一场比赛,是在美国华盛顿州举办的世界空手道格斗大赛。 这场比赛含金量很高,我和小龙以特约嘉宾身份前去观赛,看了几场之后,感觉不过如此,让人昏昏欲睡。 小龙失望的想要拉着我离场,并且抱怨道,钟,我感觉高手还是香港的多,在这里,真的很难找到高手,我们的工作重心还得在东南亚方面寻找人才。 小龙表示,多年前自己在美国就很难得遇见告诉,如今几年过去,简直宛如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 甚至还和我发牢骚,他说,钟,你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拍电影呢,你加入,影片真的会很精彩的,把我给弄得是哭笑不得。 就在我和小龙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选手的出场,使得小龙眼睛一亮。 从这人的出场开始,小龙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赛场,屁股都没挪一步! 甚至还不断的为此人鼓掌呐喊,我就知道,小龙要找的人出现了。 他便是查克罗礼士,全美空手道冠军,他的高阶侧踢,简直完美,一连击败六个对手,场场都是秒杀! 比赛之后,我和小龙找到了罗礼士,说了想法,他也欣然接受邀请表示加入我们的电影。 小龙那天晚上非常的兴奋,和我,罗礼士,喝了很多酒,我第一次见他喝了这么多酒,一个劲儿的拉着我们说话,谈论武术!研究剧本! 次日,小龙跟我说,钟,罗礼士是我要找的人,他的身手非常好,他必须出演大反派和我演对手戏,而且我们的对战,要载入武术电影史册! 所以,我决定最终对决的选景,一定要有万众瞩目的画面感! 我说没问题,小龙,你尽管去做,我跟你出来,就是帮你解决事情的,全美任何地方你去选,我帮你摆平! 殊不知小龙真的是天马行空,他跟我讲,不要在美国,我要去罗马,选择罗马斗兽场,那里有着终极对决的宿命感! 什么? 小龙,你疯了吧? 古罗马斗兽场? “钟,你能摆平吗?” “没事,你疯,我陪你疯,不疯魔,不成活,豪杰也许本疯子,明天我去联系!” 第975章 打起精神来! 小龙要去罗马斗兽场取景,这个消息我反馈回香港,家和高层惊呆了 罗导:“简直是胡闹嘛,钟馗你别理他,他成立电影公司,我们负责发行,宣传,一切车马差旅费,这要花多少钱嘛!” “你别把他惯坏了,他那脑袋,天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他要到月球取景,我们也要跟着去吗?” 我尽可能的说服家和高层,我说我有办法,我也知很困难,试一试吧,小龙也承诺过,天价的费用,电影里给我们赚回来! 罗导几人无奈,只能任由我们为之。 当时正逢马家兄弟在意大利出差,他们在意大利罗马跟当地的商会谈赛马会的筹建生意,以及意大利北部柑橘园的收购计划。 马家兄弟在意大利那边有很深的人脉,之前他们走粉的时候,就通过船只航运,将意大利的柑橘通过整艘货船,买断北美的运输线,一路公关,夹杂着数百吨的面粉,安全抵达美国市场。 很多意大利当地的柑橘园主,黑手党教父,都很尊重他们两兄弟,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的他们,是全港乃至美国西海岸,意大利,包括欧洲等地的最大面粉代理人。 所以我想托他们的关系,租借取景。 大小马得知我要来,立马欣然答应,表示钟馗你来啊,我们好久没聚聚了。 我们也看了小龙的电影,很喜欢他,你带他过来,意大利这边的事情,我们可以帮忙谈。 我和小龙马不停蹄,一行人来到了意大利,马家兄弟全程接待,安排酒店,并且帮我们去托关系办事,连车马费都不用我们出一分。 从大小马的身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朋友一旦哪日变成敌人,将会比任何敌人都危险! 但是有时候,敌人变成朋友,会比朋友更加的可靠! 我们在罗马玩了几天,大小马带我们领略当地风土人情,尝了意大利传统美食,并且把我们的事情当成很重要的事情去办。 我们要在罗马斗兽场取景,这在当地属于历史国宝级的遗迹,非常的难! 不但要与当地政府,文旅部门打交道,而且还要和梵蒂冈教廷那边打招呼。 大小马给我们介绍了一位意大利很有权势的教父,他帮我们办妥了一切。 这可真的是天大的人情。 我谢过大小马,并且承诺他们,日后马家也有打算投资电影,我这边会全力配合。 你们为我钟馗做的,我永远会记在心里! 马家兄弟笑着对我说,没事的钟馗,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想着日后用金钱之类的利益来回报给我们,说真的,我们兄弟两到现在这个境界,对钱也没什么太大的概念了。 我们两兄弟现在只做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之前靠着那些生意发迹留下的资产,多元化发展成各行各业的正规企业,留给子孙后代,代代相传。 我们只需要你把你的友谊给我们就好。 有些人做了敌人,一辈子不能成为朋友。 但是你和某些人不一样,我们永远是朋友! 事情搞定之后,马家兄弟在罗马开酒会,邀约我们香港的团队一起去相聚。 那晚阿义就让我很生气 他像是着了魔一样,怎么都不肯去参加马家的晚宴 他这次来和我们出来旅行,在美国的时候尚可,但是到了意大利,他就板着一张脸,在意大利的酒店内和贝蒂呆着,死也不肯出来。 大小马知道我来,也知道阿义两口子来了,人家特地邀请,他死也不肯出酒店门,就是不去。 我到酒店见阿义,贝蒂慌乱的坐在一边不知所措,刚选好的漂亮舞会礼服,因为阿义不去,贝蒂可怜巴巴的对着镜子试了又放下... “阿义,你怎么回事,大小马特地邀请,你怎么不去呢?”我说道。 阿义不说话,往酒杯里继续倒酒,手中的雪茄就没停过。 “你说话 啊,你到了意大利甚至都没见人家一面,大小马帮了我很大的忙,你这样,是不是太无礼了?”我无奈。 “你别喝了你!”我见阿义还在喝酒,气的踢了一下他的桌子。 阿义没说话,身边的贝蒂倒是吓坏了,小手拉着我的衣摆,颤巍巍的说道:“大哥,你,你好好跟阿义讲呀,你不要凶他呀...” 阿义起身,眼眶微红,抽了两下鼻子,对着贝蒂挥了挥手,贝蒂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大哥,不是我不赏面,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好意思出去吗...”阿义眼含着泪,拳头握的紧紧,将滚烫的雪茄给摁灭! “你干什么呢?”我连忙拉着他的手。 阿义跟我讲了之后,我才终于领会到我兄弟目前的心情。 人家马家兄弟,走粉起家的,现在什么身份地位? 成了衣褶光鲜的大捞家,成功步入上流社会。 而阿义总想着自己也能走这条路,并且走到更好,但是事与愿违,他把自己搞砸了,在和玫瑰这一场争斗之中,把自己弄的是一片狼藉,落魄不堪。 全港皆知! 他在马家兄弟面前,自卑,抬不起头。 他本就好胜心极强,这次巨大的挫折使得他无地自容! 所以他没有脸去... “大哥,我还是无用,什么事都做不好,做档口,我眼高手低,急于求成,走粉,我把自己走到绝路,我为什么总是一无是处?”阿义难过的说道。 我一把抱着阿义 “兄弟,你别乱讲,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我和阿豪,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没用!” “你没有任何一点比别人差!” “所有人都在被靓坤牵着鼻子走的时候,你敢挺身而出,跟他周旋!” “跛豪只手遮天,全港只有你敢去烧他的工厂!” 成不成功,是要看天意的! 差那么一点运气又能怎样,并不能代表你比别人差! 我要你打起精神来,走粉的人那么多,有的死了,有的跑路了,有的自己沾上,搞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有的在监狱里服刑终身! 但是你,洪兆义,还活蹦乱跳的在我身边,你就是佼佼者! 无人看不起你,你要自己看得起自己! 大小马根本不会想这么多,人家不会看不起你,也不会把你这点破事当成笑柄,他们已经离开这个圈子了! 你就算是杀了跛豪,杀了玫瑰,杀了整个潮州帮,也不关人家屁事。 是你自己想太多! 人在一楼的时候,有人吵架,有人打架,你会很烦,但是当人到了十楼的时候,楼下再大的声音,有人指着你骂你,你都听不见,因为到了这个高度,你眼前只有高如云端的风景和阳光!没有糟粕! 人家不会在乎你走粉是否成功,亦或者是看你笑话,是你自己想多! 给我把西装穿好,让贝蒂换上礼服,衣褶光鲜的跟我出去,站在万众瞩目的众人面前! 我钟馗,不允许我的兄弟每日沉着一张脸! 第976章 帮衬后生仔! 在我的劝说之下,阿义总算是换上了衣服,带着贝蒂晚上盛装出席。 趁着阿义换衣服的时候,我连忙叫来贝蒂,我问神婆的符纸带来没? 贝蒂说带了,但是这几日在酒店,每日和阿义在一起,她没有机会放在阿义枕头里,怕阿义见到了生气。 我一把抓过了枕头,把符纸全塞了进去,并且让贝蒂看好,让酒店服务生不要换枕头,为了我的兄弟我也是拼了。 1972年下半年 家和重磅出击,宛如片名,猛龙过江! 这部电影再次刷新了整个东南亚的票房纪录,并且打破了之前两部的票房总和,并且在全美的院线播出,受到了国际好评! 中华武魂,第一次冲出亚太地区,走向全球! 香港那边的院线播放,人潮汹涌,整个港九甚至派出了军警来维持秩序。 好几家戏院,因为发生了严重的人潮踩踏事件,导致被迫停止放映。 古罗马最后的终极一战,堪称影史教科书级别的经典格斗教材,小龙用最猛烈的奇迹,一次又一次的轰击全球电影市场! 家和八部电影大片落败,甚至只能勉强收回成本。 与此同时,功夫浪潮席卷全球,好莱坞对我们家和抛来了橄榄枝。 我们家和赢得了香港电影史上里程碑一般的至高荣誉! 来自好莱坞华纳公司的合作邀请函,下一步制作,将由好莱坞华纳与香港家和联手一部大制作,冲击全球电影院线! 整个家和沸腾,演职员们兴奋到把手中的台词,剧本,文件全部抛向了半空! 跟好莱坞合作,等于是打通了全球电影市场,不需要那么幸苦的发行部,宣传,谈版权,华纳的认可便是通行证! 以前去别的国家谈发行,谈版权放映,院线买断,都是我们厚着脸去舔别人 现在,是人家追着我们屁股后面求我们。 x氏想要攀附几十年的高枝,没有得手,反而是被我们家和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们就用一个小龙,打到叱咤香港电影行业几十年的x氏,长城等大企业一顿灰头土脸! 港岛 中环 一家顶级上海师傅裁缝店内 我伸长了双手,一个学徒工在为我量着身上的一套新西装尺寸,热情的问我尺寸是否合身。 今晚我要去参加华纳院线的联谊会,美国那边有很多人过来,其中不乏一些男女好莱坞明星,所以我定制了一套昂贵的西服,将头发梳成复古油头,自信满满! 衣服很合身,不宽,不窄,正好! “钟馗阿公,真的好帅噶,简直是香港阿兰德龙噶!”身边量尺寸的小学徒对我恭维。 “你叫我阿公?”我问道。 小学徒笑道,是啊,阿公,我也是十四的,德字的,只是辈分低,去年刚扎职四九仔,师承十三太保的猫仔... 您这样的大人物,我一般都见不到的... 哦! 我应了一声,给了他一百的小费,他连忙点头谢过,帮我跑前跑后,端茶倒水。 “辈分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心做事,年轻人总有出头日。”我对那小子说道。 “是,是,阿公说的对...不过我做学徒,一年也只够赚得温饱...”那小子说完,贪婪的看向了我手腕上的劳力士,以及门口停着的庞蒂亚克豪车。 “不会一辈子做学徒的,总有天会成为大师傅,条四仔到哪都不会差,你叫咩名啊?”我问道。 “阿公,我叫张子强,叫我小强好了。” “嗯,加油啊小强!”我说道,吩咐丧门权有机会找一下德字的人,找个好大哥带带他,慈云山那帮人,已经全折了,小强现在无人跟,得多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我给过很多年轻人机会,但是有的成佛,有的成魔,有的人成才,有的人进了棺材... 我从不希望他们走弯路,我希望每个人都过得好。 那顿时间,我手下最狠的行动组,越南仔头目阮明安来找我,还带了个年轻人来。 我问怎么了,阮明安说,越南来了个老乡,刚来香港,年轻人想要赚钱,想跟着我做事。 越南行动组几经大战,死了两名兄弟,这个年轻人,要来补入。 我看了看那个年轻人,一脸书卷气,只一眼,我就说,他干不了这行,让他做点别的吧。 我问他别的会点什么,他低着头胆怯的看着我,不敢出声。 我笑了,你都不敢看我,还想来越南组做刀头舔血的事? 抬起头,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颤巍巍抬起头,告诉我,他叫小克,越南战乱后来港,家中老父开一家药材铺勉强度日 自己喜欢电影,早早辍学,在各大片场做道具,场记,打零工度日... 家里想让他考警察,赚大钱,要么就跟一个江湖大佬,日后有出息... 结果他越南籍还是难民政治避难,考不了警察,就选择了跟越南的阮明安,想混黑道。 我说你是不是很喜欢电影? 小克低着头,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阮明安说,他很喜欢电影,也很用心,甚至自己报考通过了美国奥斯丁大学电影广播专业,但是家里人不同意,一来是学费昂贵,去不起,另外则是家里人认为做这行根本不来钱,没出息,香港那么多大导演大明星,我们出身越南贫民窟,何日才能轮到你? 我问学费要多少钱,小克说,出国留学,一年连学杂生活费,需要至少三千多块... 我给了他五万元,我说你考上了就别放弃,过了今年就去美国吧。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随即,眼泪夺眶而出,哭了。 他说,先生,我家里借遍了所有地方,都无人肯借钱给我... 您一下就给我这么多,我真的受不起,不敢要,我怕我出去读书,学业拙劣不精,愧对您... 我拍了一下他的头脑壳 “你个傻仔,对自己喜欢的事情都这么无信心吗,这个钱,我给你的,我几时说是借你的大耳窿,让你还的?” “还有,你成不成功无所谓,重要是你问心无愧,尽心尽力就好了,连自己喜欢的事情都不敢去做,不是男子汉所为!” “这钱不白给你,距离你美国开学还有一段时间,留在家和打打杂,就当是预支工资了!”我说道,让他加油! 我即刻安排他进家和做事,并且给了他学费,阮明安很感谢我。 我说兄弟,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去了,包括你们行动组在内,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不用再干这些事。 我是以战止战,打出一个太平,让所有兄弟都收手! 以前,没有资本,想做很多事,手头无钱,错失很多机会,痛在心头。 鲨鱼仔以前想当警察,他手头无钱去贿赂面试官,去上贡,以至于最后只能当“棺材底”做卧底... 这永远是我心头的痛,从鲨鱼仔走后,只要有身边的年轻人有梦想,我都会去帮,去弥补 现在我有能力帮年轻人,就是希望他们不要留有遗憾,因为一身清贫误了自己的梦想... 第977章 下战书 港岛 “喂,老婆,电影看了吗,我们再次赚爆啦。” “对了,好莱坞院线已经敲定和我们合作了,我见到了很多美国的制片人和资方,下一步电影要跟我们家和合拍,开放海外院线。” “你放心,我正在努力,明年我一定把阿兰德龙给请到,我答应你的,说到做到哦。” “什么,你又喜欢阿尔帕西诺了?不是吧老婆你变心这么快,我跟吾上你的节奏啊。” “没事没事,你放心,家和做强了我去好莱坞开分公司,到时候你想见谁我都可以把他请来,哈哈!” “让paul跟我讲两句,让他叫声老爸我听一下。” 我春风得意,拿着电话跟阿月通电话,听着paul稚嫩的叫着爸爸,开心极了,人间天伦,不过如此。 脚下的马尔蒂斯小狗,来回的蹭着我的腿,我一把抱起了它。 “一切都好,玫瑰,希望你也安好呀!”我抱起了玫瑰送的小狗,温柔的抚摸着,带它去遛弯。 晚上,家和那边打电话给我,问我小龙有无跟你在一起? 我说没有啊,他今日不是去出席西洋拳协会做特约嘉宾参加活动了吗,我现在在家呢。 何生打电话跟我讲,出大件事了,x氏那边给我们使绊子,钟先生,你来公司,我们开会研究一下。 又开会? 没办法,我只好前去 到了那边,我才知道发生了咩事 小龙被人挑衅了 被人正式的下了战书 他去参加全港西洋拳研究会做嘉宾,展示了自己的x拳道功夫,并且做了示范 当时全港最红的一个拳王,当场对小龙发出了挑战,并且表示你布鲁斯雷,在电影上行,你上擂台不行! 你说的那些理论,我不认可,你有种和我打一场,打赢我再讲! 当时全场哗然,很多的记者都惊呆了,那镁光灯闪闪的! 小龙当即接下了挑战,并且要求对方随便挑选时间,这次不以切磋为主,而是正宗的擂台比试! 一时间,轰动全港! 罗导气的直跺脚 “小龙也真是的,他做这样的决定,都没跟我们讲一声,这瓷器怎能和瓦片碰?” “摆明了就是x氏给下的套啊,他还要钻进去!”罗导气的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那个挑战小龙的拳王我也认识,那人叫刘川,亚洲拳王,师承一位退役的美国拳王。 回来香港之后,又拜了老鸡叔的女婿黎东芬为师,参加了不少比赛,很有名。 他拜的社团是和合图,但是不参与社团活动,只是帮社团打拳比赛。 他战绩赫赫,曾经和阿敏三度战 首战是易忠组织的全港社团格斗大赛,和阿敏打,被阿敏六个回合,一拳ko于擂台 之后在泰国一次拳赛上,刘川复出,挑战阿敏,改变战术,打满十二回合,以点数战胜阿敏。 这一番战,刘川是使用了耍无赖,耗体力,拖时间,出拳得点的卑劣方式赢了阿敏。 最终这一场比赛的结束铃声敲响,阿敏气的丢掉了拳套,十四的师兄弟差点和对方团队互殴了起来。 然后第三度战,在菲律宾开战,刘川还是以同样的方式,以游击拳法,再度点数获胜赢了阿敏。 这家伙论打,他的拳是比不过阿敏的,但是这家伙十分的鸡贼,而且头脑灵活,知道扬长避短。 在和阿敏打的时候,多次用搂抱,闪避,来拖延时间,消耗阿敏的体能。 同时,他的体能和耐力,是非常非常好的,所以他靠着一个“拖”加上“耗”字诀,赢了阿敏两次。 后期阿敏去到澳门之后,就和他没有什么交集了,双方没有再度碰面。 阿敏靠着一双铁拳,能拿到东南亚综合格斗大赛冠军,力挫跆拳道,合气道,玛咖术各类高手。 但是刘川只能在拳击擂台上发光发热,去年刚拿的全亚洲轻量级拳王。 拿到金腰带之后,不停的打比赛,拉赞助,做广告,为社团吸金捞钱 同时也加入了x氏,为x氏的电影做拳击指导和艺人拳击培训教官 这次他忽然间挑战小龙,什么都不用讲,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是x氏搞的鬼,就是要把小龙拉下神坛来! 小龙几部电影创造了票房神话,他的名字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和符号,x氏拉拢小龙不得,电影方面又亏得一败涂地,现在他们采取了得不到就毁掉的方式。 x氏举办了这个拳击协会,故意特约小龙来做嘉宾,然后再放出这个傻仔来故意挑衅小龙,就是要把小龙拉下神坛。 一旦小龙比试中落败,那么日后必然成为惊天大新闻,从此光芒陨落!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小龙赢了,这个刘川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这一战,不管输赢,x氏永远是获利方! 何先生讲,小龙不能应战,我们押宝这么多,造就了小龙的神话,他不能参与这些杂七杂八的比赛,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之前的工作白费的。 而且当下,我们已经接受了好莱坞华纳那边的合同,正在赶下一步大制作,如果这时候小龙万一有了污点跌落神坛,那损失可就大了。 综合来讲,小龙不能接受这些阿猫阿狗的挑战。 沙胆雄站在我身边,说:‘阿大,他吗的,这阿猫阿狗哪里来的,出阴招给小龙下套,我去做了他,一了百了。’ 我说不能去,对方也算公众人物,在如此盛会之上,万千记者和协会成员见证这一刻,小龙也接了战书,结果当天晚上挑战者离奇死亡,那不是给家和头上泼脏水么? 而且,对方拜在和合图门下,算是陈泰那边的人,不能这样做。 我对家和高层讲,大家别急,我去找和合图的龙头陈泰,我让他找这个刘川,让他撤销这场荒谬的挑战书。 我当晚找了陈泰,陈泰还不知道这事,此刻的他正陪着阿香在九龙应酬,各路地产老板来拜陈泰码头,要借他和合图的势力去新界一带开发房地产。 “啊,钟馗啊,我不知道这些事啊,这什么打拳,拍电影,我不懂啊,我现在都跟一些做房地产的老板来往,身价低于一两个亿的,我都不带理他的。” “你别生气啊,我小弟太多了,什么时候冒出的这个杂碎我也不记得了,我立马让他跟小龙道歉噶!”陈泰说道。 第978章 实力便是如此 陈泰很快就派和合图的门生去警告了刘川,勒令其即刻登报,取消挑战,并且跟小龙,以及家和道歉。 殊不知,次日,x氏那边就开始做文章,广登报纸做文章 “一代功夫巨星,神坛陨落,面对挑战不战而降,功夫神话只存在于电影?” “亚洲拳王刘川挑战荧幕神话雷武龙,当日遭不明身份人士威胁撤销挑战,家和神秘背景遭人猜测?” 华人精武英雄“陈真”,功夫只存在于荧幕,擂台之上,手无缚鸡之力? 各种诋毁,质疑的标题,出现在香港各大媒体之上,此事乃是爆炸性的新闻,每一家媒体都不放过,尽可能的在那博眼球! 我打电话给钟宝,让他托关系去跟各大报社讲一声,这样的标题就不要再登了。 就说是我讲的,别到时候我去报社找他们的麻烦。 钟宝说,文哥,止不住啊,这事情太爆了,就算你能止住香港各大报社的嘴巴,国际新闻你都堵不住噶,海外的报纸都刊登出来啦! 现在已经有一部分人造谣并且质疑小龙的真功夫! 下午,小龙过来找我,他并没有因为我找陈泰,帮他取消这荒谬的比赛而感激我,然后投入到工作中去,他反而显得很急躁,很生气。 “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龙摊开双手问我,我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用我的方式威胁对方撤销比赛,现在小龙感觉自己很无面子。 “你不必和他打,他是无名之辈,而你,是全香港的神话,你要爱惜自己的羽毛!”我对小龙说道。 “你打赢一个泛泛之辈,无人会讲你厉害,但是你一旦吃一点亏,哪怕一点,你即刻陨落神坛,这种擂台,你上去就是输!那还何须打得?”我讲给他听。 “钟,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小龙问我 并且坚持表示自己当场答应应战,当着很多记者的面,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过去,你不能以社团的方式帮我这样解决,这会让我以后很难堪! 我说小龙,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是拳击擂台跟电影不一样,跟我们平时比武切磋的点到为止也不一样。 拳击擂台长达十二回合,是体力和耐力的终极考验! 对方拳脚功夫不如你,我知,但是对方的体能很好,而且熟知拳击擂台,他敢挑战你,是因为他做了几个月的功课,利用擂台上的一些优势,以及针对你的弊端,来搞定你,他做好准备的! 之所以不让你上去打,是因为小龙你的体能跟不上对方,你会吃亏的。 这一点,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隐瞒,你我是朋友,我知你体能不太好,而且还受过内伤! “好了,钟,你不要再说了,我会尽快的解决战斗,速战速决!”小龙骄傲的握紧了拳头。 “任何一个亵渎武术的自负者,都要为之付出代价!”小龙说道,最终还是决定应战! 那日,港岛国术会馆,万人空巷,镁光灯云集 我和阿敏,带着门生陪着小龙出席擂台 阿敏吩咐手下门生,他吗的,刘川那个王八蛋,要是敢耍滑鸡贼来取胜,下了擂台就砍死他个王八蛋! 当时阿敏的担心是有原因的,他也知道小龙身体不好,适应不了拳击擂台的耐久性,加上刘川这混蛋很鸡贼。 那段时间小龙每天练功,拍电影,还要跑各项活动,他已经很累了,都没休息过。 我跟阿敏说,不要搞那些了,既然都已经来了,就光明正大打一场吧,省的别人说我们条四输不起! 上擂台前,我拍了拍小龙的肩膀:“小龙,记住你讲的,速战速决!” 小龙抹了一下鼻子,反握住我的手,对我讲:“放一百个心,这不是一场比赛,而是我小龙荧幕之下展示自己的的舞台!” 随着拳击铃声响起,万众瞩目,比赛开始 刘川真的是做全了功课,上去就是刺拳试探,跳步闪躲,消耗小龙体能 小龙一番试探,左脚提腿一个虚晃,右手一拳打出,快如闪电 随即左手一个假动作,刘川护头就挡,殊不知小龙左手放下虚晃,右脚一个闪电鞭腿踢的他整个人转了一个圈! “好!”我们众人呐喊助威! 最终,一番交战,小龙一个转身下劈腿,强大的力道,宛如巨斧! 凌空劈下! 刘川双手护着面门,被那一脚下劈,整个人后退,撞在了身后的缰绳上! 小龙跳闪了两步,随即一个垫布上前,伴随一声尖啸,一个强力的垫步侧踹,狠狠踹在了刘川的身上! 那一脚下去,小龙整个人像是钉子一般拔地,出腿! 再看刘川,已经被踹飞出了好几米远,强大的力道使得他整个人在擂台的缰绳上饶了两圈后,飞出了擂台之外! 小龙拍了拍裤脚,潇洒的收腿! 霎那间,镁光灯闪耀,观众的欢呼呐喊声,此起彼伏,掌声雷动! 再看刘川,整个人躺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小龙一个鹞子翻身,越过擂台缰绳,狠狠一脚对着刘川的脸踩了下去! “啊,啊,救命啊!”刘川吓得大喊 最终,小龙的脚,定点到位,在他的脸上半分距离定住! “你服不服?”小龙问道。 “我服,我服噶!”刘川哭丧着脸说道,小龙潇洒收腿! 事后,医护人员紧急搬来了担架,把刘川抬了上去,这一脚下去,他断了三根肋骨,还是在防守的情况下。 小龙出腿的那恐怖爆发力,实在是令人胆寒! x氏的大先生,带着团队在下面看,顿时间这脸都绿了... 我则是让阿敏带人把小龙带去休息室休息,因为我知道,在第三回合的时候,小龙已经耗费了很大体力,脸色有点苍白。 我走上擂台对着台下讲,我是钟世文,家和股东,我在这里跟大家讲一声,小龙的功夫,是真功夫! 他的功夫,足以打败任何的质疑,但是我不希望,类似这种荒谬的挑战再次发生! 因为小龙很忙,他要拍电影,还要参加各类活动,无时间搞这些。 我不希望这种挑战,再次发生!如果再有下次,请把战书先送到我这边,我来审核一下。 我话一说,全场的人都有数了,没有人再敢发声。 我必须得这么做,因为我不发声警告,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挑战小龙,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979章 识时务者 1973年 港九反黑反贪火热进行 英国驻港部队调来三批海军舰队前来换防,并且全力支持麦理浩的反黑反贪工作 驻港部队的将领换了生面孔,与此同时,英国那边不断派人过来接替港岛政府各大重要官职 而之前的一些港英高级官员,则是有一部分人被调离岗位返回英国,问题严重的一部分,则是留港接受内务部调查。 九龙那边,九龙军装总署的咩渣头“曾xx”被立案调查,在立案调查期间动用关系连夜潜逃。 由于曾xx是雷老虎在位期间最忠诚的手下,其落马导致一票九龙高级华探员被调查。 猪油仔紧急找到雷老虎,说,雷老总,香港不能呆了,曾xx是我花很大关系保出来的,他被调查了九天,九天之内,他交代出了不少人。 情况不容乐观,我们赶紧走吧,麦理浩动真格的了,再不走我怕来不及了。 雷老虎说,走?这么大的摊子怎么办? 整个九龙,几百家烟档,粉档,赌档,夜总会,楼凤,这么庞大的产业,不要了吗? 猪油仔,你要想明白,我和你在九龙,这些社团还会给我面子交租给我们,我们若是离开香港,谁能保证他们还能继续交租给我们? 你别指望傻老泰了,他现在有很多老板捧他,我现在叫他做事,他都爱答不理了。 还有,现在瘸子躲在外面,他不回香港,我们也不会碍手碍脚,港英政府主要是想动他,又不是动我们,我们按照规则做事,他不是。 只要葛柏没事,就不会动到我! 猪油仔说,雷老总,局势真的不对了啊,我怕九龙总指挥葛柏也罩不住,赚够就算啦,没有人能赚一辈子的啦! “哎呀,猪油仔,你胆子别太小了嘛,你这个人就是太谨慎啦,你放眼看看,港岛那边!” “钟馗他一个黑社会都没跑,那洪水鬼,之前走粉走的那么猖獗,也无事噶!” “还有,江豪那小子,社团出身的还在做港岛总华探长,他们都不跑,我一个根正苗红的退休总华探长跑什么?”雷老虎不屑的说道。 并且表示,港英政府这场大洗牌,也是好事,优胜劣汰,只有无能力的人才会被踢出局! 港岛这边 十二金钗的几个姐妹来找我 她们带着很多的小姐,楼凤,来到港岛,跟我讲,钟馗,九龙那边钱不好赚了。 港英政府反黑反贪,客人都很少敢来完了,尖沙咀,旺角那边的夜场生意冷淡,关闭了好几家舞厅。 姐妹们无事做,想来港岛继续搵食。 我说无事,港岛是避风港,别人面子我不给,自家人不说二话,都过来,我介绍那些老板给你们认识。 在港岛,十家夜总会有八家是我文字罩的,有的是地方,下午你们就带姐妹们进场啦。 大富豪,富丽华,杜老志,鼎盛王朝,金都,包括玫瑰的场,你们随便选。 包括九龙以前孝字堆一些老兄弟前来港岛,我也都安排了事情给他们做,不是加入我文字旅游安保公司,就是去到财务公司收数,要么就是在各大档口巡场看场。 九龙反黑反贪的风没有波及到我,反而这段时间我越走越顺。 我利用我的旅游安保公司的口碑,招揽世界各地的游客大量前来香江,这条生意线我巧妙的做了嫁接。 在尖沙咀海运码头我有一艘船是专门接送赌客去澳门跟黑仔华那边的赌场合作的。 来香港旅游的旅客,接受我文字安保服务的贵宾,可以免费乘坐赌船前往澳门,享受帝王服务,免费酒店住宿,餐饮,免费领取三千元的“泥码”,去往指定赌场下注。 络绎不绝的旅客前来香港游玩,顺道再跟我的船去澳门,只要他们去了就停不下,必须会去赌场光顾。 按照他们下注的流水,黑仔华在赌厅返水给我,再次让我赚得盆满钵满。 与此同时,我更加的注重服务的质量,九龙那里已经乱成一团,娱乐消遣首选港岛,享受至尊高贵服务,并且有配套安保设施! 在港岛的任何一个夜场,各位尊贵的女士前来消遣,不用担心会有人无礼搭讪,亦或者是出言调戏。 场内随处可见的文字堆门生,比你们的男友更加的安全可靠,哪怕你只消费一杯啤酒,只要你在场内遭到麻烦,他们随时会为你动手,打到你满意为止! 不需要报警,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文字堆的靓仔,就是为了诸位安全消费做保障。 至于我的第三方收数公司,专门承接各大银行,企业,个人的陈年烂账,手中有欠条的,我们文字财务公司六折收。 尽管砸过来,我们把欠条买过来,直接给你钱,秒到账,剩下的事情我们来,追的到追不到我们自主盈亏! 我之所以敢继续在港岛做这么大,是因为港英政府相信我。 港督助理姬达爵士找过我跟我谈的很明白,他说他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我的山头水香。 但是港英政府相信我,需要我这样的人来给香港做点事,而且港岛的各大黑道派系,也确实需要我这样一名守规矩,且镇得住场面的人来把控全局。 在红线之内,我的各方面业务可以自由发展。 他们非常看好我在旅游业,以及电影行业给香港带来的贡献。 尤其是这一次好莱坞华纳公司跟家和的合作,港英政府大力支持我,争取努力带领家和,将香港打造成全球第二个电影梦工厂。 港英政府的十年建屋计划,使得整个港九地产行业火热腾飞,新界那边爆了! 屯门,元朗,沙田,三个地方,大量土地丁权收购,地产公司和社团联手进驻 陈泰的和合图赚爆了,别的社团也秉承着落后就要挨打的原则,纷纷前往新界开始行动,找老板的找老板,收地的收地。 作为实力最强的文字堆,自然也不会落得这个后。 我带着沙胆雄,丧门权,鸭嘴生,白头仔,镪水超一群人,号令手下浩浩荡荡几百号门生来到了新界元朗。 第980章 众神让路! 当时的元朗地产,已经被潮州财团几乎垄断 潮州帮派,义群,保驾护航,夹杂着义安工商总会,潮光社等小社团加入 我带人来到这里,是因为我记得一笔账 我兄弟阿义在港岛开发鸭脷洲,赚到钱,准备来元朗继续开发房地产,结果被瘸子倒打一耙,搞到颜面尽失。 瘸子利用威胁,恐吓等下三滥方式,挖走了阿义的几位合伙人,抢先一步联合潮州财团进军元朗地产界。 这笔账,我现在要算回来,我兄弟阿义现在没事做,以前是他的东西,我要帮他拿回来。 我带人来到元朗第一天,潮州财团那边就慌了,义群的人马也慌了,当时跛豪不在香港,他们怕的很。 “钟馗怎么带十四的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不知道啊,快请李先生出面啊,他们港岛十四如果要抢,那可不得了啊!” 我约他们在流浮山附近谈判 他们谁都不敢出面见我,不管是潮州的大老板,还是义群的人,没一个敢吱声,最后请出来李超仁出来和我相见。 那日在流浮山,李先生代表潮州财团,带着义群分子来见我。 我跟在场所有人讲,你们别太惊慌,我钟馗是讲道理的。 这次前来,并非赶尽杀绝,只是帮我兄弟阿义讨回些许公道。 十年建屋计划,各位赚到爆,各大社团都来分一杯羹,我钟馗文字堆兵强马壮,我如果想要,你们都没得做! 陈泰吃下了屯门所有地产业务,胜和掌控沙田一带,剩下的就是元朗。 我的条件很简单,八乡,十八乡,坪山一带你们已经开工,我的人不会踩过去。 剩下的,锦田,夏村,新田一带的地,你们不要动,我兄弟来做。 另外,之前跟你们合作的阿祖,雷公子,等几位阿义的合伙人,我不管你们签署了什么合同,砸了多少钱,分了多少股份,从现在开始全部作废,把这些合伙人还给阿义。 好听的我讲完了,下面说点不好听的。 如果你们潮州方面不同意,亦或者是对钟某的话充耳不闻,软抵抗,亦或者是借助一些法律擦边或者官方力量来持续对抗? 那么,我将会带人联合元朗十四德字的兄弟,从流浮山开始,由北向南,一路横推! 我钟馗可以在这里收地皮建屋楼,我也可以在这里建一个大墓场,埋人! 李先生,您对我有恩,我让你来做选择,是合作共赢,各赚各钱,还是采取一些别的竞争方式? 李先生思量了一番,问我,钟馗仔,是不是我们答应“让路” 我们之前的工可以安全开,且不存在任何帮派械斗,复仇的意外麻烦事? 我说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不管我和瘸子之间深仇大恨,亦或者跟义群之间的血海深仇,只要你答应在自己规定的地界开工,我放下仇怨,不会骚扰半分! 但是反之,如果我的兄弟阿义,在这里做事开工,如果碰到类似之前汽车炸弹,或者是一些别的意外,那么,我港岛,九龙,源源不断的会过来人! 建不了屋楼,那么就建墓场! “别,别啊,大家和气生财嘛!” “对啊,元朗这么大,这么多的地皮,大家一起赚嘛,钟馗仔你也是潮州人,大家一起赚钱的同时,把仇恨洗一洗,刷一刷嘛,这个节骨眼,大家别搞那些啦!” 潮州财团的大老板们纷纷对我劝说道。 李生说:‘钟馗仔,我相信你的为人,我也遵守我们之间的君子协议,锦田,新田,夏村,你们来做。’ 事情谈妥,义群的人马跟潮州财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叫来了阿义,我带着阿义站在流浮山的山顶,指着下面一片元朗苍茫的土地 “阿义,从这里开始,新田,这里,那里,全都是你的,放手去做!” “阿祖,雷公子他们几位合伙人,我也让潮州帮那边放了他们出来!” “之前你没做完的地产,你继续做,不要担心,不用怕,万事有我!”我对阿义说道。 我不想让阿义再抱着走粉的心,我也不想看着他郁郁寡欢,继续沉沦! 所以,我要让他有事做,而且还是干干净净的事情! 阿义激动且颤抖的看着我,对我说道:“阿大,谢谢,谢谢你...” “说的什么屁话,跟我还说谢谢?” “你洪家祖传做地产的,当然要返祖归宗啦,你放心,收丁权地皮差钱你找我拿,需要办什么手续我帮你托人去办!” “另外,镪水超,鸭嘴生,你们带三百门生驻扎这里,帮阿义,一旦有事,托人回港岛找我!”我说道,帮阿义把所有事情办得明明白白。 阿义感激的看着我,说道:“阿大,我再也不会做粉的事了,我对不起你...” “这就对了,我不会让你再惦记那门断子绝孙的生意,我要你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以前我们三兄弟,扎职红棍,草鞋,白纸扇 现在,阿豪要做警界一哥,我要做电影大亨,而你,将会是未来的地产之星! 这才是我们要走的路! 阿义,之前你留给港英政府的印象不太好,因为走粉的事情,现在,你要做点别的事,顺应当下局势,好好把自己的形象,洗一洗,刷一刷,加油! “知道,阿大,我一定会努力!”阿义和我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夕阳之下的流浮山,风景那样好,血色残阳,映照着整个元朗大地... 港岛 家和片场拍摄基地 一个年轻人,缩手缩脚,很是拘谨的站在了片场门外,站了许久 导演罗天维出门,见到了这个年轻人,问道:“你是?演员还是场务?怎这般面生?” 年轻人连忙伸出手,恭敬的表示:“我...我不是的,我是来找人...” “你找边个啊?” “我...我想先找钟馗哥,然后再找...” 罗天维不耐烦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什么先找后找的,你到底找谁,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许家强,我大哥叫许家炎,我从台湾来的,我找钟馗大哥真的有事...” 这个叫许家强的年轻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钟馗不在,去元朗办事去了,你要是有耐心,就等他回来吧!”罗导说道,压根没把这傻乎乎的小子当回事。 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身边的场务,以后片场巡场让梁龙带人巡仔细点,别把那些外人踏入片场,就像刚才那傻头傻脑的小子那样的。 第981章 痴情怨汉 我从元朗回港岛后,在片场见到了许家强。 他就在片场等了我好久,一直等到靠在片场一个布景沙发上睡着 “喂,小子,钟老板来了。”一个门生上前叫醒他。 “钟老板...我是许家强,许家老十,我从台湾来的,我大哥是四眼龙...”许家强见到了我,很紧张,很拘束。 我一听是许将军的儿子,许家十公子,连忙邀请他坐下。 我问他等了多久,他很拘束,一会说十几个钟头,一会儿又说没多久,正好在片场里参观一会,我没觉得很久... 我见他很腼腆,很拘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没吃饭吧,我也刚从元朗回来,还没吃饭,一起去。” “找我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你大哥四眼龙在九龙城寨给我面子,我记在心里,你有什么事情也尽管跟我讲。”我说道。 许家兄弟一共十三人,对于家强,我印象很好,他人有点木讷拘谨,但是一身正气,不像是之前煤炭明带的那个许家“老幺”家胜,那摇头晃脑,无规无矩,我很不喜欢。 “大家都是潮汕人,吃潮州菜吧,泡茶!”我带他去了一家高档潮州餐厅。 家强跟我很小心的讲话,问我,钟先生,实不相瞒,我这次从台湾回来,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 家强从小在九龙城寨出身,二十岁去台湾找被递解出境的父亲投靠。 在台湾做过一些小生意,另外跟台湾外省挂的帮派开的电影公司也拍过几部电影,但是一直不温不火。 好在其父许将军在台湾颇有人脉,家强纵使没搵大钱,但是好歹算是名门之后,在台湾也算上流社会。 通过父亲的关系,撮合了一个女友,不是别人,正是三联帮的小公主佩佩,现在在我家和这里。 家强说,佩佩她脾气不太好,有时候惹急她就会一言不合消失好几天,但是我真的很想念她... 钟老板,在台湾我们吵架了,之后她没有联络我,就跑来香港,这一来就是一年多,我怕她移情别恋... 她不联系我,也无明确跟我讲分手,所以...我来看看她... 我听闻之后,放下了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和佩佩...原来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一愣,佩佩现在已经和小龙在一起了啊! “是的,谈婚论嫁的那种,父亲和三联帮的叔父,给我们定的亲...所以我才会来香港找她...”家强说道,俨然很珍惜这一段感情。 我说没事,你先吃饭,佩佩挺好的,现在在我家和,吃完我带你去见她,有什么话,你们说清楚就好。 吃完了饭,佩佩不在片场,我带着家强到处去找她。 我打她经纪人电话,得知她在小龙的家里。 她听说家强从台湾来找她,坚持不见。 我在电话里跟她讲:“佩佩,我现在不管你在哪里,现在就给我过来,人家从台湾这边来,你不要晾着他,有什么话你当面讲清楚。” 最终,佩佩开车来了,见了家强,两人也无话。 我一番询问也得知,家强与佩佩在台湾经长辈介绍拍拖,家强对她很好。 但是佩佩的性格属于飞扬跋扈,泼辣大胆,而家强则是略显乏味内敛,佩佩觉得不合适。 但是碍于长辈情面,佩佩就来到了香港以避嫌。 家强说,佩佩,你有什么话跟我讲,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佩佩说,我们不是很合适,以后我会跟家父讲清楚,你别来找我了... 我在香港也挺好的,家和,钟馗哥,罗导他们都很照顾我,以后我们还是做朋友相处吧。 事后,家强很难过,我也挺不好意思,只能安慰他。 “家强,不是我不帮你,男女感情之事勉强不得,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说道。 家强说,没事的,我明白... 钟老板,外面的人都在传,佩佩和那位功夫巨星有了绯闻,是不是真的... 我自然心中有数,但是也不忍伤了家强的心,于是便软话说,我暂时不清楚,我帮你留意留意... 缘分之事,强求不来噶... 不过你放心,我钟馗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你在台湾拍电影是吧,哪家电影公司? 我一个电话打过去给台湾一位电影监制,让他下一部大制作武打电影给家强做主角。 家强千恩万谢,之后离开。 没过几日,台湾那边的人来了,三联帮来了很多人,鸭霸子和陈工带队的。 约我到皇宫酒楼谈事,鸭霸子跟我讲,钟兄,这次前来,说实话有点冒失,但是没办法,元老有命啊,消息都传到台湾了... 佩佩和小龙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台湾,小龙当时借着外出取景的时间段,居然和佩佩一同前往台湾游埠,结果被台湾的狗仔拍了个正着。 佩佩的父亲是三联元老,十分生气,认为小龙有家室,如果敢玩弄他女儿,定然会要找他麻烦。 佩佩的父亲就认家强,并且让三联的人过来找我,让小龙离佩佩远一点,别到时候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鸭霸子对我讲,钟兄,我们过来办事,只是奉命行事,雷武龙他是功夫巨星,且有家室,小姐跟他在一起,最终是两头空。 这场没有结局的感情,我希望钟兄能够从中温婉地给他们画上一个休止符。 这样大家就都不会难做了,我答应了鸭霸子,此事会做妥善处理。 实则我知这事有点难,小龙野性难驯,一意孤行,佩佩也是情到深处,少女怀春,哪儿阻止得了? 但是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要做。 办公室内 小龙和佩佩在我这里,我跟他们讲 “小龙,佩佩,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在公司给你们开了绿灯,你们要知道分寸。” “我知你们感情深,强行扯断会很难做,但是我至少希望从即刻开始,你们要保持距离。”我说道。 “佩佩,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台湾的朋友把你交给我,我要对你负责,你再不知分寸,我直接把你绑着送回台湾!我说到做到!”我说道。 佩佩吓得不敢说话,低着头。 小龙则是在一边不高兴了:“钟,你吓唬她干什么?” 我说,小龙,你去江湖打听一下,我钟馗需要吓唬人么,我都是直接做事,我的话,比钉子还要硬! 第982章 拍摄风波 小龙很无语,在我办公室走来走去,不停的摊着双手! “佩佩你先出去!”我说道,支走了佩佩。 “钟,哪些人来找过你,你跟我讲,我来跟他们谈!”小龙很不耐烦。 我说,小龙,这里是香港,不是美国,不像是美国那般开放,一个派对大家相互认识,就能搞在一起。 香港虽然也是英国殖民地,民风开放自由,但是港台大部分的传统家庭还是很保守的,不一样。 而且台湾的黑帮比我们香港这边更讲规矩和名声,你不要搞到得罪了三联帮,你担不起! 还有,你成立了和协影业之后,所有的外景费用,都是家和这边给的,你出去拍戏就拍戏,取景就取景,你带着佩佩到处游玩,你有跟我讲么? 即便你要过二人世界,你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我都可以帮你安排,美国,荷兰,英国,比利时,意大利,都可以! 你偏偏要跑去台湾,在别人的眼皮子下面,合适咩? “我无话讲,现在是她黏着我,不是我厚颜黏着她!”小龙说道。 “好生拍片,到此为止。”我说道。 这一件事情,其实小龙已经得罪了台湾那边,被盯上了。 另外,许家那边,嘴上不讲,心中怎能不可能有想法? 他们管不了究竟是谁你情我愿,他们只会认为大明星拐走了当红小花! 佩佩不是凡人,她的家族有很深的官方背景,而且还有黑帮背景! 而小龙他从来不管这些 好在他还算给我三分面,整个家和也只有我的话他肯听进去一点,那天之后和佩佩之间虽然没有断绝往来,但是也算是保持了很大的分寸。 之后我们紧锣密鼓的继续投身工作中去,第四部大制作和华纳合作的电影已经全面部署完毕。 华纳那边是制片方外加投资伙伴,他们有权看剧本,参与一些电影中的管理,以保证在北美院线的票房,以及适合那边的市场。 当天和美国那边的团队接触的时候,小龙又和美国那边爆发了激烈的分歧。 这部电影,华纳那边表示要加入好莱坞大片元素,复仇,冒险,美女... 当年的好莱坞动作大片的几要素是必须要有的,豪车美女,枪战,夺宝,复仇,要有这些元素,才能确保票房。 小龙则是表示,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进去太多,会导致功夫的展现画面不够,我们的剪片师不可能要加这么多的元素。 我的电影定位,就是功夫元素,别的都没有意义! 中途争论了很多,最终一波三折,小龙那边坚持不妥协,华纳那边也十分的强硬,气到换掉小龙做导演,而是选择了一位美国带过来的大片执导着称的导演。 我跟何生,周生急坏了,我们不想失去这个跟好莱坞合作全球院线的难得机会 三方妥协,最后各退一步,剧本一改再改,谈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 美国华纳的背景十分的雄厚,他们是美国纽约一个赫赫有名的黑手党家族幕后投资的大公司。 他们的态度也很强硬,不仅仅自己带来了导演,还否定了我们家和这边的苗苗,田俊等一班老班底人马,而是选择用他们从美国带来的演员。 小龙则是强势要占主动权,表示最后的大反派,一定要自己选的合适的人选,不然不拍! 而且这个人选,一定要用一位德高望重的本港师傅! 结果导致华纳那边花了很多钱准备打造的一位反派巨星,被打了水漂,华纳准备打造此人,以和小龙对决,一炮打红!现在被小龙这么一搞,没了。 这部电影拍摄之前,小龙准备用上一部的查克罗礼士,结果罗礼士接到剧本的时候,剧本里夹杂着子弹遭受到威胁,罗礼士被迫退出。 华纳换掉了罗礼士,准备安排自己的人,结果小龙不同意,又要闹罢演... 最终,我出面解决这个大麻烦,保留了美国那边带来的所有演员阵容,以及美国导演,影片包含复仇,阴谋,等大片元素。 至于最终大反派,我动用了关系,去请到“坚叔”出面来演。 坚叔那时候可是和关德兴一辈的德高望重爱国老艺人,当时身体不太好在养伤,最重要的是,拿到剧本,坚叔直摇头。 说,我怎么能演大反派呢,还在岛上贩毒,控制少女卖x,这个绝对不行的。 他们美国人拍电影,为什么要侮辱我们华人的形象呢? 我一番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说服坚叔为艺术而献身,我可把坚叔坑惨了,这部戏一炮而红之后,坚叔连续演了几十年的大反派,光荣获得“奸人坚”的称号。 好在有惊无险,大家到了取景地,烧高香,做仪式,开始了开拍仪式。 当时美国一位幕后资方大佬就跟我讲。 “钟,这部电影最好让大家合作双赢,大赚特赚,不然,我一定会让这个傲慢的家伙就此消失!” 这位美国籍意大利移民的幕后大佬,很认真的跟我讲。 并且告诉我,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做出这么多的妥协! 这部名为《龙争x斗》的电影,历时几个月拍摄完毕,经过一系列发行,宣传,华纳公司把版权带到了北美院线。 最终,北美票房2500万美元 全球票房,超过四个亿! 赚爆了,赚翻了,超过前面几部电影收益总和十几倍之多! 小龙成功将中国功夫,带向了全世界,成为好莱坞华语动作巨星第一人! 在那一年之内,全球每一个角落,将近一百个国家知道了这名华人功夫巨星,在全球引领了功夫热潮! 最终,大家在庆功会上分钱,华纳那边获得一千五百万美元,折合港币一个多亿 小龙的和协影业按照合同拿到了一个亿港币加一千三百万的奖金,家和这边分得税后收入一个亿! 大赚特赚,有惊无险! 一旦这部电影若是不赚钱的话,小龙绝对会有危险,到时候我就会很难做 好在,小龙用自身的实力化解了这一危机,使得那位背景深厚的美籍意大利投资商没有话说。 第983章 plan b 小龙这部电影爆火之后,全世界都为他而疯狂! 但是问题随即而来,他的身体,已经在高负荷运转 那段时间,他根本顾不上休息,他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并且准备自己制作下一部电影 而且每天还挤出时间雷打不动的超过七小时的训练 我和他在一起,发现他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三小时,我几乎都没有怎么见他睡过觉。 有时跟他谈剧本,谈一半,他就坐在那睡着了,睡了几分钟,忽然间又醒来,像是打了电一样又很清醒。 我劝说他要合理休息,身体是最重要的,你不能倒下。 他嘴上答应,但是依旧没听,直到有次在片场突发偏头痛晕了过去,连夜我把他送到圣玛利亚医院就医。 那次抢救很危险,他自己也害怕,去到美国梅奥医院做康复检查,修养几天发现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回来继续投身到紧锣密鼓的工作中去。 回来后,我帮他请了专业的营养师和理疗师,他不用,把人晾在一边,并且加大工作量,利用自己的名气,在香港收徒,创建x拳道流派。 他要在家和做事,还要自己制作电影,还要收学员徒弟,哪怕是铁打的人也不能这么折腾。 他没有时间练功,为了保持肌肉的韧性,从德国买来专业的医疗器械来通过电流来电击肌肉,从而达到模拟训练的目的。 他吃的药很贵,一盒都要三百多元,而且是梅奥医院特开的药,整个香港只有一家医院有,人家那边说了,这个药是有副作用的,一定要保持充足的休息。 我当时心里很急,他身体本来就有内伤,每日这么搞,肯定不行的。 但是小龙那时候已经工作上瘾了,他的专注力,意志力以及责任心,已经使得他无法顾及自己的身体。 我代表家和让他休假三个月,好生休养,他回绝了我,三个月,他可以做很多事,休息是毫无意义的! “钟,你如果当我是朋友,你就不要再管我那么多!” “人的语言,是有魔力的,你总是在对我灌输一些负能量,我能扛得住,你总是认为我担不得,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很强壮,我的实力不仅仅是你,全香港都看得见!”小龙生气的对我说道。 “我是当你朋友,为你的身体着想,并非是以一个电影公司老板的身份命令你。”我说道。 “算了吧,钟,你就是怕我倒下,垮了,你赚不到钱了,所以你才无休止的让我休息,休息,我不能休息,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小龙跟我吵。 我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我说,小龙,你说话前给我考虑清楚再讲! 我有无当你是朋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脾气得罪了不少人,你自己都不知道,谁帮你摆平的?还不是我? 你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我连古罗马斗兽场都给你搞定,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我仅仅是想你修养好身体,家和停个几年不赚钱无所谓,我只是不想你身体受到拖累,你跟我讲这样的话? 小龙可能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拍着我的肩膀说:‘钟,对不起,是我说错,我休息几天吧!’ 可以说从那时候开始,人红是非多,事情接踵而至 家和高层早就看在眼里了,当时的罗导,因为和小龙不和,被分配到了制片二组 小龙这边自己操刀和协影业,家和这边罗导另外拍片,家和要改变,不能把所有的资源押宝在小龙身上了。 周生,何生跟我讲,小龙越发不受控制了,家和不能全部押宝在他身上,要带新人,出新片。 尤其是小龙自己有了电影公司之后,越发的和家和走的越来越远。 何生说,让罗导这边找新人,趁着家和红,继续搞新片,捧起几个新人来,小龙这边我们可以放一放,要不这样下去,整个家和的高层都变权力真空,无人能替代小龙,我们会很被动。 历史上没有一个成功的电影公司是只靠着一个新人开工的,一旦小龙离开家和,那么家和就会垮掉。 这样的局面是我们不想见到的,所以我们要有自己的plan b 罗导开始启用新人,拍新电影,想要创造出奇迹,带几个新人能和小龙分庭抗礼。 用七小福,用梁龙,从韩国挖掘来了跆拳道高手,李峻九,黄仁植,每一部电影,依葫芦画瓢,主打功夫片。 但是没用,没有一个能取代小龙。 小龙已经成了符号,成了时代元素,你不管找谁,再怎么模仿,都搞不定,最后电影拍出来,只能赚点小钱,捧不起来! 家和的这一套方案,原本是准备防止小龙一人做大的plan b 殊不知起到了反作用,小龙都看在眼里的。 他看到家和,罗导这边又在拍片,想用别的人来取代他,结果弄巧成拙,他很生气。 “罗天维那个蠢货,他不知道我只可以被模仿,却是永远超越不了的吗?”小龙不屑的说道。 那天晚上,胜和,老联,水房三个社团的人来找我 当时这三个社团,均有涉足电影行业,成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电影公司,大家都有自己的武师 包括x氏,当年也是由三十六和保驾护航,大先生不好意思来找我,让胜和的人来找我。 大家找我就是一个目的,跟我讲,钟馗,说句实话,小龙在,整个香港的龙虎武师,都出不了头了。 以后所有的香港武打电影,只能看雷武龙了... 说实话,我们社团也在电影行业投资了不少,我们电影现在没法拍了。 再这样下去,所有龙虎武师都会失业的。 我说,这没办法,实力就是这样,我钟馗,没有利用社团背景在电影方面,去帮小龙做任何的工作,全然公平竞争,他自己打败了全香港的武师。 如果但凡你们能培养一个比他更优秀的,我钟馗只会祝福你们。 所以,这样的话不要跟我讲,你们任何人也别想对小龙有想法,谁动他,我文字就针对谁。 至于你们想赚钱,我可以跟小龙谈,把他借给你们,去到你们的电影里,出个镜,挂个名,亦或者客串一下。 只要有小龙出境,哪怕一秒,你的剧本烂到爆都能坐地捡钱! 当时几大社团也同意了,出的价格也很高,高到离谱,只需小龙出个镜即可。 我去找小龙谈了一下,小龙断然拒绝! 第984章 就此别过! 小龙当着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 并且把剧本摔在桌子上,表示,这样烂的电影,我绝不可能出境一秒钟! 我有自己的事情做,你们别来找我了,也不要通过钟来找我。 当时几大社团的叔父,包括十几位电影制片监制都在,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事后去到他家里,他跟我说,钟,你为什么要答应这帮乌合之众,你要把我往外推? 你还说当我是朋友,这些烂电影剧本,粗糙的台词,莫名其妙的剧情,你要我出镜头? 我说不是这样的,小龙,江湖有道,人情世故,你的存在已经无形之中触碰了很多人的利益,我承认你很优秀! 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是为你着想,自己吃饱留点给别人,别人会记住你一份情,而且只是让你出个镜,做个人情,日后大家都不会有话讲,对你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小龙则是表示,不可能! 不要和我讲那些江湖道理,我可以接受他们来光明正大的和我比试,做到比我优秀,但是这样的方法,我绝不认可,也不会给这个情面! 小龙,这次我不是担忧你的身体了,而是你的命! 说实话,你这样做,很危险,在香港,任何行业都离不开社团,你这样做,会把自己的路走绝。 “钟,你太令我失望了,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你做的事情让我很失望!” “你总是对我提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罗天维那个蠢货在片场对我指指点点,而你,在片场外,又给我安排这些杂七杂八的应酬!” 你说我和佩佩交往,出去游埠,没有跟你讲,你很生气! 那我呢?你有无想过,这些无聊的场合我根本不想参与,我根本不想见这些所谓的江湖中人!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如果再这样,那我只有和你一拍两散! 那晚,我和小龙大吵了一架,双双不欢而散。 第二天,他就跑去了家和,去把之前的合约砸在了周生,何生的面前 另外还从瑞士银行取出了六千万的银行本票 周生很惊讶,问道:“小龙,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从今天开始,我脱离家和,我的和协影业,我买断,脱离母公司家和!”小龙说道。 何生,周生连忙劝阻,表示合同已经签署了,你和协影业自己做导演,自己做制片,但是你仍属于家和旗下的子公司,合约期内,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无事,违约款我带来了,只多不少,六千万,律师团我也请来了,你们要怎么样就怎样,总之我要走!”小龙说道。 当时的小龙,已经有了自己的渠道,他有演员团队,还有他自己挖掘的很多格斗高手,罗礼士,包括菲律宾的伊诺山度,美国的很多明星都是他的拜门弟子! 他自己可以做导演,也有制片,编剧团队,包括投资方,发行方,只要听到他雷武龙三个字,有的是人找上门来,所以他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了。 所以他有底气要走。 “小龙,你这样的行为,食完面,翻碗底,不太好吧?”周生,何生很无奈。 “那又怎样,我不会让任何东西束缚住我!”小龙去意已决。 “小龙,你别忘了是谁成就的你,是谁从美国把你解救于水火之中,带来香港,别的不说,钟先生给你解决了多少麻烦?” “你们错了,是我成就了家和,而不是家和成就了我!” “你们不是在实行你们的plan b吗?让罗天维那个蠢货偷偷拍新片,捧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家伙想要取代我,好啊,现在给你们机会,我在和协影业等你们来超越我!”小龙说道,转身离去! 这一年,小龙做了一个最为愚蠢的决定,就是和家和一拍两散! 他要独立成立自己的电影公司,这也是他走上绝路的一个转折... 那晚在港岛天桥,我找到了他 我对他说,小龙,我不是来留你,我是跟你讲清楚,你离开家和,是错误的选择。 你知不知道你的脾气,无形中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隐患和麻烦,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多少人? 你现在还安然无事的站在这里,是因为有家和保护你,有我钟世文在保你,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留在家和,你怎么搞都无事,我可以为你保驾护航。 现在你跳出了家和,以后无人会保你了。 小龙则是很不屑,说道,那又怎样,钟,整个香港就你一家社团吗,我只要想,会有无数社团为我解决一些麻烦,做着和你相同的事情,且不会对我指指点点! 我说,你说的很对,我承认,天下英雄,宛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香港大小字头几百个,更别说世界各地了,一定有人比我更加的厉害。 但是我担心的是,恐怕再无一人能像我这般对你掏心掏肺,当你朋友了。 小龙,你去意已决,我不会强留,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我们还是朋友,一路珍重!祝你一路长虹! 我钟馗,对于所有人,都是这样,你来,我信你不会走,你走,我当你没来过! 说完我转身便走,小龙沉默了许久,想对我伸出的手,思索再三,缓缓的又缩了回去。 港岛 兰桂坊 “大哥,你别想太多了,雷武龙那个家伙太傲慢了,你所做之事,也算是对得起他了。”阿豪对我说道。 “他离开家和,他肯定会有麻烦的。”我心里七上八下。 “就算是麻烦,也是他自找的,来来来,江探长,钟馗哥,我来给你们亲自调的酒,忘掉不开心的事情啦!”小庄亲自来到吧台,给我和阿豪调了两杯酒。 “钟馗哥,实不相瞒,我们和合图这边也有人才涉足电影业,只要是电影圈的,就没一个看那雷武龙顺眼的噶!”小庄也说道。 小庄带领和合图扎稳地产业,进军兰桂坊,生意稳定之后又朝着电影圈进发。 他带人成立电影公司,去x氏借一些不温不火做冷板凳的二三线明星,买剧本,拍电影,帮社团洗刷一些黄赌毒档口的黑钱之外,也能赚点小钱。 第985章 危险逼近 小庄对我说,钟馗哥,说实话啦,你就是太讲义气啦,心事总是太重,这样会很累的,做人呢,要简单点了。 你和雷武龙,算是陌路相逢,大家互相遇到,他帮家和赚了钱,家和作为平台,也成就了他,大家算是合作双赢,现在缘分到了分道扬镳而已,谁也没有损失,你也没对不起他。 总之一句话,放下占有欲,享受曾经拥有权就好了嘛 来,干杯,我这杯烈酒我刚学的,叫遗忘之水,喝完忘记烦恼噶! 学学我大佬泰哥,每天嘻嘻哈哈什么都不想的。 “哈哈!”我笑道,和小庄碰了一杯。 阿豪说:“要学傻老泰那样,至少身边也得有你这样能干的人帮他解决好一切啊。” “就是,阿泰是有福噶,不得不承认。”我笑道,小庄实在是能干。 就在这时候,陈泰带着一帮门生,陪着几个地产业的大老板进来了pub “哇,你们都在啊!”陈泰大大咧咧的说道,扫视了一圈酒吧里的吧女。 “我靠,荷兰妞的屁股是真大啊,这帮荷兰大洋马来了店里做吧女,生意果然好了不少啊!”陈泰笑道。 “那当然,多亏了钟馗哥,从荷兰带来的大洋马。”小庄笑道。 “啊哈哈,多来点噶,今天几个老板在,给我招待好。”陈泰笑道,穿着名牌西装,戴着个金边眼镜,脖子上的金项链比蜡烛台还要粗。 他叼着雪茄,一边说话,一边操着纸巾猛的擦一下鼻子,揉成一团,粗鲁的丢到了一边。 “阿泰,注意形象噶,你现在是和合图的龙头啊。”阿豪笑道。 “我靠,江探长,我这形象还不ok啊,西装,意大利名匠定制款的,手表,江诗丹顿,我的眼镜,罗特斯你们知道吗,伊莉莎伯女皇同品牌啊!”陈泰笑道。 哈哈哈,我和阿豪笑了,你开心就好。 “啊,不说了,你们玩,我去陪老板了,都是大老板啊,钟馗,等会上来一起喝一杯,我们好兄弟,别说我不介绍你认识啊,到时候有大生意,算你一份啦哈哈哈。”陈泰说道。 “好的,你去忙,我等会和阿豪过去。”我说道。 看着陈泰,我和阿豪是好生羡慕啊,傻人有傻福,和合图的事业蒸蒸日上,陈泰每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就是打算盘数钱就好了。 儿女双全,老婆阿香又是同新和坐馆,相夫教子,又有小庄这样的帮手,可谓是其乐融融。 反观我这边啊,老婆孩子在国外,岳父跑路也在外面,手下一大票兄弟要养,阿义那边还要盯着,每天眼睛一睁开就是各种事。 阿豪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笑着说道:“吗的,阿泰算是真的冲出头了,我们啊,还远着呢!” 阿豪最近日子也不好过,内务府的反黑反腐风吹到了港岛内部,每日开廉政会,做内部检查,每个人都要写工作日志,交代月收入明细说明,光是洗钱做账都愁大头。 更重要的是,大案,悬案,全部成立专案组要求彻查,上面的压力给到底,不做都不行。 这不,今天又来一个港督钦点要办的案子,今天阿豪刚开完会,成立的专案组。 一时半会无头绪,前来喝两杯放松一下心情。 “大哥,还记得上次那个千门的案子了么?”阿豪问我。 “记得噶,粤东帮的千花嘛,骗的陆家好惨!”我说道,那个案子影响很大的,很多豪门家族都损失巨大。 不过这事情通过我社团的关系破了,陈泰还把那千花给玩了,两人都丢下了海里。 阿豪说,此事没完噶,粤东帮千门被破,但是诈骗案依旧在东南亚一带发生。 上个月,泰国佛教诈骗案,马来西亚一笔基金惨遭诈骗,还有,香港这边也有几个家族不同程度受到了其害。 我们这边结合上次的案子,证明了粤东帮的千门还有余孽啊,他们培养了一对千花,除去上次被干掉的那个叶秋霞,还有一个,迟迟没找到! 隐藏的太深了,上面压的紧啊! 大哥,小庄,你们有空帮我找找线索啊 我和小庄说道,无问题,一有情况一定通知你! 区区一个千花而已,想找肯定能找到的。 之前十二金钗的姐妹就讲过,粤东帮当年培养了五朵金花,其中三人被淘汰,剩下的一对千花被着重培养。 死了一个叶秋霞,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 我和阿豪喝完酒就回去了,次日,小龙离开家和的消息便是轰动全港 与此同时,他的麻烦,也接踵而至,很多的电影公司大亨,包括社团都想拉拢他。 x氏更是抓住这个机会,坚决要争取他。 但是小龙谁的面子都没给,坚持自己独立做电影公司 佩佩想要挽留他,殊不知女人和小龙的事业心比起来,无足轻重,为此,那段时间佩佩也是每日身心憔悴,夜夜买醉。 三联的人得知情况,打电话给我,我说,此人已经与家和无关,他和我们这边解约了,至于佩佩,我会安慰好她的。 那段时间,即便我不和小龙在一起合作了,但是作为朋友,我依旧默默在背后处理三联帮那边的关系,为他说好话,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也托人给小龙那边传话,让他尽量别去台湾那边。 我没想到的是,真正的麻烦,根本不在三联帮这里,他自己又捅了天大的篓子! 当时美国那位电影制片人,找过小龙,并且承诺你独立做电影公司,我们好莱坞这边也会给资源继续跟你合作。 但是前提有个条件,你之前在美国拍摄的那部清风侠,你拍了一半罢演,然后回香港,导致整个剧集断片,公司亏了很多钱。 你要合作,可以,但是你必须要回一趟美国,把这部连续剧拍完。 当时小龙名气很大,这部不温不火的清风侠,在美国受到成千上万的影迷翻了出来,力求要继续拍。 美国那边就做了这个决定,小龙要是拍了,之前的损失不但能回来,还能猛赚一笔。 小龙一开始是答应了,也去了美国,参与了拍摄,但是看了剧本之后,他又觉得不合适,纯属浪费时间! 正好那段时间,他手里正在制作一部电影,这部电影他想独立创作已经很久了,在家和的时候就已经断断续续拍了不少。 这部电影名为《死x游戏》,小龙去美国之后不久,便是借故又回来香港,表示自己对连续剧没兴趣,先制作手中的这部电影,电视剧的话,留到以后再说。 美国那边的神秘背景的电影大亨,是真的火了! 第986章 巨星的陨落 美国那边先是取消了和小龙之间好莱坞院线的合约 然后威胁他,让他和他的家人要从这个世界消失! 小龙是很硬气的一个人,不管对方怎么讲,坚持不妥协,你不合作,那就滚蛋,我自己再找好莱坞别的制片方! 好莱坞除了你华纳,还有派拉蒙,环球,米高梅,二十世纪福特... 我雷武龙三个字,绝对有底牌拉到别的合作方! 我很久之前就跟小龙讲过,你这样搞,真的会出事的 他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听得进去,他的态度,太过于强硬,并且他对除了电影,功夫之外的事情,根本没有半点耐心。 讲句实话,那个年代的香港,还真的没有什么社团敢真对小龙下死手,因为他太红了,他是知名人物,甚至一度成为香港标签。 没有哪个社团或者是势力,犯得着为了他太红自家武师出不了头而去做这么大件事,而且当时还在反黑反贪的风口浪尖。 但是小龙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当利益纠缠,达到鼎峰的时候,资本的力量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每一个阻挡的人! 别说你小龙一个功夫明星,哪怕是美国总统肯尼迪,也难逃厄运! 他依旧一意孤行,我行我素! 他的麻烦,也接踵而至,自从脱离家和,他处处不顺,拍片的片场被人捣乱,家人受到威胁。 他不惜花重金雇佣金牌保镖团队,甚至港警派人保护他,夫人达琳和两个年幼的孩子被送往英国。 他协和电影公司的两个电影监制,一个发行人,陆续遭受到车祸,两死一重伤,导致和协影业大部分人吓到崩溃,陆续离场,他不得不去别的电影公司雇佣别的工作人员。 这已经是很危险的信号了,但是小龙依旧选择挥刀孤挡,一人乘风破浪的死扛,哪怕逐渐有点撑不住了。 没有家和给他强大的后盾和资源,没有我给他在背后保驾护航,他逐渐变得力不从心... 当时身边很多人跟我讲,看小龙的笑话,讲他一意孤行,傲慢的性格现在给自己惹来了祸端,他自找的! 这些话,我听在耳朵里,实则心里却是一点都不好受。 但是我和小龙性格也很相仿,他要面子,他自己主动要离开的家和,他誓死不回头。 而我,当日跟他放过狠话,你要走我不会留,所以我也从头到尾没有联系过他。 我只是在侧面想要帮他,哪怕只是曾经的朋友。 我知道威胁最大的,就是美国那位神秘的意大利裔电影大亨,我曾经咨询过我的岳父。 因为我岳父在美国那边有很多的人脉,华人黑帮,包括美国的几大黑手党家族势力。 岳父得知后跟我讲,阿文,你别想那么多了,那个人的背景你惹不起,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艺人搞这么多事。 你没有接触过美国这里的意大利裔家族,香港的黑帮和他们无法比,全世界只有意大利人能把黑帮运作做成一门艺术,且当成一份神圣且荣耀的事业来运营! 他们意大利人,以家族为单位,血浓于水,以爱和忠诚为事业的奠基石,以绝对的家族血缘为纽带,运作家族所有的生意! 任何第三方的势力,永远只是他们的搭档,而绝非管理层,整个家族的事业,唯有绝对的血脉亲人才能掌控。 他们的凝聚力,注定他们能够辉煌独大! 他们专注,狡猾,以绝对的洞察力和直接快速解决问题源头的执行力,闻名全世界! 反观我们香港这边的社团,同门相残,唯利是图,今日你上位,明日我眼红,别说拧成一条绳,恨不得即刻拉你下马,泼你脏水,毫无大局观! 哪怕同门,也是厮杀到底! 所以说,香港这边的黑帮,乱成一团,和别人是无法比的! 他们的能量,已经能够渗透政界,宗教,商界,金融,商界,甚至能操控总统大选! 他们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黑帮架构,而是一个跟当权者同等的平行政府! 阿文,你有空还是要多出来看一看世界,美国这里的黑手党家族,强大的已经超乎你的想象。 你不要再过问这件事情了,雷武龙的选择是他自己选的,你不要总是介入别人的因果。 从那之后,我岳父再三叮嘱我不许再触碰这件事情。 过了一段时间,小龙整个人精神状态也都很差,经常要吃药,去医院。 各方的威胁,以及事业上各种阻力,已经将他原本就伤痛未愈的身体,折磨到更加的弱不禁风。 最终,佩佩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甚至一度劝说他回到家和。 小龙思索了很久,他当时那部电影《死x游戏》,初始版权在家和,而且有不少前期拍摄好的残片胶卷也都在家和。 佩佩知道他不好意思再回家和,于是自己站出来,表示约周生,何生出来谈。 借此机会,双方缓和一下,把小龙集合毕生心血的这部电影,双方一起合力拍完,借此机会,大家如若能够重新站在一起,那便是更好。 小龙答应了佩佩,那晚,佩佩约了周生,一起在自己家里商谈此事。 那晚,小龙,佩佩,周生三人在家中谈事 谈到了一半,小龙的偏头痛复发,那段时间他常有反复发作,佩佩作为他的红颜知己,身边常常备着药。 小龙用的药,整个香港只有一家医院的药房有,佩佩经常会提前半个月预订,然后取药。 那天下午,佩佩去药房取药家中常备,小龙于家中发病,把佩佩跟周生吓坏了。 周生连忙扶着小龙,先去床上休息会,佩佩去一侧卧室取药。 小龙靠着床睡了会,佩佩拿来了药,像是往常一般配合温开水送服 吃完了药,小龙感觉好了点,周生见此状况,询问再三,小龙说无事,但是事情可能要等会再谈,自己先睡会。 头脑昏昏沉沉的,实在是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于是佩佩跟何生便去外面等待小龙,让他好生休息一会。 周生当时还在讲,佩佩,等会小龙醒来,我去叫钟先生一起来,大家坐下来和以前一样,好好说。 结果这一睡,他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也就是那一晚,小龙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第987章 影响之深 那晚,小龙在里屋休息,周生和佩佩就在外面等。 中途他们打了电话给我,我那晚和陈泰在外面应酬,家中电话无人接听 他们等了好几个小时,周生说小龙差不多睡醒了吧,然后佩佩敲门,无人应。 打开了房门,小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上去喊也不应。 周生有点害怕,上去推了几下,无反应,和佩佩两人上前又是打脸,又是拉扯,结果发现人已经僵硬了! 等到小龙的私人医生赶来,把人送去医院的时候,噩耗已经传来,人已经没了。 当我得知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小龙的死,震惊全世界 他死的很蹊跷,仿佛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走之前一个礼拜,我接到过一个海外的神秘电话,自称是华纳公司的一位电影监制 他打电话给我咨询,钟先生,小龙是不是离开了家和,从此和家和无关。 我说是的,他自己赔付了违约金,买断了和协影业自己做,怎么了? 对方没有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事到如今,此事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之久,说是惊天迷案,实则却是有惊人内幕 此事涉及多方势力联手掺杂其中... 这是一场精密到完美的意外 计划完美到一部巨型精密的机器,每一个螺丝钉都吻合的恰到好处! 小龙那天晚上的药被人换了。 幕后黑手在好久之前就在小龙常服用的药物上做了手脚 那日佩佩去取药的时候,药是被人换过了的,里面掺杂了一些有副作用的神秘成分,会激发急性脑水肿突发疾病。 他们算准了时机,买通了药剂师,趁着不知情的佩佩去拿药,巧妙的偷梁换柱。 他们找了最专业的药剂师,利用药物的成分巧妙激发小龙的原生基础病,从而使得他死的理所当然,并且连最专业的法医都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最终,并且将事情嫁祸于不知所措的佩佩... 这是一场精密到完美的谋杀,并且没有因为小龙的死就此结束 几日后,一位着名的药剂师在海外某国一处寓所内悬梁自尽,那位在香港圣玛利亚医院药房工作的医生,在石塘咀的一处单位遭到枪杀... 事情的一切线索,被抹杀到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一般! 这件事情,至于幕后真凶究竟是谁? 笔者有十条命也不敢说,也不敢讲,只能以艺术形式表现出来,总之是多方势力参与其中... 亿万影迷,失声痛哭,整个香港,天空笼罩了一层灰色... 小龙的死,影响了太多的人... 我回到了家中,菲佣拿来了很多的电报给我 我那段时间很忙,家中电报都没查阅,堆积如山,有些是阿月,我岳父从海外发来的,一些日常琐事,也有一些是海外社团同门的。 其中有一封,是小龙发给我的,我看了一下日期,是他离开家和的半个月之后... 电报上只有短短几个字:钟,我想和你谈谈... 看到这几个字,我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 那段时间,是他最为备受压力几乎要崩溃的一段时间 也许,他在最黑暗的时期,想到了我这位至交好友,也曾对自己一意孤行的行为,有过些许后悔... 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倔强,傲慢的武术天才,坐在电报机前,放下自尊,经过怎样的反复挣扎,打了又删几遍的长篇大论,最终,不善言辞的他,只汇聚成寥寥几个字:钟,我想找你谈谈... 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然而,我这封电报,却没有看到,我依然坚持着你走即诀别的态度... 如果当初我能看到这封电报,前去挺身而出,让他重回家和,是否小龙的结局就会和之前不一样? 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轮回,给任何人的机会,也仅仅只有一次... 看着手中的电报,以及家中墙壁上,我和小龙的无数合影,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夺眶而出... 小龙走了,宛如一颗闪亮的流星,短暂的划过天际,巨星陨落,英年早逝... 他的死,引起了爆炸性的连串事件,改变了整个香港的格局,同时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港英政府震怒,为小龙的死成立了专案调查组,阿豪也参与其中。 佩佩成了全港公敌,因为小龙最后死在她的寓所床上,毫不知情的她成了可怜的替罪羊,一时间舆论征讨,口诛笔伐,漫天的谣言使得她几乎精神崩溃。 小龙的死,她在葬礼哭的肝肠寸断,葬礼之下,漫天的谣言使得她身心疲累。 我,何生,周生,罗导,以及家和一众高层,纷纷被相关部门叫去谈话。 因为外面的舆论太可怕了,社会上的谣言传言小龙的死与家和解约有关,是黑社会做的。 而我的背景,大家心知肚明,我那段时间每日被传唤,佩佩也是一样。 漫天的流言蜚语,像是刀子一般刺痛了我们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很多人出面来保,来作证,小龙和家和解约,我秉承的是好聚好散的原则,并且我公开了和小龙合作期间的家和所有账目。 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纠纷,而且社会各界都给我作证,我帮小龙解决了很多的事情。 小龙死的当天,我在兰桂坊和别人谈生意,并不在现场。 佩佩那边,背负无数骂名,阿豪亲自审的佩佩,一番调查,阿豪跟我讲,大哥,佩佩是清白的,任何证据链都无法指证小龙的死和她有关系。 不管是逻辑,动机,还是证据,都无,但是没办法,外面的人不相信啊! 狂热的影迷,愤怒的怒火,以及舆论漩涡中心的家和,一阵凄风惨雨,铺天盖地! 佩佩无法在香港立足,躲避回台湾,身心疲惫的她已经肝肠寸断。 香港的许家少爷,家强,很带种,在她最危难的时候,一直陪在佩佩的身边,并且在这种漫天舆论的情况下,娶了她为妻。 经过无数天的审讯,不知做了多少笔录,卷宗,最终我,周生,何生,罗导等家和高层被陆续放了出来。 虽然港英那边没有查出什么来,但是从那一刻开始,港英这边对我的态度,仿佛变得不那么友好了。 小龙的死,被传于黑社会有关,这无异于是让麦理浩火上浇油! 这把反黑反贪的火,最终从九龙,点燃到了港岛... 第988章 士气低下 小龙走了之后,整个家和上下,死气沉沉 电影事业遭遇了滑铁卢,各种舆论使得家和一而衰,再而竭 哪怕一向认真,苛刻的周生,何生,也仿佛丢了魂一般,终日郁郁寡欢... 对于现状,也无力补救... 编剧团队也无心再写剧本,几乎悲伤到要封笔 场务,制片,发行,各个无精打采... 家和内部,佩佩走了,苗苗请了长假,很多人都陆续离开了家和 而我也是一样,时不时被传唤,问话,做笔录,小龙的死,遥遥无期成了一个谜底... 周生,何生经过一段时间的低迷,硬撑着头皮,强打精神要改变现状 把之前小龙拍了一半的遗作残片,找了替身来补拍,又请了专业的剪辑师,将之前的残存片段剪辑,凑成一部成片,试图给家和挽回一点损失。 罗天维导演,平日和小龙不和,但是小龙走了之后,他整个人状态都懵了,每日在片场都流泪,时而扼腕叹息,时而拿着剧本就哭出了声来。 罗导像是疯了的一样,以最为严格的方式,启用新人,从世界各地,找来和小龙身材,身型相仿的武师,来模仿小龙。 模仿他的叫声,他的招式,他的装扮,他的招牌动作,一时间,七小福的大鼻龙,韩国来的xxx等一众形似小龙的武师,进行严格训练。 但是没有用的,小龙是独一无二的,是复刻不出来的,人人模仿他,但是没有一个是他! 罗导像是疯了的一般,写类似的剧本,编排类似的动作,严抠细抓,几乎疯狂到苛刻,试图复刻出一个小龙来! 七小福的大鼻龙,被迫去走小龙之前冷面复仇武术家的形象,结果搞到狗尾续貂四不像,被罗导整到几度哭出了声来! 大鼻龙哭着说:“我不是雷武龙,我有自己的名字,我成为不了他...” 那段时间的家和,真的是体验到了,云霄飞车一般的感觉,当初飞的有多高,现在摔的就有多痛... 那时候的大鼻龙,在七小福之中,是唯一一个身形各方面和小龙相似的演员,所以罗导对其十分苛刻! 大鼻龙被整到好惨,他被强行的要去变成另外一个人! 当时小龙走了,他在家和的工作室还在,里面的摄影棚,录音室,甚至他的办公桌,坐过的椅子都在,罗导强行让大鼻龙住进小龙的工作室,并且责令他必须接受改变! 这种近乎折磨的方式,使得大鼻龙很难受,他也很想红,但是从没有想过以这样的方式。 他很努力,他敢拼命,别人不敢做的特技动作他敢做,他也曾和师兄弟一起写过剧本,风格轻快诙谐,并且掺杂师兄弟们擅长的戏曲杂耍动作。 但是剧本罗导看都没看,直接就撕得粉碎,砸在了他的脸上! 大鼻龙哭着拿着被撕碎的剧本找我,说,钟先生,我真的做不到... 我也很努力,但是他坚持要我变成另一个人... 当时家和很多人都走了,但是大鼻龙和七小福的人马都在,他们都想靠自己的实力跟家和共渡难关,并且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改变家和的现状。 但是罗导却是嗤之以鼻,他发疯一般的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再次造出一个小龙出来! 家和高层会议,拿出方案,及时止损,趁着家和还有之前积攒的资金,好生考察市场,等待押宝另一个机会。 我对罗导说,大鼻龙那边你可以让他试试自己的风格,你别再去逼他了。 一个人的行为会被逼迫,但是灵魂和思想是无法改变的,你砸那么多的资金,强行让他去走小龙的老路子,他也做不好,票房就更不用讲了! 经过我这么一番讲,罗导总算听了进去,手头三部模仿小龙的劣质功夫片,也停了下来,不然又是几百万要砸水漂进去。 新界 元朗锦田区 地产工程如火如荼,一大片的地产基业开始动工 阿义带着手下,看着工地上巨大的工程器械在工作,无数工人挥汗如雨 重新接手元朗地产生意,阿义做的很好,利用元朗十四德字的势力去乡里收土地丁权,开发地产,十几万收来的地,一到手就翻了十几倍。 同时联合陈泰那边的和合图,带着黄沙水泥建材一起做,赚得盆满钵满,只要楼建起,到时候卖出去,又是狠赚一大笔。 “义哥,工程上的渣土,胜和说他们那边来供应。”手下说道。 “嗯,他们多少一方?”阿义问道,精密的计算利益。 “一方五块利润,一千万方,三个月搞完,每天有一百辆车运土。”手下说道。 “嗯,叫胜和的负责人下午跟我签合同,另外废土清理他们自己找地方,我省的烦。”阿义说道,妥善的安排各类事情。 安排好了事情,阿义带门生去锦田的茶餐厅吃饭 去到元朗的茶餐厅内,进去一看,潮州帮不少义群分子也坐在里面 阿义看了对方一眼,掀起了门帘,带着门生就进去挑了地方坐下。 十四和潮帮,大战之后一向不和,但是自从上次我出面画地为界,大家也就各做各事,井水不犯河水。 义群一班人马中,不乏一些曾经跟着跛豪夫妇走粉的中坚分子,看到了阿义,叼着烟,显得很是不屑。 故意将话说的很大声 “你们知唔知啊,玫瑰姐到了台湾,风生水起,台北一带的粉,都是玫瑰姐出噶,市面上的货,都被玫瑰姐垄断啦,现在生意铺向了台南和台中,很快啊,就铺满全台湾啦!” “系啊,玫瑰姐就是厉害噶,不用多久,台湾就是我们潮帮第二个面粉基地,香港现在都吾得玩啦!” “因为专业,所以才做的长久啦,我们潮帮走粉是专业的,不像是有些外来户噶,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还想要插一脚进来,结果搞到灰头土脸啦!” 一帮义群分子,故意讲给阿义听,还说的很大声。 “三份叉烧包,一份西多士,三杯冻鸳鸯,正餐选火腿蛋沙嗲牛肉饭。”阿义充耳不闻,只顾着点餐。 第989章 深深的遗憾 阿义并没有理会这帮义群分子。 这段时间,阿义是真的铁了心要跟面粉划分界限,他也想通了。 我和阿豪一起帮他解决了很多事,陪着他一起走出难关。 我帮他重新捡起了这里的地产生意,就是要为了让他忘掉这一切。 阿义本无心理会这帮义群分子,奈何这帮家伙死命在旁边指桑骂槐,旁敲侧击,很是令人心烦。 阿义的门生看不下去,拿着筷子敲着桌子:“你们他吗的吃饭还是吹水啊,小声点!” 义群的人很不屑:“怎么了,吃饭不许说话吗,整个香港讲究言论自由,你们条四的权力大过港督咩?” 阿义看了那人一眼,说道:“你他吗的讲够了没有?” 阿义话刚说完,细肥,黑仔等人就拿出了架撑,蠢蠢欲动。 义群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拍桌而起,起来就呛声。 “洪水鬼,你想干什么,想打架吗,钟馗哥说了,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动手,你动手就不一样了!”义群的人说道。 “对呀,你威风什么呀,我们是给钟馗哥面子,又不是给你面子,况且我们说的也不错啊,你凭什么和玫瑰姐争?” “金三角那条线,玫瑰姐有本事带我们潮州帮接上线,台湾的市场无你份!” “你曾经放大话讲过你要是走粉,能做到比豪哥还要大,现在呢,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在这工地现场玩钢筋水泥?”义群的人很不屑。 细肥气到要动手,阿义拦着细肥。 “洪水鬼,你别动手啊,你敢动手我们就敢还手,钟馗哥来了也是我们有理,我们只说话,不行吗?”义群的人咄咄逼人。 “没事,坐下,食饭。”阿义让细肥等人坐下,抬头看了看窗外 锦田西边是边个单位在开工? 阿义问道。 “是老歪(和合图)噶,泰哥带几个老板在看地签合同。”细肥说道,锦田西部是和合图在做事。 “去叫陈泰来,就说我请他吃饭。”阿义说道。 没过多久,陈泰带着门生进来了茶餐厅。 “哎呀,阿义,你在这开工啊,怎么不早讲啦,我请你去大酒店啦,吃什么茶餐厅啦!”陈泰哈哈大笑。 “工作餐而已啦,山珍海味不如粗茶淡饭,想当初我和大哥二哥还有你,在油麻地吃路边摊,好有味噶!”阿义笑道。 “啊哈哈,说的也是啊,给我双筷!”陈泰笑道,坐下,然后环视了一圈。 陈泰一进来,义群的一帮人,顿时间像是焉了的茄子,谁都不敢吱声了。 “吗的,我说空气里怎么有面粉的味道,他吗的原来一帮粉里粉气的家伙坐在这里,草!”陈泰看着义群一帮人骂道。 义群一帮人也不敢吱声。 “哦,他们刚才跟我聊天聊的很开心呢,要不再把刚才的话题再讲讲?”阿义问道义群的人。 义群的人看了看阿义,又看了看陈泰,鼻子一捏,起身。 “算你狠,我们走...”义群的一帮人马灰溜溜的走了。 “你吗了个扑街的,谁让你们走的,给我把账结了再走,以后他吗的自己找地方吃饭,这里不准来了,x你吗的,粉里粉气的一帮杂碎,搞到老子吃个火腿饭都担心吃到粉!”陈泰骂道。 义群的人吓得点头哈腰,还不忘结了账。 看着义群这帮人被陈泰吓跑,阿义笑了笑,正所谓小人畏威不畏德,鼠辈就是鼠辈。 陈泰说道:“阿义啊,我和钟馗也一样,看到这些走粉的杂碎,我就不顺眼!” “要不是我最近和一些老板们在一起,要注意形象,我早就撸起袖子揍他们这帮扑街了!” “没事,老板,过来!” “以后这家茶餐厅,我包下了,条四兄弟的工地食堂,算我的,义群的人一个都不准进来,就说是我陈泰说的!”陈泰大气的说道。 包下了这家茶餐厅。 “多谢了,泰哥。”阿义说道。 “哎,别客气,大家这么多年了,这帮走粉的要是再找麻烦,你找我!” “我的工地就在不远,正常几百个兄弟带架撑,一喊就到,各个都是匕首敢往脖子捅的主,最近钟馗烦,无空来管你,交给我来啦!”陈泰说道。 “不过呢,我丑话说在前面啊,阿义,你不要在走粉啦,你要是在搞那些,我可随时翻脸不认人啊,钟馗舍不得搞你,我都会替他教训你!”陈泰说道。 “知道了,泰哥,谢谢你!”阿义诚恳的说道。 大屿山 防空洞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 林海,林河,两位老人,常年不见阳光,已经瘦骨嶙峋,饱经风霜... 阿义看着面前的两位老前辈 “小赤佬,你又来了啊?” “是不是还不甘心啊?” 阿义点上了一根烟,看着面前的两位老者 “两位阿公,你们在这里,也好几年了,这次来,我不是来要方子的。” “而是,提前来跟你们告别!”阿义说道。 “什么,告别,小赤佬,你什么意思啊?”林海,林河问道。 “我,洪兆义,已经彻底打算离开这行了,两位前辈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好生辛苦,不久之后,我将会送你们离开。”阿义说道。 并且表示,这段时间自己会去澳洲,帮他们置办房产养老,并且给他们办理护照,等到办妥之后,就送他们离开,就此别过,相忘于江湖。 林海,林河一听,看着阿义:“小赤佬,你终于想通的啦,不是不传给你,你很年轻,我们不想害了你。” “这门手艺,丧尽天良,我们已经风烛残年啦,人越是老,越是怕死,越是怕到了地狱里,下油锅,滚火水,你们年轻人,无负罪感...” “所以啊,让这个手艺失传,也是应该的!”两位老者笑道。 “但是,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两位前辈,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粉,我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想看看百分之九十纯度的面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真的是好想看一眼啊,留个纪念也罢,还了心结也好...”阿义看着半空,闭上了眼睛,说道。 林海和林河听闻 “那就留个纪念罢!” 说完,令人拿些许原材料,罂粟草,吗啡砖,提炼用具,两人分开各一室,各做各的工序,所有闲杂人等回避! 第990章 三军司令! 过了几个时辰 林海,林河出来了,开仓,一缕阳光,照射进了黑暗的防空洞 林海林河,丢出了一包粉,阿义一把接住 阳光之下,阿义手托着那一包粉,仔细的端详,他的表情,庄严到神圣 “百分之九十的纯度,好纯色,我也是第一次见啊...” 阿义像是看着艺术品一般,看着手中的那一包绝世好粉... 这种品相的粉,拥有改变全世界面粉市场的能力! “只可惜,终究是无缘...”阿义摇头叹息... 澳门 皇冠假日酒店 这段时间,澳门十四元老陈中英出面,和内八堂在澳门的元老叔父再度邀约我来澳门 当时在场的还有澳门何先生,他当时已经是澳门博彩业超越叶汉的存在,有十四一路保驾护航,事业顺风顺水。 另外一个人,我之前没见过,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内八堂元老,包括何先生,都对其十分的尊重! 陈中英对我说,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洪先生。 他也是何先生在澳门博彩业的合伙人,有他的帮助,何先生才能顺利拿到赌牌,在澳门立足。 洪先生还有一个身份,他是条四开埠时期幕后的大金主,当时整个德字堆都是他一手撑起的。 “洪先生你好!早有耳闻!”我恭敬的打招呼。 “钟馗仔你好,后生可畏啊,坐。”洪先生礼貌的对我说道。 陈中英跟我讲的清清楚楚,也就是这一天,我见到了条四真正的幕后大金主。 1949年,葛将军带条四来到香港,来港之后,台湾那边的经费不及时,手下成千上万个兄弟要养,无钱来运营社团。 洪先生当时做水上运输业,由老联保驾护航,之后洪家家族打算上岸发展珠宝业,建筑业,典当行业,受到了社团的威胁和阻拦。 当时对洪先生骚扰最为严重的就是老字号“和记”,“老全”“老广”三家。 尤其是三十六和,对洪家骚扰最为严重,洪先生起初只想破财消灾,殊不知对方却是得寸进尺。 洪先生试图花重金来聘请别的字头来保驾护航,殊不知要么打不过,要么就是不敢接。 就在这时候,条四站了出来,葛将军对洪先生讲,洪先生,三十六和在香港根深蒂固,别的社团无人敢挑战! 但是我们条四,初来香港,别的没有,有的就是浑身是胆的兄弟,你放心,我们条四兄弟,打过仗,每日见过死人,我们什么都没有,就有一条命! 打仗我们输给了大陆,但是打社团,我们绝对不会输! 只要你相信我们,我们成班兄弟都跟你,调景岭那边,我们有成千上万的兄弟! 就这样,洪先生从那一刻开始撑条四,条四的第一代猛人,陈强,丧坤,阿包,欧文叔,大鼻登,陈中英,一声令下,调景岭万千兄弟涌入九龙,硬生生把三十六和打退回了港岛! 老全,被打到躲到海外,在港成员由鼎盛时期三万人变成不足两千人。 老广,广联胜,被条四打到流离失所,七零八落,到了五十年代后期,几乎自动灭亡... 从那时候开始,洪家飞黄腾达,江湖人称洪家有双宝“水上有老联,陆上有十四!” 整个香港江湖,条四以猛龙过江之势,登上这个最大的舞台,并且一度成为领舞者! 条四历经三代人努力,最终成为九龙最强社团,欧文叔他们算是第一代,易忠等人算是第二代,我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第三代后生了。 洪先生笑着跟我讲,钟馗仔,现在整个条四这么大的社团,你文字堆最威风,兵强马壮,而且你一人一声喊到底,说实话你对条四的感觉,是怎样的呢? 我说,洪先生,条四是我加入的第一个社团,也是唯一一个,十几年前,我还在茶餐厅受人欺辱,情窦初开还未结果的青涩恋人,遭人害死。 是社团帮我报了这个仇! 那一刻,我就选定了阿公,选定了条四。 这些年,我对条四如何,我自己不讲,各位阿公看得见。 洪先生鼓掌,笑着表示,说得好,传闻果然不假,钟馗仔忠肝义胆啊! 说完之后,洪先生跟各位叔父对我说出了这次的主题,他们想要我当条四的三军司令。 三军司令,是仅次于龙头(精神领袖)的职务,高过二路元帅,也是一个很特殊的职务,历史上只有少数社团在龙头出事的情况下,有过三军司令。 欧文叔生前曾经担当过条四一段时间的三军司令。 话说回来,很明确,太子雄跑路台湾后,权力已经架空,名义上是龙头,实则再也把控不了条四。 现在他们想让我来领导整个条四。 洪先生对我讲,钟馗仔,说真的,你自己都讲,条四对你有恩。 这么好的一个社团,有潜力,有实力,但是现在的状态,四分五裂,一盘散沙,群龙无首,这多可惜啊。 条四需要领头人,各位元老也都讲了,你年轻,有能力,江湖口碑好,最重要的是,港英政府那边认可你,喜欢你。 由你来领导条四,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你做三军司令,我们这些生意人,也可安心投资。 我沉默不语,我根本连话都不想搭... 我要想当,我早就当了,这个三煞位,一脚进棺材,一脚进监房,我怎么可能去当呢? 当时何先生见我不讲话,也在旁边劝说我。 钟馗仔,说实话,我在澳门能立足,也多亏了条四的帮忙,你也知道,我现在做大了,大家都赚到钱了。 我何家这边收购的赌场越来越多,也有很多的社团来找我,想要来澳门搵食。 说实话,我都拒绝了,我只想用条四,因为彼此之间的默契度,信任度,不是嘴上说说,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相处出来的。 但是,我想要整个条四,有人能掌控全局,我只想用一个可靠的,有人能一声喊到底的社团。 一盘散沙,四分五裂的社团,再大,再强,日后我也觉得不保险... 条四这么大,几十个字堆,叔父们也不想烦你,也想选别人,但是无用,无人能镇得住场面,只有你!钟馗可以做到! 第991章 霸气回绝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捧我的高帽子 最终我跟所有人讲,不好意思,我德不配位,无那个能力撑得起条四三十二个字堆的大旗 三军司令我做不了,我的能力只能带好我自己的文字堆! 何先生,洪先生,你们有事可以找我,任何事我都会帮忙,要人出人,要力出力。 但是这个位,我不做。 何先生没说话,表示尊重我的选择,洪先生也说,钟馗仔,我实话跟你讲,那边也希望你来坐这个位置的,你坐,对你真的有好处,你现在看不出来,可能几年,几十年后你会懂。 不过,我还是尊重你的最终选择。 洪先生口中的“那边”,自然就是指的是大陆那边。 会议结束之后,在澳门喝下午茶,几个叔父急的脸通红 “钟馗仔,你怎么回事啊,大家都看好你,何先生,洪先生都撑你,你不上位?” “对啊,你知道三军司令什么概念吗,比字堆话事人要大多少倍,年轻时拼命要搏上位,连孝字话事人你都想要争,现在给你三军司令都不做,你搞什么呀?” 陈清华跟我讲,钟馗,我再透点风给你,何先生为什么这么急,让我们条四选出三军司令? 何先生是生意人,他要自己的生意有可靠坚固的社团力量保驾护航,条四现在一盘散沙,他表示对未来很揪心。 你不知,老联那边已经来澳门了,联公乐的人马,刘老驹亲自带团队来的。 何生新开了几家赌场,十几个赌厅,本来都是要交给我们的,现在都给了公乐他们做! 这意味着什么? 人家联公乐虽然人少,但是人家龙头“刘老驹”能一声喊到底啊! 我们条四人多,势力大,但是群龙无首,散啊! 何生这次摆明了是把联公乐作为备用军来培养,我们条四要是再选不出个三军司令来,只怕是以后何家的汤,都让老联给喝啦! “好了!”我生气了,怒斥道,几位叔父吓得一愣! “你们总盯着我干什么?我要做的时候,无一人撑我,我不想做的时候,非得摆我上台,你们到底要怎样?”我问道。 他吗的太子雄在的时候,我窜上位,你们嫌我上位太快,想方设法拉我下水,分散我的人马,现在他吗的群龙无首了,又摆我上台,我他妈的是你们的扯线木偶吗? 想搓圆就搓圆,想磨扁就磨扁? 三军司令?什么狗屁三军司令,龙头在台湾呢,他又没死,你们找他继续做啊! 我做三军司令,他葛家还挂着龙头的名,吗的太子雄跑去了台湾,没错,他回不来香港,但是他有三个儿子啊! 一个在台湾读政法大学,一个在服军役,考军校,还有一个才十几岁的花花公子,每日赛车赌马,你们让他葛家的回来香港做啊! 凭什么他葛家的人可以在台湾洗白,我就要一辈子来做黑做到底? 各位叔父被我怼到无话讲... 我说,各位叔父,我钟馗事到如今,还是很尊重你们的! 我文字堆,现在兵强马壮,我又何曾记着旧仇,去主动报复任何一个跟我曾经有过节的叔父,还有同门? 我无能力吗,是我自己舍不得,我只是在被逼无奈,狭路相逢的时候才会劈回去! 不是我不做,也不是我不想为社团的未来考虑,是因为我他吗的心寒了! 我为条四做过多少? 我当年做双花红棍,我发高烧,生病了,三十九度,在家打点滴,阿月给我煲药汤 内八堂半夜一个电话来要做事,我硬撑着身体,拔了针,抽着鼻涕从床柜下面取出刀,带门生出去办事! 阿月死活拽着我,我把她反锁在家里! 我摇摇欲坠的拿刀咬着牙把“和群英”的红棍“花都棠”的脑袋劈成了两半,收回了土瓜湾北部的三家赌档! 打老福,马家那时候有钱有势,我硬着头皮出去打,抢海运码头,我要人,你们不出人,我要钱,你们无钱,还是敬义的玫瑰帮我出! 你们要铲除内奸,化骨龙叛变,我去收他,斩到我自己差点死掉,结果呢,我帮社团做事,社团里的人说我杀同门起家! 他吗的我做这么多事,还要怎样,就算是斗战胜佛也不能这么打! 结果换回来什么? 有人骂我,有人踩我,有人眼红嫉妒我背后给我搞小动作 就在去年,我跟瘸子火拼,还有很多走粉的条四人马站在瘸子那边一起来斩我? 我拜托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最近已经够烦了,阿义走粉好不容易被我劝回来,这边小龙又死了,家和也死气沉沉,港英那边也在调查我! 你们还要我去当什么三军司令? 条四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有原因的,是你们种下的因,你们现在要我来承担这个果?可能吗? 我老婆学业快要结束了,她会带着孩子回来香港找我,我也在为我自己的后续做打算。 至于三军司令,你们自己选吧,我不信条四几万人的社团,没有一个人能替代我的。 也许今年没有,明年也会有,明年没有,后年也一定会有! 你们这些叔父,我尊重你们,你们如果无钱养老,我给钱给你们,别再来找我了! 以前我不懂事,念旧情,受了委屈能咽的下,我总是在想,光要社团照顾,不要社团制度,未免有点说不过去,有些委屈能咽下就咽下了,毕竟我对社团有感情。 但是现在自从我单独拉了一个字堆,做字堆话事人后,我想开了太多的事情了,这些委屈,我不会让自己再重走一遍。 我想上岸,不想再有人拉我下水... 我话说完,一帮叔父也都是哑口无言,扼腕叹息,无能为力... 条四的结局,和太子雄当年的管理是有很大关系的,现在发展成这样的局势,也是必然! 九龙 油麻地 “颜同探长,我们是港英政府反贪处特派专员,现在怀疑你与跛豪贩毒集团有染,且参与洗黑钱,贪污受贿,包娼庇赌,并且从事三合会活动等十六项罪名,需要你配合调查!” 油麻地警署内,一队人马拿着工作证,身后站着十五名荷枪实弹的英国水军,以及驻港雇佣南亚籍佣兵三十名。 颜同看着报纸,喝着茶,看了一眼对方。 “油麻地的治安不太好,你们出门,可要买点保险。”颜同平静淡定的说道。 第992章 大家莫慌 “正是因为治安不好,所以要带你走,颜探长,请你配合!”港英特派专员说道。 整个油麻地,大街小巷,那些档口的人马全都出来,将整个油麻地榕树头,天后庙,围得水泄不通。 包括警署的差佬也出来,和港英政府的专员一阵对峙。 颜同说,你们考虑清楚,我驻守油麻地快二十年了,我想让这里太平,这里日日太平,我想让这里出事,这里日日出事! 港英那边的特派专员什么话都没讲,直接掏出了枪,身后的驻港英军,拉枪上膛! 颜同看着面前的专案组,顿时间神情有点变化,他没想到这帮家伙,是来真的! “大家都有枪,不妨进来谈谈,每日风吹日晒,能赚的几多?”颜同说道。 “我是英国伦敦苏格兰场警察厅特派香港九龙反贪处指挥官,劳伦斯,再次声明,现在怀疑你与潮州贩毒团伙有关联,以及十六项罪名指控,请回去协助调查,如若拘捕,我们随时采取强制措施!”对方冰冷的说道。 “现在,你又多了一项罪名,试图行贿九龙特派反贪警员!”劳伦斯再次说道,并且表示刚才颜同所言,已有人以收录机录下,现在更是有无数的证人! 油麻地的社团人马见这群人执意要把颜同带走,纷纷开始起事! 联英社一名红棍首先起身,一脚踹翻油麻地一处平民摊位的杂货摊。 紧跟着,胜和,水房的人马都站出来,砸士多店,操起石块当着警员的面就对着茶餐厅,商店的商铺玻璃就砸! “他妈的,油麻地乱不乱,我颜爷说了算,嫌我们人手不够,九龙城大把人出来跟你们玩!”大批的帮派分子在联英社那名红棍的带领下,一呼百应! 砰! 劳伦斯开枪,一枪打在了那名红棍的腿上,驻港英军,拉动枪栓,紧接着印巴籍机动雇佣军,整齐列队,持枪而来! 场面顿时间安静了下来,颜同挥手:“好,无问题,我跟你们走!” 颜同被专案组带走调查,原因很简单,吴冰仔被我们送了进去,在里面陆续交代出了不少人。 包括跛豪贩毒集团的一条线,其中颜同是跟跛豪走的最近的。 当时无人知道吴冰仔已经被秘密关押在港岛进行突击审讯,颜同当时被带回九龙旺角一处留置点进行约谈。 此事炸开了大锅,猪油仔和雷老虎得到了消息,顿感不妙。 “雷老总,不得了了,港英这次来真的了,颜同在油麻地被带走了,很快会牵连到我们啊,怎么办啊?”猪油仔吓得头上汗在流,拿着银丝手绢擦着肥嘟嘟的脸。 “你慌什么,港英政府要搞得是跛豪,他颜同跟跛豪走那么近,抓他不是正常嘛!” “那个王八蛋,我一手把他捧起来,他想跟瘸子联手做大,现在知道厉害了吧!”雷老虎则是幸灾乐祸。 “你不要担心啦,只要钟馗和陈泰无事,我们就无事,况且葛柏跟我们一条线,现在最近正在尝试拉部分廉政工作员下水,你别怕!”雷老虎说道。 “可是雷老总...我不太相信葛柏啊,事情都已经这么紧张了,他每日还催我们收租交租,他不会是想跑吧...”猪油仔很警惕。 葛柏这个人收租很谨慎的,特别是对于档口的账目明细,他要过账的,猪油仔和雷老虎去帮他收黑钱,他都要看个仔细。 这段时间,他催的很急,而且账目方面也不是算的很清楚,可谓是只要数目,不要账目,猪油仔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急也很正常,这个节骨眼,谁不要用钱啊,无钱怎么和那些麦理浩派来的警犬打交道啊,吗的昨天晚上在东胜歌舞厅唱歌跳舞还花了我四万多噶!” “猪油仔,你继续收租,带陈泰一起去,档口的账目,趁着葛柏现在无暇顾及,该扣的扣,反正他也不细看啦,我们多捞点,见机行事了。”雷老虎说道。 “哎呀,阿泰就算了吧,还是我自己跑吧,指望他...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啦!”猪油仔无奈的说道。 陈泰现在和合图起飞了,有那么多老板围着他,收租这些事,雷老虎和猪油仔是真的不太叫得动他了。 陈泰虽然傻,但是不呆啊,帮猪油仔,雷老虎做事,自己跑断腿只得小份,大份都给差佬,葛柏。 自己陪着那些老板,只要把那些资本家老板哄开心,人家手里漏点业务给社团做,整个和合图都会起飞! “吗的这个傻老泰,有奶就忘娘,以后我再慢慢和他算。”雷老虎气呼呼的说道。 当晚,葛柏的豪宅内 整个九龙的高级警员,包括华人探长高层都在聚会 颜同被带走调查的消息,众人都知道了,一些和颜同有关联的探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请求葛柏支招。 “长官,不得了了,九龙动真格的了,你要罩我们噶,接下来不知道又要动谁啊...” 猪油仔和雷老虎也说道:“吗的,这帮麦理浩派来的臭虫,这次是真要做事了,九龙这边能不能守住噶?” 葛柏端着美酒,气定神闲的数着桌子上堆着的钱,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慌什么,搞到我数钱都数错啦,你们没看到吗,我现在正在数钱噶!” “也没见谁敢破门而入啊!”葛柏不屑的说道。 “你们不要慌,这帮家伙只是纸老虎而已,人家在九龙蹲点这么久了,总要抓一两个大的回去交差嘛,颜同最适合啦,他和跛豪烧黄纸的嘛。”葛柏不屑的说道。 “全九龙有两万名差佬,他们抓的完吗,他们特派专员,本来人手就不够,再加上我和雷洛贿赂一批,很快就散啦!” “雷声大,雨点小,大家都是奉命行事,点到为止,你们慌什么?” “反贪污,反个屁啊,要想反贪,先他吗的让火烛鬼出火警开水喉别收红包,医院医生做手术别要开刀费,各大民政部门别收过门费,他吗的光盯着我们警察干什么?” “你们不用怕,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们所有警察部门联合起来,外加那些社团兄弟,一起搞起震,看他玩得起玩不起!”葛柏嚣张的说道。 第993章 颜同潜逃 “该分钱的分钱,该收租的收租,年年都搞反贪,刚开始是有点震,到最后呢,结果还不是大不了多分一份而已啦!”葛柏说道。 见葛柏这么说,猪油仔,雷老虎一班人也算是定下了心来。 猪油仔说道:“是啊,是啊,最重要的是大家各部门现在万众一心,对抗他们,我去联系各大字头,组织各路兄弟,继续跟他们搞!” 雷老虎说道:“就是这样啦,听话的,给他钱,给他女人,不听话的,想办法让他消失,拉拢一批,腐蚀一批,杀鸡儆猴一批,恩威并施,看看谁担得起啦!” 颜同被带走到廉政组工作地点内约谈,第一日,劳伦斯那边就申请了长期留置手续。 并且告知颜同,现在正式宣布你长期接受留置调查,这段时间我们会保证你基本的人权,但是你的自由权被暂时剥夺,必须要长期配合我们的调查讯问。 手续办的很快,上午申请的留置手续,港岛那边姬达下午就复核批准,留置单放在了颜同的面前。 颜同说,既然都要长期抗战了,我还有基本人权,我申请回家拿一些衣物,被褥。 劳伦斯答应了颜同,并且派遣六名警员,跟随颜同回去油麻地的住所收拾东西,一路八辆冲锋车护送。 颜同回到了住处,六名警员寸步不离,楼下留三名警员警戒,外面八辆冲锋车,全部荷枪实弹在颜同的住处实行封锁戒严。 另外一名警员留在楼下,对颜同家中的一些证物进行调查拍照取证,两名警员随颜同去到寓所二楼收拾一些物品。 上了二楼之后,两名警员一前一后跟着颜同,颜同在过卧室的时候,胳膊肘轻轻触碰一副油画的边框。 紧接着一道玻璃防弹门,一下子从天而降,将外界隔绝! 与此同时,颜同去到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了手枪,对着两名警员开枪! 两名警员还没来得及解开枪套,便是被击中头部毙命! 颜同拍了一下镜子,镜子自动移开,后面一条密室,直通外界,颜同火速逃离... 他家中的那条秘密地下通道,是颜同花巨资建造,直通油麻地众坊街旁边的码头 颜同由地道出,到了码头,早就有人接应,这一套方案,颜同已经演练许久,终于排上用场,跟一艘粮油货运船只,成功脱逃! 颜同非常的精明,他很久之前就跟家人讲过,如果有一天,我被带走,你们不用担心我,什么都不用管,最快的速度收拾金银细软,能带走的带,带不走的不要了,最快速度走!我会跟你们汇合! 所以,颜同这次出逃,港英震怒,要去抓颜同家人实行传唤拘押,逼迫颜同回港,接受处理,殊不知,颜同的家人早就人去楼空,而颜同,则是早就到了海外跟家人汇合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件事,港英政府在留置羁押法律上进行改良,非但行动更为秘密,而且在行动前半个月,就会派专案组,对其家人行踪进行定点到位式的监控。 只可惜那两位苏格兰场刚毕业的年轻优秀警员,成了这次港英反黑反贪的牺牲品,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颜同的事情,使得整个九龙民众,对港英政府的能力,以及反黑反贪的决心,产生了强大的质疑! 并且对于黑社会产生了强烈的恐惧,一时间,各种质疑声,人心惶惶,九龙乱到一团乱麻。 那位负责颜同案件的劳伦斯指挥官,在这次严重失职之后,日渐消沉,受到了内部处分,整个人疲惫且颓唐。 接受到上级的命令,令其回去英国,接受内部处理并且降职。 劳伦斯搜集了无数的资料,在即将调回伦敦之前,依然坚守职责,将自己苦心搜集的大部分资料,以及手头工作与前来交接的新指挥官进行交接。 劳伦斯对新来的指挥官敬礼,并且表示,香港九龙的对手,是很可怕的,是黑色警界力量和当地黑帮组成的庞大利益集合体。 我很痛惜我的失职,使得我所有努力的工作功亏一篑,但是我搜集了很多的资料,正在顺着一条线努力的走下去,这条路,请你帮我继续走下去! 对方的新指挥官,带领团队,给劳伦斯敬了一个礼! 九龙西洋菜街,一处破旧唐楼内 两个面带烟容的男子,面黄肌瘦,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妻儿子女,衣衫褴褛,在一旁哭着流眼泪 “哎呀,什么味儿啊这是...”猪油仔带着两个穿着花衬衫,油头粉面的门生,一脸嫌弃的走进了唐楼内。 两个男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地上,全都是散落的针筒。 桌子上,放着残存的几根腌咸菜,米缸内的米早就空了,两个女人神态悲戚,怀中的几个孩子,饿的哇哇大哭。 “哎呀呀,大虾,小虾,我叫你们不要吃粉,你们非不听,现在过成什么样啦...”猪油仔无奈的说道。 这大虾小虾,两兄弟,也是早年东联社悍将,结果染上了面粉,落魄聊生,并且因为吸食面粉用了沾染肝炎病毒的针管,已经得了严重的肝病,已经无可救了。 “猪油哥,好久不见噶,还是你好过噶...九年了,你都无见过我们一眼...”大虾,小虾,有气无力的说道。 “哎呀,这话说的,今天我不是来了嘛,都是自家兄弟,你们必要时我当然要出现啦!” “你看看,把孩子饿成什么样子了,快带孩子吃点好的。”猪油仔说道,身边两个门生拿出了高档曲奇饼干,熟食分给孩子。 孩子饿的伸出脏兮兮的手抓着就往嘴里塞。 “慢点,慢点啦,别吃噎着啦。”猪油仔又让人搬来一箱维他奶,大虾小虾的妻子,感激涕零。 “两位弟妹,你看你们过的,哎,来,拿去拿去,买点好衣服。”猪油仔从兜里掏出两根金条,又拿出一叠大牛递了过去。 大虾,小虾坐在了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转过头,看到了这一幕。 有气无力的说道:“说吧,猪油哥,要让我们怎么死?” 江湖人,一眼见分晓,下顾茅庐,怎能无求? 第994章 英雄的代价! “哎呀,大虾啊,你看你这话讲的,搞的我好像不让你去死,你就不会死一样。”猪油仔说道,手里晃着一份从医院刚拿出来的病历单。 大虾,小虾,已经肝病严重,医院那边早就回绝了治疗。 “人啊,这辈子,总得为家里做点什么,对不对啊?”猪油仔说道。 “趁你们还有一口气,自己过不得,也得给家人翻身嘛。”猪油仔打了个响指,身边的人抬上来一个旅行袋,拉链拉开,满满的都是钞票。 大虾小虾的妻子,刚刚还在对猪油仔感恩戴德,抓着东西喂着孩子吃,一看到这情况,立马就梨花带雨的哭出了声来... “猪油哥...”大虾和小虾,一阵犹豫。 “没事没事,你们做不做都无所谓,整个九龙走投无路的人太多啦,你们不做有的是人做,为什么找你们,是因为你们是东联社的兄弟嘛,肥水怎能流入外人田呢?”猪油仔说道。 “做男人呢,最重要的是责任感,对家人负责,你看你们兄弟两出来混,一辈子给家人留了些什么呀,现在最后一次机会啦,抓紧噶!” “钱不算多,三十几万,让两个弟媳带着孩子离开香港,做点小买卖,把孩子带大,够啦。”猪油仔说道。 “知道了,猪油哥,我们做!”大虾小虾,强撑着身体,说道,身边的妻儿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哎呀弟妹你们别哭啦,趁现在有的选,搞点钱出去做点营生,不然怎么办,香港现在这么乱,你们又无钱,寸步难行,最后流落街头做楼凤,那岂不是更加的惨啦!”猪油仔说道。 次日 九龙亚皆老街专案组办案点 大虾,小虾两人在路边摊喝完最后一碗猪血粥,冲到了办案点,以黑帮道友身份要求做污点证人,举报信息。 专案组派人接见,去到了办案点内,对着面前的资料库,大虾,小虾掏出了手中准备好的汽油瓶,扔向了资料库! 顿时间熊熊大火燃起,办案点的警员吓坏了,指挥官刚出来,被大虾一把抱住,拎起一壶汽油从头一起浇到尾,用火柴点燃,刹那间变成了两个火人! 小虾则是跳起来,对着资料库里就丢汽油瓶,一个接着一个! 顿时间整个办案点,大火冲天,警员迅速开枪,击毙了小虾,但是整个火势已经席卷开来,浓烟滚滚! 好多警员身上着火,一边扑火,一边拼命从办案点冲出来,要报火警找火烛鬼,整个场面,何止一个惨烈! 更是有不少警员,根本顾不得冲天大火,拼了命的冲去资料库房,拼命的想要去扑救那些珍贵的资料。 这些警黑勾结,以及贩毒脉络的资料,都是无数前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弥足珍贵! 这些资料,足足可以让很多黑帮大佬,黑警高层定罪,是反贪反黑的工作的重要奠基石! 但是事与愿违,火势越来越大,无情的大火,践踏着人间仅存的正义! 出事地点距离最近的火烛鬼消防站,仅仅只有两个路口,却是无人出火警... 看着在浓烟滚滚中不断哭喊奔跑的人群,另一侧高楼的顶端,两个人影在看着面前这一切... “啊哈哈,猪油仔,做的不错啊!三十几万就能做这么大件事,值噶!”雷老虎看着眼前的画面,哈哈大笑。 猪油仔在一边,无话,只能默默地啃着苹果,看着那浓烟四起的画面。 “花掉的钱,我们要再赚回来,吗的,我们烧了这么多资料,至少关乎十几个字头,二十多个警员,帮了他们大忙,让他们每家出十万给我,草!”雷老虎说道。 “知道啦。洛哥。”猪油仔说道。 雷老虎开心的站在了楼顶上,对着楼下喊道:‘一帮傻仔,我扑你阿母,做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报999火警噶,我忘了告诉你们,整个九龙的火烛鬼,连水喉都不会帮你们开,哈哈哈!’ 此事之后,葛柏十分满意,开庆功酒会 各路黑帮大佬,警界高层,齐聚一堂,对雷老虎处处恭维 “哎呀,这次多亏了洛哥啊,不然我们可就亏大啦!” “对啊,那么多的资料,就快查到我们了,要不是洛哥,我们现在早就下去啦!” “来,一起敬洛哥。”众人纷纷举杯敬雷洛。 葛柏也是非常满意的说道:“雷洛,你真是个有办法的人,把那些走投无路的垃圾给我召集起来,花小钱,办大事,我不信这帮拿着英国俸禄的家伙,敢跟光脚不着鞋的玩命!” “九龙城里多的是啦,猪油仔,这件事情你去办。”雷洛对猪油仔说道。 猪油仔双手抱拳,说道:‘各位长官,各位大佬,我猪油仔帮大家做事,心甘情愿,但是丑话说在前,我是要收费的。’ “找人出来做事,要打点噶,我们要人家去玩命,无钱人家怎么可能去嘛,这些费用,从哪里支呢?”猪油仔问道。 “哎呀,猪油仔,你别讲那么多啦,要多少钱跟我们讲啊,一帮等死的人,能花多少钱啊,十万不够二十万,我买起噶!”一个探长说道。 “是啊,我整个社团凑你两百万,给我找人继续搞嘛,不就是钱嘛,港英政府要搞我们,我们有的是粮草,砸也砸死他们!”另一个社团大佬也说道。 雷老虎见此情况,则是哈哈大笑:“吗的港英这帮伦敦来的,一个个的,想当英雄!” 英雄? 什么是英雄? 英雄就他妈的是一根蜡烛,火柴划一下就亮那么一下,稍有风吹草动,就他妈的灭啦! 九龙的天空这么黑,亮那么一下能有咩用啊,哈哈哈! 自古以来,英雄从来就是和悲剧画等号的啦! “啊哈哈哈,洛哥说的对,洛哥真有文化啊,干杯!”众人纷纷举起了酒杯! 群魔狂欢之时,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星光点点宛如蜡烛般的微火灯光,从今日起,就从不会熄灭,而是被万千群众传递,直到星火燎原,照亮整个香港黑暗的天空! 第995章 赛马会黑幕 整个1973年 港英政府于九龙的反黑反贪行动,黑白交锋,已经到达顶峰白热化 每日有多少专员殉职,就有多少黑帮大佬被抓。 九龙一把大火烧掉了专案组的资料库,也烧到了港英政府的眉眼! 麦理浩丝毫没有妥协,强制下令,卷宗被烧,我们重新调查取证,警员殉职,死一个,我们从英国调来一双。 港英政府成立了专案组家属殉职基金会,三个亿的资金保障,为的就是重拳击碎香港黑色的夜幕! 与此同时,英国伦敦大量来人,军队一船一船的过来,不仅仅持续这场战斗,并且针对一些贪腐被腐化的军队将领,内部蛀虫,进行依法查办! 黑白猛烈交锋,而我,则是在港岛,于黑白夹缝之中,隐匿实力,养精蓄锐,带着字堆朝着光明一方靠拢。 整个香港已经被全世界关注,小龙的死,反贪警员的陆续殉职,非但没有使得港英政府退缩,反而使得港英反贪这把火,越烧越旺! 甚至无数国外的人权主义者,以及社会机构,纷纷对香港的问题严重关注,甚至自发组织了各种组织机构,来加入港英的反贪工作中,予以大力支持! 他们派来了大量的律师,进行法律援助以及证据调查,他们来了无数的志愿者,加入反贪大军,就连民间百姓,也自发组织了各种机构组织,进行反黑反贪宣传工作,并且自愿加入临时武装,协助军警,专案组一起配合反黑反贪工作! 这一年,是多事之秋,处处都出事,处处火上都浇油! 本来小龙的死,已经震动世界,使得全世界关注到香港,怀疑小龙的死于香港根深蒂固的黑社会有关。 紧接着,小马那边又出事了,香港跑马地赛马会爆出了天大丑闻! 那一年,有一个片场武师,此人身手平平,多年混迹片场,不温不火,但是其人有一个特殊技能,百年难得一见! 就是他的驯马技术!他的马术,连世界顶级的赛马师都惭愧 他奔走于世界各地的马厩,看中了一匹好马,花了毕生积蓄买下了那匹马,并且报名参加了赛马会。 他的那匹马是绝世罕见的好马,他慧眼识珠,一眼就认了出来,在赛马会俱乐部训练的时候,此马性格刚烈,唯有他能驯服。 训练期间,更是能甩别的马大半圈! 可以说,他和他的这一匹宝马,极大程度上影响了整个赛马会的比赛进程,以及各大资本家们提前做好的局。 小马当时和猪油仔的弟弟沙皮狗做赛马会名誉主席,小马见过这个人,并且要求他,xx先生,这一批的比赛投注我们已经有规划,你和你这匹马,这一批不要参赛。 那人不行,表示自己和俱乐部签署了合同,不能退赛的。 小马说,你参赛也行,但是你第一场,必须要输掉。 那人一听,这怎么可以啊,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看过参赛的马,自己闭着眼睛都能跑第一! 而且,自己卖了楼,卖了尖沙咀两处物业,自己拿毕生积蓄押了自己赢,还给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讲了,买自己这里,一定能赢! 投注已经下注了,小马让他停,他怎么能答应? 小马说,那这样,你算一下,你身边的投注赔率有多少,我全部都给你,你一定要输! 不管小马如何软硬兼施,那人始终就是不答应,最终还是连人带马参加比赛! 小马当时气坏了,眼看资本组的局,前期的大量编排工作都做好了,现在要被一个真本事的倔驴用实力破局? 结果出现了可怕的一幕,比赛开始,那人骑着绝世好马,一骑当先,即将夺冠! 结果快要到终点线的时候,身边出现了三个骑手,骑着马对着他就是逼! 当时是全港赛马会直播,广播,香港赌马的人超过几十万,所有的人都看得瞠目结舌! 三个骑手,就这么死死的逼着他,挤着他,马腿锁马腿,骑手更是动手拉扯! 这一幕闹剧,被几十万人给看在了眼里! 最终,那人冲破障碍,硬生生的杀出血路,越过了终点线的时候,被摔倒在地,摔的头破血流,依然拿了冠军! 但是这一幕活生生的闹剧,却是被几十万港民看在了眼里! 这一场比赛,小马整个马会结算账目,亏损了三千多个! 事后 赛马会的股东,外围下注的大佬,纷纷责备小马办事不利! 小马一气之下,派出两个枪手深夜潜入那名赛马师入住的伊莉莎伯医院,六枪将其枪杀在病床上... 这件事情当年那叫一个轰动... 那名赛马师死后,全港的百姓叫骂,表示马会玩水,有幕后黑手在控制! 全港港民爆发游行,口诛笔伐,为整个香港反黑再火上浇一把油! 那名赛马师死后,墓地万千人去送花,可能是万物有灵吧,此人死后,那匹马被别的俱乐部买下,却是无一人能驯服,三月不进食,最终长嘶一声,死在马厩之中... 出了这件事之后,小马也惹上了风波,十分麻烦,赛马会的廉政专员和军警介入调查,港民怒火难以平息。 当时阿豪还在调查粤东帮残留的另一朵“千花”的下落,接到通知,即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调查赛马会幕后黑手事件。 小马打电话给我,钟馗,我这次惹上麻烦了,怪我自己太冲动,你帮帮我,看看阿豪那边能不能想点办法。 我拿着小马每个月给我的赛马会佣金,我怎么能不帮呢? 我那时候也非常生气,本来我和小马已经说好了,九龙那边怎么乱,我们不管,我们做好手里的事,跟港英政府关系搞好。 马会本来顺风顺水,小马那时候又拿出马会赚的钱和我一起投资电影,他在台湾那边有个情人,叫林x娇,长得有几分似阿月,在台湾很红的。 小马把她签下来带到香港,准备和我合作搞点电影资源,现在这么一搞,全弄到火烧上身。 本来小龙死了,我就很难过,家和也不顺,现在更是心烦意乱,我硬着头皮去找阿豪打听情况。 阿豪说,事情太大了,全香港几十万人赌马,你哪怕做,也别这么明啊,几十万人在电视机前,看着你做小动作,完了人还死了... 这件事情,一定要有人扛,不然灭不了的,花多少钱都不行! 第996章 灵魂深处的呐喊 小马得知之后,心情烦闷,好在当时猪油仔的弟弟,沙皮狗很讲义气。 他说,马先生,你别着急,我们三兄弟出道,得你照顾,你放心,这件事我去找人来交人,如果搞不定,我自己进去都不会让你进去。 小马倍感欣慰,连忙握着沙皮狗的手表示,阿九,你去做,不管多少钱,你给我一个数目,我来花! 这次事件搞不好,就是马家洗白路上的一个大污点,绊脚石! 最终,沙皮狗不负众望,搞定了这件事,最终以一个马会副经理坐监十九年搞定这件事,另外两个枪手被判二十五年监禁。 为了这件事,小马前前后后花了四百多万上下打点,才把这件事情搞定。 小马是保住了自己,但是事情的影响力,可不是花钱就能摆平的,港英政府那边的反黑浪潮,一浪接一浪,香港的赛马会,那一年惨淡到门可罗雀... 连马家当年的报纸销量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大马当时在美国的华尔街谈金融项目为东方日报日后上市做准备,以及华尔街连排写字楼收购项目,得知小马出了事,狠狠数落了弟弟一顿。 然后亲自回港,又是开记者招待会,又是利用马家传媒力量,挽回局面,最后开赛后马会赔偿金,又拿出一些钱来赔偿给下注的马民,总算才将事情告一段落。 那段时间我就知道会出事,我每天的右眼皮总是在跳。 香港这边的事情,我也不敢讲给阿月,以及我岳父听,怕他们担心。 每天的报纸都在报道九龙那边的情况,雷老虎他们搞的太过分,甚至几乎和港英为敌宣战,这把火被烧到我这里的! 果不其然,没过了多久,又出大件事 小龙的死亡,九龙的混乱,赛马会黑幕,已经不仅惹怒香港,惹怒伦敦,甚至引得国际社会关注到了笼罩香江的黑帮问题! 而就在这一年,又爆发了最为出名的梁x恒事件,宛如一个催化剂,将战火彻底的点燃! 梁某,原为一名书院教师,也是民间维权机构资深人士,多年来一直专注于民间宣传反贪反黑工作。 为人刚正不阿,为港民发声,多年来一直持之以恒,做宣传,开大会,组织各种法制宣传。 因为此事,此人妻子遭受黑帮分子侮辱投河自尽,儿子在学校受到欺压,得了抑郁症在家烧炭自杀,自己本尊也因为此事丢了书院教师的工作。 梁某本是一名小人物,是整个时代悲剧的缩影,也是九龙遭受黑恶势力迫害的沧海一粟。 但是这次,他却点起了燎原之火! 梁某提着一个塑料桶,直接来到了港督府的大门口。 他高声呐喊着自由宣言,并且做了长达三小时的血泪控诉! 他说,我叫梁xx,香港圣玛利亚书院教师 我出身于香港,我的祖辈是新界的农民,我的祖辈,从大陆过来,从小就灌输我勤劳致富的信念。 我发愤图强,努力读书,我走出新界,来到九龙,我以为我能够用学识,勤劳,来改变我的一生。 殊不知,我错了! 我看到的,是一个光怪陆离,肮脏且荒唐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警黑勾结,黑白不分,勤劳的人被迫成为养料,供人吸取,仗义直言正直的人,被迫弯腰说不出话。 有本事的人,被趋炎附势,八面玲珑的小人取代 整个繁华香江,有限的资源,永远被百分之十的金字塔顶端的人占据,这些人,是政客,是黑帮,是警察,是财团,是一切抛弃中华传统美德而选择趋炎附势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而我们这些百分之九十的人,终其一生,竭尽全力,最终只能沦为他们的养料,苦苦挣扎,听天由命! 我们努力,拼命,只为好好的活着,而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吃剩的餐食,随意一瓶酒庄的美酒,便是我们终其奋斗的一生! 他们搂着漂亮的美女,美酒佳肴的宴会上,寥寥几句的谈笑风生,便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我们终其一生,拼死拼活赚钱养家,娶来的娇妻,他们只需要勾勾手,便能成为他们的床上玩物,随手一挥,三妻四妾的他们,连名字都不记得! 我们拼了一辈子娶来的家眷,连玩物都不如! 他们要一个人死,只需打一个响指,便是留下整个家庭的悲痛! 这些声音,你们港英政府听得见吗? 我们的苦难,你们看得见吗? 你们从我们的祖先手中,接过了香港,你们说要好好打造这片天地 我们信了 结果呢? 我们从璞鼎查,一直等到了戴麟趾,等到了麦理浩... 结果,从来没改变过! 曾几何时,我们中华先辈,传扬的美德,三教六训,男子有义,女子有德! 现在早已成了笑话。 每家每户,拼死命的要自己的儿子加入黑帮,去考警察,为什么,因为可以合法敲诈,勒索,欺压别人,获取养分! 每一个女人,舍弃尊严,去做飞妹,去做楼凤,去竭尽全力付出身体,只为接触权贵,哪怕沦为玩偶,也心甘情愿,笑贫不笑娼,万事以金为尚。 我,梁某某,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我生于乱世,但是我从未臣服过,我这一生最为骄傲的事情,就是从未对这个可恶的世界低过一次头! 哪怕一次! 这么多年来,我给港英廉政部,反贪处,民政司,写过三千零二十五封信件,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我的妻子,惨遭恶徒屈辱,我的孩子,离我而去,连我终其一生奋斗而来只得微薄薪水的工作,也被无情剥夺。 这,便是香港对于一个勤劳善良人的回馈! 不过没关系,我没输过,我没怕过,我来之前,就在昨日,我还坚持给港督府写信。 有至少二十个恐吓电话打来,要我命! 我现在告诉你们,我的命,你们不配拿! 我虽一介草民,但是也有鸿鹄之志! “我去你吗的香港!” 梁某声嘶力竭的骂完最后一句,提着塑料桶,将自己从头浇到尾,随即划起了火柴,将自己点了天灯!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星火燎原! 第997章 何必梭哈? 梁某的这一把火,点燃了整个香港的司法界,甚至都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 香港的贪污涉黑问题,辐射到了全世界范围内,世界各地的民权机构开始针对香港发出声讨。 联合国殖民管理部门,对英国伦敦发出了红色警告,要求治理香港问题。 与此同时,大陆那边的高层也与英方交涉,强力谴责英国对于香港民生的治理问题,并且要求作出情况说明,以及整改方案。 如果放在二十年前,对于大陆这边的声讨,港英政府是理都不会理的,你让给我,那就是我的,我怎么管,跟你吾关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陆自从有了“两弹一星”之后,在整个国际社会,全世界都挺直了腰杆,拥有了话语权。 再加上国际社会的舆论,港英政府唯有出手收网,别无选择! 我人在港岛,已经感觉到很不对劲,层层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港英政府大批量实权部门换人,我前几天刚和一批港英官员在喝酒应酬,第二天就接到对方的电话。 “钟先生,你之前托付的几件事情,我们不管了,我们调去别的部门了,会有新的人从英国来接替我们。” “钟先生,我们回英国了,港岛反贪部门会有新的人来,不好意思了,祝你好运。” 人一批一批的换,好几件事情因为手下的门生,亦或者是华人探长嘱托的一些情面事情,因为港英高层大换人而变得困难重重。 就在这个时间段,和九龙那边也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雷老虎打电话打到我这里,跟我讲。 钟馗仔,九龙这边搞的越来越厉害了,这帮英国人,不好搞。 我们九龙这边是山高皇帝远 你在港岛,天子脚下,帮我吹吹风,想办法把你港岛那边的资源介绍介绍,有机会的话,一起公关一下啦,不然九龙的日子无法过了。 我说,雷老总,我也无办法,我自身难保了,港英高层大换血,新来的那些人,我不识得,他们更是油盐不进。 别说贿赂他们,我想见他们一面吃顿饭都没有机会,你不信可以问阿豪,我约了好几次,无人来! 湾仔等各大码头的驻港大兵,海军水警头目,将领,全都换了人,且拒绝收受贿赂。 而且麦理浩真的很厉害,他知道九龙那边大量利用走投无路的道友,亡命之徒来冲击官方专案组。 他实行了方案,从英国申请了大量的资金,成立“难民综援基金会” 建立很多社会机构,调查走坊,为那些走投无路的危险分子提供最低生活保障,每月领综援,让他们有日子过。 同时让医疗机构建立戒毒机构,让那些成瘾的瘾君子有免费戒毒且可以领取药物治疗的福利。 同时利用港英政府的“十年建屋计划”,腾出大量的土地,建设公屋,让那些走投无助之人有公屋住。 这样一搞,很多走投无路的人不再帮黑帮卖命,而是选择在有基本生活保障的情况下,举家洗心革面做人。 梁某 的话,真的喊醒了很多人,雷老虎和猪油仔那边有点手足无措。 与此同时,港英政府成立了专案组,对九龙警署总指挥葛柏,发出了抓捕令。 雷老虎对我说,钟馗仔,实在不行我们再来一次“大谈判”噶 我组织九龙这边的人马,你组织港岛那边的和记,四大,像是之前跟戴麟趾谈判那样,给他们压力。 直接冲到港督府,跟他们摊牌噶,我们可以再搞一次,现在不搞就来不及了,他们下死手,大家都无好日子过! 然后又说了一番恭维我的话,意思是讲上次我当着港英政府的面,跟戴麟趾谈判,威胁港英低头,并且成功为华人争取无数福利。 他认为上次我们打完靓坤,可以跟港英谈判,这次也可以再试一下。 我对雷老虎说,雷老总,你别痴心妄想了,这次搞不了的! 之前我们能和港英谈判成功,并且逃脱法律制裁,为什么? 因为那时靓坤把全港搞的混乱,民众怨声载道,我们搞靓坤,港英支持,百姓支持。 还有,戴麟趾本身自己底子都不干净,他本就心虚,但是麦理浩不一样,他干净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之前我们跟港英搞,是因为我们有底牌,我们有群众基础,有百姓支持。 而且我的出发点,是为了给不平等的全港华工争取权利,以及阿豪为了华人活体取毒那件事,差点豁出了性命,也要讨回公道。 百姓把我们当成英雄,当成义侠,他们全都支持我们! 但是现在呢? 不行了! 你们九龙那边,把老百姓往死里逼,你们把香港市民搞到无法生活,我在九龙的时候,百姓支持我,各方面有规有矩,但是现在呢,你自己看看! 我早就跟你们讲,一定要把百姓基础搞好,但是现在呢,已经回不了头了。 你们买几个走投无路的乌鼠,花点钱让人家丢汽油瓶,烧廉政专案组的资料库,港英连台阶都没了,不打你们打谁? 这次真的是谈不了了,雷老总,明确告诉你,九龙已经没救了,我不妨告诉你,早日离港吧,你们全都玩炸了。 雷老虎听了我的话,十分的生气。 “钟馗仔,你跟我讲这些,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提拔你,你才有今日成就,现在你跟我讲大道理吗?” “我跟你讲,大家的底子都不干净,我们九龙这边无日子过,你也无好过。” “怎么,你现在拍电影,搞旅游公司,想要跟港英靠拢,怕我们九龙这边惹得你脏吗,你别想了,黑就是黑,你洗不白。”雷老虎说道。 我不想跟他废话半句,他已经被权利迷疯了,放不开了,直到现在还抱有幻想。 我只跟他讲,雷老总,你对我的情义,恩情,我记在心里,但是时候到了,没有人会永远赢,你早点走,还有退路。 我岳父,陈志超探长他们在加拿大投资地产,你现在过去,大家都有日子过,你再不走,真的晚了。 生活不是赌博,明明有保命牌你不拿,你非要梭哈,何必? 第998章 反贪污,抓葛柏! 雷老虎气到挂断了电话,不再和我讲。 当时我是真的希望雷老虎和猪油仔赶紧离开香港,他们走掉,我可以睡到安稳。 因为我大部分的黑料,他们两个是最清楚不过了,我在九龙做雷老虎的行动队长,跟猪油仔一起做事,中间牵扯太多了。 一旦雷老虎或者猪油仔落到港英政府手中,港英那边不办我都不行! 我之所以还敢留在香港,是因为港督助理姬达明确跟我谈过很多次,我可以留在港岛,我也明白,他们港英政府在港岛需要我这样的人留在这里。 掌控黑帮,管理民生,制定规矩,做一些政府不方便插手的事情。 而且我如果跑,那就是心虚,以后都无法再回来,我太多的基业在香港,手下的兄弟,产业,年迈的父母,钟家的外戚... 我透出风给雷老虎,让他别再相信葛柏的屁话了,他自身难保了,港英这边要抓他,还要办很多一批人。 雷老虎在九龙那边和我通完电话,气的脸通红,对猪油仔说道:“吗的,钟馗仔这个臭小子,当初我把他捧上位,现在开始人五人六的怕沾黑,居然拒绝我!” 猪油仔说道:“钟馗仔并非危言耸听啊,我派人打探了消息,那边真的要动葛柏,从上到下,一抹到底啊!” 因为昨天晚上,尖沙咀警署的陈良,被港英喊去谈话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同时被抓的还有十几个警员,也都没出来,葛柏他明知道,也没有采取任何作为! 我怀疑他扛吾起啊! 雷老虎一听,心生狐疑,打电话跟葛柏沟通 葛柏当时还在豪宅之中和一帮权贵在打德州扑克,跟雷老虎讲,你不要慌,他们很快就会出来啦。 九龙有我在,无事,就算出事,也是我出事,你们慌什么,全九龙两万警察,两万把枪都在我手里,他还能把所有警察都抓了吗? 雷老虎半信半疑的挂断了电话,殊不知,没过几天,葛柏又打电话给猪油仔。 让他们把最近收的租,早点交,一日一交。 猪油仔一阵惊愕,那些档口,都是半月一交,葛柏现在让每日日结,这说明什么? 他不会是急着想捞一笔然后跑吧? 雷老虎留了个心眼,让猪油仔回葛柏的话,就说最近档口被查,资金紧张,暂时交不出太多租,还是等月结吧。 殊不知葛柏急了,问道,那现在每日有多少,别算那么仔细,赶紧有多少打多少到我账户上。 雷老虎和猪油仔混了一辈子,岂能是等闲之辈,两人眼神一对,妈的葛柏不对劲,想跑! 雷老虎说道:“猪油仔,从现在开始,葛柏的电话不要接,另外,你把最近档口的费用,归拢一下,一分不要给他,我们自己拿着,另外联系水路,随时准备离港!”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轰动全港的特大新闻爆出 葛柏跑了! 他在离港前一天,还在媒体公开露面,甚至对黑白两道,拍着胸口保证,九龙一切无事,我来罩,有我葛柏在,天塌不了! 话刚说完第二天,他就离开了香港,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葛柏这个家伙,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不但走了,还带走了所有的黑钱和资金,甚至连豪宅里的无数古董字画,名玩家珍,全部运走! 他全港十几处住所,里面的黑钱,金条,家什,全都运走了,都是一夜之间运走的,连在波斯定制的金丝地毯,都给剥了带走,只剩下空荡荡的水泥地板,无人知道他是怎样在一夜之间完成如此浩荡的“大转移”工程。 这还不算,他卷走黑钱也就算了,反贪部那边锁定了他在瑞士银行以化名“卓柏”开的一个账户,这个账户是他专门和跛豪团伙结算面粉黑钱的账户。 结果反贪部门那边才刚开始申请冻结令,结果发现里面的钱已经被转走到瑞士一家第三方企业名下... 除了这些,葛柏还做了一件惊为天人,乃至人神共愤的事情。 当年英国律政司为了保障警务人员生命安全,花重金成立了专属于警察的一笔“警务人员生命安全保障基金会” 每年拨款几百万,用于赔付那些因公殉职,受伤的警员补贴,作为公务人员保障。 葛柏临走的时候,利用手中权力,将这笔基金也拐跑了,当时账户里有七百多万,他转移到连一个小数点都没有留下,全部清空带走。 搞到全港六百多名,殉职,受伤的警员生活福利一下子断了! 廉政组跟踪调查,将葛柏的老底翻了个一干二净,调查指出,葛柏在职期间的职务薪酬为全年十一万壹仟五百元,其个人所得,已经超出其薪酬七百倍之多! 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数字,其私下的个人不动产,巨额黑产,各种细账收入,则是无法查证的天文数字! 葛柏畏罪潜逃,身背巨额财产不明,贪污受贿,包庇三合会有组织犯罪活动,徇私舞弊,私自买卖公职等三十三项罪名! 葛柏的行为,瞬间使得港九风云变色,人神共愤! 万千市民提出抗议,拉横幅,喊口号,上街进行大游行,喊出口号“反贪污,抓葛柏!” 九龙这边炸了,新界那边也跟着乱了起来。 新界前任总华探长韩森,胆子是最小的,他早就闻到味道 新界大开发,十年建屋计划,使得整个新界瞬间经济腾飞,土地丁权交易,大量福利,使得屯门,元朗,沙田等地发展神速。 韩森大捞了一笔经济尾款,见好就收,那段时间,廉政工作组专员已经介入了新界,监督地产交易涉黑反腐问题。 韩森早早就订了票,拍屁股走人,去到了加拿大和我岳父,以及陈志超,曾xx等探长会和。 到了这个节骨眼,雷老虎居然还没有选择早日离开,反而却是幸灾乐祸,哈哈大笑。 他在想,他吗的,葛柏跑了,英国人现在全力在找他,所有的事情可以推锅给他了。 猪油仔急的都快要哭了 “洛哥,别做梦了,我们还是走吧,再不走来不及啦,葛柏虽然跑了,但是英国人会顺藤摸瓜的啊!” 颜同,韩森,葛柏都跑了,我们再不走,棍子不砸我们头上砸谁头上啊! 第999章 长夜破空 1973年年底 春节将至,整个香港上空,却是电闪雷鸣,黑白交锋,不止不休! 一时间很多人被查,被抓,被约谈,人人自危,黑帮人心惶惶,白道方面,已经有一部分人捱不住,选择自首,主动交代,争取换得宽大处理或作污点证人的机会。 港岛这边也受到了波及,单义龙头黑鬼棠被抓,和记,四大也接连有人落网。 那时候没动到十四文字的人,但是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尽管港英那边不断有人对我保证,钟馗你别慌,动不到你的,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但是你手下的人不要出现问题。 但是我这心里还在防备,那段时间我无心去打理死气沉沉的家和,周生,何生也很识趣,他们说,钟先生你去忙你的,家和这边我们扛。 我每日给兄弟开会,坦克仔,洛基仔,一帮能惹事的人我自己把他们送进监狱,让阿豪去安排,算是给港英交代。 我叫了阿雄过来,沙胆雄跟了我很久了,他的双手是沾满鲜血的,港英那边阿豪也给我吹过风。 阿豪跟我讲,阿大,阿雄他上了“状元榜” 不交代的话,怕是不得行,实在不行,我安排一下,让阿雄也进去? 我说兄弟,我舍不得,阿雄进去可以,但是他身上的案子太多了,我怕进去之后,他出不来。 阿豪沉默不语,他心中也是没底,谁都知道阿雄是我身边一把刀,这把刀,沾染过太多血。 但是既然上了状元榜,阿雄留在香港确实比一般人风险度要高很多。 我找来了阿雄,我打算让他离开香港。 “阿雄,这里一百五十万,你拿着。” “不是阿大踢你走,你今日不走,以后会很麻烦。”我说道。 阿雄点了点头,说道:“阿大,我知!” 阿豪说,事不宜迟,阿雄,你今晚就走,走水路,我让单义那边安排船。 你要去哪里,我帮你安排。 阿雄想了想,对我讲:“大佬,有无去荷兰的,我想去荷兰。” 阿雄说,想去荷兰,兄弟们都在那里,那里有阿雄的生死之交,阿茅。 还有前辈易忠,以及无数老兄弟。 我说,阿雄,你不能去荷兰。 荷兰那边,主要做面粉生意,你不走粉,去了无作用,而且你的性格,无我在身边,荷兰那边你不适应,一旦卷入粉圈纷争,下场会很惨,会有危险,风险程度,甚至高于在香港坐监。 最终,我安排阿雄去了台湾。 我说阿雄,你去台湾避避风头吧,正好我有点事需要去台湾跟鸭霸子对接,你去帮我交接,顺便就当在台湾游埠一圈。 等到风头过去,我再找你返来,你别担心,三联帮的鸭霸子和我是生死之交,在那里,他会照顾到你好好的。 台湾相对很安全,而且和香港之间并无特殊引渡条例,你到了那边,不要搞事,也不要介入任何江湖恩怨,我会按时给你打钱,你什么都不用做,每日权当休长假即可。 对了,把越南帮的阮明安,还有斗门仔也带过去,毕竟大家手上血太多,不能留港,省的日后清算。 到了那里,不允许擅自行事,做任何决策,先打电话给我,然后咨询鸭霸子的意见,不可擅作主张,更不允许介入台湾任何江湖纷争。 “阿大,我知!”沙胆雄点头。 “到了那边,顺道帮我跟玫瑰问声好。”我最终说道,安排众人上船,当夜就走。 不管我钟馗今日是何身份,地位有多高,是黑是白,总之先要把自己身边沾过血的刀交出去。 送走了阿雄他们几人,我在码头对他们挥手。 “到了那边好好的,有事情及时跟我联络,钱不用担心,风头过了,大家再相聚!” 回头走后,去到阿豪家小酌两杯 见我心情不太好,阿豪也劝我,阿大,无事,五人分开一首诗,花好月圆相会时! 大家只是暂时别过,日后还会相聚噶! 我说我知,阿豪你那边怎么样? 阿义现在稳定了些,我比较担心阿豪这里 阿豪说,别提了,怎能安心? 今日还跟库加斯大吵一架,差点打起来 库加斯这段时间,每日遭受到港英内务部的调查谈话,他心里本身就有鬼,紧张到不行。 当时库加斯的约谈,是例行谈话,而且是“走读式”,并非“拘押式”,每日谈完就可以回家的那种。 但是库加斯胆子小,哪怕是例行谈话,也吓到够呛。 这段时间他是绞尽脑汁的将功补过,在麦理浩面前献殷勤,于是他便是大力压榨阿豪。 要阿豪做出表现,破几件大案悬案,给港英那边争取功绩,以表忠心,防止中招。 阿豪说,那个王八蛋,自己每天什么都不做,一直压着我做事,我破了好几宗悬案,命案,他不让我喘息。 到现在一直拼命让我去查粤东帮的漏网之鱼,另一朵“千花” 吗的,之前粤东帮落网的那些家伙,早就在监狱里被条四的兄弟们打死啦,现在死无对证,到哪里去找这朵“千花”? 阿豪找不到,见案情无进展,社会影响力又大,牵扯好多名门权贵,库加斯就着急,拼命训斥阿豪。 “你这个蠢货,你给我快一点,你要是搞不定这个案子,我就搞死你,你的底子不干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洪发山出身的黑警...” 阿豪刹那间爆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说我有山头水香,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吗的,灭清行动谁搞起来的,死了多少人?戴麟趾拍拍屁股跑了,这笔账留在你身上!” “靓坤那王八蛋谁引来的,是不是你,想赚人家一点面粉钱,搞到自己收不住,还不是我们三兄弟帮你摆平?还有,之前港岛的缉毒部,反贪部,哪一个不是你的人?刘昌华那个混蛋,你亲自提他上位,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我是黑警,我是黑警又怎样? 吗的我没做事吗,粤东千门案,跑马地灭门案,西环浮尸案,中环银行黄金大劫案,西营盘连环杀人案,还不是我这个黑警破的? 你们这些英国名门政法警局来的蠢货,又做过些什么,你们他吗的连港岛七区有多少档口都不知道! “大家底子都不干净,你搞我试试,我第一个咬死你!”阿豪说道。 库加斯吓得回过了神,连忙给阿豪点烟:“阿豪,别气别气,坐下来噶,大家都不要出事才好,我也是为大家好,这时候做点事出来,港英才会对我们刮目相看啊...” 第1000章 抗争到底 香港 九龙 葛柏收到风潜逃之后,人心惶惶,雷老虎和猪油仔做了两手准备 他们一边默默转移资产,一边安排好水路做好潜逃准备,另一方面,则是继续指挥黑白两道和港英派遣的廉政工作组硬扛。 雷老虎和我没有谈妥,他就自己拉九龙那条线来搞。 雷老虎对所有黑警,以及黑帮字头讲道:葛柏那个王八蛋只知道收钱,不会做事。 现在他跑了,所有人听我指挥,此刻不反抗,一旦让廉政组顺藤摸瓜,所有人都要倒霉。 所以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反抗,让他们知道九龙的地下法则不能变! 这时候如果腿软,就等着坐监,大家不用怕,自古法不责众,跟我一起搞拉! 一时间,九龙那边无数暗杀,纵火案频发,雷老虎买通九龙几家通讯公司的人,给廉政组办案点几处地方断水断电,切断通讯,一时间廉政工作开展推进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至于涉案的线人,污点证人,不是离奇死亡,就是失踪,九龙十几个字头一起出动,听从雷老虎的指挥。 雷老虎对港英那边的廉政官员放出话,要想搞,九龙将一日无宁日,如果想九龙安宁,你们必须即刻停止手中的调查工作,切对于之前的事件不再追诉! 猪油仔当时帮雷老虎做情报工作,每日心里胆战心惊。 “洛哥,这样搞,到底行不行啊,港英那边根本不理我们,调查工作还在继续,这次他们是来真的啊!”猪油仔说道。 “你怕什么,先搞再说,搞得赢皆大欢喜,搞不赢我们的船早就准备好了,葛柏脚下抹油,我们也行啊!”雷老虎说道。 反正做好两手准备,不如放手博一下,葛柏和跛豪现在都不在香港,这次搏赢了,雷老虎将成为黑白两道的领军人! 搞赢了这次,将地盘重新划分,日后港英见到自己都不得不低头! 九龙这边混乱的同时,新界那边也开始出现了大地震 新界总华探长韩森跑了之后,港英政府派遣大量司法人员,廉政工作组进入新界,大力彻查新界房屋工程涉黑贪污事件。 一时间,新界无数的黑帮成员被抓,涉嫌贪污违法批土地的元朗,沙田等地八乡官员被抓。 当年新界的几乎所有的大小房屋工程,其中违法贩卖土地丁权,强迫交易,垄断建材,全都是黑帮一手把控。 那些和黑帮勾结的官员被抓,自然黑帮成员也跑不了。 其中一些地皮的收购,也全部不合法,一些年轻人离开香港,对于土地无信念,价格合适就抛售。 但是一些年长的新界原居民,对于土地有着独厚的感情,他们给多少钱,都不会卖掉自己的地给开发商。 于是财团一时间雇佣黑帮,打砸抢拆,这些问题,全部被盯上。 其中,和胜和,和合图,义群大量成员被抓,有的闻风潜逃,落下大量烂尾工程。 条四自然也被盯上,阿义那边的工地做了一半,结果廉政工作组介入调查。 我得知此事之后,阿义问我怎么解决,我说阿义,你带兄弟们撤,地不要再收了,工程也停下。 钱少赚一点无所谓,这个节骨眼,你别学雷老虎,整合字头去跟港英搞,得不偿失。 港英这次是玩真的,工程别做了,回来先,等风声过去再说。 那段时间阿义听我的话,从元朗撤了回来。 撤回来的时候,阿义心里很不甘,身边的兄弟也是纷纷头大。 “义哥,真是憋屈,我们去走粉,被港英盯着,现在想做点事,港英又来碍手碍脚,做臭子被人嫌弃,做好人也吾得做,以后兄弟们怎么混饭吃?”手下兄弟很烦躁。 “无事,你们回去先休息会,等我通知,风声过去,大把事可以做。”阿义说道。 那段时间,阿月学期结束,从海外院校返港,带着paul回家和我一起过年。 港英政府和我文字堆处的很愉快,尽管这把火烧到了港岛,但是没有波及我半分。 反倒是港英新来的那些官员也都跟我讲,让我继续保持好现状,把电影搞好,旅游公司弄好,另外把别的字头都给我照顾好,让他们不要搞事。 港英政府的眼睛是亮的,谁帮香港做事,谁给香港添乱,我们心里清楚,大可不必担心。 并且让我组织港岛各大字头开会,让我点醒他们,港岛这边大批抽调人马去九龙,让港岛的字头不要学九龙。 港英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当即开江湖大会,在皇后酒店的大厅门口训话,三十六和,四大的人马全都到。 我在前讲话,那些江湖大佬,无一个敢有异议,当时天上都下着雨,我没打伞,他们也都无一人打伞,在雨中听我讲。 我对大家说,我钟馗叫大家来,不是充大佬,扮总舵主,只是希望大家不要走九龙老路。 港英政府答应了我,只要不过界,不会清算,大家好自为之,我知道雷老虎在九龙也曾派人来联络诸位,想要去支持九龙那边。 在港岛我保大家,但是谁若是去到九龙,出了事无安家费,别说我钟馗没提醒过诸位。 各大字头有答应了我,表示归顺港英政府,在港岛不会作乱,事态平息,现状一片大好。 阿月回来后,我抱着阿月,还有小paul 我的宝贝儿子长大了不少,聪明的很,不但会讲粤语,和阿月在美国生活久了,还会讲英文,上来就叫我daddy。 我抱着pual高兴极了,不停的转圈。 “哎呀,好啦,你把paul放下,都快转晕啦。”阿月笑道。 “老婆,你这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回来都变成小洋人啦。” 我笑道。 阿月在国外生活了一段时间,不再穿着港风式的旗袍,烫头云鬓,大耳环,而是穿着时尚套裙,头戴甜美的礼帽和面纱,打扮的活生生像是美国甜心。 “那当然啦,入乡随俗嘛,你呀,多读点书吧,儿子以后用英文骂你,你都听不懂呢。”阿月娇笑道。 “爸爸回去了泰国,这次特地让我回来香港,探探风声呢。”阿月说道。 第1001章 初次见面 我带阿月和paul去吃西餐,中环逛商场,购置年货,这几年,我都无好好陪他们。 我给paul买了好多的玩具,他开心的拍着小手,屁颠屁颠的跟在我和阿月身后。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阿月说,爸爸遭到港英无限期通缉,回去了泰国,今年不能回来跟我们过年啦。 他知香港发生了很多事,家和也发生了大事,小龙走了,他很担心你呢。 我说让岳父别担心,港英这边和我关系尚可,全香港都知道,我钟馗不做坏事。 阿月说,不管做不做坏事,总之你是“着红鞋”拜关二爷的,必须得留点心,英国人秋后算账的风格,大家心知肚明。 我所有的学业也都基本完成,明年完成毕业论文拿到学位,我就正式毕业啦,我想,明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把在香港的生意洗白,然后一起离开香港,去到泰国,我打算在泰国成立一个集团总公司,挂靠在爸爸的华人商会下,总部就在泰国,带着香港这边的产业洗白,那样我们就安全啦。 我搂着阿月亲了一口,我老婆就是贴心啊,不过我去不了泰国啊,那边不待见我。 之前在加拿大的时候,岳父不是说要投资房产让我留在美国做收租佬的吗? 阿月说,算了吧,老爸深思熟虑过了,你不适合呆在美国。 那边华人帮派太多,尤仔也在,十四分部也在,而且还有华清,安良,和合图,留在美国,怕你又不省心,到时候又牵扯进江湖风浪。 所以啊,老爸深思熟虑,还是决定争取一下让我们去泰国,毕竟那边有他在,你在他眼前,他可以帮你保驾护航呢。 我岳父在泰国那边正在跟泰国王室沟通,并且已经和移民局的官员讲通了,为我这边移民泰国做准备。 paul也慢慢的长大了,以后要上学的,老爸帮他办理了泰国身份,以后在泰国的王室贵族学校上学。 这些年,我带着paul离开香港去海外生活,也是有原因的,我不想让他留在香港长大。 你身边的人,都是社团人士,paul一天天长大了,从小耳熏目染,以后他会明白的,我可不想让他知道他老爸是做什么的。 所以这几年呀,我带着他,争取给他一个干净的成长环境呀。 等到他记事长大,你也洗白。 我的老婆是真的贴心,我都没想这么多。 我连忙抱起paul,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说道:“儿子,你知唔知你老爸是做什么的?” “爸比是大老板,做大生意呀!”paul咿咿呀呀,开心的说道 “嗯,真乖,那妈咪呢?” “妈咪是学生妹,成绩不好,这么大了还要读书...” “啊哈哈哈哈!”我和阿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阿月回来香港,自然是各方应酬不断,今日他请,明日你待,十二金钗姐妹,阿豪,陈泰,各路人马争相邀约,搞到每日都很热闹。 那日大家齐聚一堂,阿义有事没来,我们问贝蒂阿义去哪了,前两次他还在,这几日他好像很忙啊。 贝蒂说,阿义有事啦,最近好忙,还报名去了学堂上课。 “上课?”我和阿豪一愣。 “对呀,阿义说,以后要走正路,所以要多读书,学什么...金融管理...企业运营...好贵的课呢,一节课要好几百...”贝蒂说道。 我好阿豪这才放下了心来,阿义真的是改头换面啊。 阿月对我说:“你看看,阿义多有见识,你也要跟他学习呀。” “啊哈哈,我头脑没他好,让他先学吧,学完回来再教我啦。”我笑道。 大家开心吃饭,席间,贝蒂突然间喉咙不舒服,略有干呕,我连忙让阿月陪她去洗手间。 回来之后,阿月开心的看着我笑,我说怎么了,去一趟洗手间,这么开心,捡到钱了吗? 阿月说:“捡你个头啦,贝蒂有啦...” “啊,真的啊,阿义这小子终于跟上趟了,要做爸爸了啊!”我和阿豪一阵开心。 怪不得刚才在筵席上,贝蒂忌口,总是喜食酸食。 “今日真是好事连连,一起敬贝蒂,还有她肚子里那位哈哈!”阿豪起杯笑道。 港岛 香港大学生物化学科技工程 选修成人班 全球知名的化学教授在授课,这课程是港大面向社会外界开放的收费选修课 一节课的费用是七百港币,所有学员,都是各大医院的医科生,以及华工界的精英 阿义西装笔挺,坐在了学员之中,全神贯注地听着名师讲课,认真的做着笔记。 导师非常喜欢阿义这名学员,他不但上课认真做笔记,经常提出学术性的提问,以及自己的见解,哪怕下课的时候,也都会针对课堂不懂得问题,刨根问底。 而且出手十分阔绰,哪怕下课找老师补习,都会额外给钱,哪怕老师说,有义务解决学员的任何问题,阿义还坚持要给。 尤其是化学结晶和催化方面,阿义更是经常刨根问底。 有一次,阿义问的问题,不免引起了导师的疑虑,导师询问阿义是从事哪一行? 阿义说,我家族是做华工生意,我打算在学业将成之后,开一家化工厂,所以一些技术问题,我想解决自己的疑虑,导师没有猜疑,而是传授毕生所学。 阿义一如既往的做着笔记,认真听课,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拿着笔依据理论在笔记本上做着推算演练。 这日,阿义正聚精会神的听课,一名门生站在窗外,课间讨论期间进入课堂,在阿义身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义哥,搞定了。” “嗯,知道,等我课完,我就过去,让他们稍等一下。”阿义说道。 港岛 薄扶林区 一处秘密废弃仓库内 七个西装笔挺,夹着公文包的人,在等着阿义 一辆平治轿车徐徐驶来,门生打开车门,阿义下车。 仓库内,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科学仪器,化工原料 在场七人,各个都是香港化工业精英,化学专家,齐聚一堂。 阿义和众人纷纷握手:“大家好,初次见面,我姓洪!” 第1002章 追梦人 几人见到阿义,纷纷一愣。 “怎么雇佣我们的老板,如此年轻啊。”几个化学专家见到了阿义纷纷吃惊。 阿义没有搭话,只是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说道:“实话说,我开出的价格不低,邀请诸位前来,搞个小科研,活呢,说轻不轻,说重也不算重。” “下面,做事之前,我们先签署一下保密协议。”阿义说道,拿出了一叠文件。 “洪先生,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不用介绍了,你们的名字,家庭住址,身份证号,包括你们家里有几口人,在哪里上班,我都一清二楚。”阿义说道。 几个化学专家,顿时间吓得一身冷汗,看着面前这个以天价时薪雇佣他们来做事的神秘金主,不由一阵脊背发寒。 “大家不要紧张,既然互相合作,就要知己知彼,坦诚相待,掏心掏肺!”阿义冷冷的说道。 众人签署完合同,问道 “洪先生,究竟是什么项目,可以开始了吗?” 阿义拿出了一个包装袋,里面放着的是林海,林河做出来的纯度接近九十的货! 啊! 几个化学专家一看到阿义手中拿的东西,吓得各个脸色发白。 阿义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惶失色,而是淡淡的说道。 “市面上的成品货,一般纯度到65以上算是合格,70以上算是质量货,以工艺提纯手法,最高程度做到八十。” “我检查过这他的分子结构,它比八十的品相多了一道工序,以及一个化学分子成分结构。” “我雇请诸位的目的,就是帮我一起把这个隐藏的化学物质找出来。”阿义张开了双手,像是一个神采飞扬的演说家。 “洪老板,这,这我们可不干,这是面粉啊…” “是啊洪先生,我们可不能帮你搞这些的,这可是要牢底坐穿的,给多少钱我们也不能冒这个险啊!” 众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阿义从身上掏出了一张之前通过贿赂所得,老国(国际扫毒组)的证件。 “大家别搞错了,我不是毒贩,我是老国的成员!” “众所周知,毒品肆虐着香港,国际社会对于毒品的打击力度,与日俱增!” “但是正所谓,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制毒贩毒的手法也是层出不穷,毒品的纯度,也越来越高!” “对于民众的毒害,也越来越深!” “所以上面要我从民间召集化学领域人才,一起秘密做实验,研究出成分,日后将会对缉毒戒毒工作有重大突破。” “大家尽可放心,你们的高额费用,都是我申请的办案经费,钱是干净的。” “至于这项工程,更是正义的,是对狡猾毒贩的一种无声宣战,如果能够研究出成果,我们将会给香港缉毒史上刻上浓墨一笔,香港会记住我们的。”阿义说道。 阿义说着这些荒谬的谎言,面无表情,目光坚定,连自己都信的昂首挺胸,义正言辞! 众人答应,随即开工。 “洪先生,这可不是小工程,我列出分子方程结构,每一个分子有近千种排列方式,而且发生催化作用之后,还会衍生出近千种不同的物质!” “各物质发生反应期间的分子结构也会随即发生变化,要把所有分子结构排列出来,那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啊,甚至有多达几百万种排列方式!” “要想从这庞大的数据组合中找到那个隐藏的物质,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阿义雇佣众人来,采取的是最笨的方式,一个个列出成分化学式,然后挨个做试验。 林海林河不肯开口,那么自己就用最笨的方法来争取创造奇迹! 此工程规模浩大 别说七人,哪怕七十人,七百人,都很难完成这么复杂的工序。 所以,一帮专家提出了质疑。 阿义对众人说道:“无事,我有计划,用排除法,就会很快!” 阿义表示,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加上集合之前被干掉的那个跛豪身边的制毒师皮特仔的西药调剂方案,阿义列出了自己的专属方案,可做排除法。 这就等于是过度了很多无意义的工作量。 阿义给面前七人划分了三个小组,制定了工作方案。 “你们三人,负责列出方程式。” “我,和你们两人,负责用排除法,排除掉反应几乎为零的公式。” “你们三人,试验组,我们每获得一种新的成分和物质,你们即刻做试验,不用担心时间和人力,你们所有人,我按时薪给你们算钱,虽然工作量大,但是运气好的话,也会提前大丰收!” “好,事不宜迟,下面大家就开始!” 阿义讲完,众人随即开始水深火热的做事。 一道道工序,无数的试验货架,成千上万种药剂,瓶瓶罐罐,整齐排列。 阿义一边忙,一边叮嘱身边的门生。 “附近一定要看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还有,这些师父们需要什么化学用品或者器具,及时买回来。”阿义说道。 “是,义哥!”手下答应道。 阿义看着手中一大堆写满方程式的纸张,抬头仰望天空。 拿出了笔记本,深思一番,不由心中暗叹 大哥,你吾怪我,未来的局势就是这样,瘸子已经不敢回港,香港贩毒的家族,一个接一个被抓。 港岛玫瑰走了,空出来了,石硖尾,深水埗,黄大仙那边的市场都空出来了。 美国那边,还有尤仔这个大客户,如果我能把货做出来,我能贴补整个市场,我能改变整个面粉帝国的格局! 瘸子迟早要完蛋,香港市场以后将只会由我来取代! 我不信我会输给毒玫瑰,我也想做个好人,洗心革面! 可是英国人何曾给过我机会,我去新界,元朗开发地产,他们搞到廉政组介入,让我无工开! 这个世界太恶心了,做恶人,要被抓,做好人,又要被处处针对,那我干脆再走来时路! 百分之九十纯度的品相,我舍不得,这是我未完成的梦! 我一定要把这个梦完成! 第1003章 模拟训练 “钟馗,港英政府现在怀疑你为洪发山高层成员,且涉嫌组织,领导三合会活动,且涉及多宗命案,谋杀案,以及徇私舞弊,行贿等多项罪名。” “我没有做过,我没有加入任何山头组织,我的集团有营业执照,我办旅游公司,做锡矿,偶尔跟银行合作,做一些财务上的贷款业务。”我说道。 “有证据显示,在1964年到1970年之间,你在九龙曾帮总华探长雷洛做事收租,开设档口,并且按照比例收取规费。” “我没有开设任何的档口,而且没有收过任何的规费,至于他们那些字头,自愿交钱给雷洛,跟我没有关系,几百家档口,雷洛忙不过来,我有时代为跑腿收一下而已,这不算我帮他做事。”我继续谨慎的说道。 “绰号猪油仔的冯xx,和你是什么关系,除去你为雷洛跑腿收租之外,他负责一些什么日常工作?” “我不知道,和其人也是点头之交,交情不深。”我继续说道。 “钟馗,错了,大错特错!” 醒目仔合上了卷宗,对我指出谈话记录上的错误。 “他们跟你提到雷老虎,在没有任何证据以及第三方证人的指正之下,你不能承认任何事,哪怕是替雷老虎跑腿。” “你一旦露出这条线,他们会从账上查,严抓细抠,一定会抓出来。” “还有,问道猪油仔的时候,你仔细看好他们怎么问的,他们问你,除去你为雷洛跑腿之外,猪油仔负责什么工作?” 这个简单的问题,实则暗藏杀机,他们想问的不是猪油仔,而是确认你是否为雷洛跑过腿,做过事。 你刚才的回答,中了对方陷阱,只提猪油仔,却是默认了前一个问题的答案“你帮雷老虎跑过腿” 英国的法律,只要在对于卷宗上的问题没有否认,便是默认。 你应该先否认帮雷老虎做过事,然后再回答猪油仔的问题。 新来的这帮廉政工作组,各个是高手,你这样问答,几句话都会露出马脚的。 重来一次。 醒目仔说道,依旧和我继续模拟对口供。 醒目仔很够朋友,自从廉政工作越来越紧,全港反黑反贪风潮越来越高的时候,我心里不安稳。 为了留一手做准备,我请来了醒目仔。 醒目仔花了很大的力气,去找来了几套反黑反贪,以及廉政工作组的谈话卷宗记录案例,来和我模拟问答。 为的就是防止哪日英国人秋后算账,真的找上我的时候,我能够处变不惊。 我和醒目仔一比一模拟,在酒店租了房,开着灯,他扮演检察官,我扮演当事人,严抓细抠,确保口供滴水不漏。 醒目仔很认真,一边在模拟训练,一边在对照着法律上的漏洞和瑕疵 重来了好几次,终于理清楚了思路,总结出了方案。 “好了,这下差不多了,将重心转移到已经洗白的事业上,再去多培养第三方公证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醒目仔说道。 经过了好几次模拟谈话,时间已经深夜,总算是大功告成。 “哇,这特么的,真的是好辛苦啊!”我揉了揉太阳穴,阿月帮我揉着肩膀。 模拟训练都这么累,斗智斗勇,如果一旦真的被港英盯上,那真的是狠活... “老公,再累你也要练呀,有准备总比无准备好。”阿月对我说道。 醒目仔收拾着资料,说道:“阿月说的对,别以为港英政府对你好,就能感觉自保。” “他们对你好,是因为你没过界,而且管得住手下的人,但是你要做好防范。” “毕竟你钟馗的名气太大了,这次港英要大批量动人,雷老虎,猪油仔,葛柏一个都跑不掉,你在香港的影响力太大,防止到时候 他们不办你,自己都无台阶下。”醒目仔说道。 “正所谓,树大招风,当个体的利益威胁到整个公众秩序的时候,个体的对错,不会那么重要,哪怕是绝对公义的政权,在大局方面,往往也会牺牲个体,从而选择少数服从多数。” “香港现在就是这样,民众的怒火烧上了半边天,港英政府重拳出击,打击黑帮,他没有时间去管你是清水洪门,还是浑水洪门。” “不过还好,口供各方面从法律程序上来讲,只要你按照刚才的模式稳住,问题不大,前提是你手下的人不要出事,还有,别让第三方有利证人咬住你不放。”醒目仔说道。 “知道了。”我说道,谢过醒目仔。 “让阿豪,阿义也抓紧时间来训练训练。”我对手下人说道,让阿豪,阿义也尽快的来模拟训练,以防万一。 趁着醒目仔还在,必须要抓紧时间。 韩森那边走了之后,醒目仔也打算走了,关闭律师楼以及私家侦探的生意,毕竟做了这么多年,港英现在又查的这么厉害,之前帮社团,一些豪门也处理过不少事情,打过不少脏官司,为保险起见,醒目仔也准备离港。 “让阿豪赶紧来吧,明天我有时间,阿豪是警察,正好最近又弄到几个黑警被查的笔录卷宗案例,我修改一下,和阿豪对一下。” “至于阿义那边,我又调了几宗之前贩毒案件的审讯笔录材料,里面的漏洞和口供上的问题,我用红笔全都圈出来了,他们翻车就翻在这里,让阿义有空来跟我对一下,要快,我三天后的飞机呀。”醒目仔说道。 1974年 葛柏潜逃引起国际动荡 英国伦敦众议院 伊莉莎伯女皇,看着面前成堆的资料,报纸,以及社会各界对于香港贪污问题的强烈谴责信件,看了一眼未雨绸缪的天空。 万千群众来信,夹杂着凄风苦雨,血泪诉讼,国际社会,针对港英,压力重重! 伦敦众议院内,伊莉莎伯女皇正式拿起了手中的权杖,对着大厅内的文武百官,淡淡的说道:“是时候了,收网!” 1974年,年初 一个香港历史,空前绝后的反贪污机构,就此创建 其名为“廉政公署” 简称“icac” 第1004章 廉政公署 1974年 港英政府正式任命港督助理姬达,为廉政专员,成立廉政公署,副按察司百里渠爵士,作为监管专员,针对全香港内的贪污问题,进行正式大清洗! 伦敦一处神秘院校大礼堂内 成百上千,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轻男女,整齐列队 廉政专员姬达,看着台下的学员,正色道: 诸位,香港贪污问题,已经引起国际社会关注,民众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现就香港目前形式,伦敦众议院批准,港督麦理浩签署文件,正式成立全新反贪机构“廉政公署” 简称“icac” 正所谓,十年磨一剑,诸位全都是港英政府万里挑一,经过残酷淘汰选出的精英! 能否改变香港,拯救全港几百万深受贪腐其害的历史重任,将交予诸位 你们拥有史无前例的权力,可以越过任何司法机构,直接调查贪腐对象,你们拥有调查权,抓捕权,讯问权。 你们的所有行动,将有港英军方支持,且直接向我,以及港督麦理浩汇报! 你们的薪酬,将会是整个港英各司法机构的三倍,你们手中的权力,将会是整个香港律法界改变历史的一道利剑! 我问你们,有无信心? 有! 台下万千廉署专员,齐声对着英女皇,握拳发誓,声音如雷! 为了香港的廉政工作,无数前辈,同仁,帮我们打通了路,付出了血的代价,甚至年轻的生命,你们是否有信心,接过他们手中的枪,继续战斗? 有! 从今天开始,你们面对的,将会是一个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巨大贪腐帝国,他们的黑手,能渗透到社会各界每一个角落! 他们买通警察,黑白勾结,滥杀无辜,目无王法,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贪污帝国,你们怕不怕? 不怕!无畏无惧,勇往直前! 姬达:“好,从现在开始,整个廉政公署工作分为三个重点工作组,反黑调查组,反贪调查组,反毒工作组!” 另外增设社会关系工作组,以及反贪宣传工作组,由我指挥,统一部署。 下面,清点各部门人员名单,同时,写下自己的遗书! 每一份遗书,都有编号,明日凌晨三点之前,伦敦机场的专机,将搭载你们飞回香港启德机场,英国空军派出三架战斗机,为你们保驾护航,而我,姬达,和你们一起共进退! 会议结束尾声,众人纷纷收拾行李,整理资料,准备大规模回去香港。 就在此刻,姬达对众人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诸位,工作开启之前,我为大家带来了一个捷报,作为我们本次历史性任务的开头炮,祝贺我们首战告捷!” “涉嫌巨额贪腐犯罪的九龙警署原总指挥葛柏,今天凌晨已经在新加坡落网,且由反贪工作组首席调查官林翠儿,带队押送回伦敦!”姬达说道。 “太棒了,翠儿太棒了,葛柏这只大老虎,总算被抓回来了!” “我们对香港有交代了!” 众人一阵欢呼,在廉署成立之时,无异于开了一个头彩礼! 当夜,潜逃几个月之久的葛柏在新加坡机场落网,且被廉政公署成员押送回英国,择日,葛柏将会被带回香港审讯且在各大媒体注视之下,接受港英以及社会各界的审判。 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雷厉风行的带着一群手下,对姬达汇报情况,移交手续。 林翠儿,早年间于香港律师楼做文员,险遭14号忠字堆“化骨龙”特大少女组织卖x案件的姑爷仔集团陷害,落楼险些丧命! 如今的翠儿,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弱不禁风,深受黑色香港其害的小姑娘。 她成熟稳重,做事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脸上,刻着忠诚与信念! 她剪了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走路带风,做事风风火火! “翠儿,干得漂亮,希望到了香港之后,继续发挥你的光和热,我正式委派你为廉署反黑一组,首席调查官!” “记住,你是反黑一组,为什么是一组,你应该知道!” “yes sir! 一之所以是一,是因为横着是一,竖着也是一!”林翠儿说道。 机场,万千英国政府花了近乎十年培训出来的精英,逐一登机 林翠儿看着漆黑的夜空,目光坚定,带着组员登机。 夜空虽然如墨漆黑,但是亦有万千繁星! 此刻万千年轻的廉署专员,便是这香港夜空中褶褶生辉的万千繁星! “翠儿!”一人叫住了林翠儿 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样的干练,一样的目光坚定! “家豪?你不是考上了苏格兰场金融犯罪调查科吗?怎么也来了?”林翠儿说道。 “我放弃了,我要来参加廉署帮忙!”家豪说道。 他本考取了苏格兰场的重要岗位,且有资格获得英国国籍,且成为英国警界帮办,不必跟着廉署返来香港,面临写下遗书的巨大挑战。 但是他却在收到录取书的同时,也递交了辞呈,选择加入了老廉,并且主动要求去到更为危险的廉政公署毒品犯罪调查科! 对于他的行为,翠儿以及一众同行,纷纷赞扬且尊重。 “放弃了苏格兰场金融犯罪首席调查官,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林翠儿说道。 “没事,我希望加入这场历史性的战斗,最重要的是,这场战斗,有你,做我的战友!”家豪对着翠儿,深情的说道。 “先把遗书写好,情书就不必了,这是一场硬仗,能否有资格做我的战友,就要看你是不是能跟上节奏!”林翠儿说道。 说完,翠儿转身上了飞机! 家豪也紧跟而上! 次日,香港两则新闻,轰动全港,以及国际社会 香港正式成立廉政公署,万千廉政专员乘坐班机抵达香港 潜逃多日的九龙前总警司葛柏,已经被引渡回港,接受审判! 港督麦理浩,廉政专员姬达,纷纷在广播,报纸,电视上发表重要讲话,表达反贪决心! 当年老廉成立,刚开始民众反应,属实一般,因为香港多次成立各种反贪部门,结果最终的结果,便是成为一丘之貉。 百姓们反应不强,有些甚至嗤之以鼻,反倒是葛柏被抓的消息,确实震撼人心,成为特大新闻。 老廉的人马,落机之后,带着大量资料,来到了位于北角工业大厦改建的办公地点,即刻马不停蹄,开启了手头的工作,调查取证! 第1005章 雷霆行动 香港 九龙 依旧沉浸在水深火热之中,黑帮横行,目无王法! 各大字头,兴风作浪,他们杀官员,杀证人,扰乱社会秩序 在雷老虎的掌控之下,前一批廉政工作组,几乎解散退回港岛,一时间,黑白两道,肆意妄为,各个将雷老虎捧上了天。 雷老虎说道:“你们看看,我早就说了没多大事嘛,他们来一个,我们就搞一个,他们抓一个证人,我们就杀一个!” “香港的地下法则已经渗透到了这片土地里,没有人能够打乱我定下的规矩,无人能改写历史!”雷老虎嚣张的说道。 “现在他们又成立了一个什么廉政公署,我去他吗的,换汤不换药的纸老虎,大家继续跟着我的节奏走,来十个老廉,我也让他们知难而退!”雷老虎嚣张的说道。 “葛柏那个傻蛋,他不跑,留下来,一定无事,他放弃大家,一人落草,不被抓等什么,大家要拧成绳,法不责众,抵抗万难啦!”雷老虎说道。 结果,事与愿违 港英政府这次是来真的,老廉的这帮人,做事效率,比之前的廉政专案组,更加的专业,精干,且手段强硬! 他们可以越过任何司法机构,直接逮捕,且有军方做背景,他们拿出老廉的工作证,任何司法机构都得协助调查。 港英政府派海陆空三军卫戍部队来港,且在北角办公地点,驻扎三千海军部队。 老廉来第一天,旺角警署探长陈良被盯上,十辆军车,直接开到旺角警署,雷老虎左膀右臂陈良探长被强行拘捕。 旺角警署便衣队长何从唤,欲从二楼洗手间逃脱,被廉署人员喝止。 何从唤开枪拘捕,被廉署专员以及随行军部安保人员直接开枪射杀! 廉署的每一个专员,到港第一件事情,就是办理持枪证,配枪办公,且有“先开枪,后汇报”的权限! 而且廉署的专员,并非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书呆子,他们在经过严厉苛刻的律法专政学习之外,还在苏格兰场进行射击,搏击,驾驶,速算,心算等各种专业性训练!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人中龙凤的全能型人才。 老廉的狠辣作风,确实吓了众人一跳! 紧接着,时任九龙总华探长的欧阳坤,在下班过程中,被老廉亮出证件带走。 雷老虎一看,他吗的,这老廉还敢搞是吧,当夜派社团准备了三辆大巴车,准备撞击老廉北角办公总部。 结果,万千群众都是老廉雪亮的眼睛,被压抑到爆炸的九龙居民,纷纷成立了各种机构,配合老廉工作,民间采风! 雷老虎的几辆大巴车还没准备好,相关人员就被抓捕,两名顽固分子被击毙! 梁x恒的话,喊醒了太多人了,百姓群众已经振臂疾呼,一呼百应了! 而且老廉强势的作风,以及妥善的社会宣传,已经赢得了群众的信任,雷老虎那边没用了! 不管任何的势力,机构,哪怕是政权单位,一旦失去了百姓基础,是搞不赢的! 麦理浩更是妥善处置了很多非法移民,难民,以及部分走投无路的亡命徒的基础生活问题,以至于黑帮这边很少有卖命的。 一时间,黑帮这边的锐气大减,虽说廉署的行动中,依然有不少人员受到黑帮伤害,冲击,甚至牺牲,但是数量少之又少。 反倒是黑帮字头,被抓进去好几个“二路元帅”甚至元老级领军人物 见老廉作风如此强硬,一些警署内部贪腐人员,纷纷自危,夜不能寐! 此刻的麦理浩针对黑警,再次放出话,给与一个星期时间,所有参与贪腐人员的警界人员,一周内去到廉署,主动投案自首,交代犯罪情节,可有机会获得宽松处理,并转为污点证人。 本来就被老廉压得死死,现在又逢“招安策略” 一时间很多警界高层蠢蠢欲动,九龙时任副指挥卡尔查特,本就在葛柏落网后每日睡不着,最终选择了自首。 查特这么一搞,一条线的从督察,到总督察,一下子去老廉主动交代的有十余人! “去啊,不去等什么啊,葛柏在里面都不知交代了多少人,现在自己去,还能算的宽大处理,等到他交代出来再去,那性质就不一样啦!”众人纷纷说道。 葛柏当时被关在廉署内审讯,早就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以前的葛柏,全身香水,穿名牌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落网之后,那胡子和头发都长的连成了一起,面容憔悴到不行。 养尊处优的葛柏遭不住罪,落网之后第一个就把雷老虎交了出来。 并且表示,自己黑色收入的巨大来源,主要是两个人,一个是离港在逃的大毒枭跛豪,还有一个就是雷老虎。 并且表示自己所有行为,都是被他们几人逼迫,因为跛豪和雷老虎,代表着九龙黑白的地下秩序领军人物,并且表示,不和这些华人“位高权重”人士搞好关系,自己的工作无法顺利开展。 葛柏厚颜无耻的将自己的贪污受贿行为,推脱于雷老虎等人的威胁,诱惑之上。 雷老虎收到风,气的把葛柏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 “这个王八蛋,平日里我把他捧那么高,收钱的时候手都不抖,现在全赖我,草!” 雷老虎骂道,又开始了摔杯子的习惯性动作。 “洛哥,这次真不行了,老廉和别的机构不一样,他们这次玩真的了啊!”猪油仔吓得拿出手帕擦汗。 “吗的,这个时候不能软,软就全完了,叫各大字头来开会,跟他们搞,我不信香港的监狱能撑得下!”雷老虎说道。 “别啊,洛哥,现在已经无字头敢帮我们做事啦,上次干掉一个落单的廉署成员,胜和西九龙一条线被清缴,龙头国龙都被带走调查了,哪个字头敢惹火烧身啊...” “还有啊,麦理浩说了,这次一个都不会放过,哪怕全香港的监狱蹲不下,就动用大屿山,南丫岛附近的荒岛,全部流放,做鲨鱼点心啊!” 他们来真的,已经派了海军,水警,前去荒岛建立临时监狱营地了,要是真被拉去做鲨鱼点心,那还得了啊? 雷老虎气的骂娘:“硬的不行,就去给我找他们的话事人过来,要他们来我这里拿钱,要多少我给多少!” 雷老虎打开了保险柜,发泄式的把几米高的“钱墙”硬生生抓出几块“刀砖”砸在猪油仔的面前。 “没用了洛哥,我派门生去约了老廉官员,送去了两百万和五十根金条,他们从上到下,无一人收受贿赂,而且当面扣了我的门生和赃款,一番审讯之后,把我也打上了通缉令,现在正在用试图行贿廉署工作人员的名义来抓我啊!”猪油仔双腿不断地发抖。 雷老虎抓着钱,叼着烟,一时间语塞,下午六点,针对雷老虎的通缉令已经下来了。 廉署反贪一组,反黑三组的五十名廉署成员,配合三百名荷枪实弹的军警,试图封锁整个九龙,抓捕雷老虎和猪油仔。 第1006章 猪油仔自首 九龙 雷老虎的豪宅内 无数家眷,收拾着金银细软和行李,匆匆忙忙 猪油仔则是在一边看表 “洛哥,快点啊,不要的就别带了,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猪油仔说道。 雷老虎也叼着雪茄,急匆匆的指挥家眷收拾东西,即刻潜逃。 “哎呀,这些都不要带了,不要了!”雷老虎对着几房姨太太说道,那几位姨太太看看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家中无数古董珍宝,恨不得全都带走。 “哎呀,仔仔的课本还在楼上...”一个姨太太说道,雷老虎最小的儿子课本资料还在楼上。 上的是全港最贵的私立贵族院校,一份学习资料都要好几百元。 “不要了,还要个屁啊,六门课程的分数加起来还没有我的血压高,走啦!”雷老虎不耐烦的说道。 雷老虎带着猪油仔,携带家眷匆忙逃窜。 现如今,大势已去,雷老虎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一边大量的往外转移资产,一边留下来继续指挥黑白两道,看看能不能搞赢,搞得赢就搞,搞不赢就撤。 现在看着这情况,还是撤吧。 雷老虎跟猪油仔都遭受到了通缉,全港正在追查他们,雷老虎跟猪油仔带着家眷,一路狼狈至极,乔装打扮,去走宵其湾那边找老联的船上船走。 家中还留下大量的现金,无法带走,雷老虎也全都不要了,权当送给他们老廉加餐了。 当天下午,全港的廉政专员,英国海军严密布防。 雷老虎和猪油仔一路逃跑,中途换了好几条线,沿街值岗的英国水军,雇佣兵,以及身穿黑色西服的廉政官员,使得他们宛如惊弓之鸟。 在抵达宵其湾的时候,却是发现几辆军车,以及老廉专属的黑色办公轿车密集前往,雷老虎吓得双腿发抖,他吗的这快赶不上了啊! 雷老虎吓得和猪油仔躲在宵其湾一处士多店后紧急观望。 就在此刻,士多店内的黑白电视机上,正在播放廉署反贪节目。 “吗的,把电视关掉,烦死了!”雷老虎骂道。 猪油仔看了一眼电视,顿时间懵了。 雷老虎在看着老联的船,急的团团转,过了一会儿,一艘远洋轮来了,雷老虎一看,即刻拍了一下猪油仔:“走了走了,老联的船来了,再不走他妈的就走不了啦!” “洛哥,我,我不走了...”猪油仔说道。 “什么?你不走?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老廉跟水警马上就要来了!”雷老虎说道。 以前是猪油仔劝自己走,现在自己带他走,他反而不走了? “洛哥,我走不了了,我弟弟被他们抓了...”猪油仔一阵神色悲戚,指着电视。 东联社坐馆“沙皮狗”被廉政公署带走调查 雷老虎急的团团转:“被抓就被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救得了他吗?” “洛哥,你走你的,我帮你引开他们!”猪油仔对雷洛说道。 “猪油仔,你...你...”雷洛一阵无语。 “洛哥,我跟了你二十年了,这些年,你很照顾我,你走,港英需要一个大的,我来扛,我弟弟在他们手里,我要把他换出来!”猪油仔坚定的说道。 “我不需要你说这么多,我现在带你一起走啊,你留下来牢底会坐穿的!”雷洛说道。 对于猪油仔,雷洛早就有了感情,两人从庙街相识已久,早已超出了主仆关系,而是至交挚友! 所以哪怕是狼狈出逃,雷老虎也把猪油仔给带着,只是现在猪油仔,他自己主动放弃了。 “洛哥,不用说了,你好生走,来得及,我留下来!”猪油仔说道,强行让雷洛走。 见四周已经四面楚歌,雷老虎最终叹了一口气... “猪油仔,你进去之后,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就往我身上推,我反正跑了,没事!” “不管你坐监多久,我等你,你的那一份我给你留着,出来之后,再来找我!”雷老虎说道。 “知道了,洛哥,你保重!再美的夕阳也有落幕的时候,你我曾经辉煌过,就够了!”猪油仔对雷洛挥手告别。 雷洛看着面前的猪油仔,感慨万千,仿佛时光倒退回了二十年前的庙街 庙街暗巷,一个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小混混,坐在了一边躲避人追打,点上了一根烟。 暗巷一侧,同样一个失意的军装警,因为一身正气,不肯收受贿赂,受到上级整蛊,去查档口被黑社会殴打,踢出门外。 “别人穿军装,戴大盖帽,你也戴,混到这么差,第一次见军装警被黑社会打的。”猪油仔用白花油擦着受伤的脸,鄙视的看着年轻的雷洛。 “你混的也不怎么样啊,不一样被人打?”雷洛看着猪油仔。 “我和你不一样,我帮大佬扛雷,做人造卫星,进去顶几日,出来就飞黄腾达,怎么样啊?” “小警察,要在乱世生存,就得换个活法,你口袋无银纸,不是别人看不起你,是别人看不到你噶!”猪油仔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猪油仔!” “我叫雷洛,油麻地警署军装警,交个朋友吧!” “好啊,交个朋友吧,对了,我明天就去油麻地坐监,到时候照顾照顾我,出来后,我介绍点大人物你认识噶!”猪油仔笑道。 两只手从此握在了一起,开创了香港二十年百花齐放的辉煌故事! 现在,故事如何华丽的开场,最终平庸的落幕,一个时代,终结了! 雷老虎登上了老联的船,那一刻,水警跟老廉的人也赶到了现场,就准备封锁水域,严查船只! 猪油仔一下子窜了出来,拿起了士多店内一个喇叭,放在了嘴边。 “喂,老廉,老鬼(英国水军),我是冯xx,我叫猪油仔,我自首噶!”猪油仔振臂疾呼,在最后一刹那,引开众人眼线,为雷洛争取时间。 他这么一喊,人全部过来,将猪油仔制服。 “廉政公署,你是不是绰号猪油仔的冯xx?”老廉上前查验身份 “哎呀,别怀疑啦,全香港就我一个猪油仔,别磨蹭了,想知道什么,找个地方我给你们吹拉弹唱全都讲给你们听!”猪油仔说道。 第1007章 心中忐忑 港岛 我家中的豪宅内 我和阿月,带着paul在吃饭,家仆端着菜上桌 大厅的电视上,播放着猪油仔被抓的消息 “今天下午,廉政公署的专案工作再传捷报,在宵其湾码头的士多店,成功逮捕九龙贪腐大案关键人物,绰号猪油仔的冯xx” “在此,廉署在全港发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勒令全港九贪腐人员,及时投案,争取宽大处理...” “把电视关了!”我端着碗,让家仆去关掉电视。 我吃着饭,味如嚼蜡,阿月端着碗筷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但是阿月却是强装镇定的继续给paul喂饭吃。 “不用担心的,过去的那些账本,我早就烧了...”阿月安慰我 之前和猪油仔收租的那些账簿,阿月都帮我处理了。 但是我心里还是不安,如果猪油仔和雷老虎跑了,我至少可以高枕无忧。 但是只跑了一个,猪油仔到案了,他是怎样一个人? 我再清楚不过了,世故圆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跌倒双手不忘捏把泥 一旦他进去,老廉一通操作,还不知道他为求自保要交代出多少人来! 首当其冲就是我,不用想,当年在九龙收租,阿豪都说了,一旦猪油仔被捕,我就跑不了,妥妥的同案犯! 虽说阿月处理了账本,但是港英政府的情报机构蛰伏了十年之久,为廉署成立做准备,谁知道他们有无暗中存档? 这次老廉的工作如此顺利,都是之前他们打下的基础,很多年之前的事情都能被翻出来,很多我们都忘记了的事情,都能把案犯传唤到位! “阿文,别担心,我们没事的,要有事,早就有事了,动不到你的。”阿月安慰我。 “嗯,别说这些了,先吃饭。”我说道,帮阿月盛汤。 刚吃完饭,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吓得我一个激灵,阿月也紧张的放下抱在手中的paul。 此刻的我,可谓是草木皆兵。 一个电话都能让我全身神经紧绷 “喂?”我接了电话。 “阿文啊,阿月和paul回来了,也不来观塘看看我们啊,今晚你们回九龙钟记吃饭,我和你娘烧好菜等你们,顺面把我的大孙子带回来啊,我好想他了。” 是我老爸打来的,我松了一口气。 “别去九龙那边了,我在港岛酒店定了位置,你和娘今晚过来,我再叫上钟宝和表叔他们,大家在港岛用餐。”我说道。 我不想回去九龙,那边太乱了,是非之地! 老爸执意让我和阿月回去,并且表示钟记那边还有好多调景岭同乡,大家每年过年都要相聚,这是多年来的规矩啊。 “老爸,九龙那边乱,到处都是事,吃点安稳饭,来港岛啦。”我不耐烦的说道。 “九龙乱什么啊,挺好的啊,我在观塘这么多年了,我加入了街坊办,人人尊称我为钟伯,最近我还带着街坊办的乡亲,成立了街坊互助社,帮助廉政公署的人搜集情报,配合举报贪官污吏呢啊!”老爸自豪的说道。 “你卖你的糖水就好了,你搞这些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气愤的说道。 “你这个臭小子,你跟我吵什么啊,香港贪污腐败,老百姓深受其害,打击贪腐,人人有责啊,你在港岛做生意,怎么能这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啊?”我老爸气呼呼的说道。 阿月连忙接过了电话:“喂,爸,嗯,我是阿月呀,对,你别和阿文讲啦,他最近工作忙,脾气大,晚上我在港岛定了位置,正好钟家外戚也在,阿文的朋友也在港岛居多,今晚大家就来港岛吧。” “哎,好的,我这就去定位置啦,对了,不要给paul带什么,阿文帮他买了好多东西,玩具,衣服,吃的什么都不缺呢...晚上见哦!”阿月说道,挂断了电话。 “晚上爸妈他们过来吃饭,什么都不要讲啦,放轻松点别让他们担心,我带paul去准备一下。”阿月对我说道。 “嗯,知道。”我点头。 回头我就打电话给了阿豪。 “阿豪,猪油仔被抓了。”我说道。 “知道啦,电视都全台播放,这个死胖子,哎,真无法讲他!”阿豪也很无奈。 “知不知道他关在哪儿,能不能进去找人带个话,他那死胖子,我怕他乱喷啊!”我焦急的说道。 “猪油仔的案子,全都是老廉办,我们插不了半点手,他应该在老廉的总部喝咖啡呢,现在想找人进去,比登天还难,老廉没有我们的人啊,全都是英国来的生面孔。”阿豪为难的说道。 “看看能不能问库加斯想想办法,或者以前的人脉看看,猪油仔他万一撂出来,整个港九会地震的。”我说道。 “行,大哥,我再想办法看看,你别担心,我手里有港英几个大案他们交办的,现在在我手里,他们动不到我。” “几次重大的会议,也没提到我们三兄弟,港英之前跟我们谈过,让我们把心放肚子里,不会搞到我们的。” “行,那就先这样。”我挂断了电话。 猪油仔被带到了廉署喝咖啡 当年的廉署四件套:冷气,咖啡,三角形办公桌,24小时强光电灯泡 猪油仔被带到廉署的时候,十几个老廉左右相拥,身后三十名全副武装的英国水军持枪警戒 无数的记者拿着手中的相机一通拍 “拜托,你们别搞这么大阵仗啦,手铐拷的我好痛噶,我不反抗的,我不会打架,你们一个女警我都打不过的。”猪油仔很无奈,见这又是军警又是老廉的,自己都好笑。 但是一边的老廉成员则是严厉提醒他:“进去之后有的是时间让你讲话,现在请不要讲与案件无关的话。” 进了老廉之后,猪油仔先是被勒令换衣服 身上的金项链,金手表,金戒指全部摘下,衣服换成了棉麻布套装,黑色布鞋 然后被打开手铐,带进了廉署的谈话室。 猪油仔有点紧张,生怕挨打,问道:“喂,我可先讲明了啊,我来是交代问题的,你们别打我啊,打我我可不干了啊!” 第1008章 廉记问话 身边的老廉成员,立马训斥猪油仔 “冯xx,请你不要诋毁我们廉政公署的办案作风,你以为我们像是那帮黑警一样,刑讯逼供吗?”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在保证你基本人权的情况下,文明执法,调查取证,直到形成确凿证据链,但是你需要全力配合我们。”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呢,你们是英国来的高材生,素质高,有文化,不会乱来,呵呵。”猪油仔笑道。 行了,现在我们正式对你宣布港英政府廉政公署颁发的留置询问令,从现在开始,你要遵从我们的规矩,主动交代问题。 每日的谈话时间为早上六点至凌晨十二点,你的休息时间为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六点。 “不是吧,每天要谈十八个小时?我只能睡六个小时?”猪油仔懵逼了。 老廉没有理会他,而是告诉他,在这里每个人都一样,我们一直轮班陪着你,在这里,做任何事情都要打报告,上洗手间,喝水,起身活动,都要经过允许方可! “坐这十八小时,屁股还得生疮...好了好了快点开始吧...”猪油仔说道。 老廉的人针对猪油仔开始了轮流攻坚战 猪油仔承认了自己的一切罪行,包括在雷洛担任总华探长期间,帮其于辖区内超过三百家赌档,鸡楼,粉档进行收租。 “我是雷洛的收租佬噶,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人做的,和我弟弟无关!”猪油仔坚持保沙皮狗。 “可是资料显示,东联社的龙头是沙皮狗,他涉嫌有组织进行三合会活动。” “乱讲,东联社是我一手创建的,雷洛的指示,我社团信物都在,和我弟弟无关。” “你在九龙的两家名为东云阁的夜总会,经过我们调查取证,里面进行非法权色交易,以及情色生意,而东云阁的夜总会,确认是沙皮狗在经营,这点怎么解释?” “那跟我弟弟没关系,东云阁是我开的,我弟弟只是我雇佣来的经理,他什么都唔知,里面所有的事情,包括舞女挑选,宾客安排,都是我来指挥的。” “我的营业执照上,我是董事长,也是法人,你们可以查,我弟弟只是在我那里帮忙打工,跟他无关系。”猪油仔一人承担下所有的罪名。 “雷洛和你合作这么多年,旗下档口超过三百家,这么庞大的利益体系,除了你,还有谁帮雷洛做事,涉案的具体堂口分部,以及收租费用明细,你现在给我们列出来!”老廉的人问道。 “只有我一人收租,别的没有,偶尔有伙计做事跑腿打杂,但是我也不知道具体姓名,那么多人帮我们做事,我哪知道啊!” “正面回答问题,交租的黑社会堂口,以及负责人,包括账目明细,请你现在就给我们列出!” “你们放了我弟弟,不然我们没得谈!”猪油仔说道。 “在这里,你无法和我们谈条件,沙皮狗暂时走不了,等你这边谈清楚,所有谈话记录的证据链不涉及到他,我们去向上级申请,得到批准后,才可以放人,不是你说放就放。”老廉的人说道。 “我脑袋不太好,我记不太清了。”猪油仔耍诈。 “没事,咖啡给你续一杯,无限续杯,冷气打冷一点,让你集中精神。”老廉的人说道。 紧接着,猪油仔坐在那,承受着十六度强风的冷气侵袭,冻的缩手缩脚,靠着咖啡续杯取暖。 而老廉的人,则是披着大衣,在强光灯泡下熬鹰一般的继续跟着他熬。 猪油仔还真挺能熬,由于他是重大关键人物,也是贪腐大案涉及黑白两道的重要纽带,老廉那边去汇报沙皮狗的事情。 经过一番调查,猪油仔力保沙皮狗,正好那段时间大马,小马也动用人脉,社会名流集体帮沙皮狗担保,沙皮狗被保释了出来。 老廉跟猪油仔攻心,冯xx,我们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现在你也要有点回馈给我们,不要想着耍花样,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你自己考虑清楚。 猪油仔知道大势已去,好在保了弟弟,而羊咩东早就跑路去了阿尔巴尼亚,猪油仔也算是心无后患。 猪油仔知道自己这次牢底要坐穿,于是请求会见沙皮狗一面,获得申请后,在廉署的会见室,会见了弟弟沙皮狗。 老廉的会见也很严格,两名人员立于两侧,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并且要求不得串供,不得谈及案件相关问题。 猪油仔对沙皮狗说,阿弟,你早点离开香港,现在旁边有人,我也不方便跟你讲太多。 你不要帮我请律师了,跟港英这个时候打官司,谁都打不赢的。 所有的罪我一人揽,你跟外面的江湖兄弟说一声,我不会讲出他们,涉案人员太多,我也记不清。 我猪油仔收了一辈子的租,也算荣华富贵,全靠这么多年各路朋友支持,我既然收了他们的租,我就要对得起他们,让他们把心放肚子里。 牢我一个人做,无事的,我猪油仔这一辈子抵得上别人十辈子,值了,你和阿东把阿娘还有家人照顾好,别的别担心。 沙皮狗含泪看着阿哥,点了点头。 猪油仔是明智的,他知道自己不能讲,一旦讲了,自己兄弟在外面日子不好过,做人到最后,要留个体面,日后哪日有命出来,还要在江湖上走,至少留得口碑。 猪油仔在里面很硬,所有事情自己一人扛,另外所有的事情推给早已潜逃的雷老虎。 至于涉案的档口,社团,他只字不提,表示自己帮雷洛收租不是追债,无法记清哪个档口哪个人。 至于账簿,自己这边该交的全交,自己的非法所得,该罚的罚,老廉从猪油仔身上充公的罚款光是现金就有几千万。 猪油仔如此硬,外界都很震惊,本以为他一进去会大爆炸,殊不知猪油仔一人全扛。 影视作品中把猪油仔进入老廉刻画出贪生怕死,卖友求荣,实则是虚假,猪油仔一直到被判入监二十五年,除了老廉有了确凿证据链的涉案人员之外,他没吐出任何一个人。 至于猪油仔的巨额罚款,一部分用于老廉的办案经费,另一部分则是汇往伦敦国库。 那几年,英国有一笔巨额的经费,用于国防军事方面,以前舍不得买的核原料,舍不得搞的军方试验经费,现在全都舍得了。 经费哪儿来的,清者自清! 第1009章 暗流,涌动! 老廉在香港掀起了惊天巨浪 整个港九,黑白两道,交赃的交赃,被抓的被抓,自首的自首 老廉成立半月,所查收充公的黑色资产,价值超过三个亿! 老廉不但从黑色档口开始查,还从涉嫌贪污的警员,毒贩身上深挖那些背靠黑社会的公司,财团,集团! 老廉一边反黑反贪反腐,一边将黑色资产充公,港英政府,一举两得! 阿豪,我,阿月得知消息,无奈摇头,我们拼了杀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如拿牌来抢的快! 好在那段时间,姬达派人找过我,让我放一百个心,这场浩劫,和你无关系。 我姬达不是一个小人,我之前跟你谈过,你把你的字堆搞好,手下的人不要过界,走粉,我这边不会动你条四。 至于江豪,他现在帮港英做事,他的能力大家看在眼里,你们别担心。 姬达的话让我们打了一针强心剂,与此同时,我打电话给阿义,让他一定要稳住。 风浪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翻船的! 港岛豪宅 阿义的父亲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加上最近这段时间老廉成立,洪伯伯也很担心阿义。 阿义让老爸别担心,注意养好身体就行。 贝蒂和阿义站在洪伯伯的身边,细心照料。 “仔啊,你这身上, 是什么味道啊?”洪伯伯问阿义,阿义的身上,一股子刺鼻的化学物质味道。 这段时间,他雇请了几个化学专家,每日闷在薄扶林的秘密营地搞试验,身上的味道很重。 “不知道,可能是最近在医院久了吧。”阿义说道。 “阿义,太难闻啦...”贝蒂说道,挥舞着小手。 “宝宝会不高兴的呢。”贝蒂说道。 “什么?宝宝?”阿义一阵惊愕。 贝蒂脸色微红,看着自己的小腹,幸福的点了点头,摸了摸肚子。 “月姐跟我去查过了,是个男孩...”贝蒂开心的说道。 洪伯伯一听,激动的在病床上支起了身子,说道:“哎呀,洪家后继有人啦,贝蒂,你可真是大功臣啊,来人,我要给准儿媳大红包。” 阿义开心的搂着贝蒂,耳朵轻轻的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脸上的神情,思绪万千... 医院的走廊上,阿义背对着夕阳,点上了一根烟,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一边是马不停蹄的试验,一边是贝蒂逐渐隆起的小腹... 夹在中间的,是老廉风雨欲来的反黑反贪风暴... “让薄扶林那边先停了。”阿义说道。 “停了?义哥?那些家伙,好贵的啊...而且据反馈,试验越来越清晰了...”手下对阿义汇报。 “先停工,钱我照算给他们,风口浪尖,先别搞了,过了这段风声再说。”阿义说道,让手下的人先暂停试验。 港岛 家中 电视上在播放着老廉查封雷老虎豪宅的画面,屏幕之中,举世罕见! 家中各类古董珍玩,价值连城,东倒西歪的摆在家中没带走,廉署统计组,估摸价值七百九十五万港币 其中家中还有三间密室,里面存放着堆积如山的港币两千多万元。 走廊上,晒衣场,卫生间内,目光所及,到处都是散落的钱币,张张都是五百面值的大牛! 雷老虎走的匆忙,这些没来得及带走的残存资产,足以养活整个九龙半个警署警察三年的薪酬! 一时间,举世罕见,空前绝后,港英政府估摸估计雷洛个人资产已经超过五个亿! 各大媒体,将雷老虎称为“五亿探长”,港英对雷老虎发出了红色永久通缉令! 我看着电视,笑了,五亿,何止五个亿呀... 他每天早上一睁开眼,一百多个字头,几百个档口都要交钱给他 那些财阀,公司,地产商,毒贩,一些想升职的黑警... 他当了十几年的总华探长,何止五个亿啊? 港英也是太要脸了。 至此,香港四大探长,包括我岳父在内,已经全部离港潜逃,且全部被发出永久通缉令。 我也猜到,更严重的问题来了。 港英政府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要宰肥羊,一定要捉拿四大探长归案,并且没收个人资产。 目前,颜同,韩森,雷老虎已经举家全部离港,我岳父虽然已经人在泰国,有泰国政府保,但是我还在,阿月还在。 我不敢确保,港英政府是否会对我和阿月做一些事情,来逼迫我岳父回来自首。 我岳父打电话跟我讲,让我迅速收拾东西离港,什么都不要了,带阿月和paul走,来泰国先。 防止港英有诈。 我当时已经走不了了,泰国那边不欢迎我,而且我即便是去了,也会给我原本安全的岳父,带来极大的影响。 更何况就算我带着阿月走了,我的父母,钟家外戚还在香港。 香港这边,还有我和阿月投资的很多不动产,房产,码头,这些产业需要维护。 这些都是我拿命换回来的。 我对岳父说,老爸,不管怎样,你别回来,我会让阿月带paul去跟你汇合,我留在香港,一旦有事,我来扛! 我岳父也是一时无法,只能对我讲,阿文,你记住,一个兵,他再强也只能最高做到帅! 若是再要往上,就要反! 若要平安,就要退 你没有选择反,也没有选择退,这是最致命的,也是我最担心的 港英可能会找你,但是你别怕,到时候所有事情往我身上推! 阿月这边,你别担心,我早就铺好路。 “知道了,爸,怪我自己不识时务,没早听你的,但是也不必太过担忧,港英政府目前对我尚为友善,我没做过太坏的事情,我信天有眼!”我说道。 挂断了电话没多久 又有人打进来 是阿雄打来的,他被我安排去了台湾 “阿大,我到台湾了,你交代的事情我做好了,跟三联这边交接妥当了。”阿雄说道。 “嗯,知道,帮我跟鸭霸子问个好。”我说道。 “嗯,阿大,香港那边我看了新闻,很严重噶,你无事吧,兄弟们有无事?”阿雄问道。 “目前尚好,没有问题。”我说道。 “玫瑰姐那边我也去了,帮你转达了,她跟我讲,让你速回电话给她,她说,香港风云变色,廉署不会放过任何人,你去不了泰国的,即便能去,也怕连累蓝老总和月姐。” “如果实在捱不住,让你来台湾,台湾相对安全,和香港无引渡条例,她会帮你想出路。”阿雄对我说道。 第1010章 跛豪的选择 我那时候抓起电话的手,又放下。 最终还是没有打给玫瑰。 尽管她给了我她在台湾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过多打扰过她。 最多就是上次阿义在台湾派杀手出事的时候和她联系过一次。 我也深知,没有我她会过得更好,她才是完美的毒玫瑰。 一旦有我,她就会犯错。 而且阿雄跟我讲了,玫瑰现在在台湾混的很好,黑白两道都很给她面子,军方那边也有背景。 既然玫瑰离开了香港,到了台湾,她完美的避开了廉署这场大风暴,我若是此刻和她联系,一定会连累到她。 菲律宾 马尼拉 跛豪一行人在外跑路到菲律宾,自从被港英通缉之后,跛豪就四处逃窜,不敢回港。 他也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了代价,跛豪这几年开始走了下坡路,手下的制毒师被阿义杀死,位于香港的毒品加工厂被摧毁。 以至于他的毒品供应链失去了稳定的货源供应,现在的他,没有了自己的制毒团队,只能靠着从海外上家的手中进货,然后再分销去香港,日本,巴西等地做中间商赚得差价。 荷兰那条线,本来火麒麟被杀,他准备联手新马仔,老联一脚踩过去,殊不知荷兰十四火力太猛,打到新马仔,老联举手投降,荷兰为中心的欧洲线,跛豪还是踩不过去。 他在美国和大小马合作的制药厂,以及北美线,也被美国联邦调查局给盯上, 他自己想要夺权,大马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现在美国那边直接就把跛豪打上了通缉令,可谓是四面楚歌。 这段时间他也尝试过考察别的地方建立新的毒品网络基地,去过很多国家,但是都未能如愿。 他的名气仅仅局限于东南亚,香港一带,外面的那些大毒枭不认识他,他的势力出了东南亚没有一点优势。 廉署刚成立的时候,跛豪想过要回去香港,因为他认为香港才是自己最立得住脚的地方。 海外那些已经逃跑的探长劝说过他,不要回去,回去就是一个字,死! 跛豪并未放在心上,甚至还妄图用“银弹攻略”试图买通老廉,并且重新回去香港。 但是得知目前香港现状,以及老廉反腐的决心之后,香港这边的复盘美梦,也算是完全破碎了。 现在的跛豪躲在菲律宾马尼拉,试图东山再起,重新寻找制毒团队,以确保自己的毒品供应链能够续上。 跛豪夫妇带着亲信在马尼拉,花了很大精力,从马尼拉的华人团队里找出了两个制毒师。 今日约见面,对方带了做好的成品货来给跛豪看,郑月英让马仔去验了货,品相在七十左右。 然后制毒师提出的条件,是每做出一吨货,就要拿二十的利润。 跛豪看了看七十品相的货,不是很满意。 马仔说,豪哥,现在制毒师太难找了,能稳定输出七十的品相,也差不多了。 这些年我们丢了太多的生意,不能太挑剔了。 跛豪想了想,说道:“那行吧,七十就七十,大不了以后少掺点太白粉就好了,让他们进来谈。” 两个制毒师进来之后,十分谨慎,跛豪也没有以真实身份告诉他们,手下人也以“老板”称呼跛豪。 一开始谈的尚可,但是那两个制毒师,其中有一个是从美国回来的,他见过联邦调查局内部对于跛豪的通缉令,一眼就认出来面前的这位“老板”就是跛豪。 两个制毒师得知合作方是跛豪,立马就否决了合作。 首先,跛豪的人品在整个粉圈都是出了名的臭,他连自己人都杀。 而且,跛豪在外面仇家太多了,他在非洲杀了一个有官方背景的毒枭,那边到现在还在满世界找他。 其次,跛豪在外面的仇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且受到多国通缉。 两个制毒师父也不是傻子,跟跛豪在一起,随时可能有风险,不是被抓,就是被杀。 之前就听说过,跛豪之前那位制毒师父在香港被十四的人给做掉了,连加工厂都被烧掉。 两个制毒师父吓得跌胆掉魂,得知跛豪身份之后,掉头就走。 给多少钱都不肯干。 郑月英见找来的制毒师父不肯做,连忙挽留,并且承诺每做一吨货,利润分成多给五个点。 对方表示,豪哥,豪嫂,你们放过我们吧,不是我们嫌钱少,你给再多钱,我们都无命花。 “你们确定做不了么?”跛豪问道。 两位制毒师,双手一摊,表示让跛豪夫妇另寻高就。 跛豪一个眼神示意,手下即刻开枪将两个制毒师给枪杀当场。 “无命花,那我现在就送你去旅行!”跛豪冷冷的说道。 看着手下的人在埋尸,郑月英叹了一口气。 “阿豪,我们做事不能再这样了...”郑月英说道。 直到目前,这两口子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搞到口碑有多差,不但失去很多合作伙伴,连制毒的师傅都不敢跟他们合作。 但是跛豪却是不以为然,说道:“月英,做这行就要快刀斩乱麻,吾得选,而且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 “香港我们现在回不去,但是也绝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跛豪气呼呼的说道。 潮州帮离开了香港,丢掉了大量的面粉生意,跛豪没有忘记,港岛还有一个阿义。 这小子能把货的品相做到八十,现在自己回不去香港,也不能让阿义捷足先登。 况且阿义杀了自己之前的制毒师,还烧了自己的毒品加工厂。 跛豪吩咐手下去采集之前阿义走粉的信息,并且写匿名信给港英政府。 与此同时,跛豪想起了之前阿义和自己斗智斗勇,带货走英国周转,发去荷兰的那件事,在这件事情上做手脚,把阿义给点进去。 自己做不了的生意,别人想都不要想! 吩咐完针对阿义的事情之后,跛豪又对郑月英说:“外面待不了多久了,处处都是危险,打电话给阿妹那边,据说阿妹在台湾的市场搞的不错,我们实在不行就去台湾,和阿妹汇合。” 郑月英说,玫瑰现在好像有点提防我们,我尝试联络过她好几次,但是电话也都打不通,她的电话加过密。 跛豪说,这丫头看来是有自己的心思了,没事,她躲着也没用,直接派人去台湾带话给她,看她怎么讲。 第1011章 坐享其成? 台北市 某山林乡地 玫瑰以港商身份,在此投资建立一处物流中心基地,并和当地官员一起参加筵席 “杨小姐,真是谢谢你啊,花了这么多钱在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建这么大一个物流基地,给我们乡带来了这么多的福利,解决了附近乡民百分之八十的就业问题,你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一群当地乡绅,官员纷纷对玫瑰举杯敬酒。 “哪里哪里,大家是互帮互助啦,这么大块地方,荒废着多可惜,总要做点事情利用起来才行呢。”玫瑰笑着说道。 几位乡绅官员,脸笑的像是皱了的橘子皮,这贫困乡县,发展一直是难题,现在玫瑰来投资,每年物流中心 的收益,是以往的几十倍,一下子水涨船高! 大家都怕玫瑰这个美女财神跑了,连忙签订合同,并且尽可能的给予优待政策,极力挽留。 几位乡贤官员,更是询问玫瑰在台湾生活的如何,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就怕玫瑰这个美女财神哪天跑了,大家可就哭红眼了。 “大家放心,我在台湾生活的挺好的呢,我很喜欢这个地方,以后我会长期呆在这里。” “台湾这里一切都很好,尤其是水果,品种又多,还很新鲜,比香港果栏那些进口水果要好太多啦。”玫瑰说道,拿着一个最喜欢的莲雾吃了一口。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杨小姐你放心,地我们全都批给你,免去前三年各项杂税赋税,你放开手脚做,明年二月路就可以通行啦。”一帮官员笑道。 “对啊,杨小姐,你来投资,我们举双手欢迎,也没有过多要求,唯一一点就是在施工过程中,尽可能的不要破坏周边的生态环境呵呵。” “我们这个穷乡僻壤,没有别的什么,也就是图个山好水好,环境好呵呵。”官员们笑道,这乡下四周,高山密林,青山绿水,环境很好。 “那当然了,你们放心,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嘛,我不会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 “反而,我以后会考虑承包下山林,做种植果园的计划哦。”玫瑰笑着说道。 看着那碧水青山,美丽的瞳孔中仿佛看到了日后漫山遍野的水果树,上面长满了各种水果。 然后这些水果,经过精密的分拆包装,夹着数以万计的面粉,跟着物流车,分散到整个台湾市场! “哎呀,杨小姐可真的是优秀的民营企业家啊,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投资更是高瞻远瞩啊!”一帮乡贤,纷纷举杯对玫瑰表达敬佩之情。 一群乡贤,为了欢迎玫瑰,将整个宴会搞的很是排场,又是搞民俗晚会,又是传统高山族歌舞表演,就是为了留住玫瑰这位美女财神。 宴会结束之后,物流园的合同已经拿到手,玫瑰吩咐陈军堡:“军堡,可以通知工程队趁早开工了。” “这里建一个物流中心,我看过这里的地理位置,全台北独一无二,物流园通车之后,我们的货可以跟着物流车出货到台湾各大地区,来回出货的路线时间都省了一大半。”玫瑰说道。 “是!”陈军堡点头。 “还有,明天让公关组的人约台北市交通运输部门的官员吃饭,出大手笔,先打通路。”玫瑰有条不絮地分配安排工作,陈军堡点头一一照办。 对于毒玫瑰,陈军堡这位英雄人物一直都是马首是瞻,他对她,是钦佩,是仰慕,更是深入骨髓的绝对忠诚! 陈军堡送毒玫瑰上车准备返回台北市区,却是发现,有一人在毒玫瑰的加长林肯座驾旁抽着烟,已经等候多时。 “玫瑰姐,找的我好幸苦啊。”那人摘掉了墨镜,正是跛豪的手下朱坤江。 “小朱?你怎么来了?”玫瑰见到是跛豪的人,心生警惕。 “豪哥打电话多次找你,没联络上,我就亲自跑一趟了,豪哥说,你没回电话,可能是因为很忙,所以让我来看看玫瑰姐是不是真的很忙,我看了,确实很忙。”朱坤江说道。 “不过,现在忙完了吧,玫瑰姐,豪哥让你回个电话给他。”朱坤江说道。 台北市区 玫瑰回了电话给跛豪 “喂,阿妹啊,你再不接电话,我以为你把我和阿嫂给忘了。”跛豪说道。 “怎么会忘记阿哥阿嫂呢,我这条命都是你们给的。”玫瑰说道。 “阿妹你有心了,对了,香港那边的消息你听说了吧,廉政公署搞大龙凤,葛柏被抓,雷老虎跑了,全都玩完了。”跛豪笑道。 “略有耳闻。”玫瑰说道。 “阿哥我最近碰到了些麻烦,好多国家在通缉我,港英更是死缠着我不放,外面的生意,也很难展开,利润缩水啊,听说你在台湾这边路铺的不错,借你地,让阿哥回个魂?”跛豪问道玫瑰。 玫瑰一听,心头一紧,她知道,阿哥阿嫂,要过来台湾坐享其成了。 己方卧榻,岂能容别人酣睡? 玫瑰的脑海之中,想起了自己挡在钟馗面前,跛豪最后对自己扣动扳机的那一幕,虽然是空枪,但是她也看穿,空膛的撞击声,声声入耳,撞击心门。 “阿哥,现在还不是时候。”玫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跛豪问道。 “我刚来台湾,还未站住脚,很多事情都还在准备中,外面的人对我们潮州帮盯得很紧,阿哥你的名气又太大,我怕现在过来,适得其反。”玫瑰说道。 “而且,面粉的生意,我也停了很久了,我自己这边的上海师傅也被杀了,我货源紧张,都是靠之前仓里的存货。”玫瑰说道。 “是这样么?” “是啊,小朱今天也来了,他也亲眼所见,我在投资一些别的生意。”玫瑰说道。 “阿妹,老蔡的死,是你故意嫁祸洪水鬼吧,市面上八十品相的货从来没停过,而且百分之九十都是从台湾发出来的,你在瞒着我啊。”跛豪字字紧逼。 玫瑰没有说话 “你说你靠货仓的存货来过渡,那我可真佩服阿妹你的货仓可真大啊,既然这么大,先发一船来我这边,帮我过渡一下啦。”跛豪说道。 第1012章 陈泰拒捕! “我仓里的货不多了,而且已经答应了台湾这边的客户,下了订单。”玫瑰说道。 “阿妹,肥水先流家人田啊,你现在是不欢迎我来台湾吗,连货都不愿意往我这边供啦。”跛豪说道。 “阿哥,我这边还有事,我一般不用普通电话联络,以免被人监听,先挂了。”玫瑰说完,准备挂了电话。 “阿妹,你我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出事,你也不会好过的,你要考虑清楚。” “现在在台湾,别以为你把自己包装成来台投资的港商,就无人知道你身份,外人只知你叫杨小青,但是整个潮州帮有万余众知道你是谁。”跛豪带着几分威胁的口气说道。 “我知道了阿哥,你别点我了,你和阿嫂什么时候过来,我准备一下。”玫瑰说道。 “应该很快了,这就对了嘛,我们分开是做不大的,一家人要团聚在一起,才能东山再起,我等着来台湾考察市场,近期可别不接电话了。”跛豪说道,挂断了电话。 “是豪哥他们要过来台湾吗?” 陈军堡问道。 “没错。”毒玫瑰说道。 “吗的,豪哥他也太烦人了,我们好不容易撇开他,来台湾开疆辟土,他惹得一身骚,现在想要来坐享其成!”陈军堡不服气的说道。 “没事,让他来吧。”玫瑰说道,跛豪派了人潜伏在台湾,除了面前的朱坤江,还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他们来台湾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试一下自己这边的态度,一旦被跛豪发现玫瑰想撇开他们自己单干,那么很有可能跛豪就会动小动作,对台湾当局爆出玫瑰的身份。 玫瑰说,自己暴露不要紧,关键不能拖台湾的客户,以及一条线上的官员落水! 玫瑰做好了准备,让陈军堡先去把货仓里的货先发给客户,散完货,把手里的产业,尽快去找第三方公司代为运营托管。 “我们做好万全之策,先把货散给三联帮,别管阿哥那边,把三联的关系搞好,我们哪怕日后暂离台湾,我们的资产也有他们保驾护航。”玫瑰说道。 她已经闻到了危险的气味,并且做好了最终的决定... 香港 新界 廉署工作人员介入新界地产开发调查,发现大量黑帮分子,利用港英“十年建屋计划”强势介入新界,违规收地,拆迁,垄断装修,承包大量建筑工程。 廉署反黑一组,二组成员出动,迅速逮捕还在新界做事的“和合图”分子,陈泰手下“大头文”“四眼康”等人 除此之外,涉及新界地产黑幕的胜和,水房等相关社团人士,一一被捕。 当时在地产界,最为高调的便是和合图,陈泰当时做了龙头,已经入手地产界,每日和财团老板打交道,自以为无事。 殊不知反黑的风暴已经来临,在其头马的供词之下,老廉很快顺藤摸瓜,得知和合图的龙头便是陈泰。 我和阿豪在港岛是第一个收到风的,阿豪打电话给陈泰,告诉他,阿泰,你赶紧先走,大头文和四眼康在新界被抓了,很有可能老廉要找上你。 但是当时陈泰没当回事,表示自己早就不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还成立了“宏图”地产中介公司,他们老廉找我干什么? 那日陈泰在九龙一家酒楼会见潮汕籍一帮财团地产商,结果老廉的工作组进入酒楼。 亮出证件,直接告知陈泰,现在怀疑你非法从事三合会活动,并且为香港黑社会组织“和合图”的龙头。 涉嫌违规介入政府工程,且用暴力手段强行开发征地,强行收取土地丁权,且采用暴力手段驱逐“联公乐”“和胜和”“水房”等竞争对手,导致四十余人受伤,三人死亡。 就以上行为,请你即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老廉的人一来,亮出证件,一桌社会名流吓得脸都白了,唯有陈泰,面不改色,起身怒斥:“草你吗的,什么廉记,抓我,你们他吗的眼瞎了是吧?” “老子穿西装打领带,有工程证书,你们眼睛长在裤裆了是吧,抓我?”陈泰骂道。 老廉工作组前来人马共六男一女,见陈泰拒捕,三人上前便准备采取强制措施! 陈泰一把掀翻了桌子,一拳将一个廉记工作人员打飞五六米远。 另一人上来,从背后死命勾手锁喉,却是被陈泰一把悬空拎起! 那人反应迅速,自知不妙,双腿迅速夹住陈泰的腰部。 陈泰以实力告诉了他,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 直接扯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裤脚,高举过头顶,狠狠往桌子上一摔! 轰!的一声,整个桌子都被砸碎,那廉记的小子,半天都没站的起来! 其余几人,也是被陈泰镇住,和合图一帮人马从侧面冲出,对着几名老廉便是推搡阻拦。 此刻的场面已经控制不住,其中唯一一名廉记女性公职人员,即刻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陈泰! 一边喝止陈泰,一边让随行人员通知附近军警来支援! 那小女生,颤巍巍的拿着手枪指着陈泰,陈泰回头看了她一眼,都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陈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捏,差点没把她持枪的手腕给捏爆了。 陈泰捏着她的手腕,手枪抵着自己的头,扣扳机啊,来啊! 此刻那女生吓得花容失色,纤细的手腕被陈泰捏到麻木,哪怕抓着枪,那扣着扳机的手指都动不了! “吗的,你们就是英国佬训练出来的精英咩,吗的,枪对着我的脑袋都扣不下去,草!”陈泰骂道! 此刻的那廉记女生,已经痛到眼泪夺眶而出,被陈泰拎小鸡一般的悬空提起。 与此同时,和合图大量门生从楼下冲出,上去就堵老廉的人马。 “把门关了,他吗的今天来了一个都不准走!”陈泰骂道。 “阿泰,你别胡闹,放手!” 此刻的鸡叔来了,鸡叔那时已经七旬高龄,拖着疲惫的身躯,勒令陈泰放手。 与此同时,身后的大量配合老廉的军警,已经赶到,荷枪实弹的英国水军上岸,已经包围了酒楼! 第1013章 找上门来 “阿公,我陈泰这辈子没对谁低过头!”陈泰冷冷的说道,抓着那小女生的手腕,那廉记小女生已经痛到几乎晕厥。 “阿泰,你听我的,你别和老廉硬扛,现在还有机会,你再这样,就没机会了!”鸡叔急的脸色通红。 若非自己出面而来,下面的人早就开枪了,公然武力抵抗老廉,陈泰是第一个! 卡擦! 一声清脆的声响,陈泰折断了那老廉小女生的手腕,松手,那老廉小女生已经痛到晕厥,趴在了地上! 陈泰松开了手,下面的军警一下子冲了上来,持枪让所有人都蹲下, 双手抱头。 唯独陈泰一人,站立当场,当时三个廉记壮汉,六个强壮的英国水军,冲上去强行摁陈泰,都没摁得住。 最后又来了几个人,像是叠罗汉一般将陈泰叠在了地上,当时手忙脚乱,连手铐都没带,便是将陈泰身上的衣服撕成了布条,硬生生把他双手反绑捆住带走。 鸡叔拄着拐杖跟在后面,直到陈泰被押上车都不忘告诫他:“阿泰,你进去不要跟他们搞了,我会给你想办法,你别跟他们硬来!” 鸡叔跟在了老廉的车后面很久,拖着年迈的身体看着陈泰被带走,直到门生上前阻拦才停下。 “哎呀,这个莽汉,真是气撒我也,本来老廉只是介入工地的事情,罚款打点蹲个几年就可以取保,现在他打老廉,这让我怎么帮他想办法啊?”鸡叔气的捶胸顿足。 鸡叔当年在香港的地位非常之高,他是全港社团第一个有持枪证的人,并且为华人帮派争取了麻将馆合法化营业牌照的先驱者。 本想着让陈泰交个一千万给老廉,然后再找人办理取保,现在好了,陈泰这一动手,整个性质都变了,现在可麻烦大了! 鸡叔捂着胸口,一群门生连忙上前搀扶服侍。 鸡叔捂着胸口说:“老歪已经折进去一个话事人,不能群龙无首,赶紧打电话给小庄,让他去美国三藩市,快点离开香港!” 自从猪油仔被抓,四大探长跑路之后,整个九龙没了规矩,乱成一片! 那些社团无规无矩,全都出来乱搞,黑社会和黑警,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对老廉服软投降,总有命平胆正者,要出来硬碰硬。 一时间,类似陈泰这种硬刚老廉的事情,层出不穷。 陈泰被抓后,和合图几千名门生上九龙街市搞事,甚至一度要前往北角,喊话叫嚣老廉放人。 两日后,两名老廉职员在西洋菜街调查一处档口的时候,被忽然窜出的一名“胜和”黑帮分子,掏出铁棒猛击头部! 导致一名老廉青年女探员头部重创,被打成了植物人,终身瘫痪。 水房一名红棍“飞仔洪”,于九龙亚皆老街赌档被查,被老廉抓去车上之时候,在双手被反绑,脚铐戴上的情况下,于舌头之中藏着的刀片忽然间用牙齿咬住,将一名老廉成员割喉! 血喷的整条路面都是,等到救护车赶到,那名老廉职员,已经含恨西北,不治而亡! 小庄当时已经秘密飞往三藩市,于美国远程指挥遥控和合图社团,并且联合其余几家大的字头,一起对老廉展开冲击! 几个字堆话事人联合起来,并且邀约几个曾经九龙赫赫有名的黑警探员,商量策划,以黑社会占据地形的优势,跟老廉打游击。 老廉在九龙的工作组,在三天后迎来了沉重的打击,和胜和一名成员“爆仔刚”,手持一瓶液化气瓶,当众拒捕,并且用火机点燃瓦斯罐,要和老廉同归于尽。 结果一下子炸死两名老廉成员,炸伤三人,自己也被炸到全身重创,后被开枪击毙! 那一段时间,老廉人员接连受到报复重创,以至于姬达不得不下令,让老廉成员办案时候,脱去一身标志性黑色西服,着便服,且全员配枪,遇到有攻击倾向的人员,可随时开枪。 麦理浩震怒,联合百里渠,姬达,联手更加铁拳重击,九龙人马不够,从港岛这边调遣人员,阿豪临时授命,整个港岛被抽去了不少警察支援九龙。 包括蝴蝶岭新警集训基地,有些刚入职的警员,在集训未满三个月的情况之下,紧急拉出来跟防爆警,机动警一起出动。 另外港英政府花重金,从南亚几大大型的安保公司高薪聘请南亚籍安保人员,配合香港这边进行相关的警务辅助工作! 麦理浩是当仁不让,姬达更是一颗心铁到底,坚持重拳出击,要把黑帮打到低头认罪! 老廉的职员,更是硬到爆炸,同僚的死,非但没有让铁骨铮铮的老廉退缩,反倒是迎难而上,果断开枪,雷厉风行! 老廉更是在公共媒体放出话:不要对我们这次反黑反腐的态度发出质疑,我们的老廉的口袋只放三样东西,上了膛的手枪,还有写好的遗书和英国米字旗! 手枪对向任何抵抗的敌人,遗书留给家人,英国国旗随身带,战时擦血,死后裹身! 三架飞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于空中喊话,大量空投劝降信,通缉令,同时发动群众,铁了心对贪腐帝国宣战! 九龙这边很快搞不了了,黑帮字头,宛如乌合之众,很快被打散,一些背后鼓舞的黑警探员,交枪的交枪,投降的投降。 一些人更是在出港无望的情况下,大量人员躲入九龙城寨避难。 我当时在港岛,每日看着新闻,心里感慨万千,那段时间我准备把阿月和孩子送走去泰国。 香港这次爆炸了,没人能保得住。 在政权的铁拳轰击之下,香港几十年的庞大贪腐黑色帝国,正在一寸一寸的被摧毁。 那日我见情形不对,准备带阿月和paul连夜出走。 结果刚抵达机场不久,有老廉的两位行政官员来到我家,找到了我。 阿月见到是老廉的人,抱着paul紧张的手心都出汗。 “阿文,是老廉的人...” “别怕,我在这里,你把paul带好。”我说道,然后看到老廉的人径直的朝着我走来。 第1014章 离别 老廉的人过来,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先把机票暂时退了,让我们放轻松,没有太大的事情。 我直接问,你们是什么意思? 老廉两个生面孔,对我讲:‘钟先生,我们知道你是谁,我们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们找谁?”我问道。 “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令夫人,蓝小姐。”老廉一男一女两个人看了看阿月。 “我?”阿月惊讶的问道。 “只是简单问几个问题,麻烦配合一下。”老廉的人说道。 “你们别乱来,我老婆清清白白,她刚从国外读书回来过春节,你们老廉要查就来查我!”我说道。 你们要是敢对我家人乱来,别怪我红眼。 “别,阿文,我去跟他们走。”阿月说道。 我接过阿月怀里的paul,跟他们一起去了港岛律政司老廉的临时办公点。 到了办公点,两个老廉女探员对我说,钟先生请你稍等一下,有些问题我们要找蓝小姐问清楚,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没事,孩子在这里我们可以替你照顾。 我说不用,你们要谈赶紧谈,我老婆有事要赶飞机。 我当时就带着paul坐在他们那里不走,并且表示我要见他们的行政长官姬达。 “长官现在不在,钟先生你稍等,你放心,我们找蓝小姐问几个问题就好。” 当晚我就在那等着阿月,我心里忐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后来我才得知,之前被我岳父猜中了,我岳父的深谋远虑,使得阿月躲过了这一劫。 阿月被带进去,两个女探员问道阿月,并且指出,蓝小姐,通过我们廉署反黑二组的资料显示,你在1965年加入洪发山组织“十四号” 师承十四号内八堂陪堂右相“齐伟文”衣钵,并且于同年十月份,与其余十一位女性三合会分子,组成黑社会团体“十二金钗” 你在其中排名“四姐”,且在数年之间,以非法组织超过柒佰名女性,介入夜总会,舞厅等情色场所从事非法活动。 这是我们找到的洪发山名单以及洪门信物凭证,对于以上指控,你有无异议? 老廉的动作是真的快,他们居然能找到阿月的洪门入会凭证,而且在他们找到阿月谈话的几个小时前,十二金钗的群姐,以及港岛夜总会的几位姐妹,已经陆续被抓走调查。 他们的动作之快,查案之专业,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阿月坐在了谈话室内,看着两名探员,以及面前的洪门证物,上面的洪发山名单上,赫然写着蓝月容三个字。 阿月淡定的说道:‘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蓝月容,我叫蓝小月。’ “你们不信的话,我的身份证可以给你们看。”阿月说道,然后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以及泰国的护照。 “验证一下真伪。”老廉的人说道。 结果一验证,信息身份是真的。 我岳父早就留了一手,他指示我和阿月结婚之后,先别去民政司领取结婚证,相关证件等我到泰国给你们办。 阿月出生在香港,生母是大陆来港的非法黑户,所以这就导致阿月从小到大,都没在香港落户,再加上是我岳父的私生女,一直未有户籍证明。 我岳父在港的时候,很多年前,得知阿月加入洪发山之后,气的暴跳如雷,但是最终还是留的一手,正好利用户籍的机会,帮阿月改了身份。 甚至和我结婚之后,我们没有领证,所以,从现在的法律意义上来说,洪发山信物证明上的人,是蓝月容,而现在坐在他们面前的,则是“蓝小月” 众人都心知肚明,谁是谁非,但是只要阿月不开口,无人能证明“蓝月容”和“蓝小月”是同一人。 面前的这一纸诉状,包括洪发山信物,全部指向一个早已销户不存在的“蓝月容” 这下把老廉给整不会了。 在谈话逗留九小时之后,阿月从里面出来了,老廉的人还了她的身份证和护照。 paul在我怀中睡醒,张开小手要妈妈,阿月一把将paul抱在怀里哄着。 “蓝探长这一招移花接木,是挺厉害的。”老廉的人对我说道。 “现在还有无问题,可以走了么?”我得知原委后问道。 我知道老廉的手段,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有的是办法找到漏洞和瑕疵,现在走不了,免不了夜长梦多。 而且paul还在这里,我心里急得很。 “很抱歉钟先生,暂时走不了,我们需要再调查核实一下,且需要通过上级批准,才能放行。”老廉的人说道。 “放你妈的屁,你们去找证据链上的蓝月容去啊,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蓝小月,她是无辜的!”我骂道。 “钟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你侮辱老廉工作人员,我们也是可以以妨碍公务罪起诉你的。”老廉的人说道。 “好了!”此刻一人走了过来,正是姬达。 姬达一来,两个老廉的工作人员即刻立正。 “既然不是同一个人,那么指控是无效的,我们老廉,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把护照还给蓝小姐,送蓝小姐去机场。”姬达说道,并且对我抱歉,耽误我们时间了。 姬达命令人开车,送我和阿月,带着paul去机场。 阿月坐前一辆车,我们坐后一辆。 我问姬达,你到底什么意思? 无缘无故让老廉来找我们一家麻烦,然后再出来送我一个顺水人情,我出来混这么久,自然知道他是要我做些事! 姬达没有回答我,只是跟我讲,令夫人是蓝月容,还是蓝小月,都不重要了,她先离开香港吧,你去送送她,还有小paul 接下来我可能有点事要你帮忙合作一下,他们在,你反倒是无心做事。 “你要我做什么?”我问道。 “十五分钟时间,送一下蓝小姐,回头我跟你细谈。”姬达对我说道。 到了机场,我下了车,和阿月,paul抱在了一起。 阿月哭了,看着我,她仿佛知道,这一次她离港,可能真的很久都不能和我见面。 我的处境,她仿佛有着不祥的预感。 第1015章 姬达的要求 “阿文...”阿月含泪看着我。 “没事的,老婆,你先去泰国,去岳父那边,我不会有事的,他们要想搞我,早就搞我了,别担心我。”我说道。 “把paul带好,等风声过去,我再和你们联络。”我说道。 我送阿月和paul上飞机,paul张开小手,对我招手:“爸爸,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鼻子一酸,亲了亲paul的小脸蛋,说道:“爸爸暂时走不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去找你们。” “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去外公那里,上次你在澳洲画的袋鼠爸爸看了,画的很好,这次去泰国,画大象给我看,好吗?”我捏了捏paul的脸。 “嗯!”paul点了点头,阿月已经眼含热泪。 我也是眼眶酸的很,我混了这么久,我不知道自己混的是什么,连一家三口享受天伦,都难如登天! 我岳父跑路去泰国,永生不能回香港,现在我老婆孩子也要被迫和我分开! 我一身黑社会背景,泰国那边不待见我,留在香港,每日不得安宁,真是让人火由心生! 看着飞机消失在蓝天白云,我回去上了姬达的车 姬达见我心情不好,发了一根香烟给我,亲自给我点上。 “好了,下面谈谈我们的事情吧。”姬达说道。 姬达并没有把我带去谈话室,而是带我去了中环一家咖啡厅。 姬达让所有老廉相关人员出去,就留我和他二人。 “钟,我姬达,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老廉成立这么久了,也抓了不少人,我说过不会动你,就不会动你。” “我知道你的背景,你的一切,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为你和九龙那班人比起来,你还像个人。” 老廉的人,我虽没有深接触,但是通过社会关系,也得知一些内幕,他们的办案手法很高明,一哄二骗三诈,攻心策略和博弈论简直发挥的如火纯青! 我说姬达爵士,你直接说事情吧。 姬达跟我明说,九龙那边碰到了一些问题,很多跟港英老廉对抗的犯罪分子,他们躲进了九龙城寨。 实不相瞒,这对我们目前的办案进度,有难度。 当年九龙城寨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也是黑帮分子的“世外桃源” 那里,是出名的“三不管”地带,也是与世隔绝的无政府之地,无主之城! 整个城寨当年由清政府管辖,保留整个香港唯一一座军事堡垒,法律意义上还属于大陆。 日本人来了之后,拆了城寨做粮仓和仓储,结果打了败仗,跑了,留下这片地方就被大量难民涌入,成了现在的九龙城寨。 城寨从那时候开始,变成了港英政府不想管,大陆管不了,香港警察不敢管的地方。 很多九龙那边的人马躲进了城寨,港英政府不敢强攻,因为整个城寨里的规矩成型,且有三十多个黑帮字头,接近三万五千名黑帮分子在城寨内。 一旦强攻,损失极大,而且一旦攻破城寨,里面的黑帮分子涌入港九,那更是一场浩劫和灾难。 港英政府对于九龙城寨的管理方针,就是两个字“圈养” 不管不问,把全港九的恶人弄进去圈养,黑帮自主管理,限制出入,城寨内的人不得外出,外面的人不得随意入内,以保治安太平。 港英政府恨不得将城寨再扩大点,把所有香港黑帮分子都圈养进去。 但是现在没这个机会了,唯一能管制住城寨内所有势力,且维系和港英之间的纽带,颜同探长,已经跑路了。 很多黑帮分子把城寨当成最后的落草之地,港英政府很犯难。 所以现在姬达提出,让我进去城寨,并且列出一封名单,让我以十四号的身份进去,让那些人劝降出来。 因为他知道,我在整个城寨,很多人都给我面子,尤其是城寨霸主地位的“义安工商总会” 他跟我讲,让我带人进去谈,我们港英也会派人跟你一起进去,由我做中间人。 让城寨里被老廉盯上的人,自己出来,同时日后城寨进行戒严,不出不进,否则,事情将会变得很难办。 我一听,他想让我进去城寨劝说别人投降? 这怎么可能? 这不等于是对几十个字头,宣布我钟馗是跟港英合作的汉奸么? 我这么做了,不管我是否能谈成,日后我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几万名社团兄弟,怎么看我? 姬达看出了我的疑虑,说道:“钟,你放心,这件事情你谈好了,日后九龙那边,也给你来管理。” 他跟我讲,雷老虎跑路,猪油仔被抓,整个港九治安已经宛如无主之城,日后我带字堆过去接手,管理民生治安。 并且承诺要把我十四号文字堆,改编成治安司旗下一个民间合法机构组织,完全脱离洪发山社团和黑背景,等到老廉大扫除之后,由我组织大局,管控黑帮,和军警一起,整个港九都交给我。 我一听,立马就心一沉,你招安,也不能这样招。 而我洗白,也不是这样洗。 当初你们成立老廉,往死里整,搞到雷老虎跑,猪油仔被抓,现在感觉不对劲了,秩序没了,治安非但没变好,反而无规无矩,更乱了,就要找我来背锅? 我拒绝了姬达 我说,姬达爵士,我也是社团出身,但是我只能管好自己,别人怎样,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而且,我钟馗的脸比命重要,你们搞黑帮,我不参与,黑帮跟你们搞,我更不会支持,保持中立,现在要我反过来跟你们一起对所有江湖兄弟劝降? 你要我以后怎么出去立足? 以前我被你们英国人搞过一次,戴麟趾在的时候,他们看上海帮赚到钱,不顺眼,让我组织洪门灭青帮! 你们英国人专门卸磨杀驴,扶持青帮,灭青帮,赚一大笔入国库! 现在青帮没了,养洪门,放长线,到时候了成立老廉开始杀猪,再赚一笔,还能打着反黑反腐反贪的名号在国际社会赢得尊重,而我就一辈子扣着脏帽子,陪你们打这个,劝那个吗? 姬达爵士,你们英国人太会玩了,我不玩了行不行? 姬达听了我的话,说道,我们不是没办法治理九龙,只不过是我当你朋友,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不要的话,以后会有麻烦的。 我也给了姬达一句话,你们要怎么做,我都配合,但是要我这个节骨眼跟老廉站在一起,把所有字头往里面送,我做不到。 我钟馗也是黑帮,我其实也想这么做,港九字头一百多个,我钟馗也有仇人,我也想拿着鸡毛当令箭,借着老廉把他们全部给我送进去! 但是我也有朋友,有兄弟,我不愿意这么做,我若是这么做,我以前的兄弟,朋友,全都会当我仇人! 姬达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摁灭了烟蒂,对我说道,行了,我知道了,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考虑好了找我,你如果不找我的话,那我也不会再找你了。 第1016章 阿豪的危机 姬达并没有等我一个礼拜的时间,三天之后,他就带人去了九龙城寨 找了城寨内的“义安工商总会”负责人,四眼龙。 我不知道姬达用了什么方法和四眼龙谈判,亦或者是两者之间达成了何等协议,总之他们谈的很顺利。 躲进城寨内的人,陆续出来投降,主动进入老廉,港英这边也没对城寨进行武装干涉。 而是自此将城寨戒严,从此城寨不出不入,并且将城寨内所有字头成员登记在册。 自此,老廉顺利攻下城寨,反黑工作更上一层楼。 得知此消息后,我想起了姬达对我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不是没有办法搞定九龙城寨,我找到你只是想给你钟馗一个机会,你既然不要,那便罢。 与此同时,局势变得岌岌可危 阿豪那边也碰上了麻烦,阿玫因为涉及到十二金钗的事情,被老廉几次谈话,由于阿玫当时在住院,身体不适,所以老廉只是在医院简单询问。 阿豪当时被抽调去到九龙负责警力增援,并且指挥配合老廉部门的行动。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因为阿豪介入老廉的工作,有什么风吹草动,不仅仅是我,哪怕在九龙的条四兄弟,也会第一时间收到风。 但是那天上午,阿豪收到了通知,让他带领港岛警员撤销支援,回去港岛。 并且让他不要插手九龙反黑的事情,反而是让阿豪继续跟进之前调查粤东千花的案子。 港英那边换了英国来的帮办探员和督察去做事。 阿豪对我说,完了,大哥,港英那边对我警惕了,不信任我了。 我跟阿豪说,天可能会变,先别管那么多,保护好自己再说。 我让阿豪和阿玫搬出港岛半山豪宅,且将豪宅过户至我一位钟家外戚名下。 否则的话,阿豪将面临巨额资产来历不明的指控。 只是我那名钟家外戚,在港岛开钟记茶餐厅分店,每月营业流水,也完全无法证明有能力购买半山百万豪宅。 老廉若是介入,一定查出端倪。 于是没办法,又找来娱乐圈好友王宇,请王宇帮忙,将阿豪的豪宅过户,修改购买日期于王宇的名下。 王宇是大明星,有这个资产和能力,日后老廉介入,阿豪可以讲这栋房子是王宇名下资产,自己不过是借住。 王宇很够朋友,帮了忙,而且还做了详细的流水户头,阿豪和阿玫带孩子搬到港岛薄扶林,阿豪父亲留下的老宅居住。 我也深知,港英这边不对劲了。 姬达和四眼龙谈过之后,我就觉得不妙,如果他进城寨,找四眼龙谈崩了,那么对于我是有利的。 但是他和四眼龙谈妥了,那么我的后路将会从良性转化成恶性... 那之后,阿豪在警署内做表现给港英看,每日盯着千花的案子不停,争取能拿出好的表率出来,争取能让港英这边网开一面。 我拒绝了姬达,这不是好事,如果阿豪这边再不上心,那么事情就变得很被动。 这段时间很危险,葛柏的事情,牵扯出了港岛这边一大票的警署高层,现在英国人内部都在大清洗。 港岛警署总指挥库加斯目前已经被廉署的人谈话过三次,虽然没有正式留置,但是库加斯已经每天不在警署的办公室上班,每天在自己的住处随时接受老廉调查,吓得面如死灰。 港岛 总华探长办公室内 阿豪面对着警署黑板上搜集的各大证据链,叼着一根烟,努力的抽丝剥茧。 这一起千花诈骗案件,从1964年开始,已经整整十年了。 阿豪到现在没有任何的头绪,更不知这名千花究竟以何身份藏在何处! 阿豪仔细的比对作案时间,手法,集合面前的证据,终于有了惊人的发现! 最后一宗案件,是全港六家银行被土地丁权,以及典当铺的当票,套取银行巨额贷款案,涉案金额近千万元。 这起案件发生在1972年,从此之后,这名千花就没再次做过案,与此同时,这个时间点,也正是粤东帮另一名千花“叶秋霞”栽在众人手上的时间。 粤东帮后续还有很多正在酝酿中的千门诈骗案,也全部因为锒铛入狱从而计划破裂,组织瓦解。 1973年,港英成立了反黑反贪专案组,全港出入境戒严,且那时自己也从手上接下此案。 原则上来讲,这最后一名千花,失去了庇护的组织保护,且深陷天罗地网,理应还在香港! 阿豪随即决定,召集人马,从最后一起案件的当铺当票,土地丁权证书交易上开始查找,所有的过手人,以及所有的交易第三方,尤其是女性过户人员,全部把身份信息调取清楚! 与此同时,阿豪发动一些银行,当铺,以大额承兑汇票交易诱惑对方再次出手,因为现在香港风口浪尖,很有可能这名隐藏的千花会浑水摸鱼,再捞一笔大的趁乱离港。 阿豪准备以这宗大案,作为表率,以换取港英政府对于自己的信任。 只可惜,阿豪刚准备下达命令开始行动,这边老廉的人已经来到了阿豪的办公室。 “江豪探长,廉政公署!” “我们接到可靠证据,证明你以非法三合会成员身份入职华人警探,且多年间非法操控,组织进行三合会活动,并且涉嫌巨大贪腐收受贿赂罪。” “还有,库加斯那边提供了证据,你于1970年在宵其湾做探长时,涉嫌杀害同僚,且当众枪杀前任总华探长刘昌华。”廉政公署的人说道。 “我不是三合会成员,我1964年加入警队,根正苗红,之前宵其湾的枪杀案,刘昌华案,是因为他们涉嫌贩毒被我追查,要杀我灭口,我自保才开枪!” “港英政府都有卷宗的,且平反我清白,你们自己去看啊!”阿豪大声吼道! “江豪探长,我们正因为此案重新启动调查需要你配合才来找你,调查清楚,自然不会再找你麻烦,现在跟我们走吧,这里很显然不适合谈话。”廉署人员说道。 此刻的阿豪,愣在了原地,警署内,一大帮的手下同僚,脸色惨白,看着老廉的人,避嫌的避嫌,腿抖的腿抖。 第1017章 同舟共济 廉署成员对阿豪表示,江豪探长,你这边涉及的问题太多了。 而且,我们查阅过你入职以来详细的履历,你的晋升速度不符合常规警员的晋升规则。 上一任总华探长蓝江,1940年加入警队,1957年升任总华探长,用了十七年的时间。 而你,1964年从蝴蝶岭新警集训基地毕业之后,仅仅用了不到十年就晋升总华探长,这不符合常规,而且有证据显示,在你入职以来,曾用过很多非正常手段来为自己的晋升做奠基。 如贿赂上级,包娼庇赌,花钱搞人造卫星等违规操作。 “江豪探长,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请不要耽误时间了。”对方明确表示。 阿豪愣在了原地,问道:“去哪里谈,直接喝咖啡么?” 老廉成员一脸冷漠,点了点头。 “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快找到那名千花了,我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好,我要给自己最后一份答卷,过了之后,我自己去北角找你们。”阿豪说道。 但是老廉丝毫不给阿豪拖延时间的机会,则是表示:“江豪探长,这份答卷,会有人帮你继续做下去的。” “鉴于你对港英做出的贡献也有不少,我们这次没带手铐,也没有进行强制传唤,给你留最后的体面,事不宜迟,请积极配合。”老廉说道。 就这样,阿豪最后一眼看了自己的办公室,交了配枪和证件,跟老廉的人走。 “我老婆身体不好,我放心不下她!”阿豪说道。 “让我见我大哥一面,我还有孩子,还有老婆,他们需要人照顾!”阿豪说道。 “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们老廉会帮你妥善解决,我们有专门的经费,照顾留置对象的家属的。”老廉说道。 阿豪被带走,全港黑白两道轰动! 我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良久才回过神来。 通过关系四处奔走得知,阿豪人已经到了北角廉署办案中心预审处,到了那边,就已经出不来了。 找太平绅士都无用! 外面的人告诉我,库加斯也被约谈,他吓得双腿发抖,廉署指控他在职期间涉及贪腐,以及勾结国际毒枭私自敛财的事件,其中涉及警员开枪自相残杀案。 而且国际刑警曾经有多名成员于香港期间调查国际贩毒案,结果惨遭杀害,在这期间,库加斯作为港岛警署负责人,不但不作为,并且袒护泰国籍毒枭靓坤,全部被扒了出来! 库加斯一开始在住处被约谈,后来被老廉的人带到北角,在路上库加斯就哭了。 表示跟自己无关,都是戴麟趾下的指令,当年香港乱潮,经济低迷,是在戴的授意下,引来泰国的投资商,实则是一名毒枭,叫靓坤! 一切和自己没关系,枪杀警员是江豪做的,不关自己事,最后自己还英勇的带全港警察去到海岛围捕靓坤,大家都看得见的! 我没做错,为何要带我来喝咖啡? 老廉直接一句话怼的他死死的,告诉他,有泰国军方背景的毒枭靓坤在被围捕时,当时很多目击者并没看到你的身影,反而有证据显示,你在当时被靓坤劫持为人质,并且落海。 且在靓坤横行香港期间,其杀人无数,胡作非为,你非但没有进行制约,反而授意默许,这一笔渎职罪,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细节要调查,所以,请喝咖啡吧! 钟先生,没用了,你赶紧走吧,这下牵扯的人太多了,很快你都会自身难保的啊! 身边很多人都聚在我家,纷纷劝我,有社团兄弟,有社会名流,更有官方人士。 “是啊,钟先生,什么都不要了,只管走就好了,先走再说啦!” 身边的人都劝我,香港这边的资产别交接了,身上能带走的钱就先带走,然后兄弟这边就别管了,谁也别告诉,直接走人,趁着港英还没给你下达限制离港证! 我点上了一根烟,眼神迷离,神情憔悴,想到了我还在观塘的父母,以及在香港生根的钟家外戚。 还有这栋豪宅,外面的万千文字堆的兄弟! “多谢各位了,我有自己的打算!”我谢过众人。 送走众人之后,我叫来了手下门生,几大头马。 丧门权,镪水超,白头仔,鸭嘴生,还有后生仔无数堂口话事人 我说,这次看来不妙了,英国人又摆了我一道,不过我不会走,我会想办法把阿豪弄出来。 文字看来时间不长了,别人我不担心,你们是跟了我最久的,我很担心你们。 现在我开仓,你们拿钱,各寻出路,先走! 我打开了家中的保险柜,现金一摞一摞地往外面丢。 “近期手里的业务都停了,要走的现在拿钱走,我也没细算,你们能拿多少拿多少,顺面跟那些老板们打声招呼,让他们重新找人看场,场子里身上有事尤其有命案的兄弟,赶紧撤!”我说道。 众人都没有拿钱,全都站在我的面前。 “阿大,这什么意思啊,我们文字,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要坐牢,大家一起坐牢,永远都不能分开!”丧门权推开了桌子上成堆的钞票。 “是啊,当初要是为了钱,我们也不会跟你,当初我们一起跳出条四,一起对抗外强,要冲一起冲,从未有人退缩,现在出了大件事,大难临头各自飞,别的社团笑都笑死,这个人,我们文字堆,丢不起!”镪水超也说道。 “要走,也是我们保你阿大一个人走,我们不会走!”一帮兄弟说道。 我说,你们这又何苦,我给你们路,你们不走,非要跟我等死,你们能不能学学阿雄那样,先走再说,兄弟们若是日后有缘,定然还会相见!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的,港英政府是来真的! 而且你们盲目留下,除了站桩被抓,没有任何的用! 兄弟们说道:“无所谓啊,阿大,我们留下来,帮你一起做事,我们还能做不少事!” 他们老廉抓豪哥,要调查,要取证,他们取证,我们就摧毁证据,他们要找证人,我们就把证人干掉! 别的社团在九龙都敢跟老廉拼,我们文字拼不起么? 阿大,以前我们听你的,这一次我们不听了,我们跟你共进退! 第1018章 老廉的效率 在场所有兄弟都不肯走,非要跟我共进退,我无法劝他们。 阿豪被抓,我试图联系姬达,我想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当初说好了,大家约定,只要我管住自己这一条线的人,并且让阿义收敛,英国人就不会动到我们三兄弟。 现在什么意思,阿义他很听话,即刻停下手中的事情,阿豪一心为你们港英做事,我把我文字的人管理的好好,你们现在做的什么事情? 姬达那边没有回应,我心中怒火燃烧。 行,你们耍我,那就不要怪我,大家撕破脸,我以后也不会客气。 究竟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大家可以碰一碰。 老廉成立当初,无数人找过我要一起对抗港英,我没有做,我憋着一口气,低下头做人,现在做成这样,我也觉得没有必要。 全九龙的黑帮大小字头在跟老廉搞,我最强的文字一言不发,你们当我是软柿子,够可以的! 就在这时,家中的电话铃声响起 我接了电话,是玫瑰从台湾打来的。 “钟馗,我让阿雄给你带话让你回电话我,你怎么几天无回应?”玫瑰问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家里墙壁可能被人凿光(电话被监听),我出去打给你!” 我去到外面回了电话给玫瑰 玫瑰跟我说,钟馗,香港这边的消息我也听说了,阿豪也被人抓了,我早就跟你讲英国人不是好东西。 下面他们一定会盯紧你,你还不赶紧找出路,泰国那边你去不了,怕连累阿月和蓝老总,你完全可以来台湾。 台湾和香港无引渡条例,而且现在港英政府暂且未对你实行禁止离港,你不抓住这个机会你就来不及了。 我给你打点好了一切,你尽管放心来台湾就好。 我知你放心不下你文字堆的兄弟,你可以带他们全都过来。 台湾这边你可以趁着现在还有些资产,东山再起不是问题,而且你自身江湖地位和实力,到哪都不会差,三联关系也和你交好,台湾完全是你的不二之选呀。 就连鸭霸子他们也都很担心你,想要你带人过来,以港商身份来台,重新开始,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我对玫瑰说,玫瑰,谢谢你,我也想过去找你。 你自从离港后,我真的很想你,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如果去到台湾,我会连累你! 玫瑰说,我不怕你连累我,我早就做好准备,你要相信我能搞定一切的,你如果再留在香港,我怕以后真的很难再见到你了。 “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不能去台湾找你,港英政府正在和国际刑警沟通,要发出全球通缉令抓跛豪,你自己小心点!” “你不要再为了你那个阿哥犯傻了,如果他再找你,你万不可和他联系,吴冰仔已经在里面了,他交代了关于跛豪的很多事。”我提醒玫瑰。 “钟馗,你有时间,尝试和港英沟通一下,你问一下那边,是不是抓住了阿哥,他们就不会再缠着你?”玫瑰问道。 “你要做什么?”我问道,感觉反常。 “你别管!总之,之前所有我欠你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还有,趁着现在有时间,你若是要来台,一定要和我联系!”玫瑰说道。 说完,玫瑰便是挂断了电话。 北角 廉政公署办案中心会议室 彻夜灯火通明 廉署的新界房产开发专案调查组,正在给下面的廉政成员讲述办案成果和资料 “自从廉署在新界调查黑社会势力强行占有土地,垄断地产开发工程一案,目前有了极大的进展!” “通过调查,我们摸清楚了他们详细且隐秘的运转规则以及敛财手段!” “首先,他们买通当地的社区官员,鼓动群众,从群众手中廉价收购土地丁权。” “其次,遇有不同意者,便是棍棒交加,威胁殴打,强行收购,他们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土地,转而卖给拥有工程资质的正规财团和开发商。” “另外,他们垄断工程现场的所有建材,所有渣土,工程车辆,黄沙水泥等建材进场,都要按吨,按车辆缴纳一定的保护费,新界多处工程现场,每日出入车辆数以万计,建筑材料更是万吨,这是一笔极其丰厚的收入。” “工程地基打好,房屋建设过程,他们的生意到达第三阶段,便是成品房屋装修,他们以劣质的材料滥竽充数,从港英政府骗得装修补贴差价,并且以殴打恐吓的方式威胁第三方工程廉价施工,而他们则是坐享其成。” 黑社会甚至还自己组织人手,学习简单的装修技能,成立装修公司,自给自足,自己动手包揽装修工程,这样能赚得更多,如“和胜和”组织旗下,于沙田区就有三家这样的装修公司。 他们敛财的手法更是百花齐放,多不胜数,除了上述常见手段之外,他们还以高利贷的形式提前将钱给需要周转的开发商,从而收取高额的利息。 因为十年建屋计划,开发商要自己垫付钱,而港英政府的拨款补贴则是需要周期,这之间,导致一些经济实力并不宽裕的开发商需要资金周转。 黑社会此刻看准时机出手,强行借钱给开发商,并且扣押成品套房甚至整栋单元楼做抵押。 以“和合图”为例子,之前我们抓的和合图龙头“陈泰”就曾经以此方式借款三百万给某地产开发商。 其中利息,高达日息三文,陈泰短短三个月从开发商身上获取利息二百三十万元,几乎是等同于本金。 等到开发商绞尽脑汁,凑足了钱要还给陈泰,并且拿回合同上抵押的单元楼时,陈泰却是置之不理,表示钱不要还了,直接拿走了价值七百万的成品整栋商品楼! 黑社会的无赖之举,简直丧尽天良!以借钱的名义,中间获取高额高利贷利益,最后还强行拿走对方价值超过本金的整栋单元楼,直到将开发商给搞到油尽灯枯! 目前,经过两个月的调查取证走访,我们已经取得很大的成果,成功摧毁了三家由“和胜和”控制的房屋装修公司。 以“陈泰”为首的和合图三合会分子十六名,以及“水房”背景的六位建材商人。 并且成功缴获赃款六千三百六十八万元,其中一部分用于民众退赃,另一部分则用于办案经费。 下一步工作,彻查整个新界,尤其是元朗区的各大街坊民政机构负责人,这些机构负责人,非但勾结黑帮,强行征地,有些机构负责人,本身则是黑帮分子! 老廉列举了例子,今日现场抓的,便是元朗德字堆话事人,元朗八乡屋村委员会负责人,土地管理规划所干事,“四眼粗”父子! 第1019章 姬达训话 老廉的地产调查专案组发表了办案汇报,并且宣布,我们不允许任何黑帮势力,以任何形式钻港英政府“十年建屋计划”的空子,在下一步工作中,我们将加大力度,望各位同僚监督! 此刻老廉的各部门同僚,纷纷鼓掌,并且庆祝专案组获得硕果。 下面,有请廉政专员姬达爵士做指示! 就在此刻,港英廉政专员姬达到达了现场,所有老廉各部门首席执行官,组员,纷纷起立。 姬达看了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发表讲话。 姬达一进来,就直接表示,自己今日前来,两个目的,对已经取得硕果的部门,进行表彰。 第二个,最重要的目的,两个字,骂人! 姬达首先表扬了地产专案组,以及反黑一组,二组,包括反贪组的工作,并做出肯定。 自从廉署反黑,反贪专案组开展行动以来,获得极大的成就,抓捕涉案人员129名,其中包括,陈泰,猪油仔等港九着名人物,捣毁一百多个黄赌毒档口,且成功缴获赃款3.5亿。 下面,严重批评反毒工作组的所有成员! 为什么? 毒品危害,对于香港影响之深,举世罕见! 而且毒品的案件,于黑,腐,有着重大联系! 港九毒枭,更是胆大包天,杀人越货,甚至公然挑衅港督! 以全港最大毒枭,绰号跛豪的吴x豪为例,此人到目前还在逃! 且是在有潮州贩毒团伙“吴冰”作为污点证人提供大量情报和证据的情况下,你们到现在都没有进展,我只想问,你们的脸呢? 港英政府的脸呢? 我们成立廉署,目的是什么,是要把所有藐视香港法律的穷凶极恶之徒一网打尽! 港督早就说了,要把之前那些黑帮分子利用黑色帝国赚来的钱,还给香港群众和整个社会! 我们的资金很吃紧,港督麦理浩发起“十年建屋计划”,动用了财政部几十亿的资金! 建立各大福利机构,回馈社会,这些钱,哪里来? 成立老廉,办案经费尤为昂贵,我们一边要把钱归还社会,一边要上交英国国库,还要拿出一部分用于我们自己的办案经费,这些钱,哪儿来? 不从违法犯罪分子身上把钱追回来,难道等着群众筹款给我们吗? 而且,那些黑社会传统档口,他们身上的油水并不多,大的肥羊,就在于这些大毒枭身上! 四大探长已经跑路,你们再让这些毒枭跑了,你看看我怎么治你们! 廉署刚成立,这点微不足道的成就,还远远不足以让我们开香槟庆祝! 英女皇把廉政工作的重任交给我姬达,我想带领你们成为香港的骄傲,而不是成为香港的笑话,这次我们赌的是身家性命! 以前,民众水深火热,警黑勾结,现在,我赋予你们至高无上的权力,让你们放开手脚做事,那到底我们做的怎样呢? 反毒组的同仁,你们自己看看,最大的毒枭,到现在还没落网,一些零散拆家,宛如替死鬼一般不足一提! 抓几个道友,几个小拆家,是应付了事吗? 我不是否定诸位的成就,我是希望你们能够提升自身要求,只有把目标定的比原有基础高十倍,我们做事才能取得超出预期的成果! 港英成立廉署专属院校已经十年了,十年磨一剑,我希望磨出来的是利剑! 你们每个人,都是我们精挑细选,万里挑一的精英,当初之所以选择你们,是因为你们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遭受过乱世香港的迫害! 你们入院校的时候,每个人都宣誓,要改变香港,你们说在香港,华人无权力,警察无作为,英国人和黑白两道勾结一气! 现在我们廉署,选择你们大量华人青年俊杰,赋予你们权力,你们扪心自问,做到了吗? 姬达当时开会骂的话是很重的,反毒各大探员,也纷纷低下了头。 我说这些话,不是要打消诸位的积极性,而是要你们重新审视自己! 记住,不仅仅全香港在看着我们,全世界都在看着我们! 从明天开始,廉署内部成立内部监督组,互相监督,每日晚上加班收工之后,开两小时的专属会议,总结好的方面,予以发扬,列出不足,制定整改方案,并且每个人要对一天的工作,开展自我批评与互相监督! 从明日起,廉署内部各组,针对工作进行残酷的考核评分制,不达标者,即刻退出廉署。 所有被廉署清退的人员,你们一辈子的档案上,都会有一句红色标语“曾被首届廉政公署辞退” 这将成为你们毕生的耻辱,并且从今往后,港英政府禁止你们终身进入任何律法,公务部门! 我之所以要求如此苛刻,是因为香港开埠以来,成立了几十个反贪部门,全都变成了国际笑柄! 而这一次,我要让我们成为香港史册上的骄傲! 从现在起,我再问你们一遍,有无信心能做到? “能,长官!”廉署人员,齐声喊道。 “明天起开工前,开晨会,不需要朗读反贪誓言,例行公事,全体对着廉署因公殉职的同僚照片,集体默哀半小时,每天都要做,每天都要手捂着心口想是否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yes sir !” “反毒专案组成员留下,其余人员先收工,轮换休息!”姬达说道,留下了反毒组的人继续开会。 反毒这边的人,对姬达表达了歉意,并且表示,长官,不是我们不作为。 而是缉毒的工作,实在太难开展了,很多都是之前戴麟趾在任期间的烂摊子,且那些毒贩很狡猾,大多都跑出香港,调查取证难,跟踪调查抓捕难! 陈志超之前的“老国”成员集体跑路,国际扫毒组跑路之前销毁了万份贩毒证据和毒枭档案,重要资料,我们从头做起,太难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人手不够,之前因为抓毒枭,调查取证,死了好几个兄弟... 姬达表示,排除万难,从头再来,之前抓捕的那些散户拆家,留作线人,搜取零碎情报。 大一点的粉档档主,严加审问,追查源头,顺藤摸瓜,与此同时,我这边去和国际刑警联系,争取跨国调查办案权。 然后人手这边,实在不够,让反黑这边腾出点人来帮忙,一定要重拳出击,将所有在逃毒枭全部抓捕归案! 第1020章 沙尘超被捕 姬达说,港英政府让我负责老廉,我只负责最后裁决权,你们不要什么事情都让我来手把手教你们,那样你们的价值何在? 人手不够,我从反黑那边抽调人手出来帮忙,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干出成绩! 为什么要反毒,因为毒是黑,贪,中间最为重要的纽带!也是万恶之源! 毒品曾经在一段时间内,居然成为香港经济发展的重要元素,这对于大英帝国殖民地来说,是一个可笑且可悲的事情! 说完之后,姬达询问反黑调查组的人有无自愿过来反毒帮忙。 “首长,我自愿加入反毒来帮忙!” 反黑一组执行官林翠儿,主动请缨,并且表示自己手头的工作开展的很顺利,完全有时间和精力借调到反毒组来。 “首长,我来吧,我前几天抓了几个水房分子,他们口中有重要线索,我来跟!”反黑二组的贺家豪同时请缨。 “那行吧,家豪你从今天开始,做自己工作的同时,也帮帮反毒组的同仁,翠儿,你那边继续跟反黑那条线,趁热打铁。”姬达说道,将贺家豪调到了反毒组。 “是,长官!”贺家豪领命。 廉署办公大厅,彻夜灯火通明,审计组在统计各项账目报表与口供一丝不苟的核对。 档案组则是在不断的查阅资料,各类相关文件。 谈话组的人,在针对各个留置对象进行轮换谈话,展开攻心策略。 老廉的长官们送来了咖啡和夜宵,让大家休息十分钟,吃宵夜稍作休息。 林翠儿站在老廉会议室内,双手抱怀,闷闷不乐。 贺家豪走了进来,提着咖啡和宵夜。 “翠儿,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要不要这么拼啊,休息一会儿吧。”家豪说道。 “你为什么要在姬达爵士面前抢我的事情做,我完全有能力腾出手去帮反毒的同僚。”翠儿说道。 对于家豪抢走其工作,则是表现出很强的事业好胜心。 “翠儿,反毒工作比反黑更为危险,我担心你,而且,你不是说了嘛,想要看看我这个放弃苏格兰场事业的男人,究竟有无能力做你的战友,所以我站出来。”贺家豪笑道。 翠儿白了家豪一眼。 “翠儿,你用不着这么拼,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固执,干活是技术活,不是靠蛮力。”家豪笑道。 那年老廉专科院校内,图书馆内永远有两个身影,彻夜通宵的加班自习,便是翠儿跟家豪,两人宛如较劲一般,谁也不肯在天明前离开自习室。 这一较劲,就是整整十年,直到目前,两人都是老廉内部的顶级翘楚。 “我说过我要力争第一,改变香港,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翠儿说道。 “我知道你曾经受过黑暗时期香港的陷害,你被姑爷仔骗人骗心,甚至差点丢了性命,我也何尝不是如此?”贺家豪说道。 “1959年,我才15岁,从国中毕业参加考试,结果在半路碰到一个便衣探员,他们要抓业绩,缺人头,把我半路拦下,屈打成招,打到我吐血半死,让我承认旺角一起连环盗窃案!”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黑警不屑一顾的表情,他说,这个未成年,抓进去打一顿就招了,蹲几个月就好了,换别人还得花钱买人造卫星!” 他们把我打的晕死过去好几次,我死不承认,他们趁着我晕过去的时候,抓着我的手指画押,从那之后,我的前途一片黑暗! 我的父母,被周围人耻笑,我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变成了废纸... “我从全港前十的优等生,沦落到去背井离乡,随父母去到英国打工,在餐厅洗盘子,直到,我看到了英国秘密院校的招生简章...” “翠儿,我不是抢你的功,是我比你更迫切的想要摧毁这个香港根深蒂固的黑色帝国!”贺家豪说道。 翠儿点了点头,并且表示,我理解你,你既然争取到了姬达爵士给的机会,你就去好生做吧。 “翠儿,等我们打赢了这一仗,日后你有什么打算呢?”贺家豪问道,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打赢了这一仗,就继续备战,让香港知道因为有我们的存在,不会再发生贪腐,反毒,黑帮横行,栽赃忠良,残害百姓这些事情!”翠儿坚定的说道。 “你难道就没想过一些私人事情吗,这些年,我对你...” “好了,不是说好了在使命没完成前,不谈这些私人感情问题的吗?”翠儿立马打断了贺家豪的话,转身回到了工作岗位。 贺家豪的手,揣在了兜里,放回了刚准备掏出的闪亮戒指... “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工作狂,不过没事,我会等。”贺家豪看着翠儿的身影,幽幽的说道。 次日凌晨五点 油麻地果栏 反毒组成员成功拦截果栏一艘运毒船只,二十几名水房分子正在准备交易 老廉反毒组联合军警一起出动,遭到了水房分子的疯狂还击,双方在油麻地果栏爆发了激烈枪战! 贺家豪一人勇往直前,表现英勇,击毙三名水房武装贩毒分子,并且掩护受伤队友,直到将对方一网打尽! 抓了果栏的一帮毒贩,成功缴获毒资七百二十万,以及毒品一吨,半成品吗啡砖三百公斤! 红丸,半熟鸦片等制毒原料一百三十五公斤。 至于和老廉展开枪击的武装贩毒分子,被确认为油麻地“水房”成员,隶属水房油麻地话事人“沙尘超”的手下。 当晚,沙尘超于土瓜湾码头准备乘坐“金公主”号游轮,逃亡台湾,在码头被早已潜伏已久的老廉反毒组成员成功抓获! 负责带队的贺家豪,立了大功一件,之前在反黑工作的时候,就从抓获的水房分子口中得知沙尘超贩毒的线索,跟了这条线很久了,这次加入反毒工作,可谓是走马上任先立下奇功一件! 因为当年跛豪,玫瑰陆续离港,阿义中途退出粉圈,沙尘超在港九已经走粉做到很大。 他当时的财力,势力,已经足以竞争水房话事人,若非他毒贩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做水房话事人。 只是他没有警惕意识,他想趁着这个机会收编整合港九跛豪等人遗留下来的市场,再飞去台湾和玫瑰汇合,远程遥控香港这边的市场,只可惜,结果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第1021章 你不要逼我 沙尘超被抓的时候他没有反抗,身边六个马仔也主动缴枪。 从土瓜湾上岸的时候,一票记者早就等着,等到老廉把沙尘超带出来,一拥而上,连军警都拦不住。 沙尘超看着天空,只是淡然一笑,他说,我以前看电影,经常看到很多人讲,干完最后一票再收手,结果注定的结局终究会出事。 我总是会笑他们无脑,凡事总是会栽在最后一票上,为何不早点收手,没曾想过,自己也是如此! 沙尘超被抓,油麻地果栏大大小小的拆家进去了十几个,果栏一条毒品线,全部崩塌! 那时候的我,正在为阿豪的事情焦头烂额。 阿豪遇上了大麻烦了,尽管他在被老廉反贪组抓进去之后,创下了七天零口供的记录,但是无办法,有人在背后点他,口供形成了证据链。 曾经九龙反黑探员骆家达,英国早期帮办兼九龙反黑组组长韩家城的手下。 后韩家城被杀,骆家达被我和阿豪,雷老虎,猪油仔栽赃陷害,痛打一顿,万般羞辱,最终被逼上梁山,跟随阿豪。 现在老廉来了,骆家达即刻反水,主动自首转做污点证人,并且把之前韩家城被灭口那件事情翻了出来。 骆家达公开表示阿豪乃是黑警出身,有十四号“草鞋”职务,且在加入黑警之后,得到雷老虎,猪油仔,以及条四黑势力的支持,最终坐上港岛总华探长。 “你们要知道什么,我都讲,但是我需要申请24小时贴身保护!”骆家达喊道! 由于骆家达是污点证人,而并非老廉留置对象,所以其并未被带到老廉北角的办公点,而是被重兵保护,于九龙警署反黑组一处秘密羁押室内。 得知此消息,身边的兄弟们都来了,丧门权,鸭嘴生,镪水超等人跟我讲,阿大,九龙反黑那个正衰仔,做反骨大戏! 他背后吐豪哥,还牵扯出之前韩家城的案件,此人不能留,若不能及时解决,不但豪哥有麻烦,而且连你也受牵连啊! 韩家城那件案子,杀英国人帮办,乃是通天大罪,当年在那个黑白混淆的年代,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去了,现在怎能让老廉重启? 阿豪在里面苦苦的撑着零口供,骆家达一旦吐出来,老廉只要有证据链,可以零口供硬办,而且还能给阿豪打上一个对抗港英的标签,这一个标签,至少八年起步! 骆家达必须得死! 当晚,条四文字门生,暗中潜伏到九龙,查勘地点,蹲点,随时准备做事。 结果门生反馈消息于我,阿大,不好搞,那个地点无死角,且有重兵把守,所有的看守,都是英国军警,无法买通。 别说干掉他,我们都见不到他人,那混蛋24小时在里面! 得知消息之后,很快我接到了姬达的电话。 老廉那边居然已经收到了风 姬达说,钟馗,我这边的人员,见到有你的门生连夜来九龙,且靠近我们拉了警戒线的办案点,你想做什么? 我说,我的手下,回九龙探亲,偶尔路过,不可以么? 他们如果杀人,或者是放火,你抓他们便是,如果他们什么都没做,那真的是回去探亲。 姬达说,钟,你越来越不当我是朋友了,已经这个风头上,我都没动你半分,你不要越界。 而且,我可以很明了的跟你讲,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说,你不会是把我钟馗的隐忍,当成是低头钻裤裆任由你们做主了吧? 你说我不当你是朋友? 到底是谁言而无信? 你之前讲过,我管好我自己的人,阿豪给你们英国人继续做事办案,阿义退出粉圈,你就不动我们三兄弟! 现在呢,只因我没答应你进去九龙城寨劝降,你就拿我兄弟阿豪开刀? 你知不知道,他的老婆阿玫身体不好,还住在医院,我的兄弟阿豪,直到被老廉带走前,他还在帮你们查那一朵千花的案子! 即便我的兄弟有过错,这些年他当港岛总华探长,无功也有劳! 你们何必赶尽杀绝? 姬达说,钟,尊重是相互的,你尊重我,我才会尊重你,江豪这件事情,涉及到前任总华探长刘昌华的死,以及多名警员开枪命案。 他这边太严重了,司法程序已经启动,无可撤销。 不过你放心,他之前帮港英做的事,我们也记着,查清楚后,我们会酌情处理。 作为大哥的你,不要心存妄想通过一些别的手段去解决问题,你应该尝试说服他,让他别苦苦支撑做零口供,早日把事情交代清楚。 我说,那是不是没得谈了? 姬达说,我和你谈的时候,给过你机会,你要了吗? 我说,姬达爵士,我叫钟世文,我不当钟馗很久了,你别逼我再走来时路! 姬达说,你的来时路,你敢往回踏上一步,我让你永远无法回头。 说完,双方便是互相挂断了电话。 港岛 百丽大厦 我站在偌大的海景办公室落地窗前,点上一根烟,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 面前那一副挂满整张墙壁的“钟馗吞鬼”水墨画,被我轻轻的抚摸... 百丽大厦会议室内 众兄弟在开会,丧门权跟我汇报,并且由行动组汇报各方面情况。 我花了一笔钱,找来了曾经九龙反黑办案临时羁押所当年参与建造的工程师,买来了工程图纸。 那张平面图,我们仔细研究。 丧门权说,阿大,进门有三道仓,每一道仓都有十余人把守,正门就别想了。 四周电网通电,无人能翻墙而入,唯一一个西北方向的墙面,有一个通风窗,还带着铁栅栏,只能飞进去苍蝇,连老鼠都难进入! 我拿出了图纸仔细的端详,比对,查看了工程图上的通风窗标识的间距,大致比量了一下。 我说,应该是够了! 身边众人震惊,纷纷看向了我! 骆家达他一定得死,哪怕这件事情全世界都认为不可能,我也要将他变成可能,不为别的,就为了我的兄弟阿豪! 与此同时,我动身出发,去往港岛西营盘区山林道,找一个人。 第1022章 猴王孙 港岛 西营盘屋村 一处院子 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穿着汗衫短裤拖鞋,躺在了藤椅上,摇着蒲扇 面前一群猴儿,龇牙咧嘴的四处嬉笑打闹,男人丢出了几颗枣,那群猴儿便是四处哄抢 “猴王孙,近日得闲啊,还是你安稳,早日搬出城寨,退出江湖远离是非。”我走进了院子,笑道。 四周的猴儿见来了生人,纷纷一哄而散,躲在一边盯着我看。 猴王孙,曾经九龙城寨的一个耍猴人,隶属和胜和组织,此人祖传一手耍猴神技,几乎神乎其技,他手下的猴儿,比人还要精明。 此人曾经在城寨滥赌,染上鸦片,靠着耍猴戏赚得的一些微薄钱财早已散尽,那时候在城寨,想吸粉没得钱买,经常牵着一只猴,夜里放出猴。 那猴趁着夜色飞檐走壁,去到瘾君子家中偷得面粉,乖乖回来交给猴王孙吸食,堪称一绝。 曾经茅盾华,在城寨负责面粉看场护棚,得知此事,拍案叫绝,时常讨好猴王孙,花点小钱送点零散面粉给猴王孙吸食,然后让他把猴借给他玩。 猴王孙指使手下猴儿,帮阿华偷了不少东西,比如面粉,城寨炼钢厂的砍刀,以及大同舞厅舞女们晾在楼上的衣服... 那年他猴王孙欠下赌债,以及面粉欠款,被逐出城寨,穷困潦倒无路可去,我见其是个人才,给了他一些钱,并且帮他在港岛西营盘安排了住处。 除此之外,每当逢年佳节,一些港岛上流权贵聚会,包括资深叔父寿宴,我也会介绍猴王孙来跑个场,耍一把猴戏,换得一些不菲的赏钱,使得他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倒也能混个温饱。 “当然得闲咯,我这样的人,除了你钟馗仔会时不时来看我,谁还能来看我啊...”猴王孙笑道,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一只红屁股花脸小猴,径直跑过来,拿了猴王孙边上的香烟,抽出一根,跳到我肩上,搂着我的脖子,将香烟塞进我口中,并且拿打火机给点上。 猴王孙又打了一个响指,那小猴立马从我身上下来,跑到一边,取出了一根烟杆,熟练的取出黑色的福寿膏,小刀刮出指甲盖大小一块,娴熟的填入烟杆,用火点着,那小爪子还不停的扇着风,随即递到了猴王孙的口中。 猴王孙赏了它一颗枣,手一挥,玩去吧,那猴儿便是自行离去,继续跟别的猴儿嬉笑打闹去了。 “还抽着呢?”我问道,此刻的猴王孙,吸了一口,闭上了眼睛,一副烟容很是享受。 “是啊,面粉抽不起咯,港九断货,价格贵到离谱,还是鸦片便宜一些,好歹止点瘾,也没那么快死,呵呵。”猴王孙笑道。 “毕竟现在钱不好赚了,你们都去拍大电影,这年头,谁还看猴戏呀。”猴王孙笑道。 “我有一场大戏,要猴来做。”我说道。 猴王孙看了我一眼,我如实相告。 听闻之后,猴王孙陷入了深思。 “早日把他戒了吧,然后去南洋,重新开始,我那边有一个朋友马戏团要招股东,入股的钱我帮你谈好了,船票我也帮你买了。”我说道。 猴王孙半眯着眼,抽了一口烟,看着我手提袋里的成捆现金,一把给我推了回去。 “南洋那边的股份我要,船票我也要,这些钱,我就不要咯,当初不是你钟馗仔,我早就被城寨的人剁咯,钱你拿走。” “事情嘛,不是我不帮你做,你做了之后,你怎么回头你想过么?”猴王孙问我。 “我踏上江湖那一刻,就没有想过要回头,我知道回不了。”我说道。 “钱,你必须拿着,你不拿,我怕日后老廉会拿。”我笑道,硬生生将钱塞给了他。 猴王孙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提着钱走啦,钟馗仔,你其实可以跟我一样的啊,你非要...哎!”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说道。 “就那只,刚才给你点烟的那只,最聪明的那只,留给你做事了。”猴王孙说道。 “一言为定!”我说道,然后递给了猴王孙一把手枪。 “三天时间,我训练一下即可!”猴王孙说道。 三日后 廉政公署会议室 反贪处的人审讯了阿豪十天,零口供! 姬达得知情况,前来开会 反贪的人说,长官,我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留置对象,空调冷气打到最低,咖啡加到最苦,灯泡开到最亮! 限制他活动,限制他喝水,限制他一切,他依旧一个字没吐,还跟我们说,你们老廉,太人道了,对我真的是太客气了,如此舒服的审讯,来个三年五载也无妨。 还阴阳怪气的说,原本做好准备想要肉体硬扛,看看我们老廉什么手段,结果没用得上,我们文明执法,他给竖起大拇指... 姬达说道,江豪做过总华探长,更有十几年从警经验,反侦察能力娴熟的同时,心理素质也极强,而且其曾经也遭到过刘昌华的迫害,严刑拷打都未屈服,确实在审讯方面,异于常人! 但是这不是他零口供的理由,你们要记住,我们是廉政公署,如果要用打,是个人都能做! 我早就跟你们讲过,只要是一个人,他就有弱点,之前在院校学习的心理学,博弈论,你们学到哪里去了? 江豪的背景你们调查过么,他最在乎的人,你们知道么? 就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妻子,阿玫! 从现在开始给我改变策略攻心,以假乱真的给我给压力,就在今天当日,我要见到成效! 还有,以后别让什么事情都由我来教你们,我是廉政专员,我只负责大方面的把控,你们以后如果什么事再让我亲力亲为手把手教,立马给我退出老廉! Yes sir! 从那日开始,老廉改变了策略,空调冷气正常,咖啡加糖加奶,不限制阿豪喝水,入厕,休息,一切放宽政策。 在调查审讯方面,老廉软硬兼施,一方面亮出骆家达口供得证据链,另一方面,从阿玫开始切入。 “江豪,你不要对抗老廉,骆家达已经在陆续的整理口供,等到他做完,也就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你不承认也无用!” “另外,你妻子在医院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你被抓,她病情加重,我们老廉的人,一直在陪护,所以说,有些事情,你主动坦诚,我们会择以优待,对你妻子那边,我们睁只眼闭只眼,你如果拒不交代,我们就会申请把你妻子带到这里来谈话。”老廉对阿豪说道。 第1023章 非人杀手 阿豪得知老廉要对阿玫那边下手,顿时间双手拍在了桌子上! “你们老廉他吗的敢动我老婆试试,我警告你们,我老婆头部有顽疾,她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我豁出命陪你们玩,你们最好24小时不合眼盯着我!”阿豪急了。 “江豪,我们知道你是条汉子,也知道你曾经在重重把守之下,还能杀出重围,但是这里是老廉,你别痴心妄想,对你自己没好处。” “至于你的妻子肖玫,我们也查过,她是澳门籍,来香港之后并未犯什么太重的事,而且她也确实头部有顽疾受过伤。” “江豪,我们老廉是很人道的,只要你能给予我们足够有价值的线索,肖玫那边,我们可以酌情处理。”老廉的人说道。 “酌情处理?我哪知道你们所言是真还是假?”阿豪不信。 老廉的人拿出了一张假释单,以及不追究刑事责任认定书,关于阿玫的。 “这是我们上午刚申请的,就等姬达爵士签字,你只要录了口供,我们即刻放弃对肖玫的追查,并且安排医院及时治疗,前提是你要对你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老廉的人说道。 另外,你抵抗无用的,我们有完整的证据链以及证人,有些事情,你主动交代和被别人点出来,至少误差好几年的刑期。 早点交代清楚,姬达爵士也说了,你为港英做过事,会酌情处理,早点走司法程序,早几年出来还能和妻子团聚。 若是强行抵抗,光是对抗港英政府这一条,就是八年起步,你自己算吧。 想到了阿玫,阿豪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 “你们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见到阿豪如此,老廉的人心花怒放,拿起纸笔,重新做笔录。 “好,那我们下面重新开始。” “姓名” “江豪” “何时加入警队?” “1963年底,新界蝴蝶岭警察训练学校三十六期毕业!” “入警之前,是否为黑帮洪发山成员,所属职务?” “是,我1960年加入十四号,点亮蓝灯笼,1961年扎职四九,跟拜门大佬官仔森...” ... 阿豪为了阿玫,主动交代了自己入警之前洪发山的身份,并且承认了自己入警以来,包娼庇赌,采用行贿,虚假案件等事实来快速晋升。 并且对反黑组员骆家达实行,威胁,栽赃,殴打等一系列方案,逼迫其加入贪腐队伍。 阿豪交代了一些事情,老廉的人员,两眼放光,并且对阿豪说,这些口供我们都整理好了,回去我们再对一份,其中涉及的金额以及材料,我们复审一遍。 两天后,你和我们进去同录室,把之前的谈话记录再从头到尾录一遍。 阿豪说,没有问题。 当年的老廉,除了谈话室,还设有同步录音录像室 他们采取的方案是,先在谈话室内把事情谈清楚,交代清楚犯罪事实,审核完毕之后,把留置对象带到一边的同录室,然后将所有笔录在全方位同步录像,且录音的情况下再录一遍,并且做成录像带,留作证据,也作为警示材料为老廉新生做教育。 同时,以防留置对象在经过司法程序惩罚后翻供,以及对应法庭,监察司,等别的司法机关的检查复核。 一般在所有谈话材料做成录像之前,留置对象是可以翻供的,但是做成了录像之后,则是代表留置对象承认一切犯罪事实,同时司法程序开始启动,不可撤销。 老廉的人和阿豪握手:“感谢你的配合,第一阶段工作到此为止,你好好睡一觉,下面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阿豪说:‘我在这里还要呆很久,我申请让家人给我置备一些贴身换洗衣物。’ “没问题,我们会向上面报告,经允许后我们会安排送进来。” 九龙警署反黑羁押室 骆家达坐在了单人羁押室内,身边两个印巴籍的佣兵配枪,深夜时分,已经睡眼惺忪。 屋内有人贴身保护,外面更是重兵把守。 骆家达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已经无聊至极,此刻的一根草,一只虫,都成为他梦寐以求的乐趣。 骆家达深知,自己反骨点的人,是港岛总华探长江豪,现在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要自己的命,哪怕再无聊,也要坚持住。 等到江豪被判入狱,老廉清扫成功,自己再出来,申请官复原职! 哪怕不能官复原职,至少也能以污点证人身份避开司法程序审判,远离香港这个是非之地。 骆家达作为污点证人被24小时布控,说是保护,实则比坐监还要无聊。 一个人在极度无聊空虚,紧张的情况下,对任何新事物都感觉新鲜,比如说,羁押室冰冷墙壁上的蟑螂,角落里探头探脑的老鼠。 他逗着老鼠,数着蟑螂,借以打发时间。 就在此刻,一个黑色细小的身影,敏捷的攀附上了墙壁,灵活钻过电网,顺着水管一冲而上,爬上了监室的通风栅栏。 一张毛烘烘的脸,透着通风窗朝着里面看。 是一只猴! 猴儿攀附上了窗口,发出了斯斯的叫声。 骆家达睡眼惺忪得回头,见到了这通风窗上居然有只猴,瞬间兴奋了起来。 “咦,这哪儿来的?”骆家达惊讶的看着那对着它龇牙咧嘴的猴儿。 “斯斯!” 猴儿对着他扮鬼脸,骆家达也对着他发出了阵阵逗弄声。 两个印巴籍的保镖,睡眼惺忪得睁了一下眼,随即又闭上。 骆家达依旧在那逗着猴儿,殊不知,那猴儿忽然间伸出了纤细的胳膊,穿过了通风窗的栅栏。 纤细的小手,居然握着一把六发左轮手枪! 砰! 猴儿吱吱的叫着,对着骆家达扣动了扳机! 一枪打在了桌子上,骆家达吓得一愣,随即大叫! 砰! 第二枪,不偏不倚,打在了左胸,一阵血雾喷射而出! “救命,救命啊!”骆家达中枪倒地,准备朝着桌子下爬去。 砰! 猴儿接着开枪,一枪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骆家达整个人一阵抽搐。 两个印巴籍士兵瞬间起身,掏枪,两人一阵懵逼,猴儿早已趁着夜色带着手枪飞檐走壁窜走 环顾四周,哪儿来的枪声? 只剩下在血泊之中抽搐的骆家达! 第1024章 当场翻供 两个印巴籍的保镖吓得脸色发白,几乎崩溃,以为自己是见到了鬼。 等到外面的看守都进来,谁都不知道骆家达是怎么中枪的,枪手从何而来? 只能手忙脚乱的将倒在血泊之中的骆家达抬上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最终,骆家达在急救室内,因为左胸心肺叶中枪失血过多,后脑中枪子弹穿颅而过,当即毙命! 医院里潜伏的门生全程观看了一切,回头告诉我,阿大,搞定了! 与此同时,做事的猴儿早已跟着猴王孙,远离香港。 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下一步,我借着阿豪申请送去衣物的间隙,买通一位在老廉工作的杂役,在衣物中做了手脚。 我以洪门暗语悄悄在衣物中做了常人肉眼不可见的标识,以棉线秀了一个倒三角,阿豪取得衣物手一摸,得知事情已经搞定! 我和阿豪之前就做足了功课,醒目仔之前给我们做了严格的训练。 包括模拟口供,以及各种应对措施。 醒目仔跟我们讲,老廉的人谈话,会利用留置对象对于外界情况不自知的情况下玩虚假信息,声东击西,大玩心里攻防和博弈。 由于留置对象与外界切断联系,他们会胡编捏造一些信息来实施攻心策略。 比如说,动你的家人,他们会告诉你,你的家人已经被留置等待处理,实则他们是无权的,也根本没抓人。 但是留置对象在里面不知,有些吓得为保护家人,不得已主动招供,甚至连老廉没查获的证据都不打自招。 醒目仔说,由于老廉利用信息不对等的心理博弈,很多人都中招,所以这时候,第三方的信息纽带,尤为重要! 我和阿豪,阿义都提前商讨过,不管谁先进去,只要有人在外面,千万别招供,互相会想尽办法往里面传达信息! 阿豪的贴身衣裤,袜子,我都以精密的针线缝合了晦涩难懂的洪门暗语符号,只有我们三人懂! 阿豪得知了我传递来的信息,骆家达已经死了,阿玫并未被留置,她因为疾病缠身,在医院休养,而且阿玫的事根本够不上老廉的贪腐指标。 其余落网的十二金钗姐妹,也没供出阿玫,现在她很安全,在医院休养,阿玫仅仅涉及一宗“间接参加从事三合会活动,加入三合会组织”的罪名。 阿玫疾病缠身,获得假释条件,罚款我已经派人帮她交了,她现在无事,老廉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要中招! 阿豪得知了信息之后,嘴角挽起了一丝微笑。 次日,老廉的人带着材料来,准备带阿豪进入同录室 老廉的人是真的很狡猾,直到骆家达早就死左了,他们依旧对阿豪隐瞒信息。 并且告诉阿豪,骆家达在里面又供出了你不少事情,等会做笔录的时候,你自己说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另外,老廉又骗阿豪,你的老婆阿玫的假释手续,姬达爵士还没批,等会看你表现才行。 可是此刻的阿豪,早就提前知晓了信息。 在进入同录室之前,阿豪笑着对老廉的人说:“我昨天睡了一觉,睡得好好!” “我还做了一个梦!” “我做到那个反骨仔,死了,死的好惨!” “我还做到我老婆对我讲,阿豪,我无事,你别担心我!”阿豪笑道。 老廉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阿豪进去同录室之后,即刻推翻了自己之前所有的口供,任由老廉的人怎么软硬兼施,皆全部推翻! 气的老廉笔录无法做下去,只能将阿豪重新带回谈话室! “江豪,你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你自己说的话,后面又推翻!”老廉的人气呼呼的说道。 “我就是喜欢逗你们玩,怎样?”阿豪不屑的说道。 证人死了,老廉的证据链断了,自己只要口风紧,完全可以扛到底! “你!”一个老廉成员,气的撸起了袖子,要动手,被同僚死死的拉住! “怎么样,想来k我啊,来啊,屁大点的房间,六个摄录机,你够胆就来打啊,我皮痒,好多日没做过按摩,过来啊!”阿豪笑道! 老廉的人秉承着文明执法,按耐住了怒火! 对阿豪说道:“江豪,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拖到最后,你这样搞,是对自己不负责!” “无所谓啦,有吃有喝,有咖啡,还有冷气,早知道这么舒服,我当初就应该早点过来啦,那么幸苦还去当警察,草!”阿豪不屑的说道。 当年的老廉,虽然办案能力极强,方法层出不穷,口供供词更是滴水不漏,但是在审讯工作中,并非一帆风顺,类似阿豪这般的留置对象,不配合的也不在少数。 反黑一组谈话室,“和利和”坐馆“蟑螂飞” 此人就是滚刀肉,涉及巨额行贿,组织三合会犯罪,且操纵组织超过五十名娼妓于大角咀,观塘一带从事风月生意。 在问及其犯罪事实时,对方矢口否认,表示自己没有操控三合会犯罪,只是组织一些家中外戚家眷合伙做生意。 手下门生,多是外戚伙计,那些所谓的娼妓,都是家中家属友人,所行男女之事,都是正常恋爱,不存在买卖肉体交易。 蟑螂飞甚至戏谑老廉:“嫖娼抓先行噶,你们抓到了未?没见到插头进插座,你们就无权指控啦!” 老廉按着怒火,问及其收入巨额来源何来,旗下有什么产业,提供产业盈利流水! 蟑螂飞一会儿说,我自己运气好,捡到钱,不行吗,还有,我出去卖,我老婆也出去卖,怎么样啊? 老廉紧跟到底,你说你捡钱,在哪里捡的,时间地点,你说你卖,你老婆也一起,同样,时间地点交易金额,卖给谁的,对方是谁,我们调查取证。 我老婆卖给我,我卖给我老婆,怎么样啊,犯法吗,就算给钱也如何,我们夫妻两玩的花,不行吗? 一番胡言乱语,搞到老廉无可招架。 审讯进行到一半,蟑螂飞面对老廉的步步紧逼,且限制其去洗手间次数,居然做出惊为天人之事! 他直接解下了腰带,脱下了裤子,对着地上崩出了一个响屁,直接拉了一大坨在地上,搞到整个谈话室内,臭气熏天,污秽冲天! “你们的冷气太凉,咖啡太热,我肠胃不好,憋不住了,不好意思啊!”蟑螂飞哈哈大笑。 第1025章 以身作则 遇到如此神人,老廉的几个年轻组员被搞到手足无措,纷纷掩住口鼻叫保洁来清理,随即退了出来。 几个老廉年轻女性职员,受不了这臭气轰天的场景,甚至都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这个留置对象,简直太可恶了,你问东,他答西,举止疯癫,动不动就脱裤子拉屎撒尿,这还怎么搞?”老廉的成员纷纷叹气。 随着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一个雷厉风行的身影走了过来。 老廉职员见到林翠儿,立马起身立正:“madam!” 作为首席调查官的林翠儿,见了这“落荒而逃”的几人,冷冷说道:‘怎么,就这么点屎尿屁,就让你们打了退堂鼓?’ “madam,那个对象他实在是...太...” 还没等对方说完,翠儿已经夹着资料,带着口罩走进了谈话室,谈话室内的保洁还在打扫卫生。 蟑螂飞正一脸不屑,鼻孔朝天的坐着,双手不断摸着肚子。 “张龙飞,你玩够了未,下面我来跟你继续玩。”林翠儿说道。 “我是反黑一组首席调查官,林翠儿。”翠儿自我介绍。 “哇,还是个madam啊,怎么,你也想陪我玩啊,无所谓啦,我蟑螂飞在外面什么都玩过,玩什么都没有玩人好玩!” “喂,小丫头,我看你长得不错,身材也挺好,不知道你们老廉有无色诱刑讯法啊,我看不如这样,你关起门来陪我睡一觉,我什么都交代,怎样噶?”蟑螂飞笑道,看着翠儿一脸猥琐。 “真是想不到,你的嘴巴比你的屁股还要臭。”翠儿冷冷的说道。 蟑螂飞不屑一顾的对翠儿说,你最好离我远点啊,我最近肠胃不适,随时会喷射噶! 翠儿说,没事,我帮你治理肠胃。 说完,几个老廉部下进来,一把死死的摁着蟑螂飞,蟑螂飞一阵大叫,老廉打人啦,我要投诉! 几人将蟑螂飞摁着,双手双脚用特制的约束带捆住,与此同时,翠儿让人搬来一个沙发。 沙发的坐垫被掏空,下面放着一个泔水桶,蟑螂飞被直接绑在了那挖空的沙发上,全身用约束带捆着。 “这是我给你自制的厕所,你可以随时用,我们老廉很人道的。”翠儿说道。 随即翠儿披上了一件大衣,命令人将空调打到最低强劲风,咖啡加到最热,同时咖啡内加了“番泻叶”“大黄”等刺激肠胃的中药材。 “你肠胃不好,我帮你好好排毒,别不好意思。” “同时,审讯工作一如既往的开展。” 翠儿这么一番搞,可是把蟑螂飞整惨了,被老廉大口大口地灌着夹杂泻药的咖啡,吹着强风冷气,只穿条短裤。 坐在了特制沙发上,一阵噼里帕拉的拉到了虚脱。 翠儿陪他玩到深夜,蟑螂飞已经几乎虚脱,晚上到了十二点睡觉,翠儿说,你今天着凉了,帮你受点暖。 晚上空调开了强劲暖气,把蟑螂飞一个冰火交加,搞的三天瘦了十一斤! 硬撑了几天,实在是受不了,蟑螂飞开始陆续交代。 翠儿攻破了这道难题,紧跟而上,又接连啃下几块难啃的骨头。 给众人开会,表示我们所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黑社会分子,他们狡猾,猥琐,精于算计! 但是他们在老廉和港英的铁拳之下,完全就是纸老虎,对于这些顽固分子,我们可以在法律红线内,采取一些边缘行为,以暴制暴。 软暴力非暴力,但是也是有效的方法和手段,对于那些不听劝解的顽固分子,我们必须要用上。 另外,一些以绝食抗议的留置对象,强行上约束带,不用犹豫,然后输营养液,最近我们缴获很多赃款,办案经费足够,大家放心大胆去做。 而至于阿豪那边,临时翻供,使得老廉反贪组前功尽弃,证人的死,导致所有证据链全断,姬达气的拍了桌子。 “几十个人保护一个人,在眼皮子下面居然还能让证人死掉,你们干什么吃的?”姬达怒发火! 通过摄录机的影像,一群人在那看到半夜,最后才发现,原来溜进来一只带着手枪的猴! 那时候的摄录机,全都是黑白影像带雪花,远不如现在的高清探头,众人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这么个结果来! 一群人大跌眼镜,仿佛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被耍的猴? “钟馗,你太不当我是朋友了!”姬达开始发火。 骆家达的死,导致阿豪翻供,老廉和姬达不是傻瓜,加上之前我有门生在骆家达关押地点出入,谁都会怀疑是我。 我早知这一点,绝不会坐以待毙,放出大量门生,通过各方面社会关系四处搜集情报。 得知九龙有一班同门,其中包括两个旺角区的探员,试图转做污点证人,并且趁着老廉这个机会举报告发我。 之前同门有不少字堆的人和我为敌,被我赶尽杀绝,一些走粉的人对我怀恨在心,他们联络了几个探长,翻出我在旺角区做下的几起命案,准备秘密约见老廉的人。 他们很紧张,不敢于闹市区露面,勾结两个探长,私下约了老廉反贪组的人于大屿山的寺庙秘密碰头。 他们表示,熟知我的很多事情,包括阿豪在旺角区担任便衣探员时的大部分黑幕,要求见到老廉。 他们的信息,早就被我获知,而我也要赶在老廉去之前搞定一切。 当时他们躲在大屿山的寺庙内,寺庙四周有宗亲会的人在场,以及地方民政司雇佣的军警,确保万无一失。 那班人就躲在了佛堂内,盼着老廉的人过来。 大屿山海岛寺庙 高香萦绕,诵经声,木鱼声,声声入耳 大雄宝殿内,两个旺角区探员,以及七名条四反骨仔在佛堂内窃窃私语,烧香拜佛,期待着老廉快点过来,早日检举揭发,获得宽大处理。 不一会儿,三辆黑色的公务用车,挂着老廉工作通行证,缓缓驶入了佛堂。 外围的军警,佣兵,连忙上前查看。 “廉政公署!”车上的人出示了证件,放行之后,缓缓驶入寺庙院子内。 老廉的人马提着大堆的资料,带着摄录机等影音设备,进入了佛堂内。 第1026章 真假老廉 “喂,老廉的人来了!”佛堂内的人,仿佛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兴奋的叫着。 一群人跑了出来,见到老廉的人穿着黑色西装,整齐划一的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拿着公文包和文件夹。 “我的天,佛祖保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几人心情一阵愉悦,连忙出面相迎。 老廉的众人笑了,问道面前众人:“你们真会选地方啊,这里还真的是挺安全的。” “那是,我们要点钟馗,他手眼通天,港九都能找到我们,所以只有来大屿山这里啦。”众人说道。 “你们在这里烧香拜佛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曾经都做过些什么?”老廉的人忽然间问道。 话音刚落,“老廉”的人从黑色西服之中,敞怀抽刀,锋利的东洋武士刀,刀锋闪耀着寒光! “啊,你,你们要干什么?”众人吓坏了。 “想点钟馗哥,躲在这里我们就找不到了么,趁早上路去吧,十四文字堆专程相送!” 话音刚落,众人手起刀落,鲜血横飞 所有的“老廉”全都是我手下门生假扮,一路追杀到大屿山 此时此刻,佛堂内,一阵诵经声伴随着惨叫声,烟雾萦绕的香火,和鲜红色的血液,交替辉映! 主持方丈,无数僧人,吓得头也不敢抬,只是微闭双眼,默默地继续诵经念佛,敲打木鱼。 直到杀戮结束,门生全部撤退,从大屿山寺庙后院到了海岸边,由丧门权组织的渔船接走,在海上,门生们将身上的衣服,手中的刀全部丢落海里。 一直到这时候,真正的“老廉”才开车驾到,等到他们赶到时,却是遭到门口的安保军警阻拦。 “我们是廉政公署的!”老廉出示证件! “什么老廉,之前不是已经有一队老廉的人进去了吗?”军警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老廉的人大惊失色,感觉到不妙。 等到进去之时,佛堂内早已血流成河,一片惨状! 他们比起我,终究是慢了一步。 老廉再次扑了个空,而且还当着面,再次目睹了证人被干掉的场景。 老廉的工作,陷入了僵境。 反毒那边追查跛豪,紧锣密鼓,暂时没有追查到跛豪的下落。 他们派出了特勤人员,动用无数线人跟踪,只是跛豪那边实在是太狡猾。 他每隔几天,就买机票换一个国家,权当自己带着团队在环球旅行。 郑月英熟识律法,绕过所有英联邦和殖民属地,专挑无引渡条例的国家去往。 每当老廉到达一处,锁定跛豪目标的时候,刚准备 联系国际刑警组织与当地政府协调跨过抓捕手续,跛豪那边已经跑了。 紧接着去到下一个国家,老廉跨境抓捕的手续太过于繁琐,每次都让跛豪在眼皮子下面溜走。 跛豪不屑的扬言,表示权当自己环游世界顺便遛狗。 这边抓不到跛豪,而在港九这边,证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阿豪翻供,导致后续的相关工作无法开展。 港岛 我家中 姬达来到了我的家里,一脸不悦 我打开了酒架上的好酒招待他 “姬达爵士,今日怎么得闲?之前我找你,找了好几天,都无人理,今日你却主动来找我?”我笑道,给他倒上了一杯酒。 “钟,你做到过界了,你不当我是朋友。”姬达说道。 “姬达爵士,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才让你如此对我出言不逊?”我问道,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骆家达在九龙警署离奇死亡,随即江豪翻供,你说呢?”姬达冷冷的看着我。 “那是猴子杀的,你们都看过闭路电视,动物世界的恩怨,我一般不参与。”我笑道。 “昨日在大屿山,有人假扮老廉的人,去到佛门圣地,当场杀死七名重要证人,这件事情,你可知晓?”姬达问道。 “假扮老廉?哪路人马这么大胆啊,我可不知,我已经在这栋房子里,足不出户好几天了,你应该知道,你们有人监视我,我的电话也被人监听,我哪怕会飞天遁地,也做不了这事。”我说道。 “钟,你太过于疯狂了,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惹怒了老廉,你没有好下场,我劝你适可而止,我承认你有些手段,但是老廉有办法对付得了你!”姬达说道。 “姬达爵士,喝一杯吧,你知唔知这瓶酒多贵?”我笑道,递给了他一杯酒。 姬达将酒杯推到了一边。 很严肃的对我说道:“钟,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姬达说完,便带着人走了。 我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来吧,玩吧,你们老廉擅长寻找证据,而我恰恰相反,我擅长销毁证据,让证人反骨仔消失! 所有文字堆的兄弟,没有一个离开香港的,他们在关帝面前发过誓,要跟我共进退,我赶都赶不走他们。 忠心义气公侯位,奸臣反骨刀下终! 这是洪门豪杰几百年来的规矩! 我与老廉之间斗了一段时间,足足有一月有余 老廉那边为了攻破阿豪的口供,申请了留置令,正式将港岛警界一哥库加斯留置。 当时因为葛柏的事情,葛柏把库加斯交代了出来,再加上港英政府深知库加斯是个软骨头,且阿豪是其分管下属,所以针对库加斯为突破口。 库加斯到了留置室,吓得双腿发软,不但交代出了部分港英内部同僚,并且自愿承担九百六十五万的巨额罚款,以及个人财产充公,来求得宽大处理。 库加斯交代出了两个人,对阿豪极其不利,第一个就是直属港岛警署纪律部督察劳伦斯,还有一个就是港岛警署湾仔区副指挥官莱恩。 我必须要在老廉将这两人带走之前干掉他们。 劳伦斯于住所内,被人假扮成煤气瓦斯工人的门生枪杀。 莱恩则是得知老廉要来查自己之前,紧急驾车欲前往九龙某处大厦销毁证据,转移赃款,结果车上刹车线被剪掉,于九龙半山道侧滑,翻车死亡! 我于豪宅内,寸步未离,品尝着杯中美酒,用我积攒已久的黑暗能量,以及港九脉络,细细地打点一切,与老廉继续斗智斗勇! 殊不知,万般皆不可控,世事变幻,大时代的洪流之下,大厦将倾,困难重重! 第1027章 阿义有难 那日我去医院探望阿玫,并且欲联系人脉,试图将阿豪保出来。 那边传来了消息,阿义被抓了。 那段时间,我知道不妙,尤其在阿豪落网之后,我让阿义别留在香港,带贝蒂出去避一避。 阿义带着贝蒂去到了马来西亚老家避风头,结果老廉的人直接冲到了大马,抓了阿义。 阿义栽跟头,是因为英国那边破获了一起贩毒案件,十四英国伦敦分部的同门马仔有好几人落网,把阿义交代了出来。 其中这件事情涉及到之前阿义采用海陆分离,将面粉运输到英国周转到荷兰那件事。 是跛豪在背后点的水。 跛豪当时被老廉全面追踪,为了转移老廉眼线,同时为自己争取时间脱身之计,他派人点了阿义,将之前阿义于英国走粉,并且从英国周转的事情点出。 并且在匿名信中指出,英国伦敦东部,隐藏一个巨大的贩毒团伙,隶属香港“十四”组织。 其头目为十四“伦敦教父”的牛屎,以及炒伦敦金出身的陈安仔,包括顶级杀手“西环尾” 大网仔,大眼,细辉等成员。 跛豪不仅点出阿义,还连着十四伦敦分部的毒品分销窝点全部和盘托出,且在信中表示阿义非但于英国伦敦作为中转,走粉去荷兰,而且其人身怀制毒技术,能将毒品提纯至百分之八十纯度。 且此人涉及连环谋杀案,于英吉利海峡区域内,杀死潮州帮船员,并且于香港九龙境内,杀死潮州帮毒枭九人,且烧毁潮州帮毒品加工厂。 这一封匿名信,全然以第三人称,将阿义的事情交代的明明白白。 老廉接到这封信的时候,随即查找源头,并且发给伦敦警察厅复核。 结果,伦敦警察按照信中信息,真的找到了十四于伦敦的贩毒窝点,并且成功抓捕几名要犯,当时除了“牛屎””出逃荷兰,陈安出逃拉丁美洲之外,其余人员皆被抓。 从被抓的马仔口中,同时印证了阿义的一些犯罪事实,于是乎,老廉反毒组,即刻前往马来西亚,将阿义抓获,并且带回香港。 阿豪的事情还没解决,阿义这边又被抓,我一时间心里心急如焚。 港岛 圣玛利亚医院内 一边是重病在床的阿玫,一边是哭哭啼啼,挺着大肚子的贝蒂。 我夹在了中间,一阵焦头烂额。 自从阿豪被抓进去之后,阿玫的病情反复,时而头晕呕吐,时而虚弱晕倒,担心受怕,时时刻刻都在担心阿豪。 而贝蒂也好不到哪里去,阿义被抓了,整天哭的像是个泪人,还是个孕妇。 整个人都懵了,一个劲的求我给阿义想想办法。 “好了你别哭了,孕妇的心情对肚子里的孩子影响很大的。”我连忙安慰贝蒂,看着她逐渐隆起的小腹,心中也是很难过。 如果阿义没有走粉这件事情,他根本不会这么快被老廉盯上的,哎... 阿玫身体不好,贝蒂哭哭啼啼,更让人心中纠结的是,洪老爷子也进了医院。 洪老爷子本来身体就有旧疾,年岁已高,得知阿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被抓,一下子整个人都瘫了,下午就被紧跟着送来医院抢救,差点都走了。 洪老爷子四十岁才生阿义,中年得子,宠到不行,作为家中唯一男丁,简直就是洪老爷子的命,再加上现在儿媳怀孕,洪家香火续传期间出了这么件事,洪老爷子哪儿扛得住? 我在医院楼上楼下带着门生跑,一会儿哄这个,一会儿哄那个,给医生塞红包,让他们好生照顾。 殊不知那时候,所有的医生都不敢收红包了,老廉的工作,已经不仅仅针对黑社会,毒枭,黑警,而是整个社会民政部门。 洪老爷子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担心自己状况和病情,而是连眼睛都无法完全睁开,就虚弱的拉着我的手。 “阿文啊,你一定要帮阿义想想办法啊,你要保他出来啊...” “这个臭小子,当初要是听你的话,不碰这个生意,该多好啊...”洪老爷子痛心疾首的说道。 “洪伯伯,您放心,阿义,阿豪都是我兄弟,我自己出事都不会让他们出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您先养好身体再说!”我说道。 让洪伯伯先注意自己身体,别搞到到时候守得云开见月明,阿义出来,您自己却先倒下了! 洪伯伯对我说,多谢你了啊,阿文,对了还有贝蒂,你让她别再伤心了,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啊,她的肚子里,有我洪家的骨肉啊! 我一一安抚到位,然后去社会各界打探阿义的消息。 得知阿义跟阿豪都被老廉抓走在北角,但是不在一起,阿豪在反贪调查科手里,而阿义则是在反毒调查科手中。 而且面临一个很烦的情况,就是所有老廉办的案子,律师都不让会见的。 在老廉调查期间,任何人都进不去,就包括律师,也要等在阶段性调查清楚,做完同步录像之后,才可以进去。 所以目前,没人能见得到阿义,如果说想收买老廉,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老廉的职员被买通的。 至于取保,更不可能了,阿义才刚刚被抓进去,而且还是涉及贩毒,杀人越货,更涉及制毒,就算阿豪能获得保释的机会,阿义也绝对不可能。 而且当时醒目仔已经不在香港了,在韩森跑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部署,关闭了律师楼和侦探社,旗下的所有生意。 带着所有的钱,去往埃及开罗,环球旅行顺面做投资,目前已经在埃及落脚,并且花巨资和当地政府谈妥,开发埃及旅游业。 没有醒目仔的帮忙,很多问题我自己很难捋的清,还好一些律法界的朋友跟我讲,钟馗哥,不要急,先看老廉那边进度如何,再做打算。 虽说老廉有证人,但是证人远在英国,所抓的都是马仔,与阿义主要交接的牛屎,已经跑路荷兰,其余主要信息全都来自于匿名信,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看阿义的底气如何,能否捱过去。 第1028章 抗拒从严 阿义被带到了老廉北角办公点 反毒调查科谈话室,进去之后一样的流程,换衣服鞋子,卸掉身上所有金属物品 进去之后,老廉的人进来了,带头的便是反黑借调反毒的贺家豪 阿义进去之后,吊儿郎当的坐在了那儿,一言不发。 贺家豪进去之后,让老廉的人给阿义倒了一杯咖啡,然后自我介绍。 “我叫贺家豪,反黑二组首席调查官,同时分管反毒案件,洪兆义,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确凿的犯罪证据,下面我们把卷宗重新做一遍,希望你配合。” “在谈话期间,会保留你法律范围内的所有人权,你也可以提出法律范围内允许的一些基本要求。”贺家豪说道,拿着厚厚的卷宗开始做事。 “我知道你啊,最近老廉最出位的那位嘛,抓了沙尘超,好威风啊!”阿义笑道。 贺家豪没有接话,而是直接步入主题,第一步,先核对个人信息。 “洪兆义,1944年出生,1950年随家人来香港。”阿义回答道。 贺家豪针对阿义之前于英国伦敦运送毒品案件进行讯问,阿义则是表示,此事与我无关。 你们在伦敦抓的那些人,我不认识,我也没做过。 “你不认识别人,别人为何认识你?” “我在香港好歹有头有脸,认识我的人很多,要是每个人都咬我一口,是不是我要牢底坐穿?”阿义说道。 阿义之前和我做过模拟训练,醒目仔搜集了很多关于毒品案件的卷宗和阿义模拟讯问,阿义的脑子转的很快,早就训练有素。 他也知道,牛屎没落网,自己就无事,至于那些虾兵蟹将,光有口供指正不了自己。 贺家豪看了卷宗,问及之前香港九龙一处毒品工厂被烧毁,九名潮州帮成员被杀的案件。 阿义说,我不知道啊,那个毒品工厂的主人,你们都知道是谁啦,跛豪嘛,你们连原主人都没抓到,为何在这问我? 还有,跛豪仇人那么多,你们怀疑我做什么,我清清白白,只做电影片场,地产生意,之后你们不让做,我就退出咯,现在我老婆要生了,我陪她回去马来西亚,你们又抓我回来,我都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 阿义知道,跛豪的毒品工厂已经被烧毁,所有的人员都被自己杀死无活口,死无对证,老廉不能怎样。 见阿义这边死活不认账,贺家豪换了套路,从反黑方面下手,询问阿义是否加入三合会“十四号” “我没有加入黑社会,我无山头水香,你别诬陷我。”阿义说道。 见阿义如此顽固,贺家豪敲着桌子说道:“洪兆义,你别在这抵抗,我们可以申请无限期留置你,你的这件案子,和别人不一样,你是反黑反毒联手督办,你跑不了!” “我没打算跑啊,我要想跑在大马的时候就跑啦!只有做错事的人才想着要跑啦!”阿义说道。 一番审讯,阿义拒不承认,贺家豪那边又开始心理博弈,拿出之前被捕的沙尘超说事。 “你不承认你贩毒,制毒,但是我们从沙尘超的口供里得知了你制毒贩毒的很多信息,你最好主动交代。”老廉开始以假乱真,试图利用信息差,攻破阿义的心理防线。 阿义一眼就知道是假的,自己即便做事,也从没和沙尘超之间有过任何的交易,且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人亲眼见过自己制毒,除了贝蒂。 所以阿义知道老廉是在诈自己,一概不认。 一番交手,贺家豪没从阿义的口中套得有用信息,于是改变策略,从地产开发以及电影片场这边开始切入。 贺家豪拿出了证据,表示阿义你不交代贩毒事实,也拒不承认自己是洪发山会员,那好,我们从头开始捋。 先是从新界房产开发开始,四眼细父子的供词上,外包工程以及地产协议合作合同上的乙方,正是阿义。 贺家豪说,在开工期间,你联同十四号德字堆“四眼粗”父子,以非正常手段收购土地丁权,采用殴打,威胁,恐吓等方法强行低价收购。 而且在工程施工期间,你及你的手下非法向第三方建材供应单位以车为单位,收取巨额黄沙水泥保护费。 贺家豪拿出了证人供词,新界元朗有超过三十户原住民的亲笔信,表示你曾使用非正常手段强行征收土地丁权。 另外两家建材公司指控你对他们进行每车渣土收取七十元的保护费。 这些材料,已经形成证据链,你无可抵赖吧? “哇,长官,我收取丁权的土地证书都在,他们自己签的名同意卖给我,至于建材公司缴纳的费用,我的秘书开了发票,他们交的不是保护费,而是管理费。” “这些家伙,收了我的钱又在背后搞我,反水不就是想多要点钱么,我要控告他们做伪证,并且私自违约想要勒索诬陷我。”阿义说道。 “洪兆义,你给我放老实点,你不配合可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我告诉你,我顺藤摸瓜,先定你非法交易,强行垄断做虚假合同!” “然后再顺着把你洪发山的背景揪出来,只是时间问题,最后还会牵扯到你背后的人!”贺家豪说道。 “那就大家耗时间吧,反正我什么都唔知!” “你不承认你贩毒制毒,你放心,除了沙尘超,我们还有别的证人,吴冰仔你可曾认得?”贺家豪说道。 听到了吴冰仔,阿义心里猛然一颤。 “吴冰仔是跛豪手下头马,他曾反水跛豪,我想,我可以从他那边得到一些信息,你给我等着!”贺家豪说道。 阿义心里有点慌乱,吴冰仔反水跛豪之后一直跟自己,他知道很多,此刻的林海林河还在大屿山的防空洞内! 如果他在点跛豪的同时,把自己交出去,那可就完蛋了! 虽说当年吴冰仔,为了躲避跛豪追杀,得自己和大哥钟馗相助,并且主动自首,但是现在他进去了,老廉手段又多,阿义还真吃不准他会不会讲出来! 尽管当时的吴冰仔手捂着心口保证,只点跛豪一人,别人一点事都不会讲,但是这样的江湖人口中所言,此刻更是风口浪尖,谁能保证万事买保险? 阿义眉头皱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便是被贺家豪捕捉在眼中! “喂!”贺家豪敲了敲桌子。 “洪兆义,你别死扛,你帮我们省时间,我们就帮你减刑期,大家互相配合,你别闭口不言,搞到我们来回跑,跑到最后再定你的罪,那时候我们都无法帮你!” “实话跟你讲,你老爸身体不好,得知你被抓,他住了院,今早还进了icu!” “你的妻子贝蒂小姐,身怀六甲,哭的很伤心,你要主动交代,我们早点走司法程序,到了里面,我们可以合法安排会见!” “你别搞到在这里待得太久,连给老豆尽孝的机会都没有!”贺家豪说道。 第1029章 天亮后会很美 贺家豪利用心理攻势,强行打压阿义。 见阿义一言不发,于是趁热打铁。 阿义说,我老爷子身体这几年不错,你别想骗我。 贺家豪直接拿出了洪老爷子昨日的病危通知书给阿义看。 “洪兆义,你以为我们老廉会诈人吗,我根本没必要用这套。” “你的父亲昨天在icu抢救,差点走了,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你作为儿子不在,还是你夫人贝蒂签的字,你作为儿子,难道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难道不想早点交代清楚,尽快通过司法程序,见你父亲一面吗?”贺家豪敲着桌子说道。 贺家豪知道,老廉的同事,下班都会每日开会,一起总结讯问经验,之前阿豪那么硬,一提到了阿玫,他差点什么都交代了。 现在对付阿义,打亲情牌,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贺家豪想多了,他原以为拿着洪老爷子的病情来攻心阿义,殊不知阿义的态度,却是让人大为震惊。 “洪兆义,你说话呀!”贺家豪生气的说道,看着阿义玩弄手指,一言不发,火由心生。 “死就死呗,是人总会死啦,我老豆那么大岁数了,死不是正常的吗?”阿义却是说道。 这一下子把贺家豪给弄得愣在了原地整不会了。 “别他妈的跟我说早点交代,安排会见,会见又能怎样,会见我老豆的病就除了吗,就能长生不老吗,我无所谓!”阿义不屑的说道。 “洪兆义!你说的还是人话吗,啊,你还有点良心吗?你还算是个人吗?”贺家豪气的火冒三丈。 “你们当我是个人,我就做个人,不当我是人,我就不是人。”阿义说道。 经过长达六小时的留置谈话,结果是贺家豪收拾卷宗,气呼呼的摔门而出。 “限制他喝水,入厕,至于一些法律范围内的基本人权申请,全部慎批!”贺家豪说道。 “yes sir!” 贺家豪走了之后,空荡荡的留置室内,阿义脸颊流下了一滴眼泪,随即挥手擦拭去。 无人知他当时得知父亲情况时,憋了多大的委屈,逼不得已冷冰冰的说出那些话,他扛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总之他只知道,不能给老廉任何机会! 与此同时,阿义最担心的是,还在警方手中的吴冰仔,这使得阿义彻夜难眠! 老廉 北角办公室天台 翠儿站在那里喝咖啡,看着不远处的香江夜景 贺家豪来到了翠儿身边 “翠儿,又是一个通宵,天都快亮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贺家豪问道。 “我那边尚可,几个社团龙头,叔父都松了口,正在搜集线索,继续下一步工作。”翠儿说道。 “你呢,家豪?”翠儿问道。 “不太行,那个对象很狡猾,攻心策略失效,这块骨头很难啃,而且一般的人,哪怕再硬,也有软肋,这人就是油盐不进。”家豪说道。 “没事,继续努力,要是人人能做的事情,也不需要我们老廉来做了。”翠儿安慰家豪。 当年的老廉,规矩非常严格,不同部门的人是不允许交谈各部门的案情,也不允许打探各部门之间留置对象的身份,更不允许各部门间互相查阅案件卷宗,以免有内鬼。 老廉之间的同僚,相护鼓励,相护打气,遵守职责,严守底线! “天好黑啊,一颗星星都没有。”家豪看着漫天夜空说道。 “没事,至少我们老廉的灯,是通宵亮着的,而且,即便现在天很黑,但是天亮了,会很美!”翠儿说道。 “那也得打足精神熬到天亮呀,对了翠儿,明日姬达爵士开恩,让我们每组人员轮休,每人有六小时休息时间,可以睡一会儿,你去休息一点别太累了。”家豪说道。 “哪儿有的休息,上面又下达命令,要求我们反黑这边加班,彻查消防,医院,教育等各方面社会机构的贪腐行为,我手中事情做完,就要出外勤。”翠儿说道。 就在此刻,家豪那边也收到了通知,被捕的沙尘超,交代了跛豪的一些线索,现在要回去继续核对口供,带同录室做笔录,做完笔录,反毒调查科的所有同仁开会研判。 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哪儿还有的休息? 家豪和翠儿对视一笑。 “走吧,开工啦,也不知道姬达爵士这六小时的浩荡皇恩,能不能先记账。”家豪笑道。 两人迅速收拾卷宗,短暂喝杯咖啡休息之后,立马重新奔赴战场。 他们谁都不服输,谁都不会后退,宛如当年在廉署专职院校图书馆,那两个熬到天明的倔强身影,一如既往的勇往直前! 而我这边,处处找关系给阿义奔走 洪老爷子人在病床上,也都想着通过东江系,包括大陆那边的红色关系,来想尽办法找阿义。 但是收效甚微,老廉那边太强硬了,任何关系都很难进去。 我坐在了家中,坐如针毡 之前我们兄弟三人,在廉政风暴来之前,和醒目仔每日一起做模拟训练。 阿豪就曾经私底下跟我讲过 大哥,如果有一天,我和阿义同时进去,你不要管我,你一定要保阿义。 我什么都扛得住,我无事的,但是阿义不一样,首先他娇生惯养,我能捱他不一定能捱 还有,他做的事情太大,太脏,性质很严重。 他好不容易放弃走粉,贝蒂也怀孕了,三兄弟之中他最小,如果两个只能保一个,你一定不要犹豫,有多少力气,往阿义身上使! 至于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你帮我把阿玫,还有我两个孩子照顾好,我大不了坐监罚款便是。 如果阿义真的被判了,他做的那些事足够他做一辈子牢,我们的孩子,不管我们陪伴他们多久,至少他们见过爸爸,但是贝蒂还没生,孩子出生,我不想贝蒂的孩子都见不到阿义! 虽然我知道阿义在里面没有交代,但是老廉步步紧逼,每一天他们都会抽丝剥茧,这样耗下去阿义没用的! 在这最为焦虑的时候,我站在了阳台,忽然间心头亮起了一束光,想到了之前玫瑰和我通过电话。 她跟我讲过,让我有机会接触老廉,问一下是否抓到跛豪,就能对我网开一面的事情。 第1030章 达成条件 1974年下半年 跛豪迟迟没有落网,姬达每隔一个月就要回去一趟英国众议院汇报廉政工作 那次姬达返回英国汇报廉政工作开展情况,将所缴获赃款,以及一些成果资料展现给英国高层 结果没有换回半点表彰,反是被英国内阁大臣骂的狗血喷头 内阁大臣直接将成果资料撕得粉碎砸在了姬达的面前,并且跟他说,你作为廉政专员,跟我汇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是糊弄我吗? 在没有抓到跛豪之前,你们所做的这些东西都是白费! 全港最大的毒枭,依旧逍遥法外,你说你掌握了证据要去抓,我们这边给你权限,去跟国际刑警中心沟通。 结果呢,被别人像是遛狗一样跑遍了几乎大半个地球,每到一个国家,就花费无数人力财力,外交损耗,结果每置办一张跨国拘捕证,他们人就早已跑到另一个国家! 已经有十几个国家的领导人质疑我们英国人的办事效率,国际刑警对我们嗤之以鼻! 女王有命,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个月之内,跛豪不到案,你自己辞去廉政专员职务,退休回家! 你抓不到跛豪,你以后在英格兰历史上就是第一任因为失职而解甲归田的廉政专员! 失魂落魄的姬达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回到了香港,又遭到了麦理浩的谈话。 麦理浩说,姬达爵士,你曾经满腔热血要改变香港,之所以选择你来辅佐我,是因为我信任你。 你说戴麟趾在的时候,所有内阁都排挤你,你无法大展拳脚,现在我来了,且向伦敦那边举荐你做廉政专员,给你权限,但是你做的事情,我最多只能说及格。 那个曾经当着我的面威胁我要请我喝潮汕老人茶的吴姓潮州贩毒团伙头目,到现在还没落网,这不是一份好的答卷。 姬达唯首是瞻,连声道歉,并且表示一定会尽全力,抓捕跛豪到案,不惜一切代价。 麦理浩对姬达说,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和我讲,哪怕超出某些范畴,都可以,只要抓到跛豪。 我们曾经对几百万港民发过声,要改变香港,如果抓不到跛豪,不但愧对百姓,伦敦那边也不会给好脸色给我们看。 而且最重要的是,跛豪是一条绳的结,现在我们所有反毒一条线的案件,没有这个头,下面的案件全部无法开展,一定要亲手解开这个结! 那段时间,姬达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再次调遣人手去反毒组,全世界范围内追踪跛豪,加大力度。 但是时间过去了半个月,专案组的成员却是连跛豪的影子都没有见得到。 跛豪一群人,非常狡猾,他们乔装打扮,深居简出,频繁更换身份,护照,而且之前,就在老廉几乎要摸到他的衣领的时候,又因为他自导自演的匿名信,成功转移火力,使得老廉折返去抓阿义,给了他绝地逃生的机会。 那日大雨,电闪雷鸣 我坐车到了姬达位于港岛内政厅的办公室,我要见他 姬达见到是我,没有见我,我打开了车窗,对他说:“如果是关于跛豪的,你有无兴趣?” 姬达回头转身,看了看我,十分钟之后,我就出现在了内政厅一处秘密房间内和姬达一起坐下。 “你还当我是朋友么?”我问姬达。 “现在的立场,我们不存在朋友关系了,只能说是合作。”姬达说道。 “那就合作吧,我也挺喜欢这样直接的方式的。”我说道。 “我可以帮你抓到跛豪,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说道。 姬达打断了我的话,表示你这样讲,我们没得谈,我抓跛豪,不需要你帮,我相信老廉的实力,也相信我自己。 跛豪跑不了,只是时间问题。 我说,对,我也知道他跑不了,哪怕飞天遁地,老廉都不会放过他。 但是,姬达爵士,你还有时间吗? 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哦不,按照现在时间来算,两个半月。 你确定,你能在两个半月的时间内,卡点抓到跛豪吗? 姬达不说话了,握着搅拌咖啡杯的汤匙,都在微微抖动。 “我可以帮你,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可能一个月都不到。”我说道。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帮你抓了跛豪,你放了阿豪和阿义。”我接着说道。 “老廉抓了这么久的人,都没有抓到,你能?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而且,据我所知,你和跛豪是宿敌,有着深仇大恨,他最大的防备就是你,你有什么能力帮我抓他?”姬达不信我。 “先回答我的条件,姬达爵士,我这辈子,基本没求过人。”我说道。 姬达想了想,表示,两个绝不可能,只能取其一! 我说,那就阿义吧。 姬达说,我暂且口头答应你,但是这段时间如果他自己招供,或者被别人在有强力的证据下指控,从而触发走司法程序,我这边可不会让的。 我说,那你算是答应了?在他不招供,没被关键证人指控,且你们没有证据有台阶下的情况下? “且跛豪到案!”姬达说道,加了一条。 “成交!”我说道。 “姬达爵士,我希望你像个男人一样,说话算话。”我强调。 “你该不该信我,你自己心里清楚,钟,哪怕事到如今,我都知道你做了些什么,老廉工作开展到这样了,我的枪口,依旧还没对准你。”姬达说道。 我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姬达忽然叫住我 “钟,其实说真的,两个只能选一个的话,我建议你选江豪,这对你我都好!” “江豪他尚有余地,他最多只是贪污受贿,他的卷宗我看过,枪杀警员的确是因为对方涉及贩毒,且他对港英有功!” “但是洪兆义不一样,他做了哪些事情,我们心知肚明!他们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他们两人都是你的兄弟,但是我衷心劝告你,你要重新考虑,江豪有情有义,而洪兆义,他死性不改,日后,即便他躲过这一劫,你也会后悔的,很有可能,老廉会针对他,梅开二度,那个时候,你怎么找我都没用了。”姬达劝我。 我对姬达说,姬达爵士,我相信我的兄弟,实话跟你说,我曾经用了很大的力气说服他别走那条路。 好不容易他放弃了,我不想他连重新改过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孩子就快出生了,我不想他卡在这个节骨点上。 我很感谢你还肯见我,下面什么都不说了,我去置办跛豪的事情! 我钟馗答应任何人的事情,绝不食言! 第1031章 断路 回到了家中之后,我打了电话去到台湾 我没有直接打给玫瑰,因为那时候风浪太大,我怕波及到她。 我联系了在台湾的阿雄,让他带话给玫瑰,就说,我这边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港英那边和我谈判,需要跛豪来换得周全。 让她帮我想想办法。 原本这个机会,我是留给自己的,我知道玫瑰为了我,基本上是什么事情都肯做的,但是现在这个机会我不要了,我留给阿义。 现在唯一祈盼的,就是玫瑰那边的回音。 我也想过结果,很多种结果,好的,坏的,以至于我心事重重,无法安然入睡。 我想过好的结局,玫瑰帮我,抓到跛豪,姬达放人。 也想过玫瑰固执的念旧情,依旧不肯背叛他的阿哥阿嫂,以至于我计划落空,玩耍姬达,和阿义一起被全盘清算。 也想过玫瑰即便帮我,姬达和港英那边再次玩我,阿义还是身陷囫囵。 每一个结果,我都要尽最大可能做出一些后备方案。 总之各种零零散散的想法,折磨的我很是煎熬。 自从老廉来了之后,我每日斗智斗勇,周旋其中,可谓是身心疲累。 阿雄那边很快带来了话 阿大,玫瑰姐那边我带过话了,她很担心你,她让你放心,事情很快就会办。 她说,英国人不可信,一旦有机会,别怕连累她,即刻来台湾和她汇合,大不了一起远走高飞! 还有,台湾那边也受到些许波及,老廉抓了很多潮州帮走粉的人,而且有一些证人在里面也供出了玫瑰姐,如果在香港这边有些许麻烦,玫瑰姐要你帮忙解决一下。 我说这个不用她交代,我不会让任何人活着指控她的,让她自己注意安全。 我问阿雄,你自己在那边过的怎么样,钱够不够用?不够用,就跟我讲。 阿雄说,阿大你放心,我在台湾很好,三联帮还有本省挂都对我不错,他们还有很多帮派要拉拢我。 三联帮那边跟我讲,说很欣赏我,甚至要单独开一个堂口给我做堂主,我听你的话,不介入江湖,所以婉拒了他们。 三联那边跟我说,他们要你捱不住就过来,和三联,玫瑰姐一起联手,台湾这边大把的事情可以做的。 我说帮我谢过台湾的兄弟,我现在深陷囫囵,不想连累任何人,等到风波过去,我定然会前去台湾,和他们一醉方休! 阿雄说好的阿大我知道了。 拉丁美洲 哥伦比亚 麦德林 跛豪一行人跑了大半个地球,来到了哥伦比亚这边,通过关系,联系到了麦德林地区的贩毒团伙家族。 跛豪那段时间,风餐露宿,每日带着团队跑路,再加上十几个国家通缉,以及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追捕,已经身心疲累。 再者,自己的供货链已经断了,资金流大为缩水,跛豪也为自己想后路,一路跑到了拉丁美洲,考察市场。 跛豪来到了这里,准备放弃海洛因生意,转行做拉丁美洲甚行的可卡因生意。 然后在这里建立新的大本营。 但是来到了这里之后,发现效果不佳 首先是可卡因的主要成分古柯碱,产自古柯叶之中,这门种植技术,已经深深被麦德林毒枭掌控。 一概不外传 跛豪来做,无法掌握核心原始生产链,只能做成品拆家 再者,麦德林市场混乱,毒枭宛如军阀混战,无法找到一声喊到底有话语权的权威合作伙伴。 小小的麦德林地区,就有活跃的一百多个贩毒武装,这生意实在是没法做。 跛豪到哪里都要做老大,根本不甘心寄人篱下,见市场混乱,连拆家都不好做,心中不免有望洋兴叹之感。 郑月英说,阿豪,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本就市场混乱且饱和,资源就那么多,还有一百多个竞争对手,我们横插一脚进来,且不说如何开展生意,自身都难保。 在这里做生意,其难度简直比被老廉抓回去坐监还要大。 再者团队常年奔逃,早就兵疲马乏,不如回去台湾吧,养精蓄锐,再观形势! 跛豪则是认为郑月英乃是妇人之仁,他不愿意放弃麦德林这个混乱的国度,因为目前他的处境,只有越混乱的地方,越能藏身。 他不怕什么危险,跛豪这人的胆子是很大的,和他的野心一样大,他试图继续留在麦德林,先做分销,找最大的合作伙伴拿钱砸他来合作。 等到自己手中有资本,慢慢再来想办法取而代之。 跛豪约见了麦德林当时势力最为庞大的一个团伙头目约谈,做可卡因分销,跛豪给的价格很诱人,对方谈的也很愉快。 殊不知没过几天,那个合作方的头目,就在家中豪宅,被另一武装团伙用直升机一阵极强扫射,外加六枚60火箭筒弹药轰击,全家冚家铲! 麦德林没有秩序,只有杀戮,你方唱罢我登场,无法找到稳定的合伙人。 跛豪夫妇改变策略,花大手笔见了市长,想以华人投资方身份在麦德林偏远地区投资制药厂为名,大量收购古柯叶,并且雇佣当地人生产可卡因。 本以为有市长的支持,能够换条路来另辟捷径,殊不知没过几天,市长也被杀了,理由是因为他曾经在公开场合支持一方贩毒武装,而打发另一方上贡少的武装而遭到了报复。 这名可怜的市长,在一次公开社会活动之中,被一伙开着装甲车的贩毒武装分子暴力劫持,全家都被折磨而死,并且悬首示众! 在见证了麦德林每日枪林弹雨,毫无秩序,火箭筒横飞,装甲车开路的局势之后,跛豪悻悻而归,最终放弃了这条线。 跛豪夫妇从那时候开始决定,带全体团队核心成员,回去台湾,和玫瑰汇合,顺道考察台湾市场,以求东山再起! 郑月英打电话到了台湾和玫瑰通话 “阿妹,我和阿哥遇到了大麻烦,老廉在找我们,在外面奔逃了许久,也找不到合适的去处,台湾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手里还有些资金,准备考察台湾市场和你汇合,以作为根据地,一起东山再起。”郑月英说道。 玫瑰接了电话,说道:“阿哥,阿嫂,台湾这边的前路,我已经铺好了,你们对我有恩,如今落难,玫瑰怎能视而不见,我在台湾这边等你们。” 第1032章 秘密抓捕 玫瑰答应了跛豪夫妇,安排他们来台湾汇合。 并且表示台湾这边的时机已经成熟,市场稳定,黑白两道关系已经打通。 而且台湾这几年发展飞速,经济腾飞,这里的政府主打黑金政治,比起香港,更有生存空间。 听完玫瑰的话,跛豪的疑心病又犯了,他说,玫瑰之前我曾经试探过她,她仿佛并不是很欢迎我们过去,甚至有些抗拒。 怎生现在这么爽快的答应呢? “阿妹应该不会出卖我们,出卖我们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郑月英说道。 跛豪不是很相信玫瑰,于是暗中下令于潜伏在台湾的朱坤江等人,暗中打探玫瑰的情况,有无反常。 朱坤江在台湾那边反馈,表示玫瑰这边一切正常,并无异常反应。 台湾方面也无军警方面异常,更没有消息说是香港那边和国际刑警进行联动。 玫瑰在台湾的情况,他们每日都有关注,她在台湾打通了黑白政商关系,还投资山区,建立物流园,并且频繁参加各类社会活动。 “行,我知道了。”跛豪说道。 “那豪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朱坤江问道。 “看情况,去的话我会和她见面。”跛豪说道,挂断了电话,并未告知朱坤江那边确定的机票时间。 而此刻电话那头的朱坤江,挂断了电话,此刻的他已经是鼻青脸肿,满头是血,被陈军堡早就拿着枪抵着头。 跛豪之前派来台湾卧底的手下,已经全部被玫瑰早就制服,刚才和跛豪的通话,是被枪指着头说的。 “你妈的,问他确切来台的时间都没问出,你干什么吃的?是不是耍我们?”陈军堡拿着枪托狠狠砸着朱坤江的头。 朱坤江哭着捂着头说道:“军堡,他不说,我也无办法啊,你都听到了...我再问,就露馅啦!” 说完便是求饶,求玫瑰和陈军堡放过自己,毕竟大家以前同坐一条船,自己这次来台湾监视,也是跛豪下的命令,自己根本不想做。 陈军堡绑着几人,让人好生看守,回头对玫瑰说道:“龙头,跛豪那边不说出具体时间来台,我们怎么办?” 陈军堡害怕跛豪是起了疑心,玫瑰却是表示无大问题。 他们一定会来台湾,而且很快! 因为香港那边已经盯他们盯的很紧,而且最近市面上没有潮州帮的货流出,这就表明跛豪已经几乎是走投无路。 除了台湾,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玫瑰告知陈军堡,去台湾航空总公司找总经理于广海,让他关注台湾近期所有机场的航班,尤其是国外的航班。 国际航班的乘客需要登记护照等详细身份信息,玫瑰知道跛豪夫妇所有的假护照证件姓名。 过了三天,航空公司那边的人发来了所有航班行程以及乘客登记证件。 尽管跛豪夫妇一行人隐姓埋名,处处隐藏,但是仍旧被玫瑰看出了端倪,锁定了航班时间。 “三天之后,桃园国际机场!航班,哥伦比亚直飞来的。”玫瑰说道,随即冷笑了一声,原来他们是去了拉丁美洲,还准备改行做可卡因的买卖。 “我现在去给信给钟馗?”陈军堡说道。 “别急,我和你先去机场看一下!”玫瑰说道。 三天后,夜晚 台湾桃园国际机场 陈军堡开车停在了机场,玫瑰坐在了副驾驶,盯着来往航班飞机,下来的每一位乘客。 陈军堡抽着烟,不停的看表。 看了一眼玫瑰,说道:“玫瑰姐,说真的,为了钟馗,真的就把豪哥卖了吗?” “不仅仅是全为了钟馗。” “主要是,他对我开的那一枪!”玫瑰说道。 之前跛豪和条四火拼,自己拼死命挡在了钟馗的面前,故意卸掉了所有子弹。 跛豪对着自己,还是扣动了扳机! 从那一刻开始,玫瑰的心中,再也没有了阿哥和阿嫂! 陈军堡懂了。 不敢她做怎样的选择,陈军堡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不远处,一处航班飞机下来,陈军堡仔细看了一眼,飞机的旋梯放下,跛豪出来了! “来了!”陈军堡说道。 玫瑰则是说道:“这个不是!” 飞机上下来的,是跛豪找来的替身,他的形象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不管是举止,动作,神态,几乎一摸一样! 跛豪还是不放心台湾这边,所以先派替身坐第一趟航班,看看有无异常。 这躲不过玫瑰的眼睛,玫瑰一眼就看出,拄着拐棍的姿势,以及走路一瘸一拐的步伐,有着细微的差别。 跛豪本尊,尤其在乎自己那条瘸腿,哪怕是腿已经不行了,他平日里依旧坚持咬着牙尽可能的走的像是正常人一般。 而这个替身,则是做不出这样的动作,完全就是拄着拐棍,夸张的在演一个瘸子。 尽管是分毫的细微偏差,依旧是被玫瑰看在了眼里。 所以玫瑰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通知任何军警,选择默默放任这个虚假替身走出机场。 又过了两日,跛豪那边见台湾无异常,于是放下了心,即刻定了机票出发。 真正的航班,从麦德林机场起飞,而此刻的玫瑰,也接到了航班的确切时间! 港岛 我这边接到了电话,得到了回应之后,即刻回去找了姬达。 “两天之后,台湾桃园机场,速度要快,这次再让他跑了,可就别怪我了。”我对姬达说道。 姬达火速召集人马,然后秘密联系国际刑警,去和台湾方面交涉,制定抓捕方案! 与此同时,联络国际刑警组织去往麦德林航空公司,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整个航班飞机上的机组人员,全部换成了特警队员着便装。 包括空姐,机长,以及部分乘客,全部换装隐藏在那一趟航班之中。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坐在这个航班的,究竟是否跛豪本尊,亦或者是替身,同时也不敢擅自抓捕,以防跛豪团伙对航班的别的乘客进行劫持或者人身伤害! 所以,只能先伪装跟踪控制,等到班机平稳落地,疏散别的普通乘客之后,确认身份,再进行抓捕! 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较量,正在开始,当得知飞机上的人可能就是国际大毒枭跛豪的时候,所有机组成员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第1033章 跛豪落网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 当时坐在航班上的,正是跛豪本尊,而且机组人员已经确认了身份,除了跛豪之外,还有其妻子“毒蝴蝶”郑月英 手下马仔林国荣,马交仔,单眼森,哑七,郑国璋,林燕芬等人 一行十一人,九男两女,各个都是潮州帮贩毒集团首脑高层人员 两天后,飞机降落到了台湾桃园机场 此刻的台湾桃园机场,人头攒动,秩序井然,乘客来回进出 实则这里早就提前两日布控,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一半人是便衣警察,国际刑警,老廉反毒组的人。 另外,姬达那边通过国际刑警组织与台湾方面协调,提前审批了跨过抓捕申请令,台湾军方出动两辆装甲车,警方出动一百五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两辆防爆车,严阵以待! 跛豪一行人刚下了飞机,机组的特勤人员即刻开始秘密疏散同航班的普通乘客,其余人员即刻布防布控,封锁所有的出口! 跛豪和郑月英下了飞机,察觉到有些异样,还没来得及反应 成群特警,国际刑警,香港老廉以三角阵型,前后包抄了上来! 老廉的贺家豪,一把上前抓住了跛豪,左手拿出了证件,右手掏出了手枪! “香港廉政公署,反毒组探员贺家豪,跛豪,这次你跑不了了!”贺家豪兴奋的双眼放出了绿光! 郑月英吓得花容失色,一行人手足无措,一百多把乌兹微冲已经对准了他们! 跛豪不慌不忙的对着贺家豪狡辩:“你们干什么,找错人了吧?” “吴x豪,你别再狡辩了,找了你半个地球了,化成灰我们都认得!”贺家豪说道。 跛豪此刻还在狡辩,拿出了自己的护照,表示自己并非吴x豪,而叫吴正丰,是拉丁美洲华侨,前来台湾投资制药厂生意,并且拿出了相关证件。 “你是谁都没用了,香港有的是人认得你!”贺家豪说道,强行将跛豪一行人带走。 不远处的玫瑰,和陈军堡目睹了这一幕 眼看着跛豪本尊落网,玫瑰那张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军堡,我们也该走了!”玫瑰说道。 玫瑰早就做好了准备,和陈军堡之前清理发完了货仓内最后一批货,然后在金三角境内买下几块土地,置办了三处制毒工厂,为自己做好退路。 从今以后,自己也将撤出台湾,一边守好制毒工厂,一边远程遥控台湾市场,完美脱身! 陈军堡开车带着玫瑰,于台北一座单元楼内,解决掉了朱坤江等人,随即马不停蹄,暂时离开了台湾。 跛豪被捕,并且从台湾引渡回港 当年可谓是整个香港普天同庆,艳阳高照,震惊整个国际社会 那一日,全香港的记者拼了命的堵在了启德机场,一时间造成了大规模的挤压,踩踏 每家记者都拼了命的要拿到第一手消息,争相抓拍跛豪的照片。 以至于出动大量军警前来实施戒严。 我可怜的族兄钟宝,被人挤的差点连手中相机镜头都被踩坏! 马家的东方日报美女记者,从机场的一侧vip通道走出,对着镜头宣布:今日,香港国际大毒枭,绰号跛豪的吴x豪,一行十一人,九男两女,于昨日凌晨于台湾桃园机场落机被抓获,今日引渡回港,正式接受审判! 那一日,为了跛豪一人,整个香港军警方面,对启德机场进行了为时一天的戒严,停止所有航班出入,只为了现场布控,以防有人出来劫人。 现场更是三步一人,五步一岗,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跛豪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由两名特警搀扶,一瘸一拐的走了下来。 他面不改色,依旧梳着大背头,戴着黑框眼镜,并且悠闲的对着现场诸位记者媒体挥手致意。 “大家幸苦了,唔好意思了,耽误大家时间了。”跛豪不屑的说道。 一边的郑月英,则是面无表情,满面愁容,其余一行人,却是完全没有跛豪的风度,而是各个低首叹气,面如死灰。 下了飞机之后,警车开道,在从跛豪被从飞机上带到警车的那一条几十米的路程,可谓是一番“恶战” 现场军警佣兵,拉着警戒线,手拉手组成了人墙,将那些蜂拥而至的记者往外推至警戒线外。 跛豪下了飞机,甚至还悠闲的跟身边的老廉要了一支香烟点上,戴着手铐,悠闲的抽了两口。 并且劝说身边的军警:‘无事啦,我跑不了,让记者朋友们多拍两张吧,他们等了很久了,之后他们可能很难见到我啦!’ 一时间,无数的镁光灯齐鸣 跛豪叼着烟,戴着不屑的微笑,点着烟挥手致意的画面,即刻刊登到香江所有的报纸上! “我被人点水,不然没这么容易被抓到。”跛豪戴着手铐一边走,一边笑着对记者说道。 “吴先生,请问您叱咤风云这么久,作为全港最大的毒枭,今日被抓,你的心情是怎样,系唔系很绝望?” “生死由命,富贵由天,我无话讲啦!”跛豪不屑的说道。 “吴先生,港英政府指控你短短几年内贩毒超过一百吨,真有那么多吗,另外,有三十几宗谋杀案被怀疑与你有关,请问是真的吗?”记者追着问。 “我不知道啊,记不太清了,这个问题有人会来问啦,轮不到你来问。”跛豪对记者说道。 “吴先生,有无想过港英政府对你会有怎样的审判?尽管香港境内已经废除死刑,但是罪大恶极的殖民地罪犯,会被判去英国伦敦众议院实行极刑,您对自己日后的判决结果,有无想过呢?”记者拼了命的往前挤,差点将话筒戳到了跛豪的脸上,被军警打开。 “我无所谓啦,我一点都唔惊,也许有人会死,但是一定不会系我,不信你们睁着眼睛看咯!”跛豪胸有成竹,不屑的说道。 在一阵人潮人海之中,跛豪被戴上了防爆车,拉了三道防弹窗和铁丝网,由十名机动特警队员荷枪实弹把守,带去老廉北角办案中心! 第1034章 吴冰仔反骨 跛豪被抓,普天同庆 老廉总算是打了成立以来最为漂亮的一仗 姬达的那一颗心啊,总算是放了下来 老廉所有反毒组成员,针对跛豪团伙开始马不停蹄的审讯,搜集资料,调查取证 我在家中看到了新闻,心里一阵高兴,让家仆给我拿了一瓶啤酒。 “王八蛋,你也有今日!”我对着电视骂道 今日心情一片大好,我从别的渠道了解到,跛豪这次完蛋了,港英政府有很大可能会将他引渡到英国伦敦,判处极刑! 当时的英联邦所有地区的法律是这样的,所有英联邦属地,以及部分殖民地区废除了死刑,但是有罪大恶极的罪犯,将会被引渡到主权国,判处环首死刑。 跛豪贩毒做到这么大,而且公然对抗港英政府,威胁港督,英国那边早就在追查跛豪的过程中,已经在众议院提前走程序,对其恨之入骨,一旦抓到他,掌控证据后,即刻引渡回英国伦敦。 我喝着凉丝丝的啤酒,期待着跛豪在英国绞首架上,脖子被绳索拧断,双脚离地的画面! 玫瑰这一次没有让我失望,她做对了,她终于摆脱了一直控制着她的阿哥和阿嫂。 我想打电话给她,我好思念她,但是转念一想,跛豪刚被抓,此刻风口浪尖,还是忍住没打给她。 我在想,等到风波过去,我一定要去台湾看她... 跛豪正式被抓,我想起了和姬达之前的约定。 我要拿跛豪换阿义 我去找过几次姬达,他的电话无人接,我也没见到他,我的内心一阵慌乱,我在想他是不是在耍我。 好在两天之后,姬达那边主动来约我见面。 见面后他对我打了招呼,表示这两天跛豪刚被抓,自己事情太多走不开,耽搁了一会儿,让我不要介意。 我说没事,这是在情理之中,香港最大的毒枭被抓,老廉自然有事做,不过,姬达爵士可曾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 姬达说,钟,你放心,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情报,我自然有所回馈,我不会忘记我的承诺。 我的心一下子便是放了下来,我甚至都等不及,现在就要打电话去到港岛医院,给洪老爷子和贝蒂传去捷报,我怕迟一分钟,他们就会难过六十秒。 但是接下来,姬达的话,让我刚刚激动到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又掉进了膀胱里! “可是,钟,我现在无法兑现我的承诺,因为...我们找到了关于洪兆义新的线索,这对他很不利,我们也无法放人。”姬达说道,丢给了我一摞文件供词。 我颤巍巍的接过来查阅。 是吴冰仔的口供! “吴冰仔在里面交代了,他在背弃跛豪之后,曾和洪兆义呆在一起很长的时间。” “他们一起制毒,贩毒,操纵之前的潮州贩毒线,并且一起运货至英国中转到荷兰。” “并且洪兆义多次威逼恐吓吴冰仔,联络之前跛豪旧部,套出跛豪于香港的制毒工厂,暗杀了跛豪的制毒师,并且烧毁他的制毒工厂,导致九人死亡!”姬达说道。 “另外,还有一些别的猛料,可能连你都不知道,你先看吧,看完你自己说,我怎么来帮你?”姬达又说道。 我看了吴冰仔的供词,他在供词中把阿义卖了,不但指证阿义和他一起制毒贩毒,并且点出了之前英国转运毒品至荷兰的事情,这和英国那边抓到的十四马仔口供达成了一致,从而形成了证据链。 除此之外,吴冰仔在口供中更是供述,阿义于大屿山附近租下一处无人荒岛,岛上有一处日据时代留下的战略防空洞。 在那里,阿义绑架了两名绝世制毒师父,上海人,林海,林河,并且从他们那里学到了制毒技术。 那个防空洞无人知晓,且有专门马仔24小时把守,并且有完整的制毒设备。 洪兆义绑架两名制毒师父掌控了技术,而吴冰仔自己则是为其提供潮州帮的人脉,以及之前的一些贩毒线路和人脉。 我只感觉脑袋一阵嗡嗡作响 吴冰仔这个王八蛋,食完面,翻碗底! 当初害怕被跛豪灭口,前来投奔我,我答应了他,并且一路为他保驾护航,他人进去里面,我都为其想办法为他排忧解难。 在他进去之前,我都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而现在 我答应他的一切都做到,他现在在里面乱喷! 顿时间,杀心四起! 姬达说,我们的人已经去了大屿山,如果和证词对得上,洪兆义是无法出来的。 另外,吴冰仔那边我们依旧会加强审讯,毕竟跛豪犯罪团伙的三号人物,毒玫瑰,目前下落不明,而洪兆义,也还有很多事情我们没挖出来。 钟,现在这个局面,你说我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帮你保释洪兆义? 我无话讲,我后来才知,姬达那边确实是答应了我,但是答应了我,且抓到跛豪之后。 他派老廉的人去抓吴冰仔突击审问,坑蒙拐骗,威胁恐吓一套连招,把吴冰仔给诈了个水落石出。 现在他也有确切的理由来婉拒我保释阿义。 他的做法,和之前刘昌华坑易忠跑路去荷兰没什么两样。 先答应易忠交人了事,然后交了人,又从顶罪的靓仔下手,坑蒙拐骗威胁恐吓,结果导致靓仔把易忠交出来,最终跑路荷兰。 只可惜,易忠还能跑路荷兰,阿义现在是飞天遁地都不行! 老廉的人,以及反毒,军警的人马,当天下午,全副武装,和水警一起,出发大屿山,调查取证! 根据吴冰仔的口供,阿义在这里不但有隐蔽的制毒窝点,而且还绑架了两名隐世制毒高手! 军警找到了目的地后,即刻封锁了整座荒岛,并且拉了戒严线 整个岛上,警犬,全副武装的军警,荷枪实弹,地毯式搜索 贺家豪带队,穿着防弹背心,冲在前线 “阿sir,确实找到了一侧防空洞入口!”手下汇报道! “提高警惕,拉枪上膛,随时准备突击!”贺家豪说道,带领军警,严密制定了部署方案,进入了岛上的防空洞内! 第1035章 扑空一场! 军警进入了防空洞,点亮了照明灯 众人一阵戒备,却是发现防空洞内,却是早已人去楼空,空无一人 岛上的人员,早就已经被转移,一些制毒设备,早就被运走,只留下了空荡荡的防空洞,散发着阵阵化学物质的味道,在空气之中飘荡... 仿佛是对在场所有人,无声的嘲讽... “sir,岛上确实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技术鉴定组的同事也在洞内多处角落,采集到了含有毒品成分的化学物质!”手下说道。 贺家豪一阵头皮发麻,这就证明,吴冰仔的供词不假,岛上确实有人长期制毒! 但是很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这里早就人去楼空! 荒岛上的海浪,无声的拍击着礁石 贺家豪气呼呼的对着防空洞的大门狠狠踹了一脚 “吗的!” 阿义不傻,早在吴冰仔被我们送进去之后不久,他就将岛上的人和设备,全部的转移,以至于在这个节骨眼,老廉的人扑了一个空! 北角,老廉谈话室内 阿义微笑着坐在了谈话室内 夜半时分,谈话室软包装的墙皮上,满是他用手指甲划出的浅浅痕迹,全都是复杂繁琐的化学符号和公式。 他的脑海之中,依旧不忘之前没做完的事情,自己发明的排除法,想要找出新的毒品合成方式,并且以此来打消在老廉的无聊时光,并乐此不疲。 他向老廉申请了a4口供纸张,以及笔尖伸缩防自残的圆珠笔,表示要写口供。 在老廉人员外围的注视下,他开始写口供,只是一字都没有,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化学符号和公式。 大清早六点,阿义被准时叫醒,在老廉两名看护队员的监督下,洗漱,叠被,然后坐在了那里等待每日十八小时的谈话。 没过多久,贺家豪进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一进来拉开了座椅,坐在了阿义的对面,将面前的卷宗啪的一声砸在了阿义的面前。 阿义笑了 “好几天没见你来了,一定是做外调工作去了吧,看得出来,不是很顺利吧?”阿义笑道。 “你很注重形象,平时穿西装衬衫的风纪扣都会扣好,鞋子的鞋带系法都是蝴蝶扣,今日你西装衬衫的扣子没扣好,鞋带散了半截也顾不得弯腰,所以,我猜你一定心情很差。”阿义继续调侃。 “洪兆义,你别太得意,这点小聪明,不要在老廉面前装神弄鬼!”贺家豪说道。 “扑了个空吧,那么多人,白忙活一场,不过无事啦,你们老廉有的是钱,操了那么多家,办案经费足够的啦!”阿义笑道。 “哇,有时候我真的是很佩服你们老廉噶,我们全香港所有的字头,奋斗了几十年,不如你们刚成立几个月抢的快啊!”阿义哈哈大笑。 “你给我闭嘴,我们老廉是奉公执法,别把我们说成和你们是一丘之貉!” “我们不去努力赚钱,你们哪儿来有得查啊?”阿义笑道。 “说实话,你们老廉不如我来做啦,我要是做,未必比你们差。”阿义说道。 “少废话,前几日让你交代洪发山内部的事情,给了你纸笔,你写了没有?”贺家豪问道。 “写了啊,笔都无油了,纸也不够了,无聊之作,未必好看,请过目啦。”阿义笑道。 贺家豪拿过了一叠纸,结果发现上面没有一个字,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化学符号,复杂公式,以及无数涂鸦零碎草稿。 “洪兆义,你这写的什么,你跟我耍花样是吗?” “你是不是想要跟反黑那位蟑螂飞一样,给你上约束带,打营养液才老实?”贺家豪呵斥道! “长官,你别这么大声啦,我跟你讲,一个人的行为可以被逼迫,但是这里不会!”阿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来这里,你们可以随意整我啦,不过你们千万别搞错,我在这里很开心,也不无聊,我有自己喜欢的方式打发时间啦,除非你们把我搞成智障,不过那样,你们也永远问不出想要的答案!” “你们,陷入了一个思维的怪圈,行为意识上的悖论!”阿义笑道。 经过阿义的一番嘲讽,贺家豪气的脸都绿了。 “长官,你们老廉读书都很厉害,懂不懂化学啊,我们可以聊一聊,说真的,聊这个,一天十八小时我都嫌少啦!”阿义说道。 “洪兆义,你别嚣张,你放心,我们有的是办法搞你,吴冰仔在我们手里,他还有很多话要跟我们讲,你完蛋是迟早的事情,我现在就去他那里突击审讯!”贺家豪说道。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凯旋而归,记得下次回来的时候把西服扣子扣好,鞋带系好。”阿义笑道。 贺家豪气呼呼的拿着卷宗走人,临走的时候不忘嘱咐看管阿义的手下 “把他椅子给我撤了,换成软皮方凳,严格要求其坐姿,屁股只允许坐在方凳前方三分之一位,双手扶膝盖,且不得背部靠墙!” “在我回来之前,他必须保持这个姿势,每隔六小时只允许给他十分钟去厕所的时间!” “洪兆义,你好生保持这个姿势给我闭门思过,你别担心你的屁股会坐烂起疮,我们这里有药!”贺家豪恶狠狠的对阿义说道。 并且告诉阿义,隔壁谈话室一名潮州毒贩,连续这样做了半个月,空调开暖气,那屁股已经坐烂,血水和皮肉黏连着不透气软皮方凳,等到看守让他起身活动的时候,他站起来时,屁股已经跟板凳合二为一了,屁股黏连的血水皮肉把板凳都带了起来! 阿义只是笑了笑,对着贺家豪做了一个挥手拜拜的动作。 “那个反骨仔,我怕他会早走先!”阿义笑道。 “你放心,这次吴冰仔那边绝不会出现马骝(猴子)!”贺家豪回应道 出了老廉谈话室,在会议室内,贺家豪叫了几名手下,急忙赶赴港岛污点证人保护中心,办手续去找吴冰仔突击审讯。 “洪兆义很狡猾,他捱的住,但是吴冰仔捱不住,得给那边上点眼药!” “今天过去突击审讯,顺面跟上面申请,把吴冰仔从证人保护中心调到我们老廉来,他人在那边,我不放心!”贺家豪对手下做着指示。 上次马骝开枪的事件,确实给自认为对证人保护工作做的滴水不漏的老廉,狠狠上了一课,这种事情,贺家豪绝不允许再发生! 第1036章 再度暗杀! 港岛 证人保护中心 贺家豪带人来此,从老廉那边带了移交手续过来带人,准备把吴冰仔带到老廉办公点 证人保护中心那边表示,今天来不及了,得等到明天,因为跛豪落网,这边很多部门的人在排队找他谈话,国际刑警也在。 另外,这个家伙是个孬种,他精神方面已经略显崩溃不正常,每日疑神疑鬼,别说转移目的地,连门都不敢出,每日神神叨叨的说有人要杀他! “那行吧,我们在这里住下,明天一早来带他走。”贺家豪说道。 深夜 此刻的证人保护中心内 经过了一天谈话的吴冰仔,面色发白,胆战心惊的坐在了安全屋内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都深深陷了进去。 在此期间,他转做污点证人,就无一日能食好饭,睡好觉。 尤其是得知外面的事情,另一污点证人骆家达在九龙警署被猴子开枪杀死,14文字堆成员在大屿山假扮老廉的人马,将条四叛徒以及两名黑警杀死! 还有最近跛豪落网,自己交代出了那么多人和事,连阿义都给交了,吴冰仔更是吓得夜不能寐... 就连前来找他谈话的各部门人士,他都吓得先问别人身份是真是假,生怕被扮作老廉,将自己搞死! 心中有鬼,自然四处鬼影重重! “喂,你早点睡啦,明天老廉的人要带你回北角,还有好多话要问你!”贴身保护的差佬对吴冰仔呵斥。 “我,我睡不着...” “你放心吧,这里没有透气窗,没有马骝会拿着枪跑进来把你干掉!”两名差佬说道,对于吴冰仔一阵嘲讽。 “那个,那个洞,给我填上,填上...”吴冰仔吓得用手指着墙角一个拇指粗的洞,草木皆兵... 仿佛这个房间里哪怕有半点缝隙,他都感觉会有东西趁虚而入,要了他的命! “你个痴线,那是排水管啦!”两名看守不屑。 “别,给他堵上,堵上噶!”吴冰仔吓得用手指着那排水管。 两个看守不屑的笑了笑,只好照做,回头不忘讥讽吴冰仔,你他吗的好歹也是潮州帮的高层,胆子这么小! 这里是港岛证人保护中心,全方位24小时保护,安全屋内更是防卫森严,你想死都不容易! 吴冰仔则是吓得直哆嗦,目光呆滞的说道:“他们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我不要在这里了,我现在就要去老廉那里...” “行啊,捱到明日早晨吧,去了老廉那里,你想死都没得死啦!”两个看守也是说道,陪着这疑神疑鬼的家伙,也真的是够了! 吴冰仔躺在了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他自己背信弃义,答应过钟馗,只咬跛豪,但是现在,他咬出了阿义... 接下来,老廉那边还要追踪毒玫瑰的下落,他不得不交,得罪了这么多人,他只求自己能换回一条生路! 黎明时分,换班人员抵达 凌晨4点到六点的班 两名看守差佬打着哈欠下班,嘱咐下一班,最后一班岗了,明早六点移交老廉,大家就轻松了,别出什么差池。 “知道了!”一个帽檐压得很低的差佬低声说道。 夜,静的吓人 吴冰仔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隐约见到一个穿着军装服,帽檐压得很低的差佬在自己身边踱步。 “吴冰仔!”一阵低沉的声音。 “做咩啊?”吴冰仔吓得连忙起身 “你个反骨仔,钟馗哥和义哥,邀请你上路了!”对方笑道。 帽檐往上提了提,正是之前跟着阿豪从刘昌华那里一路杀出来的黑警,黎经文! 另一人,也是之前协助阿豪从刘昌华手中脱身的同僚,关天鸿! 两人一人捂着嘴巴,另一人按着手脚,黎经文从袖口中抽出了两根结实的吉他弦,狠狠的绕上了吴冰仔的脖子! 吴冰仔吱吱呀呀的出不了声,眼球布满了血丝,几乎要脱眼眶而出! 片刻时分,吴冰仔便是没了气。 黎经文和同僚将吴冰仔扮作熟睡的姿势,对了一下眼神。 随即到了墙角,将那个被填补的排水管打开,里面的水管哗啦一声用力抽了出来。 然后拿出了身上的凿子和工具,一块块的剥开了安全屋的软包皮,又凿开墙壁和墙皮,一个提前两个月就准备好的洞,仅限一人通过,露了出来。 两人随即潜伏而入,进入了阴暗潮湿四处滴水的洞穴,沿着地下排水沟通道,一路逃离。 咣当一声 证人中心五十米外的一处地下窖井盖被打开,黎经文和关天鸿两人出来。 “差佬是当不成了,找机会跟钟馗哥要安家费吧!”黎经文说道,和关天鸿两人将大盖帽,警服丢进了下水道中! 吴冰仔被搞定,我得到消息之后让他们连夜先去台湾,阿雄那边会有钱给他们。 我替阿义谢谢你们了! 当年我的运气好,老廉和港岛这边反贪反黑,工作量巨大导致人手严重不足,很多港岛这边的警力派去了北角。 证人保护中心这里,启用了留港的警署军装警负责看守等警务辅助工作,我买通了一个看守班头,让黎经文和关天鸿换了进去,起初他不敢做,我说你本就有黑底,老廉不会放过你,只是暂时没查到你,你做这一次,我给你够花一辈子的钱,你自己考虑! 最终,他权衡利弊,点了头 提前一个月,我就花重金雇佣一名清道夫下水道专家,开始挖通道做准备 做了吴冰仔,并且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他们几人彻底跑路! 等到次日清晨,贺家豪等人进去安全屋的时候,老廉的人彻底傻了眼。 吴冰仔死了,安全屋的墙壁上被凿出了一个大洞,拳头大的排水管,后面已经被挖出了一条长达数十米的隧道,直通证人保护中心五十米之外的皇后大道中部! 我知道事到如今,我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跟港英撕破脸了,也惹怒了姬达,但是此刻的我,根本没得选择,我只想为阿义解除一切困难,保他出来! 老廉反毒组的贺家豪等人,再次被我狠狠上了一课,大屿山那边扑空,这边吴冰仔又挂了,阿义那边的所有证据链,全部断裂! 第1037章 死里,逃生! 姬达恼羞成怒的问我 钟,昨日吴冰仔死在了港岛证人保护中心,这是你的杰作吧? 我还是那句话,我在家中,足不出户,你怎么可以说是我?我前天下午刚和你喝过咖啡呀! 你们刚抓了跛豪么,为何不怀疑是他呢,他想杀吴冰仔很久了。 而我不是啊,我帮你们把吴冰仔保护了很久,还亲自送给了你们,现在他死了,是你们没保护好啊! 不管是从动机,还是时间,你都不应该怀疑是我的。 姬达说,钟,你把事情做绝了。 我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我和你谈过,用跛豪交换阿义,你说有困难,现在吴冰仔死了,困难解决了,你也可以遵守约定了嘛。 “老廉的谈话室,不会空的,有人出来,一定也会有人进去!”姬达对我说道,挂断了电话。 从这一刻开始,老廉那边炸开了锅 刚刚意气风发,连续抓获沙尘超,跛豪的贺家豪,光芒陨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证人挂了,去到大屿山,调动五百警力扑了个空。 姬达这边让他写检查,停职反省三日,气的贺家豪全身发抖,而且阿义这边的案件,也无头绪,各项罪名都指证不了他。 但是老廉依旧没有放出阿义,试图从别的突破口那边寻找契机。 我这边帮阿义四处奔波,寻找社会各界知名人士联名担保,洪伯父那边也在跟我一起想办法。 家和集团的周生,何生,以及港岛大资本刘家一起出面担保阿义。 老廉那边还是不肯松口 最后,我们这边找到了条四背后的大佬,洪家的洪先生出面,老廉那边终于签署了保释令,放阿义出来。 为何港岛多名精英人士联名保阿义都无用,但是洪先生站出来却是有用? 我之前曾经问过阿义一句话,我说你也姓洪,洪先生也姓洪,你们是吾是有亲戚关系啊? 阿义当时讲,那哪里高攀得了? 最多五百年前是一家啦,洪先生的“洪”是五星红旗的红 我的“洪”,是洪门的洪啦! 我是通过跟洪伯父找到了香翰屏将军,以及一帮最早的东江系军阀成员,才请动了洪先生出面。 阿义在交了三百万的保释金之后,终于从老廉里被保释了出来。 但是老廉很狡猾,不但限制了阿义的行踪,并且让他签署了一份配合犯罪事实鉴证认定书,他不得擅自离开香港,并且在保释期间,老廉有权对其进行监视居住。 并且在保释期间,老廉随时要传唤提审他,要他无条件配合,若有半点闪失,即刻抓回老廉,并且永久不得保释。 尽管条件苛刻,但是好歹阿义是出来了。 阿义从老廉那里出来的时候,贺家豪一班人的眼睛都红了! 我把阿义接到了港岛,洪老爷子拖着病体带着贝蒂一起在港岛酒店见了阿义。 阿义从老廉出来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进去的时候穿的西裤出来时已经要双手提着裤子,整个人瘦了一圈。 甚至都不敢坐下,屁股已经在里面每日坐到几乎生疮! 洪老爷子,几个姨太太,包括贝蒂见到阿义,都心疼的哭成了一团。 “无事,出来就好,阿义,你受苦了!”我上前拥抱阿义。 “大哥,谢谢你,二哥他怎么样?”阿义和我紧紧相拥! “暂时还在里面,我也在想办法,只要我还在外面一天,我势必跟港英斗智斗勇到底!”我说道。 我在港岛皇宫酒店给阿义设宴接风,阿义吃不了,满桌山珍海味吃了几口,就去了三次洗手间拉肚子。 阿义说,吃不了啊大佬,在里面,每日他们给我清水白菜,白米饭团白开水,肠胃早已无油了,突然一下子吃这些,肠胃适应不了。 洪老爷子见自己儿子如此,一下子就老泪纵横,骂道:“扑街老廉,如此对我的仔,我要去投诉他们!” 阿义说,老爸,你别折腾了,你别妄想和港英打官司能打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而且他们老廉很狡猾,他们把控的点很好,都是一些软暴力,在保持你人权的同时,又卡在法律的节骨眼上折腾你,熬你,你打官司都不行。 “老爸,我年轻身子骨好,捱的住,倒是您啊,赶紧回去医院,下午还有好几瓶水没有挂呢!”阿义说道,和贝蒂一起扶着洪老爷子。 下午我们送洪伯父回去医院,顺面去看望阿玫。 好在洪老爷子见阿义回来,精神尚可,治疗也很顺利,阿玫那边就有点糟糕。 贝蒂和医生讲,自从阿豪被老廉抓了之后,玫姐这边情况就很不稳定,每日呕吐,心律不齐,而且还伴随着阵阵晕眩,反复无常。 我让贝蒂和阿义先别去阿玫那里了,因为我怕她醒来,见到阿义回来了,阿豪还在里面,她心情不好,对病情有恶性引导。 我只能单独去跟阿玫讲,让她放心,阿豪那边我在想办法,你好生撑住,等阿豪回来。 雅伦和梓铭(阿豪儿女)我已经让阿月把他们带去了泰国,和paul一起在泰国上贵族幼儿园,无事的。 “阿大,你幸苦了...我怕我...等不到阿豪了...”阿玫流着泪对我说道。 “你吾乱讲啊,好生养病。”我对阿玫说道。 阿义出来了之后,老廉那边依旧没有消停 他们又拿出之前阿义搞房地产的事情进行做文章,并且要查抄阿义之前的一切非法所得。 阿义那段时间被老廉搞了好几笔钱 保释金交了三百万,罚款又是一百二十万,然后这边老廉追缴新界地产开发涉黑所得,还拿着四眼粗父子的口供以及土地交易凭证,让阿义罚款并且退赃。 前前后后搞了好几百万。 阿义为此很头痛,这些钱可都是真金白银,好生在新界赚了些,现在又让老廉给搞了去。 他们的账对的是滴水不漏,阿义都无法跟他们打哑谜,而且老廉也讲,罚款归罚款,你涉嫌土地强迫交易,土地丁权合同我们这边申请作废,日后所有经过你手的土地资金,你要退赃。 不过你放心,这些退赃的钱不进我们老廉的口袋,我们会开记者发布会,将土地丁权和部分资金,还给新界居民。 第1038章 保住财产 “阿大,我他吗的受不了了,早知老廉如此,我还不如他吗的呆在里面算了!”阿义抽着烟,气的手都在发抖。 老廉钝刀子割肉,疼到人撕心裂肺,出来没几天,几百万下去,后面还不知他们要搞多少! “你别乱讲了,他们不过就是要钱么,给他们就好了,总比在里面强!”我对阿义说道,让他心态放平。 老廉既然无法指控你,又不想放过你,那他们一定得从你身上搞钱啊,只要花钱能保太平,那都无所谓了。 而且,你如果出不来,即便到最后,你的钱也保不住,老廉不但要你坐监,还要搞你的钱,搞到人财两空! “可是阿大,我是真的心疼,洪家的产业是我老爸一点一滴拼出来的,也是我豁出命赚来的,让他们就这么收了去,我真的不甘心!” “而且,这几百万才在哪里,后续我还不知道他们要搞多少,我不想被搞到像是之前那般倾家荡产,一屁股债,那种日子我一分钟都不要去过!”阿义说道。 “没事,你放心,我撑你,你那边钱不够我来顶,我的码头在运转,旗下公司也在运转,小马那边马会有分红,家和有分红,码头有收益,锡矿和陆家也在做,怕什么?” “如果用钱能保我们三兄弟平安,我他吗的全都捧给老廉都无所谓!”我说道。 当时我虽说停止了手下不少档口和黑色产业,但是我部分洗白的产业一直在盈利,源源不断的有收入,老廉想查都无从下手! 阿义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抽烟。 “等到风波过去,我们从头再来过。”我拍了拍阿义的肩膀。 阿义没有说话,只是在默默的抽烟。 一边的贝蒂走了过来,依偎在了阿义的怀中。 “阿义,你别担心啦,大哥说的对,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被老廉定罪抓了,坐一辈子监,我和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呀?”贝蒂说道。 阿义看了看贝蒂,忽然间,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束微光... 夜晚 洪家豪宅内 阿义清点了一些地产房契,资产,包括现金 贝蒂则是停着肚子,在豪宅之中散步,脸上满是幸福的憧憬,期待着和阿义爱情的结晶,小北鼻降临世上。 “贝蒂,过来。”阿义叫来了贝蒂。 “怎么啦,阿义,你拿出这么多东西做咩呀?”贝蒂好奇的问道。 “宝宝多大了?”阿义问道。 “已经六个月啦,很快,年底就会出生啦,今日我去观塘,找了先生,想着给宝贝取名字呢。”贝蒂幸福的说道。 “明天跟我去一趟民政司。”阿义说道。 “怎么啦?”贝蒂问道。 “我们离婚吧!”阿义说道。 “啊,阿义,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贝蒂一听,吓得差点晕了过去,捂着小腹,全身瘫软...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要丢下我...还是你有新欢了,我和宝宝你都不要了吗?”贝蒂哭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捧着隆起的小腹。 阿义连忙上前扶着贝蒂。 “不是,你听我说,别怕,我不是不要你,更不会不要宝宝,只是假离婚,做大戏,不是真的!”阿义说道。 贝蒂,你听我讲,老廉现在在盯我,他们就像是吸血鬼一样,你也看到了,今日一百万,,明日两百万,我洪家的钱,迟早被他们掏空! 我又不敢不给,我签了犯罪事实认定书,我不给,他们就抓我返回去! 我现在把钱转到你账户,洪家这边的地契,资产,我全部划到你名下,包括车,还有大环山的别墅,几栋房产。 只要我们去离婚,做个戏,且我个人去公证处把所有财产转让给你,这些钱以后在法律意义上都是你的,老廉他们无法来查抄! 你要知道,老廉抄家,那是滴水不漏,之前几个坐馆,包括猪油仔,除了一些不动产,连根毛都没留下! 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明天我们就去! “不要,我不要,假的我也不要...”贝蒂哭的满脸泪痕! “你怎么这般不懂事,我跟你说了只是假的,这些钱我们要留着!”阿义呵斥道,急的推了一把贝蒂的头。 见贝蒂死活不同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又伴随着阵阵咳嗽,阿义只好又开始哄。 贝蒂,你听话啊,明天跟我乖乖的去把戏做了,然后资产这边都给你,你暂时别回香港,回去马来西亚家里。 然后在大马,把孩子生下来,我去跟你汇合,再复婚。 不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廉的! 我这边无定数,我无法保证老廉是否会抓我回去,亦或者是要抄我家。 等风波挺过去,我一定会找你! 贝蒂还是接受不了,阿义一番软磨硬泡,最终贝蒂拗不过阿义,含泪点着头答应。 “阿义,我在那里等你,我和宝宝都在等你,你一定不要不回来啊...”贝蒂哭着说道。 “不会的,你别胡思乱想,对宝宝不好,我每日都会跟你通电话的,放心。”阿义保证。 第二日就急急忙忙拉着贝蒂来到民政司,办离婚 贝蒂一路哭哭啼啼,哪怕知道是做戏,也是心中忐忑,时不时的抽着鼻子。 去到民政司,办理离婚手续的人见到了阿义和贝蒂,纷纷惊愕。 “不是,年轻人,你怎生这般无情,你老婆都大肚子了,你要和她离婚?”民政司的人很惊愕,并且劝说阿义。 民政司那边有法律义务,劝和不劝离。 “少废话,我婚内出轨,欠一屁股债,混黑社会,被差佬抓,日子过不下去了,你看她,哭的多伤心,赶紧给我离了。”阿义不耐烦的说道。 当时民政司的人看着贝蒂,问道,小姐,你真的同意解除婚姻吗? 贝蒂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 阿义见路上都说好了的,贝蒂怎生反悔,气的做大戏,故意推搡贝蒂 破口大骂:“你个贱货,你怎生还要粘着我,你再粘着我,我一脚踹了你的肚子,连孩子都给你踹碎!” 民政司的人见阿义如此,纷纷摇头:“小姐,你还是跟他离了吧,这样的人渣,早点离了是好事!” 说完即刻在解除婚约凭证上盖了章,阿义带着贝蒂匆匆出门,找了个法庭简易开了个庭走过场,将资产全部划给了贝蒂,送贝蒂到机场回马来西亚。 第1039章 突审跛豪 阿义办完了事情,急匆匆的送贝蒂去机场回马来西亚。 路上阿义责备贝蒂,说了是假的,还哭那么伤心作甚? 回去之后好好养胎,不用担心我,我每日会和你联系,等到风波过去,我就去找你。 贝蒂只好含泪点头,上飞机之前又担心阿义,怕阿义无钱用,洪伯父又住院需要用钱,洪家的开支很大,要留些钱给阿义。 “无事,你都拿着,钱不能过我手现在,说不定哪日就被老廉搜了去。” “你别担心我,我要用钱去到大哥那里先拿,日后还回去就是。”阿义说道。 等到飞机航班来时,阿义和贝蒂再也忍不住悲伤离别,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我得知阿义和贝蒂的事情之后,也是深表感叹。 若非港英成立老廉,我和阿义又怎能沦落到如此狼狈,和爱人不能团聚,天各一方,而接下来要面对的,还有无尽未知的风浪... “阿义你别担心,需要用钱我这边拿就好,我相信我们一起能捱过去的。”我安慰阿义说道。 事实证明,阿义忍痛暂且别离的决策是对的,老廉那边针对洪家资产清点查抄,却是因为阿义临时和贝蒂解除婚姻关系,而不了了之。 阿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并且愤愤的骂道,狗老廉,我连一块骨头都不会留给你们的! 那段时间,老廉的硕果连连,办案经费十分宽裕,他们抄家,罚款,没收非法所得,搞了很多钱。 有了钱之后,老廉这边频繁的组织社会活动,宣传廉政工作。 “香港,胜在有你和icac”的标语,顿时间遍布全港,并且发布了高价民间赏金,提倡港民举报线索,获得奖励。 并且从香港各大名校院校招收临时志愿者,前来参加老廉的一些辅助工作,以缓解老廉各大部门人手不足的问题。 当时我就认为这是一个机会,老廉向广大群众招收民众志愿者做事,我完全可以派人混进去做鬼仔,以窃取老廉的工作进程和案件线索。 殊不知,我的计划几度落空,老廉对于志愿者招收的条件苛刻到了极致,三轮面试还要政审,上查三代! 三亲六戚之中有一个社团人士都不行,哪怕与社团人士接触频繁的非“清白身”都不行。 我曾让一名调景岭同乡之子,名校毕业,潜入老廉充当志愿者,那名同乡清清白白,其子更是高材生,却是因为出生地是调景岭而被拒之门外。 理由是,调景岭是黑帮十四号的发源地,你在那里出生都是一个错! 而至于老廉那边的办案进度,也是十分的快,有了钱,有了充足的人力,可谓是事半功倍。 老廉不仅仅针对黑帮,毒贩,黑警进行严查,更是将廉政工作的重拳,打向了社会各界司法部门。 消防,医院,教育,学校,私人律师,政府单位,全部介入,一时间,抓捕涉案人员多名,其中查抄赃款,数字惊人! 至于老廉内部之前所抓的社团兄弟,有些已经纷纷“落案” 猪油仔被罚款多达一千五百万之巨,创下港九社团扫黑记录,名下多处房产被查抄,几处资金被冻结。 最终被判入监二十年,于赤柱监狱服刑。 陈泰的运气比较好,老鸡叔在后面保他,阿香和同新和的一班叔父也在跑前跑后,最终以组织领导三合会罪,袭警罪,非法交易罪,早早就从老廉出来,走了司法程序,判入监七年。 阿豪那边迟迟没有结果,因为他的涉案金额比较大,所以老廉一直还在审他。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作为贪腐巨头的两大老虎:携款畏罪潜逃的“葛柏”,港岛警界一哥“库加斯” 一个葛柏被判入监三年,且于英国伦敦服刑,另一个库加斯则是于域多利监狱服刑四年,且于服刑满六个月后可判缓刑。 这个判决,是真的不公正,曾经引起一阵轩然大波,整个社团兄弟,包括华人警界都纷纷表示抗议。 凭什么英国人犯罪,就判到这么轻,我们华人犯罪,就得牢底坐穿还罚空家底? 而且这两位,还是整个贪腐帝国的金字塔顶层! 你们英国人一碗水端不平,x你吗的! 我和阿义见到这个形势,觉得有利,我表示要借用媒体的力量,发动舆论和民声,为我们,以及还在里面的阿豪,争取有利的局面。 我让钟宝召集各大报社,媒体的朋友,也联系了大小马那边的东方报社,准备接此事发挥国际舆论,争取有利环境。 结果次日不久,钟宝那边的明报先接到港英新闻司的警告,一旦扩大刊登此消息,且煽风点火,则会被指控诋毁港英,破坏舆论空间,制造恐慌等罪名。 不但人要坐监,整个报社都要被清查! 紧接着,东方日报,星岛日报,港九报刊等大量媒体遭到了新闻司的打压,纷纷不敢再造次。 正所谓,正邪也弄剑,一时间分不清谁正谁邪,谁黑谁白。 而与此同时,跛豪落案之后,老廉反毒那边的人对他进行连夜车轮战审讯 跛豪落网之后,在老廉谈话室内,一开始大呼冤枉,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参加从事贩毒活动。 自己是正经商人,有正当生意,旗下经营潮州酒楼,餐饮,地产以及食品公司和化工厂。 但是老廉岂能被他蒙骗? “跛豪,你别再隐瞒了,谈条件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不存在这个事实了,你给我们节省点时间,我们也让你早日获得审判,省的在这里互相煎熬!” “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你已经运毒超过七十吨,目前这个数字还在挖,你旗下那些产业,靠着贝氏集团洗白,我们已经抓了贝氏家族高层所有人员,你就等着被指控吧!” 跛豪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嚣张的看着天花板。 “之前我们给过你机会,我们对你发出国际通缉令,你为何不自首?” “我也想过会有这一天啊,但是我自首又不甘心,赌一把咯,人生,不就是在赌吗?”跛豪笑道。 “很抱歉你赌输了,你的罪行非常的严重!”老廉的人说道,并且让跛豪交代出这些年的贩毒路线以及毒品详细运输链。 第1040章 抵抗无效 跛豪一直抗拒回答,面对老廉的呵斥,充耳不闻。 但是他这样的行为是无用的,他即便是不交,有的是人交代。 跛豪团伙第六被告郑国康的供词,将跛豪陆上贩毒一条重要路线全盘托出。 郑国康表示,自己1955年加入九龙小巴公司,为小巴公司职员,负责维持小巴运营秩序 1962年自己与潮州伙伴合作,投资组建的士公司,并由此认识跛豪,并且加入跛豪犯罪集团。 跛豪指示自己,利用的士公司旗下的出租车运毒,接货,全程是游动式。 在全九龙范围内,由出租车准备毒品,其后买家会以打车的形式上车,落车,交货落货。 自己每日每一辆车出货,都会得到四百元的报酬,整个的士公司一共六十辆的士,每日出货一日的运货报酬可日赚近万元。 另外一名被告陈永鸿则表示,自己负责跛豪团伙的水路毒品运输业务,雇佣海上渔民用渔船为跛豪运送毒品。 毒品中转站为九龙海域内的文州岛,跛豪从泰国,马来西亚进货,落货在文州岛,通知交货日期之后,告知陈永鸿。 并且由陈永鸿组织渔船,前去岛上接货,并且岛上有内应,远隔数十海里,便以岛上火光为信号,见火便上岛,无火便离开。 并且陈永鸿还爆料,曾经在1965年,一次海上交易过程中,陈永鸿乘船亲自监督一批三吨的成品海洛因。 当时见岛上未有信号,便吩咐渔船沿岛绕行等待,并且伺机以动。 等到傍晚时分,仍未见信号,陈永鸿心中焦急,便命令渔船先行靠后,自己则是跟小船上岸登岛刺探。 到了岛上,却是发现大堆水警在岛上巡逻,陈永鸿大惊,刚准备撤离,殊不知超过六十名水警大喊:“自己人,通知船快点过来上货!” 后来才得知,整个岛上超过六十名警员,全都是跛豪买通,并且过来警戒,帮助卸货的人员。 此事被老廉得知,纷纷震惊,水警帮跛豪站岗卸货,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这,却是跛豪贩毒团伙的一件“即兴之作”罢了。 港英政府趁热打铁,发动跛豪团伙中层人员列出材料指控跛豪,并且大开龙恩,对于提供有价值情报者,给予“不予指控,但是要全面陈述犯罪事实”的政策。 一时间,各项指控针对跛豪,铺天盖地而来。 除去陆地,水路,一名启德机场前工作人员,位居高职的人员以污点证人身份提供信息。 跛豪于启德机场货运站,利用空运方式运毒,毒品销售网络最近到达泰国,日本,马来西亚等地,最远则是去到北美,巴西,且每一处地点,都有专门的“司闸”(片区经理人)负责。 这些“司闸”多为潮州帮成员,同时也有别的社团走粉集团被跛豪收编后,为其服务。 每一个国家,地区,都有他的分属人员,如联英社“高飞”夫妇则是负责泰国地区,和胜和“大眼清”则是负责日本地区市场 “水房”沙尘超则是跟随毒玫瑰,负责港岛,以及九龙果栏一带的总经销。 其中毒玫瑰,更是其团伙之中的“司闸”之首,负责公关统筹,并且开拓世界各地市场。 并且此神秘身份人士透露,跛豪曾于1970年,为争夺启德机场货运站,与另一名毒枭,有泰国军方背景的“靓坤”进行大火拼,死伤人数超过百人,举世罕见! 且跛豪为争夺启德机场货运站的控制权,曾多次下令往启德机场丢掷自制芭乐,导致启德机场发生连环爆炸,导致机场戒严重建维修,造成极大民众恐慌的同时,亦耽搁航空事业长达半年之久。 跛豪的为人,他在位时期,许多人惧怕他,选择忍气吞声,避而远之,而其现在落马,即刻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所有人都为求自保来指证他,以至于之前的洪门拜辞,义薄云天,全都成为夸夸笑谈。 很快,芝麻湾监狱的“潮州明”也被老廉从监狱里拉出来提审,潮州明招供,自己为跛豪在香港监狱市场的代言人。 跛豪夫妇坚持“挖空地表挖地心”的原则,把贩毒生意的黑手,伸进了全香港的各大监狱之中! 全香港的监狱共有十几万名在押囚犯,其中道友人数超过两万人,而潮州德则是负责狱中做大拆家,并且帮跛豪公关所有狱警和柳记。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潮州德借着帮跛豪公关监狱业务的同时,也带着自己的业务做,他能在监狱之中搞到一切违禁品,如食品罐头,开山刀,生活用品,衣物,甚至只要付得起钱,连女人都能搞到。 靠着这门生意,潮州德甚至都不想出狱,故意拖延刑期,在监狱做起了土财主,土皇帝。 面对老廉的所有指控,百般抵赖的跛豪,一言不发,自知大势已去。 “跛豪,我们抓你抓的好辛苦,你现在抵抗没有半点意义,你的下场,什么后果,我想不用我们判,你都很清楚了吧?”老廉问道。 “怎样?送我去伦敦,搞定我么?”跛豪问道。 “这要看你的表现,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提供线索,把整个潮州脉络一网打尽,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虽然渺茫,但是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老廉说道。 “你们想知道的,我会讲,但是前提有个条件。”跛豪说道。 老廉的人一听,金口难开的跛豪动摇了,连忙问他条件。 “我老婆无罪,她只是家庭主妇,我的事情她一概不知,你们抓错她了,放了她,我跟你们谈。”跛豪说道,表示要他们放了郑月英。 “这个我们做不到,她是集团二号人物,我们正在调查,如果你所说经过我们调查属实,我们不会为难她的,你放心好了。” “你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好生考虑一个合适的价码跟我们谈。”老廉的人对跛豪说道。 “是钱的价码么?”跛豪笑道。 “如果是钱,你们说个数字,我给你们。”跛豪说道。 “我们说的价码,是你提供的可靠情报,钱,你所有的钱,我们都会核对清楚,该充公的充公,该罚款的罚款,我们老廉,是无价的!别和我们玩你那一套!”老廉的人对跛豪大声呵斥道! 第1041章 跛豪的嘴脸 跛豪在被调查期间,对老廉的人讲,我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你们有很多东西都没弄清楚。 我可以帮你们,整个香港范围内的毒品线还有走粉家族,都是帮我做事的,但是有很多人在逃,你们也具体不知道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们。 但是我现在不想讲,因为我心里没底,我不知道港英对我最终的审判结果是什么。 跛豪当时已经大致猜到自己不会有好结果,港督麦理浩也不会放过他,他想要保命。 老廉的人告诉他,我们只负责把你的事情弄清楚,然后移交司法机关,至于怎么判决,那是英国法官和众议院的事情。 跛豪一听说要英国众议院来办自己的案子,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在香港判和送去英国审判是两码事。 去到伦敦,自己基本上就是摸到阎王的鼻子了。 跛豪知道目前自己对港英还有价值,他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招供,所以在没获得保命条件前,他就在里面故意拖延。 跛豪对审问自己的老廉成员说,不是我不讲,你们只是调查员,你们说了不算,我要跟说话有分量的人来谈。 我要见姬达。 老廉的人汇报了情况,姬达亲自来到北角,见了跛豪。 跛豪跟姬达讲,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但是我要一个希望,意思要保一条命,坐监罚款自己无所谓,另外整个香港的犯罪网络信息,自己都可以提供。 包括你们还没抓到的毒玫瑰,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她所有的藏身地点。 姬达很强硬的告诉跛豪,现在已经不存在讨价还价的机会了,这个机会已经过去了,之前通缉你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这个事实。 现在是我们跟你下指示,而不是你来和我们提条件。 你可以不讲,我现在关上门就走,七十吨的毒品和启德机场的多宗命案,还有威胁港督,这三项罪,就够了! 你老实交代,我们或许会尽可能帮你求得生路,你不讲,我也不会再来了。 姬达说完转身准备走。 跛豪连忙说道:“启德机场和靓坤火拼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甚至都没怎么插手!” “和靓坤火拼导致的多宗命案,我承认,有少部分,是因为靓坤当时要追杀我,我自保才酿成血案。” “但是当时手上沾血更多的,另有其人,你们不查清楚,就什么都怪在我的头上,这不公平。”跛豪说道。 “和梁成坤(靓坤)那次毒品大战,还有谁参与其中,其中的命案,还涉及哪些人?”姬达问道。 “钟馗仔啊,钟世文,他杀的人比我多,靓坤手下的头马太子文,就是他亲手杀死的。” “他在前面打头阵,杀了好多人,而我义群的人马,只是辅佐他,为何我现在要在这里喝咖啡,他却在港岛逍遥自在?”跛豪问道。 听到跛豪的话,姬达即刻坐了下来,问道他,你还知道什么,继续讲! 但是你不要乱讲,否则罪加一等! 钟世文和梁成坤有什么交集,为什么他要参与面粉争斗? 姬达表示,十四号文字堆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毒品的犯罪。 跛豪说,他和靓坤有不共戴天之仇,靓坤杀了同新和前任龙头黑莲花,当上了坐馆。 而黑莲花,何香莲是钟馗义妹阿香的母亲,钟馗要找靓坤报仇。 还有,我手下的毒玫瑰,她是钟馗的情人,也是靓坤曾经旧爱,为了毒玫瑰,钟馗要和靓坤开打。 跛豪还故作冤屈的说道,我都劝过钟馗仔,靓坤势力大,有泰国军方支持,当时戴麟趾做港督,也支持他,我们斗不过他。 但是钟馗仔不愿意,非得要打,还拉着我一起,我不打,他就说要搞我。 我没办法,再加上当时靓坤对我赶尽杀绝,我也只好和他联手了。 他杀的人多,我只是在后面做做样子。 你们也知道,他当时红嘛,雷老虎支持他,蓝江是他岳父,我哪里敢不听他的。 帮他对付了靓坤之后,他转头就要打我,你们都知道的啊,他带条四人马火拼我潮州帮,差点杀死我。 他是最坏的! 姬达问道,你说钟世文为了私仇,拉上你一起打靓坤,那为何他联合你打完了靓坤之后,又要对付你? 他理应感激你才是! 怎么又会和你打起来? 还有,荷兰唐人街那一宗火麒麟被枪杀的案件,也被指控和你有关,你怎么解释? 跛豪说,姬达爵士,你问到这件事就对啦,就是因为火麒麟。 钟馗仔说我杀死了火麒麟,所以要找我报仇,但是火麒麟不是我杀的,是花枝耀杀的。 花枝耀背着火麒麟做毒品,被火麒麟发现,打到遍体鳞伤,其女友怀孕吓到流产。 花枝耀气不过,养伤半年之后报复,杀了火麒麟。 钟馗他硬是要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一直要搞我! 这件事情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我人在香港,荷兰那边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没去过荷兰。 跛豪厚颜无耻的将所有事情推的一干二净。 跛豪对姬达说,姬达爵士,现在外面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进来了,为何不见钟世文呢? 他十年前就开始帮雷老虎收租,然后帮他岳父蓝江收黑钱,在火拼三十六和之后到了港岛,帮他岳父管理港岛地下秩序。 这其中牵扯的命案,纠纷,犯罪事实,简直多如牛毛,你们为何不查呢,如果没有头绪,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的事情。 他现在穿西装打领带,开电影公司,做房地产,做正行,就可以逍遥快活,到现在为止,廉政风暴抓了一百多位坐馆,他一点事都无。 你们老廉一碗水端不平,你让我怎么和你们配合? 还有,我落网之前也就听说发生了好几起证人被杀的案件,这些证人,无一不是关乎钟世文三兄弟的重要证人,姬达爵士,你不会不知吧? “姬达爵士,别急着走,坐下来好好聊聊,你们不抓钟世文,很难向港英政府交代的,他是整个贪腐帝国的关键枢纽啦!”跛豪对姬达说道。 第1042章 混肴是非! 我当时人在外面,我也不知道跛豪在里面把我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 其中更是添油加醋,无中生有,信口雌黄。 跛豪对姬达交代了很多事,包括从1962年在石硖尾和我相识。 跛豪对英国人交代 那时候我们义群占领了整个石硖尾的赌档,他们十四号要过来,结果打了起来,我当时出面阻止,见钟馗仔是潮州人,便是不打不相识。 那之后,有一个叫花仔荣的,黑了我的钱,钟馗仔提出,要帮我“买起”(杀掉)他,条件是他十四号要在石硖尾占领一份赌档档口位置。 那是钟馗仔和我相识之后,犯的第一起命案。 姬达问,钟馗仔杀花仔荣,可是你亲自下令? 跛豪摆手,我没有叫他去做,反而我告诉钟馗仔,那是我义群的家事,你不要管。 但是他不听,坚持要杀了花仔荣。 姬达说,你说的话前后有矛盾,花仔荣黑了你的钱,他钟馗仔为何不顾一切要杀了他,你说是为了赌档,就算杀了花仔荣,没你的点头,他也占不了赌档。 跛豪说,他当时和蓝江的女儿在一起,蓝江女儿在大世界做舞女大班,花仔荣骚扰她,钟馗仔为了在蓝江面前献殷勤,顺面虏获美人芳心,就杀了花仔荣。 跛豪开启了胡言乱语的模式。 他杀了花仔荣之后,整个江湖都说他是帮我做事,我当时没办法,只好给了他石硖尾赌档,所有义群的兄弟都可以作证。 杀了花仔荣之后,他又看上了我的手下毒玫瑰,要我把毒玫瑰送给他。 我当时不同意,但是那时玫瑰刚从马来西亚回香港,在香港需要人和势力扶持,钟馗仔有雷老虎支持,又有蓝江做岳父,我只好让玫瑰从了他。 钟馗仔得寸进尺,害得我好苦,他杀花仔荣,强买强卖跟我要地盘,还要我强行把我阿妹送给他。 直到如此,他依旧不满足,等到海运码头承建,他又看中其中丰厚的油水利润,找我要一起合伙拿下海运码头。 我当时说,大小马已经联合几大社团竞标了,我们不要去了,去的话一定会打起来,到时候会死很多人。 钟馗仔不听,非要逼迫我和他联手,抢码头,然后就爆发了海运码头之战,他和大小马的老福开战,死了很多人。 这件事情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老廉非得说我和大小马开打,全怪我头上,怎么可能呢? 他的手下鲨鱼仔,拉芭乐,差点炸掉了半个医院,都是钟馗仔指使的,当时报纸是这么写的,说是鲨鱼仔身患绝症,悲观厌世,拉芭乐自杀。 这些消息,都是钟馗仔打退老福之后,利用社会关系控制当时媒体给压下去的。 哦对了,之前你们英国人有个帮办,叫韩家城,我很敬佩他,他一身正气,是个好警察。 他来到九龙做反黑,第一个查钟馗仔,然后莫名其妙的死了,直到现在尸骨无存,这件事,也是钟馗仔做的。 姬达一听,立马警觉了起来,连忙问道跛豪是否有证据和证人? 跛豪说,这件事情我阿妹知道,你们找到她,她应该会告诉你们真相。 毒玫瑰现在人在哪里? 跛豪说,我讲了这么多,你们也没给我一点回应,到底我的命运如何,是在香港受审,还是英国,我要知道才会讲。 “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们已经记录在案,关于毒玫瑰那边,你好生考虑,明天我去见港督,再来和你谈。”姬达说道。 “关于钟馗仔还有很多事,姬达爵士,有空我慢慢和你讲,你给我带来好消息,我也会给你惊喜!”跛豪对姬达说道。 “姬达爵士,我知道最近证人连续被杀,老廉连续扑空,你心里记恨钟世文,但是你也无证据抓他,我可以帮你,说到做到。”跛豪阴险的笑道。 那日,我在港岛家中 有几个老廉的人直接到我家里,找到我,对我出示了限制离港执行单 他们限制我离开香港 我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廉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目前在北角那边,有一些事情涉及到我,老廉这边随时需要我配合调查,所以暂时限制我离开香港。 “钟先生,你别担心,我们也是按照上级指示,公事公办,查清楚了,会帮你解除限制。”老廉的人说道。 并且嘱咐我这段时间不要离港,守住电话,我们随时会来。 说完他们就走了,虽然他们没有当时对我进行留置约谈,但是我已经心中有数,他们那边要做些什么了。 当时老廉说里面有人把我供出,我基本已经猜到了。 一定是跛豪 因为当时沙尘超在里面死扛,阿豪更不会,猪油仔和陈泰已经走司法程序送去监狱,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我最没想到的一件事,就是这个,我配合英国人抓跛豪,是为了换阿义,殊不知,我帮英国人抓了一个重磅炸弹! 跛豪在里面为了活命,什么人都交代! 他的人品,真的是好烂,他在里面把所有人都交了出来。 除了交代我的事情,他还向港英政府供述了仍然在港进行毒品活动的一些漏网之鱼。 他的想法很简单,我现在落网了,港九的天下是我打出来的,我做不了,你们谁都别做。 一时间,因为跛豪的口供和线索,导致港九范围内,侥幸逃脱的大小毒品拆家陆续被抓。 港岛西营盘的和记,同新和,以及九龙的水房,老联,老全,老东,一时间无数人落网。 姬达一看跛豪这边有极大的价值,立马开始深挖,并且告诉跛豪,你继续交代,港督那边我见过了,你提供的价值高,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罚。 跛豪那边交代出了玫瑰在台湾的事实,老廉的人联合国际刑警去台湾,结果玫瑰的公司在台湾,但是人和陈军堡一帮,早已离开台湾。 老廉那边扑了个空,跛豪生怕姬达责怪,于是又开始交人,把大小马兄弟交代了出来。 跛豪说,你们总说我是香港最大毒枭,其实我只是个做零售的大拆家罢了,真正的毒品大亨,是你们港英政府封的爵士,大小马兄弟啦! 跛豪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当时马家的东方日报已经上市,每年给香港纳税很多,马家旗下有跑马地马会,港岛浸会医院,以及各种生意,早已步入上流社会,小马更是被港英颁发勋爵爵位! 第1043章 狡猾的毒后 跛豪说,马家做的比我还要早,他们做批发,量比我要大很多。 他们马家兄弟四十年代就开始做了,而且走国际路线,我们只能吃剩下的。 现在他们包装自己,开戒毒所,他吗的一边卖毒品,一边劝人戒毒,让人戒了吸,吸了戒,周而复始,循环利用,他们比我更坏。 我在北美的制药厂,是他们兄弟两出资的,我做总经理,然后他们当起了甩手掌柜,美国联邦调查局出来人,结果全部都找我,他们两兄弟跑了,甩锅给我。 跛豪厚颜无耻的将自己当初夺走大小马的制药厂事件,将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跛豪更是告诉姬达,你们可以不信我说的,我这些年都有账本,记录了和马家的每一笔交易,以及利益分红汇款记录。 这些钱在明账上被他们两兄弟早就洗白,但是账本我在的,你们可以去查,就知我所言是真是假。 老廉的人见跛豪爆出了惊天大料,连忙问账本在哪里! 然后准备找到账本,秘密针对大小马展开调查,大小马那可是肥羊啊,只要他们马家兄弟坐实贩毒,那么那罚款可以养活一百个老廉都不止! 但是跛豪阴险的很,他话说一半就不说了,闭口不言。 在没等到港英对他合适的审判结果时,他会卡在关键节点,任由谁和他讲,他都不再开口,然后就在那耗。 他知道自己的料不能一下子全部爆出,以防港英到时候反悔,所以留的多,自己才能活得长,同时也能提一些要求,以保证自己目前阶段的生活质量。 “你倒是说呀!”老廉的人问道。 “谈了很久了,我饿了。”跛豪说道。 老廉的人看了下时间,也确实到了饭点,让专属安全员去打饭。 “今日给你加餐,猪扒咖喱饭,还有半杯可乐,别的人没有这个待遇的。”老廉的人说道。 跛豪看都不看一眼,表示这和猪食无异,自己不想吃。 自己现在需要一份鲍鱼蜜汁捞饭,鲍鱼要双头鲍,再要一份鱼翅汤,鱼翅要鎏金翅,另外要一杯潮汕茶水,茶要十年以上的陈茶,泡茶的水要观塘“福荣茶记”烧的水,因为他家的水,都是慈云山溶洞内钟乳石的水滴搜集而来。 然后,还申请要一盒古巴的高希霸雪茄,作为饭后烟,这是自己的习惯。 老廉成员一听,立马呵斥其生活奢侈,到了这里还想着这些,简直宛如天方夜谭! “问你们我的结果,你们也不讲,我的最低生活标准,你们也达不到,那我和你们谈什么?” 跛豪不屑。 老廉的人被跛豪急到团团转,眼看着就要拿到账本,跛豪在这玩刹车,无奈之下,只好去向上级申请。 姬达那边开会,表示跛豪目前价值极大,暂且同意他的要求,并对其食宿予以优待。 老廉的人得到了申请,气呼呼的看着跛豪说道:“一餐饭就要几百块,真是奢侈!” “没事,都是罚我的钱,无事的,多拿几份,我请你们吃,算我的,吃饱了,大家再谈。”跛豪则是大气的说道。 老廉的人没有要他的,只是吃着便当,反倒看着跛豪在那里大快朵颐。 跛豪一边享受美食,一边笑着跟老廉的人讲,我们潮州人来香港,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餐饭能食饱而已。 不管身处什么处境,只要能活一天,不能亏待自己。 其自私自利的形象,使得老廉办案人员都觉得不耻。 而且跛豪还十分阴险,吃饭的时候故意套老廉的话。 他讲,哎,现在在你们老廉这边,还有优待,不知道以后进了监狱,还能不能每日吃这么好? 言下之意,自己日后是否会留在香港坐监? 只是老廉的人哪里会上的他的当,各个守口如瓶,好生呵斥他快点吃完,下面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跛豪在里面除了交代别人,关于自身集团犯罪的事实,多半都栽赃于手下,至于郑月英的哪一部分,他却是挺身而出,全面担当,表示和郑月英无关,全是自己所为。 他在外面的时候,两口子就商量好,一旦落网,先要保一人出去,然后再想办法,郑月英手中有神秘底牌,可以保他不死。 那时,由于跛豪承担大部分罪行,郑月英从老廉那边放了出来,暂时关押在了荔枝湾女子羁押处,等待司法程序判定。 郑月英原以为从老廉出来就无事,结果到了荔枝湾女子惩教署的羁押处,得知港英政府还不放过她,于是大哭大闹,在里面搞事情,受到了惩教署人员的呵斥。 当时律法界正在对郑月英是否对跛豪集团贩毒提供帮助的罪名进行研判起诉,郑月英见刚出老廉虎口,又落狼窝,内心十分煎熬。 再加上外面的报纸头条已经刊登出自己被抓到惩教署等候宣判,头条更是以“毒后”“毒蝴蝶”等称呼为自己命名,种种迹象都让她感觉自己要坐监。 于是郑月英在里面买通了一名囚犯,那名囚犯因为表现良好而在惩教署的医务室帮忙,买得三十片安眠药吞服。 当夜郑月英昏迷,口吐白沫,被紧急送往伊莉莎伯医院抢救,港英军警严阵以待,以为是有人要灭口。 结果发现不是,郑月英大喊冤枉,并且服药,当夜经过好几日洗胃才缓得病情。 当时港英政府生怕因为郑月英的事情影响到跛豪的情绪,导致跛豪那边极具有利的线索和工作断联,所以暂且给了郑月英保外就医,暂时不予起诉的条件。 并且将此书面证明带到北角老廉那边给跛豪过目,让跛豪放心,继续跟港英这边合作。 谁知道郑月英在伊莉莎伯医院住院第六日,深夜拔了针管,连夜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此杳无消息!躲到了海外去了。 本来,如果郑月英不跑,港英政府准备榨干了跛豪的全部有价值信息之后,给跛豪死路一条的,然后再治郑月英。 殊不知郑月英这一跑,事情坏了,这个女人,太有办法了。 第1044章 旧日的足迹 跛豪在里面供出了马家兄弟,很快,老廉那边的人去港岛中环金利大厦抓了小马。 当时大马出差在美国,逃过一劫,但是小马却没有这么的幸运。 老廉去的时候,小马正在和几个财团老板商量美国华尔街那边的写字楼收购计划。 老廉亮明了身份,小马觉得很诧异,问他们什么意思? 老廉说,马先生,我们这边有几宗案件涉及到你,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至于案件具体,我们有规定,在公共场合不予公布。 “我要见我的律师。”小马说道。 “不好意思,马生,老廉在谈话过程中,是不允许见律师的,要见律师,得等到在老廉谈清楚之后,走司法程序那一步,才可以会见。”老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行吧,你们稍微等一下,我跟我的客户把事情谈完,就跟你们走。”小马说道。 老廉的几人,看向了小马的几个客户,那几个客户,吓得脸都白了。 连忙对老廉的人摆手说道:“不不,我们没什么谈的,我们和马生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喝茶而已,我们没有什么生意要谈的。” “走吧,马先生。”老廉的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带走了小马。 小马被抓,再次轰动香港,那段时间整个香港都翻了天,每日都有爆炸性新闻,记者们写都写不过来。 香港所有的电视频道,好几个火热档的节目都不播了,全都是老廉的新闻,一打开电视机,便是老廉的标语“香港,胜在有你和icac!” 阿义在我家跟我讲:“大哥,小马也都被抓了,不用讲了,一定是跛豪那个杂碎。” “老廉这次是玩真的,现在我们都无法离开香港,二哥在里面也不知什么情况,我们现在简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啊!”阿义忧心忡忡。 我坐在了沙发上,问道他贝蒂那边怎么样了。 控制不了的事情我们不要去想,只要身边人无事就好。 阿义说贝蒂那边无事,已经到了大马,和家人们在一起,我每日和她通电话,报平安。 那该死的老廉,每日监听我电话,再加上贝蒂太单纯,傻傻的,有时候也不敢多讲,怕她说漏嘴,只是报个平安就好。 因为阿义制毒的事情他在里面硬扛住了,老廉也没找到他制毒的证据,但是贝蒂知道,阿义生怕贝蒂在电话中说漏嘴,所以索性得知她平安后,就不打电话了。 我和阿义现在是草木皆兵。 每日都是人心惶惶,公司的事情也无心过问,都是门生在打理,每天都在这胡思乱想的等待,也不知在等什么,仿佛,是在等那个自己最不愿见到的终点... 之前跛豪被抓后,小马就曾经找过我一次,跟我讲,跛豪落网了,我有不祥预感,他在里面会搞我。 钟馗,你如果还当我是个朋友的话,若是哪日我被老廉请去饮咖啡,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阿哥。 小马说,你没有走粉,跛豪在里面对你威胁不大,但是对我威胁大,他那人什么事情都搞得出来的。 我说没有问题,你也别多想,真到了这一步,我会做的。 所以小马进去后,我通知了大马。 我说,不好意思啊,大马哥,我是用跛豪换阿义,谁知道换来了一颗炸弹,他在里面乱喷,什么人都交代。 现在搞到小马都要进去。 大马说,没事,这不怪你,跛豪他这个人,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里面,他都不会做人事的。 然后大马和我聊了几句,咨询我之前怎么和老廉谈,怎么把阿义保出来的程序,然后就挂了电话,想办法捞弟弟去了。 阿义说,大哥,我们这样下去不行的,我预感不好,迟早梅开二度,实在不行我们想办法跑路吧! 跛豪在里面,他的那死女人郑月英跑了,这不是好兆头。 我说,跑? 跑去哪里呀? 我出门买菜被人跟,遛狗被人跟,电话被监听,我现在和你二人,能走到码头和启德机场吗? 阿义无奈,说道,原以为出来之后能好过一点,谁知比里面更难熬,在里面,至少吾太多想法,管住嘴巴就好,现在在外面,感觉处处是监牢啊! 我说,阿公讲过,出来混,怎可能一路大运走到头,遇到大坎,只能咬紧牙关拼一下八字够不够硬了。 说完我起身,让阿权帮我收拾一些东西,跟家仆讲,我这段时间不住这里了。 阿义说,大哥,你要去哪里? “我去观塘住一段时间,我想我爹娘了,我也好久没去陪陪他们了。”我说道,穿起大衣。 “阿义,你也别想太多了,你也回去多陪陪洪伯伯吧,他身体不好一直在住院,另外阿玫那边也帮我看着点。”我也劝道阿义。 我回到了观塘,那段时间仿佛是感觉到什么预兆的一般,特别的想念父母,想念观塘那个我一路走过来的地方,还有我父亲的茶餐厅。 斜阳微红,日落西山 我回到了观塘 那间号称全香港从年头到年尾“不拉闸也不拉门”的教堂赌场,早就在几个月前被我关了,生意也都停了。 大门的铁链,锈迹斑斑,门口长了半人高的杂草,站在门前,依稀能听见里面仿佛有四座赌客兴奋的大杀四方喧嚣声。 地下室里,仿佛传来了阿雄,细肥等人拿着刑具在给敌对社团的人马“上刑” 又好像,见到了十年前,我意气风发,让人将天主雕像拆除,换上了红鞋横刀立马的关公像,那般意气风发的场景... 万物皆有始终,好在万幸,我父亲的茶餐厅还在 父亲依旧在里面忙碌着,店内的客人,少了很多雕龙画凤,大声吹水的江湖人士,更多的是街坊熟客。 母亲则是和伙计坐在后厨,一边唠嗑家常,一边切着新鲜的水果,洗着马蹄莲,桃李,煮着赤豆元宵等糖水必备材料。 茶餐厅的墙壁上,张贴了一些老廉的标语,“检举揭发,为民除害”“清水香港,你我共建” 另外加上老廉的检举电话。 见到我来了,爹娘非常开心,连忙让我进去坐,给我烧好吃的饭菜,一阵嘘寒问暖。 第1045章 似是故人来 “阿文啊,最近不忙啊,怎么过来观塘了?”我娘开心的问我。 “嗯,最近不忙,过来看看,权当度假。” “阿月去海外读书,还有多久回来啊,你去陪陪她啊,还有paul。”我爹娘说道。 我笑而不语,我瞒着他们太多的事情了。 “对了,亲家公那边怎么样了,他去了泰国之后都不回来了,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廉记抓了好多人呢,阿文你没事吧?”爹娘忧心忡忡的问我。 “无事啦,有事我早就进去喝咖啡了,怎么会在这里呢?”我笑道。 老爸开心的说道:“对啊,我就说了,苍天自有眼,我儿没做出格的事情,江湖中人百姓街坊各个都尊重他,一定无事的,钟家上下祖宗保佑!” “儿子啊,你坐,我去炒几个菜,开一瓶酒,今日喝两杯。”我爹将手中事丢给伙计,然后去忙活菜。 我说,老豆,我来帮你,正好调景岭的街坊也在,多弄几个菜,一起喝一杯。 说完我脱掉了昂贵大衣,换上了汗衫,打着赤膊拿着菜刀和我老豆一起去热气腾腾的后厨忙活。 在后厨房,我让我爹歇着,我娘也别忙活,我说今天由我来了,你们做了这么多年饭给我吃,今天我来做一顿给你们,全都是地道的潮州菜。 后厨一阵忙活,一桌地道潮州菜上桌,潮州打冷拼八碟,七彩鸭丝,蚝仔烙,麒麟鲍片,豆豉烧鹅,清蒸东星斑... 外加两瓶我老豆最爱的陈年五加皮酒 “哇,文仔的手艺真是赛过钟伯了啊,好久未食过这么地道的潮州菜啦!”街坊乡邻,各个赞不绝口。 在这里,无人称我钟馗哥,也无人叫我阿公,大佬,都是调景岭乡邻,从小看着我长大。 我老爹更是自豪,说我儿子要不是当年出事不在茶餐厅做,现在一定是香港大厨啊,阿文做菜很有天赋的。 我心中一阵百感交集,当初我十四岁就进了龙凤茶楼做事,我当学徒的时候,我做的糕点,包子都让当时的大师傅感觉到惊艳。 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进入茶餐厅学手艺,积累经验,攒点钱,出来之后,和家人开一家小小的茶餐厅,带着糖水一起做。 然后找个老婆,在茶餐厅做些收银跑堂的工作,一家人开开心心打理一家小店,在香港过着万家灯火其中一盏的温馨生活。 只是事与愿违,原本我以为我的手是拿着菜刀切菜,殊不知我的刀,已经捅破多少人的肚皮... 几杯烈酒下肚,微醺三分,现在小心翼翼,好想退出江湖的我,可曾想过自己当初血红的双眼,谁都拉不住,像是蛮牛一般的对欧文叔喊出“我要报仇,我要入条四”那般的决心? 游戏既然开了盘,无人可以中途退场! 北角 老廉办公大楼 “喂,妈,我挺好的呢,你们不用每日打电话来啦,对啦,我不是说了吗,不要打电话进我工作点啦,我们的电话很忙的,随时要接听,长期占线,让上司知道影响会不好的。” 翠儿在和远在英国的父母通话。 “女儿啊,我和你爸在英国很想你,也很担心你,我们看到新闻,你们抓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是黑社会,会报复你的。”翠儿的母亲很担忧。 “你们放一百个心吧,我们老廉有全港军警支持,更有百姓支持,不用担心我啦。” “对了,我们的薪水不错,每个月有两千五百元,然后还有奖金,我是首席调查官,还有一千元的岗位津贴。” “香港现在开展公屋计划,我去看了,环境不错,价格也挺公道的,五万元左右就能买到一套,我长期安定下来我就去看一套房子,你们在英国住不惯的话,以后就来和我一起住啦。”翠儿说道。 “女儿啊,你先别说屋楼的事情啦,你也三十了,你什么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啊,我们年纪大啦,要看你成婚啊!” “对了,在英国经常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家豪,我看就不错啊,你们发展的怎么样了嘛?” “哎呀,爸,妈,不是说了很多遍我工作很忙吗,哪里有时间拍拖呀,我现在连吃饭,都是挤出时间来的,再说了,我对拍拖这件事,现在也没多大兴趣啦!”翠儿说道。 “哎,女儿啊,你这总是忙工作可不行啊,你们老廉难道不让人拍拖吗,你这么大了,人家同龄人孩子都上国中啦,你要抓紧时间呀...” “哎呀好啦好啦,我这边有事啦,回头再聊啦。”翠儿连忙敷衍几句,挂断了电话,因为已经看到了有同僚送文件来。 “madam,来大活了,姬达爵士上午从港督府送来的新case!”下属说道,递来一份档案文件,上面写着“绝密”二字。 “嗯,知道了,我等会看,你们把上次的讯问记录再跟一遍,然后把涉案金额跟审计组的同僚核对一下,完成之后把对象送去司法机关。”翠儿有条不絮的安排工作。 “yesmadam!” 翠儿忙完手中的工作,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匆匆喝了杯咖啡,咬了一块面包,打开了面前的绝密文件。 反黑一组,林翠儿,亲启 调查对象: 钟世文 绰号“钟馗仔” 隶属单位:十四号文字堆港岛话事人 附属罪行:涉嫌多宗谋杀案,组织三合会,开设赌档,组织超过五百名女性从事风月工作,为港岛,九龙等地超过三十家夜总会提供非法保护...洗黑钱...以注册合法商业公司掩盖非法犯罪目的... 1964年 涉嫌率领十四号成员为前九龙总华探长雷洛收受黑钱赃款,并且帮其岳父,遭到港英通缉的前任港岛总华探长蓝江收受大量黑钱赃款,并且武力制定地下秩序! 1964年 涉及港英反黑组帮办韩家城的非正常死亡事件 1965年,涉嫌率领十四号,参与和“福义兴”帮派斗殴,导致126人死亡 1967年,涉嫌率领十四号,火拼港岛三十六和之“和胜义”,导致绰号“烂命华”的和记叔父死亡,死伤超过百余人。 1968年,涉嫌率领十四号成员,非法横行港九,大肆滥杀无辜上海籍商人,杀人越货,组织多个洪门字头,烧杀掠奸,并且从上海商人手中掠夺大量不明资产。 1970年,涉嫌率领十四号成员,联合潮州帮,跛豪夫妇,毒玫瑰等潮州籍毒贩,火拼同新和绰号“靓坤”的泰国籍毒枭,导致过百人死亡,并涉及为潮州贩毒团伙提供武装保护,抢夺地盘而收受巨大佣金之嫌疑。 ...... 标注:此人极度危险,务必请反黑一组全体同仁,严格查办,且随时佩戴好警械!必要时可动用港英驻军武装协助抓捕! 看着面前的卷宗,翠儿手中搅拌咖啡的汤匙掉进了咖啡杯中 再看了一眼卷宗上的资料照片... “文...文哥...”翠儿顿时间石化当场... 随即啪的一声,像是烫手一般的将资料收回了档案袋内... 第1046章 我要亲自来! 翠儿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太多画面。 照片上的这个人,和自己第一次在茶餐厅见面,他相亲到一半,操起西餐刀出去斩人。 也正是他,在自己受到屈辱,躺卧病床无处伸冤之时,横刀立马,在港英法律无法解决公义的情况下,动用私刑为自己讨回了公道。 在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年代,百姓无能挣扎的黑夜之中,是他勇敢的讲出:“香港光照不到的地方,我来管!” 也正是他,这十年来,一直源源不断的资助自己在英国读书,并且派遣各方关系照顾自己... 可是现在,老廉的一纸通缉令,以及上面记载的种种罪行,即刻将两人命运无情的分属到了对立面。 翠儿的心中,很是挣扎,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义薄云天的文哥,现在成了老廉点名查办的黑社会一号人物... 怀着沉重而又复杂的心情,翠儿召集手下强打着精神开专案会议。 “madam,这件案子并不难办,我们的人已经去了港岛搜集取证,很顺利。” “是啊,我们去调查过钟世文名下的公司,他的旅游公司,打着安保公司的幌子,实则里面全都是社团人士为旅客提供保护,且从事非法活动。” “他大量的钱,通过澳门那边的典当行,赌场等进行非法洗白,我们也去过了他旗下的几家财务公司,实则都是和银行合作的第三方高利贷暴力追债公司。” “包括他的百丽大厦,我们也去过,有同僚暗访调查,搜集取证,证明是他犯罪集团的窝点。” 手下的同僚们说道,纷纷表示,手中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申请廉政公署传唤令,随时可以传唤钟世文。 现在只等翠儿点头,去上级申请传唤令。 “谁让你们这么草率的就下定论的,光是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证明他非法经营且和三合会关系密切,我要你们继续深入调查,等到时机成熟,再听我的命令做事。”翠儿说道。 “是,madam!”同僚们说道。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下,这件案子等我通知,民政司那边还有好多司法部门的涉黑涉贪案件要办,先把那边的事情做完再说。”翠儿说道。 散会之后,身边同僚纷纷惊愕,翠儿这个工作狂,今日怎么感觉和平日不太一样。 今天居然破天荒放大家一天假,而且上级指派的一号案件,居然让大家先放一放? “不知madam今日怎么了,居然放我们假,要知道钟世文这件案子可是姬达爵士和港督督办的啊!” “对啊,而且据说反毒组的同僚那边有重量级人物把钟世文供出来的,而且我们也顺着这条线搜集到了不少证据,这个节骨眼是很顺利的,madam为什么要刹车暂停呢?” 同僚们一阵议论纷纷。 “哎呀,别管那么多了,难得能休息半天,我给大家讲个八卦,madam最近被家中父母催婚,急着要拍拖噶!”一个大嘴巴同僚笑道。 “哇,madam要拍拖?是不是和借调到反毒组的贺家豪长官呀,他们可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几个老廉的女生职员也纷纷笑道。 “哎呀不管了,别被madam听到,到时候惹得她这个大姐头生气,取消我们休假,走,今晚我们去尖沙咀聚餐,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吧。”众人纷纷笑道,珍惜这难得的半日休闲时光。 北角 一家高档西餐厅内 贺家豪开了一瓶红酒,邀请翠儿共进晚餐,并且送了一束花,为了衬托气氛,还找来两名小提琴乐手演奏。 “翠儿,今日难得调休,约你出来一起吃顿饭,这家餐厅是北角最好的,我提前一周定了位置。”贺家豪说道。 “我定了位置,还怕你没空,前几天你一直也没回应我,今日你答应了,我可真开心,你要知道,如果你今天还拒绝我,那么这间餐厅的位置可就可惜要让给别人了呢。”贺家豪笑道。 他担心的不是这家餐厅的位置有多难订,而是担心翠儿不赏脸,毕竟翠儿出来吃饭的难度,可比订位要难多了。 贺家豪将菜单递给了翠儿,翠儿看了下菜单。 “家豪,这家餐厅很贵呀,我们换一家吧。”翠儿说道,菜单上的菜,价格很昂贵,每道菜的价格都是大几十,有的甚至过百。 光是这一瓶红酒,就是三百五十块港币。 “没事的,你尽管吃,今日我请客,我们反毒组那边刚发了奖金,八千多块呢,足够啦。”贺家豪笑道。 那些毒枭是真的有钱,老廉反毒工作很顺利,随便抄抄家,罚罚款,那钱就如流水般来了,所以反毒那边的薪酬,是发的最快的。 老廉为了鼓舞士气,从清缴的赃款中拿出一些给老廉组员发奖金,贺家豪连奖金带薪酬,拿了一万多! “原来是这样啊,那也不能这么奢侈吧,我们老廉的人要时刻注重清廉形象,这种高档奢华的餐厅,还是少来为妙,注重影响啦,防止被人拍。”翠儿说道。 “没事的翠儿,我们着的是便服,而且花的是自己的薪水,这钱是干净钱,再说了,只是偶尔一次嘛,天天来这样的地方,谁来得起呀。”家豪笑道。 “嗯,那谢谢你啦,等我发薪水了,我再回请你。”翠儿说道,点了几个简单且便宜的菜肴,交给了waiter。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起了工作。 翠儿问,家豪,我那边接了一个新的case,据说是你们反毒那边的人供出来的,是不是跛豪? 家豪说道,翠儿,你怎般这番问,上级有规定,不得越部门探讨案情的吗? 翠儿说,你别担心,我向上级请示过了,我手中的调查对象,涉及反黑和反毒,双部门一起查办,所以我才问你呀。 家豪这时才放下心来,说道,你那边要办的是钟世文吧,他可是港九黑帮第一人,他号称港岛皇帝,九龙地下司令,他可坏着呢,跛豪把他很多事都交代的很清楚了。 家豪说,翠儿,这人很危险,既然上级答应合作办案,我担心你有危险,不如交给我一起来吧,放心,我只做事,不会抢你功劳的。 翠儿立马婉拒:“好你个家豪,又想出风头,上次抢了沙尘超的case,这次我可不让你呢,我亲自来!” 第1047章 我自己来扛 “好好好,知道你一直想做大件事,这个机会给你吧,不过你这个case并不难,好好跟。”家豪说道。 家豪邀约翠儿吃饭,难得闲暇时光,并不想过多讨论工作,而是想多谈及一些私人生活,感情方面的事情。 但是双方一番交谈,翠儿却是依旧谈论工作,且围绕钟世文的案件,旁敲侧击,反复询问,搞到这个浪漫烛光晚宴,宛如老廉谈话室的公堂,使得家豪略有尴尬。 吃完了饭,姬达爵士那边来了电话,要翠儿和家豪过去一下开会。 并且下了指示,表示钟世文这边的案件,反黑和反毒一起做,全权交给翠儿和家豪。 并且表示翠儿这边无须经过重重手续申请传唤证,我这边办好了,你直接让手下同僚做事就行。 翠儿闻言,说道:“长官,这件事我做就行了,还得让家豪跟着忙吗,他那边已经很忙了呢。” “翠儿,这你就不知啦,长官是给我机会,洗刷过错,之前老廉的证人吴冰仔被杀,我停职反省,现在总要做点事啦,而且这几宗证人被杀的事情,很多证据都指向钟世文!”家豪说道。 翠儿的心,顿时间凉了半截。 姬达爵士更是说道,港督那边说了,全港九该动的黑帮头目都动了,跛豪这边又交代很多信息,东方日报的小马也落网,钟世文不抓,对香港社会无交代。 现在我们老廉下一步工作,主要针对那些以合法身份以及公司掩饰违法活动的黑帮分子,小马和钟世文,必须要做典型,你们两个好好干! “yes sir !”贺家豪开心的说道。 从姬达那里回来,家豪开车送翠儿一起回去北角老廉办公楼 “哎呀,愉快的半天假期就这么过去了,我明天去收拾材料,搬到你隔壁的办公室,帮你一起尽快把事情做完。”家豪说道。 “你那边这么忙,还要顾及我这边呀?”翠儿问道。 “没事,跛豪那边没难度,他什么都交代,我派手下跟就好了,我就喜欢和跛豪这样的软骨虾打交道,他为了保命,什么都交代,什么都可以谈。” “比起那些忠心义气,全身钢骨叉的社团人士,简单的多了。” “而且钟世文那边,牵扯到潮州帮贩毒集团三号人物毒玫瑰,到现在她还没到案,我们可得抓紧。”家豪说道。 此刻的翠儿,手心里已经出了汗。 “翠儿,姬达爵士已经把传唤令批下来了,我们抓紧时间做事,去联系英国驻港水军,蝴蝶岭那边的新警,申请增援,钟世文人多势众,可不容小觑,光靠我们老廉这点人,很难搞定他,要尽快找增援抓他落案。”家豪表示。 九龙 观塘区 这段时日,我一直住在父亲的茶餐厅楼上 穿着白背心,短裤拖鞋,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好生惬意 我一睁开眼,楼下是父亲忙碌的身影,母亲的唠叨和日常,以及满座宾客的左邻右里聊着家常,吃着饭。 这段时日,是我加入社团以来,最为安稳且又温馨的日子。 “阿文啊,又起这么晚,下来吃饭啦。”母亲为我做好饭菜,直到我懒洋洋睡眼惺忪的穿着拖鞋下来。 “阿文啊,你最近吃错药啦,你那么多生意不去打理,整天猫在家中睡懒觉啊?”我老豆拿着毛巾擦了把脸,笑着说道。 “无事啦,就是最近想多陪陪你们,顺便自己休息休息。”我笑道,接过我妈递来的蚝仔烙咬了一口,喝了一口赤豆元宵糖水。 就在此刻,外面忽然间炸开了锅 “哇,怎么这般多警车,还有军车,又是做咩啊,抓谁啊?” 外面的食客,纷纷惊愕 一百多名蝴蝶岭机动部队的新警,包围了我父亲的茶餐厅,三辆大型防爆车,十几辆军车,外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军警。 还有身穿黑色西服的老廉人员,连姬达都亲自来了。 整个茶餐厅附近一条街,满满都是军警,荷枪实弹,甚至拉起了戒严线。 见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就知,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 “哎呀,造孽啊,这么多军警,又是抓哪位大人物啊!”我老豆无奈的说道,说完走了出去,甚至呵斥军警要抓人走远点,别吓着客人用餐,影响我做生意。 “老爸你收声啦,没猜错的话,是冲我来的。”我说道,喝完了糖水,碗筷一丢,就走了出去。 没错,他们就是抓我来的。 “钟世文是吧,我叫贺家豪,廉政公署反黑二组兼反毒一组首席调查官,现在怀疑多宗谋杀案以及组织三合会犯罪案件需要带你回去协助调查,这是传唤令,请你配合。”贺家豪对我说道。 我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姬达。 “你不够资格,我来和他聊两句,今日是不是真的要抓我?”我看向了姬达。 姬达说,钟,事到如今,我也无办法,港督和上面要办你,我保不住你,而且有人在里面提供了大量关于你的指控。 你若是还当我是朋友,放下无畏的抵抗,跟我们的人回去谈清楚。 是你做的,你要承担,不是你做的,我会查清楚,还你清白! 我说我现在已经没朋友了。 我被人背刺习惯了,早就练成一身钢背! 我可以跟你走! 就在此刻,整个观塘区四周,四面八方的社团兄弟围了过来 丧门权,镪水超,鸭嘴生各自带着数百人马围了过来 观塘附近的细肥,黑牛等人也即刻冲了过来 一时间黑压压的人群,像是移动的山丘,朝着这里移动,铺满了整个观塘! “你们老廉要抓我大佬,可以,把我们一条线都带走!”众人地动山摇地喊道! “我怕你们老廉的谈话室不够,我卷了凉席带来,抓我走啊,坐北角楼下谈!”细肥对着众人呛声! 当时的场面很震撼,许多参与的军警时至今日,尚在人世者记忆犹新! 当时蝴蝶岭那边的新警出动,说这次要动钟馗,很多人都好奇,要来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究竟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有天罡之躯? 但是他们震惊了两次 第一次,他们见到我穿着短裤拖鞋,感到震惊,纷纷感叹这个传说中的条四战神,怎么这番样子,也不怎么样嘛。 第二次,是身后众兄弟排山倒海般出现,他们见到我背心手臂上裸露出来的累累刀疤伤痕,一阵震惊后,沉默,这钟馗,是如假包换! 第1048章 清者自清 见到如此阵仗,军警立马戒严,掏出了枪 一边的指挥长官,纷纷在拿出了无线电,紧急呼叫支援 “钟世文,你别想耍花样,你对抗军警,下场不会好过!”贺家豪对我说道。 我爹和我娘急了,喊道:“你们老廉做什么,我儿子不是坏人,你们搞清楚再讲!” 身边众多兄弟,人员在逐渐增加,包括盘踞观塘一带别的社团,老联,胜和,水房部分人马也围了过来凑热闹。 众人对老廉本就有敌意,这次见到他们大阵仗来抓我,见有人力挺,也出来凑热闹,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身边茶餐厅内的调景岭同乡,一位阿叔更是气的摔碗 “你们老廉为百姓做事,我们看在眼里,但是不能乱抓人,阿文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和你们抓的那些人不一样!” “对,就是啊,我们联名担保阿文,我们之前在九龙,在观塘,都是他来保护我们普通商贩的平安!”观塘的商贩百姓,也纷纷站了出来。 “对,你们要开枪,就对我们先开啦!”百姓们甚至都挡在了我的面前。 身边社团兄弟,更是借着此风浪搞震,振臂疾呼:“哇,特大新闻,老廉和军警,要对百姓开枪啊,快叫记者来!” 贺家豪气呼呼的说道:“你们这帮百姓,简直和愚民无异,老廉为你们发声,你们袒护一名黑帮分子来阻挡办案,简直糊涂!” “你这正衰仔,你才糊涂,年纪轻轻,黑白不分,长官让你抓谁就抓谁,你有无调查过我们民众?”百姓们纷纷呛声。 “系呀,老廉的人马也是黑白不分,跛豪把你们当猴子耍,说什么你们就当真,你们胆敢把我大佬从这里带走试试,今日大不了观塘血流成河啦!”文字的门生纷纷喊道。 姬达见场面控制不住,对我说道:“钟,你现在让你身边的门生走,我权当他们是普通百姓,要么就是你公司的普通员工!” “在增援来到之前,我不计较,增援来到之后,这边每一个为你挣扎呐喊的人,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这是你父亲的茶餐厅,我想你也不想在这里发生大事吧?”姬达对我说道。 我看了一眼姬达,说道:“香港这地方,真是麻烦,说假话要遭罪,说真话也吾行,我一人认了!” 我对身后的门生说道:“所有后生,包括别的社团兄弟,此事和你们无关,我一人扛,你们全部散开!” “大佬!”丧门权和镪水超等人不愿意! “吗的,我的话你们不听了是吗,全都给我回家!”我呵斥道! 我这一声吼,众兄弟留恋不舍,在我再三说教之下,最终逐步退回。 “各位同乡父老,你们也回去吧,我无事,你们能站出来为我发声,我很感激,但是我一人的事情,你们不要牵扯其中,阿文在此谢过,诸位请撤!”我说道。 我让所有人回去,自己直接走向了姬达那边。 我父母急的老泪纵横,不舍的抓着我的手:“阿文啊,你不要去啊,你去了,何时才能回来啊?” “爹,娘,不要多想,清者自清,老天是有眼的,我今日不走,观塘必然出大事,我先进去再说!”我说道。 说完毅然决然的撇开母亲死死拉着我的手,跟随老廉的人走。 “阿文啊,我早就讲过,让你别走这条路,现在,哎!”我老豆一阵老泪纵横,看着我父母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我的内心宛如刀割一阵的疼痛。 “老爸,娘,我不后悔,这辈子都不后悔,如果能重来,我还是一样的选择!”我大声的喊道,在百余名军警的警戒下,被带上了防爆车。 到了车上,姬达坐在了我的旁边,发了一根烟给我,亲自帮我点上。 “你别怪我,你的名声太大,不抓你,我们交代不了,但是你放心,你的案子我说过,是你做的,你要承担,不是你做的,我不会加在你头上。”姬达说道。 我说道:“姬达爵士,你是个正直的人,你为百姓做事,成立老廉,我不怪你。” “但是我最恨的是,你们老廉,为何不早十五年成立?”我说道,姬达惊愕的看着我。 “你们知唔知,要是你们老廉提前成立十五年,香港也不会有钟馗仔,我也不会加入黑社会!”我愤怒的握着拳头,手腕的手铐,叮当作响! 不管你们信不信,十五年前,没有老廉,没有秩序,穷苦之人,只能任人鱼肉! 我在茶餐厅做的好好的,青梅竹马的恋人遭辱,含恨而终,我去报警,被人诬陷凶手,被黑警打到吐血。 如果那时候有老廉,凶手会得到应有的惩处,小凤不会含恨而终,而我也不会加入黑社会,但是那时候的你们,在哪里? 我命不好,巧妙的和你们打了一个时间差,为了报仇,我进了黑社会。 你们老廉,力保普通群众,遇到不公,拿起法律作为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 但是那时候呢,普通群众,只能放下法律,拿起武器,才能维护自己的权益,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字头,那么多的黑社会! 姬达爵士,如果换做你是十五年前在茶餐厅的我,你会怎么选择? 面对我的质问,姬达沉默的抽完了烟,打开车窗,弹飞了烟蒂,关窗,说道:‘钟,有些事情的对错,可能真的要留给历史去评论。’ “到了里面,我可能不会经常去,但是你要好好交代一些事,我尽可能的对你有所优待,希望你密切配合。”姬达对我说道。 到了北角,军警一路驱赶沿途记者,大声呵斥:“所有记者散开,案情有突破我们会开记者招待会,现在围追堵截者,一律以妨碍公务处理!” 驱逐完大量媒体记者后,我被带到老廉办公室,一样的程序,换上衣服,布鞋,结了手铐,带去一号谈话室。 进去之后,贺家豪和两名老廉反黑成员在我对面坐下。 “在这里,老廉的咖啡是可以免费续杯的,但是冷气和长明灯呢,也是24小时开着的。” “在这里,你不是一呼百应的钟馗,你只是留置对象,这里没有你的手下,也没有你的拥护者,所以,你最好别耍花样。”贺家豪先和我来了一个下马威。 “好吧,别浪费时间了,你的资料太厚了,我们从第一件事情开始聊,1962年,鲤鱼门血案。”贺家豪说道,身边的手下,搬着几人高的资料卷宗,放在了桌子上。 第1049章 又见翠儿 贺家豪开始从我加入社团第一宗案件来审讯我。 “我没有做过这件事,年代太久远了,应该不是我做的。”我说道。 “黄元斌父子都死了,卷宗记载你1962年不仅斩死对方,而且还驾车返回去继续斩人!” “钟世文,你不要无畏抵抗了,你以为这件事过去十几年,我们就没法追踪了吗?”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这宗尘封的卷宗,我们费了很大精力调查走访,当年的目击证人我们找了十几个!” “事后你们经过社团安排,跑路去大环山,中途还把死者的车给卖了,当时收车的是老联的尖头生,我有无说错?” 贺家豪敲着桌子,表示尖头生也在我们这里,早就把你供出来了! 我说我不知道,要不你把他叫来,我们三面对峙? 我很佩服老廉,十几年前的事情,他们还能叮到皮烂到骨。 但是贺家豪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在来老廉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我和醒目仔训练了半个月的模拟口供训练。 对于他们的调查方式和手段我可谓是备足了功课。 我不管他有多少目击证人,也不管他尖头生是否指控我,总之黄元斌父子已经死了,化作黄土白骨,死无对证。 而且当年的凶器,早就处理了,没有证物,他们光凭口供定不了我的罪。 我死不松口,搞到贺家豪很被动。 他又跟我来杀手锏,发动心理震慑。 “钟世文,你不交代是吧,可以,我们会对你的岳父和老婆下手段。” “你别以为他们现在跑去了泰国,我们就无办法,你儿子尚小,我想你不希望到时候因为你的态度,导致我们继续去抓他们吧?” 贺家豪拿我岳父和阿月来吓唬我。 “你有能耐你就去,我岳父是泰国勋爵,华商会会长,他有着泰国王室至高无上的尊重,他的华商会给泰国每年带来超过三个亿港币的经济创收,你动他试试。” “还有我老婆阿月,她已经改了身份,泰国国籍,他叫蓝小月,她不是你们要找的蓝月容,她清清白白,你找她做甚?”我笑道。 一番斗法,贺家豪从我口中并未获得半点有用的信息。 我知道他想省事,只要我交代,他就很轻松。 但是我如果不松口,他的工作量就很大,每一个线索都要重新来梳理,外出调研,重新搜集。 且不说外面的阻碍重重,光是我这些年卷宗上记载的事情,工作量就极大。 贺家豪气的脸色铁青,表示自己从现在开始就调查取证,一旦被抓到线索,将从重来处理我。 此刻的门外,一个身影站在了谈话室旁边的同录监控房内。 是翠儿。 “家豪,你出来吧,我来和他谈。”翠儿说道。 贺家豪正好要外出调研,收拾了卷宗对我说道:“别以为姬达爵士嘱咐给对你有优待,一旦让我抓到把柄,我一定整垮你。” “你放心,我跑不了,就在这里等你。”我说道。 “下一个!”我不屑的笑道,送走一个窝囊废,等着老廉下一位调查官来过招。 翠儿进来了,进来之前她特地吩咐同僚关掉同步录音器。 并且单人前往谈话室。 “madam!这样是违规操作呀,而且您一人进去和他谈话是很危险的!”下属纷纷担忧。 “无事,他这样的对象,需要攻心策略,你们在旁边等着,有情况我叫你们,别担心我。”翠儿说道,独自走进了谈话室。 “文哥…”翠儿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惊愕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之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心头! 她比以前精干了不少,留了一头飒爽的齐耳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额头的发丝,居然有了几根白丝…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生了。 “翠儿,你?”我惊愕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年前,我依稀记得,受到化骨龙手下姑爷仔迫害的翠儿,哭花了脸,蜷缩在病床上。 她说读了这么多年法律,却不知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香港,原来是真的没有公理的地方! 我也记得,倔强的她,离开香港远赴英国,她倔强的发誓,日后,一定要让香港日月换新天! “文哥,十年了,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地点见面…”翠儿说道,坐在了我的面前 “哟!” “廉政公署,反黑一组,首席调查官,林翠儿,不错不错嘛!”我笑道,看着翠儿制服上的姓名牌。 也知道了她是我这宗案件的主办人。 翠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一阵沉默。 “是啊,十年了,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与你重逢,这可能 是我十年来,做过的最亏的一次投资了。”我说道。 “我拿了钱,送你去英国读书,结果读完书培养了一个老廉大姐头来抓我自己。”我笑道,双手一摊。 命运,真的挺会和我钟馗开玩笑。 翠儿被我说的低着头,一阵黯然神伤。 文哥…姬达爵士给的 翠儿拿出了两包云斯顿香烟放在了桌子上 说是姬达爵士对我的特别关照。 “不错啊,刚走了一个唱红脸的,被我气跑,现在来了个打感情牌的,怎么,给我点小恩小惠,让我交代是嘛?” “翠儿,大家都这么熟了,你不需要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怎样,我这么大,够你连升三级了吧?”我呵斥道。 翠儿见了我,低头不语,反倒像是我在审讯她一般。 “文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收声啦madam,请注意你的言辞啦,我不是你的文哥,我只是你们老廉的留置对象!” “我拜托你啊,花了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这身老廉制服,你可要珍惜呀!别栽在我身上,我可受不起!” “有什么要问的你赶紧问啊,化骨龙的死不要问了吧,他怎么死的你全都清楚,还有那个姑爷仔阿生,我杀的,你当事人嘛,现在就可以指控我啊!”我对着翠儿吼道! 我见到翠儿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真的是气坏了! 第1050章 特别关照 我实在没有想到,港英政府对我的背刺如此之深,见到了翠儿,更是让我痛心疾首! 翠儿制止了我:“文哥,你别那么大声…” “大声又怎样,你们老廉不就是让我交代么,我敢做敢当,怎么你打退堂鼓了?”我问道。 翠儿说道:“十年了,我回到香港,本想第一件事就去观塘探望伯父伯母还有你和月姐…” “只是工作太忙,老廉一切行动又要保密…” “好了别说这些了,算了,栽你手里我认,把录音打开吧!”我说道。 翠儿没有动,反而对我讲:“文哥,我穿老廉制服,但是我依旧是翠儿。” “而你,虽然在档案上,但是我依旧坚信你不是坏人!”翠儿说道。 “我也知道我不是坏人,可是有什么用,谁会信,谁会深入了解我?” “呵呵,香港真他妈的是个神奇的地方。” “想加入黑社会,出人头地上位的,不是被人砍死,就是坐一辈子的监!” “而不想加入黑社会的,反而他妈的一步步做到最大!”我骂道。 我跟所有人讲,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加入黑社会,但是无人信我,也无人懂我!除了我老婆阿月! 我来香港,目的很简单,我只想在茶餐厅好好学一门手艺,跟我父母开一家不算很大的茶餐厅!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翠儿我不怕告诉你,我要是想加入黑社会,我也不会等到十八岁再进去! 我想要加,我早就加了! 你也是调景岭出来的,你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我小时候就在那长大,每日黑帮成群,那时候条四第一代的大佬,丧坤,靓强,钟孝仁,寇世铭,欧文叔,卢兆蕴,他们每日都在吊景岭收靓仔。 我亲眼目睹过他们一帮三五成群的纹身汉子绑着对方社团的人,用刀子捅烂丢进海里。 我也见过调景岭木屋无数的瘾君子光明正大拿着皮筋扎针管吸食海洛因。 我从小到大都避而远之,从来没有加入黑社会的念头。 我要想加入,早就加了! 但是没办法,事与愿违。 黑社会不可怕,社会黑才可怕。 翠儿,我和你一样,都曾经是黑暗香港的受害者。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我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来对抗这黑暗的时代。 你选择加入了老廉,而我,出身草莽,无文化,选择了用刀。 这就是命,我认! 我既然坐到了这里,我也知道这就应该是我的终点! 我阿公说过,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 迟还不如早还,你可以开始程序了,我全都讲给你听! 你如果还记得一点旧情,放过阿豪,还有我手下的兄弟,我会让他们散去,不会为乱香港! 如果我的坦白从宽能让你升职加薪,无事,权当文哥我最后帮你一把! “好了,开始,让刚才那个傻小子别去调查取证了,我全都讲!”我说道。 “文哥!”翠儿带着哭腔喊道。 “你一夜没睡觉了,你好好休息,你如果还当我是翠儿,那么记住我的话,没见到我,你什么都别讲。”翠儿说道。 我愣了一下。 我无法确定,翠儿现在是真的念旧情想要帮我? 还是老廉又玩的什么套路? “早点休息、要抽烟跟他们讲,火机我不能提供给你。。”翠儿起身,稳定了一下情绪,收拾了文件随即离开。 翠儿离开之后。 啪! 老廉成员给我点上了一根烟。 “madam讲了,今天好生让你休息,还申请了洗热水澡,明天再谈。” 我来到了谈话室的洗手间,天花板上面有一个镶嵌式的莲蓬头。 洗澡水的开关是在门外。 “别看了,天花板是金属架构,上面是加固混凝土,苍蝇都飞不出去的。”老廉的人见我抬头看,提醒我。 “试一下水温。” 我脱光衣服,摸了一下水温,点了点头,站在了淋浴之下,任由温热的水滴,拍打在我的脸上和全身… 一阵思绪万千 睡得很香 梦的很美 我梦见了阿月,玫瑰,阿豪,阿义,还有早已逝去的欧文叔,大家齐聚一堂,推杯换盏… 次日清晨,我早上六点被准时叫起。 翠儿来了,还给我带来了很多东西。 “我早上去了观塘伯父伯母那里,给你带来了干净的换洗衣服,伯父伯母怕你吃不好,做了很多饭菜,你吃吧。” 翠儿打开了餐盒,我父亲给我做的叉烧包,母亲包的虾仁云吞和我最爱喝的马蹄莲糖水。 我爹娘怕我吃不饱,那肉馅塞的几乎撑破包子皮,我大口吃着早餐,心里一阵酸酸的。 “翠儿,谢谢你了,我爹娘还好吗?”我问道。 我那日被老廉带走,他们哭的撕心裂肺,每当回首,我都自责不已。 “伯父伯母很难过,茶餐厅这几天也没有开工,不过你放心,他们身体还行,我也会派人去安抚的。”翠儿说道。 “嗯,那就好…” “文哥你慢点吃,别着急,吃不完留着下一顿,我叫人帮你热。” “翠儿,你这般对我,不会影响到你吧?”我问道。 如此优待,我怕会给翠儿带来麻烦。 “没事,我申请过的,姬达爵士也允许对你有优待。” “文哥,你放心吧,我还是翠儿。” “我依旧坚信你不是坏人,也绝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恩情。” “我会在我的最大能力范围内,争取保你周全。” “我不确定港英会对你做出如何的最终审判,总之,我要竭尽我毕生所学,给你法律范围内争取最大的宽容处理。” “这是我,林翠儿的承诺,也是我加入老廉后,最严苛的一次自我答卷!”翠儿对我说道。 翠儿让我先什么都不要讲,她要搜集一些东西,并且外出调研,以反向侦破思维,先帮我身上最致命的几个问题先进行脱围。 “翠儿,这,能行吗?”我问道,我都已经这样了,案件卷宗堆起来比翠儿人还要高! 而且外面还有不少仇家在点我,我反正是想不出来能有什么解决方案。 “没事的,相信我,我来安排,不是我一人在战斗,月姐,你的岳父,大家都在帮忙。”翠儿说道。 听见此话,我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来! 第1051章 双星情歌 翠儿从那时候就开始秘密的帮我跑前跑后。 阿月当时人在海外,也在通过关系帮我,并且和翠儿秘密沟通。 当时贺家豪在外调研,他们调查我旗下的财务公司,由于我金口难开,几宗命案他无从下手。 他就从我的公司开始调查,企图以非法经营并以合法公司掩护三合会活动来先行起诉。 阿月早早做好准备,在贺家豪调查我的财务公司的时候,那边阿月就托香港银行几位银行高管,将金融许可证的副本发了过来。 有银监会批注的金融许可证,证明我的财务公司是合法公司。 贺家豪气不过,于是针对我的资产进行对账,企图冻结我大部分留在银行的黑色资产,以及大量来历不明且与正行生意流水不匹配的巨额资产。 他这一招算是阴狠,没有任何目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搞我泄愤,动我的钱。 可是他再聪明,也聪明不过我的老婆阿月。 阿月在他调查之前,早已将我账户的大笔资金,全部买了合法基金,于美国单独开了个账户。 另外一部分资产现金,阿月去买了大量理财收益型保险产品。 因为阿月和翠儿交流过知道,香港的法律,保险产品是任何执法机构都无权执行的,在香港,保险有单独的保险法案。 也就是说,你只要买了理财型保险,不管你是坐监,犯罪,哪怕是破产亏空差一屁股债,你的任何资产都会被冻结和执行,但是已生效的理财保险产品不会,而是持续终身生效。 而且,阿月还是买的香港最早一批“传承全家福”家庭理财保险,paul长大后终身受益。 贺家豪全然没招,又是气的灰头土脸。 翠儿不但帮我跑前跑后,而且每次来见我,还会给我带来些许外面的信息。 从翠儿那里得知,目前香港最大的三名案犯。 我,跛豪,小马 三人命运也各不相同 我目前是港九一号案件,正在审理中。 跛豪那边,老廉这边发现了他做出大量漏洞百出的假口供,并且其妻子郑月英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港英政府这边准备重办他。 而且跛豪这边指控他的人太多了,加上之前搜集的证据很顺利,他坐实了香港第一大毒枭的罪名,国际刑警和十几个国家联名指控他,他八九不离十,是要没了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兴奋的给老廉反毒的同志鼓掌。 至于小马那边,他是幸运的。 大马在外面找社会各界人士联名保他,甚至连美国那边的华尔街金融大亨,美联储高官都请动了。 香港这边,大马也请出了x氏影业集团的大先生一帮社会名流以亲名担保小马。 而且,台湾那边的军方也有高层出面和麦理浩接触,试图担保小马。 就在昨日下午,小马被罚款二千五百万,且交出“三千六百万”的巨额保释金,创下了香港开埠保释金的记录。 之后由东方日报高层,以及x氏大先生接走,离开了老廉北角办公大楼。 小马是幸运的,他现在的状态和阿义是一样的,保释出来,限制离港,并且签署违法事实认定书,随时接受港英调查。 两天之后,小马选择弃保潜逃。 台湾那边来了一艘挂着军方贸易牌照通行证的船只把小马接走,从此去到台湾,和哥哥大马汇合,被港英政府以弃保潜逃罪颁发终身通缉令,再也没有回来香港。 马家留港的产业,包括东方日报等,均给予马家家族中人,以及第三方托管公司团队管理。 翠儿说,文哥,现在就剩下你了,别灰心,很多人都在帮你。 你一定会比小马更加幸运,不用弃保潜逃,堂堂正正的从老廉出去! 而且,小马的离开,虽说港英那边多少怪罪我们老廉略有失职,但是我还是蛮开心的。 因为小马离开了,对你有利。 你的卷宗内,那一笔和福义兴开战,死了好多人的那一份卷宗,因为大小马的离开,可以彻底变成空白,无人会指控你。 而且小马临走之前在谈话室做了口供,供述老福之战,跛豪才是幕后操控者,一切和你无关。 文哥,别担心,我会用尽一切办法,争取给你那些致命的罪行,一一自荐清白,擦拭抹去。 我说没事,今天我就两个字! 开心! 跛豪要走断头路,我开心! 小马虽说弃保潜逃,但也算是逃过一劫,我也开心! 我对翠儿说,翠儿,你帮我这么多,我不能什么都不讲。 这对你不利,老廉有纪检督查部门,你这样容易露馅。 化骨龙的事情我交代给你,你等会做一下笔录,我去同录室把事情交代了,也好让你交个差。 翠儿看着我,嘴角一撇,险些要哭出来。 “好啦,帮派械斗打死人,坐不了几年的,而且那件事情闹到很大,很多新闻我族弟钟宝的报社有存根,社会反响对我并无坏处。”我说道。 “还有,别总是想哭,你们老廉,都是哭赖包吗?赶紧的,把录像做了。”我笑道。 我去同录室内走了程序,翠儿那边盖了章做了材料,算是皆大欢喜。 翠儿继续出去外调,下午我无事,坐在了谈话室内,心情大好,哼起了《双星情歌》 上次和玫瑰通电话,我打趣跟她说,我去了你在港岛的玫瑰园夜总会。 玫瑰说,是吗,你又看上我场子里哪个小姐啦? 我说没有,你整间玫瑰园,我只钟意老板娘你。 玫瑰笑的很开心。 我说你不在香港了,但是玫瑰园我经常去,你那里表演的乐队,有个年轻人很优秀,叫许x杰 他有一首新歌,叫双星情歌,很好听的。 “你学会未?”玫瑰问我。 “学会一点,阿月都没听我唱过,给你听先。” “好呀,备感荣幸,洗耳恭听。”玫瑰笑道。 “曳摇共对轻舟飘,互传誓约庆春晓” “两心相邀影相照,愿化鸥鸟清唱诉情调” 心两牵 万里阻隔相思爱莫变 离别凄酸今朝似未见 明日对花忆卿面… 整个谈话室内,回荡着我的阵阵哼唱声 我的脑海之中,满是玫瑰当时在电话那头开心的笑声,并且轻轻的跟着我来和… 这个女人,她给我带来太多的爱恨纠缠。 但是最终,我们还是彼此心神相依,哪怕千山万水,也无时无刻不思念。 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她。 第1052章 内部的争执 早晨,谈话室的门开了。 我等来的不是翠儿,而是气呼呼宛如蛮牛般的贺家豪。 “钟世文,你很厉害啊,帮人追债的收数公司,镀金变成了银行第三方合法财务公司!” “大量的黑钱,跑去购置了理财型保险,不错啊!”贺家豪气呼呼的说道。 “银行找我合作,我帮他们做事而已,至于买保险,我买给我儿子做理财投资,这不行吗?” “长官,有无吃早餐,来个叉烧包吧。”我笑道,递了一个叉烧包过去。 贺家豪一把打飞了我手中的叉烧包。 “谁给他买的?谁允许他在这边吃外面送来的食物的?”贺家豪呵斥。 两名老廉新职员吓得不敢出声,颤巍巍的表示是经过madam的允许送进来的。 “全都给我扔了!”贺家豪说道,也不顾我吃完没有,将我面前的早点一股脑儿全都给丢进了垃圾桶。 “长官,你火气这么大,小心口舌生疮。”我笑道。 “无事,钟世文,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贺家豪说道。 随即他转头对老廉成员说道,所有反黑一组全体成员去会议室开会。 我怀疑老廉有鬼! 老廉会议室内 翠儿推门进来 见到贺家豪正在给自己的组员开会 “贺组长,真是劳烦你了,跨组来给我的组员开会,也不跟我讲一声?”翠儿问道。 “翠儿你来了啊,正好一起开会。” “首先对你说声Sorry,其次,钟世文和我手里的跛豪案件,上级同意并案调查,另外,我怀疑老廉内部有人泄漏案情,所以我着急排查。”家豪说道。 “翠儿你正好来了,大家一起开会吧。”贺家豪说道。 “我的人很忙,你尽快讲,还有大量证据要搜集。” “还有,以后不要随意跨组交叉办案,有什么需要我一组做的,你直接跟我讲一声就好,不要私自叫他们开会。”翠儿说道。 开完例会,家豪叫住了翠儿。 “翠儿,你怎么回事?昨天我听说你在调查案件的时候关闭录音,并且独身一人进去谈话室见钟世文。” “你知不知道这是违规操作?” 老廉的讯问工作明文律令,在调查谈话期间,必须全程录音拷贝。 其次,调查期间,老廉工作人员至少两人以上进入谈话室。 这些基本的常识,翠儿你不会不知吧?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误会了,我有我自己的办案方法。” “钟世文这样的对象,你对他大吼大叫没用的,你对他用软暴力更不用想,他经历太多江湖风浪,你看他身上的刀疤就知道他捱不捱的住。” “所以我选择攻心策略,心里突破,以前在院校,教官和导师教过的,你不会记不住吧?”翠儿反问。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进去谈话室吧,你知不知道他是危险分子,我怕你受到伤害呀。”家豪很担心。 “没事,你看我不也好好的吗,我一人进去,会让他放下戒备,建立信任关系,打消敌对情绪,对案件开展有利。” “而且,我和组员们调查过民生,得知钟世文并非大恶之人,你不要想太多。”翠儿说道。 “可是翠儿,不管怎样他都是黑帮头目,杀人无数,而且狡猾异常!” “我去调查他的公司,结果有人暗中铺好路,并且秘密转移他的非法资产,让我们二组的同僚扑了个空!” “钟世文人在里面,他接触不到任何外界信息,且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并且掌控外面的局势,我怀疑老廉内部有人漏风给他!”家豪说道。 “所有的同僚一举一动都在内部督查组的眼皮下,有风声督查组的同僚会做事。” “家豪,你最近这段时间别进去谈话室了,钟世文对你有极大的对立情绪,你别打乱我的工作计划。”翠儿说道。 “翠儿,你最近变得怪怪的,很反常。”家豪说道。 “你甚至跑去观塘钟记,给他买早点?” “前面跟你讲了,心理博弈,怀柔政策,不做解释。” “行吧,不过你这般的对他宽容,他有无回馈?” “工作是否得到良性的进展?” “你自己看啊,已经交代了一桩,十四号内部斗争,孝字对忠字的火拼,他承认亲手杀死了忠字堆的话事人化骨龙。”翠儿拿出了刚做好的卷宗。 贺家豪无言以对。 “好吧,我承认还是你有点办法。”家豪说道。 “这起案件有争议,当时记者报社有存根,我也走访了大量记者媒体以及当年的受害者。” “化骨龙犯罪集团诱拐未成年少女做猪花,罪大恶极,此案还有洋人警司参与其中,钟世文此举受到民众赞扬,且事后组织相关机构救助受害少女。” “这些材料我都搜集了,送去司法部门,日后会对他的量刑有影响。” “翠儿,不管什么形式出于怎样的目的,杀人就是杀人,帮派械斗就是械斗,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家豪,我们进院校第一日,教官就跟我们讲过,要想根源上治理香港,法制是第一,其次是要从法制案例的背后寻找社会事件源头,否则犯罪是抓不完的。” “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位犯罪分子,同时也应该对人性之中的善,给予相关的信任和赞同,以及法律范围内应该的宽容。” “家豪,老廉不是港英的杀人工具,更绝非古代朝廷爪牙,而是新时代香港的法制维护者,你戾气太重了,这样不好。”翠儿说道。 “喂,翠儿…” 还未等贺家豪说话,翠儿已经离开,转头继续忙事情去了。 此刻的港岛医院内 阿义在医院守着洪老爷子,也顺道和手下兼顾阿玫。 当时十二金钗姐妹,跑路的跑路,被抓的被抓,仍留港的也只有阿香,阿芬,以及刚被保释出来的夜总会女王“阿霞”几人,每日守在阿玫病床前。 洪老爷子说,仔阿,我一把老骨头了,你别担心我,我还捱的住,你去看看阿豪的老婆,我听医生说,她状态很不好。 然后你再多联系联系贝蒂,她胆小,视你如命,还怀有身孕,你要安慰她。 第1053章 焦急的等待 “我知道了爸,不和贝蒂多讲,是因为我怕电话被监听,贝蒂太单纯,你别担心。” “楼下阿玫那边,有金钗姐妹相伴,料理一些日常起居,我一男子,多有不便,您就别操那么多的心了。”阿义说道,陪在洪伯父身边。 “哎,阿文是个好孩子啊,港英政府背信弃义,卸磨杀驴,简直令人不齿!”洪老爷子打抱不平。 “爹,我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去找各界关系保大哥了。” “但是现在很难,大哥是港九一号大案,和二哥,还有跛豪那边并案了。” “再加上前几天,小马弃保潜逃,搞到各界动荡,现在港英更难保释人出来了。”阿义很无奈。 因为小马弃保潜逃的事件,港督亲自下令严格规范保释条律,目前任何人不得保释。 别说大哥钟馗,就连阿义自己现在每日都要到老廉多次报备。 现在楼下病房的阿玫,情况也很糟糕,由于头部淤血导致的顽疾,反复无常,加上对阿豪的思念和担忧,病情反复加重。 一切都他妈的糟糕透了。 阿义去到阿玫的病房看了一下,阿霞和阿香在陪护,日夜陪护,阿香已经打起了哈欠。 “阿义,情况不太好…”阿霞难过的说道。 昨天阿玫吃不下东西,反复呕吐,而且昏迷间隔时长更是明显增多。 颅内淤血静脉团逐渐扩大,她身体虚弱,医生也不敢擅自做手术。 现在只能去英国那边请专家过来试试了。 “你们辛苦了,我去买吃的给你们送来。”阿义说道,去外面给姐妹们买便当。 楼下 茶餐厅 阿义刚准备点餐,一人拉了拉阿义的衣袖。 “你谁啊”阿义转头,见一个戴着渔夫帽,墨镜,大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 那人没多讲,而是带着阿义来到餐厅一侧包间,卸下了口罩,墨镜。 是翠儿。 阿义见到了翠儿,一阵惊愕。 “你?你不是那个…林伯的女儿吗?”阿义认出了翠儿。 “嘘,长话短说,义哥。”翠儿说道。 翠儿跟阿义坦白了身份,阿义一阵震惊,随即暗喜。 翠儿告诉阿义,你身边负责监视的老廉同僚已经临时被我调遣去做别的事情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我现在是文哥案件的主办人。 要想救文哥,你得听我的,现在局势对文哥很不利。 港英也限制保释,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民生意向,联名上报。 我在老廉不方便做这些事情,因为很有可能会暴露。 所以你去派人做。 翠儿让阿义去港岛,九龙,这些我们的地盘。 寻找曾经受到保护的百姓商贩,企业代表,联名去向内务府申请保释。 只有发动群众,才能先占据人心局势。 港英政府并不是非得动文哥,是因为文哥名声太响,而且有很多人在里面指控他,港英不动他没法交代。 阿义秒懂 “我知道了翠儿,港英就是想要台阶。”阿义说道。 “嗯,我们负责搭梯。” “还有,你们社团内部,在文哥进去之后,有很多之前和文哥有仇的人借用匿名电话举报文哥,这对他很不利。” “所以这些事情你去找一下相关人士,做好阻断。”翠儿说道。 “我知道是哪些孙子,放心,我会去找社团元老和阿公解决。” “那些孙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改日我提供给你们,反冚他们!”阿义说道。 “嗯,目前先做这两件事,别的我会再联络你。”翠儿说道,和阿义告别。 “哎,等一等翠儿。” “我,我现在在取保阶段,港英不会再抓我返回去吧?” 翠儿说,目前不会,只要无人供你出来新的线索,你可放心。 阿义又问,那我二哥呢,江豪。 翠儿你帮帮忙,我二嫂现在在医院里,她病情很重。 翠儿无奈的表示,阿义,江豪他现在不在我这里,而是在反贪那边,我接触不到,我也无能为力… 不过有消息的话,我会告诉你们的。 阿义说,翠儿,我知你难做,也知道你们老廉的规矩。 但是我恳求你,尽可能的给我二哥申请个临时保释吧。 哪怕让他出来几日,探望一下阿玫也好。 我二嫂一日见不到他,我怕我二嫂…真的捱不过去… “我,我一定会努力争取的。”翠儿对阿义保证。 翠儿不会忘记,当初自己被化骨龙的人抓了去,为求清白,舍身跳楼,摔伤在病床上,阿月和阿玫一直在照顾自己。 法不容情但是人有情,翠儿怎能忘记? 北角 老廉办公楼 跛豪提审 在老廉谈话期间,跛豪是被提审最多次的,去同录室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因为呆过老廉的都知道,只有不断交代,才会不断带到同录室。 跛豪在里面隔三差五就交人。 老廉在从谈话室带到同录室的那一小段路,有时候别的谈话对象也会在半路遇到。 有时别的社团对象,在半路遇到跛豪也被带到同录室,知道他又在交人了,忍不住碰面时呸的当他面吐一口痰。 跛豪则是不管不顾,冷笑一声继续交代。 这日,贺家豪又来找跛豪。 因为大的拆家,跛豪交代了不少,但是港九一些小的拆家,依旧在进行贩毒活动,并且逐步做大,有取而代之这些“前辈”的预兆。 姬达表示这边没挖的干净,继续以跛豪为切入点,要他继续交代仍然潜藏香港的贩毒分子,漏网之鱼。 以及深挖东南亚,乃至巴西等地的潮州帮贩毒脉络。 另外,专案组仍然没有放弃对“毒后”郑月英的抓捕。 跛豪用老人茶漱口,贺家豪亲手给他点上了一根雪茄。 “豪哥啊,上面又来活了,我带好了卷宗,开始吧。”贺家豪说道。 殊不知,此刻的跛豪却是笑了笑。 “长官,你这是要榨我到油尽灯枯啊。” “我来这里这么久,对港英的诚意,你们也见到啦。” “你们抓了多少人,抄了多少家,都是我的功劳啊,但是现在,我好像看不到回馈嘛。” “对于我的最终判决,你们到现在也都没有给我个明确答复。”跛豪说道。 第1054章 群众联保 “我早就跟你讲过了,等我们这边结束,要针对你谈话期间的功与过,综合考量之后,移送司法机关,才能做最后的合理决定。” “现在你的案件还没有结束,港九毒品网络还有大量漏网之鱼。” “三号人物毒玫瑰还在外逃,你现在就要结果,我怎么承诺你?”贺家豪对跛豪说道。 “豪哥,你做这么大的生意,不该一点气量和耐心都没有吧,继续开工了,说吧,港九之内潮州帮还有多少拆家?” “全部给我整理出来,还有毒玫瑰,她人已经离开台湾,她还有哪些落脚点,她跟了你们这么久,你别跟我说不知道。”贺家豪紧紧相逼。 “你问我有多少拆家,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全港发货,那些拆家都是下人,平日里我不和他们接触,他们也没有资格见到我,所以,我不知道。” “还有玫瑰那边,我已经告诉你们她在台湾,你们抓不到,我也没有办法。” “这个丫头很精明,对我也有防范,她狡兔三窟,我也不知道她具体现在在哪里。”跛豪说道。 贺家豪的脸即刻冷了下来。 “跛豪,你开始和我耍花样了是么?” “长官,是谁和谁耍花样?”跛豪说道。 “什么意思?” “你们和港英,想要榨干我,然后让我死。”跛豪说道。 “谁告诉你的?我们都还没有给你下定论,你自己就给自己默默判死刑了?”贺家豪问道。 跛豪的结果,港英早就决定好了,送去英国伦敦,作为殖民地头号重犯做典型,判处极刑。 而且手续已经在办了。 只不过在跛豪没有完全交代清楚之前,贺家豪一直瞒着他。 跛豪说道:“今日你们老廉一人来提审,手里拿了关于我的终审材料。” “哇,全都是英文,没有一个港繁体字。” “整理我的卷宗,送去英国伦敦众议院?我说的没错吧?”跛豪说道,敏锐的洞察力,使得他感觉到了不祥之兆。 所以他对于自己目前的供词,截然而止。 “谁说的,没有这样的事!”贺家豪连忙撇清。 “就是他手里拿的,今天早上,我虽然腿有点瘸,但是我眼睛可不瞎。”跛豪指着贺家豪身边一名老廉职员。 “卷宗一份港版,一份英文版送去伦敦,因为众议院要随时查看案件进度,所以一式两份,是你自己想多了。”贺家豪连忙解释。 “我有点困了,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十二点了,我也该睡觉了。”跛豪打起了哈欠。 出门之后,贺家豪将那名险些露马脚的犯错职员大骂了一顿。 “你搞什么你,谁让你带着绝密文件到处跑的?“ “我说了多少次,提审的时候相关材料要用羊皮纸封闭,防止被谈话对象看到!” “他们这些走粉的,各个是人精,狡猾无比,一个细节他们就能推敲出很多东西,导致临时翻供,让我们前功尽弃!” “开会说了多少遍,还是记不住,你还能不能干了?” 那小职员被贺家豪骂得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赔不是,并且表示自己几天没睡觉了,今日一阵疏忽,实属不当… 希望长官给个机会… “自己去纪律处,领取内部警告处分,停职半个月,之后脱离反毒组,调去档案室管文件!”贺家豪说道。 给予了这名职员严厉的处罚,使得身边的人都纷纷乍舌。 贺家豪的处罚是极其严厉的。 在老廉,只要受了内部警告处分,是无法在日后的工作中有升迁可能的。 而且贺家豪将其从核心岗位调离至后勤档案室,更是让身边的同事们一阵胆寒。 众人连说情都不敢讲。 “你们所有人听着,老廉是不允许有半点错误的,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贺家豪说道。 老廉会议室内 “家豪,你最近戾气太重了,你对小安的处理,太严重了。”翠儿对家豪说道。 “翠儿,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老廉是一个讲究集体荣誉感的地方,不能有半点瑕疵,我今日不做处理,日后将会有更多的同僚犯错,甚至会被腐化。”家豪忧心仲仲的说道。 “跛豪那边现在仿佛猜到了些什么,现在拒绝继续交代,你那边什么情况?”家豪问道。 “我在外调过程中,发现钟世文那边民心所向,百姓联名要保他。” “而且很多社会名流,家和影业的周生,何生,船王家族的负责人,还有马来西亚那边的拿督和锡矿家族陆家,都联名保他。”翠儿说道。 阿月联络过翠儿,并且通过马来西亚陆家那边动用关系来为我发声。 “这些人,都疯了吗,为了一个黑社会头目联名保他?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贺家豪愤怒的说道。 那一年,港九民众走上街头,为我发声。 之前在锡矿矿山工作的那些矿工,更是举横幅上街,来到老廉北角办公地点附近,呐喊要放我出来。 “钟先生是好人,他情愿炸了自己开发一半的矿井,也不愿意我们进去受危险,而且还自掏腰包给我们发工钱!” “钟先生不是黑社会,他是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的慈善家!” 港岛的商贩也纷纷表示,我们在这里做生意,全靠钟先生保护。 他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们。 之前在港岛,和字头的人对我们威胁恐吓,敲诈勒索,让我们生意没得做,报警也无人管,但是钟先生来了之后,和字头再也没有人敢来了。 你们必须把钟先生放出来,不然我们这一条街的人,生意都无法做。 老廉的民意调查组,在调查了各方民生意见之后,也纷纷对事情的真相以及我的定罪发出了质疑。 “阿伯,你们的话,是真心话,还是有人威胁你们这样讲,你们不用怕,跟我们说。”老廉调查组的人问道。 “我们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钟先生是民心所向,我们不用讲,你们自己去港岛任何一条他待过的街自己去问啦!”众人纷纷说道。 霎那间,我以前受过的委屈,隐忍,付出的被人鄙夷的善意,瞬间化作善的果报,排山倒海般来袭。 第1055章 绝不能放! 港岛 姬达办公室内 姬达单独召见了翠儿 “林翠儿,最近你的工作状态不太对。” “你把大量的时间,用于钟世文案件的外调和民众走访上面,导致原本属于你反黑部的工作丢掉了一大截。” “我们这边情报科的同僚冒死取得了很多社团的秘密海底名单,需要你们去彻查抓人。” “很多被扫掉的字头,一些残存余党,漏网之鱼,他们换了话事人,换了字头名号,重新组织聚集,宛如野草,斩不尽,杀不绝。” “这些工作,还得需要你去做啊。”姬达说道,批评了翠儿。 “长官,钟世文案件错综复杂,其中一些涉及的案件部分情况并不属实,而且外面民心所向,老廉之前就被很多民众包围,为他发声。” “所以我才会花大量时间来调查取证,我记得您说过,我们老廉,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钟世文的案件需要花大量工作投入,否则民心大乱,认为我们老廉乱抓人,那么日后我们所取得的成绩,都将成为空谈的。”翠儿说道。 那日,因为民众的问题,港英内务府针对我是否该保释,开了专项会议。 港督助理百里渠主持会议,姬达等高官参加。 姬达表示,钟世文虽然是港九督办案件,但是民心所向,其人也为港英做了不少事情。 外面百姓的发声,不是假的,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百里渠说道,据统计,自从钟世文被抓之后,港岛犯罪率不减反增。 之前被其压制的和字头,有反起之势。 钟世文被抓后,其地盘,档口生意大量流失,和记很多帮派趁此机会,想要抢占,目前已经发生多宗暴力伤人案。 九龙那边也是一样,从旺角西洋菜街,到尖沙咀东部,以及观涌地区,无数黑帮字头趁着钟世文一条线散落,纷纷群雄逐鹿。 条四的孝字,毅字,文字为守档口地盘,火拼胜和,老联,老东几条线,已经出了八宗命案,伤过百人了。 姬达皱着眉头说道,我们抓钟世文,终究还是未免太鲁莽了。 港到这边没有了钟世文,无人能镇住三十六和。 九龙那边,更是没了规矩,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军警又要支援老廉,又要维持治安,情况不容乐观,根本忙不过来。 加上老廉成立,针对所有执法部门进行清查,导致一些在职的警察,敷衍了事,消极怠工,工作热情全无甚至以坐视不管来抵触。 这对于香港现状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时候的英国人,才意识到成立老廉,却是一把双刃剑,可斩强敌,但是也会自伤三分。 百里渠说道:“现在港英要从三大案犯之中,一定要抓出一个典型,送去英国伦敦判处极刑,对这次大规模反贪工作以及国际社会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目前小马已经弃保潜逃,跛豪的大量犯罪事实已经定型,回英国受审的手续港督也予以批准。” “现在这个时候,钟世文显得并不那么重要,他不在,旅游安保方面的工作一塌糊涂。” “港英银行那边太多的烂账收不回来,港九治安大乱,且每年给香港带来巨大税收的锡矿生意也受影响啊。” 姬达懂了百里渠爵士的意思,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考虑先保释钟世文,但是限制其离港,先将目前的工作续弦?” 就在百里渠准备点头的时候,贺家豪带着卷宗走进了议会大厅。 “不能放!” “百里渠爵士,姬达首长,我这边调查到新的线索。” “钟世文涉嫌非法买卖人造卫星,弄虚作假,为江豪提供晋升机会,他诬陷好人,提供虚假案件!” “还有,他涉嫌杀害英国帮办韩家城,我们的同僚花费九牛二虎之力,在石澳地区发现韩家城生前座驾被人为焚毁的残骸。” “集合跛豪的口供,此事乃是钟世文联合毒玫瑰所为,毒玫瑰美色诱惑韩家城,钟世文杀之,这条线,我一定会跟下去!” “而且我查清楚了,石澳地区一栋别墅,正是毒玫瑰的寓所,很多信息都对的上,希望长官给我多点时间!”贺家豪信誓旦旦的说道。 “而且,钟馗不能放,跛豪在里面交代了,现在目前任何人都无法找到毒玫瑰,唯独一个人能找到她,就是钟世文。”贺家豪说道。 因为,毒玫瑰是钟世文的情人,且在其离港之后仍旧多次联系钟世文。 贺家豪这么一搅,一切全乱了。 北角 “家豪你什么意思?” “你跑去港岛找百里渠爵士和姬达爵士,取消了钟世文的保释?” “翠儿,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钟世文这边有新的线索,可能和毒玫瑰有联系,我这边死死的盯,你却百般为他奔走,甚至连手头的工作都放下?” “我是真的看不懂你在做什么。” “我怎么做是我反黑一组的事情,你别总是来搅和。”翠儿说道。 “翠儿,我之前以为你总想撇开我,是因为你想争功,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我认为你是在无端的袒护他,且阻扰,干扰案情进展。” “你在说什么,你不信我?让你去办,你从钟世文那办到什么了?” “翠儿,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感觉你目前的状态,不适合再跟这个case了,我会向上面申请这个案子和反毒并案,一起交给我。” “而你,去做之前因为钟世文而落下的大量反黑工作。”贺家豪说道。 “我说过,钟世文他不是坏人!” “他是不是坏人我不管,总之他犯了法,我就要查他,抓他!” “可以,贺家豪,你可以阻止我林翠儿为他发声,但是你阻止得了他们吗?”翠儿说道,手指着一侧。 大量的百姓,矿工,以及混杂其中的社团兄弟,在北角守了三天三夜,依旧没有散去。 因为是百姓,且无过激行为,军警只是戒严,也没有暴力驱赶。 第1056章 针锋相对! “翠儿,我不知道这些百姓是怎么想的,总之钟世文他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罪犯!”贺家豪说道。 “他花钱购买人造卫星,诬陷百姓,屈打成招,去给江豪做虚假案件,获得非法晋升空间!” “你知道我的过去,我最痛恨的就是这些黑社会勾结警察,诬陷忠良!”贺家豪红着眼睛说道。 因为他自己,就曾受过这样的迫害!甚至险些丧命!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过去?”翠儿问道贺家豪。 “我当然知道,你曾在感情上受到过姑爷仔的创伤。”贺家豪说道。 “我只告诉你一半,你不知道是谁帮我捱过来,也不知道是谁供我来英国读书,我现在告诉你,就是钟世文!” “当时我险些丧命,香港的法律无法帮我伸冤,是他帮我用江湖手段惩治恶人!” “是他喊出在香港,光照不到的地方我来管,这句顶天立地的口号!”翠儿说道。 “化骨龙的案件,虽然钟世文亲口承认,但是我要以当事人身份到时候帮他出庭辩解!”翠儿说道。 “翠儿,你疯了吗?你要去帮一个罪犯,我不管他是否大恶之人,总之现在他就是港英一号扫黑目标人物!”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在学院的誓言了吗,我们要让香港贪腐帝国彻底土崩瓦解,而现在你…” “翠儿,老廉给予你的权力,不是让你因为报恩而袒护罪犯用的。”贺家豪说道。 “那也不是你用来带着强烈个人情感报复打击用的,导师教过我们第一课,就是用公正的法律来判定事实真相,而不得滥用个人情绪。” “钟世文是花钱买过人造卫星,制作虚假案件,但是我调查过所有当事人,他没有屈打成招,也没有恶意陷害百姓!” “所有买来的人,不是瘾君子就是大陆非法移民,他们全都是自愿达成交易,我整理了口供和材料,我要帮他上诉。”翠儿说道,见招拆招。 “翠儿,你这是在跟我较劲,我对事不对人,可是你呢,你已经偏离了工作重心。”贺家豪说道。 “我将继续做我的事,谁也不能拦着我,你也别再跟我了,我知道你跟了我很久。”翠儿说道。 贺家豪这段时间,一直暗中调查自己,自己也发现了。 “翠儿,我跟你,是因为我怕你有危险!” “我没有危险,我最大的危险就是你,我们不合适,工作,感情,都不合适,再见。”翠儿扭头就走。 看着远去的翠儿,贺家豪站在原地抽着闷烟,气的手在发抖。 老廉 会议中心 姬达组织开会 老廉每隔一段时间,姬达会下来视察督促工作,并且组织开批评研讨会。 会议精神,主张自我批评和互相批评,就事论事,找出各部门之间不足,并且互相监督指正。 会议上,翠儿和家豪宛如针尖麦芒,针锋相对。 “我个人认为,反黑一组林翠儿同僚,在办案期间,过多投入私人感情,刻意偏袒罪犯一方。” “我认为她的行为和工作状态,已经不适合做案件主办人,我请求上级领导将此案移交给我,并案处理!”贺家豪说道。 “我认为贺家豪同僚,严重阻扰我的办案进度,并且多次未经允许,介入我的工作范围,给我的工作计划带来极大阻扰。” “而且他借用老廉权利,故意歪曲事实,有针对性的对我调查对象实施扭曲事实等栽赃,违背了我们老廉公平,公正的工作中心!” 贺家豪瞪了翠儿一眼,刚想解释,却是被姬达打断。 “好了,你们两个啊,是老廉第一批学员里最优秀的。” “从在院校的时候,你们就开始互相较劲互相争,现在进入了工作单位,还是一如既往,我不反对这种良性的你争我赶,但是办案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基石,以民心所向为宗旨。” “林翠儿对钟世文民心方面正面的调查,并无不妥,家豪你嫉恶如仇的工作作风,我也赞同。” “你们两个不要争了,家豪你继续盯跛豪那边,顺藤摸瓜一定要抓到毒玫瑰。” “翠儿你这边继续盯钟世文,是他做的,依法处置,不是他做的,全部还以清白。” “我不换你这个主办人,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帮钟世文调查走访而丢掉反黑别的各项工作,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再这样,让我见不到成效,我就真的要换人了。”姬达说道,给予了双方公平且公正的处理方式。 “是,长官!”翠儿开心的说道。 反倒是一边的贺家豪,本想并案介入调查做主办人,现在却没有得逞,宛如霜打焉了的茄子。 开会结束 翠儿经过家豪身边,被家豪一把拉住。 “翠儿,Sorry,我不是针对你,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也没有怪你。”翠儿收拾着文件,匆匆准备离开。 “你昨天说,我们工作上有分歧,感情上也不合适?”贺家豪问道。 翠儿没有说话,只是匆忙转身不做解释。 “上次我约你去尖东餐厅吃饭,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说过要回请我,明日姬达爵士允许休假一天。” “我没时间了Sorry,我也无假期,马来西亚的拿督和做锡矿的陆家要来见我,保钟世文,我要去对接,证明这些年他的锡矿业务是合法生意,我很忙。” “哦对了,上次你请我吃的那餐饭,一共是七百三十二文,我昨天发了薪水,这里是一千文整,还你了。”翠儿丢了一个装着钱的信封丢给了贺家豪,转身匆匆离开。 贺家豪拿着信封,气的狠狠踹了一脚面前的会议桌,甚至将桌都踢倒。 身边随行的下属都吓坏了。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做事?跛豪交代全了吗,毒玫瑰有线索了吗?” “明天二组不放假,全体继续给我加班!”贺家豪呵斥道。 “钟世文,我不信翠儿能救得了你,我在一天,绝不会让你好过的!”贺家豪恶狠狠的说道。 第1057章 无赖嘴脸 谈话室内,翠儿来了 每次见到翠儿,都很开心,仿佛她根本不是我的案件主办人,反而是来探望我的亲友。 翠儿告诉我,外面的环境现在对我很有利。 民心所向,还有很多社会名流要保释我。 姬达爵士那边呢,文哥你别恨他,我看得出来,他还是略有三分在偏袒你的呢。 包括百里渠爵士,他也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 哦对了,今天下午月姐联系了马来西亚的拿督,以及你的锡矿生意合作伙伴,马来西亚陆家要来香港。 我等会去见他们,他们会提供给我这些年你锡矿公司的流水与交给港英的税收。 这些东西对你日后的审判有很大效果的,因为香港律法中有一条对于香港经济社会有卓越良性经济贡献者,是有豁免权的。 “真的吗?翠儿?”我问道。 “当然是真的啦,前提是你的生意要合法合规,像是跛豪那样的毒枭那可不行。“ “所以呀,我下午就去见马来西亚陆家,我这边有一大堆的手续证明需要他们来提供给我哦。”翠儿说道,让我放心。 “谢谢你了翠儿,陆家上下对我和阿月很好,他们一定会帮我的。”我说道。 “文哥你不要谢我,这是所有人对你的反馈,这些年,你最应该感谢的人,其实就是你自己。” “也正是因为你做的这些事,大家都是自愿发起帮你请愿呢。”翠儿开心的说道。 与此同时 跛豪那边 跛豪得知了小马被社会各界联名取保,借着取保期间已经远走高飞。 而我这边,不但在审讯过程中得到了港英政府的优待,而且民心所向,社会各界也在想办法保我,他也动了申请取保的想法和念头。 他在里面又陆续交代了一些白粉拆家,以及收过自己黑钱的警司,想以此作为条件,让贺家豪给他想想办法。 贺家豪一边整理跛豪的口供,一边对他讲。 “你在说什么?你也想取保?” “你别玩我了,豪哥,你睁大眼睛看看外面,谁愿意担保你?” “你的那些手下,对你恨之入骨,那些之前跟你有过合作的老板,财团,各个对你避之不及!” “我和你说实话吧,我现在打开门放你出去,我都担心有成千上万人等着把你碎尸万段!”贺家豪说道。 贺家豪话说完,跛豪无话可讲,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啊,出来混的,没有一个讲义气的。” “那些老板,和我合作的时候各个处处恭维,而现在当我是夜壶,人生可真是无常啊。” 贺家豪用看着傻x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跛豪。 随即继续写卷宗,不再理会。 跛豪心不死,说道。 我也给港英做过贡献,之前戴麟止要建水库,解决香港淡水匮乏问题。 他一直没有做,是我出钱修建的,这应该也算功德一件。 小贺啊,你要给我写上。 贺家豪冷哼了一声。 “得了吧,那个水库,坊间百姓都叫他白粉水库。” “从施工到修建,从水利部门到工程团队再到各部门施工单位,一层吃一层的贪污,导致现在是个豆腐渣工程。” “水库防洪堤坝不合格,引水分渠规划一塌糊涂,还违规扩建,现在港英准备拆了重建。” “你不提这事也罢,提了反倒是加上一条提供贪腐温床条件的罪名。” 跛豪听完之后,心凉了半截。 “你现在别想那些了,要想给自己争取早日结案且宽大处理,多提供一些钟世文那边和毒玫瑰的线索。” “毒玫瑰到案,顺面让我有机会连着钟世文一起起诉,你才算是功德圆满。”贺家豪说道。 跛豪说,我会尽全力配合你们的。 我之前就跟你讲过,全世界现在只有钟馗能找到毒玫瑰。 就算他不知道她身在何方,但是他略施小计,就会引得她出现的。 我阿妹她没有缺点,心机颇深,唯一的弱点就是钟馗仔。 你们可以在这一方面,用你们老廉的智慧,多动动脑筋,想想办法。 跛豪阴险的说道。 贺家豪停下来手中的笔,看了一眼跛豪,眼中瞬间冒出了丝丝的微光。 “玫瑰到案,集合钟世文,你们可以顺藤摸瓜,再把之前韩家城的死那件案子给破了他们两个那么相爱,不如让他们死在一起好了。”跛豪又说道。 我阿妹一直得不到钟馗,因为蓝江的女儿阿月。 既然如此,我这个做阿哥的帮点忙,生求不得,让他们死在一起,也算是个成全。 贺家豪说道:“跛豪,你这合作态度,今日确实让我很满意。”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其实你真的蛮算是个人渣的。”贺家豪说道。 “呵呵呵,做人嘛,不需要太多高风亮节的道德捆绑,大家只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有价的,只不过筹码不一样,我们每个人出生到世上,其实都是出来卖的,和鸡楼里的楼凤一样,没有什么高贵的,只不过大家每个人卖的东西不一样而已。”跛豪笑道,点上了一根雪茄。 跛豪一番言论,使得在场的老廉工作人员都感觉不齿,愤怒。 想必若非老廉是纪律执法单位,是个人都想撸起袖子揍他一顿。 贺家豪也曾在下属面前多次表示,跛豪是唯一一个和他全面合作,却还是想让他撸起袖子揍人的杂碎。 北角 老廉访客接待中心 马来西亚拿督,陆家的人已经全部到了 陆老爷子亲自来了,带着陆公子等人见了翠儿。 翠儿热情的接待了马来西亚这边的访客。 拿督表示,自己代表马来西亚政府过来交涉关于取保钟世文的条件。 钟先生是我们马来西亚锡矿最大的合作方之一,每年给我们这边带来很大的经济收益。 且给港英这边带来的矿业生产推动也十分可观。 为求两全其美,我们申请建议港英这边保释钟先生,因为美国那边还有更大的合作方客户,人家是非钟先生本尊不合作的。 原因很简单,美国那边的客户,因为矿井事件,佩服钟先生的为人,他们认为钟先生这样的人值得信赖,和他签署了独家合约。 美国客户是我们大马和香港主营业务的纽带,所以我希望香港这边慎重考虑一下。 第1058章 人美心善 翠儿表示,请拿督放心,我虽然做不了主,但是我会尽全力向上申请的。 我现在需要很多手续来证明钟世文生意的合法性,还劳烦陆先生您提供给我。 “哦哦,这个好说,香港这边的业务都是我儿子和钟先生对接的,文庭啊,你看看林小姐需要什么手续文件,全面提供。”陆老爷子说道。 “你好林小姐,我叫陆文庭,也是钟先生在香港的合作方,需要哪些手续你尽管和我讲。”陆公子说道。 “目前需要公司注册登记表,三年之内的收益流水,矿山开发经营产权副本,开采安全许可证,还有您马来西亚这边的合作报表以及流水清单。”翠儿说道。 “好好好,这些我都有,我都带来了。”陆文庭手忙脚乱的拿包翻文件。 一时间手忙脚乱的把文件都弄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陆文庭连忙抱歉,在地上拣取文件。 “不好意思啊林小姐,我儿子和钟先生是至交,得知他出事,本就心急如焚,难免冒冒失失。”陆老爷子道。 “没事陆伯伯,我来。”翠儿蹲下身子一起帮陆文庭拣取散落的文件。 两人整理好了文件,翠儿查看了一下无问题后用档案袋小心的装好。 “资料基本上齐全了,钟先生那一部分我会自己去他公司取,这些文件我等会拿去公证处盖章。” “如果还需要别的,我随时联系你们。”翠儿说道。 “真是谢谢林小姐了,放心,我们这段时间在香港不走,你需要任何文件手续,我都会派人给送过来的。”陆伯伯说道。 一双眼睛盯着翠儿,赞叹不已。 本来这次来香港,陆老爷是很担心的。 他早就听说老廉的人铁面无私,油盐不进。 翠儿还是首席调查官,本以为可能会吃闭门羹。 殊不知翠儿非但不像是他所想那般,反而是人美心善,通情达理,并且全力帮助陆家一起为钟世文想办法。 翠儿拿出一份联保申请书,让拿督,陆老爷,陆公子在上面分别签字。 大家分别签字之后,翠儿更是暖心的提醒陆文庭。 “陆公子,你是钟先生公司的合作方,你这边是要配偶双方都签字的哦。”翠儿说道。 陆文庭尴尬的愣住了。 陆老爷笑道:“哎,犬子不才啊,至今已而立之年,却依旧独身,尚未婚配,让林小姐见笑了啊。” “哦,是这样啊,那不必啦,陆公子一人签就好啦。”翠儿说道。 陆老爷子看着翠儿写字的左手,无名指上并无戒指。 饶有趣味地问道:“林小姐与我儿年龄相仿,想必已经嫁与良人,孩子也有了吧?” 你看看我家犬子,真的是实属同龄人之中的笑话了呵呵。 “没有啦陆伯伯,我今年二十九啦,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呢。”翠儿笑道,并且表示自己工作繁忙,都唔时间拍拖。 不过现在香港的生活压力和节奏都很快,很多年轻人都是晚婚晚育,尤其是事业心较重的,更是不愿为婚姻受到阻碍拖累呢。 我先走啦,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回头联系。 哎,好,林小姐你忙先。 翠儿走了之后,陆老爷子意味深长的对陆文庭说道:“文庭啊,我看我们这次,要在香港多待一段时日,多跟林小姐接触接触。” 港岛 医院电话亭 阿义打电话去到马来西亚找贝蒂 洪老爷子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在病床上仍不忘嘱托阿义多关照安慰贝蒂,也牵挂贝蒂肚子里洪家未出世的大孙子。 阿义打了两个电话,那边电话打不通。 “傻妞,怎么不接电话呢?”阿义一阵无语。 忽然间,阿香和阿霞跑了过来,双眼哭的红肿,带着哭腔:“阿义,阿义,阿玫她,快不行了…” “什么?”阿义吓得挂了电话,连忙去看。 此刻的阿玫,已经情况严重,陷入昏迷,并且颅内有大量出血的症状,已经由医生紧急送往抢救室。 “快,快,氧气瓶,输血包,直系家属呢,来签一下病危手术协议!”医生慌忙地喊道。 “我签,我来签!”阿义说道。 “找你们长官,我要见你们长官,姬达爵士!” “我要让我二哥申请出来探病,我要让我二哥见阿玫!”阿义气愤的抓着一个老廉职员的衣领。 “你们每天跟着我,你们自己也看到了,如果我二哥见不到我二嫂,我他妈的把你们全干掉!”阿义怒吼道。 “对不起洪先生,你现在是取保之身,我们对你负责监视是我们的职责!” “另外,我们无权答应你的要求,因为江豪是仍在留置调查的对象,姬达爵士那边如若不涉及重大案情,他也不会见你。” “另外,请你在公共场合注意你自己的言行,不要对廉政公署人员进行人生威胁!”老廉的人冷漠的说道。 老廉办公室内 翠儿跟我讲了关于我的取保,陆家的人来了,进展顺利。 但是医院那边,阿玫的情况不太好,这次很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至于阿豪那边,老廉反贪的同僚还没有告诉他,因为担忧会影响到留置对象的情绪,导致案情进展迟缓。 “翠儿,你帮我去找姬达,帮阿豪申请见阿玫最后一面。” “算我求你,他们一路走来不容易,我不想他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我兄弟性格刚烈,他如果得知你们隐瞒,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这对于你们的工作也是一个隐患。”我对翠儿说道。 “文哥,我尽量帮你去请示,虽然有点困难…”翠儿说道。 我知道这个时候放阿豪出去比登天还难。 老廉有纪律,决不允许留置对象在接受调查期间与外界接触,以免泄漏案情,串供,或遭遇意外。 一旦出事,从上到下老廉一大波人要问责的。 但是我还是请翠儿帮我转达姬达,告诉他,我不会白请他帮忙,我会有礼相赠。 第1059章 香消玉殒 晚上 翠儿回来了,告诉我关于江豪临时取保探病的申请已经交了,就等姬达签字。 但是挺难的,这是首例,破了先河,以后留置对象一旦有亲友亡故要申请临时取保,日后不好掌控尺度。 所以这份保单不但要姬达和百里渠爵士同时签字,还要港督点头。 “1963年,我为社团做事,抢夺土瓜湾乐富鱼市场,杀了狂和义堂的红棍狂人辉。” “我把他杀死,并且用鱼钩鱼线将其捆绑,吊在鱼市场码头中央广场…” 我一字不漏的交代。 “文哥!”翠儿没有因为我继续交代命案而感到一丝工作上的成就感,反而是欲言又止忍不住让我收声。 “你别讲话,我说,你记,记完我陪你去同录室。”我说道。 翠儿含着泪,拿出了卷宗笔录纸,颤抖的手握着笔,戴着哭腔的声音,抽着鼻子,按照正规流程记录我的口供… “时间…” “1963年七月” “地点” “土瓜湾乐富鱼市场” “动机” “我扎职红棍,社团派我去做事,抢夺当时属于和义堂掌控的地盘,乐富鱼市场。” “那边看场的叫韩家辉,绰号狂人辉,我们去了两百人,对方人数比我们多。” “他们用鱼网偷袭我们,往地上倒泥鳅,让我们站不稳。” “我带头让众人用刀割裂鱼网,脱了鞋光脚和他们斩,然后我杀死了狂人辉。”我气定神闲的做了笔录。 “翠儿,够不够?” “不够我这边还有,跛豪贩毒线有一条在菲律宾,他有个货仓在吕宋岛,他在菲律宾的合作伙伴是当地犯罪集团,黑日集团。” “之前陈志超跑路,留下了老国(国际扫毒组)里面有一大半人跟着跛豪混饭吃,且将扫来的毒品低价卖给跛豪再流入市场。” “老国各个都贩毒,且金额巨大,现如今老国被取消,他们至今潜伏在缉毒科各个部门。” 我为了能给英国那边争取保阿豪和阿玫见上一面的机会,不惜曝出了猛料。 不仅有我自己的,还有关于跛豪的一些犯罪事实。 同时也为了给翠儿打掩护,让她得到港英的信任,并且持续帮我解决一些事情。 从此之后,警署缉毒科内部挖出了不少前老国成员,震惊港九警界。 跛豪位于菲律宾的货仓,当时仍由郑月英远程控制,并且和菲律宾黑日那边继续交易。 我猛料爆出之后,香港廉署联合军警,与菲律宾当地警方,国际刑警,三方联手,对于跛豪集团的东南亚市场货仓来了一个大清洗。 不但扫了跛豪位于吕宋岛的货仓,还扫了他在新加坡芽笼,马来西亚吉隆坡,泰国芭提雅一代的零散面粉中转仓。 跛豪这边不讲,我来帮他加快进度。 港英这边热烈庆祝 但是对于阿豪的临时保释,却是迟迟没有敲定。 只可惜,就在两日后,港岛医院内 医生垂头丧气的出来,跟阿义,阿霞等人表示,家属可以料理后事了,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病人颅内出血,造成严重的脑溢血,我们回天乏力… 顿时间,阿霞阿香几个姐妹哭出了声 阿义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1974年下半年 阿玫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由于阿豪被带走调查,本就患有脑部顽疾的她,因为思念担忧,身心疲累,积劳成疾,最终导致颅内出血,香消玉殒… 阿豪终究没有见到阿玫最后一面。 当时我在老廉里面,翠儿甚至都没有敢告诉我。 直到事情东窗事发 北角 老廉办公大楼 这日被密密麻麻近千号人包围 阿义组织了十四号文字,忠,信等字堆成员,以及阿豪港岛的友人同僚,亲属家眷,一起来到了老廉门口。 这些人里,有黑帮,有平民,也有在职警察。 聚集于老廉门口大声呼吁要老廉放人,放阿豪出来,且帮阿玫料理后事。 阿玫命苦,她是澳门人,自幼父母离散,唯一的亲人便是舅父。 只可惜舅父于澳门被坨地黑社会杀死,她在这世上孤苦伶仃,跟着我和阿月来到了香港,重新开始。 她陪着阿豪一路从军装警察,到港岛总华探长,育有一对子女,却是还未来得及享受生活,却是苦命离开。 所有人都来到老廉起事搞震,要老廉放阿豪出来。 “洪兆义,你身为取保人员,非但不感激港英对你的宽容,反而聚集人员来老廉闹事,我看你是想回来了是吧?”贺家豪带着军警出来处理事端。 “无所谓啊,大不了抓我进去,你说我聚众闹事,唔好意思,你搞错了,这里每一个人都是自愿来的!” “而且,我们来,不是搞事,我们只是来吊纸来的!” “是啊,我们就是来吊纸来的,犯法吗,有种让军警对我们开枪啊!”众人呵斥道。 阿义一把纸钱甩到了贺家豪的身上,身后众人纷纷跟着抛出了白色奠纸,就地抬炉焚烧,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你们老廉不放我二哥出来,导致他们最后一面阴阳相隔而未见到,如今你再不放我二哥出来帮我二嫂操办后事,我们就日日在此祭奠!” “是呀,就算你们以违反公序非法聚集抓我们落监又能怎样,能关我们几天噶,我们有的是兄弟,坐的起,轮流来吊纸!”社团兄弟吼道。 “叫记者来看啦,老廉无人道,家属病亡都不让人出来凭吊啦,还说为民做事,简直丧尽天良无人性啦!”百姓们也跟着喊道。 贺家豪控制不住场面 此时正逢英国伦敦众议院代表来港巡查廉署工作开展,又逢法国大使前来借鉴学习老廉办案模式,大量外宾聚集,这里又开始搞事,千人聚集喊冤烧纸,麦理浩也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最终命令姬达在法国,英国考察团来之前解决此事。 姬达和百里渠下令,允许江豪临时保释,且帮亡妻料理后事。 待操办完之后再回廉署继续接受调查。 在江豪临时保释期间,其24小时受廉署,军警全程监视居住,控制其活动范围,接触人群。 阿豪当时在里面,得知阿玫的事情时,铁骨铮铮的汉子,霎那间双眼无神,整个人腿一软,从老廉的座椅上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去。 第1060章 铁汉柔情 港岛 渣华道 香港殡仪馆中心 阿豪在大量军警以及老廉成员的押送下,从防暴车上下来。 “豪哥,豪哥!” 江湖兄弟,警界同仁,见到了阿豪,无一不面带戚容,红着眼睛打招呼。 阿豪此刻已经无力与众人一一打招呼,只是勉强回应,在军警的押送下,进入灵堂大厅。 “阿宝,让记者同僚们暂且离开,也给我二哥一丝体面。”阿义穿着黑色西服,对我族弟钟宝吩咐道。 记者散去远处,阿豪宛如扯线木偶般走进了灵堂。 白色的一对挽联:天妒红颜,天人共怜 中间是阿玫的黑白遗照,棺材中的阿玫,宛如睡着,紧闭双目。 阿豪一下子就跪在了阿玫的灵柩前,泪如雨下。 “阿玫…我来晚了啊…”阿豪哭的泣不成声。 这个铁血汉子,扛过了靓坤和刘昌华的非人虐待,扛过了老廉长达数月早就零口供的男人,在跪在最爱的女人灵柩前,卸下了所有的坚强,哭的像是个孩子。 他无法忘记,在他还是军装巡逻警时,沿街收些黑钱,藏于警帽内。 回家后阿玫俏皮的伸手给他拿了回去。 并且告诉他,那,从今天开始呀你收那些坨地的钱,我收你的钱,帮你存着,以后我们去港岛买大房子。 也忘不掉自己偶尔流连风月之地,阿玫揪着他的耳朵告诉他,臭阿豪,你再去偷腥,你怎么花出去的钱我怎么赚回来。 更忘不掉自己初次坐到总华探长办公室的时候,开心的拉着阿玫的手,跑去太平山顶,意气风发的告诉她,老婆,你眼里看到的,从现在起,都是你的! 你想要在哪里建房子,都可以! 只是现在,棺中佳人,却再也无法言语,那张俏皮的嘴巴,再也不能答他的话… 殡仪馆一侧 “我们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也知道香港的法律,也理应保留一些人情世故和伦理情长。” “我们老廉特赦你临时取保,批准你七天时间给亡妻料理后事,并且享有十天时间调节情绪。” “当然,在这期间,我们的人会一直跟着你,有必要的时候,还会对你进行走读式谈话。”老廉的人对阿豪说道。 阿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手中抚摸着阿玫一张照片。 “江豪,我们知道你是一个硬汉,来老廉这么多天了,你除了交代关于自己一些已经被我们掌控的问题,对于别人以及警界内部贪腐人员,你只字未提。” “我们希望你能够调节好情绪,配合我们的工作,你的亡妻已去,但是你尚有年幼子女。” “你的余生不能再做一个好丈夫,但是我们希望你做一个好父亲,坦白自己的问题,面对法律的审判,给孩子做一个正面的榜样。” “你的罪行并不是非常严重,且为港英破获不少重案,我们也会从宽处理,争取让你早日出来,和孩子相聚。”老廉的人说道。 “我知道了,多谢。”阿豪抽了抽鼻子说道。 “我大哥怎么样了?”阿豪问道。 “我们是反贪组,钟世文的案件在反黑那边办。” “不过今天我们也可以破例透露一点给你,他现在的情况也不错,民心所向,众人联保,而且他的态度也算很配合。”老廉的人说道。 “我知道了,我能不能和我大哥见一面,或者,和我大哥案件的主办人,林翠儿见一面?”阿豪问道。 “不好意思,钟世文你是目前肯定见不到的,至于林翠儿madam,我们可以尝试沟通一下。”老廉的人说道。 北角老廉 我的取保正在审核 翠儿给我带来消息,阿豪已经在外面了,也帮阿玫料理了后事,现在正在帮她立碑。 阿豪从悲痛之中暂缓了过来。 月姐在泰国,得知阿玫的事情很伤心,不顾你岳父的劝阻要带阿玫和阿豪的孩子来香港,送阿玫一程。 我说,别,翠儿你让阿月别回香港,让孩子们回来就行,我让阿义派人去接。 阿月不可以回来。 英国人做事,今日一出,明日一朝,我可不希望阿月回来香港遇到什么麻烦。 贺家豪那个王八蛋现在处处不愿意放过我,我没有必要拿阿月来做赌注。 翠儿说放心文哥,我会劝好月姐的。 你的取保目前正在审核中,原本我问了姬达爵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你昨天又交代了好多关于自己的… 没关系,我自己认的,我不怪任何人,保不了就算了,你把阿月劝好就行。 她身体不是很好,让她按时吃药,不要过度悲伤或担心我,阿玫已经离开,再怎么样都不能复生。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活下去。 翠儿含泪点了头。 我说我不争取保释了,也不想让你们太难做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翠儿倔强的说道,不可以! 我不允许! 我还有计划没有实施 我要是在文哥你这件案子上,还留有半分力没有使出,我整个余生都将抱有遗憾! 我看着翠儿,内心一阵感动。 为了我,她扛着那么大的压力,不知被上级批评了多少次。 受到多少同僚的质疑! 甚至放下了手头那么多的反黑工作,敢于人先勇争第一的她,如今却放下工作重心甘于人下,将大量的精力转接在我这里。 甚至,她还和在英国互生好感的伴侣贺家豪现在搞到针锋相对,形同陌路… “文哥,你不用担心我,家豪那边,我们本就只是同事,也没有想过越界。” “我也不妨和你文哥讲,自从之前和阿生的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任何拍拖或者男女之情的兴趣了。” “我唯一能让我打起精神的,就是工作,而且是,有意义的工作!”翠儿说道,目光坚毅。 “好了文哥不说这些了,聊工作吧,我整理了你昨天的供词和卷宗。” “从你昨天承认杀死狂人辉的案子开始,到了法庭上,你将目标动机转嫁到一个人的身上。” “谁?” “你的阿公,已故的欧文叔。” “这样一来,你所有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社团上级指使。” “三合会法案中,上级指使者才是第一被告元凶,而你只是受命执行,这在法庭审判的最终定论上有很大区别。” “你是受阿公指使才做事,并非个人杀死狂人辉,社团阿义可以帮你作证并且寻找当年同门兄弟作为证人,而且欧文叔已经去世,你不存在背叛或者诬陷和良心上的谴责。”翠儿知道我重情重义,在寻找法律漏洞无孔不入的保护我同时,也兼顾我的江湖道义。 第1061章 重要演讲 我在谈话室内交代了我的大量罪行 翠儿逐步逐条地帮我梳理案情,并且查找法律上的漏洞以及供词上有操作空间的字眼,为保日后我求保。 退一万步讲,即便我求保无果,她所做的一切也可以在我日后开庭审理上留条后路。 好在我的所作所为大部分都是社团指使,并无恶意由于个人原因而兴风作浪。 我也从未欺压过百姓平民。 至于反贪那边也有人找过我,审问我之前和我岳父蓝江,以及雷老虎,猪油仔之间的贪污收租之事。 这些问题都很好规避,我把这些都推脱于雷老虎他们的身上,毕竟他们早已外逃未到案。 日后即便开庭审理,我也只是第三被告。 事情做到完美无暇,翠儿帮了我很多,不但帮我翻案,更是四处从我旗下合法公司寻找相应证据,以证明我生意的合法性以及对港英经济建设所作出的贡献。 但是有人不肯放过我,就是贺家豪。 由于我将大部分罪行推脱到受阿公指使,而欧文叔早已亡故,审判庭对于我的罪行量刑很有难度。 贺家豪居然向英国众议院以及港督直接汇报申请修改相关法案。 贺家豪说,鉴于英国法律,以及老廉目前审查进度来看。 不少黑社会人物将自身罪行推脱于已经亡故的社团元老身上,以摆脱自身罪行。 这对于我们的定案审查有着极大的困扰。 我建议修改法案,已经亡故的对象不能成为犯罪当事人的辩解对象,且建议审判庭以个人犯罪行为为调查审判准则。 让人意外的是,贺家豪的提议居然得到了港督的认可。 这就意味着我之前所推于欧文叔指示的口供被全部推翻。 翠儿这边也很焦急,临时修改法案让我们一下子陷入了被动,甚至差点前功尽弃。 “无事,不要慌,没有欧文叔,还有太子雄。”我说道。 太子雄是社团龙头,所有命令都是他所下令。 这个王八蛋又没有死,还在台湾活得好好的。 我当然要把他用起来。 如果老廉有兴趣,我不介意港英去台湾把他拎回来。 我很快再次化解了自身的危机。 翠儿也松了一口气。 我身上大部分事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解决 唯一让我感到棘手的也就是两件事。 一个是韩家城的死,港英抓着不放。 另一个就是之前的“灭清行动”导致大量上海青帮背景的商人死亡。 翠儿说,文哥,现在就这两个案子背在你身上最重了。 我抽了一根烟,理了理思绪。 告诉翠儿,这两件事情并不难做。 首先,韩家城确实不是我杀死的。 这一点如假包换。 但是具体是谁杀死的,我死都不会讲。 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是玫瑰色诱而杀之,并且当时嫁祸于我用来控制我。 照片的底片已经被我和玫瑰销毁,跛豪咬我也无用。 加上韩家城早就尸骨无存,我打算硬扛到底,只要我不开口,玫瑰没有到案,那么这件案子就是永远的谜案。 其次,灭清行动那个案子,没错,是我组织洪门各大字头去动他们的。 但是,这个事件是有幕后主使者的。 “是谁?”翠儿惊讶地问道。 我说翠儿你还是对你们的英国上司了解的太少了。 主使者是上一任港督戴麟止,以及现在正在坐监的库加斯。 “怎么会…”翠儿很惊讶。 我告诉翠儿,青帮从上海迁移过香港,很快站住脚,把香港当成第二个上海滩,他们在这里用原先积存的资本迅速垄断并聚拢了大量财富。 戴麟止那两年任期满想要大捞一笔,他觉得上海人很肥,所以暗中指示我们洪门去搞掠夺。 所以库加斯找到了我,让我组织策划这一场血案。 我手中有录音,也有相关证人。 证人叫肥肥,她是一个艺人,目前还在港,她的家属亲历过这一场浩劫,她可以证明我所说是真。 你有空可以去找她,提我名字她会鼎力相助。 而且,我当时组织这一场行动,我事先就讲过,只劫财,不伤人。 我手下成百上千人可以证明。 但是当时参与的字头太多了,我管不过来,有些字头烧杀掠奸,是他们个人所为和我无关。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港英政府的遮羞布,也是上一任港督的大阴谋,他们顺着这条线,查来查去还是要查到自己人头上。 想找我背锅,门都没有! 如果他们坚持拿着这件事情盯着我不放,那我倒是要看看查到最后他们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oK,我知道了文哥,这些东西对你很有利,我会去办妥。” “明天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成败在此一举,你等我消息。”翠儿说道。 次日,港岛召开廉政工作专项报告大会。 法国来的大使代表团专程来抱着参观学习的态度也来参加会议。 场面宏大,人声鼎沸,记者媒体也是蜂拥而至。 老廉这边反黑,反贪,反毒三个部门的首席调查官轮流上台汇报工作,并且每人准备一份相关工作的学术论文。 整场会议由姬达主持,麦理浩,百里渠爵士参加出席。 反贪的组长慷慨激昂地汇报自己的学术论文,指出贪腐背后隐藏的钱权交易以及香港黑帮治安问题的连带关系。 反毒那边由贺家豪作为代表,剖析了香港贩毒问题暴露出的钱权勾结以及治安问题,并且指出,毒品问题是连接黑,贪之间的重要纽带。 也是整个香港黑色经济中的重要一环,要从根本上解决香港贪腐以及黑帮犯罪,必须重拳出击,先将毒品问题解决。 目前,我们反毒组已经抓捕了“跛豪”“沙尘超”“单眼清”等国际大毒枭。 我们势必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将扫除遗留在港的一些毒品大小拆家,漏网之鱼。 众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姬达看了看,对翠儿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该轮到翠儿上来进行汇报演讲了。 翠儿走上了台,在一阵掌声和记者的镁光灯中,正色说道:“各位国际友人,港英上级,我今日的汇报演讲主题,是法律中的黑与白,百姓民生中的情与义! 第1062章 身份转换 贺家豪皱了眉头 部分同僚四目相对,感觉翠儿略有跑题 但是在场高官,国际友人,却是感觉别出心裁,示意翠儿继续演讲,洗耳恭听。 翠儿开始了演讲,第一句就震惊四座。 在香港,有两百万人口,其中三合会的成员据我们反黑已知数据统计已经超过二十万人。 这说明什么? 每十名成年香港男子内,就有3-4人是正式黑社会成员。 余下的七人,至少还有三人或多或少和黑社会有间接的联系。 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这个数字,也传达了我们廉政公署反黑部门的巨大压力和考验。 但是,归根结底,我们第一个要想的不是怎么去消灭这几十万黑帮分子。 我们首先要想到的是,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加入黑社会? 此刻台下的不少人已经开始鼓掌,姬达和法国大使,也开始点头。 黑社会也是人,他们从本质上来讲,也是普通百姓。 但是为何他们会选择成为黑社会,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 有些年轻人,他们不崇拜科学家,不去尊重一些在法律,民生有卓越贡献的社会工作者,反而是以加入黑社会,亦或者是选择做一名贪赃枉法的警察为荣。 这就说明,我们的制度有问题,群众的信仰发生了改变。 香港的贫富差距太大了,有些家庭,三代奋斗的终点都比不上别人出身的起点。 港岛的半山别墅区下,有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但是也有肮脏混乱,黑帮成群的西营盘,薄扶林。 我在反黑过程中,调查走访民生。 西营盘仅仅和中环一海之隔,便是两个世界。 西营盘出身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的港岛,那里的孩子和他们一样的年纪,却坐在高贵的轿车里,玩着心爱的玩具。 他们也想要,每个人都想过好生活。 但是没有用的,他们的父母没有文化,做一辈子工赚不的几多,除去交给警察黑钱,黑帮保护费之后,他们连温饱都难以保障。 更不用说供他们读书,教育。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实行阶层跨越,唯有采用暴力。 所以,黑社会的人数与日递增。 不过好在我们的政府看到了这一点并且进行了补救措施。 我们廉政公署每查清一个案件,都会举办退赃大会,将这些犯罪收入,重还于民生,并且成立大量综援,公屋,教育等计划。 要想改变黑社会问题,首先要改变民生和制度。 众人鼓掌,记者按快门。 那么,黑社会中,真的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吗? 绝非如此 黑社会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辈分。 这是一个连法律都解释不清的词汇,在百姓民生之中甚至重要程度超过了律法。 因为他们讲的话,大家会听,他们做的事情,大家会认同。 他们会在法律之外通过一些手段维持地方民生的秩序和稳定,甚至超过了律法。 我们反黑部门在工作中,扫了一个又一个字头。 抓了一个又一个大佬。 但是现实呢,问题真的解决了吗? 没有! 我们打掉一个字头,另一个又会崛起 我们抓了一个大佬,很快就会有新人上位 直到目前,黑社会的人数只增不减 治安方面,反而越加混乱。 原先地盘的话事人被抓,资源空了出来,无规无钜,厮杀不断。 我们抓对了很多人渣,但是也抓错了很多民心所向的“义侠” 我认为这一类人的存在,是对港英的治安有良性的作用的,只要有合理的法律界限管控,新的制度来均衡。 实不相瞒,我林翠儿今日站在这里,我的左腿还有钢板。 十年前,我遭受黑社会的迫害坠楼,险些丧命。 我跑遍了全香港所有相关法律部门,无人帮我出头。 很可笑,最后还是黑社会帮我这个读了这么多年的法律科班生讨回了公道。 众人一阵哗然! 所以我今日在此,提出建议,取保一些对港英无大害,且民心所向的调查对象。 并且以污点证人身份对他们予以特赦,并且参与管理协助我们廉政公署进行工作协助,最终酌情处理。 我想说的是,正义不败,邪恶不灭,黑与白之间,需要有灰色的存在来维持均衡。 否则,我们的工作,只会越做越糟。 翠儿的话讲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掌声和镁光灯闪耀的同时,也引得质疑声和赞同声两极分化。 姬达和百里渠爵士,则是一阵深思熟虑,麦理浩更是眉头紧锁,反复把玩。 会议结束之后 贺家豪对翠儿说:“翠儿,今日这么多人,你的演讲太偏激了!” “现场有国际友人,各方媒体,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我既然敢讲,那我当然会对自己的话负责。” “我不但会负责,我还会向上面申请将钟世文,江豪,洪兆义三人转作污点证人,来推动我们的工作,最终获取保释和特赦!”翠儿说道。 “翠儿你…“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跟我讲,你这么帮钟世文是为什么,我不信只是当年那把香火情!” “你是不是喜欢他?”贺家豪几乎用咆哮的声音讲。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法律应允范围内的日常工作,再见。”翠儿转身就走。 从那一日开始,翠儿向上面提交了申请。 申请我,阿豪,阿义三人转作污点证人,并且协助老廉的工作。 当时的老廉,工作上存在很多的难题难以攻克。 反贪方面,还有一大部分人未挖出。 反毒方面,除去跛豪,沙尘超等头号人物,台下零星拆家,难以取证。 另外,目前香港治安乱象,还需有人主持大局。 反黑档案方面,晦涩难懂的洪门暗语,分布全港星罗棋布的字头,以及早就洗白的大量社团人士以各种身份隐藏于社会各界,宛如黑夜之中的屏障,使得老廉的工作陷入了瓶颈期,止步不前。 这时候,我,阿豪,阿义,是时候该登场了。 我们三人在社团十几年,这方面,我们比老廉更加的专业。 翠儿掐准了这个时机,选择了一个伟大的计划,让我们跟老廉合作,争取特赦,合作双赢! 更让人开心的是,姬达得到港督指示,允许我们三人以临时污点证人的身份,协助老廉的工作! 第1063章 加入阵营 翠儿对上面的申请破天荒的通过了! 并且见过了在家中为亡妻守灵的阿豪以及暂时在外取保的阿义。 得知此事,大家纷纷点头同意帮忙。 当时阿豪和阿义在外面,我仍然在老廉办案点内。 我虽然没有出去,但是翠儿帮我申请了特赦,认我见了阿豪和阿义,于老廉的录音室见面。 三兄弟见面,感慨万千,这是我在被老廉抓来后,我们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见面。 “阿豪,对不起,我都没有来得及送阿玫最后一面…” “兄弟你节哀…”我强忍着悲痛说道。 “大哥,斯人已逝,事情也已成定局,阿玫再怎样都不能复生,我现在只想早日结案,跟我的孩子们见面。”阿豪说道。 我让他放心,孩子回去泰国在阿月那边,你放一百个心。 翠儿给我们申请了特赦计划,要我们配合老廉做全面工作,这是一个好机会! “大哥,我们可以帮老廉,但是我已经不再相信英国人了。”阿义说道。 “我们可以不相信英国人,但是我们要相信翠儿。” “她是在用所有前途帮我们在做赌注。”我说道。 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三人正式和港英廉政公署合作,帮他们破解工作中的所有难题! 那段时间我虽然还留在老廉大楼,但是我的自由和限制也得到了很大的宽容。 包括饮食,住宿,包括自由活动时间,且可以会见手下门生,当然,一切都是在老廉公职人员的监视下。 当年老廉反黑组因为在我身上耗了太久时间导致大量反黑工作停滞。 而且外面的字头,以及各项工作开展不利。 我帮老廉的人,对于全港所有字头来了一个大梳理。 当时我的身份,除了是调查对象之外还多了一个特殊身份,廉政公署三合会调查特约顾问。 首先,老廉拿来了社团“和群英”的海底名册 海底上有着详细的职务和人员名单 但是老廉却抓不到人 因为社团海底上的名单,全部是绰号,花名 老廉的情报工作虽然做得好,但是他们对于社团的理解不够根深蒂固。 没有打入社团内部七年以上的卧底差佬,根本是不可能摸清楚整个社团核心架构的。 加上当年黑白混乱,卧底差佬被杀不少,侥幸幸存者也都纷纷“变节”变成了真的黑社会,且扎职成了社团核心层。 另外,还有一部分社团也培养很多年轻人进入警察系统,暗中阻扰,销毁社团档案,种种情况使得老廉手中的三合会资料越来越少。 “文哥,我们急需破译这份海底上的人名和地址。” 接过了翠儿这边的第一件case,我很快帮了翠儿。 我告诉他们,和群英是“三十六和”分支 也是继胜和,水房之后的重要派系 “他们的现任坐馆叫花都棠,原名黄英棠,家住黄竹坑紫薇大厦b座2单元304。” “他开设两间大型酱醋厂,实则里面有融金机器,他靠帮打劫者将赃物融成金条收取提成赚钱。” “酱醋厂的地址在西营盘山林道,还有一间在西环的坚尼地城。” “社团查数白饭鱼,原名余永庆,他的正职是西环殡仪馆的殡葬师,靠垄断附近殡葬业以及西环码头勒索来往渔船以及码头工人获取收益。” “红棍乐仔,原名谢仁乐,草鞋矮仔利,原名任家利,白纸扇云叔,原名郑少云,他是教书先生出身,现在在德辅道开设赌场和鸡楼。” 我很快破译了整个和群英的海底名册人员档案。 并且告诉翠儿,你们就抓这几个人就够了,抓了他们下面的人自动就会浮出水面,且土崩瓦解。 和群英那时候在我打烂命华的时候曾出兵相助,在西营盘一带也多次与我文字不和。 且在我被抓后,他们多次聚集人马,欲集合起来抢我之前的地盘,并且试图接触我之前的金主老板想取而代之。 我文字堆成员现在不能武斗搞事 所以趁着老廉和我私下合作这个机会,我先把他们扫掉。 得知和群英重要资料,翠儿随即准备抓人。 我说别急翠儿,你现在去很有可能会落空。 我要给老廉的人马好好上一课。 我告诉他们,洪门规矩复杂繁琐,诗句暗号手势包括茶阵你们不懂。 三合会成员之间用洪门手势暗语沟通,哪怕你们在边上,都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 我给翠儿他们恶补了一下洪门诗词歌赋,暗语和茶阵。 使得他们工作起来事半功倍,没有几天功夫,便是瓦解了整个“和群英”社团。 我深知打死一个社团,漏网之鱼会另起炉灶,所以除了配合老廉之外,我动用江湖关系,让在外的门生搜集江湖信息情报,随时反馈给翠儿。 并且让他们暗中保护翠儿以及同僚。 一时间很多社团被连根拔起。 当时我在里面,很多外面看我不顺眼的人想置我于死地,爆我底者,栽赃陷害者,落井下石者不计其数。 其中不乏条四多个字堆同门。 既然他们于外面陷害我,我自然也会借此机会,赶尽杀绝,予以还击。 与我有情有义者我只字未提,暗中陷害我者,我也没有必要再讲究洪门缄默法则,而是把他们全部交代出来。 那段时间,阿勇在九江街遭到条四部门敌对字头骚扰开战,殊不知打着打着,对方就全被抓了,那都是我在里面的功劳。 由于我的配合,晦涩隐蔽的洪门内部架构和秘密,完全暴露于老廉眼下,做起事情来事半功倍,调查取证更为简单。 翠儿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弥补了之前大量落下的工作,并且得到了姬达爵士的赞赏。 除去我这边,阿豪和阿义也在不断发力。 阿豪供述了一大部分的黑警贪腐线。 包括之前的一些离任港英警界高层。 除此之外,阿豪更是写了一份警界收黑钱的渠道和方法,这份资料成为了老廉办贪腐案的“活字典”。 阿义那边,则是利用自己这些年走粉的渠道和人脉,供述出一些留港的大小拆家,以及跛豪集团漏网之鱼。 我们三兄弟,都在为自己做最后的争取! 第1064章 消极怠工 我托翠儿找到外面的门生,找丧门权帮我做事。 阿月在泰国打钱过来,让阿权带着兄弟拿上钱,去找之前和我有关联并在社团火拼死于我手者的家人。 阿权带着人,拿上钱和那些死者家属私下沟通,给予钱财安家费,撤销对我的指控。 阿月出钱,外面的兄弟帮我去平事,我卷宗上的命案,一件一件的在减少。 翠儿更是趁热打铁,帮我搜集正面信息,奔波于家和高层,码头公司,以及陆家之间,为我争取取保资格。 由于翠儿临时提出的奇门方案,让我们三人成为特赦污点证人,使得老廉的各项工作事半功倍,这让港督麦理浩都觉得惊奇不已! 姬达也趁热打铁说,还是让钟馗先出来吧。 港岛这边字头打到不停,日夜砍杀,抢夺地盘。 港岛百姓商户,连“坨地费”都不知道交给谁。 因为每天打,今日这个字头踩进来扎旗,明日又被另一个字头斩回去,不止不休。 很多商铺都关门大吉了,港民无安全感,连生意都不敢做。 港督麦理浩问,我们的老廉和军方在配合工作,那么那些警察呢,他们不作为吗,不应该出来路面,维持秩序,保护百姓们的生意吗? 姬达都不好意思讲。 麦理浩毕竟是高高在上的港督,他每日呆在港督府批文件下指示,吹冷气就行了,这些民生问题他哪儿能看的那么清楚? 外面大部分的警察,以及都在消极对待,要么就是忙着转移钱财以求自保,谁还出来管事? 自从成立了廉政公署,枪口全打在自己人身上,社会机构,法制机关,警察部门,谁见到老廉不害怕? 现在好了,香港字头乱起来,警察们纷纷隔岸观火,消极对待,根本无人管事。 一名老廉成员在休班途中偶遇黑帮混战,一名探员居然在一边悠闲的抽烟,视若不见。 那名老廉成员一边亮明身份喝止,一边叫驻港英军前来帮忙。 并且大声质问那名探员为何目睹黑帮厮杀却置之不理。 那名探员却是理直气壮地呛声老廉。 我管什么管,自从你们老廉来了,我每个月拿四百块的薪水,多一分都要写报告! 他妈的我现在喝一碗猪血粥都要考虑要不要加一块干贝,你让我去拼命?我拼你阿母啦! 你们老廉权力大,你们去做啦! 当时这件事情在警廉两大阵营队伍中,影响还是蛮大的。 再加上阿豪当时的遭遇,更是让警界对于老廉工作方面的敌对情绪增长。 外面不管是年轻军装巡逻警,还是资深老油条便衣探员都在讲。 拼什么啊,拿着卖白菜的薪水去阻止亡命徒卖白粉,划算吗? 港岛江豪总探长为英国人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呢还不是被抓,连老婆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落得这个下场,玩什么? 英国人就把我们华人警察当牛马,他们吃喝不动就知道拿钱,玩命的事情我们做。 搞定黑帮收取黑钱也是第一碗给他们然后我们才能喝点汤,草他妈的出了事还得我们扛! 你看葛柏和库加斯,他们两拿最多,坐牢判的最轻,去他妈的!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去他妈的爱谁干谁干! 姬达当时也发现了这个现象,并且对麦理浩做了汇报。 请示麦理浩针对目前情况,是否该对贪腐的警察系统做出一些相关的优待,不然的话,搞到风声太大,全港九警察大罢工…… 那问题可就严重了,到时候黑帮横行,乱潮频发,社会动荡,曾经的历史悲剧又要重演啊。 殊不知麦理浩当时却没有正确对待这个问题,反倒是依旧主张铁血手腕,非但没有给予华人警察系统的优待,然反而让姬达针对拿着港英薪酬不作为,消极怠工的华人警察,进行追责! 麦理浩表示,我们这次成立廉署,反贪的决心和手段,已经传遍国际社会,我们已经开了头,就不存在对任何情况再低头予以优待。 人手不够从英国调派,拿办案经费去购买临时雇佣警察,鼓动群众参与社会治安维稳。 现在我们的经费不缺,有的是钱,作为廉政专员你不要缩手缩脚,放手去做就是了。 姬达只好遵循麦理浩的意见。 至于我这边,我让翠儿去找阿豪和阿义,我们三人统一口供,只做一件事,就是亲手把跛豪给送上绞首架。 我们三人将知道的,关于跛豪的事情都讲出来,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往他头上整。 因为我知道,只有他早点死,早点结案,玫瑰那边才能安稳下来。 否则他在一日,玫瑰就有落网的危险。 另外,已经潜逃的郑月英,我也没有打算放过她。 这个女人很麻烦,她在外面远程遥控跛豪残存的贩毒网络,而且还在想方设法为跛豪的事情四处奔波。 我让在外面的门生全力去寻找郑月英的踪迹,一有情况及时汇报给我。 廉政公署有我们三兄弟的协助,做事事半功倍,但是唯独有一人心中不悦,便是贺家豪。 原本他的工作得到上级的肯定,但是现在,由于我们三人的协助,翠儿这边工作开展的很顺利。 而他那边,跛豪在和他时不时地翻供提条件,再加上郑月英和玫瑰都没有到案,他的工作明显陷入被动。 我以污点证人的身份帮港英立功,取保手续翠儿也帮我办的很齐全。 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先出去,出路,出路,只有出去才有路。 外面形势混乱,家和,码头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交接处理。 字堆和同门之间的工作需要重新规划。 外面还有很多和我合作的金主和老板都在等我出来,我一日不在,外面别的字头对我的地盘是虎视眈眈。 我要出去和阿豪,阿义见面,只有我们三人聚首,才能有一线生机力挽狂澜。 但是事情搞到很被动,并不如我想象之中那般轻松。 港督麦理浩看了我特赦取保的手续之后,他没有说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反而是要求廉政公署姬达签字,然后让反黑,反毒,反腐三个部门负责人联合签字,才能允许特赦取保我。 他这一招就玩到我很被动了,反黑这边翠儿不用说,肯定会签字的,反贪那边该和我谈清楚的我也谈清楚了。 现在只有反毒那边的贺家豪,他死活不肯给我签署取保。 第1065章 嫉妒之火! 北角 大雨 一家咖啡屋内 “林小姐,我求你了,一定要保钟兄出来,他对于我,恩重如山!” “我和钟兄结识多年,我也知道他的背景,但是我敢保证,他不是一个坏人。” “实不相瞒,我是一个运气不太好的人,我身体不好,差点丢了命,他帮我去美国找医院,发动手下上千门生替我配血型。” “我到现在身体里,都流着阿月的血,他们夫妻,一个为我四处奔波,一个为我捐献骨髓,如若这次不能还以恩情,我当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心啊…”陆公子对翠儿说道。 由于帮我取保取证,翠儿和陆公子免不了接触频繁。 陆公子也毫不隐瞒地跟翠儿说了关于和我,阿月之间的事情。 陆公子也和翠儿讲到,我陆文庭一生未做过坏事,只可惜命运坎坷。 我身体不好,之后婚姻不顺,我被千门中人做局设套,情感身心备受打击,家中钱财几乎掏干榨尽。 是钟兄帮我讨回公道,摧毁千门集团,还我公道,并帮我追回大量被骗钱财。 我无能力回报,我只有赌这一次,能帮到钟兄… 听得陆公子言语,翠儿眼中已经是泪珠凝集。 面前这个弱不禁风且苦情的富家公子,却是如此义薄云天。 且其遭受情伤的悲惨遭遇,更是使得自己共鸣,有同病相怜之感。 “陆先生,实不相瞒,我也曾遭情感欺骗,险些丧命,是文哥救了我…” “啊,林小姐,你…”陆公子一阵惊愕,听闻翠儿如实相告,心中更是怜香惜玉。 “所以请你放心,文哥是你我共同的恩人,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只是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我有一名同僚对文哥有偏见,他死活不肯在文哥的保释书上签字。” “我去找他谈谈,只要说通了他,文哥就可以出来了。”翠儿说道。 “拜托你了,林小姐。”陆公子说道。 咖啡厅外 暴雨倾盆 “林小姐,你没车,雨下这么大,我送你吧。”陆公子走了出来。 翠儿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滴滴!两声喇叭 “上我的车吧!”贺家豪开车,停在了咖啡店的门口。 “林小姐,这位是?”陆公子问道。 “我是林翠儿的同事,反黑二组兼反毒组首席调查员贺家豪,她不需要你来送。”贺家豪说道。 “好了陆公子你先回去吧,我正好要找他。”翠儿说道。 上了贺家豪的车,贺家豪一路开车,脸色不是很好看。 “那个人就是马来西亚的陆家公子吧,和钟世文合伙开矿的?” 翠儿嗯了一声。 “你随意上他的车,你就不怕危险吗?” “陆公子不是坏人,我也有工作要和他交接。” “我们老廉做事,外面有很多人盯着我们,他们见缝插针的想报复我们,你随便上别人的车,是给他们机会!”贺家豪吼道。 “我心中无鬼,我不怕这些,而且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心中有数!” “家豪,我问你,廉署各个部门都同意钟世文取保了,姬达爵士也都默许了,你为什么要卡在这里?”翠儿问道。 “我那边的案件跟钟世文有关,毒玫瑰没有落网,跛豪说钟世文知道她在哪,这条线没有抓到底,我不会放人。” “我也和上面汇报过了,姬达爵士也默许我继续跟。” 翠儿一阵无语。 “翠儿,你把他们三人申请转作污点证人并申请特赦取保,你知唔知,他们三个人的能量有多大?” “你把钟世文他们三人放出来,知不知道对香港社会有多大的影响?日后他们三人若是潜逃,反水,甚至策划反攻,我们要牺牲多少同僚?”贺家豪问道。 “家豪,那你看看外面呢,你把钟世文他们三人死死扣押,外面的情况就好了吗?” “社团无规矩,字头之间每日砍杀,江豪不在,各大警署的警察各个消极怠工!” “我发现你是真的有点魔怔了,我们的宗旨是改变香港,而不是刻意针对,利用手中权力以暴制暴!”翠儿说道。 她知道贺家豪已经疯魔了,他联合老廉反贪的人,又抓了一大批消极怠工的华人警探。 现在外面那些警察的怨气更大了! 而黑帮呢,趁着老廉和警界互相针对,掐准时机,趁机作乱,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起反作用。 家豪,你这般做法,和之前无故抓你去做人造卫星的黑警有区别吗? 我们的宗旨是以合法且合理的方式改变香港,这条路我m们是先行者,很多东西还在摸索当中。 而你一味的蛮干,以手中现有权力疯狂打击报复当年之仇,这是极具个人情绪主义的错误工作态度。 “我不管我所做是对是错,总之出现在老廉名单上的违法人员,我见一个,抓一个!” “以前那个时代,无错的人被抓去严刑逼供都无人说是错,我现在依法抓人,何错之有?”贺家豪暴怒道。 天空一道电闪雷鸣! “停车!”翠儿不想再跟贺家豪说下去了。 此刻距离老廉办公楼还有一段距离,翠儿就冒着大雨迫切要拉车门下车。 “翠儿,你理应是和我站在一起的,你自己讲过,要我够资格做你的战友并肩作战,现在你却站在我对立面!” 翠儿二话不说,拉开了车门下车,冒着暴雨将公文包挡在了头上,徒步跑去老廉办公大楼。 次日清晨我起床,伸了个懒腰 “钟馗哥,和胜和在湾仔有几条线,其中有一条控制小巴车的线,是谁负责啊?” “胜和湾仔六条线,九龙九条线,控制湾仔小巴车的是“国华”,黎国华。” “他是胜和话事人国龙的门生,以前在柳记做狱警,他做的事不大,你们简单调查罚点款就好了。” “你们要是抓了他,胜和那边会搞事,而且整条湾仔小巴线交通会乱。” “知道了钟馗哥。” “钟馗哥,十四号毅字堆那边目前每日和老联,水房对劈,再这样下去,我们做事了。” “别急,我来,你们去找阿义,让他跟阿勇讲,深水埗那边九江街以南的麻将馆让给老联,右边的那条街几家舞厅安保泊车权交给水房,不要再劈了。” “另外再去跟老联的小妖,水房的龙根说一声,就说是我钟馗讲的,大家停手,共食一块饼,要是再劈,谁都没得吃!他们会给我面子的。”我说道。 “好的钟馗哥,我们现在就去办。” 我在老廉协助办案,有相对自由权,我可以在老廉办公楼规定范围内自由活动,且可以去老廉的餐厅吃员工餐。 由于我给反黑这边的职员分担了不少事情,他们也都很尊重我,甚至叫我钟馗哥。 我和他们处的也算融洽,我说你们在这里让我怎么舒服,我都开心不起来噶! 每日钟馗哥钟馗哥的叫,何时能让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那才开心呀! 第1066章 死死相逼! 翠儿来到了办公室 她见到我后跟我讲,文哥,所有程序都搞定了,唯独家豪那边卡住了。 得知贺家豪这个混蛋又针对我,我气愤之余却又感慨情理之中。 这个臭小子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逮着谁都乱咬! 我和他无话讲,也无法沟通。 他拒绝签字,我就只能呆在这里先。 就在此刻,说狗狗就到。 “什么钟馗哥?你们在叫谁?他是调查对象,这样叫成何体统?”贺家豪对于老廉部分职员这样称呼我很是不满。 贺家豪对我说:“你过来,我那边有案情要问你。” “好啊,可以讲了啊。”我说道。 “这边啊!”贺家豪说道,指了指那我见到就恶心的谈话室。 “家豪,钟世文可以在老廉规定地点内自由活动,你干嘛还要带他去谈话室谈?”翠儿责问。 “我那边的案情有关乎到他,这里大家不是一个部门,我要单独带反毒的人问他。”贺家豪冷冷的说道。 哗啦一声打开了谈话室的门。 “把同步录音打开!”贺家豪说道,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都僵了。 翠儿担忧的看向了我。 我安慰她说没事,我进去和他好好聊聊。 进了谈话室 贺家豪首先问我,最近外面出现了一些你以前的命案,部分死者家属忽然间撤销对你的指控。 你对他们做了些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搞错,我人在里面,港督点头了你都没有点头,我寸步不离,我能做什么? 他们愿意私了,前事不计后事不提,我有什么办法? “你有本事啊,一下子私了这么多事,少判很多年嘛!” “不知道啊,怎么判还不是在于你们嘛,我呢,听天由命啦!”我说道。 “跛豪那边有提到你和毒玫瑰的事情,她人在哪里?”贺家豪问道。 跛豪的口供指出,你和她多年关系密切,且保持不间断的联系。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跛豪说什么你都信,他说我是英女皇的情人,你是不是要回到伦敦去找伊丽莎白调查取证?”我戏虐道。 啪!贺家豪拍了桌子 轰!我也重重的拍击桌面,拍到烟尘四起,一声闷响,把几个反毒的吓了一跳。 “拍什么?我力气没你大是吧?”我呵斥道。 我现在是港英内部特赦的三合会顾问,和老廉现在是合作关系,你还用以前那套对我? 我在法律意义上可是有申诉权和回避权的! 翠儿教给我的权益,我讲给他听。 贺家豪被我气的咬牙切齿。 我说道:“我告诉你,毒玫瑰已经离我远去,这个是事实!” “而且整个江湖都能作证,我之前知道她去了台湾,但是现在她在哪里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你不是会调查取证么,你去全香港问,我是不是早就和她散了?”我说道。 “还有,你好好把跛豪给我看好了,你的人在眼皮子下面让他老婆郑月英从医院溜了。” “这个女人很厉害,她在外面一定会搞事,别到时候搞到跛豪翻案,你就玩大了你!”我对贺家豪一阵鄙夷。 贺家豪气的脸色发白,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毒蝴蝶不知下落,跛豪手下残存的贩毒线,依旧在毒后的操作下继续交易。 这条线跟不好,贺家豪可真的要完蛋了。 “我跟你讲,不要总是针对我,香港没有我,会更乱,你们老廉的能力我承认,但是你们路子没有走对,是非好坏你们没有分清!” “你们到现在连自己做事那些是对,哪些是错都不知道,尤其是你啊傻仔!” “你不要总是盯着我,外面的人在帮我,百姓在帮我,社团在帮我,和金钱利益无关,你们老廉阻止不了,港英也阻止不了,这是天道,你搞我,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我对贺家豪说道! “钟馗,我这次就赌这青天白日,是站你这里,还是我这里!”贺家豪倔强的说道。 “随便你,我现在申请不和你谈话,你这人太粗鲁,我不想和你进行案件上的合作。”我直接用了我的合法权益,结束谈话。 “没有我的签字,你休想离开这里半步!”贺家豪依旧死死卡着我。 “你们老廉想给我养老,我无所谓,我一辈子无文化,考不了司法机构,权当今日中了状元在此端铁饭碗了!”我不屑的说道。 贺家豪回去之后,在我这里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又去了跛豪那边。 跛豪眯着眼,正在打瞌睡。 “喂,别睡了,开工了!”贺家豪叫起了跛豪。 开始询问毒后郑月英的下落 因为郑月英的潜逃,且继续操控贩毒网络,是贺家豪目前需要解开的燃眉之急。 “你不要再隐瞒了,你老婆现在跑到没有影,且在外面继续贩毒,洗钱,这件事情搞不好,我就会背锅。” “我不好过,你也不会好过!”贺家豪点上了一根烟,说道。 并且告诉跛豪,钟馗仔三兄弟吐了你好多事,这些事情,你之前都没有跟我讲。 我们这边跟进,证据确凿。 你为了制止江豪竞选港岛总华探长,买通他之前拜们大佬官仔森,爆出江豪黑警身份。 之后为了掩人耳目,杀官仔森全家,你的马仔吐了出来的,对得上。 你为了捧颜同当总华探长,派人暗杀蓝江,对蓝江开枪,暗杀未果后,于警署杀人灭口。 哦对了,你在家中豪宅,仅仅因为风水先生的布局问题,你看不顺眼,直接杀了风水先生全家,就埋在你的院子里。 你别不承认啊,尸骨我们都挖出来了。 此刻的跛豪,一言不发。 “跛豪啊,你可是真的心狠手辣啊,动不动就杀人全家。” “这些案件现在都卡在我手上,我现在没交出去。” “交出去,叠加之前的罪名,你够死很多次了。” “做笔交易吧,交你老婆出来,这些后发现的案子,趁着现在还没有入库,我就不交上去了。”贺家豪说道。 跛豪从贺家豪的烟盒里拿了一根烟点上。 笑道:“小贺啊,在钟馗那没有讨到好,又来我这里碰运气了?” “我是为你好,争取宽大处理。”贺家豪说道。 “呵呵,你当我是烂仔小混混么?第一天出来混?” “事到如今,你们英国人想我死已经很久了,想在临时前榨干我,真是贪心啊!” “小贺啊,你信不信,我不会死?”跛豪忽然间狡猾地笑道。 第1067章 民心难违! 听闻跛豪说出这句话,贺家豪笑了。 “那就走着瞧,跛豪,不要自作聪明,你坐在这里,你控制不了什么,你除了和我合作才能保命,别无他法。”贺家豪说道。 “既然你说走着瞧了,那也没必要再谈了。”跛豪说道。 “你这样搞,可以,我会把你和钟世文,一起送上英国众议院!”贺家豪说道。 “哈哈哈!”跛豪笑了。 “小贺啊,你太急了,你这样,是办不成大事的。”跛豪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段时间,贺家豪带着满腔仇恨在做事,除去在我和跛豪之间来回博弈,想要找到毒后的下落之外,他还肩负着别的使命。 上面派遣他去到港岛去做警署的监督工作,并且针对一些不作为且消极抵抗的警察部门负责人进行督导制裁。 贺家豪忙的像是一个枯燥转动的齿轮,去到中环警署,调查工作,开会动员,并且针对情况严重的个别警界成员予以追责。 等到结束一天的工作,整个人已经累到身心疲惫,身后两个老廉手下,也是怨声载道,却不敢出言。 他们的上司,已经宛如一个疯子。 来到德辅道的一处车仔面猪血粥摊位,饥肠辘辘的贺家豪带两名老廉手下准备吃点宵夜。 “老板,三碗猪血粥,两份煎饺。”贺家豪说道,和两位手下挑了一个座位坐下,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枪不离身。 “你们是警察?”老板一边煎饺,盛粥,一边问道。 “不是,我们是廉政公署的,刚做完事阿伯,麻烦你稍微快一点,我们等会还有事。”贺家豪说道。 “原来是老廉的人...”老板嘟囔着说道,断了三碗猪血粥,趁着贺家豪几人不注意,呸的吐了几口痰在猪血粥中,用汤匙搅拌。 “喂,你干什么你?”贺家豪发现此举,厉声呵斥。 “干什么?你们只配喝我的口水,草!”老板一下子破口大骂。 “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给我们换一碗端上来,不然我找市场食品监督部门来!”贺家豪很生气。 “呸,我就是小摊贩,我才不吃你们那一套,你给多少钱我都不会煮给你们吃,滚吧!” “你们老廉乱抓人,坏人抓,好人也抓!” “以前钟馗在,我们一条街全都是各种摊贩小吃,热闹非凡,有文字堆兄弟罩,我们钱也挣得踏实!大家其乐融融!” “现在你们老廉把钟馗抓了,今日这个字头来收钱,明日那个字头来掀摊子,我他吗的推着车仔,只敢半夜来摆摊!” “这都是你们老廉做的好事!”老板骂道! 贺家豪居然被怼的哑口无言,话音刚落,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又过来了,砸摊的砸摊,收费的收费。 “你们睁开眼看看,早上和记来收,下午老东来找事,现在老全的人又来了!”老板气呼呼的说道。 老全一帮古惑仔,趁着港岛群龙无首过来踩线,对着摊贩敲诈勒索。 贺家豪连忙亮明身份上前制止! 一群古惑仔愣了一下,随即中间一个满身纹身的老全小混混站了出来! “干什么,老廉了不起啊,我叫细详,你们有本事抓我啊?” “你们老廉的谈话室,我不够分量进不去,要进去也是寻衅滋事归差佬管,没几天我就再出来,依旧收陀地,怎么样啊?”细详呛声道! “叫上环警署的人过来,全部带走!”贺家豪冷冷的说道。 “别傻了,你叫半天都无人过来的,我懂法,我没报山头水香,也没在公共场合承认我是三合会成员,我只是来吃宵夜!”细详说道。 大手一挥,手下门生全部落座周边摊贩,一人点了一碗猪血粥,看着贺家豪。 警署的人过来,看了情况。 对贺家豪说道:“长官,你别拿我们开心啊,人家坐在这吃宵夜,你让我们来做咩啊?” 贺家豪一时半会无办法,只是盯着那警署带队的负责人:“警号给我看一下!” 看完之后对着那警署负责人说道:“你的警号我记住了,我盯上你了,今天晚上这里最好不要有事,有事我第一个找你,走!” 贺家豪随即带着手下,离开了夜宵档,饥肠辘辘甚至都没吃到猪血粥。 “长官,你别这样搞,你这样搞,搞不了震的,你们没来之前,我们有规有矩,你们来了之后,虽说抓了人,摧毁了旧规矩,但是又立不了新规矩,只会一团糟!”警署负责人说道! 类似此类的事件,在老廉的工作中,层出不穷。 我不在外面,秩序大乱,警署不作为,黑社会趁乱乱搞,四处搞事收陀地。 老廉的人过去调警察来,他们就立马窜进附近的火锅店吃火锅守着,要么就是进麻将馆搓麻将,等到老廉和警察的人散开,他们立马又出来搞事收陀地。 老廉的人无办法,警察也无作为,哪怕是抓进去几日又只能以寻衅滋事放出来,周而复始! 贺家豪的手下哭丧着脸,说道:“长官,我们工作到现在,抓了那么多人,我现在怀疑我们走的路到底是对,还是错...” 深夜的老廉办公楼 灯火通明 我在给老廉反黑组新人科普了洪门礼仪规矩,切口茶阵之后,悠闲的到老廉餐厅吃宵夜。 一杯咖啡,一份甜点,外加一根油条海鲜粥,两个鸡蛋,很是开心。 贺家豪带着两个手下,饥肠辘辘的回来,在餐厅和我撞了个正着。 “哎哟,贺sir,饿了吧,听说你出去外调,结果连碗猪血粥都没吃到,饿了吧?” “快来人给我们贺sir上一碗猪血粥,不带口水的。”我不屑的说道。 贺家豪拿着餐盘,坐在了我的对面。 “钟馗,你别嚣张,你给我等着,我办完了跛豪,就来办你,我不信你在外面的规矩,能取代港英老廉!” “试试看咯!”我笑着说道。 从那一日开始,贺家豪去忙着送跛豪上路,他将跛豪所有的证据整理成册,上报港英结案。 他知道跛豪已经不会再吐出任何人,包括郑月英,他的价值已经榨干。 港督那边很快回了批示,跛豪明日起移交英国,判处极刑! 贺家豪拿着跛豪的档案,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来了一句:‘别看了,很快就会轮到你!’ 第1068章 条件,合约! 港岛,姬达爵士召见了贺家豪。 跛豪这边的档案,已经全部搞定,港督也盖了批示,可以送他上路了。 “小贺啊,跛豪这边可以结案了,下个星期你安排人,去启德机场包机,把他带到伦敦去。” “记住,一定要注意全程安全,不可出任何纰漏。”姬达说道。 “是,长官,我知!”贺家豪说道。 “跛豪这边的案子结束了,但是毒蝴蝶和毒玫瑰,你还要继续盯,尤其是跛豪的老婆毒蝴蝶,她在取保之间潜逃,甚至逍遥法外直到如今还操控毒品线,你一定要跟紧!” “是,长官,我会紧追不放。”贺家豪说道。 “嗯,家豪啊,你的能力和工作的决心,我看在眼里,但是有时候呢,也要注重工作的方式方法。” “钟世文那边呢,你适当的放一放,也别盯得太紧了。”姬达说道。 “长官,我还是那句话,他和跛豪是一丘之貉,我之所以到现在拒不签字,并非和上司作对,而是因为我手中的贩毒线,我坚信还和他有关联,所以我不能放手!”贺家豪说道。 姬达看了看这顽固的像是石头一般的贺家豪,也不好讲,只好说道:“那你尽快查吧,如果查清楚了,和钟世文无关系,你那边就放了吧。” “等到水落石出再讲,长官我去做事了。”贺家豪说道。 谈话室内 啪! 贺家豪将一叠文件拍在了跛豪的面前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下个星期送你去英国,我想,我们之间该说再见了。”贺家豪说道。 关于跛豪的结案材料,以及最终结果,摆在了跛豪的面前。 死路一条。 以贩毒罪,谋杀罪,组织领导三合会罪,贿赂,舞弊,洗钱,危害港英殖民地公共安全罪,等二十六项罪名,最终判处环首死刑! “我之前让你和我合作交代出毒蝴蝶的下落,你不听,现在你满意了?” “还有什么遗言,需要交代的,你报给我吧,还有一星期的时间,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贺家豪说道。 “这是英国那边的死刑复核书,你签字吧,去到英国,验明正身,我们就可以说再见了。”贺家豪说道,将文件递给了跛豪签字。 “还有一星期呢,急什么?我又不是不会写字。”跛豪笑道。 “随你的便吧。”贺家豪说道,也懒得和他再讲。 “我现在可以见我的律师了吗?”跛豪问道。 “别费那个功夫了,省点钱给你孩子吧,你这样的情况,没有人愿意为你和英国众议院打官司,也无人打得赢。”贺家豪说道。 跛豪笑着说道:“哎呀,小贺呀,幸好临死没上你的当啊,这材料上的日期,是上个月的,你早就部署我的死刑了,幸苦你了啊。” 跛豪幸灾乐祸的笑,自己的死,上个月就是定局,好在没有被贺家豪榨干殆尽! “来人,24小时看好他,防止出意外,一旦他有自残现象,即刻汇报,上约束带!”贺家豪说道,懒得再跟跛豪讲。 “你别幸灾乐祸了跛豪,你先上路吧,你的夫人,我会抓到她的,会让你们团聚的。”贺家豪临走撂下了狠话。 得知跛豪一个星期后去英国,我开心极了。 这个王八蛋,终于要上路了! “钟馗哥,你别外泄啊,这是机密,我们也是特别透风给你的,违反纪律的啊。”几个老廉后生对我小声说道。 “没事,我不会讲的,反正一个星期之后,全世界都知道啦。”我笑道,这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秘密嘛。 没过一会儿,贺家豪来找我了。 我一看到他的脸,我就心烦意乱,恨不得想揍他! 见他过来,我不耐烦的点上一根烟。 下了逐客令 “我已经向老廉行政部门申请过了,我不想和你合作任何事情,也不会跟你谈,要谈,让翠儿来!”我说道。 贺家豪这次没有带我去谈话室,而是就在会议室坐了下来。 他手中拿着一份我的保释书,上面写满了各部门保释人的名字,唯独他的那一栏,是空缺。 “长话短说,我手中的钢笔,只需一秒,你就可以出去,命运就会改变。”贺家豪说道。 “说条件!”我说道。 “跛豪已经快上路了,你很开心吧,要是郑月英一起上路,你会更开心吧?” “我要你发动你的黑道关系,帮我搜集信息,抓到郑月英,我就放你出去。”贺家豪手托着腮,转动着手中的派克钢笔,对我说道。 他说话的口气,如沐春风 但是他的表情,很狰狞。 尽管当时我已经暗自动用了手下的人马,抽丝剥茧,顺藤摸瓜在找郑月英的下落,而且已经有了部分线索,但是我并没有打算跟贺家豪合作。 他这人阴晴不定,贪得无厌,已经疯魔! “别玩我了,贺sir,跛豪就是这么被你榨干到油尽灯枯玩死的,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再说了,你们老廉都难抓到毒后,我哪儿能有这个能力啊?” “即便我帮你,你依旧卡着不签字,我还不是一样要在这等死?”我笑道。 “上面的人要你出去,我没必要卡着你,你帮我抓了毒蝴蝶,我光明正大放你出去,你有台阶,我也有。”贺家豪说道。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想清楚了随时找我。”贺家豪说完就离开了。 次日,我思索了一个晚上,翠儿来找我的时候,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翠儿。 我问翠儿,我是不是要跟贺家豪合作,我不是不想立功,不想给老廉做事。 我是怕他过河拆桥,办完了事情,翻脸不认人还继续落井下石。 翠儿问我,文哥,那你究竟有几成把握能抓到毒后呢? 我说,把握很大,阿义那边已经通过英国一些贩毒的势力,已经金三角那边的耳目,又派线人潜入了潮州帮内部,已经基本上锁定了毒后。 只是我现在还不敢答应贺家豪,你也知道,他就像是一条疯狗,见谁都咬! 翠儿说,文哥你别担心,我去办,让你安心。 翠儿帮我去到廉署总部找姬达爵士,签署了一份“污点证人备案合约” 合约内容是我这边以污点证人身份协助老廉办案,但是老廉这边必须保证此案之后为我豁免保释。 如若老廉一方违约,事后非但不担保我,反而继续恶意追责我,则按照英国证人保护律法以及老廉办案准则之中的“诱供,诈供”而严肃处理。 姬达同意了这份协议,翠儿帮我买了一份最大的保险,贺家豪也在上面签了字。 第1069章 生性,多疑!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签了字,如果我违约,我也会受到法律的惩处。”贺家豪对我说道。 看完了合约,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之后,看了看贺家豪。 “都是为了工作,我也想早点让你出去,你在里面困着,我们老廉在外面连一碗猪血粥都喝不到。”贺家豪对我伸出了手。 我犹豫了一下,摁灭了烟蒂,和他握手。 翠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家豪,文哥,大家都是一起做事,没必要搞到深仇大恨,最终的审判,会给大家各自一个公平的结果。”翠儿说道。 随即,三方开始展开工作,抓捕毒后。 我对贺家豪提出了几点要求 “第一,毒后狡猾,你们老廉对于贩毒网络以及三合会活动不是很了解,不要擅自行动,以免造成扑空,一切听我指挥,等到情报百分百正确属实,再收网!” “其次,抓毒后的这段时间,你们任何人别去接触即将去往英国受审的跛豪,此人擅长察言观色读心之术,他会干扰办案,混淆黑白!” 我全力帮你们,但是你们别擅作主张,如果因为你们老廉这边的问题,导致毒后潜逃亦或者造成任何的损失,你们自己承担,和我无关,我该要出去,我还是要出去的。 “说完了么?”贺家豪有点不耐烦。 “我问你听清楚没有?”我说道。 “知道了!”贺家豪说道。 我即刻开始做事,手下万千门生开始搜集情报,各大字头,包括民间势力,十二金钗姐妹,由阿义牵头,全力搜集毒后这边的下落。 另外,还在外面的阿豪对阿义讲,搜集到的所有情报线索,一切不要外传保密,全部汇总到我这里。 我来查! 阿豪是总华探长,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办案能力通透,哪怕现在是调查对象,但是一点不影响他的破案能力! 阿义组织人马卧底跟进,搜集情报,阿豪负责暗中调查,分析取证。 最终,由一批巴西到非洲的贩毒线,以及一份绝密录音电话,获取了毒后的位置。 毒后在一次交货到巴西再转非洲的交易之中,录音完整的记录了她对马仔的指示,也暴露了她的位置。 她在马来西亚吉隆坡等船来,并且准备亲自跟船到巴西,指挥全程交易。 但是毒后很狡猾,她在马来西亚用的化名,并且买好了三天之后的空机票,虚晃一枪,人则是跟船走。 她到巴西拿货,随即离开巴西去到公海交易周转,最后流入非洲市场。 时间紧迫,证据确凿,我得知信息却无权抓人,只能看老廉的手快不快! 我告诉贺家豪,你今晚就带人去马来西亚,很急,你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你很难再抓到她了! 我的情报已经经过多方势力证实确凿,接下来看你的了。 贺家豪看了看我,随即命令人马做事,由于马来西亚那边的抓捕令批示很快,他做事也算麻利。 专案组人马清点枪械材料之后,整装待发,贺家豪亲自带队 临行前那天晚上,老廉反毒的手下来报,表示上面打电话来,跛豪到现在还没在死刑认定书上签字,上面问一下什么情况,要抓紧落实,还有三天跛豪就要去英国了,赶紧办妥! 贺家豪抽了几分钟时间,再次去见了跛豪,勒令其在死刑认定书上签字。 “你别顽抗了,到了英国还是要签,你拖这几天,毫无意义!”贺家豪催促跛豪签字。 “能拖一天是一天啦,寿命本就有限,我额度没到,为何要透支呢?”跛豪笑道。 “行吧,今晚我没时间和你玩!”贺家豪说道,转身就走。 “小贺啊,你这么急,是要去抓月英吧,哈哈哈,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信了钟馗仔的话了。” “你就不怕,此番去往,一去无回?”跛豪笑道。 贺家豪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跛豪:“你在胡说什么?” “钟馗仔想杀你很久了,他根本不知道月英在哪里,他也从不走粉,对于面粉渠道信息,他全都是故弄玄虚,假装提供信息给你!” “实则,他的目的是,引诱你出港,干掉你!”跛豪说道。 贺家豪停住了脚步,愣了几秒。 “你盯得他太紧,外面他文字堆有成千上万人,外面所有的人,都在陪他做戏,只有一个目的,做假消息,骗你出港,干掉你!” “你可别忘了他的能力,以及前几波证人怎么死的,马骝开枪,密室杀吴冰仔,假扮老廉杀证人!” “没错,他在香港很难干掉你,但是出了香港就未必,他的岳父在泰国乃至整个东南亚都只手遮天,在外好几个被通缉的探长,做梦都想要你的命呀!” “我不是吓唬你,我没有几日日子过了,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也不想你无辜送死,到最后让钟馗仔逍遥法外,你是唯一能制得住他的人了,我做鬼,都要拉他垫背,所以,我不希望你去送死!”跛豪对贺家豪说道。 生性多疑的贺家豪,一刹那间就破防了。 他想起了之前证人无辜惨死的惨状,以及束手无策的面对无数证据消失! 他对我所说的话,临时表现出了强大的怀疑! 专案组会议室内,办案人员整装待发 “长官,马来西亚的机票已经买好了,钟馗哥那边派线人已经去到那边帮我们盯着了,船号也都报了过来,现在我们出发吗?”手下问道。 贺家豪看着面前专案组的十几个同僚,又想到了跛豪的话,生性多疑的他,略感危险。 若是此番贸然前往,真如跛豪所说是一个骗局,那么很有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如果今晚不去,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让毒后逃脱! 毒后逃脱,可以再抓,万一踩中陷阱,那么...这一组人,可能是万劫不复! “先别动!”贺家豪说道,众人愕然! “我怀疑钟世文有诈,先别着急,去到港岛那边,找到洪兆义,让他和我们一起去!”贺家豪说道,带上阿义,以防我有诈,到时候留作阿义,还能有个底牌! 而且所有那边的线人,踩点,情报,都是阿义安排的,贺家豪带上他,也可以探个虚实! “可是,洪兆义现在是在保人员,限制离港,我们带他过境,还得批示手续,这时间可又耽搁了啊!”手下焦急的说道。 “没事,万事买保险,迟一两天无所谓,到时候若是毒后跑了,就推到洪兆义和钟馗仔窜谋假情报上!”贺家豪说道。 “可是长官,这...不合规矩呀!”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快点,先去传唤洪兆义!”贺家豪说道! 第1070章 赶赴大马 港岛,阿义在医院陪着洪老爷子。 老廉的人在贺家豪的带领下找到了医院。 贺家豪告诉阿义,现在收拾东西,等临时解除限制令下来,跟我们出一趟差。 “什么意思,限制我离港的是你们,现在又要我出境陪你们出差?玩我呢?”阿义问道。 “你必须要配合我们,我们追查郑月英的行踪,所有信息包括线索都是你提供的,所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贺家豪说道。 “怎么?不信任我大哥?要带上我留个底牌?”阿义一眼就看出了老廉的意思。 “拜托,我搜集了这么多情报好幸苦,抓人是你们的事情,情报千真万确,我在这里寸步不离,还能骗你们吗?”阿义说道。 “你走不走?”贺家豪问道。 “我走不了,我老爸这几天情况不好,我不能跟你们去。”阿义说道。 “你不走,我有权怀疑你和钟世文提供虚假情报以不明动机诱骗我们去马来西亚,这对钟世文没有好处。”贺家豪威胁道。 “拜托,大佬,你再不去抓郑月英,她就跑啦!这个节骨眼,你还在和我们玩互相猜疑?”阿义急的无语。 “狼来了的故事,谁都听过,你们三兄弟耍了我们这么久,我不能不提防。”贺家豪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们,草,真是服了!” “正好我也要去马来西亚做点事,到了那边,你们别干涉我。”阿义气呼呼的说道。 “你去那干什么?”贺家豪警惕的问道。 “我找我老婆啊,贝蒂呀,行不行啊?”阿义说道。 这段时间阿义打电话多次联系马来西亚的贝蒂却是几日无果,阿义担心贝蒂在马来西亚遇到了什么状况。 正好老廉要拉他去大马出差,阿义也正好顺道去见贝蒂一面。 “怎么?老婆弄丢了么?我记得你们感情很好啊,老廉要冻你资金,你去办假离婚,转移资产。” “怎么,现在难不成假戏真做,你老婆带钱跟人跑了?”贺家豪不屑的说道。 “我警告你说话注意一点,别搞到大家都难看!”阿义红着眼睛说道。 “给你半天时间准备,晚上你的手续就会办下来,到时候直接跟我们走。”贺家豪丢下一句话带人离开。 北角 老廉办公楼内 我心急如焚,只盼望他们专案组早点抓回郑月英,好放我出去。 但是几分钟之后,我见到了贺家豪在会议室喝咖啡。 我惊呆了。 “你搞什么,怎么还没有出发?”我问道。 “洪兆义的手续还有一会儿,我们等他一起。”贺家豪说道,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咖啡。 “你有无搞错?你在耽误时间!你别到了大马,把郑月英给溜了!”我说道。 “如果你的情报没有玩水,我们绝对赶得上,不用你操心,即便有闪失,也是我自己承担,你签了证人合约,你急什么?” “这么着急催我去大马,你想干什么?”贺家豪用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我被他搞到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怀疑我?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我急了。 “还有,你就算怀疑我,你非得拉上阿义干什么?” “洪老爷子最近在医院情况很不好,他是洪家唯一的儿子,要是有什么闪失…” “不是我逼着他去,他自己要去找他老婆,我帮他申请临时办案出境,你还得谢谢我。”贺家豪喝着咖啡说道。 看着贺家豪,我说道:“你最好别把事情搞砸,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没有资格和我讲这些,好生先待着吧,别耍花样!”贺家豪说道。 不久,老廉来电话,阿义的随行审批下来了,贺家豪随即带人去带上阿义,飞往大马抓郑月英。 翠儿也从外面做完事回来看我。 “文哥,伯父伯母身体很好,情绪也略稳定,我和陆公子刚去见过他们,钟记茶餐厅也开工了。” “伯父伯母还有街坊乡邻都在等着你回去呢。”翠儿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但愿一切顺利。”我谢天谢地。 翠儿每次回来都给我带来好消息,而贺家豪这个混蛋,每次见他我都想动他。 我和翠儿吐槽,贺家豪这个人,我是一点和他沟通不了。 到这个时候他还怀疑我情报的准确性,甚至还绑着阿义一起去,他耽搁了很多的时间。 翠儿也说道,没办法,他就是死脑筋,多疑症,但是也不可否认他的工作能力和态度。 他以前被香港黑警栽赃陷害过,以至于他参加工作后带着报复欲,我也知道。 文哥你别和他计较了,能从这里出去,以后当他空气就好了。 真是每天的好心情都被他给弄糟了,我得找点乐子。 “翠儿,瘸子在哪间房,带我见见他。”我说道。 我想知道,等死的跛豪,现在是什么个状态。 “啊,文哥,这可不行,这违反规定的。”翠儿连忙说道,别说是我了,连她自己都无法在得到批准前随意跨组见别的调查对象。 “不用进去,我在闭路电视上看一眼就好。”我说道。 翠儿把我带到了指挥控制中心,通过谈话室的闭路电视,我在监控画面中见到了跛豪。 此刻的跛豪坐在方凳上,悠闲的看书。 隔一会拿出纸杯在桌子上敲了敲,让老廉的值班人员帮其续咖啡。 我原本想透过监控,看看跛豪临死前的窘迫,殊不知他依旧如此淡定。 这让我感到很无趣。 翠儿问我,文哥,是不是走粉的人都不怕死的,我看他从进来开始都很淡定,心理素质还真的强过常人。 我说怎么可能,是人都会怕死,只不过他是在故作淡定罢了,他这样的人,我从来没有看的起过他。 他日后挂了,只要他家人敢在香港立碑,有的是江湖兄弟排队往他的坟头上浇大粪! 启德机场 一架飞往马来西亚的飞机起飞 贺家豪带着专案组,还有阿义一起飞往马来西亚。 落机之后,阿义联系了当地被买通的线人,反复调查取证,忙前忙后。 最终锁定了毒后的位置,马来西亚彭亨州 丽园酒店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去忙我的事情。”阿义说道,要去找贝蒂。 “你们几个,跟着他。”贺家豪派了几人盯着阿义。 第1071章 消失的她 阿义在几个老廉成员的跟随下,前往贝蒂于马来西亚的老家住宅柔佛州的新山市。 阿义来的新山市的贝蒂家族豪宅别墅,见身边几个老廉成员如影随形,并且与当地警方备案,不由得火由心生! “你们干什么?当我是犯人吗,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帮你们做事还这样?”阿义说道。 阿义不想前来贝蒂家,被贝蒂的家人看到自己宛如囚犯,不管自己是否还是在保期间,都想挽留一丝颜面。 “不好意思洪先生,我们例行公事,不会打扰你探访家人,但是前提你必须要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老廉的人说道。 “随你们的便吧。”阿义无语,前去别墅按门铃。 “贝蒂,我回来了,我是阿义。”阿义一边按门铃一边带着期待地喊道。 自从上次一别,不见贝蒂已经有一月有余,心中甚是思念,这段时间香港也发生了不少事,贝蒂这段时间没接电话,阿义心中很担忧,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贝蒂。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衣着华贵,牵着一条牧犬开了门。 “你是哪位?”那人见到阿义很诧异。 “我是洪兆义,贝蒂的老公,你是?”阿义也很奇怪,面前这个人自己从未见过。 “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懂。”那人看着阿义,一阵惊愕。 “我找我老婆贝蒂啊!”阿义说道,再次申明。 原以为这名男子是贝蒂家的外戚自己未见过,殊不知对方听了阿义的话更是感觉鸡同鸭讲,九五八搭。 “我不认识你说的人,我从美国刚回来,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我有合法房产证明,你找错人了吧?”那人说道。 “放你妈的屁,闪开!”阿义一把推开那人,强行闯入,并且大声高呼贝蒂的名字。 “先生,你再这样,我告你擅闯民宅了!”那人焦急的说道。 一时间,别墅内的家眷,仆人听闻动静,全部出来。 阿义看着面前这一大家子人,居然无一张熟悉的面孔! 自己和贝蒂交往到结婚,多次来过此地探访贝蒂家的亲友,殊不知在这一刻,贝蒂的一大家子人仿佛都凭空消失了的一般。 阿义只感觉头脑一阵发炸,头皮发麻,推开了面前阻拦的那人,强行冲入屋内,大声呼喊着贝蒂的名字! 无人回应。 阿义气到一把拽着那屋主的领子,骂道:“你他妈的你到底是谁,你把我老婆藏哪里去了?” “你信不信我今天弄死你?”阿义咆哮道。 “你这人有病吧你,爹,娘,报警,叫警察来!”那屋主人气呼呼的说道。 此刻老廉的人见发生了争执,连忙前来调解、拉开了愤怒的阿义。 直到当地警方过来,双方交涉,这才平静了下来。 老廉的让对警方表示,自己这边是香港廉政公署对来出差公办,这位是协助我们做事的洪先生,并非擅自闯入民宅的匪徒,有什么事情大家说清楚。 对方这才表示,自己姓c这栋庄园是家族爷爷留下,自己家族一直在美国做橄榄油以及橡胶制品生意。 由于常年在国外而未归家,于是多年来将此庄园交给第三方物业团队打理。 几年前,通过第三方物业介绍有人要租住此整座庄园,且租金高昂,这位c先生便答应签署合同租借于对方。 这一租就是好多年,就在前几个月,租客忽然退租,走的匆忙,且连巨额押金都没有要。 自己收到退房通知,连忙回国交接,加上家族最近准备在马来西亚开设分公司。 于是打算举家回来大马,准备回国接手庄园久居,这才回来没多久港整理打扫屋楼并且接父母回来,便是遇到阿义在这胡搅蛮缠,对方也是一头雾水。 大马警方问阿义,你要找的人是否为此屋之前的租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无权再去打扰c先生一家。 阿义在警署大吵大闹,拍桌踢凳! “怎么可能?我见过我老婆家人,舅父,父母,他们全家都住在这里,他们在这里从事橡胶工业和橄榄油生意很多年了,他们一家是伪装的,他们害我老婆!”阿义骂道,坚持要让大马警方查清楚。 大马警方被阿义缠到没有办法,加上看在香港廉政公署的面子上,着手调查此事。 结果,人家c先生家族在当地是名门望族,公司产权以及房屋证明确凿。 而阿义所说的贝蒂,包括其舅父,父母,在当地档案并无任何身份证明! 阿义一阵天旋地转,此事变得复杂,于是又前往柔佛州贝蒂家族的公司前去。 结果发现之前的公司写字楼,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栋栋空荡荡的屋楼正在重新装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阿义不信,打电话回香港。 马来西亚陆家的陆伯伯帮忙打探。 陆伯伯于柔佛州商会会长以及各地名门私交密切,一番打探,结果并未打听到阿义所说的贝蒂舅父,父母甚至贝蒂的详细信息。 而他们的口中所谓产业公司,确实是有,但是只有一个营业执照空牌,多年来未有任何实质收入以及流水证明。 并且公司的法人和相关人员,警方和工商部门查验,均为虚假姓名。 当年的柔佛州,位于新加坡交界处,出入境管理混乱,且鱼龙混杂,无数非法华工用假身份入境,负责出入境的警察贪腐成风,睁只眼闭只眼,给钱便可盖章入境,已成风气。 所以导致警方调查具体身份,难如登天。 阿义不死心,拉着那名c先生去到住建部门查找当年登记租房信息,殊不知当年负责中介的第三方物业早已跑路。 而租户信息更是各种虚假材料,且对方每次交租金,都是固执地以现金的形式交付,而非转账汇款。 这就导致警方想通过汇款银行账户查找租户资料都无果! c先生更是表示,自己一开始也觉得对方这种现金交付的方式麻烦且别扭,但是对方总是以跨国跨行转账汇率以及手续费高昂等问题婉拒。 加上对方租金数目并无问题且交付及时,自己也就默认。 现在想来,对方却是在隐藏自己的身份啊! 第1072章 毒后脱逃 阿义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扑通扑通的跳。 整个人的喉咙感觉道呼吸困难,一阵窒息。 马来西亚的警方一看这情况,早就轻车熟路了。 说道:“洪先生,你可能是遇到了老千了,这种案件在柔佛并不少见,你清点一下自身财物,好生回忆一下。” “没有,不可能的,全世界都骗我,但是贝蒂不会!”阿义说道。 “我没有什么财务损失,那些钱,是我自愿给她的!”阿义说道。 贝蒂要想骗自己,早就骗了,她跟着自己一起逃亡一起还债,一起制毒,一起同生共死! 懦弱胆小的她,甚至愿意勇敢的为自己挡了一刀! 她一定是出事了! 我不该让她回来大马的! 我要找到她,我要救她! 看着仍旧不愿相信事实的警方,老廉,纷纷摇头。 集合阿义所说的话,马来西亚柔佛州的警长告诉阿义。 洪先生,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我们大马,有很多千门中人,他们骗人的伎俩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当然,这些普通的伎俩,我们多年办案,已经见怪不怪,多数能够追查到案。 但是千门之中有一种高手是最为可怕的,他们骗财,骗色,还骗心! 一个人的心被骗了,是无法补救的,甚至很多案例都像是你洪先生此般,人在局中,却仍旧不肯面对现实! 他们往往会布局很多年,直到将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逐步蚕食一空! 最凶狠的千门猎手,往往以最为柔弱且人畜无害的猎物形态出现! 洪先生,我不是刻意冒犯你,以我们多年的办案经验,你这边的情况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我们这边帮你先立案,等你回去香港,调查取证清楚了,需要我们这边帮忙,我们再联络。 另外,c先生这边无问题,你不要再去骚扰他们。 阿义恶狠狠的瞪了警察一眼,又看了看c先生一家。 阿义的目光,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算了,指望你们是无用的,我自己来!”阿义说道。 此刻 马来西亚丽园酒店 贺家豪带着人马暗中布控酒店,通过线人得知情报属实,当即带领手下前往毒后所在的房间进行抓捕。 结果,抓到了潮州帮三名成员,到了毒后的房间,一脚踹开了门,却是扑了个空! 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所有物件都是使用过,咖啡机的温度还是热的,屋内毒后的一些衣物,现金,包括两箱吗啡转,都在屋内,却是不见毒后身影! 贺家豪带人搜寻整个酒店,每一处安全出口,都没有发现毒后的身影! 最后于酒店闭路电视中,见到毒后已经于两小时之前由酒店消防安全门后一处暗门逃脱,下落不明。 据潮州帮被捕三人交代,三小时前,毒后仍旧开会下令为明日菲律宾的交易做指示,并无异样。 殊不知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出逃,甚至连屋内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带走! 毒后留下的机票,是她本人所买,却没有登机,贺家豪根据潮州帮成员口供,让码头守着的老廉去盯准毒后乘坐的船只。 殊不知毒后早就留了心眼,她所乘坐的船只船号被红油漆临时粉刷更改,使得老廉的人马扑了一个空。 甚至连潮州帮的三名亲信都不知晓毒后居然安排了两艘船以假乱真。 郑月英终究是在老廉的眼皮子下面逃脱了! 贺家豪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因为他听了跛豪一番话,生性多疑的他一时间多想,耽搁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以至于毒后在专案组的眼皮子下面逃之夭夭! 老廉专案组的成员,无一不痛心疾首,锤胸顿足! 要是早来两个小时,毒后插翅都难逃! 就是这两个小时,犯下了弥天大错! 马来西亚 一边是眼神空洞,全身乏力,失魂落魄的阿义。 一边是全身发抖,久坐在吉隆坡街头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的贺家豪,以及全体垂头丧气的老廉专案组! 此番马来西亚之行,可谓是处处不顺,双方面偃旗息鼓! “头,怎么办?”老廉的手下,颤抖的问道贺家豪。 此刻的专案组成员,已经吓得不敢回去香港。 这一次的过失,可是弥天大错啊! 贺家豪抽了一口烟,双手扶在了天桥的栏杆上,一身锐气的他,此刻也不免显出颓唐之色。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带队,要负全责。 后果不可估量! 甚至他都无脸回去香港! “洪兆义那边什么情况?”贺家豪问道身边手下。 “她和c队成员在柔佛州,找他老婆,听那边说,好像出了点问题,没找到人。”老廉的人将情况对贺家豪如实相告。 “叫上所有人开会,回去香港后写报告,统一口径,洪兆义和钟馗提供假情报,让我们扑了个空!” 手下的人一听,纷纷惊愕。 “头,这,这…”老廉的下属纷纷表示不解。 这个落尽下石的手段,未免太过于厚颜无耻了! 明明情报是真的,是大家自己耽搁了时间! 现在要怪罪于污点证人头上,这样做和犯罪分子有什么区别? “按照我说的去做!” “这个锅我们自己来背,后果你们可曾想过?” “搞不好我们连老廉这身衣服都保不住!” “没有老廉的衣服,我们死路一条!外面的人,连猪血粥不肯卖给我们!如果失去这身衣服,那些黑帮,会把我门碎尸万段!”贺家豪说道! “我是在帮大家!也是给大家在争取机会!” “一切听我的!”贺家豪咆哮说道。 此刻的柔佛州 阿义打电话回去香港 不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阿义托阿权在香港帮忙查一下洪家的资产状况。 洪家的资产,短短一个月,被人以鬼神莫测之手法全部低价变卖套现。 大环山的一栋别墅,阿义名下的几辆豪车。 包括洪家位于新界的几块地皮 古玩字画,包括阿义私藏于货仓内,之前和我一起灭青帮掠夺而来的金条财宝,珍品货物,全部清空易主。 就连阿义留存于中环房屋中对一块价值二十万港币的名表,夜不翼而飞。 “义哥,怎么搞的,洪家的资产怎么都瞬间被变卖了?” “现在搞到洪老爷医院都费用都无人续啊!”阿权也是一头雾水。 “阿权,你帮我先找点钱,帮我父亲那边先续上,这事情,我三言两语讲不清…”阿义说话的时候,言语已经哽咽。 “义哥你放心,洪姥爷那边不用你担心,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们做的,尽管讲。”阿权说道。 “先这样…等我回香港再说吧。” 挂断了电话,阿义整个人瘫倒在了沙发上。 第1073章 跛豪改判 贺家豪回来了 毒后从他的手中溜了,天罗地网,里应外合,却因为他一时的多疑,耽搁了时间,使得毒后逃脱。 我当时人在里面,我并不知道阿义那边的事情,我只知道贺家豪这个王八蛋终究是把事情搞砸了。 “你他妈的,简直就是一头猪!” 会议室内,我怒骂着贺家豪,当着老廉所有人的面。 “情报给你了,线人给你找好了,点给你踩好了,就差我自己出钱给你买机票了,你还是把人跟丢了!” “你干什么老廉,你他吗去茶餐厅倒茶吧,就算是放我出去,我也一定会抓到毒后的。”我骂道。 “你给我闭嘴!你什么身份,在这对我出口成脏?”贺家豪非常不满。 “是你的情报有问题,洪兆义一到马来西亚就想着甩开我们,导致我们耽搁很长时间!” “毒后的船号也有问题,我们跟丢了!”贺家豪说道。 “放你妈的屁,我有让你带上阿义一起去吗,是你自己执意要拉上他,和你这个扑街合作是我最大的错!”我骂道。 “我不管,我一定要出去,你说什么都要给我签字,该我做的我全都做了,抓不到人是你们的问题!”我吼道。 “毒后没有抓到之前,我是不会签字的!”贺家豪吼道。 “翠儿,我要见姬达,把合约拿出来,否则整个老廉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关于三合会的信息!”我急了。 翠儿和老廉的同僚连忙拉着正在争吵的我和贺家豪。 贺家豪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我一个污点证人指着鼻子骂,顿时火由心生。 “你再吵,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贺家豪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来恐吓我。 我一把抓起了餐厅的一把餐刀! 嗖的一声,在他面前画了一道圆弧! 撕拉一声,贺家豪的半条领带掉了下来,西装衬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老廉所有人震惊,贺家豪的手,还放在枪托上。 “你不要拿枪来吓唬我,在这个距离,你是快不过我的,不信你可以试试,霖巴第一快刀是不是浪得虚名?”我冷冷的说道。 “别,文哥,家豪,不要再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毒后,解决双方的问题。”翠儿连忙说道。 “抓不到了,这个机会没了就是没了。”我说道。 这事之后,老廉上方追责,事情没有落在我头上。 贺家豪想要栽赃于我,殊不知老廉暗中有督察队调查整个事情来龙去脉,且查实我提供的信息确实有效。 毒后团队也确实是在丽园酒店,反倒是贺家豪违规操作,带上原本取保之身的阿义,且耽搁时间放走了毒后。 港英那边对贺家豪进行了严厉的处罚,并且命令他继续抓捕郑月英。 只是很可惜,毒后已经潜逃到了非洲某国,并且于当地政府申请了政治避难。 非洲某国的领导人和跛豪夫妇颇有交情,因为跛豪曾经在非洲做了一件大案,杀了某军方背景的毒枭全家。 也正是这件事,使得这位领导人顺利解决政治对手且成功上位,并且对毒后进行庇护。 毒后来到安全的非洲后,第一件事就是接受各国记者的采访,于镜头前哭诉港英的极恶罪行,并且为跛豪发声。 “我家男人是无辜的,是被英国人陷害的,英国人不肯放过我们两口子。” “肥仔坤,大小马,靓坤,他们每一个人走的粉都比我男人多,势力大,但是他们死的死,跑的跑,英国人成立老廉要抓人交差,他们无人抓,所以才抓我男人背锅。”郑月英对着镜头哭诉。 郑月英更是爆出猛料 1967年香港乱潮,楼市暴跌,经济低迷 前任港督戴麟趾为拯救楼市股灾,经济低潮,暗中支持发展面粉生意带动经济。 他们怕我男人一家独大,想要有竞争制,于是从泰国请来了叫靓坤的疯狗。 结果靓坤来了,治安搞到越来越差,每日死人,他们英国人收不起摊,又让我男人出面,收拾靓坤。 我男人四处奔走,联合十几个字头帮他们灭了靓坤,稳定了香港治安和市场,使得香港经济复苏股市回温。 谁知道现在新港督来了,还带来了老廉,要卸磨杀驴,反手就抓了我男人。 为什么大小马他们做那么大,却还能离港逃避制裁? 我男人就是背锅的,他们英国人找不到替死鬼,该死的死光了,该跑的全跑了,所以才抓我男人。 我所说的事情全都是真相,我有之前英国高层跟我夫妇的对话录音。 还有好多高层没有被发现的,他们都收过我们家的钱,包括入股我们家的面粉工厂。 如果这次港英政府不能给我男人一个公平合理的审判结果,那么我就将账本和录音带全部交给联合国,国际刑警,大家一起完蛋。 我要把英国人如何利用香港这个殖民地发财,怎么控制财团,黑帮,毒枭赚钱然后再收割的丑恶行径全部曝光出来! 郑月英的采访记录一出,很快传到了英国伦敦,引起极大的轰动。 港督麦理浩接到了英国那边的电话,就在跛豪要被带回英国受刑即将登机的那一刻被紧急叫停。 伦敦那边给来了八个字:事关重大,留港改判。 当日启德机场,记者早就等好了准备送跛豪最后一程,殊不知却被通知,跛豪案今日重新审判,并且留港审判不去英国。 一时间社会媒体纷纷震惊,各大报纸也刊登出了跛豪即将可能改判的消息。 跛豪得知此情况,于老廉谈话室内点上了一根雪茄,悠闲的看着面前的贺家豪。 “小贺啊,我说过,我不会死的,你们老廉读那么多书没用的,出来跟我跑两年粉,你什么都会学到的。”跛豪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哈哈大笑。 拿着跛豪的结案审判书,贺家豪神色颓丧的坐在了一边。 正因为跛豪临刑前的一番话,使得他生性多疑,耽搁了最佳抓捕时机,导致郑月英脱逃。 最终也改变了跛豪的最终审判命运… 自作聪明生性多疑让他败的一败涂地。 而与此同时,回到香港的阿义,满目疮痍,一无所有。 马来西亚的c先生那边收到一封电报长信,是贝蒂发来的,要求转交香港。 c先生不敢耽搁,将书信寄给了在香港的阿义。 第1074章 灰色空间 阿义收到了贝蒂寄来的长信 用颤抖的手,带着最后一丝残余希望打开了信件: 洪兆义,展信亲启 很意外吧,在一起十年了,也该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 本想着任务结束,大家各自相忘于江湖,但是仔细想想,相处十年了,还是得跟你道个别。 你不用再找我了,我已经离开,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到我了。 我,就是粤东帮最后一朵千花。 本来我随师父从南洋学艺归来香港,要物色目标。 你洪家当年家大业大,你是我第一个目标。 我顺利接近了你,也成功获得了洪老爷子的喜爱,洪家人的信任。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当时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 这和我之前遇到的痴心公子不同,也给我的工作带来极大的难度。 于是我改变了策略,佯装乖巧,听之任之,万般由着你。 我原打算一步步跟进,到和你成婚之后逐步收网。 谁知道,你洪家半路忽然经济崩塌,欠下一屁股债。 这个任务,真的是好难,太多的变数了。 我跟师父讲,我不想跟这一单了,被你不断呼来喝去的同时,也见不得大厦将倾的洪家有多大的油水了。 但是师父跟我讲,让我再忍一忍,继续跟。 因为你有一个好大哥钟馗,他不会让你洪家倒下。 所以我继续跟 哦对了,你洪家欠下巨债的时候,你每日闭门不出,变卖家产来还债。 这些事你都托给我做的呢。 那些房,车,地皮卖给典当公司,都是好低的价格呀,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我从中赚了不少呢。 看到信的这里,阿义眼中一阵热泪汪在眼中。 他想起来自己欠债的那段时间,贝蒂拿着一大叠的当票,去帮他跑来跑去… 殊不知,所有过手的第三方,典当行,全都是千门中人预约好了的… 展信续阅: 哦对了,好巧不巧,那时候你为了还债,动了歪心思去走粉。 哎呀,看到暴利的我可开心了,我表面上死活不肯让你去做,但是实则我的心里好开心呢。 开心到我不惜演绎到极致,帮你挡刀,甚至被人抓去当人质! 从你那一刻不惜一切要为了我豁出命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上心了,我很满意。 很不错,走粉你赚到不少钱,还了外债,还给了我很多钱,再去做地产开发。 哦对了,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和几位富家公子交流地产内幕消息,准备拿钱去新界开发的事情吗? 仅仅第二天,就有人捷足先登,潮州财团和跛豪先你们一步。 消息谁走露出去的? 你们这帮富家公子讨论了一天也不知道。 当时在夜总会包厢里的我呀,我听了个明明白白,次日我卖给潮州财团的信息差就赚了好几百万呢。 我可不敢跟着你们扯那么多的江湖恩怨,我只想赚的便宜轻松的钱。 那段时间,你们跟跛豪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再加上我师姐叶秋霞出千被你们抓到,我感觉到有点后怕,想要及时脱身。 谁知道呀,老天又帮我一把。 老廉来了。 廉政公署让你们每个人都人心惶惶,跑路的跑路,交脏的交脏。 一场彻底的大洗牌,给了我最佳的撤退时机。 你那时候居然把洪家的所有财产毫无顾忌地转给了我,且和我办理假离婚。 你真是…太好了,甚至都不用我多动脑都帮我铺好了路呢。 我当时佯装哭的好伤心啊,实则我哭的越伤心,我的心里笑的就是越快乐啊。 我好佩服你的二哥,江豪。 他一直在调查千花案,甚至已经顺藤摸瓜,都要查到我这边了。 我害怕自己暴露,不过还好,有老廉呀。 老廉鼓舞每一名热心市民可以举报贪污热线 所以,你的二哥就在最后关头的时候被老廉请去喝咖啡了呀。 是不是感觉很意外呢? 和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你们每一个人啦。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你连我的真名都不知道,关于我的一切,都是假的,这种感觉,是惊喜?是意外?还是对于你曾经玩弄女性的一个因果轮回呢? 实话告诉你哦,你这一单我赚的钱,我一点也都不惭愧。 谢谢你哦,你给我的钱以及洪家变卖的产业,足以让我安享余生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取保之身恐怕也很难了。 我把你制毒的证据,包括一些走粉资料,全都提供给了老廉了,你别想着找我了,可能我站在你面前,你都没有机会再见我了呢。 额,还有最后一件事。 如果说这些年,有什么是真的呢? 我想是有的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 不过,我已经把他给打掉了。 你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孩子,你洪家也不配有后。 而我呢,做这行,也不愿意挺着大肚子为我日后带来后顾之忧。 千里之行,终有一别 我用贝蒂这个名字,告别你这位故人。 以后我将会用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再去迎接新人。 再见,再也不见。 看完了这一封长信 阿义宛如一个尸体,僵化了很久,手紧紧的攥着信,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心痛到无法呼吸 希望宛如肥皂泡一般彻底的湮灭 贝蒂的这一封信,更是杀人诛心,使得自己万念俱灰。 洪家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了。 看起来人畜无害,单纯善良的贝蒂,却是骗过了我们所有的人。 我做电影的,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演员。 阿义的事情出了,祸不单行。 悲剧,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连番地倒下。 一阵哭声和哀乐之中,漫天的纸钱随风飞舞 仿佛在祭奠着这个荒唐的时代和命运。 洪老爷子去世了 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后,病情加重,撒手人寰。 任由阿义如何扑在他的身上,他都无法再睁开眼看他一眼。 阿义的几个姐姐从外面回来,洪家众人把阿义一番指责,若非阿义出这么个荒唐事,洪老爷子也不会这么快走。 阿义在自己父亲病危的时候以这样的“厚礼”送了洪老爷子一程。 阿义面无表情,跪在了灵堂,双眼呆滞,身无分文的他,看着几位家姐,社团兄弟为他拿钱帮洪老爷子操办后事。 第1075章 薄情寡义之人 域多利监狱羁押处 跛豪从北角老廉出来被带到了这里,准备开庭获取最后的审判。 英国那边高层慌了,想方设法要去找毒后沟通,防止有关港英高层丑闻被爆,但是此事影响极大且轰动国际,多次交涉未果。 麦理浩一心想整死跛豪,最终,以跛豪团伙走粉超过五百吨来审判,这个数字是被打了很大的折扣的。 最终主犯跛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且限制减刑。 其余多名被告被判十五年到二十年不等。 其中一名被告伍国辉,绰号“痴线辉”的跛豪手下,背锅被引渡英国判处极刑。 因为痴线辉是跛豪继头马“花蛇”死于和十四号火拼之后的首席杀手,涉及多宗命案。 痴线辉是潮州籍孤儿。 且天生有智力障碍,面部畸形,他连话都说不周全,怎能帮自己辩护? 他唯一的特长就是会杀人。 跛豪为了找替死鬼,巧舌如簧的将所有事情推到痴线辉身上。 当时开庭,陪审团表示被告伍国辉有智力障碍,无法为自己辩证,且其行为和指控都被人污蔑篡改嫌疑,要求控方申请辩护律师。 只是当年命案的辩护律师出场费需要五万元,可怜这伍国辉帮跛豪杀人多年,积蓄连三千块都没有。 跛豪用面粉早已控制此人,只负责给他用面粉“开饭” 平日杀一个人,只得到200-400元的报酬! 跛豪甚至都不肯给伍国辉出这一笔律师费。 陪审团对跛豪讲,抛开法律层面不说,这个人跟你这么久,他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这是一条命,你这么欺负一个有智力障碍的孤儿,你还是个人吗?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只知道是“义父”(跛豪)”开心! “你的判决不会变,你又不差钱,你花五万给他找一个律师,也算是挽回一条命。”陪审团说道。 “他反正是要死的,我要花那五万做什么?而且港英对我的处理够宽大了,我服从判决,更不会这个节骨眼拿五万来和港英打官司。”跛豪说道。 跛豪这一番话,使得陪审团众律师都纷纷感慨,从未见过此薄情寡义之人。 当时开庭,伍国辉在被告席上,身边无律师辩护,对于所有指控,他也都是只傻傻的笑。 而跛豪,则是花了65万的天价辩护费,请了当时的大律师“沈澄”来帮自己辩护。 他甚至连五万的零头都不愿意给伍国辉出。 跛豪团伙的诸位被告纷纷在台上吐口水,骂道跛豪不是人,这么多年瞎了眼跟他。 伍国辉被带下庭证据确凿送往英国判处极刑。 智力障碍的他还不明所以,对着跛豪开口傻笑,叫着义父,并且挥手说再见。 跛豪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随法警匆匆离开。 “你这个畜生,你看看他,明明有五万他就可以不去死的!”有记者按耐不住,拉扯跛豪衣袖,企图换回其良知,却是被跛豪一把甩开,并被法警呵斥。 跛豪这边被判监入狱三十年,郑月英在外发声。 并且对港英政府提出要求。 “我要求我丈夫在港坐牢期间,享有单人监舍,且单人关押的权利。” “并且尽一切可能避免和别的囚犯接触,因为他们英国人屈打成招,诱供,诈供,我丈夫被逼交代出很多人,我担心他们会让我丈夫受人报复而死在监狱里。” “你们所有人给我作证,我丈夫好好的一个人进去的,他在监狱里要是少一根毛,你们所有媒体记者要给我作证的。”郑月英对国外无数的媒体说道,持续为跛豪发声。 跛豪这边改判,成功保住了命,且留在域多利监狱单人监仓服刑,其狱中一些个人要求也得到了极大宽待。 郑月英知道港英日后恐怕会算计自己,国际刑警也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她自导自演了一场大戏。 于非洲某国自首,那边以从事贩毒活动逮捕她,并且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实则她只是于非洲居住于一处独立大别墅被那边的国家保护了起来,非但没有自由受限,反而出入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随行。 代价是她拿出两个亿来投资开发金矿。 跛豪入狱之前,各方势力和媒体都争相采访他。 问他对于这一次劫后余生的改判有何感想,日后又有何打算? 跛豪说,我今年45岁了,三十年出来也七十五了,我能有什么打算? 还有,让现在的年轻人少看英雄主义的电影,好人在荧幕上才会赢,做英雄,是有代价的,往往坏人才会赢。 除此之外,对于贩毒的事情,跛豪闭口不谈,再三表示自己是被英国人逼成做大毒枭的,之前从没有想过走粉。 之所以抓自己,是因为比自己大的,做的比自己早的,他们死的死,跑的跑,无人抓了,才会轮到自己,说到底算是自己倒霉,也认了。 而至于跛豪的资产,除去廉政公署的罚款,毒后带走的一部分之外,还有一部分很大数目的资金,下落不明。 至于这笔钱他藏在了哪里,或者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流入到其他地方,他对此闭口不言。 并且教训记者 你们不要再盯着我了,我已经认罪伏法。 你们应该把焦点给到仍旧逍遥法外还未到案的毒贩。 当然,如果港英政府考虑可以让我减刑,我不介意再来给你们当资深顾问。 “吴先生,您口中的逍遥法外的毒枭是谁呢?是不是毒玫瑰?” “传说她已经离开了台湾,却是依旧远程掌控整个台湾的市场,她究竟会在哪里呢?” 记者们顿时间双眼放光,都想在第一时间拿到猛料! “你们说了不算,要英国人来和我谈!”跛豪冷冷的说道,随即上了单独押运的囚车,疾驰而去。 老廉办案中心 我得知了跛豪的事情,也知道了阿义的事。 贺家豪被停职待岗反省 我的取保通知,亦无下文。 翠儿很抱歉的看着我,所有人都在帮我努力,殊不知,却换回这么一个局面… “翠儿啊,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老廉,我那天就想一刀杀了他了…”我说道。 我对贺家豪的痛恨已经到了极限。 这个混蛋把一切都搞砸了。 “文哥,你别冲动,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我有证人合约,且贺家豪工作确有失职,和你无关,我大不了去内务府直接找港督帮你办取保。”翠儿说道。 第1076章 当年情 翠儿拿着我的资料去了港督那边汇报工作情况。 姬达和港督那边并没有特赦我,只是帮我申请了几日外出假期,让我去见阿义,阿豪一面。 翠儿告诉我,阿义经过此事,遭受沉重打击,一蹶不振,他还是在保期间,且是污点证人身份,港英这边怕他会自残或者遭遇意外。 而且,阿义那边遭受贝蒂背刺,关于制毒,关于他隐藏两名下落不明的制毒师傅一事,可能要重新启动案件。 我一阵无语,我早就跟他讲过,不要去碰粉。 现在他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我在翠儿以及老廉成员的陪同下,第一次走出老廉办公大楼,见到了外面的阳光,呼吸到了新鲜自由的空气。 那日在海边 我,阿豪,阿义,三人再聚首 翠儿和老廉的人全程陪同,让我们见一面。 翠儿刻意让手下离我们远一点,好让我们有单独相聚的机会。 我和阿豪看着半死不活,一言不发的阿义,百感交集。 阿义就像是一条死狗般,默默的看着海面,一言不发。 “我以前跟你讲过很多话,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听进去。” “我让你不要玩弄女人,迟早会有报应,你现在看见了?” “我让你不要去走粉,说了这条路走不通,你有无听进去?” “现在你满意了?贝蒂跑了,人财两空,现在老廉反毒还要重新调查你!你现在让我怎么做?”我对阿义说道。 你家族遭遇地产寒冬我帮你扛 我给你出头抢回地产让你做 你还是要逞能,要走粉,跑去烧瘸子的工厂,去台湾要杀玫瑰,结果搞到全台湾黑道要追杀你! 你倒是告诉我,你做的事情哪一件是做好了的? 阿义一言不发,嘴里嘟囔着:“是我错,我是废物,我一事无成!连我老爸都害死!” “我连给他送葬的钱都无,最该死的就是我!”阿义咆哮道。 说完对着海边一股脑就要冲过去。 阿豪一把死死抱着阿义:“三弟,你别冲动,只要人活着,什么都会有!” “大哥,你也别再讲他了,贝蒂骗过了所有人,无人知道的!”阿豪劝我说道。 “我只恨老廉,当初要再多给我几日时间,我就能抓出贝蒂……只可惜…事与愿违啊!”阿豪说道。 “大哥,二哥,不用你们讲,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我回去坐牢,做一辈子我也无所谓!” “这辈子我欠下你们的,如果没有机会还,下辈子我还给你们!” “你们去跟翠儿讲,所有事情我来扛,贩毒走粉杀人越货,都是我一人干的!”阿义说道。 “他妈的你小声点,别乱说话!”阿豪捂住了阿义的嘴巴。 我看着阿义说道:“你他吗在讲什么?我需要人来扛吗?” “就算我需要,我早就让你扛了,还会花这么大精力来保你吗?我会让老廉不费一枪一弹这么顺利抓到我吗?” “我在里面这么配合他们,就差要做孙子,还不是要保你先出来,现在和我讲这些,有用吗?”我说道。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总是在讲我,你自己没有错吗?” “都是出来混,偏偏你要做正人君子,不走粉,对百姓一诺千金,毒玫瑰杀那么多人你有无说过他一句错?” “都是黑社会,装什么好人,你看看外面,跛豪都逃脱法网,谁会记得你的好?还不是要被人盯?”阿义对我吼道。 “你他吗说什么,你在给我说一次!”我抓住阿义的衣领要揍他,阿豪连忙拉开了我。 “好了,大哥,不要吵了,事已至此,都是报应,我们的结果算好了,至少我们三人还在!”阿豪说道。 “阿公讲过,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该你风光的风光过了,该你享受的,都享受过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曾几何时,我们三人是何等的风光! 而现在呢,我与阿月,孩子岳父不能相见,观塘年迈父母,日日为我操心! 阿豪失去挚爱,从港岛总华探长沦为阶下囚! 阿义更是人财两空,家父去世,整个洪家一败涂地,偌大基业,毁于一旦! 曾经的我们认为自己能够掌控全局,殊不知在时代的洪流,专政的铁拳之下,却是如此的脆弱而又不堪一击… “今日一见,不知日后哪年才能相见,我们不谈以后,今日我们兄弟三人,再来把酒言欢一场!”阿豪说道,拿出了一瓶酒。 “我不想再说多少,我知道在你们身边,我一辈子都是个累赘,我永远是最不成器的那个,我所作所为,都是咎由自取!” “从今以后,大家各走各路!我也绝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阿义说道。 “阿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阿豪说道。 “随便你,你想走就走啊,香港就这么大,你走的出去吗?”我说道。 “你要是喜欢坐监,你就去啊,我钟世文但凡再给你出一点力,我誓不为人!”我骂道。 我没有想过,那日兄弟三人相聚,会是以这样的一个局面收场。 阿义面临老廉反毒重新指控,贝蒂那边的证据对他很不利。 阿豪那边也要回去老廉,即将走司法程序。 而我这里,将要面临更为复杂的挑战… 内务府 姬达办公室内 贺家豪跪在了姬达的面前 因为他的严重失职,姬达这边要他从老廉滚蛋。 贺家豪为了能争取最后一次机会,苦苦哀求,并且发誓保证,一定会抓到潮州帮三号人物毒玫瑰! “姬达爵士,请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抓到毒玫瑰归案,如若做不到,我自己退出老廉!”贺家豪说道。 “家豪,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我给你半个月的临时权限,你的失职导致毒后逃脱,跛豪改判,如果再抓不到毒玫瑰,那么,你恐怕不是辞职卸任这么简单了。” “你要承担相关的责任!” “我明白!我用性命担保,一定会抓毒玫瑰归案!”贺家豪信誓旦旦地说道。 第1077章 关于玫瑰 1974年年尾 跛豪团伙受到了法律的审判,全社会的焦点聚焦在了未落网的潮州帮三号人物毒玫瑰身上。 港内各类媒体,海外电台,纷纷揭秘跛豪潮州贩毒团伙三号人物毒玫瑰依旧在逃,且在外继续远程遥控毒品生意。 各大媒体民生纷纷呼吁,一定要抓毒玫瑰归案,彻底粉碎毒品网络。 港英政府面对社会压力,国际舆论,联合国际刑警组织在全球范围内追缉毒玫瑰的下落,并且出高额悬赏于民间寻找有效证人。 并且针对已经伏法的毒品犯罪人员,以减刑,保释的条件征集线索。 但是面对港英的通缉,玫瑰宛如人间蒸发,无人知其下落,连同其一起随行的陈军堡也下落不明。 贺家豪压力极大,抓到毒玫瑰是他最后唯一的机会。 他从老廉办案中心提审沙尘超。 因为有资料显示,沙尘超和毒玫瑰是师徒关系,且在毒玫瑰离港后一直从台湾拿货且控制油麻地果栏的毒品市场。 沙尘超当时在老廉关押已经半年,只交代自己的罪行,对于毒玫瑰他只字不提。 沙尘超在里面被整到很惨,他们每日只给他吃一筷子那么大小的饭团,一小杯水。 一米八的壮汉被搞到还有120斤,足足瘦了五十斤。 贺家豪不让他喝水,等到他渴到嘴唇翘皮,再给他端来一大盆饮用水,里面加了二十包的“福记汤味鲜”调料。 沙尘超大口饮水,殊不知加了料的水咸如海水,越饮越渴,搞到最后严重便秘,腹鼓如山。 贺家豪又让人拿来番泻叶和大黄制成的饮品,让其窜稀,反复折磨,苦不堪言。 沙尘超在里面一言不发,只表示“肉体苟存人间,灵魂自有归处!” 今日落得你们手,全因我咎由自取,我不知道毒玫瑰在哪里,有种你们就搞死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面对已经被搞到面目全非宛如滚刀肉一般的沙尘超,老廉上面怕搞出事,而且一般人以肉身扛至此,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老廉反毒那边从跛豪这里也没有找到确切关于毒玫瑰的线索。 贺家豪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找到我这里。 他先是把沙尘超的照片给我看,沙尘超在里面被折磨的瘦骨嶙峋。 他故意给我看的,他知道我讲义气,且和沙尘超关系较好。 “问他毒玫瑰的下落,不配合,被搞成这样,那么高大一个人,搞得像缩水,何必呢。”贺家豪对我旁敲侧击。 我当时回到老廉这里,依旧在苦苦等着取保,我自然知道贺家豪的弦外之音。 “你做点人事吧,他确实不知道毒玫瑰在哪里,且和毒玫瑰失联已久,你搞死他,罪加一等。”我说道。 贺家豪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身上已经挨了老廉的纪律处分,要是再出事,他真的要被踢出老廉。 “做人做事,要留个底线,人是有因果的。” “你之所以现在耀武扬威,不是因为你很厉害,是因为你身上穿着老廉的西装。” “哪日你没了这件衣服,你死的比谁都惨!黑帮会斩死你全家,警察都只会帮忙站岗放哨甚至抛尸。”我冷冷地说道。 贺家豪沉默不语,表示你不用吓唬我,我自从加入老廉我就写下过遗书。 我母亲早已病逝,父亲年岁已高,我尚未婚配,没有子嗣,死得起。 一个人要是能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那么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说你别讲那么多了,跛豪的事情,你负责了吗? 是对的吗? 我有无提醒过你? 抓毒后之前不要去见跛豪! 也不要相信他所说的任何话! 我一个混社团的,我都不会相信他。 你一个老廉的,读过书的,你去相信一个卖白粉的话? 究竟是谁想和你合作,谁想挑拨你获取保命机会,你想清楚了没有? 贺家豪点上了一根烟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oK!跛豪这件事,我的错,我承担一切后果!” “以前我对你有成见,现在我才知道,和跛豪比起来,你是一条汉子。” “我不会说一些道歉亦或者别的之类的话语,我现在只想抓到毒玫瑰,你必须要配合我。”贺家豪对我说道。 “我不会再信你了,而且,我也确实不知道玫瑰在哪里。” “你们老廉调查过我和毒玫瑰的资料,1973年她就离开了香港,而且和我之间再没见过面。” “我没有否认你在说谎,也证实你确实这一年多未和她见过面。” “但是我想说的是,你,尽管和她未见面,但是我相信,只要你想,她还是会出现的,对吧?”贺家豪对我说道。 “你死了这条心吧,现在风声这么紧,她又那么警惕,任谁都别想引蛇出洞。”我说道。 “贺Sir,我和你年龄相仿,处境相同,你曾遭受过港英制度的迫害,我也是!” “你看过我的资料,我也曾被黑警屈打成招,逼不得已才加入黑社会报仇。” “我没有文化,也拿不起法律,只有采用暴力来讨回公道。” “但是我没有忘记初心,盗亦有道。” “以我的实力,我若是带着报复欲,那么全香港的黑警都要遭殃,全香港的黑帮字头不知要死多少人。” “但是我没有,我只报自己的仇,并未将怒火烧到任何无关人员身上,我曾经亲手抓到过那两名诬陷我的黑警。” “我也只是殴打羞辱他们一顿,并未取其性命。” “而你呢,带着魔怔的心态和报复欲做事,结果呢,是不是越做越糟?” 港英派你们来,是改变香港的。 你们做到了,把香港变得越来越糟糕。 你看看外面,社团无规矩,每日劈来劈去,差佬无作为,消极怠工。 老百姓没有正当安稳的秩序让他们安稳做生意,他们迟早也会变成黑社会,到时候你的子子孙孙做老廉,都有干不完的活。 贺家豪摁灭了烟蒂,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时间还长,我不会改变我的原则,谁犯法,我抓谁。 毒玫瑰的事情,我依旧会盯你,你暂时别想特赦保释了。 第1078章 重新谈条件 老廉会议室内 “家豪,这是内部监督组对你工作方面的批评和意见投诉,以及十几份指控。” “沙尘超作为调查对象,投诉你超出职权且用超出限度的软暴力进行非法人身伤害且刑讯逼供,导致他脱水昏迷,现在在医务室救治。” “还有一些来自于内部的同僚,指责你多次跨案调查,且对于同僚之间工作态度简单粗暴。” “还有今天下午,我出去调查走访,马来西亚陆家写了一封检举信直接送到内务府,投诉你刻意为难取保对象钟世文,且限制其保释条件。”翠儿对家豪说道。 “债多不压身,我已经习惯了,等我抓到毒玫瑰,这些都是小问题。” “对了,你最近和陆家的公子,走得很近嘛。”贺家豪问道翠儿。 “家豪,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在区分对与错了,你在争一个输和赢。”翠儿说道。 “我们本就在拿生死赌输赢。”贺家豪说道。 “我现在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别的能让我留恋的吗?”家豪问道翠儿。 “你到底让不让钟世文走?” “他该做的,都做了,抓不到人,是你的问题!” “在钟世文和跛豪之间,你选择了相信跛豪,这是不是你意气用事而做出的错误决定?” “前期调查,我都告诉了你,你知道钟世文是个什么样的人,跛豪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该相信谁你早就有了答案的!” “但是你最终还是选错了!” 家豪看了看翠儿,说道:“我的错我认,我也承认钟世文确实有过人之处,绝非大恶之人。” “但是现在他还走不了,因为毒玫瑰。” “抓到毒玫瑰,我一定会放了他。”家豪说道。 姬达爵士只给了我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翠儿,我不想什么都失去。 夜晚,我躺在谈话室的床上,夜不能寐。 脑海里的片段宛如电影,一幕一幕,辗转反侧。 对阿月,paul以及亲友的思念 外面的兄弟和生意 以及玫瑰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玫瑰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她现在应该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我不希望她被抓,因为目前的形势,一旦她被抓,下场很不利。 大小马逃跑,毒后政治避难,跛豪改判,港英一定要抓一个典型,玫瑰落网,后果不堪设想。 比起玫瑰,我更担心阿义,贝蒂卷走钱财还给了阿义一记狠狠的背刺。 翠儿说阿义制毒的事情很多后续因为贝蒂的线报,将要重新立案调查。 一切都是糟糕透顶了。 次日一大早 贺家豪就来找到了我 这次来他和之前不一样 给我带来了香烟,还有我父母做的点心熟食,还有几瓶宝生力啤酒。 “我今天去过钟记,生意还和以前一样,很好。” “我排了队买的,很热乎,你父母身体还挺好,不用担心。”贺家豪笑道。 他今日的反常,却是让我坐如针毡。 “喝一杯!”他甚至开了啤酒给我。 “贺Sir,违规的,老廉工作期间,不得饮酒。”我说道。 “无事啊,我身上投诉那么多,不在乎了,今天开心,就破例一次。”贺家豪拿起了啤酒。 “你直接说事。”我说道。 隐隐之中,有不祥的预感。 目前的云斯顿不想抽了,宝生力啤酒也不够味了,甚至连钟记的餐点也都不香了。 贺家豪告诉我 你露馅了 我愣了一下 “我通过调查走访,得知毒玫瑰出走台湾之后,曾经给过你一个单独加密的联系方式。” “这个号码,只有你知道,她也只会接你的电话。” “并且承诺你,不管她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是你的事,她都乐意帮忙。” 他手托着腮,叼着一根烟,烟雾萦绕之中,言语如沐春风,眼神却是狰狞无比。 “没有这回事,江湖传言你也信?”我说道,是不是跛豪告诉你的,上过一次当,还要做放羊仔吗? “我当然不会信了。” “可是我会做。” 贺家豪拿出了一条好长的通讯公司单 他花了好大精力,去到我住宅,查通讯公司电话户头,查到了之后,每一条都严抠细查,且有监听录音备份。 他查到了几条我和玫瑰的通话。 “你很警惕,知道电话被我们监听。” “每次她打电话来,你要么就是闲聊,最多讲几句情话,唱两首情歌互诉衷肠。” “一到有重要事,你就会跟她讲,屋内有人凿光(监听)然后出去用公用电话回过去。”贺家豪说道。 此刻的我,内心已经有些许慌张。 “毒玫瑰的加密电话用了美国那边的技术,很精湛,不过我也没有打算那么麻烦,因为你就坐在我面前。” “钟世文,你也知道,全世界都在等毒玫瑰落网。” “你现在是等候取保之身,藏匿隐藏女毒枭信息且不予配合,知情不报,我想,你可能要回去谈话室了。”贺家豪说道。 “你到底想怎样?” “她对你情深意重,你跟我合作,联络她,引蛇出洞。” “如若她不答应呢?” “骗不到她,算我的,总之帮我做这一次,不管成不成,我都会签字放你走。”贺家豪说道。 “我不会答应你,更不会相信你,至于你要怎么对我,随你的便吧。”我不耐烦的起身。 我不会出卖玫瑰 更不会相信贺家豪 所以我选择牺牲自我 “洪兆义的案件卷宗我重新整理了,哎呀,也真是令人同情呢,相伴十年的伴侣,卷钱出逃,还留下好多他制毒的证据。” “搞到我又有新工作啊,这洪家的大少爷,也是苦命人啊,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现在连取保之身都要被罢免。” 贺家豪又对我出示了阿义的一些相关制毒证据,包括他隐藏的一些细节。 “贺家豪,你做个人吧,阿义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办他,连罚款都落不得。”我说道。 “罚款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犯法,我抓谁,老廉现在办案经费不是很紧张。”贺家豪慢条斯理的说道。 看着桌子上的烟酒饭菜,贺家豪说道。 不吃就撤了吧,不过别后悔啊。 小时候家里来客人父母总是做一大桌子菜,那时呢,贪玩,不想吃饭。 等到收桌了,才想起肚子饿了,结果啊,又哭又闹也无人理啦。 桌子撤了就是撤了,饭菜吃完了就是吃完了。 第1079章 贺家豪的诚意 翠儿走了进来 “文哥,抓到毒玫瑰,对大家都好的。”翠儿对我说道。 她不知道毒玫瑰和我的故事,她只一心想让我出去,让我立功。 而且毒玫瑰在她和贺家豪的眼里,是跛豪夫妇之后最大的毒枭,潮州三号人物。 贺家豪看着一言不发的我,说道。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你怕我抓到毒玫瑰之后,依旧不肯放你出去,也怕我依旧还要继续追查洪兆义的案件。”贺家豪说道。 我原本就是这样想的,我根本不信他,我也从未想过要出卖玫瑰。 我可以卖粉帮任何人,但是绝不可能是她。 “我也知道你舍不得,但是你有无想过她是一个卖白粉的?” “你立功,从这里出去,从今以后你做什么我不管你,我不管你的字头做锡矿也好,看场拍电影守码头也罢,总之不要和我的工作有交集,我不会再去骚扰你。” “你别总想着毒玫瑰,你在为她扫平粉圈对手的时候她有无想过你?” “你的太太蓝小姐,身体不太好,她在泰国很想念你,她美国的书也快读完了,你的儿子也在一天天长大,他们需要你的陪伴。” “说实话,钟世文,你出来混这么久,你不是在斩人就是在坐监,要么就是在跑路,你有多少时间陪过他们?”贺家豪步步紧逼我的心理攻势。 提到了阿月和paul,我心里一颤。 “文哥,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月姐身体不太好,你要争取特赦,出来后,你就可以见他们了。”翠儿对我说道。 她费了很大的心思努力帮我转为特赦证人,之前的立功机会被贺家豪搞没了。 现在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没了,就彻底无望。 “我知你不信我,你看着,这是洪兆义的卷宗,还有贝蒂的口供材料。” “这些卷宗还在我手上,我还没有立案。”贺家豪说道。 当着我面将阿义的卷宗撕碎。 “洪兆义已经这样了,抓他没有意义,而且供词来源于贝蒂,她失踪了,立案取证很难,找她出庭作证更是不可能,她不会再出现。” “所以我没有必要为难洪兆义,我会持续监控他,但是未必要逼死他。”贺家豪说道。 “还有,这是你的特赦取保报告,之前我一直有私心,卡着你,没有签字,现在我签。”贺家豪说道。 然后在我的取保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交给了翠儿。 “我现在签好了,东西交给翠儿,你帮我抓到毒玫瑰,翠儿把文件交给姬达爵士,这样我们双方都有保险。” “够诚意了么?你不信我,还不信翠儿么?”贺家豪说道。 “你别跟我讲那么多,之前的合约呢?我帮你抓毒后,你把人放跑了,但是我的立功表现是真的,按照合约你也要签字放我走!”我说道。 我当他是利用本就存在的事实来给我做人情。 “那份合约无效了,只针对毒后郑月英,只字未提毒玫瑰,现在这份,才是要签的。”贺家豪说道。 原来这个王八蛋一直在跟我玩文字游戏,连翠儿都被他糊弄了过去。 “你他妈的读书佬,真是会玩文化游戏,法律漏洞噶!”我骂道。 “你说什么也罢,总之现在翠儿也在,大家三方核实条约,重新签订,无问题的话坐下来谈。” “你如果不想共赢的话,那就随便你了。”贺家豪说道。 “文哥,这次无问题。”翠儿反复检查资料文件。 核实无误,作为中间担保的她放心地告诉我。 此刻的老廉迫切地要抓到玫瑰,对于国际社会有一份合格的答卷。 我点上了一根烟,思索了片刻 看了贺家豪一眼 “我答应配合你,但是如果你抓不到她,和我无关。” “我自主盈亏,不会和上次一样。” “翠儿,合约加上这条!” 谈完之后,贺家豪拿着宝生力和我碰了一杯。 “从现在开始,我去部署方案,你必须全力配合我。” “这一次我不是玩你,我赌上了我的所有职业前途,你也赌上了你的自由。” “你如果和我耍花样,我真的会一枪打死你。”贺家豪对我说道。 安静的谈话室内 翠儿问我,文哥,你怎么这么对那个女毒枭那么上心呢? 有这个机会,你应该很开心的呀? 我对翠儿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方便和你讲。 你问我为何对她那么上心 我也想问你,当初你为何对那个姑爷仔阿生那么上心?信任? 我和玫瑰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很奇妙。 但是她很好。 她在别人的眼里,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是眼睛一眨就能编织出数十条致命谎言的蛇蝎美人,是六亲不认,唯利是图的女毒枭。 但是在我眼里,她只是那个陪在我身边的“小哑巴” 我让翠儿先出去,我自己单独静一静。 空荡荡的房间内,我点上了一根烟 哼唱起了那首双星情歌 我想了一个办法 瞒天过海去搪塞贺家豪 从而给玫瑰放出信号 保自己 救玫瑰 我赌这一把 玫瑰她冰雪聪明,一定会知我意的! 她绝对不能落网,一旦落网,我今生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洪家祠堂 阿义在守灵 字头的兄弟纷纷来祭拜,孝字立章,毅字阿勇,德字阿东,文字阿权,镪水超,还有阿敏,包括别的字头的沙皮狗,同记阿香全都到场。 大家知道阿义目前的处境,在前来追悼的同时也都给了祭拜利是。 阿豪看着阿义,陪着他一起在冰棺前跪下。 “阿义,我跪完了我老婆又来跪洪伯伯。” “我还有几天假释期,之后就要回去老廉了不能陪住你了,你一定要撑住。” “大哥那日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依旧在给你想办法。” “洪伯伯不在了,日后你就是一家之主,洪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你要撑起。”阿豪鼓舞阿义。 “我知道,谢谢你,二哥…”阿义说道。 “别担心,义哥,我们兄弟们都在,阿大虽然在里面,但是我们兄弟都在等他出来,至于我们的生意,也都还在运转。” “洪家要钱要人我们都会出!”阿权等文字兄弟也说道。 第1080章 心痛的抉择 在场江湖兄弟义薄云天,阿义逐一感激致谢。 “三弟,日子还有的过,成班兄弟姐妹支持我们,大不了从头再来,这么多大风大浪都捱过去了,不要在乎这些擦伤。” “还有,别让兄弟们再去找贝蒂了,她计划了很久,没那么容易被找到,而且现在外面风声那么紧,谁都不想出事。”阿豪对阿义说道。 他知道阿义心里恨。 万一真的抓到贝蒂,剥皮抽筋都算小事。 阿义是取保身,还有希望,阿豪不想他又出事。 过去了就过去了,全当自己为之前的情感之错买单了! 洪家祠堂的火炉有两个,一个焚烧着洪老爷子的祭奠纸钱,另一个,阿义烧掉贝蒂留下的一切。 结婚照,生活用品,一切关于她的回忆。 在烧掉最后一个东西的时候,阿义的心猛然抽了一下。 是一个枕头,里面藏着在泰国求的符咒。 那时的阿义走粉丧失心智,贝蒂每日拿着符咒垫在他的枕头下,让他睡到安稳,然后体贴的趴在他怀中,轻拍他的胸口,脸贴脸甜蜜的入睡… 阿义的眼泪终究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最终,他用颤抖的手,将夹着符咒的枕头,丢入炉火之中! 红色的火焰,将往日的真情假意,瞬间化作黑烟阵阵! 黑色烟雾腾空而起,仿佛霎那间,化作一个恶魔在凌空发出狞笑… “兄弟,好好的。”阿豪拍了拍阿义的肩膀。 老廉下午还有谈话,就此先别过。 灵堂内 洪家上下一阵凄凄惨惨,哭的梨花带雨。 洪家几位长姐和外戚长辈也都舍不得阿义,纷纷拿出了些钱给阿义。 嘱咐他厚葬洪老爷子之后,留些钱在身上。 这次江湖兄弟各路人马来,也给了不少利是,也有六十几万文。 这些钱,一半留给洪老爷子几房姨太太家用,一半阿义自己留于身上,做些别的生意。 不管怎样,家不能散了。 “你们看我,像是乞丐吗?”阿义问道众人,头也不回的把这些利是全都给了洪老爷子的几房姨太太。 深夜 阿义来到了祠堂外一处树林,见了曾经九龙城的手下黑仔,细肥等人。 “那边情况怎么样?物资都过去了么?”阿义问道。 “都办妥了,无问题。” “他们那几个呢?” “都在,义哥你要办的事情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行,你们等我一段时间,现在我还走不了,老廉的人还在跟我,让他们在那等我。”阿义说道。 “还有,这段时间你们别见我了,收拾好了就过去,我会跟你们汇合。” “知道,义哥!”几人点头。 深夜 阿义回到了灵堂,披麻戴孝,坐在灵堂大厅守灵。 目前的冰棺之中,洪老爷子双目紧闭,神态安详。 阿义双目微闭,手指在棺材板上,微微地画圈,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复杂化学符号和公式… 快了 快了 是时候了 全都进去了… 新世界的大门要开了… 就差她了… 次日清晨 北角老廉 贺家豪拿着一大堆厚厚的卷宗找到我,带着翠儿一起 “起来了,开会研判,制定方案。”贺家豪说道,并且告诉我,你不信任我,我把翠儿一起带着,这下你心安了。 接下来,他带专案组成员正式启动抓捕毒玫瑰的计划,并且认我参加全程会议。 贺家豪拿出了方案 首先,让我去拨打毒玫瑰给我的加密号码 取得和毒玫瑰的联系 并且让我做出叙述,攻心策略 他让我跟玫瑰讲,我现在遇到大麻烦,老廉追查,无处可去。 现在想要跑路去台湾,我谁都不信,我只有找玫瑰你了。 你来台湾接我。 让我引得玫瑰来台湾,他们准备在台湾抓玫瑰,并且台湾方面的抓捕手续和公关,已经联合国际刑警弄好。 打电话和毒玫瑰取得联系的同时,技术组追踪信号源,确认毒玫瑰行踪。 其次,抓捕组全程荷枪实弹,提前于约定地点布控。 便衣观察组隐匿机场四周,严密排查周边人群,以防止毒玫瑰有替身,亦或者有帮凶携带爆炸物掩护其出逃。 贺家豪一边严密部署,一边不断的假设可能出现的意外和问题,并且制定相关的应对方案。 另外他还让情报组放出大量线人,去散布消息,告知全台湾这边我要跑路去台的假消息,以假乱真,混淆玫瑰的视听。 看的出来,他赌定了这一把。 会开完了,我对贺家豪说,你部署的这么周密,万一她不接我电话怎么办,有无想过? “我赌她一定会接你的电话,只要她接电话,她就跑不了,我说的!”贺家豪说道。 “你何来的自信,你了解玫瑰吗?”我不屑地问道。 贺家豪笑了 他告诉我 前几天,老廉内部督查组刚处理了一名老廉内部人员收受贿赂的案件。 是我们部门的 我们放出你要跑路的假消息后 毒玫瑰花了三百万,花尽周折,找到了老廉内部的人,要想办法捞你出来,被我们截获。 我们这边并未即刻处理此人,而是将错就错,继续吊着她那边。 你看看,天罗地网她都没有露出蛛丝马迹 一旦听到你的消息,她立马乱了阵脚 她这么对你,连我都感动。 所以,我赌她一定会接你的电话! 贺家豪的话说完,我的心猛然地一抽! 我想起了和玫瑰的往昔 以及她给我讲的关于她的故事 在慈云山那一家简陋的云吞面店 她说她喜欢来这里,也痛恨这里 就是这家云吞面店 她的男人给她点了一碗面,让她等他回来接她 但是她等了好久 没有等来那个男人 却是等来了一帮警察 她说她在这里痛过 但是现在和我一起在这里吃云吞,也很快乐 所以,这是一个痛并快乐着的地方 云吞面的味道,依旧不会变,但是关键是看和谁在一起吃。 你说对吗?钟馗? 云里雾里之间 痛彻心扉和半梦半醒之间 我仿佛看到了玫瑰,叼着细烟,精心打扮,坐在了我的面前,像是多年前那般,迷人而又美丽。 天空一阵电闪雷鸣,忽然间地就下起了暴雨… 第1081章 卿卿我心 廉政公署 同步录音室内 一部加密的电话机 贺家豪,翠儿,站在我的面前 “这部电话很安全,现在打给她。”贺家豪对我说道。 “文哥…”翠儿也暗示我照做。 “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字不差的讲。”贺家豪再次强调。 我抓起了电话的话筒 贺家豪对我说道 “钟世文,毒玫瑰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你不要和我耍花样。” “我这把枪里,今天只装了两发子弹。”贺家豪拿出了手枪。 “这次抓不到毒玫瑰,我也知道我的后果。” “你如果和我耍花样,我直接就开枪了,一颗子弹给你,一颗子弹给我自己。”贺家豪冷冷地说道。 “家豪,你在胡说什么呢,把枪放下,文哥之前不是都和我们说好了吗?你非要搞成这样!”翠儿不满的说道。 我让他把枪收起来,我知道要怎么做,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做事。 贺家豪收起了枪,指了指电话。 我拿起了电话,拨号 空气霎那间,安静的可怕 仿佛每个人,都在刻意地憋着气,以至于肺部的压强将心脏给提到了嗓子眼。 嘟… 嘟…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玫瑰熟悉的声音。 “钟馗?是你吗?”玫瑰问道。 “玫瑰,是我,钟馗。”我说道。 “你终于回电了,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在老廉?” “我之前花了很大功夫,买通老廉一个人,他说要帮你办取保放你走,现在什么情况?”玫瑰焦急的问道。 我说,谢谢你,那个人帮了我,我现在人在外面。 不过老廉现在发现了,他们要通缉我。 我如果被抓回去,我罪加一等。 所以我决定跑,离开香港! 我不能去泰国,也不知道别处要去哪里。 我只能打给你了… 我这边离台湾最近,可以走水路,台湾和香港也无引渡条例… 我想先过去台湾,再想办法… 玫瑰,你帮帮我,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所有的话,都是按照贺家豪之前的指示讲的。 在一边监听的他,默默的点头,示意我继续讲。 “我之前就跟你讲过,让你早点离开香港,你非不听,现在你看…哎。”玫瑰一番温怒责备。 我沉默不语。 “哎算了不说了,你现在尽快想办法去台湾,我去接你,远走高飞!”玫瑰说道。 贺家豪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微笑。 仿佛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在步步逼近牢笼。 仿佛钓鱼的渔夫,已经感觉到了鱼儿咬线般发出的鱼竿振动,水面荡起微微涟漪。 “玫瑰。”我说道。 “嗯?”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怎么了?” “那时候我每天怼你,处处针对你,拒绝你,处处给你脸色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想靠近你。” 我在给玫瑰信号,暗语表示我的反常。 她一定听得懂。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玫瑰娇斥道。 “那时候的你,怎么约我都不肯见你。” “我遇到任何的困难,也不可能去打电话给你,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 (笨蛋,这一次我反常地给你主动打电话,你还觉察不到吗?不要来台湾!快跑啊傻女!”) “你真是话多。”玫瑰说道。 完了,她仿佛还不知我意。 “玫瑰,你的加密电话,只给过我一个人,你离开香港的这几年,我都几乎没有主动打给你…” 我尽可能地继续暗示 此刻一边的贺家豪,已经听出来异常,盯着我! 他掏出了手枪,抵着我的头 翠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哎呀你可真的是啰嗦,明晚七点,台湾桃园国际机场,我接你,不见不散。”玫瑰说道。 “不见…不散…” 贺家豪的枪,指着我的头。 我说完最后一句不见不散之后,贺家豪啪地一下子挂掉了我的电话。 随即一把抓着我的衣领,粗鲁的将我按在了墙上,拿枪抵着我的头。 “你在干什么,你和她说那么多做什么?你在给她暗示什么?” 贺家豪连珠炮一般地问道。 “什么干什么,我不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吗,多讲两句,和情人叙叙旧不行吗?”我冷冷地说道。 地址你也知道了,你可别赖我不配合。 “家豪,你把枪放下!”翠儿说道,也拔出了枪,指着贺家豪。 贺家豪放下了枪 对我说道:“你最好祈祷毒玫瑰今晚落网。” “不然,我陪你一起上路!” “来人,今晚看着他,不许离开同录室一步,我说的,一切后果我承担!”贺家豪咆哮着说道。 “其他反毒组所有人,即刻跟我走,出发去台湾!”贺家豪说道。 众人风风火火地离开 只留下翠儿,几个老廉的看守,留在同录室内看着我。 “文哥,别想那么多,想想月姐,想想pAUL,过了今晚,你一定可以出去的。” “东西都在我的手上,家豪签了字,毒玫瑰落网,你立了大功,大家皆大欢喜。”翠儿安慰着我。 此刻的我,瘫坐在了地上。 心口莫名的绞痛,全身无力且发慌,翠儿连忙让人拿药给我服下。 我在心里祈祷 玫瑰,但愿你能懂我 但愿你不要出现在台湾! 你那么聪明,千万不要栽在这一次! 是我错了! 他们说的对 我对不起你! 没有我,你才是完美的,你才是毒玫瑰。 一旦有了我,你就会犯致命的错误,暴露出致命的弱点! 我希望你这一次,不要把我当回事! 我该说的都说了!抓不到人是他贺家豪自己的事,我要搞死的是他啊! 启德机场 贺家豪整装待发,带着所有部下,即刻登机准备出发桃园机场。 “Sir,台湾那边蹲点的兄弟们已经踩点布控完毕!” “信息技术组也已经就位,包括台湾那边的警方也答应支持配合我们!” “出发!成败就在眼前,给反毒的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贺家豪目光坚毅地说道。 月朗星稀 香港启德机场的飞机起飞,飞往台湾 黑色的夜空闪耀着星火微光,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窥探世间的正邪交锋! 第1082章 台湾之夜 台湾 桃园国际机场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 玫瑰带着圆顶礼帽,穿着风衣,出现在了机场 这段时间,她一直躲在金三角,在桑坤将军那边得到了保护,并且用手中的技术以金三角为基地,远程操控台湾毒品市场。 在老廉进行大清扫的时候,所有毒贩纷纷落网,唯独玫瑰无事。 但是现在,她为了一个人,重回台湾! “为什么要冒险回来台湾?桑坤将军那里明明很安全的!” 陈军堡跟在了玫瑰身旁,焦急地说道。 “军堡,我不让你跟我来,你怎么非得跟我过来?”玫瑰很无奈。 “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万一钟馗出卖你呢?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面临什么样的处境?”陈军堡说道。 “他不会的,我相信他,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他不会主动来找我的!”玫瑰坚决地说道。 “时间快到了,我约了他今晚在这里见面,一接到钟馗我们就走。”毒玫瑰说道。 陈军堡无奈,只能默默陪在玫瑰的身边。 这么多年,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已经成了多年的习惯和本能。 不管她的决定是对 还是错! 六点半 陈军堡陪在玫瑰身边,警惕的看着四周,腰间藏着双枪,随时准备拔枪。 就在此刻,玫瑰看了一眼四周,察觉到不对劲。 隐匿的人群之中,有人挂着耳麦,桃园机场的部分工作人员,也都换了新面孔。 “军堡。” “怎么了?” “你先走。”玫瑰说道,已经察觉出了异样。 “走?我去哪里?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一起走!”陈军堡警惕地说道,握紧了手枪。 “来不及了,你快点!”玫瑰说道。 此刻的机场,已经拉上了戒严线。 一些身分不明的人,着便服,在秘密地疏散群众。 玫瑰只感觉心里一凉。 今夜的机场,是等不到钟馗了。 不远处,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已经阵阵传来。 陈军堡愤怒地说道:“钟馗,王八蛋,我就说了,他一定会出卖你的,你还这么相信他!” “我掩护你,你赶紧走!”陈军堡说道。 “军堡,你走你的,他们要的是我,我现在走也走不了了,你别拔枪,你拔枪就会没命,我不想搭上你!” 玫瑰厉声说道。 陈军堡不肯走 “军堡,这些年你对我的情义,我心中知晓。” “我也深受感动。” “但是很抱歉,我给不了你什么,栽在钟馗手里是我自己愿意,怨不得人!”玫瑰说道。 陈军堡眼含热泪。 “这么多年我给不了你什么,这张卡里有你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密码是我的生日,带着卡走,越远越好!”玫瑰对陈军堡说道,给了他一张银行卡。 “我不要走,我不想看你被抓,我可以帮你扛。”陈军堡说道。 “你扛不了的,走呀!”玫瑰掏出了枪,对准了陈军堡。 “钟馗出卖了我,我心已死,今日就算万幸冲出重围,往后余生我都生无可恋,所以,你别管我!”玫瑰喊道。 尖锐的声音,宛如刺刀,深深地扎着陈军堡的心。 “走啊!”玫瑰说道,对着陈军堡身边的空地开了一枪。 飞溅起来的细小碎石,飞击在他的裤腿上。 “我会扛下所有事情,与你无关,换个名字,娶一良人,好好生活!” 最终,陈军堡擦了擦眼泪。 道了声保重,转身含泪,发疯一般地狂奔… 不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贺家豪带着专案组从飞机上下来 一百多名重火力特警,三十几辆警车,几百警力,将整个桃园机场迅速封锁。 玫瑰缓缓地垂下了持枪的手 整个人变得虚脱而无力 眼泪顺着美丽的脸庞滑落 她在哭 哭着哭着,她又笑了 捂着嘴巴,痛哭出身,时而却又笑的凄凉… 警笛声大作,黑压压的警察朝着她靠近 目前的这一幕 和多年前多么的相似 仿佛时间重叠 回到了当年慈云山的那个小云吞面店 一样的背叛 一样的失望 仿佛她还是那个被欺骗,受背叛的可怜女子,从没有改变。 世界,就是一个可怕的轮回 不管你走了多远的路,最终还是要回到原点… “别动,放下武器!” 贺家豪带队,对着毒玫瑰喊话。 玫瑰什么话都没有说,潇洒地丢出手中的手枪,随即从容淡定地站在了原地。 “你们别担心了,我身边没有别人。”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毒玫瑰。” 贺家豪一听,全体抓捕组兴奋到互相击掌喝彩,冲上去围住了玫瑰。 “别动,姓名!”贺家豪拿枪指着玫瑰。 两名女警分别抓着玫瑰的胳膊。 “杨映卿。”玫瑰淡定的说道。 国际刑警和贺家豪一起过来,确认了玫瑰的身份。 “没错,就是她!毒玫瑰,我们等你很久了,铐上!”贺家豪兴奋地说道。 成功抓获了玫瑰,全体警员兴奋到互相拥抱。 “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贺家豪对前来的国际刑警,以及协助抓捕的台湾警员逐一致谢。 “我就不和你们开香槟了,我们现在就要把她带回香港,后会有期,香港廉政公署感谢各路同僚!”贺家豪兴奋地说道。 随即命令人把玫瑰押送上飞机,即刻飞往香港。 香港 老廉北角办公楼 “文哥,文哥,毒玫瑰被抓到了,你立了大功,你的取保姬达爵士和上面都点头了!你可以从这里出去了!”翠儿开心地对我说。 听到这个消息 我全然没有一丝开心,只感觉一阵翻天覆地,头晕目眩。 整个人差点摔倒,以至于一手扶着墙,翠儿一把扶着我。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我一阵梦呓般的喃喃自语,心如刀割。 几次三番反复询问翠儿。 得知真相后,眼泪在眼中打转… 我怎么可以亲手把玫瑰交给警察… “文哥?你怎么了?”翠儿不解地看着我。 我顺着墙,缓缓地坐下,直到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地蜷缩在了老廉的房间内。 心中宛如有千把刀,在搅拌着我的心房… 我想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宽恕原谅自己。 玫瑰,你聪明了那么久,为什么这一次你要这么傻… 第1083章 糟糕透了! 贺家豪回来了 他站在我的面前 “恭喜你啊,钟世文,你可以从这里出去了,毒玫瑰已经落网,我也不食言,翠儿已经把你的材料交上去,上面也批了。” “没有你,我们的抓捕不会这么的顺利,谢谢合作。”贺家豪对我说道。 并且我已经解除留置,可以出去了。 “你妈的!” 此刻的我见到了贺家豪,愤怒的起身扑了上去,挥拳就要揍他!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 “喂,你干什么,别乱来!”贺家豪后撤,身边一群老廉的人上来死死拉住我。 我的一身力量,几乎带着拉搡我的几人一起挪步拖行。 贺家豪掀开衣摆就要摸枪,对我吼道:“你再这样搞事,别怪我让你走不成!” “文哥,别呀,可以离开了,别节外生枝呀。”翠儿连忙跟着一起拉开我。 终于出了老廉 久违的新鲜空气,却没有解开我心中阴霾 我出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阿月以及我岳父蓝江那边报平安。 然后去了观塘,我爹娘那里。 爹娘见我回来了,喜极而泣一家人抱在了一起。 陆公子一家也都来到了我父亲的店里,翠儿也一起来,我父亲招待大家一起坐下吃饭,感谢大家这次一起出力,捞我出来。 翠儿跟陆公子坐在了一起,两人为了共同的目标捞我出来,彼此互相欣赏,相处十分融洽。 陆老爷单独请了一杯酒给翠儿,表示感激,这次阿文能出来,林小姐可真的是出了很大力啊。 翠儿笑着表示职责所在,应该的,好在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 陆老爷说道:“林小姐今日应该休假了吧,为表感谢,我让文庭好生陪你回马来西亚逛一逛,权当度假,也让我们陆家好好感谢你啊。” “不用了陆伯伯,文哥虽然出来了,但是我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们廉署,是没有假期的。”翠儿说道。 “哎呀,林小姐,廉署的工作实在太繁重了,而且还有一定危险,你可要小心啊。”陆老爷很担心翠儿。 那段时间外面很乱,老廉也出大事。 就在前不久,老廉反贪组几个职员外出办案后去旺角一家餐厅用餐,结果遭到报复。 和勇义社团人员用泥头车撞进了餐厅内,搞到两死三重伤,震惊全港。 陆老爷子担心极了,对翠儿说,林小姐,你不要在老廉做啦,我们陆家海外的公司缺一个法律顾问,你完全可以胜任,我开比老廉高三倍的薪酬给你呀。 翠儿礼貌的婉拒,陆公子解释道,爹,林小姐所做的工作,是信仰,和经济是无关的。 “你个傻小子…哎…”陆老爷一阵无语。 自己的算盘从旺角响到大马都能听见,唯独自己的傻儿子听不见。 陆老爷越看翠儿越喜欢,从头到脚准儿媳的标准,真的不舍翠儿留在老廉受苦受累。 吃完饭,翠儿要回去忙。 我这边也有很多事要做。 “翠儿,玫瑰那边案件如果有什么进展,请你告诉我。”我说道。 “嗯,文哥我知道,你也要小心。”翠儿说道。 “对了,我现在是取保,还未特赦,我还是限制离港,我想你有空帮我问一下姬达爵士,何时特赦我,解除我限制离港。” “我想去一趟泰国,看阿月和岳父还有我儿子。”我说道。 “放心文哥,我会向上反映的,你立了很大功,也帮了廉署很多,问题不大,我尽快解决。”翠儿说道。 和翠儿分别后我来到港岛这边,见了文字的兄弟们,做了些指示。 有不少兄弟进去了,但是还好,文字的根基没有动摇,一部分业务还在运转,金主和老板们还很信赖我们。 我去了家和影业 见了何生,周生 唯独不见罗导 一番询问才知道我进去之后,家和出了不少事。 罗导和两位大股东闹翻已经离开了家和。 因为罗导的夫人,和其中某一位有染。 其次,小龙走了之后,家和事业遭到严重打击,在尝试转型的理念上分歧不断,最终导致罗导和家和一拍两散。 家和因为小龙的去世,彻底丢掉了功夫片的市场,现在转型时装喜剧片,好在火了一部,现在才算回过气。 但是我这边出现了问题,因为我的身份以及老廉这边的调查,我不能再在家和担任股东。 因为我的特赦身份背景,会让家和打上黑标签。 老廉那边已经入手调查电影市场的三合会控制手段,电影协会已经开除解散了好几家有社团背景的独立电影制作公司。 为此,周生跟何生很抱歉,但是也不好意思跟我讲。 我说没事的,我离开家和就好,从股东名单上消失。 本来小龙走了之后,我对电影这边的信心也就不大了越来越没有激情了。 周生对我讲,钟先生,没事的,股东名单只是法律条文,真正的合作在心中。 你离开家和,你的那一份我们依旧会打给你,你不方便,我们就打去泰国蓝小姐那边。 不管怎样,合作这么久,家和的一切外联事务你都帮了很大忙,我们真心不希望你和我们散。 钟先生你放心,家和这两年虽然走下坡路,但是很快会回温的,你要相信我们。 去完家和,我又去几大银行查了一下户头,好几个账户被冻结了,钱取不出。 老廉港岛内务府又通知我带身份证明和取保函去办理手续。 当时老廉的财政中心在港岛行政办公大楼,到了那边我又和老廉财政中心吵了一架。 他们让我缴纳两百二十万的罚款,我就很纳闷了,我现在是正规渠道取保,你还要割我一刀干什么? 我的账户被你们冻结了,我进去几个月,前前后后罚款,退赃,我交了八百多万了,现在开个证明还要我出两百多万,我不要过日子的吗? 老廉财务那边说,你在廉署谈话期间一共三个月零九天,中间的食宿,经费我们都有账目明细,这都是要交的。 “你们老廉是十星级酒店吗?收费这么贵?住几个月收我两百万!两百万能买多少栋楼你们知道吗?”我呛声。 “那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这样规定的,如果你不满意你可以去找法律仲裁申请打官司。”老廉的财务冷冰冰地说道。 一切真是糟糕透了。 第1084章 玫瑰的辩词 我在行政中心和老廉财务交涉的时候遇到几位之前旧相识的港英高官。 见我如此连忙劝阻,让我认栽了,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你罚的算少了。 不要和老廉打官司,你打不赢的,而且现在取保身,别惹的他们急眼对你不利,见好就收吧。 毕竟现在全香港的职权部门,听到老廉哪个不是双腿打颤啊。 “真是合法来抢,效率还高!”我愤愤地骂道,只能打电话让门生去筹钱。 好在我的合法公司还有持续盈利的现金流。 要不然罚款都交不起。 码头那边,锡矿生意,夜总会干股分红,凑足钱甩给老廉,转身离开,看似潇洒,实则肉疼。 回头又去墓园,看了阿玫,洪老爷子,替阿月转诉悼念。 阿豪在老廉的看护下和我见了面,还有几日他就要回去了。 阿义那边还在生我的气,这段时间他也没有什么动静。 “阿豪,要不我也想办法帮你搞取保吧?”我说道,毕竟阿豪也为老廉做了不少事。 我和阿义都出来了,现在只有阿豪了。 “阿大,你别担心我,我是肯定要进去的,不管立多大功都无用,我牵扯的太多了,反黑反贪都说不过去。” “不过你别担心,我有大事要做。”阿豪神秘的说道,当时有老廉的人在,我也不好问他。 “三弟那边这几日他心情不好,上次你又数落他几句,他心情低落,等过段时间再去找他聊聊吧。”阿豪说道。 想到了阿义,我心里一阵恨铁不成钢。 “他不是讲了吗,要和我恩断义绝,各走各路!”我说道。 “都是兄弟,都是气话啦,他现在真的都一无所有了。阿大你也别和他计较啦。” “对了,玫瑰那边…她是怎么落网的?她怎么会笨到返回台湾?”阿豪问我。 “别说这事了,是我害了她…我非有心,但是大错已经酿成…”我一阵痛心疾首,于阿玫坟前和阿豪吐露心声憾事。 “出来捞就一定记得还,再机关算尽,也是命中有劫数,贩毒走粉,五瘟神没有那么好拜的。”阿豪叹息。 然后安慰我,阿大你别自责,是玫瑰意乱情迷犯下的错,不过别担心,我冥冥之中感觉玫瑰一定会给自己留条路。 她出发之前,一定做好两手准备的,她不是那种一头扎进去飞蛾扑火不管不顾的女子。 阿豪这么一讲,我心里也好受了多。 “阿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阿玫走了,港英这边你虽犯法,但也立下汗马功劳,港英应该不会多判你很重,之后出来,你还是要生活的。”我说道。 我在老廉关于阿豪的事情也问过翠儿,还有老廉几个后生,关于阿豪的量刑标准。 他们都告诉我不会很重,原则上是8-15年,但是阿豪立功且转污点证人,从轻判,最多5-8年。 阿豪说,坐多久牢无所谓了,阿玫不在了,世间处处是牢笼。 我也不打算再娶了,这么多年我也不会习惯和除了她以外的人生活,我只想把孩子养大成人,让他们赶上好时代,不要再走我们的路。 “阿大,这几年我的儿女,拜托了。”阿豪说道。 “你放心,虽然我目前资金略显紧张,但是阿月和我岳父在泰国经济无问题,pA UL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你放心好了。” “嗯!”阿豪点了点头。 北角 老廉办案中心 玫瑰被押送回港 一大群记者在等着 “你让他们不要拍我,我一夜没睡,气色不好,妆容不佳,不然我进去什么都不会讲。”玫瑰一下飞机就对贺家豪说道。 “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给她一个头套。”贺家豪说道,让人给了玫瑰一个头套,并且疏散记者。 玫瑰到了老廉,国际刑警,香港老廉几家单位轮流等着提审。 “喂,毒玫瑰来了,快去看看这蛇蝎美人长什么样啊!” “对,快去快去,现在还能见着,进了谈话室我们就看不到啦。”老廉一群八卦的后生,纷纷争相一睹玫瑰芳容。 “哇,真系好靓噶,气场十足,靓过香港小姐啊!”一群老廉后生隔着百叶窗,无一不惊叹。 翠儿从办案室经过,正巧和玫瑰擦肩而过,翠儿看了一眼玫瑰。 玫瑰也看了一眼翠儿。 “真系好靓好美…难怪文哥对她这么上心。”翠儿也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不过随即又是一番感慨,这个佳人,下场翠儿已经心知肚明。 大小马跑了,跛豪改判,港英反毒要交一份差。 等待玫瑰的,很有可能是断头路… 谈话室内 玫瑰换上了留置服装,别扭的四处看,美目之中,一番嫌弃。 “坐好了!别乱动!”贺家豪不客气地说道,对玫瑰进行提审。 玫瑰不耐烦地坐好。 “杨映卿,目前港英针对你贩毒活动的指证,是否属实。”贺家豪问道。 “你讲国语,我听不懂,我在台湾,他们都讲国语和闽南语。”玫瑰说道。 啪!贺家豪桌子一拍,你跑去十几个国家贩毒,还有你听不懂的语言?你别耍花样!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明确告诉你,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来到这里坐在飞机上你就应该知道。 少让自己受点罪,也让我们省点事,国际刑警,香港警方都在这里,别想着耍花样。 “哦,那好吧,属实吧。”玫瑰说道。 “什么态度?到底是属实,还是不属实,不属实的话,阐述理由!” “如果理由经过我们查证是虚假,你罪加一等!”贺家豪提醒。 “属实,不过…” “我也是在你们抓到我之后,我才知道我一直在帮他们贩毒。”玫瑰说道。 “什么意思?他们指谁?” “我阿哥和阿嫂,跛豪,郑月英啊。” “我一直帮他们做事,负责分拆包装货品,他们给我钱,然后要我维护市场,他们让我见哪个客户我就见哪个客户。”玫瑰说道。 “那就很明了了啊,你在潮州贩毒团伙中负责分拆包装并且维护客户和交易呗。” “可是我不知道他们让我负责包装分拆的货物,就是你们说的白粉,我一妇人家,只知烧茶煮饭,我不认识这些东西就是毒品,而且是违法的。”玫瑰说道。 第1085章 惊人的契机 玫瑰在老廉那边,坚持自己的陈述,将重点放在非主观意识从事贩毒行为上。 她一再强调,自己只是负责分拆包装货物,对于货物为毒品的事实一概不知。 面对玫瑰的诡辩,贺家豪怎能放过,再三逼问。 玫瑰始终坚持如一,承认犯罪事实,却非主观意愿,且不知自己这么多年所负责分拆包装的东西就是白粉。 这在香港律法上和主观贩毒量刑有很大区别。 “你做了这么多年面粉生意,现在跟我讲你不知道什么是面粉?”贺家豪问道。 “是的,我只知道我阿哥阿嫂让我负责包装货物,然后给我钱,我就做了,他们也不让我问。”玫瑰说道。 “你的贩毒行为已经属实,你自己也坦诚,到时候上了法庭,你看看法官会不会信你!” “下面我们来谈谈你身上的几起命案!” 贺家豪提到了韩家城的命案。 韩家城的车辆以及尸体部分残骸在石澳地区被发现。 你有一处别墅位于石澳,且距离事发地点不远,且有当年反黑组的探员证词证明当日韩家城曾驱车去到石澳。 之后不到一个小时,他连人带车就到了山谷底下,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石澳区有很多别墅,不止我一栋。” “也许他喝酒了,自己翻车,也许他是去找别人,被别人害了。”玫瑰不屑地说道。 “你现在是敬义社团的龙头,敬义二号人物陈军堡和你是什么关系?他现在人在哪里?”贺家豪又问道。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是我的司机,只负责帮我开车接送我,别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毒玫瑰说道。 贺家豪在玫瑰这边没有问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一阵大为光火。 且玫瑰在来之后申请了医疗体检,并且证明自己曾中多处枪伤且有后遗症,所以老廉这边也不敢随意使用软暴力动刑。 “没事,你不讲也可以,只要你是毒玫瑰,且承认贩毒事实就够了。” “一切问题,都是时间问题。” 贺家豪说道。 既然来到了老廉,你就别想再出去了。 玫瑰笑道:“靓仔,你不要以为你有多厉害。” “想让你抓,你才能抓到我,不想让你抓,你连我影子都看不到。” 贺家豪冷冷的看了玫瑰一眼,说道:“你在自寻死路,别期望有奇迹发生。” 离开了谈话室,贺家豪对手下说,毒玫瑰那边不肯招供。 直接走程序硬办,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和贩毒行为,国际刑警那边有她的底料,可以形成证据链。 另外再去找港岛那边的拆家,还有她的徒弟沙尘超,用点手段搜集她在港岛区和果栏的供货链,推翻她的辩证口供。 另外集合跛豪之前的供词,请国际刑警帮忙,调查巴西那一条她负责的线,我看她的嘴能有多硬! 贺家豪还是有点本事的 港岛那边的拆家供出了玫瑰是大家的上线。 且在当年负责整个港岛区的大货仓。 沙尘超死咬着不松口也无用。 另外国际刑警远赴巴西调查取证,获得了大量玫瑰在里约和当地毒枭的合作证据。 一系列的证据形成了严谨的证据链,港英那边在大小马跑路,跛豪改判之后,需要交一条大鱼去伦敦。 玫瑰此刻便是成了案板上的这条大鱼! 玫瑰被抓的消息传遍全港,一时间谣言四起,所有人都在讲玫瑰这一次是死路一条。 可能还要牵扯出很多人。 我在港岛家中给阿月他们打电话报平安。 打完之后,从翠儿那边得知了玫瑰的情况,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我满脑子都是她,想着她现在是否在老廉受苦,是否会被送去英国受审。 跛豪那个王八蛋都被改判,玫瑰绝不能当他的替死鬼! 翠儿也不好跟我隐瞒实情,只是在安慰我,我知道,玫瑰的下场,八九不离十了。 “知道了,翠儿,你小心,外面有不少黑帮在搞事,联合黑警差佬报复老廉,你要当心。” “我现在刚取保,做事缩手缩脚,也不能大规模动用兄弟保护你。”我说道。 “没事文哥,我会自己注意安全的,你也是,我这边截获情报,潮州帮有人要报复你,一定要小心。”翠儿说道。 因为我在里面撂出了不少仇家,尤其是跛豪集团的人,跛豪本尊也被我点水好多。 郑月英的情报也是我派人去搜集给贺家豪的,现在搞到她躲在非洲,她们两口子放话说不会让我好过。 “无事,够胆就让他们来,我很安全,身边有门生,也有老廉监视我,他们无机会。”我说道。 那时候我心里想着玫瑰,我甚至疯狂到想要去救她。 我在老廉呆了几个月,他们办案中心内部的结构,位置我很清楚。 阿权说去找一个资深工程师,把老廉内部结构测绘出来。 然后我们锁定玫瑰姐在的谈话室,救她出来。 之前我们做过,能在证人保护中心的墙上挖出洞,这次我们也可以一试! 我是真的想去动心思做。 但是最终还是无奈放弃。 老廉的墙壁都是全封闭加厚的混凝土,戒备森严还有最先进的报警系统。 谈话室更是要有主办人指纹,以及身份卡刷门,人进去之后连贺家豪都出不来,需要外面有人刷卡门才会打开。 再者,即便是我成功了,我带着玫瑰跑去哪里? 往哪里跑? 就算插翅能飞,翠儿怎么办? 她要担责! 一切都是闭环,无法撼动! 当时贺家豪抓到了玫瑰,不但官复原职还受到了嘉奖。 他趁热打铁,紧追玫瑰的案子四处搜集取证,形成完美的证据链交给港英。 所有材料都弄好了,姬达看过了,港督也看过了。 直接批下手续,准备拿玫瑰送去伦敦交差。 之前大小马跑路,跛豪因为政治因素和国际关系改判,英国那边已经很生气,伊丽莎白需要一条大鱼,来给香港贩毒集团画上句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全港媒体都在等着看玫瑰的最终审判,一个令人惊愕的契机出现,使得全港震惊! 第1086章 台方引渡 港督府接到了一通来自台湾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台湾国防部门打来的,且幕后指使者,正是时任台湾最高统治者光头家族成员。 台湾那边致电给香港,理由是在押嫌犯毒玫瑰,涉嫌控制全台湾从台北到台南的所有毒品市场。 台湾这边需要引渡她回台湾受审,调查清楚相关犯罪事实以及清查台湾岛内所有关联的贩毒对象。 这一下子把港督给弄不会了。 姬达也是一脸懵逼,我们抓到的人我们自己还没有审完,凭什么给你们呀? 再说了,我们去台湾抓人的时候是办好了所有的手续且通过国际刑警签署了跨区抓捕。 一切合法合规,你台湾这边现在要人算什么? 麦理浩这边不放。 但是他自己不去和台湾交涉,他让姬达去说。 因为姬达是老廉的直接领导人,最高行政长官。 且毒玫瑰也关押在老廉。 “姬达爵士,台湾国防处的人下午会来,你见一下他们,和他们解释清楚。” “交涉过程中我们的目的不变,不会移交毒玫瑰给台方,且要保持三个原则。” “第一,不破坏港台两地政治关系和局面,第二,阐述事实确保毒玫瑰送到伦敦,第三,不要因为此事影响香港各界的媒体关注,造成动荡局面。” 姬达硬着头皮去了。 和台湾那边的人交涉。 也对台方表示了香港这边的办案决心。 台方那边当仁不让,表示毒玫瑰在台湾这边涉及几十起大规模贩毒案件,且和十几个“本省挂”角头黑帮有关联,并且和最大“外省挂”黑帮有密切联系。 我们这边要抓她回去审讯,她是案件的关键人物。 姬达再三表示,毒玫瑰的案件侦破证据链已经形成,已经到结案期间,她要去英国受审。 我们不能在这个时间截点移交给你们。 台方说,你们不能这么着急把她送去英国,她去了英国是要上绞首架的。 她如果死了我们台湾这边的线索就全断了,还有大量的毒贩无法定罪,这个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双方一阵针锋相对,言语交锋,激烈无比,始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达到共识。 最后,台方申请向国际组织申请反映这个问题。 港督慌了,致电英国那边咨询。 英国那边权衡利弊,彼时的台湾形势复杂,且有漂亮国于背后支持。 而且从政治因素上讲,台湾非殖民地,在国际社会上它的行政级别比香港要高很多。 最终,英国那边妥协,答应向台方移交毒玫瑰,但是需双方去到国际反毒组织备案。 且国际上派专家去监督全程办案进度,不得徇私舞弊。 姬达和麦理浩这边气炸了。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台方明显的是想救毒玫瑰啊! 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她哪儿来这么大的能力公关? 但是无办法,最终港英还是签署了司法办案转让权限材料。 老廉办公大楼 玫瑰坐在了谈话室里 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贺家豪一脸铁青,眼睁睁地看着台湾来的警察把毒玫瑰带走。 玫瑰不屑的看了一眼贺家豪。 “靓仔,没有想到吧?什么航班的飞机带我来,就怎样带我回去。”玫瑰不屑地笑道,跟着台湾警察离开了老廉办案点。 贺家豪手里拿着厚厚的卷宗,失落的低下了头,站了很久。 大小马手眼通天脱逃 跛豪改判,毒后政治避难 毒玫瑰被移交台方 各路毒枭宛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怎一个精彩了得? 贺家豪甚至逐渐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毒玫瑰离开香港当日,贺家豪就去见了姬达。 表示自己要求调去反贪污部。 不想在反黑和反毒了。 我反黑,结果最大的被民间当成义侠,被港英转污点证人! 并且成功取保。 我反毒,豁出命去抓人 结果呢?这个跑了,那个不能抓 连定了案的毒玫瑰都能拱手相让! 我在这里陪大家玩游戏吗? 姬达爵士安慰贺家豪 “家豪,没有人否认你的努力和信念,只是有些问题会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你脑袋太直了,要学会辩证看待事情。” “对了,我和港督不会否认你的成就,继续留在老廉,明年我们打算升你做内部督察部副指挥,以你自身的严格要求,监督内部的同僚。”姬达说道。 “你们这些首长,天大的事情三言两语就云淡风轻,可是谁又来为我的忠诚买单呢?”贺家豪一阵沮丧。 和翠儿的恋情,无疾而终。 一心热忱的工作,也失去了热情和方向 他喝着烈酒,酩酊大醉,撕毁了毒玫瑰的卷宗。 忽然间 他看到了最近毒玫瑰的谈话笔录 上面涉及到一期台湾的谋杀案 台湾两名蔡姓制毒专家于台湾被灭口,此案错综复杂,扑朔迷离。 据毒玫瑰的口供,所有证据方向,指控向一人! 洪兆义! 包括之前贝蒂丢给廉署的关于阿义制毒贩毒的证据,贺家豪也有备份。 想到了这里,贺家豪一阵冷笑。 我不可能扑空,总得有人为我的忠诚来买单! 至少要留一条大鱼在这里! 他丢掉了酒瓶,酒杯,洗了一把脸,拿起卷宗,开始比对文件,整理材料,并且起草取消保释,重新立案侦查的指控材料! 你吗的! 老廉的反毒工作,成了天大的笑话,抓一个,放一个,我绝对决不允许这样! 既然全都走了 那么洪兆义,你就来做那条鱼吧! 港岛 我的家中 我和一帮文字的兄弟聚在电视机前 看着全港电台特大新闻,关于玫瑰被临时转交台湾的消息。 “钟馗哥,我们和台湾那边的黑帮透过消息,台湾那边是要保玫瑰姐,对她有利!” “是啊,雄哥在台湾,他也说了,台湾所有的毒品市场都是玫瑰姐的,且她掌控了制毒新技术,全台湾黑帮都要靠她供货,全力保她!” “玫瑰姐在台湾投资了大量白色产业,推动台湾经济,她走了这些产业泡汤,台湾那边损失巨大,不会罢休的!” “对啊,虽然玫瑰姐到了台湾可能还会坐监,但是总好过去伦敦受审呀!”众人纷纷说道。 我打了电话去台湾,找三联帮的鸭霸子,咨询消息是否属实。 鸭霸子对我讲,确实如此,仁兄勿念,玫瑰小姐死不了。 “阿权,搬箱啤酒来,顺便让家仆买点东西来吃!”我一阵心情愉悦。 第1087章 文字大旗永不倒 港岛豪宅中 我与文字高层一起相聚 玫瑰的事情转机让我心情愉悦,我想起了阿义。 当时阿豪已经回去老廉继续对反贪工作予以援助 我当时给了一百万让阿豪转交给阿义,他那边没有要,我想他可能还在生气,想打电话让他来一起聚聚。 毕竟我也后悔,当初我心情很糟糕,不应该对他说出那样重的话。 而且当时的阿义已经家破人亡,做大哥的确实心有惭愧。 “阿权,你打去阿义那边。”我说道。 “阿大,这个电话我想还是您亲自打给义哥比较好。”阿权说道。 我想也是,于是亲自拨打了阿义的电话。 一阵嘟嘟作响声 阿义那边无人听 此刻的阿义 在中环租住了一处房间 正在伏案疾书 面前的稿纸堆成一人高,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 派克钢笔写坏了一支又一支 阿义抓起了一台电话,拨打了一通加密号码 “喂,黑仔,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比对结果出来了么?” “义哥,还是不对,料不足,无反应,总是哑火。” “知道了,我这边用排除法又列出来了几个新的公式组合,你这边记一下,交给他们继续试!”阿义说道。 “好的,义哥!” 金三角 老挝 隔壁的柬埔寨,赤柬运动血腥满地,旁边的金三角,战火纷飞! 一处密林深处,一个废弃的工厂内。 “喂,新方子,试一下先,今夜加班,老板那边说快了。”黑仔对着几位化学专家说道,传达了阿义的意思。 自从老廉反毒以来,阿义迅速转移了大屿山防空洞上的人员,物资,以及制毒设备,以至于让贺家豪扑了一个空。 阿义选择了老挝,这里很安全,且有之前和洪老爷子有军中交情的一班人在这里。 这些人都是国军缅甸李国辉将军的旧部,是老挝政府花重金请他们从缅甸来帮忙训练老挝陆军部队的,在当地极其有分量。 与此同时,阿义一刻都没有停止对百分之九十纯度的面粉配方探索研究。 花重金聘请的化学专家团队,也被调遣来老挝继续进行配方试验。 阿义派黑仔,细肥,阿超等旧部门生跟着前来老挝,监督研究工作。 “不是…还加班吗?你们到底想怎样?” 一群香港来的化学专家感觉很不耐烦。 “在香港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来这里?”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仔冷冷地说道:“少废话,做你的事就好了,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么,洪先生是缉毒部的秘密警察,负责研究新型毒品配方并且和国际组织研究新的戒毒药物。” “在香港做太危险了,黑帮和毒贩会不顾一切地破坏我们的计划,所以搬到这边来,这里有军队保护,很安全。”黑仔说道。 “可是这里这么热,蚊虫又多,吃住环境这么差,我们受不了了…” “洪先生说了,会给你们加钱。” “那什么时候加嘛,别说加钱,之前开工的钱都没有算够。”一群专家闹起了脾气。 “政府拨款经费有周期,再等等吧,洪先生在跟上面申请,不会差你们钱的,先干活!”黑仔和细肥说道。 港岛 阿义没有听电话,我和门生继续喝酒吃宵夜 “阿大,最近情况不妙,他妈的水房那边从我们这里抢走不少地盘。” “之前你不在,也不允许我们动,这帮王八蛋是不是该收拾他们了?”阿权对我说道。 “是啊,阿大,水房元老黄老润去世,金牙连退隐,蛇王南一班元老也不在了,现在还在世的叔父推出了神仙仔做话事人。” “这小子趁着你不在港岛大乱,抢走我们很多地盘,甚至还接触我们的部分金主和老板。” 他们说到神仙仔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认识。 他是水房元老“秀才”温贵的徒孙辈,在海外读过几年书,腹中颇有墨水,头脑也有几分计策。 当初我和玫瑰去跟老福,水房谈判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个站在边上唔资格上桌的小弟。 现在他窜起来了还当了坐馆,趁着老廉大洗牌,我又进去,14文字地盘那么肥,他想在港岛浑水摸鱼。 身边兄弟见我回来,意思要开大片把地盘打回来。 我制止了他们。 我说不用打,现在老廉在盯着我们。 我之所以能出来,是因为老百姓们支持我们文字。 港英这边也知道我们的影响力和口碑,不会乱来。 现在我一出来就搞到血雨腥风,会害了整个字头。 丢掉的地盘不要紧,权当借给他们暂时鸠占鹊巢罢了。 因为我知道,以我们的实力想什么时候拿回来就什么时候拿回来。 只是现在风口浪尖,别的字头乱,我们不能跟着乱,时机一到,让他们死! 还有,不用担心他们去接触我的金主。 我的金主不是傻瓜,他们只会认我,因为他们知道,一旦离开文字转投他人,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他们得罪的就不是14文字一个字堆,而是忠,孝,毅,德,仁! 且让他们嚣张几日去,反正那些黄赌毒的档口我也在想着暂且甩锅。 另外,我们文字别的正行生意收益,去找渣数存好,做好账目,用于社团发展和日后转型之用。 别的字头乱是帮我们吸引火力,我们顺势养精蓄锐,韬光养晦。 “是,阿大,明白了。”阿权说道。 “我从翠儿那边得到了消息,阿雄这边上了反黑名单,不过他去了台湾。” “阿权,阿超,阿生,你们三人最近最好出去避避风头。”我说道。 反黑那边对我文字堆盯的很紧。 丧门权,镪水超,鸭嘴生全部被盯上 前不久,白头仔和十几个门生也在葵涌那边被捕,老廉的力度很大。 我让渣数把钱不要乱用,支出尽量先花在兄弟们的取保上。 即便取保有难度,也要让他们在苦窑里过的舒服些。 钱的事情你们不要担心,我最近会想办法弄些钱过来。 我钟馗不倒,文字不倒! 我亲手扎的旗,一定会让它永远飘扬在港岛的上空! 第1088章 翠儿的窃听 我老婆第一时间知道我要用钱,就在泰国准备汇款给我。 我说先用两百万周转一下,阿月给我五百万。 “老公,我先拿五百万给你,你先用,不够再找我拿。”阿月说道。 我说老婆你不能汇款给我,我的账户被他们冻了,你一打过来,钱就会被吞。 阿月说没事,我去把钱取出来,我找人带去香港给你。 你该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该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不会让外面的人看我老公从老廉出来过的扣扣搜搜,也不想听到任何人讲文字的兄弟在省吃俭用。 阿月知道我交了很多罚款,且账户被冻,很多兄弟被抓要想办法公关保释。 那段时间我把庞蒂亚克藏落库,开斯柯达,加油都省,吃饭都去自家外戚的茶餐厅。 阿月拿出了五百万的现金出来,由我岳父商会的人直接带来香港交给我。 我内心感动无比告诉阿月,我在等特赦,翠儿说很快,等我特赦了就去泰国看你们。 另外,香港这边之前老婆你投资的物业和楼花都在,房价也涨了,我正常派人去收租。 这些钱是合法合规的投资收益,老廉管不了的。 拿到了钱之后,我带着门生去保释了一班兄弟出来。 然后帮他们接风洗尘 得知阿义那段时间四处再找钱,洪家上下经济大不如前,过的很是缩手缩脚。 阿义避开我不见我,我就去了洪家给了两百万给洪家的三房姨太太,阿义的生母,让她把钱留着。 我询问了阿义的情况,洪家姨太太告诉我说,阿义自从贝蒂走了,洪家出事之后,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每日蜷缩于中环一处出租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经常回家,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忙忙拿几件衣服就走,什么都不讲。 至于社团那边的事情他也不管不问,仁字堆的叔父有事找他,他也不予理睬。 那些叔父也权当他是遭受打击,无心问事,只好作罢。 洪家的人还讲,老廉反毒这几日来了一个姓贺的警官,来找阿义。 说有些事情需要重新调查,阿文啊,阿义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啊? 他不是已经取保了吗? 为什么老廉还要抓着他不放呢? 我一听! x他妈的贺家豪! 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的东西! 港岛 最高行政中心 翠儿抱着一大叠资料来找港督和姬达爵士办理我的特赦手续。 有关于我这段时间转作污点证人以来,为老廉提供的线索,资料以及反黑工作取得的有效成果全都整理成了材料,跟特赦书一起送来。 只要姬达和港督签字,我就可以免于指控且解除离港限制。 翠儿过去的时候,那边的同僚表示港督和姬达爵士已经港英高层正在开一项很重要的会议。 让翠儿等开完会再进去。 翠儿当时也很急,也不知道怎地,总感觉今日一阵心跳的厉害,眼皮也在跳。 于是不管不顾,敲了敲门,进入会场说明来意。 “各位长官,我是来送有关于钟世文的特赦材料的…”翠儿说道,抱着一大叠文件。 “翠儿,过几日再说,我们这边在开会。”姬达爵士说道。 “文件先放下吧。”姬达爵士说道。 “哦,好吧。”翠儿说道,只好先把文件放下。 为了留一个心眼,翠儿偷偷借着放下文件的时候,将一个高科技缩微窃听装置,悄悄放在了会议室茶几的下面。 翠儿走出了会议室 陆公子开车接送她,满怀期待地问道:“翠儿,文哥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们在开会,晚点再说吧,先送我回老廉。”翠儿说道。 回去了老廉,翠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锁上了门,拉紧了百叶窗,打开了老廉同步录音设备。 窃听关于这次港督召集开会的录音。 一阵刺耳的信号声,翠儿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利用老廉最先进的通信设备调频。 终于,声音逐渐地清晰 会议内容和讲话,全程暴露。 翠儿戴着耳麦,一杯咖啡,洗耳恭听。 麦理浩:“针对这次廉署阶段性工作,我们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成功摧毁了以毒,贪,黑三大毒瘤为首的惊天黑色帝国。” “尤其是反黑和反毒方面,我们的工作基本可以结案,下一阶段的工作,是深挖警察队伍之中的贪腐漏网之鱼。” “这一阶段,我建议反黑,反毒的工作可以结案,调遣人马,专注于反贪深挖,以及追责之前消极怠工的警察和司法职权人员。” “趁着江豪在,我们可以继续深挖,一网打尽。” 众人鼓掌,表示支持港督麦理浩的工作安排。 接下来便是针对已经结案的工作,以及钟世文,江豪,洪兆义三人的处理方案,尤其是反黑一号人物,目前已经在保的钟世文。 翠儿听到了这里,心都悬了起来,调大了音量。 民政司长官施力德:“我不建议特赦钟世文。” “目前来看我们在反黑反毒方面,确有硕果,但是纵观整个阶段工作,并不理想。” “反黑方面,我们没有交出一条大鱼,反毒方面,各路毒枭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双马跑路,跛豪改判,毒玫瑰引渡回台,目前我们还拿不出一个关键的头面人物来给民众一个满意的交代,为我们的工作画上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所以我建议,钟世文这边不能放,可从宽处理但不能特赦!” “否则,我们就像是西游记打妖怪,打掉的都是小妖小怪,有天庭背景的都被收了回去,免于责罚。” “那么民众会认为我们的公信力在哪里?“ “长期以往,廉政公署是否会成为历史上第三个纸老虎?” 施力德的话使得众人赞同,港督麦理浩,百里渠也略有所思。 姬达挺身而出 “我反对,老廉讲的是诚信,这份诚信,不但对民众,也是对证人!” “如果我门出尔反尔,诱供诈供,那么以后无人相信我们老廉,不会有证人和我们合作,这会让我们日后的情报工作更难开展!” “而且,钟世文的存在,会对香港地下秩序有良性发展,现在的他,戴着枷锁,我们把枷锁换成绳,引导他一步步帮忙管理,我才觉得是高效做法。”姬达力排众议。 第1089章 天地不能容 “姬达爵士,你先停一下。”港督处理百里渠打断了姬达的讲话,并且拿出一大叠文件让大家好好看看。 “1968年,香港乱潮爆发。” “钟世文趁乱带领14大军从九龙过港岛,杀了烂命华,坐上港岛皇帝之位。” “其后,他牵头带领港岛十几个帮会结成大联盟,甚至和港英政府叫板,时任港督戴麟止无奈妥协,特赦所有参与此战的帮派分子,且同意钟世文提出的华工带薪休假制度。” 这说明什么? 一个帮派分子能左右港英政府的决策,我个人认为这是可怕的,有危险性的。 钟世文有过跟港英政府叫板的前科,且获得优势,这是绝对不可取的。 我们现在特赦他,是危险的。 姬达爵士表示,可是钟世文民意极高,他为在港华工发声,出发点也是好的,帮助我们港英调解民众矛盾,更好的治理香港。 他身上的戾气我们可以化作管理民生的重要手段。 香港的治安,字头之间的矛盾,需要他这样的人来中和。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麦理浩听完双方发言,说道:“姬达爵士,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也知道诸位的忧虑。” “至于香港字头间的混乱,治安问题,我们已经有了新的人选去谈。” “钟世文即将成为过去式,会有人替代他。” “港英的局面,黑道方面不可能让一个人说了算,那样我们会很被动,新的时代,就是需要淘汰一大部分旧的东西,才能重新洗牌。” “不仅仅是我们港英,外面的黑帮选坐馆,也是三年一换以防单人做大而不可控。” “钟世文的巨大影响力,是四大探长的支持,特殊的时代和背景而创造出来的产物,现在这些要推翻,黑色帝国要瓦解,新时代要降临,所以,钟世文也不可以再存在。” 我们已经暗中观察了钟世文很久,且做了摸排。 14文字号已经逐渐从传统的黑帮字头,上升到半商业化 犯罪集团。 他们在九龙操控着传统的情色,赌博,暴力犯罪,到了港岛之后,他们开财务公司,旅游公司,拍电影,进军房地产,入股夜总会,一切合法化,隐蔽化。 这是非常危险的! 他们掌控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们的存在甚至威胁到了政客,财团,商会。 我们绝不能让他们持续发展到最终形态。 那就是权力化,政治化! 一旦钟世文哪日登顶,参与华人政界从政且得到合法身份,那么以他的影响力,我们将会很被动! 而且据调查,钟世文的岳父,前港岛总华探长蓝江,现在在泰国有很强的政治背景,且有庞大的华人商会资金力量。 其妻子也从美国留学,用她的聪明才干一步一步引导社团合法化。 这样的背后力量支持,是强大的,可怕的。 中国有句古话,悬崖勒马,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我们必须要当断立断,将目前14港岛的势力扼杀于萌芽阶段! 钟世文不能留。 但是其对港英以及各项工作中的立功表现,可以宽大处理。 麦理浩最后敲板,现在是1974年,撤销钟世文的特赦,取保,且对之前的所有案件重新审判,从快,从速。 我这边和法官研究过,对他的建议量刑标准是23年。 且限制减刑,让他坐到97,然后留给大陆那边自己看吧。 说完,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港督下达指令给姬达,你这边开始抓紧布控,抓他返来。 记住,一切要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实施抓捕,以防他随时畏罪潜逃。 这件案子的主办人要换,林翠儿和钟世文之间有故交之情,你让家豪来协助跟进这件案子。 另外,家豪那边在洪兆义的涉毒案件有了新进展和线索,毒玫瑰的口供里有他制毒贩毒且参与谋杀的重大线索。 继续跟。 黑和毒,就以钟世文和洪兆义,作为我们交给伦敦和香港的答卷吧。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百里渠爵士你去做,香港现在的黑帮字头新的管理人,你去交接沟通一下。 大力扶持一个新的有实力且能一声到底的字头,取代14 制定新的规则,新的规矩。 贯彻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下的原则。 百里渠爵士点头 姬达一脸无奈,港督要求他尽快办理司法手续,即刻抓钟世文落案,且对文字旗下核心成员进行抓捕! 听到了这里 会议结束 摘掉了耳麦 翠儿吓得一身冷汗 “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简直混蛋…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过文哥!” 翠儿眼里闪着泪花,狠狠的撕扯着手中的办案材料和卷宗。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翠儿吓得手忙脚乱,连忙将通信设备关掉,相关文件藏好。 打开门 是贺家豪 “翠儿,你在干什么,把门锁起来干嘛?”贺家豪问道。 “谁让你进来我这里的,出去呀!”翠儿不耐烦地说道。 “我来是有事告诉你。” “你的卷宗和钟世文的材料,不要再麻烦送去港督府了。” 贺家豪说完,看了看手中的红色通缉抓捕令。 上面是我! “翠儿,现在这个案子我主办,你协助,上面要求一切行动保密,如若泄密,你知道后果的。”贺家豪说道。 “一群骗子,言而无信!” 翠儿咬牙说道。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这个局面,我也无办法,上面让做的,我不得不做。”贺家豪说道。 “嗯,你做吧,做的越多越好,抓了文哥和阿义,明年让姬达爵士升你做督查组长。”翠儿不屑的说道。 “别说这些了翠儿,抓紧时间布控吧,钟世文不用你来,我来,我知你舍不得,你带人去监察文字其余人员动向。” “对了,你的组员包括你个人,每三小时用无线电跟我汇报一下你的行踪和人员在位情况!”贺家豪说道,并且给翠儿进行了实时监控。 “还有,我联系你时你得在岗在位汇报实时情况。” “超过一分钟不汇报,我就以渎职罪和泄密找你,别逼我那么做,oK,开工了!”贺家豪说道。 “我报你老妈!” 看着贺家豪远走的背影,翠儿咬牙骂道。 第1090章 准备落草 港岛 皇后大道 我没有等到翠儿那边的消息,很焦急 我不知道情况,还在等特赦 陆公子开车到了皇后大道,接我上车。 “文哥,上车,翠儿找你。”陆公子开车,带我去了马来西亚的使馆。 在那里,翠儿在等我。 “翠儿,你在哪里,为何不汇报情况,翠儿?” 翠儿的耳麦里,响着贺家豪的催促声音。 “滚吧!”翠儿索性摘掉了耳麦,且关闭了所有通信设备。 “文哥,来,这里是使馆,很安全。”陆公子带我到使馆。 “来这里做什么,翠儿呢?我的特赦是什么情况现在?”我迫切地问道。 陆公子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翠儿从里面出来,红着眼睛看着我。 我立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文哥…你…你跑吧…离开香港…”翠儿流着眼泪说道。 “什么意思翠儿?” “港英那边?从来没有打算放过我?”我一阵惊愕。 得知事情真相,宛如五雷轰顶。 翠儿没有说话,选择默认,陆公子也是扼腕叹息,怒斥港英政府言而无信,卸磨杀驴。 翠儿说,文哥,双马跑路,毒玫瑰回台,跛豪改判,港英不抓你和阿义不行。 你别怪姬达爵士,他是帮你说话且争取的,但是港督不同意… 23年,坐到97… 草! 23年,paul都快跟我现在差不多大了! 去你妈的! “文哥,别想那么多了,还是跑吧,23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啊。” “而且到了回归后,一切都还有变数,你不能坐牢啊,不能让阿月守活寡啊。” “paul怎么可以23年缺少父亲的陪伴呢?”陆公子急的团团转。 “文哥,你现在就走,我撤走在码头的人,你今晚就联系船走!”翠儿对我说道,掩护我撤离。 “我走了,你怎么办翠儿?老廉会追责你的!”我说道。 “我不管了,这种感觉和当年我被化骨龙迫害一个样,我再次为香港法律的公正性感到失望和怀疑。” “我自己会想办法,比起你的23年,我的顾虑不值一提!”翠儿对我说道。 “文哥,快走,老廉的速度很快,不走你来不及了。”翠儿催促我。 最终,我下定了决心。 着草跑路! 我不但要跑,我还要通知阿义,带着阿义一起。 时间紧迫 就在今晚 我对翠儿说 “翠儿,我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我也不愿拖累别人。” “但是这一次,我选择要走。” “不是我担不起,是因为我不服!” “跛豪那样的人,只判三十年,我一克粉没有卖,且是污点证人,只比他少几年!凭什么?” “我对港英制度不满,我不服!”我说道! 陆公子说,文哥,时间紧迫,不说那么多了,你用使馆的电话,简单交代一下事情,联系人安排跑路。 不要拿的东西就不要拿了,能帮你解决的事情我陆文庭留在香港帮你打理,你先找船离开香港。 我谢过陆公子,交代事情。 让他转告阿月和我的门生,以及我父母。 另外我在香港的住所,请他帮我照料,按时支付家仆薪酬,家里还有只小狗。 还有,香港这边的一些物业,拜托我的义弟钟宝,还有钟家外戚代为收租。 陆公子一一记下 我让翠儿有空帮我转告阿豪,我先离开,无机会告别,让他等我回来不要担心在泰国的儿女。 逐一交代之后,我打电话去找群姐,帮我安排一条船,最好今晚先去澳门落岸。 落岸之后,我再想下一步究竟去哪里。 安排好之后,陆公子开着带使馆护照的车牌带我去码头。 我及时通知阿义,由于时间紧迫,也没及时联系上阿义,我很焦急。 群姐当时在薄扶林那边见我,对我说:“哎呀,没时间了,你别管阿义了,我去找他,你赶紧走你的先。” “皇后码头那边有船在等你,你到泊位有人会打信号灯,至于阿义,我让单义的兄弟去找他了,找到他我会安排另一条船送他走。” 你们速度要快,老廉手脚很快的。 另外,除了老廉我收到风,跛豪夫妇那边潮州帮的人也在找你报复,到了码头不要耽搁,即刻就走,万事小心! 我连忙点头,谢过群姐,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回想当初有多么辉煌,现在就有多么的落魄? 时局于此,天意造化弄人! 我摘下了脖子上的一条钻石翡翠金项链,给了群姐,请她转交给阿义。 群姐,时间紧迫,我没找到阿义,也来不及。 更不知他是否还在生我气。 请你见到他,帮此物转交于他。 这条项链是结婚时我岳父送我的,当年价值就超过六十万港币,阿义他身上无钱,留作给他落草之用。 我无所谓,草莽出身风餐露宿习惯了,阿义不一样,他一花花公子,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突发跑路,我不想他到外面连路费都没有。 今我钟馗离港,幸得身边所有兄弟姐妹相助,这份恩情,我永记于心。 群姐,再见! “嗯,一路顺风,我们都会等你回来!”群姐含泪对我挥手。 到了皇后码头 陆公子送我下车,我说你先回去,送君千里 终须一别,就到这里吧。 “文哥,一定要注意安全,锡矿那边的生意有我,不碍事。”陆公子说道。 “知道,陆兄,还有,翠儿为我的事情豁出一切,日后恐将受到老廉惩处,可能工作保不住,且要追责。” “你答应我,不管她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全力相助!“我嘱咐道。 “文哥,这个不需要交代,我自己出事都会保翠儿!”陆公子说道。 “珍重!” 我说道,随即背着简单的行囊,朝着皇后码头的岸边走去,等待着群姐的船来。 月朗星稀 年底的香港温度骤降略显寒冷 年关将至 天空的烟花阵阵齐鸣 心中不由悲来阵阵 夜晚的皇后码头没有多少人,我警惕地来到一个废弃调度仓室,一边藏身观察码头,一边等着群姐的船来。 不一会儿 我看到船了 打着信号灯,来了 我连忙起身准备走出去 一把冰冷的手枪,忽然间顶在了我的后脑 “别动!”一个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 第1091章 码头恶斗 是贺家豪 他蹲点在暗处,拿枪指着我的头 一阵冰冷绝望的心情转瞬化作愤怒,使我几乎要暴起! 这个王八蛋从始至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粘着我,阴魂不散。 “想跑啊?你跑去哪里?” “以为翠儿帮你开路就能跑的掉了么,我蹲你很久了!”贺家豪冷冷的说道。 “举起手来!别动!”贺家豪让我双手举过头顶,开始搜我身,同时准备去摸手铐来拷我。 “你他妈的,我到底是杀了你老爸了,还是抢了你老婆了你非要盯着我不放!”我被贺家豪抵在了墙上,骂道。 “我也没有办法,港英政府不放过你,我当然要做事,我没有食言,但是他们要抓你回去,只能怪你命不好。”贺家豪说道。 “我去你妈的!”我反手趁其不备,转身一个肘击打在他脸上,同时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枪。 贺家豪被我打了一个趔趄,不顾擦着嘴角的血,转身对我扑了过来! 他一把伸手抓我衣领,我打开他的手,一拳打其面门。 贺家豪一手抓住了我的拳头,同时起掌握拳,对我连打三拳,速度很快! 我挨了两下,随即以拳脚还之,两人打成一团。 他的拳法是咏春,攻守兼并,练的很不错。 我洪拳刚猛,硬桥硬马,一力降十会,招招充满杀机。 贺家豪被打到无法还手,仅靠防守接连后退,我顺势起身,凌空鹞子翻身,一个猛龙撩江,起腿凌空一脚由下至上砸在他的胸口。 贺家豪一声惨叫,整个人要落地。 趁着其没落地之时,我一手抓住了他的腰带,凌空抓到抛起,狠狠一个前蹬上去。 贺家豪双手交叉护住胸,被一脚踹出几米远,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我顾不得他转身就跑,准备冲向码头上船。 这家伙不知道哪儿来的顽强意志力,在遭受重击之后还能瞬间站起来,全力抱着我,将我死死扑倒在地。 随即两人在地上一阵拉扯,他用手摸出手铐准备拷住我手。 我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顺势将手铐一端反铐在他的手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手铐一端铐上他的手腕。 我拉着手铐另一端,用力在地上将其一阵拖行。 “啊!”贺家豪痛的大喊大叫。 手腕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此刻的码头外面 人影憧憧 一群身影,手中的架撑闪闪发光,在码头上提刀横行。 像是在搜索着什么 听到了贺家豪的惨叫,这群人忽然间齐刷刷地回头。 看向了码头的调度室。 调度室内 卡擦一声 我提着贺家豪,将手铐的另一端铐在了栏杆上。 贺家豪急的晃动着手腕上的手铐,我给了他一脚踹在脸上,从他兜里拿走了手铐钥匙。 “王八蛋!你抓我?你有什么本事?” “除去老廉这身衣服,你什么都不是!” 我骂道,狠狠煽了他两个耳光。 “毒后给你了,玫瑰的行踪也被你逼出来,该合作的全合作了,你个狗崽子还不放过我,我去你妈的!”我骂道。 此刻心中怒火全都发泄在贺家豪的身上,对他一阵踹! 贺家豪无反手之力,一只手被拷着,另一只手连格挡都费力,被我踹的一阵乱叫。 我打倒杀心起,地上四处寻找,找到一码头勾麻包的铁钩,握在手中。 “喂!喂!”贺家豪面露惧色,对我喊道。 此刻的我,拎着铁钩看着贺家豪,最终还是咣当一声丢掉。 “你个王八蛋扑街,我已经这么倒霉了你还不放过我!” “若不是看在翠儿的份上,我一定杀了你!”我骂道。 不是我不想干掉他 看着他满面血污的那一刻,以及他内心那种毁天灭地的意志力,我有同病相怜之感! 我和他,都曾万念俱灰过。 因为这个不公的时代,被屈打成招,诬陷栽赃。 他选择加入了老廉 我选择加入黑社会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狠狠的报复不公的过往! 而如今,在时代洪流之下,两名曾经制度的受害者,却像是八角笼中的两只斗狗,咬到不死不休,毫无挣扎之力! 我丢掉铁钩,擦了擦手上的血不再管他,大踏步地离开调度室,去往码头赶最后一班属于我的船! 拉开调度室的大门 刷! 一道锐利的寒光映射我面 一把锋利的架撑迎面劈下 我一个后闪,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被踹倒在了地上! 面前出现了十几个拿着架撑的“老潮” 持刀对着我斩来! 为首的是汤华和芭蕉仔,他们是义群,郑月英的人马。 “卖我潮帮,害我义群元气大伤,去死啦钟馗!“对方叫道,对着我蜂拥而来! 我捡起地上铁钩,打掉一人手中架撑,反手一钩子直接砸在对方眼眶中! 我勾着那人反手一转,利用那人挡在身前,挡住了几把对我劈来的架撑。 我将那人顺手一推,拔钩要逃,三人从一侧对我就斩! 我狂吼着挥舞手中铁钩,和对方硬拼,一钩子凿在汤华的腿上。 “啊!”汤华单膝跪地 我一脚踏其胸,举起铁钩,一钩子凿了下去。 勾其咽喉,鲜血如泉涌!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面前的人今日是冲着我命而来,丝毫没有被震慑,继续冲来! 我手中铁钩被对方斩飞,小腿和后背挨了几刀。 硬生生扛着痛去对方手中抢夺一把刀,斩翻一人,随即夺路而逃,丝毫不敢恋战! 我知我今日一人,对方要我命来,根本打不过。 而且此刻有十几人,过段时间还不知有多少人,今日我落单,他们自知是杀死我的好机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夺门而逃。 也顾不得别的 此刻的调度室内 芭蕉仔带人准备追我出来 忽然间见到了被绑在了栏杆上的贺家豪 “这是边个啊?” “吗的,是那个老廉,就是他抓豪哥,还有豪嫂!”义群的人认出了贺家豪。 “吗的,斩死他,再去追钟馗!”芭蕉仔兴奋的说道,今晚可真的是赚大了。 几人持刀对着贺家豪冲去,意欲将其乱刀凌迟! 第1092章 双英战敌 我负伤夺命狂奔 调度室内 贺家豪用一只手拼命抵挡,胡乱蹬腿。 义群人马的砍刀,狠狠斩在了他的手上。 “啊!”贺家豪左臂中了一刀,又被一刀劈在头上,鲜血满面。 我回头,红了眼! 草! 面前的船已经过了时辰,不见踪影 我提刀返回去,冲进调度室 一刀斩翻一人 贺家豪已经绝望闭眼,凌空一刀对他劈来! 我伸出刀挡住那致命一刀,挥手一记反斩,斩翻一人,和对方剩余人马死死缠斗! “啊!啊!”贺家豪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拼命扯着手铐,用脚尖去一侧的货仓下拼命伸去,要去够那把被打落的枪! 只是距离不够,始终差一点! 贺家豪拼了命的探着身子。 手铐在他的挣扎下,几乎深深割进手腕动脉皮肉内,划出道道血痕,鲜血从他手腕中流出。 贺家豪痛到眼泪流下,紧紧咬着牙,将手腕于手铐内反转一圈,随即猛然一个挺身。 卡擦一声骨骼脱臼断裂的声音,手腕脱臼,使得身形往前凑了半分距离,一脚踩着枪,踢回! 贺家豪痛到牙齿格格作响,起手摸枪。 此刻的我提着一人衣领,疯狂捅刺。 身边两人围着我斩。 芭蕉仔被我斩了两刀,在我与其它两人缠斗时,一刀看准,对着我捅来! 我被两人纠缠,脱身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对我心脏刺来! “我要上位!“芭蕉仔兴奋的喊道! 砰! 一声枪响! 芭蕉仔的太阳穴爆出了一阵血雾,摇摇晃晃,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他的刀,仅离我心口半分… 贺家豪拿着枪,继续开枪 一阵枪响,身边的两人中枪,哇哇乱叫要跑。 我提刀跟上,一刀一个,斩落在地。 最终筋疲力尽,倒在了地上。 四周横七竖八地倒着人 我和贺家豪,喘着粗气 筋疲力尽的看着对方。 “为什么要救我?”贺家豪问我,他的枪口,还在冒着热烟,满身是血。 “我没有打算杀你。” “我怕你死了,会算在我头上。” “我不想背着杀老廉的名走,那样会祸害许多人。”我淡淡地说道。 贺家豪没有说话。 我说你枪里应该还有子弹 你可以开枪 但是手铐钥匙还在我手上 你一时半会走不了 打死我,很快我的门生会来 你依旧是要被人斩成肉酱 斗来斗去,死局一场 贺家豪,你现在知道,宿命是有多无奈吗? 贺家豪看着手中的枪,一阵仰天长笑,笑出两行清泪。 “谁能想到会是这样,我也想不到…”贺家豪无奈的说道。 我起身,捂着伤口,告诉他。 钥匙我不会给你,我还是要走的,会离开香港。 谁也别想挡我! 至于你,我会派人来接你 我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我不敢杀你 是我想要我走之后,你要做点事。 整个港岛七区,一百多条街 我罩了很久,每一家商铺,食品店,服装店,茶餐厅,士多店的老板,街坊,我都认识。 我不想我走了以后,会有别的字头来欺负他们。 你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知道你们港英撇开了我,要找新的字头来取代我。 我不管哪个字头接盘,如果他们欺负打压街坊,且你们不作为。 你放心,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贺家豪听了我的话,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外面一阵吵吵嚷嚷 我的门生赶来,丧门权,镪水超,鸭嘴生,白头仔,还有群姐叫了单义的人马全部赶了过来。 “大佬!” 众人见到调度室内状况,又看了看我和贺家豪,无一不震惊。 “阿权,不是让你们出去避风头么,怎么还没走?” 我问道。 “走什么呀,大佬你走去,我们留下有事要做,做完我们一起进去蹲,无所谓!” “单义的兄弟留下,今晚一起为钟馗哥做件事,灭义群整个字头,从上到下,寸草不生!”阿权说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条子怎么办?”单义的兄弟看着贺家豪问我。 “你们留一班人在这里看着他,请医生来。” “手铐钥匙在我这,你们明天早上再放了他!” “留一个晚上的时间,我离开香港,你们做事。”我说道。 “阿Ken,健仔,你们去联系九龙那边阿勇哥,阿超,阿生,你们跟我在港岛,今晚义群从上到下,一只螳螂也给他踩死!”丧门权说道! 港九两地,从今夜开始,再无义群二字! 一边开战,一边制造混乱,掩护阿大离港! 那一夜,血雨腥风! 港英无策,所有警察原地不动 军警人手不足,且处处被黑帮字头打闷棍 怎一个乱字了得? 港九义群人马,被条四打到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次日 群姐那边一早重新安排了船 并且告诉我,阿义那边你不要担心,昨天晚上安排了小艇送他去泰国中转,泰国那边蓝老总安排人开绿灯让他去了金三角。 之后他要去哪里,就要看他自己了。 你呢,到了澳门之后你要去哪里呢? 我说我还没有决定好,不管了,先走再说了。 昨天晚上,真是倒霉,没走成还落得一身伤好在简单治疗无大碍。 去澳门我再找个医院换下药即刻就走。 我站在码头边上,昨天的船总算又来了。 比起昨日,今天的码头,云淡风轻,晴空万里! 翠儿和群姐一起来送我 翠儿帮我支走了大量人马,和我里应外合,加上我的门生制造混乱打义群,老廉大量人马都调去反黑了。 “文哥,事情闹大了,你千万别回头,快走。”翠儿含泪对我说道。 船快到岸了,我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摁灭了烟蒂,准备起身。 一个熟悉的身影,头上包裹着纱布,手上打着石膏,一瘸一拐,一如既往的倔强,朝着我走来。 翠儿心中一惊,还是贺家豪。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看什么啊你?”贺家豪对我说道。 “澳门那边也封控了,葡国怕反黑风暴波及那边也在严查。” “我给你办了老廉临时工作通行证,过关卡,走航班都无问题,有效期十五天,你动作快点吧。“贺家豪对我说道,塞了一个老廉的通行证给我。 这个王八蛋,终于想通了。 第1093章 审判结果 “谢谢!”我说道。 贺家豪看了看我,拿了我一根烟点上。 “你不要谢我,你赶紧走吧。” “我反正写好了报告,写了两份,一份我的,一份翠儿的。” “我和林翠儿同僚,怀疑嫌犯钟世文畏罪潜逃,遂一路跟踪至皇后码头,中途遇到钟世文拼死反抗,打伤了我,我掩护翠儿,被打到重伤,导致嫌犯潜逃。” “我反正什么都赖在你头上了,也给了你路,你最好跑远点。” “要是半路被人在抓回来,你可别害我,你自己知道口供怎么讲。”贺家豪说道。 “知道了,多谢。”我说道。 翠儿和群姐也是如释重负,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船来了,我要上船。 两个孩童一路哭着过来,抱着我的腿,是皇后大道附近街坊家的孩子。 “钟馗叔叔,你要走了,以后谁来保护我们呀,爹爹的药店昨天有人收保护费。” “阿娘的钟表行也被人砸玻璃…呜呜呜…” 我心疼了抱起了两个孩子。 告诉他们 别哭,也别担心。 叔叔走了,不过会有人替我来保护你们的。 以后找他们。 我指了指翠儿和家豪。 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我了。 但是你们回去跟大家讲 如果他们保护不了你们,叔叔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好啦,船来了,我要走了。 放下两个孩子,交给了翠儿和家豪,我头也不回的上了船。 “文哥,一路顺风!”翠儿捂着嘴巴带着哭腔抽泣道。 我背对着他们,挥了一下手算是致意。 码头边上 “家豪,你的伤很重,我送你回医院。”翠儿对家豪说道。 “我也知我伤的很重啊,还不是为了给他送证件嘛…”家豪没好气的说道。 “家豪,谢谢你,那份报告如果被看出端倪,我愿意为你承担。”翠儿说道。 “你算了吧,你装在港督府的窃听器,还是我帮你收的。” “这一次我放过钟世文,下次如果再遇到正面冲突的情况,或者他回港作恶,我还要抓他…哎哟喂!” 家豪一边倔强的放出厥词,一边痛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翠儿和群姐连忙一把扶住了家豪。 我坐船来到了澳门口岸落岸。 戴着渔夫帽,大口罩,黑墨镜 不得不说,老廉的临时工作通行证真有效,一路绿灯,连关卡人员都客客气气。 我到了澳门依旧小心翼翼,没有通知然后澳门的同门兄弟。 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处境,我也不能确定身边的人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离开香港,心中一阵百感交集,无方向。 想着下一步去哪里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遍 我畏罪潜逃,祸闯大了,不能去泰国,那会连累到阿月和岳父。 台湾就更别提了,伤心地,且港英一伸手就能找到我。 去美国,人生地不熟,不会讲英文,除了尤仔之外也无熟悉的同门在,不舒坦。 最终权衡利弊,我决定去荷兰。 那边地处欧洲,且有一帮老兄弟,老战友在。 易忠 阿茅 甩毛仔 虾头 细辉 轩叔 东叔 就荷兰了,暂且先过那里避避风头先。 当年的澳门,连个机场都没有。 我需要先买船票去葡萄牙,然后再通过葡萄牙的弗朗西斯科机场去荷兰。 我坐在轮渡码头的附近小巷集市在等待买票,我不敢坐在轮渡大厅,我总感觉会有人他妈的来抓我。 当时的澳门给了我一个天然保护屏障。 当年澳门爆发流感,每个人都和我一样的装扮,大口罩,严严实实。 我坐在了一个卖电器的小铺内,等待买票。 老板在修理电器,一边的彩色电视开着,在播放着新闻。 “据台湾消息,国际女毒枭绰号毒玫瑰的杨x x今日于台湾最高法院进行宣判!” 我转头看向了电视机! 仔细聆听关于玫瑰的每一个字。 电视上播报 玫瑰返台受审之后,即刻翻供 且不承认在港期间所承认的犯罪事实 当台方警察和国际刑警询问其为何之前在港承认部分贩毒事实时,玫瑰表示,在港羁押期间,他们审讯时讲粤语和英文,我听不懂。 他们也不给我找翻译,所有资料和卷宗都是英文,我看不懂也听不懂。 他们使用诱供,诈供的方式胁迫我签字。 但是在台湾,我听得懂国语,我需要重新录口供且配合调查。 此语一出,社会震惊。 最终台湾那边的审判结果在国际刑警,世界贩毒组织的监督下,做出了终审判决。 嫌犯杨x x贩毒行为属实,证据确凿,对于其上诉要求予以驳回,其行为不管是主观实施贩毒行为还是被迫参与,总之其行为之猖獗,涉案金额数量之惊人,毒品重量之巨大,举世罕见。 故经过终审判决,结果如下:判处毒枭杨x x终身监禁! 且对其名下部分资产进行没收。 看到此结果,我心里一阵心酸难受,痛如刀绞。 玫瑰!你怎么就听不懂我的话… 你的义无反顾,是我终身自责的枷锁! 电视机屏幕上,全程播报了玫瑰的庭审和采访。 我见到了镜头下的她,披头散发,神情憔悴,戴着手铐。 身边无数警察荷枪实弹全程看守 面对镜头,记者询问玫瑰的判决想法。 玫瑰面对镜头冷冷地说道:“我没有什么太多想法。” “我只想说,我的落网是我一时大意,且遭人背刺。” “今日我知全世界电台都在转播,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也在看电视。” “如果他看得到,我只想问他一句话,这么多年了,你的心口会痛吗?”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如果你是别人,我还会返回台湾吗?” 玫瑰一语惊四座,周边记者纷纷询问那个男人是谁,玫瑰再也不言,而是选择跟着警方上车。 “不是这样的,玫瑰,不是你想的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一阵心神激动,凑到了电视机前,试图在荧幕上捕捉她的芳踪! 我恨不得跳进电视机里去跟她讲清楚我心中的意难平! “喂你做咩啊你拍我电视机干什么,你买不买啊!”电器行老板对我喊道。 这时的我,才回过神来。 码头在叫船票号,我手中的船号快轮到了。 就在此刻,周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感到暗处一道锐利的目光在盯着我,以至于我一阵头皮发麻。 久经沙场的我,太熟悉这种第六感了。 危险 即将再次来临! 第1094章 新秩序新时代 我拿着船号,警惕的走入暗巷 眼睛的余光,雷达般的扫视身边人群 我不动声色佯装不知,想要将那人朝着暗巷里面引 我不知道这人身份,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几人,澳门码头边上的暗巷纵横交错,地形我也熟。 身上有伤,我不想和人大庭广众之下开战交手,那样会暴露我目标,且未必能打赢。 我走入了暗巷,回头看了一眼,四周无人跟。 空无一人,但是那危险的感觉,仍旧没有消失。 就在此刻,一阵阴风袭来 我下意识的转头 一把短刀,对着我的后脖颈以极快的速度刺来! 我脖子一偏躲过那一刀! 面前一人,一身黑衣,戴着面罩,手持利刃! 一刀刺空,随即刀势一转,一刀削向我面。 我一个反弓腰躲过 对方的刀锋几乎贴着我脸划过 若是我的鼻梁再高一点,整个鼻子几乎都要被他削了去! 对方反身一脚,由上至下一个下摆莲,狠狠踏在了我的胸口,将我踢倒在地。 随即反握短刀,对着我下插。 我一个翻身侧滚,对方的刀刺在了地上,当的一声,强大的力道扎到青石碎裂。 兹啦一声,对方刀势未减,反而越快。 在地上划拉出一道火花,我撑地而起,腰间衣服被划拉出一道口子。 对方身手极好,仅仅一人便是使得我有了死亡般的威胁。 在那一刻,我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对方舞花刀,疾风般的对着我刺来。 我抓起巷子内一处堆垒的麻袋沙包,奋力抬起一只沙包护在胸前,抵挡其攻势。 嗖!一刀! 刺进了麻袋,刀式一转,兹啦一声,沙袋被割开,黄沙落遍地! 对方反身一脚将我踢到了墙上。 与此同时,我趁机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反手擒摔,顺时针将其摔落地,见其刀滚落一边,我伸手去摘他面罩。 那人一个反身鲤鱼打挺,双脚闪电般踹向了我。 我一个后撤去寻地上的刀,殊不知对方动作极快,一把扣住我肩,双方继续缠斗。 我一拳打其面,面罩掉落 是陈军堡! “军堡,我就猜到是你!”我说道。 “畜生!她对你有情有义,你出卖她,我杀了你!”陈军堡说道,一拳打向了我。 我侧头躲过,殊不知他的拳头缝之中藏着一根长钉,一下子对着我脖子刺来! 我抓住他的手腕 被他抵在墙上 锋利的钢钉抵着我的脖子,丝丝渗出了血。 我死死抓着他的手,膝盖抵着他的小腹,双方一阵拼命拉扯! “军堡…我知道你心里恨,要杀我!” “我不想跟你动手,你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要如何!” “我满肚子苦衷,玫瑰听不到,我全都告诉你!”我说道。 陈军堡盯着我,最终放下了手中的钢钉。 暗巷之后 我和他坐在一处青石墩,抽着烟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他默不作声 “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当时我无办法,我给了她信号,我既可以保全自己和港英合作,玫瑰也可以嗅到异常。” “贺家豪他抓不到人他自己完蛋!” “可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我有责任,我太相信港英,我也太想特赦了,我想我的孩子,老婆,家人,兄弟。”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真的会跑去台湾。”我无奈的说道。 刚刚我都看过电视,知道了玫瑰的判决结果,心如刀绞。 陈军堡一言不发 “算了,她心中念你,在狱中心里也有微火灯光。” “我杀了你,等于是给她判了死刑。”陈军堡说道。 站起了身。 “你走吧,我们权当从未认识过。”陈军堡说道。 “军堡,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多年来陪护在玫瑰身边做保镖,你对她的情谊,早就超出了主仆之情。” “只是很可惜,最后一次,你没有保护好她,你不应该让她来台湾。”我说道。 “她做的选择在我这里没有对错,死我也会跟!我和你不一样!你不配!”陈军堡说道。 军堡对玫瑰唯命是从,我不一样,如果是我,我拿绳子绑,也要把玫瑰绑起来不让她回台湾。 我性格和军堡大相径庭,所以我和玫瑰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会争吵,会撕心裂肺,会虐到痛心,然而死守这份痛的死不放手之情,终究要离别! “你记住,这是你这辈子欠她,欠敬义的!” 陈军堡说道。 玫瑰落网前跟军堡讲过,让他退出江湖,重新生活,把敬义散了。 军堡说,我不会解散敬义,这是她留下的,我死都不会散。 我说我也是,敬义是我和玫瑰之间的纪念。 也是和14当初在江湖上并称情侣社团。 我一定会到死都撑敬义,这是我的承诺。 “你别说大话,你先保你自己吧!”陈军堡说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 “喂,军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玫瑰进去,你很危险,你陪伴在她身边多年,老廉反毒在调查你。”我说道,并且表示我可以多买一张船票,邀请军堡与我一路同行。 我就不信两个双花红棍,到哪里不能东山再起。 军堡没有答应我,只是大踏步离开。 “我不会跟你走,我们不是一路人!” “那你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山海之宽,定有我容身之处,不用你来担心!” “我会用我余生,守好敬义,为她奔波,直到等她出来!”陈军堡说完,大踏步的消失在了暗巷尽头。 待我走出暗巷,他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再也不见那清高孤傲的背影。 而我的船号,也到了 我拿着船号买了票上船 在甲板上,碧波嶙峋的海面,我再次看了一眼消失在海平线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的香港。 那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结束的地方。 而现在,我要踏上新的旅程。 香港 九龙城寨 一名老者,让一人架着扶梯,拿着拂尘抹布,爬上梯台,去擦拭一块年代古老却又金光灿灿的几个大字。 “九龙义安工商总会” “阿叔,小心点啊,够不到就别擦啦。” “那可不行,过年啦,招牌要擦亮一点,讨个好彩啦!” 一个白衣少年,笑嘻嘻的嗑着瓜子,吊儿郎当的走到招牌下。 “家胜,快来帮忙噶。”老者对少年说道。 “阿公,不要擦啦,大哥说了,这块招牌很快就要离开城寨,搬到外面去啦。”白衣少年笑道。 他叫许家胜,许家最小的阿幺,十三少。 第1095章 恶魔初现 有这么一个社团 以潮州人为主体,于香港开埠以来就已经存在 他们最早叫万安,几经改组,换了无数个名 x x山体育会 老潮 潮汕互助总会 几经打压,选择九龙城寨作为据点以及指挥中心,更名为“义安工商总会”隐匿于城寨 不起眼的招牌,无过多的参与江湖纷争 低调到几乎无人知 1974年 香港廉政公署成立 无数黑帮字头被打压,时局改朝换代 他们隐匿于城寨,多年以来,行事低调,暗中韬光养晦,积攒实力。 在百花齐放的年代,他们没有选择扬名立威,参与江湖厮杀。 在老廉成立,他们不动声色,暗自发展分支走粉,聚拢巨大财富。 他们有一个年轻的龙头,留学美国,并且于海外有一神秘基金账户。 潮州帮所有的走粉集团收入资金,都会秘密通过各种渠道洗白,流到这个账户。 跛豪被抓,其大部分财产下落不明,老廉的帐对不上。 玫瑰被抓,其一大部分流水资金,无法查找源头。 他们所有的财产,都存入了这个账户。 为保潮帮千秋万载,这便是玫瑰之前和我讲过,潮州帮的使命… 作为回馈,潮帮总部永生对旗下分支进行护佑,且保分支头目。 旗下分支,每三年见一次龙头于总部开会,以保持分支与总部之间的联系。 这个留学海外的年轻人,他从海外回来,并且从英国人的手中接过了旗。 他带着恐怖的资金,回到香港,重组社团,搬出九龙城寨,一统大局。 他从西方带来了西方黑手党家族制的严格管理制度。 从美国商学院带来了一套全新体系的社团商业化管理方案。 他以社团家族十三个兄弟姐妹血缘至亲,作为董事会,潜伏渗透香港各行各业,将黑钱洗白实现社团商业化,完美复刻了大小马的社团,家族双轨制分合管理。 他列下了香港所有大型社团其中的利与弊,分析改良,重组社团,打造全港最为顶级的社团组织。 他1957年从去世的父亲手中被迫接下大权。 24的他,毕业于名校,且在公职单位任职。 所有人笑他是“四眼仔”读书人,毫无作用,怎能引导潮州帮一帮刀头舔血之辈。 事实证明,他是一条龙。 所以,往后几十年,无人敢叫他四眼仔。 所有人尊称他为“四眼龙” 他回到香港,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看准老廉洗牌时机。 他带着庞大的资金,从各大社团挖掘各路猛人转会过底。 海陆丰总部老家的亡命之徒,一船一船地来到香港,为他们家族效力。 建立五虎十杰社团分区经理制,且严密采用地区分红制。 使得之前内斗的势力,全部拧成一条绳各自在区域内干业绩拿分红,而没有心思再内斗。 在八九十年代,几乎打败所有社团,垄断影视,餐饮,地产,夜总会,情色架步等行业,一时成为社团无冕之王! 这个社团,从1975年正式搬离出城寨 抹去了过去的旧招牌,正式登上香港江湖舞台 这个社团的名字叫 新 x 安! 如果说,潮州帮的几十年布局,成就了“老新”的成功,不足为奇,情理之中。 那么,有一个人,以一人之力,改变全球毒品市场和格局,重新洗牌。 那么,这才是天方夜谭般的恐怖和不可思议。 这才是天命所归! 老挝 闷热的空气伴随着原始丛林之中的夏虫鸣叫 一阵阵白色烟雾 从密林深处的一间废弃工厂烟囱之中排出 “义哥,一路辛苦!” 黑仔,细肥一班人迎接阿义 刚才香港周转泰国,几经波折跑路来到老挝的阿义,狼狈无比。 他白皙的皮肤,因为几经波折变得黝黑而又灰头土脸。 身上的衣服因为钻边防铁丝网而破烂不堪甚至血迹斑斑。 脚上一双大头皮鞋军靴开了嘴,显得和平日一身名牌的阿义,格格不入。 阿义来到了老挝,里面的化学团队,日以继日的在做着试验。 阿义什么话都没有讲,先丢出一点钱给手下团队。 让他们继续开工,自己的化学排除法,已经见了眉目。 百分之九十纯度的面粉,已经显山露水。 “我现在就这么多钱,你们先做。”阿义对手下的团队说道。 “不是你怎么回事,我们呆在这个鬼地方几个月了,不分白天黑夜的开工,这点钱算什么?” “是啊,你找别人吧,这钱我们不赚了。”一群化学专家,早就满肚子牢骚。 阿义从身上拿出了一条传世项链,我送他的,丢给了面前众人。 “这个先给你们,过几日完工,我一次性付!”阿义说道。 从那时候开始,阿义夜以继日地工作,发疯了的一般,亲自比对各种数据。 日复一日,有时,为了酸碱度和溶液的比例,他甚至摘掉了防化面具,用鼻子去闻! “义哥,闻不得啊!”门生吓坏了。 阿义出手阻止 “别吵!” “对了,就对了,这个味道,快了!”阿义忽然间兴奋的眼冒绿光。 当晚,阿义进行了最后一次试验。 终于破解了完全化学物质排列中的隐藏物质! N甲基N2x 和N苯基氨x x 中和至溶液,经过挥发反应,可迅速结晶且分子互相反应提高纯度! 阿义笑了,看着第一包成品出炉,经过试验,纯度高达90.3! “我成功了!” “我做到了!” 身边的黑仔细肥等人,他们不懂化学,只知道阿义笑的像是个疯子,他们也跟着笑了。 实验室内 一群化学专家摘掉了防化面具,喘着粗气,开心到互相击掌。 然后接下来,就是跟阿义要钱。 “洪先生,完工了,钱是现在给我们,还是回香港再给?”一人问道。 “你的那一份,我会烧给你。”阿义说道,一枪打爆了面前那人的头。 其余几人,吓得哇哇大叫,连忙跪地求饶。 “唔好意思啊,骗了你们这么久,我不是什么秘密警察,也不是反毒成员,我就是一个走粉的。” “我不想杀你们,但是你们见过我,且懂化学,也知道方子啊。”阿义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班人吓到跪地求饶,苦苦哀求阿义放过他们,他们死都不会将方子说出去的。 “死都不讲?那好,全去死吧。”阿义淡淡的笑道。 第1096章 最高品相 阿义将面前的几个化学专家用绳子绑起,在地上跪成一排。 然后把枪递给了细肥。 “来,开枪,一人一个,杀完给下一个。”阿义说道。 细肥对着一人开枪,然后将枪交给了黑仔。 黑仔开枪杀了一个,准备把枪交给下一个人。 “你来!”阿义手指着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靓仔。 “占米仔,开枪噶,我从大埔带你出来,是要跟义哥赚大钱,做大事的,不是让你来发抖上电的!”黑仔催促。 那靓仔瑟瑟发抖地握着枪,面对那人的苦苦哀求求饶,于心不忍,迟迟不敢开枪。 “大佬,他,他和我无仇…我。”那靓仔颤巍巍地说道。 “算了,还是得练啊。”阿义说道,拿回了枪。 砰!一枪打在了那靓仔的太阳穴上,那靓仔即刻倒在了血泊之中。 身边门生都吓坏了。 “以后这种乐色不要拉进来,卖白粉不是做慈善,心软手震就去敬老院!”阿以说道,反手一枪打死了最后一名化学专家。 次日 老挝一处山洞内 林海 林河 两位面粉界的活化石 自从被阿义从香港大屿山转移之后,一路将他们带回到了老挝。 在自己没有做出九十的货之前,阿义不会放过他们。 一是不甘心,而是怕他们将方子传于其它清帮之辈。 而现在,这一切的担心,不重要了。 阿义准备了丰盛的餐食,热气腾腾的酒菜,招待两位老人。 两位老人见阿义今日略有反常,心中不安,迟迟不敢动筷。 ”两位师傅,你们辛苦了,年事已高却要跟我一路漂洋过海,四处逃散。” “今天,按照你们清帮的规矩,徒养师三年,师访徒三年,今日时限到了,整整六年,我给你们摆酒送行。”阿义倒上一杯酒,笑道。 两位老者一阵懵圈,不知阿义意欲何为。 “对了,我最后给你们加了餐,好生品尝且品鉴评价。”阿义说道。 让人上菜,精美的餐盘中。放着一包高纯度面粉。 林海,林河看了一眼试货,大惊! “这,这,谁做出来的?” 阿义笑道:“是我。” “科技在发展,化学工业技术也在变,用排除法,最笨的方法,我找了两年,终于找出来了!” 林海林河,一阵大惊。 “我在香港的时候就跟你们说过,我给你们养老,也给你们送终!”阿义说道。 砰砰! 两声枪响 林海 林河 倒在了血泊之中 身边的细肥,黑仔几人,面无表情的挖坑埋尸 “不要留全尸,丢进搅拌机里搞碎了,再丢进焚化炉,挫骨扬灰!” “他们的脑子里有方子,我要他们连一根神经都不留!”阿义说道。 手下照做,直到忙到了天色黄昏,才在高山上一阵挫骨扬灰。 阿义叼着一根烟,拿着一张纸,仔细的端详。 纸上密密麻麻的化学符号组成了一套公式。 是目前世界上纯度最高海洛因的配方 也是这世界万恶之源的财富密码! 阿义仔细地将其记进了脑子里 最后,拿着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纸 随着一阵火光伴随着黑色烟雾 这套公式深深记在了阿义的脑子里 除他之外,世界上再也无人知道此配方! 阿义开心的站在老挝的山顶,闭上眼睛,翩翩起舞。 无情无爱 无大哥 无老父 终于到了一无所有且无所不能的时候,可以解开一切枷锁放开手脚做事了! 当晚,老挝这边又有几人过来,阿义带着细肥和黑仔几人去接。 来人正是之前的黑警黎经文几人。 “文仔,过的怎样?”阿义笑道。 “不怎么样啊义哥,帮钟馗哥从秘道杀了吴冰仔,拿安家费跑路,老廉通缉,四处躲藏。” “手里的钱也在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啊,所以来投奔义哥你,看看有无事做。”黎经文说道。 阿义搂着黎经文,问他这一路有无人跟。 黎经文说没有,义哥你放心好了,我们本就被通缉,怎能不小心呢? “好,以后大把事情做。” “你们几个,从今天开始,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以后跟着我干!”阿义说道。 “是,义哥,我们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把整个香港的面粉市场拿下来!”几人开心的说道。 “不,香港算什么?我要的是!” “全世界!”阿义红着眼睛说道。 “还有,以后别叫我义哥,阿义已经死了,以后叫我桑迪哥!”阿义说道。 阿义洗了一把澡,换上干净衣服,叼着烟,端着一杯酒。 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之中,赫然映出了靓坤的脸庞,露出了熟悉的狞笑… 你算什么东西? 阿义狂笑着,开枪打碎了面前的镜子。 阿义靠着手中的技术,赶制出第一批货,交易给了柬埔寨的赤柬分子,获得第一桶金。 随即带着团队,远赴美国,去找尤仔,将大量高纯度面粉流入加拿大市场,成功赚取第一桶金。 阿义从不出面,以桑迪的名号隐居幕后,远程操控,以至于连尤仔都不知道合作方的神秘人就是阿义。 阿义每散一次货,就不会久留,重新利用一切关系去找各地代理商。 美国 香港 泰国 白色恶魔席卷多个国家 阿义黑色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纸醉金迷,泼天富贵使得原始团队只有十余人的制毒团伙,逐步扩大,朝着庞大犯罪帝国的规模,一步步靠近。 阿义一边做国际批发,一边不忘继续深耕研究改良。 他发现,四号纯度九十的面粉,理论上可以提纯到百分之九十九! 阿义疯狂的探索,不断的改良,并且走遍世界各地,研究气候,环境,地质对于原生原材料罂粟的质量影响。 阿义找了大量全球顶尖的气象学家,地质专家,化学专家,几番周旋,终于找到了根本原因。 气候和土壤! 这是突破百分之九十纯度的瓶颈! 通过多年比对,阿义用红笔在世界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那就是金三角缅甸 经过综合勘测比对,在缅甸美斯乐村北部锁定了精准纬度。 唯有这块风水宝地生长出来的原材料,才能做出世界上最为顶级的极纯货。 “收拾东西,去缅甸,美斯乐村,见桑坤将军!”阿义对手下的人说道。 第1097章 双狮踏地球! 阿义提出去金三角见桑坤将军 所有人都不敢去 众所周知,桑坤将军只相信毒玫瑰,且认定玫瑰为指定合作伙伴。 阿义买凶去台湾要杀毒玫瑰的事情当年搞到粉圈皆知,现在阿义又在卖货给柬埔寨,桑坤将军很生气。 阿义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在金三角内发私货,桑坤将军放话要他的命。 黑仔,细肥等人都不敢,建议阿义不要去,桑坤将军现在在找我们,我们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们现在在加拿大挺好的,货能做到九十,有稳定的销路去铺市场。 我们去从别的渠道收普通原材料和半成品来加工,品质能做到九十,大家很满意了。 为什么非得固执到要跑去金三角源头拿货呢? 非得把产品质量提升到极致不可吗? 那可是要丢命的。 阿义对手下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拒绝金钱和利益! 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九十的品质我们可以赚十年,二十年,但是不可能吃一辈子。 未来一定还会有人做出来,现在我盯准金三角那一块绝世罕有的处女地。 我要占有他,做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专属品牌! 我说过,做大事就要破釜沉舟,权当自己已经死了! 阿义毅然的选择去了金三角缅甸,见桑坤将军。 他必须要和桑坤谈妥! 到了金三角,阿义自报家门,桑坤的人得知其是洪兆义,立马举枪。 阿义举起双手,不顾身后的军人拿枪托打到他们跪地,阿义始终振臂疾呼要见桑坤将军。 “将军,你不见我,你会后悔一辈子,摆在我们面前的,是空前绝后,史无前例的大好机会!”阿义喊道。 桑坤将军最终见了阿义。 一行人被关在水牢里好几日,泡到双手双脚发白肿胀。 阿义表示,将军,全香港的大毒枭已经都被抓完了。 现在只剩下我,我愿意和你合作!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阿义让人把九十纯度的货物样品先给桑坤将军看,然后保证只要将军你允许我在美斯乐建工厂,我可以打下全球市场! 我这里还有提升空间,你要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 桑坤将军哈哈大笑,表示阿义在痴人说梦。 每年有很多人来我这里,意大利人,哥伦比亚人,全世界的黑帮和各路势力,无一人敢说这样的狂话! 你凭什么? 还有,即便我答应你的条件,我这边能有什么好处? 阿义说,和我合作,将军你不用幸苦在全世界各地寻找代理人。 面粉圈子厮杀不断,今日这个谈好了代理,明天就有可能被人干掉,您就认准我,我做全球代理! 我负责制作加工,市场批发销售,所有利润五五分。 桑坤将军哈哈大笑,你还真是够贪心,什么都没有带来就敢跟我提五五分的条件,还想要我的独家代理权和美斯乐的土地? 毙了! 桑坤将军说道 一行人要将阿义等人行刑,黑仔都吓得哭了出来。 慌忙大喊,义哥,我说了不要来这里,你非要来。 你看他们相信我们吗? “将军,我的行囊,有给你的礼物!”阿义喊道。 阿义的行囊人,有一颗已经快要风干的人头。 桑坤见到了这颗人头,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雪茄,令人放下枪口。 这个人,是曾经自己的副将,他背叛了自己。 此人早已叛投缅甸政府,且和美国Fbi合作,整理搜集自己多年武装贩毒并且生意辐射到全世界的证据,要去根世界反毒组织合作。 此人申请了政治避难躲到了美国,手中掌握金三角多年的内幕和秘密,一直是桑坤将军的心头刺。 阿义在美国,通过和尤仔那边的关系,几经周折,暗杀了此人。 解决了桑坤将军的心头之患。 “桑坤将军,这个人申请了政治避难,且入了美国籍。” “您不方便出手,这些臭老鼠,我们兄弟们帮你收拾,将军,请相信我,我是诚心的!” “我杀了此人,现在和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绝不会叛您!”阿义喊道。 最终,桑坤将军答应了阿义,给他一年的时间。 阿义顺利拿到了美斯乐北部那块风水宝地。 那边当时仍有不少居民居住,阿义让将军用军方势力将他们全部清走。 作为房屋迁移补偿,阿义承诺让他们帮自己开工种植鸦片,采摘,且帮工厂干活予以支付天价报酬。 阿义在那里建造了一个最大的毒品加工厂,请求桑坤将军为其提供制作期间的军方保护以及各种后备问题。 以确保自己专心制作原料,另外手下几人出去跑市场确保销路。 桑坤将军也提出了要求,表示你的货,不能卖去台湾。 因为毒玫瑰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台湾市场的代理人。 她虽然人在狱中,但是依旧操控台湾市场,台湾的所有黑道依旧从她那里拿货。 阿义说,将军你不用担心这些,她的货只有八十的品相,迟早我会覆盖她的市场,让她成为我的下家。 阿义就此和桑坤将军握手 两人的这一握手,是有历史意义的! 就此拍出了世界上最大的独家白粉品牌 双狮踏地球! 纯度高达百分之99.99的极品高纯度四号海洛因! 整个世界为之疯癫! 钞票堆积如山 有了钱 桑坤将军的军队武器越来越先进 直升机,装甲车,火箭炮一批一批地运过来! 成千上万的金三角士兵,欢呼雀跃地将阿义抬起,尖叫着狂欢抛入半空再接着,视他为英雄! 黑仔,细肥,黎经文等人,穿金戴银,十个手指每个手指都套着镶嵌帝王绿的翡翠戒指和鸽子蛋钻戒。 金项链挂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箱一箱的专属货物从工厂流水线出炉 工人们手拿章印,每一包货物都被印上双狮踏地球的独家标志! 阿义戴着墨镜,笑到眉毛上扬,拿起章印,在每包货物后面盖上了“一帆风顺”的字样。 桑坤将军开心的和阿义握手:“桑迪,你我就应像这一双雄狮,将整个地球都踩在脚下!” 第1098章 天龙八部的真谛 1975年 荷兰阿姆斯特丹机场 我几经周折终于安全抵达荷兰 一下飞机,我就冻成了筛子 当时新年伊始,荷兰的天气比香港要冷的多,之前我来荷兰都是夏天,如今穿着件衬衫怀抱双肩,路人用看傻仔一般的眼神看着我。 整个荷兰的大街小巷充满了绿叶子的味道,在这里是全欧洲最为自由开放的城市,黄赌毒完全合法化,大麻也是。 大街小巷的大麻合法种植,味道刺鼻,让我极不适应只有戴上厚厚的口罩。 下了飞机我准备去机场附近的商店买一件衣服,我跑路身上只带了几万港币,在机场兑换了一些荷兰盾买了件皮衣。 荷兰那边的商铺见我是香港人,态度很不好,并且告诉我今天只能兑换五千,别的让我去银行。 荷兰人对亚洲面孔很不友好,在他们的眼里,香港人,东南亚的亚洲人都是危险的,是危害整个荷兰治安的毒瘤。 这一点我不可否认。 我打车去到了阿姆斯特丹的唐人街春风里 那里是十四荷兰分部的大本营 我来之前荷兰的阿茅已经收到风,他得知我来非常的开心,并且安排了欢迎宴。 只是他不知我这么快到,这几天阿茅和社团人马去比利时办事,我还要等上两三天的时间。 到了唐人街我跟阿月报了平安,阿月对我说,阿文,到了荷兰先别急着和荷兰兄弟们见面,先住一段时间看看环境。 以防有人出卖你 虽然荷兰和香港相隔大半个地球,但是阿月依旧担心我。 还有,让我到了荷兰一定要注意隐藏身份,万不可承认自己是钟馗。 你的名气太大,一旦在荷兰露出身份,麻烦也会接踵而至。 我和爸爸也跟荷兰那边的叔父讲过了,他们会帮你隐藏身份。 另外,阿豪的子女你别担心,他们都过的挺好的,和paul在一起,爸爸给他们安排了王室贵族学校,明年要上小学了。 paul很听话,只是他很想你,老要见爸爸,我也很想你。 听了阿月的话,我很内疚 “老婆,我也很想你们,对不起,我没有时间陪住你们,我现在上了通缉令,我也不敢去泰国,我怕他们追过去,连累你们…”我无奈的说道。 “没有事的,爸爸在为你想办法,你先安心在荷兰避风头,钱不够我会派人送去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在那里再犯事,一定要克制自己的脾气,隐蔽自己的锋芒。” “知道了老婆,荷兰兄弟都在这里,我无问题的。”我说道。 挂完了电话,心里一阵苦楚。 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老板是一对中年荷兰夫妻,看着我给钱拿了钥匙上楼,两夫妻对我一阵指指点点。 我回头,他们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各做各事。 我习以为常了,荷兰本地居民对于亚洲的面孔都不是很礼貌,我也懒得管这些。 果不其然,给我的房间是最差的,屋里一股霉味,柜子好脏,洗澡冲凉无热水。 我给了同样的价钱,却给了我这么一间屋,我让他们给我换个房,他们说没有了,爱住不住。 换做以前,整栋楼我都给他拆了! 但是现在,还是忍忍吧。 躺在了床上,思绪万千。 我从香港跑路来荷兰前,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寄了一封信,请我族弟钟宝转交给他的老板明报查先生,天龙八部的作者。 天龙八部我很早就读完,但是一直没看懂。 但是当我历经磨难,离开香港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的霎那间就懂了。 查先生,展信祝安康 我是钟世文,你的朋友,也是你的读者 曾有缘与查先生共聚一堂,举杯共饮,洽谈江湖,好不快活。 如今我深陷困境,几近绝路,我曾冒昧讲过,不喜欢您的作品天龙八部。 因为他太过悲壮,阴暗,晦涩,以至于我误判了您的作品。 请原谅我年少得志时的冒昧和无礼。 我想,我现在才真正读懂了您的这部作品。 一心想要复国的慕容复最终疯魔,事业爱情一场空。 一心与契丹为敌的乔峰却发现自己却是契丹人,且痛失挚爱阿朱。 一心追求绝世武功的鸠摩智,最终走火入魔 乔峰死,慕容疯,芸芸众生,终其一生追求的东西终究一场空。 众人纵使有绝世武功,有显赫家世,有凌云之志,却始终逃不出宿命的审判。 我想,这才是真正的江湖,江湖,即天地因果,即众生轮回。 而现实生活中,我的兄弟和身边的人,也何尝不是如此。 阿豪一心想要当一名好警察却锒铛入狱,痛失挚爱。 阿义一辈子玩弄女性,最终为情所伤,落得家破人亡。 欧文叔一生的希望就是能够回到故乡,见到儿子至亲,却是最终死在故乡!死在自己足以度过余生的信念和希望之中! 粉圈众人,费尽心机巧取豪夺争天下,却是机关算尽,纷纷锒铛入狱。 而我,一身傲骨,行侠仗义,却落得流落异国他乡,我从不走粉,却要爱上一个走粉的女人,从而被迫来到被称为面粉天堂的国度! 终其一生,都是因果。 我到现在才读懂您的着作,您的这一部作品,是您最好的一部作品。 您曾经说过,武侠只是成人的童话,您不想再骗人,所以有了天龙八部。 您说过,以前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是为迎合市场而写出的快意恩仇。 那时候无钱,需要迎合市场,所以违心提笔,勾勒民众心中希望看到的江湖。 但是现在,名利双得,不再有经济上的匮乏。 所以决定,抛弃负担,不再迎合市场,用笔写出真实且不一样的江湖。 所以,才有了天龙八部。 之前我看不懂,但是现在我懂了。 由衷地对查先生致歉,我已背上行囊,去往很远的地方,不知多久还能回来。 若是有生之年再能相见,定要与君把酒言欢,开怀畅饮,华山论剑细说天下英雄! 期待您的下一部作品 您的读者 钟世文 我闭上眼,浑浑噩噩地睡去 楼下,传来了一阵警笛声,伴随着红蓝相间的灯光… 第1099章 巡警鲍勃 听见了警笛声,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推开窗看到了警车 “嘿!嘿!把窗户关上,我看到你了,别想着跳窗,安静的在里面等我你这个蠢货。”楼下一个大胖子警察对我说道。 并且表示我要是跳窗他就会拔枪。 我打开了门 面前一个身高体胖的荷兰警察,站在我的面前,那对荷兰夫妇,躲在了他的身后,用荷兰语对我指指点点。 不用想了,这对可恶的夫妻出卖了我。 “嘿!朋友,这对夫妻说他们店里来了个亚洲人,看上去很危险,我觉得他们说的没错。”大胖子警察对我说道。 “你中文讲的不错。”我说道。 “那当然,我叫鲍勃,是唐人街这一带的巡警,自然要和中国人打交道,拿出你的身份证,把手举起来背靠着墙,不要试图拿武器,也不要试图用中文来骂我。”巡警鲍勃说道。 我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假护照身份证件 “哦,陈志文,香港来的啊,这就很敏感了。” “最近香港发生了很多事,成立了廉政公署,很多亡命之徒好死不死往荷兰这里跑,搞到我们这里充满了危险。” “这让我很麻烦,伙计,我现在怀疑你是他们其中的一员,穿好衣服带上证件跟我回一趟警局。” “你也不用担心,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会放你回去且归还护照。”鲍勃说道。 我说,鲍勃警官,你什么手续都没有,就要带我回警局? 鲍勃说:“不,荷兰是一个自由的国度,包括法律也是一样,我要你跟我走你就要跟我走。” 我看着这个大胖子警察,拿出了一叠钞票。 我不知道荷兰的警察,是不是和香港一样。 “嘿!我在办案的时候,你们不要在旁边,有需要我会叫你们!”鲍勃呵斥了那对荷兰老夫妻赶走他们且一把干净利索的收了我的钱入袋。 我心里一阵暗喜,看来荷兰的警察比香港的差佬还要直接。 “我的朋友,我看你好像忽然间有点面善并不像是为非作歹之辈,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荷兰这几年的物价很贵。” “该死的草莓馅饼价格涨了一倍,我的孩子要去公立高级学校读小学,那该死的学费,补课费让我一个头两个大。” “我跟我的夫人说就去读普通学校,她非说我要把孩子未来搞到像我一样愚蠢吗?” “我想反驳她,可是该死的我无言以对,因为我这该死的工作每个月只有该死的750荷兰盾…” 我没有理会他的喋喋不休,又掏出了一叠钞票。 鲍勃再次伸过手收钱入袋。 “你们这些香港人,虽然说从香港带来了危险,但是也从香港那边带来了如此这般的好习惯,这也并非不可原谅。”鲍勃收起了手枪,挺着大肚子收枪入袋。 并且将证件还给了我。 “好了我的朋友,虽然你友好的纳了税,我也允许你留在阿姆斯特丹的唐人街更久一点。” “但是我们打交道的时间可能会很频繁,以后我希望每次见面,你都能像今天这样的慷慨。” “不然的话,我会发火,你就会有麻烦,我发火的理由很多,可能是草莓馅饼涨价,也可能是美丽的橱窗女郎嫁人离我而去,总之你要像是今天这般让我开心起来。” “在我们每次在唐人街见面的时候。” 鲍勃在用他喋喋不休的方式明里暗里敲诈我。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希望你做个好梦。”鲍勃准备离开。 看着贪得无厌的鲍勃收了我的钱还喋喋不休,而我被他坑了钱还得住在这个没有热水的破房间里饥肠辘辘。 我忽然间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鲍勃警官!”我叫住了他。 “嘿!我的朋友,你还有什么事情吗?”鲍勃问道。 “我想你摊上事了。”我说道。 “你这个香港来的混球,你在说些什么?”鲍勃不满。 “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么?” 我拿出了老廉的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偶,我的天…Icac?”鲍勃惊愕。 “我是香港廉政公署反贪部首席调查官,陈志文。”我说道。 “这次我是出来秘密公办,调查香港潜逃至荷兰的部分犯罪分子和涉嫌贪污的在逃人员。” “当然,这些是香港的事情,与你无关。” “哦对对和我无关,我是荷兰警察。” “不,我这次莱荷兰还有一件秘密任务,荷兰警察总署派人去英国学习廉政公署的制度和办案模式,准备在荷兰警界效仿实施。” “我此番前来,是要去荷兰警察总署和荷兰同僚交流经验且给他们上课,既然是上课,那就得有实地考察的案例。” “很不幸,鲍勃先生,您成为了我去警察总署之前第一个活生生的案例。” “刚才你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我身上带着廉政公署最先进的设备,全程记录了下来,设备的牌子还是你们荷兰最先进的电子科技产品飞利浦公司出产。”我说道。 “欧,我的天啊,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不是要收你的钱先生,我只是看您这样高贵的先生初到荷兰,身上带着港币,我要给您去兑换荷兰盾,这样您会方便一些。”鲍勃吓得把钱全都还给了我。 我又跟鲍勃说了一些关于老廉的专业术语,毕竟我在老廉呆了很久,熟悉他们的日常。 这些以假乱真的话更是人鲍勃对我的身份深信不疑。 “先生,该死的草莓馅饼涨价不是我的错,我的孩子需要去读高级学校也是应该的,我那该死的750荷兰盾,我要努力加班维护阿姆斯特丹的和平,以争取奖金。” “我想我可以去应对那该死的馅饼和高涨的学费。”鲍勃吓得语无伦次。 “好了鲍勃,你还算是一个正直的警察,我今天权当你加班累了胡言乱语。” 鲍勃谢天谢地 “不过我现在需要你给我做点事情。” “尊贵的先生你说,巡查官鲍勃随时且乐意为您效劳。” “我现在很饿,需要些吃的,我需要一把热水澡,洗刷我的疲惫,且需要一间像样没有霉味的房间让我入睡。” “另外,那对夫妇对我有成见,收了我的钱并且给了我最糟糕的房间,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诬陷我是犯罪分子,我想他们应该受到些许教训。”我说道。 第1100章 杰仔和潮州菜 “对,这都是小问题先生,我现在就帮你解决,这对夫妇看起来老实但是我觉得他们做的很不地道。”鲍勃说道。 鲍勃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现在的我拥有了一间干净的房间且充满了郁金香的味道。 鲍勃训斥了那对夫妻,并且要他们对我道歉且提供上帝般尊贵的待遇。 “听着,这位客人很高贵,你们不能有一丝半毫的懈怠他,你们的行为我很不满意。” “阿姆斯特丹有很多旅客就是给你们的无礼给赶跑了,如果下次再这样,我会定点来巡查,我想我每次来,都会带来一些麻烦。”鲍勃对老板两口子说道。 老板两口子连忙对我道歉且给鲍勃陪笑脸。 “该死的夜班,这才熬完上半夜,我得顺路买点吃的回去。”鲍勃说道,顺手从夫妻的抽屉里拿了几张钞票。 “先生你好好休息,我不会再来打扰您。”鲍勃说完起身离开。 那对夫妻给我准备了荷兰松饼,虾仁时蔬盖面,炸肉卷等美食,还给了我一杯朗姆酒。 吃完冲了一把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去。 次日我醒来,那对夫妻热情地给我准备好了午餐并且邀请我共进午餐。 我摆了摆手表示我要出去转转,荷兰当地的食物,我是一点都吃不习惯。 我去了唐人街转一圈,春风里这边商铺林立,百花齐放。 这里每一家门店都需要给十四号缴纳保护费。 情色架步门口的马夫热情地给我推荐橱窗女郎并且告诉我还有亚洲货。 街边的一些流里流气的地痞青年对我推销着大麻叶制作的薄荷口香糖。 沿街的赌场,粉档,光明正大,黑帮分子叼着香烟和警车上下来的巡警高谈阔论且放肆地哈哈大笑。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逛了一圈,我来到了唐人街一家潮州餐馆 荷兰天气很冷,肚子饿的很快,我想吃潮州菜了。 进去店里,一个年轻人穿着牛仔服,头戴着大耳机正在听音乐,时不时的随着节奏点头。 “谁是老板?”我问道。 “啊?什么?”那年轻人摘下了耳麦。 “谁是老板,我要吃饭。”我说道。 “哦,我就是,吃什么自己点,菜单不用看,好多菜没有,看冰箱里的菜点。”那年轻人说道。 看着这店铺脏兮兮的也没有几个客人,作为老板的年轻人也吊儿郎当,我一阵无语。 点了几个潮州菜,没一会儿就上桌,吃了两口我就吐了出来。 “你不是吧,蚝仔烙你放这么多盐做咸的?” 蚝仔烙是放糖的好不好。 还有你这卤水鹅,你是要咸死我吗? 那年轻靓仔道:“哎呀,就这样了,我手艺一般般,少收你点就好啦。” 我说我钱照给,不过借你厨房用一下。 我进了厨房,自己炒了几个菜,装一大碗米饭,吃的好香。 那靓仔闻到味道,摘下耳机,好奇的走过来。 “你尝下什么叫潮州菜。”我说道。 “我靠,真够味啊,大佬,你是厨师吗?”他问我。 “以前做过一段时间。”我说道。 “哇,那你的潮州菜做的这么好,一定是潮州人啦?”他和我聊了起来。 “看你挺面生啊,刚从外面过来吧?” “最近很多人来荷兰找工作,不如这样吧,你留在我店里做吧,我这里缺个厨子。”他对我说道。 “工钱怎么算呢,我怕你开不起我。”我说道。 “我也跟你明讲,我店里生意不怎么样,我也不跟你说固定工资,反正每天有人来吃抽屉里的营业额一人一半,怎样?”那靓仔说道。 我笑了,等我哪天改变主意的时候再考虑吧。 我见这靓仔是个话唠,于是和他聊了一会,想打听一下荷兰目前的状况。 这靓仔也闲得慌,和我一阵攀谈,他叫杰仔,这家店是他老爸留下来的。 他老爸是潮州人,不过他在荷兰长大,他老爸死了后就接手了这家店。 途中有一帮人来吃饭,杰仔大手一挥,食材在厨房你们自己做啦。 我说你就这么做生意吗,招牌还打上正宗潮州菜? 你不怕你店被人砸烂吗? 杰仔大手一挥跟我讲,荷兰这边老外无人知道什么是潮州菜,我做出来什么味道他们就认定什么味道。 还有,我的店不会倒闭,刚才来吃饭的都是自家兄弟啦。 杰仔告诉我,自己是十四号成员,自己这家餐馆是社团固定食堂,自己兄弟来吃每个月给钱。 自己的老爸是十四号大人物,只可惜死在了黑帮火拼之中,自己承蒙社团照顾,接手餐馆,混个温饱。 “喂,大哥,你怎么称呼啊?”杰仔问我。 “陈志文,在香港开过茶餐厅,攒了点钱准备来荷兰做点小生意。” “香港那边的钱不好挣了,来考察考察。”我说道。 “考察什么呀,大佬,我看你身体强壮,不如加入十四号啦,跟着社团,吃香喝辣,我在社团有威望,可以介绍你进去啦。”杰仔说道。 我说你在社团什么辈分呢? 此刻楼上的14号成员下楼吃完饭甩了一叠钱放桌上。 “杰仔,收钱了。” “哎,好的才哥,对了,阿公上次跟我讲的扎职四九的事情…” “我点蓝灯笼八年了,什么时候让我扎职啊?”杰仔陪着笑脸。 “扎你个头啦,你把你这间破餐馆打理好就好啦,社团阿公看在你老豆的面子上,已经很照顾你啦,还扎职,你能做咩事啊?”一群人戏虐道。 众人走后,杰仔竖起了中指:“靠,不扎我职,不识人才,有你们后悔的。” 我看向了杰仔。 “蓝灯笼,在社团内,是很大的辈分了吧?”我笑道。 “那当然,你也看到啦,他们去哪里都要收保护费,来我这里吃饭他们必须要给钱,你就知我分量啦!”杰仔说道。 我无心跟这吹水仔继续耽误时间。 我只想兑换点荷兰盾,因为这边很多地方都不收港币。 杰仔告诉我,要兑换的话去银行,不过银行的人很懒。 荷兰这边银行工作人员很任性,一周休三天,工作日早上下午各两个小时。 有时候心情不好提前关窗口下班很正常,你要是急,就去找新加坡的“换钱仔”啦。 第1101章 尸山血海! 我当时心里也在想,我不太敢去银行兑换,以防去的太频繁,被银行看出端倪。 于是就想去找换钱仔,大不了给点手续费。 “换钱党都是阿公党的人在做啦,他们手续费高,而且很凶,经常坑人噶。” “你如果需要,就去隔壁的“幸福里”啦,那边有人自动会找你。” “不过我不推荐你去噶,那里是阿公党在罩,和我们这里是楚河汉界,很危险的。”杰仔说道。 “阿公党?”我问道。 “系啊,整个荷兰地下社会都知道,唐人街两大区,春风里是我们十四罩,以中华街为界,过去那边的幸福里,就是阿公党在罩,彼此随意踏进去都会有性命之忧。” “阿公党是新加坡人组成的犯罪集团,也是我们十四在唐人街最大的对手,双方火拼死了好多人啦!” “这帮新加坡人,可凶残了。”杰仔说道。 我的父亲,就是死于阿公党的枪下。 “那你蓝灯笼辈分这么高,没想过给你老爸报仇?“我问道。 “你在搞笑啊大佬,你看不看武侠小说啊,要想报仇也得有绝世武功才行,我现在时候未到啦。”杰仔说道。 说完提到阿公党几个字吓得讳莫如深,不敢再提,回到收银台抱着一本小说在看。 “你看的什么小说,我喜欢看金佣。”我说道。 “金佣早就过时啦,现在流行这个啦,够带劲,够爽啦。”杰仔说道。 拿出书本,上面赫然两个大字。 “古龙?!”我脱口而出。 “是啊,现在唐人街所有的飞仔飞妹都在看这个,大佬,你老土啦!”杰仔笑道。 出了餐馆,我准备去隔壁街道的幸福里找人换钱。 在荷兰无人认识我,也不知道我背景,我去换钱,应该不会惹上什么江湖恩怨和麻烦吧。 我沿着春风里一路走,快要走到中华街的时候。 一个穿着皮夹克带着牛仔帽的小子跟了上来。 “喂,老板,看你样子刚来荷兰,有无需要换钱噶?银行近日不开门,我这边汇率低,手续费只收两张。”那人说道。 “可以,你能换多少?”我问道。 “你要多少我可以换多少,不够我叫人去取。”那小子说道。 “行吧。”我说道。 那小子拉着我:“去到一边巷里啦,外面有警察还有十四号人马。” 到了旁边一个隐蔽小巷内 我拿出了钱,对方拿出了荷兰盾 当年四港币兑换1荷兰盾 我两万港币兑五千荷兰盾 除去手续费四百港币,我贴了他一百凑一张大牛,总共两万零五百。 我到手他只给了我三千荷兰盾。 “兄弟,数目不对啊。”我说道。 “什么数目不对,就是这个价格!”那人慢条斯理的将钱塞入腰包,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兄弟,出来捞,可以赚一点,但要有数,你搞到这么离谱,不如去抢了。”我说道,已经感觉血往脑袋上涌。 我在很努力的克制了。 “你废话真多,你权当我是在抢好了,我要是真抢,你今日钱没有,命也无!”那人愤愤地说道。 抽出了后腰的一把黑星手枪,对我耀武扬威。 “兄台,你这样就欺人太甚了。”我说道。 “你给我闭嘴,我们换钱党是阿公党罩的,不白捡你便宜,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报阿公党的名字,就这样!”那人说道,将钱装进了信封转头就走。 “这条街是十四罩,你窜到别人地头捞,还这么嚣张。” “你信不信我现在去告诉十四的人,你都走不出这条街。”我冷冷地说道。 “你他妈的我发现你废话是真的好多。”那小子说道,说完就手伸向了腰间掏枪。 刷! 我拔出了腰间的短刀,一刀扎在了他的手上。 他手中的枪掉落于地上。 来不及等他惨叫,我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将他摁在了墙上,一刀刺进了他的脖子,横着拧了一圈。 那小子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惊愕地看着我。 “你个扑街,你敲诈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一刀一刀地狠狠刺向了他… 半小时之后,我处理完了血迹,把我的钱,那小子身上的荷兰盾全部洗劫一空,最后拿着一个大的黑色塑料垃圾袋将其装起,放在一个大号垃圾推车内,推出巷口。 不远处就有一个垃圾中转站。 我若无其事地推着垃圾车去到垃圾场。 荷兰,果然是个自由的国度,杀个人都是如此的随性。 他妈的老子本就是一肚子的火,落魄来荷兰,这什么档次的杂碎居然敢对我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我推着车,好死不死,路口碰到了几个正在巡查的巡警。 “嘿!”有两个抽烟的巡警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的心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嘿,我的朋友,香港来的长官,您怎么能亲自做这么重的活呢,需要我来帮忙吗?” 我见到了一个高高胖胖的熟悉身影,是鲍勃。 此刻的鲍勃制止了同伴,且上来主动和我打招呼。 “你好,鲍勃,不需要帮忙,仅仅是一些生活垃圾罢了。” “对了,旁边靠近中华街的地方,有一伙人在那兑换钱币,实则是借此抢劫,我想你应该和伙伴们去看一看,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我说道。 “哦好好,我必须得去看看,最近确实有这么一些情况,幸福里的人跑到春风里,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得了。”鲍勃说道。 “伙计们,我们去看看,可别导致黑帮大战,那我们可就要麻烦了。” 鲍勃离开,我松了一口气。 我把那死鬼从垃圾箱里倒出来,在这偌大的垃圾场特地挑了个隐蔽的地方将他试图压在一大堆垃圾下面。 殊不知我一用力摔了一个跟头,跌倒在一个大垃圾袋上。 我感觉我一屁股,坐在了一个人形的东西上! 我起身 将我屁股下面的黑色塑料袋撕开了一个小口! 一只死鱼般的眼睛,盯着我和我对视,丝丝滴着鲜血! 什么? 我一愣,差点又摔了一个跟头,我来抛尸,却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第1102章 多年未见! 我将口子撕了大一点 里面的人整张脸清晰的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过这张脸,就在几小时之前 在杰仔的潮州餐馆里 当时有一帮十四号的马仔来杰仔这里吃饭 为首的是一个叫阿才的年轻人,杰仔当时还询问他关于自己扎职的事情。 几个小时前的他还活蹦乱跳,而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额头上一个偌大的血洞,证明了他被人一枪爆头。 我的心一阵扑通扑通的跳。 我又看向了一边堆积的几个垃圾袋 里面又有几具尸体,正是中午和阿才一起进入餐馆的几个年轻人,一个都不少,全都在这里。 他们有的全身枪伤,有的头部被重物钝器砸到整个脑壳凹陷下去,白色的脑浆和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干涸… 死状可怖 “阿公党?”我眉头一皱 看着面前被我杀死的那个换钱党的尸体,和十四号其它的尸体混杂在一起,此刻的我百感交集。 不知道究竟是该兴奋,还是该感觉到危险! 荷兰这个地方,远远比我想象之中要复杂的多了。 整个垃圾场内,横七竖八全都是尸体。 晚上 我回到了春风里唐人街 杰仔的潮州餐厅 杰仔坐在了里面,准备了一桌饭菜 碗筷,酒杯 面前几个白米饭碗内插着焚香 杰仔一声叹息,供奉着焚香 “怎么了?”我问道。 “别提了,中午出去办事的兄弟,没回得来,他们说晚上做完事回来吃晚饭,我等不到他们了,但是饭我得给他们供上。”杰仔悲伤的说道。 我刚刚见过这几人的尸体。 杰仔说,他们下午出去做事,结果死在了阿公党的手上。 阿公党的人下午将几条死鱼送到了餐馆门口。 这在他们私会党的规则里,就是告知几人已经结束了。 他们还送来一个打了黑色布条死结的死猪头,上面插了一把匕首。 这代表着他们要我们十四号对此事有个说法且谈判,否则,便是对我们正式宣战。 我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连潮州菜都做不好…” “只有等大boss茅哥他们回来解决了。”杰仔说道。 他口中的茅哥,自然就是陈元茅。 “阿公党,这么厉害的吗?”我问道。 杰仔跟我说,在荷兰,能让十四号倍感头痛的,不是荷兰本地黑帮,也不是衣冠楚楚的意大利人。 更不是亡命凶狠的越南帮和大圈,而是新加坡的阿公党。 这些可怕的新加坡人,于1969年来到阿姆斯特丹。 新加坡的严苛律法使得他们无法在当地立足,来到了自由国度犯罪天堂荷兰,他们开始大展拳脚。 他们收编重组了之前被十四打垮的新马仔,重组新马帮为“阿公党” 他们神出鬼没,手段残忍,做事雷厉风行不留痕迹。 他们打的越南帮,大圈帮夺路而逃俯首称臣。 垄断了整个幸福里唐人街的面粉生意和地下世界。 现在,他们逐渐的将黑手伸向了荷兰的霸主,十四号信字堆。 双方火拼了很多年,死了好多人。 前段时间阿姆斯特丹的警署最高首长发起饭局邀约两帮人马停火,立下楚河汉界,这段时间才互相消停一些。 但是好景不长,这段时间为了面粉生意以及互相踩线的问题,战火导火索死灰复燃。 这样看来,大战又要一触即发了。 哎!十四是过江猛龙,阿公党是下山猛虎。 这一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晚上 我回去了旅馆 十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 成群结队的黑衣人,叼着烟,守在了旅店门口。 旅馆那对老夫妻,吓得魂不守舍。 我立马警觉了起来,感觉到不对劲,转头大踏步就走。 “喂,文哥!” 一人叫我 回头一看,是阿茅 他穿着黑风衣,叼着雪茄,他比之前胖了不少,脸圆了一圈,身边马仔成群,还有两个漂亮的情妇。 “阿茅!”我见是自家十四号兄弟,放下了心来。 “大哥,好久不见,听说你来荷兰,所有老兄弟都想死你了!”阿茅搂着我的肩膀说道。 阿茅对我说了抱歉,这几天去比利时办事,耽搁了几天,让大哥你受苦了。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带门生一路打听,得知这个小旅馆最近来了个香港人,我一听感觉就是你,在这等了好久了。 “大哥,你在香港受苦了,来荷兰我好生帮你接风,今晚所有兄弟都在,走。”阿茅对我说道。 并且让门生去帮我行李拿出来,给我重新安排住处,不要住这个破旅馆了。 我说阿茅,你不用叫我大佬了。 在香港我是大佬,在荷兰我不是,而且你现在是荷兰这边的话事人。 阿茅说,文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在香港,我和阿雄一帮兄弟出生入死,都是承蒙你照顾。 不管你在哪里,你我什么身份,你都是我大佬。 我谢过阿茅,我说不用隆重注重排场给我接风了,我们就和几位叔父,易忠哥一起叙叙旧好了。 我跑路来的,我也不想大家知道我的身份。 阿茅说,哈哈文哥你太谨慎了。 这里和香港相隔半个地球,无人会追过来。 就算有人来我也会让他有去无回。 你的身份我会帮你保密,不过你的名太大我不知保得住保不住哈哈哈。 你不用担心,荷兰上下我都打点的面面俱到,今晚一定要开心起来。 说完,身边两个马仔低头在阿茅耳边轻语两句。 “草他吗的,阿公党这帮混蛋!” “无事,我很快让他们血债血偿,今晚我们不说这些,今晚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我文哥开心!走”阿茅说道。 并且告诉身边门生,这是香港来的文哥,你们不用知道他是谁,总之他是我最尊重的人,叫人! “文哥!”一群马仔点头对我喊道。 潮州菜管里,连边都挨不上的杰仔,凑在了人群中,看到了这一幕,惊愕的捂住了嘴巴。 “怪不得这位大哥不肯进我店里做厨子,原来连茅哥都这么敬重他啊!”杰仔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走,今晚帮文哥洗去风尘,好生快活!”阿茅说道。 第1103章 樱花妹和汽车炸弹 中华街 阿姆斯特丹唐人街最好的夜总会 “干杯,欢迎阿文回来!”一群叔父和老兄弟举杯欢迎我回来。 “阿文,一晃来荷兰好多年了,香港那边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无事,既来之,则安之。”易忠对我说道。 让我别想太多,我们十四,在哪里都是金字招牌黑漆底。 “忠哥,我知,干杯。”我和易忠喝了一杯。 阿茅给我介绍了一下荷兰现在的情况。 自从火麒麟满叔死了之后,叔父辈们也年事已高,隐居幕后退休,推自己上位。 满叔虽然走了,但是14在唐人街的公司基础还在。 我们的总部在春风里最高的写字楼。 整个字堆的生意分为几个项目组,主业是卖白粉,阿茅这边负责。 其余的就是唐人街的情色架步和赌场,以及所有街区内的保护费收取。 另外,易忠在唐人街开武馆,为帮派吸纳新鲜血液并且训练打仔。 易忠加入唐人街精武组织,定期举行地下拳赛,也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总之大家在这里都过的不错。 几位叔父,八指轩,火眼东等人也说道,阿文,你来荷兰了,有无什么打算啊? 我说我准备在这里过度一段时间,具体做什么我还没有想好。 东叔说,阿文你身手这么好,不做点什么太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你如果没有想好就先适应一下,只要你在荷兰一天,都有社团给你“开水喉” 阿茅表示,每个月社团给我六千荷兰盾,什么事都不需要我做。 六千荷兰盾折合港币两万多,虽说和我在香港的基业比起来是九牛一毛,但是在荷兰当地,也真的不少了。 毕竟我们可怜的巡警鲍勃累死累活巡街一个月才750荷兰盾。 阿茅让我放轻松点,文哥,不要那么紧张。 荷兰比起之前的香港,更要疯狂,你要适应这种疯狂。 香港的警察收钱还要遮遮掩掩,这里的警察直接伸手,你记住,唐人街没有警察,警察在我们眼里就是社工服务员。 阿茅哈哈大笑。 “文哥,你想好做什么,跟我讲,我出钱支持你。”阿茅对我说道。 我谢过大家,抱拳说道,各位前辈同门对我这般照顾,我属实惭愧。 跑路来此,也无作为,还得吃着大家的空饷… “别这么说,阿文,你为十四做过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 “这点小小的回馈,算什么呢?” 阿茅也说道:“对啊文哥,当年我在香港坐牢出来无所事事,在太子道的妓寨看场,是你把我带到花园街做事。” “我和阿雄组杀手党,过澳门宰了余洪,也是你帮我跑路到荷兰,这点回馈算什么啊,别介意啦。”阿茅笑道。 “在这里,无人不识我陈元茅!”阿茅说道,让我看了排场。 当晚从舞女大班到经理,夜总会老板排队来敬酒。 “都来敬我香港来的文哥,他抿一口你们全都要干掉!”阿茅说道,给足了我排面。 阿茅拍了拍手,一群美女鱼贯而入 “荷兰无什么精彩的,唯一好玩的就是八国联军!”阿茅笑道。 面前的美女来自各个国家,欧美,亚洲,俄罗斯,日本,韩国… 看得我眼花缭乱。 “来,文哥,不用多讲,我们十四是国军后裔,根正苗红,主打一个抗日精神。” “今晚一对东瀛樱花妹,来陪文哥你,炮轰东京,做抗日英雄啦!” “哈哈哈!”众人笑道,陈元茅将两个绝美樱花妹推入我怀中。 两个樱花妹穿着和服脚踏木屐,温柔坐在我身边,端起酒杯,搂着我。 “阿茅,不必啦,我陪兄弟们饮两杯就好。”我说道。 我心情不好,满腹衷肠无人诉说,满胸遗憾在心头 心中念着阿月,想着玫瑰,哪里有心思沉迷风月呢? “啊哈哈,文哥你是一点都没有变啊,你放心,大嫂阿月不在这里,玫瑰姐也不在,你只管走肾不走心。” “在荷兰,女人永远只是我们的战利品和战后消遣,尽情享用!”阿茅笑道。 纸醉金迷,觥筹交错之间。 怀中两位樱花妹,我多希望半醉半醒之间,她们是阿月和玫瑰。 次日 我在酒店睡醒,东叔安排又去吃海鲜 阿茅让人开车来接我 “文哥,这一个月,你别想休息啦,各路叔父兄弟帮你排好档期,轮流接风。”阿茅笑道。 “谢了阿茅,帮我谢谢兄弟们,来到这里真的感觉是第二个家。”我说道。 “文哥,你先上楼,东叔他们都在。”阿茅说道。 “阿茅,你不上去吗?”我问道。 “我出去处理点事,一会儿就来。”阿茅说道。 半小时后,隔壁的“幸福里”河边街道 一个汽车炸弹爆炸,火光冲天而起。 阿公党的两个成员,tom仔,杨汉鹰(音译)两人被当场炸死。 半小时后阿茅如约来到酒楼,拿起酒杯敬酒,抓起来一只帝王蟹脚剥了起来。 “吗的,敢动我的人,刚刚送他们坐火箭!”阿茅笑道。 “阿茅啊,做事还是低调点好,给警长一点面子嘛,好不容易和平了一会儿,别再搞到血雨腥风啦。”几个叔父劝说阿茅。 “各位叔父,阿公党那帮王八蛋不能给他们面子,他们会得寸进尺!” “昨天码头那批货是走我们港口,他们半路揽客,我派门生去做事,他们杀了阿才,我怎能不还以颜色啊。”阿茅说道。 并且表示,我们报复的手段,一定要快到迅雷不及掩耳,不然他们不会拿我们当回事。 我问阿茅,是不是阿公党? 阿茅说没错,这帮新马仔,以为警长出面调和我们就会让步,去他妈的吧! 我现在就在找导火索,等着他们打开头炮,我把他们全都灭了! 不过文哥,没事,这是我的事情也是面粉生意纠纷,你好好享你的福就好。 全世界都知道你不碰粉。 “是啊,阿文身上背着事情,这次来避风头,蓝老总也交代了,不要让阿文介入当地的江湖恩怨。”几位叔父也说道。 我想起了之前被我杀死的那个换钱党。 我做的事情,我要说明白。 第1104章 和阿公党的谈判 “阿茅,我觉得有些事我要和你讲清楚,因为是我做的。”我说道。 把杀了阿公那边换钱党的事情告诉了阿茅。 我问这事情会不会有点麻烦,我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给十四和阿公党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啊哈哈文哥,就这么点事啊,拍死一只苍蝇而已啦。”阿茅哈哈大笑。 并且表示等这个机会好久啦,他们的人踩过界,还敲诈,我正好有理由和他们宣战,警长来了都无用! 过一会儿,阿茅和易忠又带了个人介绍给我。 那后生长得高高瘦瘦,不苟言笑,整个人精炼的像是一根钢条。 “文哥!我是阿明。”阿明礼貌的说道。 阿茅介绍,这是忠哥的干儿子,阿明仔,很能干,现在跟着我混粉圈。 刚刚就是他带队用汽车炸弹送那两个阿公狗坐火箭上天。 你在阿姆斯特丹,有时候我很忙,有任何事情可以吩咐明仔。 “好的,谢了。”我说道。 “文哥,有事尽管吩咐,我的住宅电话。”明仔对我说道。 当晚 阿公党那边派人前来,约十四于中华街一处茶楼谈判 阿茅立马带上门生前往 “明仔,带上家伙,看看这群乐色有什么要讲的。“阿茅说道。 “阿茅,我也去一下。”我说道。 “文哥你就不用去了吧,不需要你出面。”阿茅说道。 “不,有些事,说清楚点比较好。”我做人就是一个敢作敢当。 另外,通过这段时间观察,我发现阿茅他很高调,也不想今晚搞到血雨腥风。 万一真的打起来,搞到大件事,把我这边给震出来,那就不好玩了。 东叔见阿茅带枪去,也连忙说道,对方只是来谈判,不要随意拔枪啦,于是也跟着去,他们都知道阿茅很冲动。 到了茶楼 阿公那边的人来了 阿公党二号人物“大强尼”带着马仔鱼贯而入。 大强尼身型健壮魁梧,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束一道马尾。 “喂,强尼,怎么是你来,你们当家的海南仔呢?”阿茅不客气的说道。 海南仔(阿公党首领) 强尼说,海南仔最近在德国有事,今日由我来代表。 “哦,原来是出差了啊,我还以为是出殡,差点给他准备奠酒,好了,有话快讲,我忙得很。”阿茅说道 面对阿茅的粗鲁和傲慢,强尼不温不火,神色平静且有礼貌。 谈判中,强尼表示,之前我们和比利时的买家谈妥一笔生意。 面粉也走我们的港口走。 可是你们十四联合比利时的胜和,绑架了我们的客人,截我们的货。 我们的客户在半路给你们强行劫走,这还不算,我们第二批货刚来,你们又派人过来想要杀人越货。 我们这边忍无可忍,才杀了你们的人。 就在今天下午,你们又放了芭乐。 詹姆斯警长上个月约定我们停火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阿茅一拍桌子 去你妈的,谁说客户是你们的? 他们娘胎里出来就要和你们做生意吗? 出来做生意,当然就是看谁手快啦,你们的货没出手,客户就是我的,怎么样? 你搞我的人,我就要还回去! 强尼没有说话,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前几天,我们旗下罩着的一批马来西亚换钱党,其中有一人死在你们的地盘,你们怎么讲? 阿茅说道,我草,你还有脸提这个事情 当初说好以中华街为界,春风里和幸福里互不相融。 你们的人跑到我们这里换钱,我们睁只眼闭只眼。 他吗的你们的人换钱就算了还特么的敲诈。 还敲到了我们自己人的头上 不杀他杀谁啊? 强尼,我告诉你,回去告诉海南仔,比利时那条线你们最好让出来,不要踩! 还有,你的人我不管他们是换钱还是叫鸡,让他们滚去幸福里,要是再来,来一个我杀一个! 你如果觉得你们可以,我们现在就可以碰一碰! 阿茅说道,几乎要拔枪,双方一阵箭弩拔张,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我站了出来,跟强尼说话。 我说你叫强尼是吧,我不认得你。 我从外面刚到荷兰,我不太知道这边的规矩。 但是你那边的人,不讲道义,事情是我做的。 我找他换钱,给的小费,汇率,只多不少。 但是他得寸进尺 我反复给他机会 他对我掏枪 所以,我公事公办 这是他的遗物,你带回去吧 我把那新马仔身上的枪还给了强尼 “这下你无话说了吧,你的人踩线啊,死的活该!”阿茅扣着桌子。 东叔出来打圆场 强尼,大家都是江湖成名的好汉,远赴他乡只为求财。 之前大家打个不停,损失很多兄弟和生意,也未分出高低。 现在刚划下楚河汉界,大家各赚各钱,不要搞到战火纷飞。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错在先,算是一比一平。 比利时的生意,以后一分为二,客户愿意走谁的码头就走谁的码头。 至于现在这件事,阿公党这边损失的生意,我们这边拿出一百万荷兰盾作为补偿,以后大家前事不计,后事不提,如何? 强尼点上了一根烟,对东叔说。 前辈,换钱党的死,我承认略有过错,我可以不再追究。 但是比利时的客户,我无法原谅。 你们不用给钱给我,现在就算是你们把客户还回来,客户也不会再相信我们了。 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吧。 一切等海南仔回来再做定夺。 说实话,火麒麟先生在的时候,我们都很敬重他。 但是这位陈先生,我觉得我不太和他沟通的来。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不是我们怕了你们十四,是我们给警长面子。 先走一步了。 强尼谈完,起身就走。 临走的时候,他起身和我对了一个眼神。 “喂,等海南仔回来,你想怎么玩,我陪你!” “草你妈的装模作样!”阿茅说道。 东叔等人劝说,算了阿茅,事情已经过去,不要逼人太甚,对方也没有要开战或追究。 这一次谈判,表面上是十四占据优势。 实则我看明白了,绝非如此。 面对阿茅的大吼大叫,不温不火的强尼,暗藏杀机,身后的新马仔,也是各个面目阴栾,宛如沉默的恶魔,蓄势待发。 第1105章 家人的关怀 这件事情过去,好在双方也没有什么波澜,算是相安无事。 我这段时间也过的很清闲自在 我待在了春风里,无事去忠哥的拳馆练拳饮茶 然后在唐人街闲逛,晚上有各路兄弟的邀请和应酬 阿茅这边面粉的生意做得很大,一船一船的货从码头运来。 阿茅给我安排了一处豪宅,距离那条大河不远,每天清晨我端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就能看到他们运货。 货从码头下来,老联荷兰分支的人马负责和十四号合作运输。 面粉出货,然后春风里的各路黑帮,大圈,越南帮,爱尔兰帮,和记,胜记等帮派拆家来交易付款。 那时候阿义的货还没有做大流入市场,他们的货源大多是台湾玫瑰那边走泰国中转到英国而来。 也有从比利时,德国,英国部分地区走过来。 易忠和我一样,没有染指面粉生意,开拳馆,开黑市拳下注,有时公平对战,有时幕后操纵,买通拳手,控制赔率。 偶尔忠哥会透风给我让我买一些,赚些车马费。 我在这里闲的发慌,总想找点事做。 阿月打电话给我,总是担心我,怕我不够钱花,要派人送钱给我。 我说老婆不用了,我在这里过的挺好的,虽然不及香港,但是社团很照顾我,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 阿月那时候不能汇款给我,因为我账户被冻结。 阿月和岳父要派人去机场送钱给我,也被我婉拒。 因为我从香港那边收到风,那边在通缉我,且翠儿跟我透露老廉这边秘密决定派人外调去泰国那边监视调查跟踪。 准备从我岳父以及阿月的动向追踪,以获取我的行踪。 我怕他们派人送钱来会被无孔不入的老廉盯上。 阿月说,那你去找个别人的账户我转给你呀。 你在香港花钱大手大脚,荷兰一个月社团给你几千盾薪水,怎么够用呀。 还有,荷兰那边好冷的,我每天看国际气象,你要买厚衣服穿啊,不然冻坏了怎么办,香港泰国都是常年温热,荷兰有一年四季,你会不会水土不服呀… 我老婆急坏了,将我当成了paul。 我说没事的老婆你不用担心啦我很好,你也不用打钱过来,你任何一笔大额转账不管汇到哪里,老廉都会查的。 你老公我也不是公主身,调景岭木屋出来的,吃得了苦的,而且一点都不苦,兄弟同门都很尊重我。 阿月说,那你不要在那里卷入江湖恩怨呀,我在泰国都听说那里有一个叫阿公党的私会党,他们卖白粉,很凶残。 我说没事老婆,我不做这个,也不会参与进来。 他们多凶残和我无关系,我不去惹他们。 我来是避难,又不是和谁争江山。 粉圈再凶残的人我也见过,我不信他们还有靓坤,跛豪他们凶残么 最重要的是 我已经32岁了,我不是刚出道的钟馗仔啦,这个年纪不年轻了,再去打打杀杀,会被人笑。 “你能这样想,我真的是太开心啦,我老公终于长大啦。”阿月开心的笑道。 “是啊,长大啦,断奶了,你就笑吧。”我笑道。 和阿月的通话使得我阴霾的心情算是得到了一丝慰藉。 阿月被我逗笑,也和我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阿义他安全离开香港了,群姐送他去了泰国,爸爸也安排了钱送他去老挝。 阿义说老挝那边有洪老爷子以前的国军战友,可以照顾他,你别担心了。 阿豪那边在老廉的审判程序已经到了尾声,要走司法程序,翠儿那边尽可能在帮他,港英那边判六年,且可以申请减刑的,还行吧,不算很长的。 阿月还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翠儿和陆公子,在经历了我这件事之后,互相欣赏,加上阿月和我岳父,陆伯伯等人一阵撮合,他们已经正式交往拍拖啦。 预计今年年底,他们可能就要好事将近啦。 我一听,好啊,我去坐监跑路还成全了一对有情人,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不过这可就是苦了贺家豪那个小子了,哎,有朝一日回去香港,请他饮茶吧,这小子,我一言难尽啊,我在荷兰有时候都做梦梦见他要抓我,也不知道他小子会不会反悔… 哈哈哈 和阿月有说有笑,我岳父时不时也抢电话来跟我说两句。 “阿文啊,你没事多打电话回来,我们家的电话是泰国使馆王室拉的专线,无人会监听,老廉敢乱来,他们就是政治窃听罪。” “所以你别怕,有事没事多打电话回来报个平安,免得阿月担心。” “还有,一个人到了荷兰,要知道分寸,可别沾花惹草啊,在外面乱泡女人乱搞,我亲自去泰国抓你啊。”岳父说道。 “知道啦,老爸,我最近看泰国报纸,那边说你在泰国作为勋爵举办了泰国爵士舞会,还成了舞王,并且每日与多名年轻舞伴共舞,那些舞伴女士年龄都还没阿月大。” “您也注意一点影响啊,姨太太们要是问责起来,可别家中鸡飞狗跳啊。” “你个臭小子,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一个老头子了就这么点爱好跳跳舞而已啦,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对了,那个报纸哪家报社的,告诉我,我要去会会他们主编…” 和家人聊天,愉快又有趣 阿月忽然间问我:“阿文,你想玫瑰了吗?” ”没事的,爸爸刚刚去陪paul玩了,他不在。”阿月俏皮的说道。 “那你说想,就想吧。”我颤巍巍的厚颜说道。 阿月说,和我还装什么呀,我也感觉挺对不起玫瑰姐的。 毕竟她救过我和paul的命 我也想过去台湾狱中看看她,找了很多关系,但是玫瑰姐她谁都不见,固执地孤独留在狱中服刑。 不过你不要担心,我问过台湾的朋友了,台湾那边抓了她,明面上是终身监禁,实则是在换一种方式在保护她。 她在台湾的各方产业也在运营并未被查封,还有部分敬义门生在台湾活动。 阿文,其实我一直都感觉 玫瑰姐她什么都知道 她也许,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包括她故意来台湾,也是为了给你最后的无声守护。 阿月的话,让我心中一阵波澜起伏。 第1106章 自古美人如名将 香港那边的情况,门生会给我汇报 当时跛豪被抓,义群人马一盘散沙,加上十四号文字堆联合单义,以及阿勇的毅字等几个字头帮我报仇,对义群进行了地毯式报复攻击。 一时间义群被打散,成员死的死,跑的跑,失去了跛豪夫妇很快一盘散沙,剩余的人马也大多为躲避仇杀离开了香港,要么过档加入别的字头。 1975年整个义群已经散了,彻底绝迹于江湖。 当年刚成立的“老新”来势凶猛,一开始准备帮义群出头,以硬实力保义群,毕竟老新是潮州帮总坛。 奈何跛豪被抓之前仇家太多,江湖名望声名狼藉,老新也没有过多插手,导致义群灭亡。 相对于义群,敬义则是要好得多。 玫瑰在台湾服刑,部分敬义成员仍然在台湾活动。 香港这边陈军堡和雷仔添主持大局,虽然敬义再没有之前风光,但是尚能存于江湖。 而且敬义的“阿修”于电影界也略有小成,我那时介绍了不少电影圈的资源给他,使得他为社团于电影界开辟了一条小小财路。 我跟香港那边的门生讲,让十四号所有的字堆帮助敬义,我答应过陈军堡,我到死都会撑敬义,以表对玫瑰的歉意。 十四的兄弟本就和敬义人马关系好,双方关系也搞到很融洽,并无矛盾纷争。 因为玫瑰做事有别于跛豪,所以敬义社江湖名望甚高。 十四保敬义,单义,同新和阿香也敬重玫瑰。 总坛“老新”见跛豪的义群已经回天乏力,自然要保住分支敬义。 此外,陈泰的和合图也和敬义关系交好,毕竟之前大家不管出于一个什么目的,总之一起同生共死过。 所以即便敬义几经波折一直都未垮台,甚至成为全江湖争相保护的“社团团宠” 我在香港的字堆那边让门生打理,旗下生意虽然源源不断有收入,但是遭受老廉重创,利益相比以前下降不少。 我让门生交办一些事宜,首先,我交代社团所有费用维系社团运作,文字堆的兄弟正常出粮。 其次,最重要的,为社团坐监,还有之前为社团战死的兄弟家庭开支和安家费,一如当初,一直要给。 鲨鱼仔的两个妹妹,茶果岭那边我认的干娘 以及慈云山阿华家人 把每个月的费用打给他们,逢年过节去看看。 你们不用担心钱,家和影业那边有打钱过来给我文字。 我个人还有很多楼花物业在收租,如果实在不够,去泰国打电话给你们的阿嫂,阿月那边会拿钱贴补。 不管怎样,要把字堆维持运作。 然后让渣数做一笔账给我就好。 至于我这边,你们不用管,一分钱不要打给我,我在荷兰自有打算。 “阿大,你在荷兰有无麻烦,如果需要用人,我们文字的兄弟第一时间赶到!”阿权对我说道。 “不用,你们在香港管好自己,等我回来,我在荷兰不是争江山,只是过渡,风声过去,我就会和你们汇合。”我说道。 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我心里才舒坦些。 想到了玫瑰,我又打电话去台湾,找台湾那边的朋友帮我打听玫瑰的消息,我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有无探监的可能 甚至我都想冒险去一趟台湾亲自探监,我想亲口跟她说出我的意难平。 毕竟当时的那一通电话,一直压在我心头。 三联帮的鸭霸子给我带口信 让我把心放肚子里 玫瑰姐无事,在里面过的很好,我们三联的兄弟以及凤堂姐妹都打点了。 玫瑰姐也有探监,日后也可减刑。 只不过她目前为止都拒绝任何人的探监。 我心急问道,那我呢,我想去见她,请仁兄嘱托我的思念之情。 我目前在荷兰无事,只要玫瑰答应,我冒死也要去看她一眼。 鸭霸子说,钟兄,我替你写过信。 也于信中阐述了你当时的无奈和暗号。 她说她知道了。 但是玫瑰姐拒绝你来见她。 她说,她在里面剪了短发,也无好看衣服穿,没有以前漂亮,不好意思见你,让你自己好好的,不要过来台湾。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意这些。”我心想道。 看来她还是不肯原谅我吧。 毕竟她庭审当场说的那些撕心裂肺的话… “钟兄不要想多,玫瑰姐不会怪你。”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玫瑰姐可能只是在意自己的形象,不想让任何人见到她现在服刑的样子罢了,尤其是你。”鸭霸子安慰我说道。 “那在里面有无人会欺负她?”我问道,担心有人在里面找她麻烦。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多余。 鸭霸子让我放心,玫瑰姐供全台湾的货,三十几个黑帮角头靠玫瑰姐供饭,她在里面被谁碰一根头发,那人全家都活不成。 我这才放下心来。 从鸭霸子口中也得知阿雄在台湾也过的不错。 阿雄在台湾谈了一个女友,是台湾三联帮凤堂一个姐妹。 于台北一家高级舞厅做经理,现在和阿雄同居,两人经营一家槟榔西施店和两家舞厅,日子过的很不错。 阿雄一直想要等过段时间后带女友来荷兰看我。 还有阿茅,易忠大哥等一帮生死兄弟。 “好的,陈兄,你有空也一起来。”我说道。 得知众人安好,心中一阵喜悦。 回去唐人街后 阿茅给了我一辆雪弗莱轿车把车钥匙给我,又带了三名靓仔给我。 “叫人!”阿茅说道。 “文哥!”三个靓仔喊道。 “阿茅,这是?”我问道。 “文哥,车是送你开的,这三个后生是给你配的,你来荷兰,必须有车有房有人用,这三个后生你随便使唤。”阿茅说道。 然后阿茅又从车上取下一箱钱,整整五十万荷兰盾给我。 “文哥,你拿着,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无空陪你这些钱你拿着,无事带门生四处逛逛。”阿茅大气的说道。 “阿茅,你太客气了,哪儿用的了这么多。”我说道。 “无事,早上刚出了一船货,一点尾款而已,再说了,我知道文哥你香港那边要用钱,也就当我给香港老兄弟一点心意。”阿茅说道,执意将钱塞给我。 并且告诉我,文哥你不走粉,如果在荷兰想做些别的事,尽管想好了告诉我,一切都由我来操办。 另外门生不够我再给你调人,全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后生,全都带种,没有一个蠢货。 第1107章 不耐烦的杰仔 “等一等,加个我啊,三个怎么够,加我一个凑四大天王啦茅哥,多威风啊是不是?嘿嘿嘿!”杰仔跑了过来。 “你个小扑街,你来干什么,你能做什么?把你那破餐馆照顾好,别来烦文哥!”阿茅说道。 “没事,我正好得闲,教他做潮州菜吧。”我笑道,收下杰仔。 我与叔父闲谈得知,杰仔其实也很可怜。 他是景叔的儿子,景叔是火麒麟最早一起来荷兰打江山的老兄弟,后来死于和新马仔的火拼。 景叔死后,杰仔的母亲也病重身亡,景叔留下一家潮州菜馆给杰仔。 可惜杰仔没有什么本事,只会吹水,社团的事情他做不了。 社团为了照顾他,作为十四号底层马仔食堂每月给钱算是帮扶。 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他糟蹋潮州菜的招牌,看他平日也有趣,时不时让我想起鬼马的慈云山阿华,所以将就收下他了。 潮州餐馆 杰仔和我一起颠锅,翻炒 “你记住啦,火候要足,起锅烧油后大火翻炒,过一遍油之后再炒一遍。”我教他做菜。 “知道啦文哥,对了文哥你什么来头啊,一定在香港是个大人物吧,连茅哥都怎这么敬重您。” “文哥,香港那边的十四号听说有几十个字堆,是不是很厉害啊,跟荷兰比怎么样啊?”杰仔说个不停。 半小时后,上桌试菜,我尝了一下,还不错,略有长进。 杰仔见我夸他笑着说,文哥,我只要用心做,一定能做好的。 你跟我讲讲香港的事情呗,听说香港十四最狠的字头是文字堆啊。 好多猛人啊。 有沙胆雄,杀手之王啊,听说茅哥以前在香港就和沙胆雄一起杀过港岛打和记,旺角七煞过去,只有茅哥和雄哥活着回来了。 还有鲨鱼仔,更猛啦,抱着芭乐打老福,把老福连着医院整个库房轰上天啊! 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啊?文哥,你在香港肯定知道啊! “略有耳闻。”我说道。 点上一根烟,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怎能忘记! “最猛的还是我们所有荷兰后生的偶像,钟馗哥啦!” 文字号话事人,双花红棍,对内杀内奸,对外平天下。 逼得龙头跑路台湾,怒怼内八堂,杀进油尖旺,一统九龙! 连易忠大哥都没有打过去的港岛,钟馗哥一只脚踏过去,杀的三十六和闻风丧胆。 自此于港岛成立十四号最强字堆文字堆。 我们这些荷兰小辈,每日茶余饭后都在讲啊! 比武侠小说还精彩。 文哥,你识不识得钟馗哥啊? “见过,但是不太熟。”我说道。 “啊,真的啊,他长得什么样子,帅不帅?是不是身高二米,手臂比树脖子还要粗,两眼一瞪能吓死人那种?”杰仔兴奋了起来。 餐馆内一帮附近的小后生,飞仔飞妹全都围了过来。 “帅是挺帅的,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很普通,走在人群里也就那么回事,他不说自己是谁,无人认得出来。”我说道。 杰仔一听,明显觉得有些失落。 不会吧,钟馗哥长这么普通的吗,不可能不可能。 “好了,快去颠锅翻勺,把我教你的几个菜再试一遍,你偶像钟馗哥拿刀剁人像切菜,我不指望你能剁人,你把菜切好就行了。”我说道。 “啊好的文哥,休息一下,一会就去啦。”杰仔笑道,和一帮男女后生拿出了烟盒。 起初我以为他们要抽根烟,殊不知几分钟之后那股子刺鼻的绿叶子味把我呛的… 他们这帮小崽子在抽大麻。 “喂!都给我灭了,在我面前不许碰这玩意!”我说道! 并且告诉他们,年轻人碰这个会毁一辈子的。 “不是吧,文哥,这是绿叶子,又不是白小姐…” “闭嘴啦,让你丢掉就丢掉。”我拿着勺子轻轻打了几个后生的脑袋。 “好吧好吧,听我文哥的。”杰仔无奈捂着头,然后告诉我他一个礼拜没有洗头了。 “我x!”我看了一眼敲过他头的勺子,勒令他拿钢丝球把勺子好好洗一遍。 杰仔这样的年轻人,我见过太多,爱吹水,话唠,爱做英雄梦又无本事。 我教他做菜,不是忘了程序就是把控不了火候。 身上无几个钱但是喜欢扮豪爽请客做大头鱼,兜里钱没有几个附近的小太妹倒是手一挥就能招来一群。 每晚收工不是去和摩托党喝酒飙车就是和飞妹开房。 还问我要不要,我说不用。 我之所以收下他,是因为他在唐人街长大,对荷兰很熟,也会说荷兰语,我全当他是百科全书加翻译。 还有,就是那日阿才几人被阿公党杀死,晚上没有回来吃饭,他依旧给他们上香供饭,我看得出他骨子里还有传统的忠义。 这段时间我无事就去教他做菜,他教我荷兰语,无事带着一帮染着红毛绿毛的小鬼头,提着油漆一起帮这破旧的餐馆重新粉刷招牌和墙壁。 我身上有点钱,也会带他们出去玩,喝酒,出唐人街逛街市,参观荷兰的博物馆。 杰仔总抱怨,文哥,你来荷兰到底做咩啊。 我现在跟你,你带我做点大事吧,总不能天天颠锅吧。 我说行了吧,我见过你的胆魄,你不是那块料。 提到阿公党吓到说话都不敢大声。 杰仔说,可是你也尝过我的潮州菜呀,我更不是这块料啊。 我说做菜做不好可以练,至少不会死人。 你要进社团做事,会死人的,跟阿茅走粉,你能活几天? 杰仔抓耳挠腮感觉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那晚 我回去住处休息 想了很多 我来荷兰快一个月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身上的钱全靠吃空饷 香港那边的支出很大,有时候还要靠泰国阿月和我岳父的资助。 尽管这样,阿月毫无怨言,坚持帮我资助社团运作,还要打钱给我。 我没有要,我知道我岳父有钱,但是他和阿月在泰国生活开支很大,泰国还有阿豪的子女以及一大家人要照顾。 而我作为一家之主,有手有脚,怎能伸手跟他们要钱呢? 我想要在荷兰做点事情,毕竟我不好意思在荷兰吃空饷,而且我在香港承诺了很多。 我承诺社团的运作,兄弟们的安家费,我承诺撑敬义…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香港来的一通电话。 第1108章 开花楼 电话是香港的十二金钗姐妹之一“阿霞”打来的 阿霞跟我说,香港这边的生意不好做了,夜总会被扫了好几家。 还有湾仔两个场,被“老新”的人占了去。 老新势头很猛,你走之后,英国人扶持他们。 而在九龙砵兰街,老新也准备冲进去,好在黑白无常和勇哥,立章死守,把老新打退了几波。 但是好景不长,英国人介入,抄我在砵兰街几家场。 当年最红的十年老店“凤凰城” “暗香”被查封扫场。 姐妹们都无处去,现在自己手下一大批失业的姐妹砸在手中。 她们在你的场做惯,别的地方她们也不想去,也怕去了别家社团的场会被欺负。 阿霞问我荷兰这边怎么样。 我说你让她们来荷兰吧。 正好我在这里也在找事情做。 荷兰这边全部都是走粉为主,你也知道我不做这个生意的。 你把姐妹们带过来,我这边在唐人街拉个场让她们来做。 正好她们在我砵兰街做很久了,个个都是风月场老手无须培训,不管是技术还是情绪价值察言观色,都会让客人开心。 阿霞你帮我把她们带过来,顺便帮我物色新的人选到荷兰,我算你一份。 阿霞说,哎呀文哥我那份就算啦,只要能让姐妹们有饭吃有工开就好。 说真的真希望你能回来和阿月一起,以前我们在港岛多辉煌,港九十个场,八个是我们的… 现在…哎,你不在,很多事情都变了,一言难尽啊。 “无事阿霞,十几年前我在社团做马仔,你在九龙城大同舞厅做小吧女,我们经得起辉煌也趟的过落魄,大不了从头再来了。”我安慰阿霞。 终有一天,我们会再聚首! 次日,阿茅得知我要在唐人街做事,全力支持。 他帮我出钱,操办一切,还给我去看门面。 起初我没有打算做多大,让阿霞那边安排十个姐妹左右,开一个不算很大的情色架步。 阿茅则是说:“文哥,要做就做大点嘛,十来个人的小架步跟鸽子洞一样大,没搞头,说出来都丢我们十四号的脸。” 并且指着面前一个三层小唐楼说道,要搞就搞大点啦文哥。 这栋楼之前是福清帮在这里开洗脚按摩房的,现在他们搬去了鹿特丹,我看这里正合适。 整栋楼我都买下了,文哥你放心做。 我进去一看还真挺合适的,大小包厢有十几个,楼上还有一个办公室,设备齐全,连装修都是精装。 等姐妹们进场,墙壁简单重新粉刷一下,打扫下卫生就可以开工了。 阿茅说生意不会差的,那些老外看够了阿姆斯特丹的金发女郎,倒是对身材娇小玲珑亚洲女性比较感兴趣。 我既然能把荷兰橱窗女郎从荷兰带到香港,自然也能把香港小姐带到欧洲来。 不过规矩是规矩,我跟阿茅说,生意的两成利润交给社团总账,和香港那边一样。 阿茅说,哈哈文哥不用了,你自己落袋啦,不用交。 我说不行阿茅,规矩就是规矩,荷兰这边这么多档口和生意,兄弟们都交一份,我不能总是吃社团空饷。 阿茅说那行吧文哥你开心就好,对了我要去接个人,先不陪你聊了,开业我通知唐人街所有黑帮和叔父来捧场。 当晚,香港那边的姐妹们都过来了,第一批来了十二个人。 我让手下的三个马仔去接人,然后请了工人打理店面。 潮州餐馆 “杰仔,走了做事了。”我说道。 “真的啊,有咩事做啊?”杰仔兴奋的说道。 每日做着英雄梦,总想让我领他做大事,厌倦了每日颠锅掌勺的他异常兴奋。 “做大件事,做得好让你扎职。”我说道。 “oK!我去叫兄弟!”杰仔说道。 半小时后,唐人街街头 “喂,老板,新店开业,亚洲女郎,质量上乘,天庭裁员,仙女组团集体下凡上钟啦,试一下啦,机会难得啦!” 杰仔一脸无奈的在街头发传单。 “不是吧杰仔,你说香港来的文哥很厉害,要带我们做大事,怎么让我们当马夫啊?”一帮红毛绿毛的小鬼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哎呀大佬让做就做啦,对外就说我们是看场子的,别说是马夫啊!”杰仔说道。 晚上姐妹们到了,我给门头招牌换上,因为香港的标志是紫荆花,所以我取名为紫荆会所。 店面正式开张,我对杰仔说,以后这里的工作餐,由你负责了,你给我认真点,要是哪个姐妹肠胃不适,我打断你的腿啊。 “保证到位,让大家吃好吃饱,谢谢文哥啦!”杰仔开心的说道,毕竟供应伙食算是给他的潮州餐馆多了个收入。 晚上我见了香港来的姐妹们,都是熟面孔,在香港的时候在我手下都做了很多年了。 我给她们开会,大家来这里做,和香港一样,我会保护你们安全。 一如既往把服务做好,所有规矩不变和香港一样。 另外我要讲的是,只准在店里做,不许私自出去上钟。 “啊,文哥,为什么呀,客人点钟出去我们可以赚更多呀!” “是啊文哥,行行好呗,我们在香港好久没有开工了,都想多赚点啦。”一群莺莺燕燕在这娇斥。 我说不行,不是不让你们捞,这里是荷兰不是香港。 在香港我可以罩你们,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你们呆在唐人街是安全的,但是一旦出去,你不知你的客人是什么人,容易发生意外。 所以你们别擅自离开唐人街。 我出来着草,你们出来捞,大家安全第一,不要为了多赚点外快而遇到麻烦,你们在我这里做,我要负责你们的安全。 不是我危言耸听,唐人街这里有不少按摩女郎点钟出事的很多,不是遇到了黑帮绑架就是碰到变态杀人狂。 前段时间中华街的下水道里就挖出了六条腿。 在唐人街的范围内,我可以保你们平安,但是出了唐人街,风险不可控,不可抗力的因素太多,希望大家多加注意。 第1109章 西洋明 姐妹们一听,吓得花容失色,连忙答应我不外出上钟。 我的店铺开业,叔父们,阿茅,易忠都来捧场,剪彩放鞭,给关帝上香,切烧猪,扎长虹,舞龙舞狮好不热闹。 我的店铺开业,生意出奇的好。 姐妹们都是风月老手,举止投足间媚态十足,把握人心更是拿捏分寸。 尤其是那些老外,见识了东方美人的温婉之后,流连忘返。 以至于我十几个包厢都得排队,姐妹们根本不够用,忙的连轴转都忙不过来。 当年在香港的价格是八十块钱一个钟,折合荷兰盾是二十盾。 如果需要一些额外小项目需要加钟加钱。 这些老外玩腻了橱窗女郎那套上来冲凉然后着急撩火就开始没有灵魂的碰撞那套快节奏套餐,遇到这般中式宛如清纯恋人般循序渐进的手法,大呼过瘾。 那钱给起来也是相当的爽快。 毕竟慢性的温柔和东方美人的温婉,更让人有期待感和欲望 “喂,杰仔,姐姐这边三号房没有精油了,拿一瓶来。” “喂,杰仔,六号房的垃圾和纸巾丢一下,房间打扫一下,下一个客人等着呢。” 杰仔忙的团团转,大呼“我只恨自己不是女人啦,不然可以换阿姐们休息一下啦” “喂,阿霞啊,再发十个姐妹来,机票算我的,下个星期就要到,店里忙不过来了。”我催促阿霞,加派人手。 阿霞说我手里有一批年轻的靓妹仔,她们想去荷兰捞,不过她们还是新手没有培训,要过半个月培训完再来啊。 我说不用培训了来不及了,第一批姐妹忙到吃饭都得轮流,再没有人来我怕她们上钟饿晕了。 不用培训了直接让她们来,我让这边的前辈阿姐现场培训啦。 霞姐连忙答应,很快第二批年轻漂亮的小阿妹也来了。 我门店里杰仔,小狼,阿怪,菜头四个马仔,又请了一个保洁阿婆,两个杂工,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有事做时间就过的很快而且也不无聊,也不会胡思乱想。 按照目前这个生意状况,我也在想着开分店了。 做不了港岛皇帝,先做个唐人街红灯区之王也不错。 我每日坐在三楼办公室收钱算帐,三楼还有个很大的空房间。 阿茅为了照顾我,经常带人来赌钱,那间房就成了个小赌档,我按收水钱。 来玩的都是自家兄弟,叔父,有时候也有越南,大圈的人来,大多都是阿茅面粉生意的合作伙伴。 他们赌的很大,有时候每晚的流水都能收好几万荷兰盾。 我也知道是阿茅在照顾我,这个兄弟没得说! 我让杰仔勤快点,给楼下的姐妹们煮宵夜。 楼上的赌客供应餐点,买烟买水,每天混个几百盾的小费。 杰仔跟着我,小钱赚的也不少,屁颠屁颠的傻乐呵。 那日,一辆警车开到了我的会所门口。 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杰仔说,大家别慌,这里无查牌,一切都是合法的,是条子来送花篮,准备点利是就好啦。 几个荷兰警察走了进来送花篮并且祝我生意兴隆。 我挨个给了红包利是。 “偶,我的天啊,长官,怎么是你?”鲍勃挺着大肚子下来,抓着一个大芝士草莓馅饼,一杯大可乐,惊讶的看着我。 “嘘!鲍勃,别出声。”我说道。塞了一份红包利是给他。 “你,你不是…”鲍勃还以为我是香港老廉,吓得不敢收。 “不不,鲍勃,我的工作证过期了,现在我改行了。”我说道。 “天啊,这真不可思议!”鲍勃惊愕的说道,收下了红包利是。 然后来里面转了一圈。 “钟先生,你的店很不错,如果不是我家里有只母老虎,我也打算来光顾一下。”鲍勃笑道。 “没事,当你赚到比那该死的750荷兰盾多,我相信迟早你家的老虎会变得像猫一样听话的。”我笑道。 并且表示以后我的店里如果遇到什么小麻烦,例如客人闹事之类的,希望你来一下。 我不想动用社团的势力,那样太不友好了。 鲍勃也愉快的答应。 就在此刻,一辆平治跑车停下。 阿茅走了出来。 鲍勃一帮巡警见到了阿茅,吓得居然立正站好,宛如见到警署长官! “吗的,把利是交出来,谁让你们来收钱的?”阿茅骂道。 “不不,大boss,我们只是祝钟先生生意兴隆,我们没有要,是钟先生自己给我们的…”鲍勃几人吓得手足无措,可怜巴巴的又将利是还给我。 阿茅傲慢的摔下一叠钱。 “拿去买你那愚蠢的草莓馅饼去吧!” “以后要钱找我的门生拿,这家店是我文哥的,你们再敢来这里拿钱,别怪我不客气!”阿茅说道。 鲍勃几人吓得点头哈腰。 “好了鲍勃,把你们她妈的那破警车开远点,警灯闪着我的眼睛了。” “还有,我码头那边有货进来了,无事做叫几个当值的帮我去搬货。”阿茅说道,鲍勃几人立马点头。 我见阿茅这么嚣张,笑着说是不是过了兄弟。 “文哥,这里和香港不一样,有钱让他们跪下来都行,别太把他们当人了,我说过,你要适应阿姆斯特丹的节奏,不要缩手缩脚,这是个自由的国度。” “大家有本事,不要藏着掖着,尽管使出来就好。” “店里如果有人搞事,别去找这些当差的蠢货,直接杀了丢河里去。”阿茅说道。 “对了,文哥我找你说点事情。”阿茅对我说道。 来到了楼上包间,我煮了茶水,阿茅带了一个人过来。 “文哥,这个人还记得么?”阿茅问我。 我一看,和胜和的,绰号“西洋明”的邓家明。 我在香港的时候见过他,他当时跟青面仔,尤仔他们一批。 在香港犯事后跑路到比利时,靠着面粉生意混到风生水起,创建比利时胜和分部。 被人称为胜和比利时教父,绰号“西洋明” “老朋友了,当然认识了。”我说道。 “钟馗哥,好久不见。”邓家明和我握手。 第1110章 野心和冲动 “家明,最近在比利时混的不错,香港也听过你的朵啊。”我客气的说道。 我在观塘最早开赌档的时候他就经常来玩,那时候他还是没有资格上桌,在场子里跟大佬放水的小弟。 现在已经是西装笔挺,穿金戴银的大老板。 阿茅说,家明现在在比利时那边已经做到很大,现在准备拓展到荷兰。 胜和那边会来一批人,跟我们十四联手,把阿公党“冚档”(灭口) 这帮新加坡人很烦,唐人街是我们香港社团的天下,收了幸福里,我们跟胜和联手,吃下整个唐人街。 我听完,就知道之前的事情是阿茅早有预谋。 他们在比利时吃了阿公党的货。 “说真的,文哥,我不信你在唐人街就只想守着个情色架步过生活。” “依我看,你在香港文字大军浩浩荡荡,让兄弟们来荷兰帮我,灭了阿公党。” “香港那边现在环境不好,把基地搬到荷兰来,我们灭了阿公党,冲出唐人街,拿下整个阿姆斯特丹!”阿茅野心勃勃地说道。 邓家明笑道:“是啊,全江湖都知道,钟馗哥你虽然跑路来荷兰,但是你手中握着条四最强的兵符。” “谁都知你是天下兵马大元帅,阿茅,我,你,一起联手,把事情做大啦。”邓家明说道。 我婉拒了他们。 “阿茅,家明,我来荷兰承蒙兄弟们看得起,但是我不想参与江湖恩怨。” “我在这里做的小一点,但是人也轻松平淡,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碰面粉这一行的生意。” “说开片火拼,我在香港已经开够了,实话讲,现在唐人街天下一分为二,大家互不干扰天下太平。” “没有人能清一色的,我做到那么大,香港依旧有几十个活跃的字头。”我劝说道。 “哎呀,钟馗哥看来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啊。”邓家明笑道。 阿茅没有说什么,只是笑道,荷兰这边,两代战神,易忠大哥,钟馗哥,可惜都不碰面粉,哎。 没事,文哥,你如果不想参与,我们也不会强求,我想我跟家明也够了。 谈完之后,邓家明先离开。 我跟阿茅说,阿公党之前的事情没有追究,对方气量尚可,不必赶尽杀绝。 而且阿公也说了,目前荷兰警方对我们十四这边印象不如阿公党,这时你联合家明去踩线,时机不妥,得不到好处。 阿茅,你现在是话事人,做话事人和以前做杀手不一样。 一个决策会影响几千号跟你一起吃饭的兄弟们的,你听我的,没错的。 我都是一步一步血踩出来的教训。 粉圈争斗,更是残酷无比。 阿茅说,阿公党这几年起来的太快,留着是威胁。 每一任话事人,都要做点事,为社团海底名留青史。 满叔在的时候一统唐人街 到了我手里,丢了幸福里被阿公党抢了去 我想把他们灭了,地盘拿回来,为社团做点事。 让满叔九泉之下也心安。 他这么讲,我也无话可说。 邓家明来了没多久就带来了胜和那边一条线,准备和阿茅联手踩过界。 他们抢了阿公党的客户,截阿公党水上运输线的货。 邓家明带比利时的人马在幸福里,中华街一带枪杀了阿公党一名负责毒品分销的头目。 奇怪的是,阿公党那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没有及时有效的报复。 “我说了吧,一群南亚哑狗!打了都不知道还手!” 唐人街的夜总会内,阿茅和邓家明开心的碰杯。 易忠的拳馆内 “阿文,今天怎么得闲来练拳啊?”易忠笑道。 “每日泡在女人堆里,骨头都软啦,当然要来练练。”我笑道,每日呆在店里,一群莺莺燕燕,当然要添些阳刚。 易忠笑道,在香港,双花红棍是金字招牌。 在荷兰,再硬的拳脚也无用啦! “哦?” 易忠说,荷兰现在都玩这个,说完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手枪。 黑帮节奏太快,荷兰无人管枪支。 你拳脚再硬,几颗子弹就能送你上天。 在这里,没有什么社团会几百人吹鸡晒马拿刀对砍,通常几枪就解决源头了。 我这边啊,准备雇请几个枪支教官,培训枪手开射击课啦,时代在变啊。 我看向了兵器架子上,一把红布裹着的关刀。 当年忠哥拖着这把刀,跟我血战老福,杀过港岛! 如今,它被红布裹的严严实实! “忠哥,我还记得你有一套刀法没有教我,我想看你再打一遍!”我说道。 易忠的独门刀法“春秋关帝刀九式” 名震江湖,独门绝技! 易忠挥舞着关刀,虎虎生风,宛如平地起风雷! 我看在了眼中,仿佛看到了曾经热血的过去… 最终,易忠一个收刀式 我鼓掌 易忠将刀丢给了门生,说道:“收刀入鞘了,阿文,忘记过去啦。” 我和忠哥饮茶 谈起了阿茅和邓家明对阿公党宣战的事情。 易忠说,阿茅他太冲动了。 这些年,我们也经历大小战役。 先打越南帮,打到好辛苦。 打赢之后,他又要打大圈。 打完大圈,又去把爱尔兰帮血洗一遍,他打不停的。 我来荷兰和你一样,也是跑路来的,只想吃安稳饭。 我不走粉,但是也过意不去,社团有事我不能看。 所以,我帮他训练门生,另外我把我最看重的干儿子阿明仔送去帮他,阿明仔也确实是一把好手。 不过阿茅有时候做事,确实有点过了,这不是好兆头。 忠哥的话,深深地刻在了我心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使得我对阿茅的做法,有了深深的怀疑。 那日我出门带杰仔去菜场买菜。 见几个十四门生,收取沿街保护费,其中一间士多店被丢燃烧瓶,一把火给烧起,浓烟滚滚! 杰仔说,茅哥吩咐的,不管你生意如何,每个月交不了数,即刻就放火啦! 那几个放火的门生,各个都吸粉,并且趾高气昂地喊道:“做生意都无钱交租,我们帮你们关门大吉啦!” 除此之外,整个唐人街,十四号的门生出入粉档,吸的摇头晃脑,侮辱妇女,踢学生仔入会,抓妹仔去坐台,简直无恶不作。 我问杰仔,阿茅他不管的吗? 这是自家地头,怎么能这样? 杰仔摇头,我唔知啦,茅哥他一向这样,谁敢说话啊。 第1111章 大佬行不行 我这段时间在唐人街这边转,整个春风里,阴暗的角落里,一片乌烟瘴气,罪恶无处不在,不堪入目。 卖面粉的,吸面粉的,随处可见。 这里面粉横行,搞到普通的商店,茶餐厅,杂货店都明目张胆的把白粉出售。 成群结队的道友在街道各个角落追龙,有些场面,在香港我只在九龙城寨里见过。 那些唐人街的百姓,见到我们,知道我们是十四,眼神里满满都是恐惧,我带着杰仔几人走到哪里,有的唐楼上的妇女会吓到关起窗。 除了十四,还有一些别的帮派在这里共存。 越南帮,大圈帮,这些帮派都要给十四交钱,是阿茅规定的。 他们暗中盯着我们,眼神之中藏着一丝不甘和仇恨。 冥冥之中,我感觉整个春风里,并无春风。 就我开的情色架步,经常会有客人问我要面粉。 他们说要一边嗨一边做按摩才带劲。 我说我的店里没有,我不卖这个,也不提供这种服务。 那些客人很惊讶,大佬你有无搞错,你这么大的店,连配套设施面粉都没有? 跟着我的几个门生,我跟他们讲,跟我在一起,你们任何人不得碰面粉,不管是卖还是吸,如果发现,立马就给我滚。 杰仔连忙表示好的文哥你放心,我们也无胆做那个啊。 杰仔和身边几个小鬼跟了我一段时间,感觉十分无趣,甚至对我的能力感到质疑。 “杰仔,我们好歹现在也是有大佬的人了,文哥也不带我们做事,每天就让我们做马夫发传单,好无聊噶!” “是啊杰仔,文哥他到底什么来头啊,厉不厉害啊,他每天呆在店里饮茶看报,我看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吧。” 杰仔抓耳挠腮,说道,我也搞不清楚啊,不过应该很厉害,不然茅哥怎么会对他那么尊重呢? 还有啊,上次我和文哥去洗桑拿,哇靠,他的那个胸口,背上,全都是刀疤伤痕啊,好瘆人! “放屁啦,那是混的不好,才会被人斩那么多刀啦,哎,别人跟茅哥,各个都上位,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我们跟香港来的文哥,好无趣噶,他应该没有什么真本事啦。”一帮飞仔飞妹小鬼头说道。 尤其是杰仔的女友,更是娇斥:“哼,整天跟我讲你跟了一个香港来的大佬,以后会上位,结果天天在唐人街拉皮条。” “你收声啦三八,不许说文哥坏话,再说我把你拉到店里去做三温暖呀。”杰仔说道。 杰仔说完,灵机一动。 “哎对了,文哥说不定是隐藏实力啊,古龙小说里的武林高手都这样的,我们试试他的实力如何?”杰仔突发奇想。 “对啊对啊,文哥他说不定真的很厉害哦,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有大佬罩着的人啦,不如去跟中华街那帮人把事情结了,文哥一定会罩我们的。”几个飞妹也笑着拍手。 结果杰仔一群人跑到了中华街,去找一帮飞车党搞事。 “喂,凯特仔,上次的帐没有跟你算,今日来算清楚啦,我跟你讲我跟了新大哥,识相点今天给我跪下磕个头,在给我封一份666盾的红包利是,不然…哼哼!”杰仔拿出了棒球棍。 “杰仔,你吹你妈个头啊,我打听过了,你们大佬就是一个开按摩店的马夫,我们跟的大哥,才有真材实料!”对方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身体健壮,穿着功夫装胸口纹双鹰的武师打扮的人站了出来。 “十四号实力尚可,但是不代表你们这帮蓝灯笼我不敢打!”对方说道。 一番开打,风卷残云,杰仔连棒球棍都被人打飞。 那日我于店里看报 “大佬,救命啊,福清仔打我!”杰仔说道。 紧接着我就见到一帮人追到店门口,杰仔和几个小鬼被人揍的鼻青脸肿。 我连忙出去,问对方什么情况,并且让他们走开,我店里要做生意,要谈的话去旁边茶楼讲数。 对方一小子对我叫嚣,拿出了一把蝴蝶刀指着我。 “喂,你就是他们的大哥啊,把杰仔拉出来让我戳他三个血窟窿,不然今天连你一起搞!” 我说孩子,你不要在我面前玩刀,还有,你们快点走吧,不然等我十四号阿茅的手下来,皮都给你们剥了 对方依旧叫嚣,并且硬要往店里冲,要拉杰仔。 这帮小鬼我看不给点教训不行了 我一把扣住那小子的手腕,一个罗汉折枝,痛的那小子疯狂惨叫。 我一把夺过他的蝴蝶刀,在手中旋转如飞,花刀乱舞,把他的皮夹克割成了斑马纹,随即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 嗖!我一把丢出了手中的蝴蝶刀,在那小子两腿之间,分毫不差,吓得他两腿一开合,差点尿了出来。 那名武师一看,对着我一拳就打了过来。 我看都不看,直接一拳对了上去。 轰!双拳相击! 那武师从手腕到小臂脱臼,痛的捂着手臂蹲下。 其余几个小崽子被我三拳两脚打到四面横飞,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杰仔等人看的傻了眼。 我也没有下重手,那帮小子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赔不是。 杰仔开心的在一边跺脚,x你妈的跟我玩,现在知道我大佬的厉害了吧? 我一个脑勺拍他头上让他走开。 我说你们起来,我要听听事情原委。 结果得知,这帮小子是福清的飞车党,有一个带头的看上了杰仔的马子。 杰仔利用自己女友跟人玩了仙人跳坑了人家几百盾,双方结怨。 “大佬,是他坑我啊,他还把我的摩托车给刮花了。”被打的小子告状。 “有无此事,是否属实?”我呵斥,问道杰仔。 “有,有那么一点点。”杰仔颤巍巍的说道。 我一把摁住杰仔的头,弯腰给人道歉,然后把钱赔给对方,另外人家的摩托车送去补漆。 我解决完事情,又带对方去附近的跌打馆看医生。 结果这时候,阿茅来了。 阿茅一来就问是不是有人在我店里搞事。 还没有等我说话,阿茅就对身边的阿明下令,把对方福清的小子全部绑起来剁了丢进河里。 阿明面无表情,拔出了手枪。 对方吓得全部跪下求饶。 杰仔也吓懵了,一场闹剧,现在要搞出人命! 第1112章 阿姆斯特丹的阴影 “喂,阿茅,别,都是一帮小孩,没有必要,我已经解决了。”我连忙拉着阿茅。 阿明他们已经拔枪,拿出了刀和绳子了! “文哥,正是因为他们小,所以才要让他们知道规矩,阿公党都不敢来,他们居然越过中华街冲到你店里?”阿茅笑道。 我再三拉着阿茅,我说真的没有必要,你给我一个面子。 阿茅最后让阿明用绳子把他们绑起来,让福清的叔父来领,一个人头五十万。 他吗的跑我这里来搞事,没有一点代价怎么能行。 这帮小子吓得在那哭,他们都是福清的后代,福清帮做生意有钱,这些小子只是有点钱喜欢飙车打架厮混而已,阿茅却要用黑帮的手法对待他们。 我连忙让阿茅别这么做,事情是杰仔乱搞,你这样做说不通,不合规矩,给我一个面子,放过他们吧。 阿茅最终点了点头,跟我说,文哥,你现在的心是越来越软啦,一点都不像在香港的你。 最终那帮小子被放了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晚上 杰仔几个小鬼,跪在了会所门口,一人举着一个装满水的水桶举过头顶。 “抬高点!”我呵斥道。 杰仔想偷懒胳膊酸偷偷放下水桶,给我手拿戒尺,狠狠打在了后背上,一条斑马印! “哎哟喂文哥我知道错啦!”杰仔惨叫。 “都给我举好了!这支香烧完之前谁敢放下水桶,我打断他的腿!”我手拿戒尺,骂道。 “他吗的老子我在香港带过千门生,第一次被门生拿出去试炼本事?” “一个个很能耐是不,给我跪好了,今天让你们分尊卑守规矩,差点搞出人命,很好玩嘛!”我呵斥道。 几个小鬼吓得全身抖的像是筛糠子。 几个女孩也在后面吓得发抖。 我回头。 “哎呀,文哥你刚才身手真的好帅,好…” “闭嘴,别以为是女孩就可以逃脱惩罚!” “过来!” 我领着一帮画烟熏妆穿渔网袜的飞妹到洗衣房。 “你们几个,今日让阿姨休息,把这里所有床单和被辱洗掉。” “啊,这么多呀…” “快点,不然和他们一样,搬水桶去。”我说道。 一帮小兔崽子,气死我了。 我故意佯装上楼,暗中观测。 杰仔见我上楼,故意偷懒,举着水桶的手一歪,倒出来一些水,结果浇到了自己身上。 旁边几个憋着笑。 我默不作声,走到他身后,哟,还会偷懒啊。 我拿着烧开的开水壶给他水桶里加满了开水。 继续偷懒吧,烫到你皮开肉绽。 其他人起来! “不要啊文哥!”杰仔无语,身边人哈哈大笑。 等到一炷香烧完,杰仔差点四肢抽搐,吃宵夜面条手抖到筷子都抓不起,引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我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跟年轻人在一起很有意思,只是忍不住也想起自己年轻时,惹敬义,打别的社团,四处给阿公惹事,没少被罚。 我岳父不同意我和阿月在一起,我命都不要,义无反顾拉着阿月私奔到澳门! 还从满是鲨鱼的佛门岛跑回来! 自古年少,谁不轻狂? 但是轻狂的代价,又有几人能扛? 很快,我写给查先生的信,他给我回信了。 钟先生,展信祝安好 谢谢你的来信且对我作品《天龙八部》的认可 通过钟宝及身边相关友人,我也知钟先生近来处于低谷,远赴异乡,郁郁寡欢。 年少得志飘飘然乃是人间常态,经过世事沧桑涅盘蜕变,才是本事。 钟先生给我的信,让我深知您已蜕变。 蜕变不是变弱,而是自身力量的变强。 从力挫山河,傲视群雄的孤傲,转化为明月照高岗,清风拂长江的内敛和怀柔。 我相信您已经做到。 也深知您现在处于低谷 但是请牢记,不管处于多么深的低谷,经历多么绝望的坎坷,请记住四个字! 视己为龙! 十年潜龙困深渊,一朝乘风破九天! 我坚信您能做到,而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逢! 谢谢您喜欢我的作品,我会一如即往地带给你更新的作品! 期待与君再度相逢,把酒言欢! 读完了查先生的回信,我的心里很感动也很开心。 我混社团十几年了,做双花红棍,做字堆话事人,收到过数不清的恭维与称赞。 但是都不如今日这般开心,这是蜕变,也是成长的认可。 当你手握砍刀,你将一无所有。 当你松开手中刀,摊开手掌,你将拥有全世界。 我在唐人街依旧过着我的平静生活,遇到街坊邻居会打招呼,在店里也是笑脸迎客。 偶尔有别的帮派的人也会和我递烟聊天,有时会来和我喝两杯茶。 年轻人也喜欢我,他们说香港来的文哥很有型,酷毙了。 鲍勃偶尔巡查来,我会邀请他上来我办公室喝两杯潮汕老人茶。 鲍勃喝了两口趁我不注意吐掉。 “天啊,你的水比中药还要苦,我的天哪,你还是请我吃草莓馅饼吧。” 我在唐人街有了我的小范围圈子的朋友,我不像是之前那样无聊。 杰仔每日穿着切格瓦拉图案的短袖,依旧做着英雄梦,高呼“让我们忠于理想,让我们忠于革命!” “如果有一天百姓的问题得到解决,不是因为当权者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喊完又发神经在餐馆里贴了一张小龙的海报,买了一本x拳道的书,学着电影里的小龙在那乱打一通。 并且告诉我,文哥,我要练武术,你的身手太厉害了我好羡慕。 文哥你在香港听说过小龙吗,我要练到和他一样酷! 我说认识,香港,谁不认识小龙啊。 他是我曾经很好的朋友,也确实很酷。 不过你不要练了,我不允许你侮辱他,然后杰仔被我揪着耳朵送去了易忠的拳馆好好去打基础。 三天之后,杰仔哭着跑了回来说不去了,易忠大哥那里太苦了。 比我之前让他举水桶还要苦的多 我笑了笑,那你还不赶快回去餐馆颠锅? 杰仔立马回去起锅烧油 如果一个人抗拒自己目前的工作,那么就去找一份更难的工让他来开两天。 日子一天一天平静的过,殊不知,那一日,阿姆斯特丹的风暴猛然来袭! 势不可挡,黑色的阴云笼罩到了阿姆斯特丹的上空! 第1113章 邓家明的噩梦 阿姆斯特丹 德瓦伦广场附近的迪森威尔酒店 发生了一起惊天血案 荷兰十四的合作伙伴,比利时胜和邓家明和四名保镖,被阿公党的人枪杀在酒店内。 邓家明怀着雄心壮志,试图把比利时的生意拓展到荷兰,联手阿茅准备灭掉阿公党,将地盘冲出唐人街,辐射到整个阿姆斯特丹。 殊不知就在他来荷兰不到一个月,便是落得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当时邓家明前去阿姆斯特丹市区秘密约见一位市区毒品大拆家,为日后扩张毒品贩毒网络做准备。 邓家明是有所防范的,因为这名大拆家之前和阿公党有过合作。 所以他带了四名保镖,并且将约定地点定在远离幸福里唐人街的阿姆斯特丹市区,并且安排了三车人于酒店外设伏。 但是,他没有等到那位大拆家的到来,正当他起疑心时,几个打扮成服务生,周围食客的阿公党,操起了手枪,轻机枪,将他和四名保镖打成了筛子。 地上满是碎玻璃,雪白色桌布被鲜血染红,墙壁上全都是子弹洞。 阿公党的手法做的很绝妙。 他们让那位拆家引出了邓家明,一路跟踪。 让门生潜伏餐厅之中,暗中蓄势待发。 并且派另一班门生穿上警服,假扮荷兰警察以违停之名让他们把车开到别处,顺便在他们的车后备箱下放置了芭乐。 邓家明于餐厅内惨死,河边的车内门生被芭乐炸上了天。 阿公党美其名曰,让他们死远一点去到河边,不要让芭乐炸伤无辜群众。 如果你认为邓家明被枪杀是这场暗杀的休止符,那么你大错特错。 阿公党的人将邓家明和四名同伙的尸体拖入酒店厨房,大卸八块,用麻袋装起,直接丢到了春风里唐人街附近的河里。 当时整个春风里震惊。 各个社团,和记,老廉,胜记都不敢相信。 因为邓家明当年的实力还是蛮强的,他们都以为他来荷兰跟阿茅配合,能做一番大事。 殊不知还没有到一个月,就被阿公党的人杀死丢进了河里。 邓家明死后第二天,阿茅那边被阿姆斯特丹的警方以配合调查为由带去了警察局,一连几日没有回来。 而阿公党那边却是一点事都无。 那天鲍勃他们几个巡警在唐人街河边拉警戒线,打捞尸体。 我们全都去看了。 当时场面惨不忍睹,几个人的皮都被剥了,邓家明的脑袋和残肢在水里泡的发胀,上面都是水草和蚌壳! 谁能想到,几天前还在我办公室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人,今天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这种场面是见多了,唯有一声叹息,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杰仔一帮小鬼,跑到一边吓得狂吐不止。 “喂,大英雄杰仔,还想不想做大事啊?”我笑道。 “别,文哥,我还是适合做潮州菜,拉拉皮条。”杰仔一边吐,一边说道。 鲍勃作为唐人街的巡警,显然也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 此刻的他正挺着大肚子拿着一块草莓馅饼就着一大块芝士往嘴里塞,同时做着笔录指挥身边的人拍照。 “鲍勃,看来你的胃口不错。”我说道。 “习以为常了,那发白的大脑袋,像极了我手中的厚切大芝士。” “该死的唐人街总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开始我总是跟蠢货杰仔一样反胃,但是我不能不吃饭,所以我学会了适应。”鲍勃说道。 “所以,我的朋友阿茅他现在?”我问道。 “哦,没有事的应该,我们的长官也许只是针对此事要找他谈谈。”鲍勃是老油条,他熟悉且深谙唐人街的秩序和流程。 “那么这几具尸体,理应由谁来负责呢?”我问道。 “凶手大家都知道,而都知道的事情也无需调查,我们只管拿着那该死的750荷兰盾,然后听候上级差遣。”鲍勃很自然的说道。 “鲍勃,你真是个守规矩的人。” “你也一样,先生,如果每个人都能像我们这样守规矩,唐人街每天都歌舞升平。” “可是好死不死,这个比利时的蠢货非要跑来荷兰,动不该属于他的奶酪,这便是咎由自取了。”鲍勃说道。 “先生,你别担心,陈先生应该很快会回来,我听说你是他的老朋友,你劝劝他,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然会很麻烦。” “你知道我是一个非常懒惰的人,我痛恨为我那该死的750荷兰盾而每日加班。”鲍勃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的,我尽量试试吧。”我说道。 “好的先生,我今天破例去你那里喝一杯完整的潮汕老人茶,我觉得今天需要你那样的茶水理一理肠胃。”鲍勃说道。 鲍勃去我那边喝了两杯茶后匆匆离开。 我在店里一番思索,点上了一根烟。 我觉得阿茅他有时候做事是有点过了,这次邓家明的死,他出来之后,很可能又要搞到血雨腥风。 我想劝住他,但是我不是话事人,也不想过多参与江湖恩怨,但是,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在荷兰揾食,一旦社团有事,我是否该无动于衷视而不见? 事情现在搞到很复杂。 我打电话给忠哥。 忠哥说我知道了,你别多想,先等阿茅出来再说。 然后看阿公党那边的情况。 他们下手这么狠,应该不会给什么机会的。 叔父们开了会,面粉组的人马已经备战,我这边也收到了通知。 叔父们没有通知你,你就不要管,要打我出去打,你留在会所里就好。 忠哥说完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阿茅给我配的三个门生进来,每人拿了一把手枪,阿怪给了一把枪给我。 “大佬,阿公那边刚刚让去领枪,也给您带了一把,最近开始红色警戒,以防万一。”门生说道。 “杰仔呢?“ “他去餐馆里了,最近头痛感冒不舒服,我们也没给他领枪,反正领了他也不敢开。” 我看了看枪,丢进了抽屉里。 我说,我不怎么需要,枪是下等人用的武器,一勾手指的事情,冷兵器如刀斧才是男人用的家伙。 你们也别太紧张,别随便拔枪,我们没有惹阿公党,暂时别去主动惹事,留在店里就好。 几个门生连忙点头。 第1114章 海南仔的邀请 很快到饭点了,我让门生去找杰仔送饭来,一大群人等着吃饭呢。 我不管这小子是假装发烧还是感冒,一日三餐得给我供好。 不一会儿杰仔开着辆小货车带着饭菜来,一下车把我看懵了。 这小子戴着个皮毡帽,还戴了个佐罗的面具。 “你干什么?”我问道。 “大佬,我怕怕啊,叔父们说可能要和阿公党开炮,我怕被阿公党认出来误杀了啊。”杰仔说道。 “哈哈哈!”店里小姐们笑的花枝乱颤。 “丢不丢人你,把面罩摘了,我们这边没有惹到他们,你怕成这样!”我呵斥道。 “是啊杰仔,真没有见过你这么没用的,景叔啊,你老豆啊,死在阿公党枪下,没指望你报仇,也不至于这么窝囊吧!”几个门生也对着杰仔一阵呵斥。 杰仔抓耳挠腮,无话可讲。 “行了行了,继续去门口揽客去吧。”我说道。 我也没指望杰仔能做些什么事情,把饭做好,把店看好就行了。 杰仔站在会所旁边继续揽客 一辆黑色的平治轿车开了过来。 “哇!平治,有大客户啊!”杰仔一兴奋,凑了上去。 “喂!老板,来玩啊,都是香港过来的美女,各个靓过香港小姐啦!”杰仔笑道。 对方停车,下来了两个人。 杰仔一看其中一个人,吓得腿都软了。 “我的妈呀…海…海南仔…”杰仔吓得连滚带爬跑去了一边躲起来。 紫荆会所内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呢?” 一群美女上前迎接 “我找你们老板有事。”海南仔说道。 “哦,文哥他在三楼。” 我在办公室看书,一阵敲门声。 “进来。”我说道。 马仔菜头开门:“大佬,阿公党的人找你。” “阿公党?”我眉头一皱。 “先让他进来吧。”我说道。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光头,留着小胡子穿着花衬衫的人和一个荷兰老外走了进来。 那光头小胡子便是阿公党的首领,海南仔。 “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你好先生,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通明,大家都叫我海南仔,这位是阿姆斯特丹的高级警长卡特先生。”海南仔介绍道。 卡特警长坐在了沙发上,礼貌的跟我打招呼,并且表示你们二位好好聊聊。 说完起身便出去了。 我看了看海南仔,他也看了看我。 四目相对,彼此都嗅到对方身上那一阵危险的气息。 江湖人的脸上都挂着相,谁是唬人的草包,谁是红眼的杀神,一眼就能看清楚! “先生,很冒昧来打扰您了,我想,之前唐人街有关我们阿公党和你们十四之间的事情,阁下也听说了吧?”海南仔说道。 “这位兄台,我想你找错人了,我叫陈志文,香港来这里做点小生意,我不参与这些事情。” “如果你想聊这些事情,可以等阿茅出来,或者去唐人街找那些叔父。”我说道。 并且强调自己不参与这些事,只做点小生意。 “不,我觉得没有找错人。”海南仔笑道,看着我。 海南仔说,我也在香港和东南亚有些朋友,香港那边的情况,我也很了解。 香港成立廉政公署,抓了不少大人物。 有毒枭,有探长,当然,也有社团大佬。 香港那边十四号最大的一个大佬,顺利逃脱法网,逍遥法外,目前无人知其下落。 他的名气很大,我在荷兰都听过他的名。 他的名字叫钟馗。 我盯着他 “你在说什么?”我问道。 “好吧,我姑且称你为陈志文先生吧。”海南仔笑道。 狡猾的眼睛,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 你不必担心暴露些什么,阿姆斯特丹不缺流亡而来的亡命之徒。 我和你是一样的人,我在新加坡身上背着无数条人命。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私会党古老的规矩,缄默法则。 我不会通过任何方式来揭穿你的身份,陈志文先生。 因为那是懦夫才会用的办法。 我来找你,只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也是最后通牒。 我希望你劝说陈元茅彻底收手。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以前火麒麟在的时候,我们尊重他,他对我们所有私会党都一碗水端平。 他走了之后,我们出于对先生的尊重,一直没有对十四撕破脸或赶尽杀绝。 但是,我和现任的陈元茅水火不容,无法沟通。 他粗鲁,傲慢,得寸进尺。 我之所以找到阁下,是因为我听过阁下的故事和在香港的口碑,我认为您是一位诚实善良且值得交往的朋友。 海南仔的态度并不嚣张且诚恳,我也没有下逐客令。 我说,我不参与这些事情,也不会参与荷兰十四高层的一切决策并交叉管理。 我想这些事你应该直接去找阿茅或者叔父们。 我从香港来荷兰,我当自己是客,客,是做不了主的! 海南仔笑了,如果阁下不愿意插手此事,那么可能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会流血,会有更多人丧命。 我说,你这算是在威胁我,还是威胁条四? 如果你威胁我个人,我可以不搭理你。 如果你是在威胁条四,还希望阁下慎重。 海南仔说,我听过你很多故事,也很敬佩你,不过你要知道,我在新加坡的一些事,也绝不亚于你。 我们阿公党,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你们荷兰条四,也并非无坚不摧! 我不太听得下去,合上了报纸。 “海南仔,我很少去新加坡,也没有兴趣知道你的过去。” “但是我告诉你,我虽然不碰面粉生意,但是认识很多粉圈的大人物,折在我手上的也不少,其中不乏一些大毒枭。” 海南仔把玩着我手中的茶杯,只是在笑。 “我不参与这些事,也不想和任何人为敌,今日你来,我当你是朋友。”我说道,下了逐客令。 海南仔忽然起身,和我握手。 “先生,我想邀请你去我们那里看看,幸福里唐人街,距离这里不远,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海南仔说道。 他邀请我去他的地盘,如果是傻子,我想我才会答应他。 你们说呢? 第1115章 幸福里之行 “先生莫非是心有忌惮?”海南仔笑着对我说。 言语之中,有傲慢的挑衅,也有无声的博弈。 “我行走江湖坦荡也看淡生死,有何忌惮?” “你海南仔敢只身踏入我们春风里,是对我毫无防备的诚意和信任,我自然也会以礼还礼,顺便逛一圈你的幸福里。”我说道。 在胆魄上,绝不可以输给对方。 我的后腰插着一把短刀 若有意外,我近身海南仔,完全可以近距离擒他。 别说是他,这么近的距离,我可以让他和那个叫卡特的条子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请上车。”海南仔说道。 并且表示让我放心,有卡特警长在,我们都很安全。 海南仔开车,带着我和卡特警长来到了幸福里唐人街。 到了幸福里,海南仔非常有礼貌地给我介绍他们阿公党的地盘。 我在车窗边看着街市,一阵感慨万千。 春风里,无春风。 幸福里,很幸福。 热闹的街市,无数的街坊商贩,对海南仔挥手致意。 街道的居民,和阿公党的成员互相热情地打着招呼,一片其乐融融。 这如沐春风的和谐场面,却让我看的一身冷汗。 这个画面,我太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我文字堆在港岛的排面么? 深得人心,万众所归! 这样的组织,是无敌的! 反观我所在的春风里 乌烟瘴气,犯罪横行! 街坊百姓见到十四成员,关上门窗,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咒骂声! 我一阵毛骨悚然 同时也对海南仔这个人刮目相看 他带我来这里,是无声的对我宣告,这里的所有人都支持他们阿公党。 副驾驶的卡特警长,代表着官方势力对他的肯定! 这样的实力炫耀所造成的震慑力,远超过大声怒吼咒骂和粗鲁的拍桌拔枪。 “先生,我陪你下来走走。”海南仔对我说道。 和我一起下车,给我介绍这里的一切。 “这里的人会给我们一些费用,而我们则是给他们提供保护。” “这里也有别的帮派,和我们友好共存。“ “他们做面粉生意只需要缴纳三成的利润给我们,大家就可以在幸福里是一家人。” “比起陈元茅对所有染指面粉生意的帮派进行赶尽杀绝,我们的做法,是否很人道呢?“海南仔笑道。 我想起了春风里一些大圈,越南帮对我们暗中仇恨和不甘的眼神。 “这里是我们南亚最出名的美食街,有最正宗的肉骨茶,黑胡椒蟹,海南三杯鸡饭,有空可以尝尝的。”海南仔笑道,并且让一位摊贩做了两个美味的沙拉饼给我尝一尝。 坐在小吃摊,海南仔和我再次握手。 “先生,我去了你那里,没有埋伏。” “您来我这里,我当你是贵宾,以礼相待。” “你我都是真诚而友好的人,我希望我们之间,友谊长存,以和为贵。”海南仔说道。 “知道了,谢谢你带我参观幸福里。”我说道,和他握手。 “好了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希望你能在这场风波之中起到一些良性的调和作用。“ “也希望陈元茅出来之后能够改变想法,我这个人不喜欢暴力,我只希望大家在自己该在的地方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和平共处。”海南仔最后说道。 我回到了春风里 那边吓坏了,杰仔大呼我被海南仔带走了。 叔父们也吓坏了,叫来几百号人,易忠又带了黑压压一群人围在春风里的界牌口,就准备穿过中华街,去到幸福里找阿公党要人。 “阿文,你怎么回事,怎么跟海南仔去了他们的地盘?“易忠见我无事,反而阿公党的小弟派了辆车送我回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说谢谢忠哥,各位叔父和兄弟,我无事,海南仔只是邀请我去他们那边看了一圈,喝肉骨茶,吃沙拉饼了。 “阿文啊,你和他不熟不能随便和他走啊,他如果动手怎么办?” 我说没事的,海南仔和我以前认识,大家不用担心。 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也准备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双方的缓冲,我瞎编说海南仔以前是我的旧相识。 “哎呀,阿文你别乱讲,我和你在香港那么多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认识海南仔?”易忠不信。 我就开始瞎编,我说那时候你不在,我也是通过玫瑰她们那帮走粉的偶然认识的,那时候她们经常接触马来西亚,新加坡一带的客户,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叔父们被我弄的一愣一愣的也是半信半疑。 我说,既然都是旧相识,阿公党这边也没有打算和我们开战,只是弄死了横插一脚的邓家明。 这在江湖道义上来讲,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等阿茅出来,我想你们叔父们开导一下,能不打尽量就不开战。 因为说实话,我们这边踩线过界好多次了,阿公党没有和我们赶尽杀绝或者说正式开战。 再这样下去的话,不是我们打不起,而是打得无必要。 各位叔父,你们说呢? 火眼叔说,阿文啊,你说的有道理,阿公党自从双方停战以来,真的半年多没有越过雷池… 不过以阿茅的性格… 我看不太可能,毕竟邓家明和他是烧黄纸的兄弟… 这,哎哟喂!难搞哦。 荷兰阿姆斯特丹警察厅 “吗的,真特么难吃,我平时少给你们钱了吗,不知道给警察厅的食堂改善伙食吗?”阿茅在警察厅内,粗鲁的推开餐盘,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巴。 “卡特警长,如果下次再约我来谈,我请你去高档餐厅,如果你执意要在这里和我谈事,我砸钱给你们换个食堂和厨师!”阿茅说道。 “陈元茅,我这两天约你来,不是和你谈论警察厅的伙食。” “是在谈邓家明的事情,我上次就宣布你们十四和阿公党停火,我不希望你走出这个门之后,还会有流血事件发生!”卡特说道。 “卡特警长,杀人偿命,你又不是不知道凶手是谁!” “既然你们警察不做事,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办法来!”阿茅吼道! “你如果不听我的,你会有大麻烦。“卡特说道。 “麻烦?阿姆斯特丹有几个警察没有收过我的钱?如果有麻烦,大家都逃不了关系!“ “唐人街有属于他自己的法律!”阿茅凶狠地说道,大步走出了警察厅。 第1116章 我知道一切 阿茅那边从警察厅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回来召集六大部的门生。 所谓六大部,是荷兰十四几个偏门派系公司,面粉集团,赌档,地下钱庄,人蛇偷渡,绑架团伙,以及和大圈合作的“大茶饭”行动组(打劫) 阿茅召集众人准备立马对阿公党展开报复。 叔父们见状,说道,阿茅,你在动手之前应该先去找一下阿文,他见过海南仔,他有话要跟你讲。 阿茅来我办公室找我,得知海南仔来找过我,急的差点跳起来。 “文哥,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你放过他?”阿茅很意外也很遗憾。 海南仔一个人跑来找我,阿茅的意思我当时就应该把他拿下。 别说店里有几个门生,还有手枪,以你文哥一个人,你都可以捏死海南仔的! 我说阿茅,你想的太简单了,他身边还有一个荷兰警长。 “你不用管那么多的,那个条子我早就想干掉他了,阿姆斯特丹不缺警察,他失踪了很快有人会顶上。”阿茅说道。 他不顾后果,藐视一切。 在荷兰不需要讲那么多,谁拔枪快,谁就能活得久一点。 我说,阿茅,阿公党不好对付,别打,听我的。 我去过幸福里,也粗略见过他们那里的情况,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海南仔认识我,和我也算半个故交,他嘱托我来调和一些事情,我想你不要这么冲动。 “好,文哥我给你面子,不过邓家明是我烧黄纸的兄弟,他从比利时过来帮我做事,结果他死在荷兰,胜和这边的人,我不做点事,我也无法交代。” “他们进一个球,我也要进一个,不然我以后在唐人街说话,别人会当我是放屁。”阿茅说道。 “文哥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不用操心。”阿茅说道。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是两天之后的傍晚,我知道了 一个蒙着面的人被带到了春风里唐人街,那人被五花大绑。 打得是不成人形,全身血迹斑斑。 这人叫亨特,是荷兰本地黑帮的一名成员,也是阿姆斯特丹老城区的一个最大面粉拆家。 也正是他做诱饵,引得邓家明出现在迪森威尔酒店,导致被枪杀,目前此人正在和阿公党进行阿姆斯特丹市区的毒品分销工作。 “亨特,好久不见了,我的朋友,我说阿公党的生意怎么越做越大,甚至冲出了唐人街,原来是有你在配合。”阿茅抓着他的头发说道。 “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布兰迪诺家族效力,而且是阿公党的朋友,我要是有什么闪失,那会对你很不利!”亨特叫道。 “不,从今天开始,我想他们要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你帮他们做诱饵,杀了我比利时的黄纸兄弟,这笔帐,我只能先记在你的头上了。”阿茅说道。 说完他示意身边的阿明动手。 “阿明,我的兄弟邓家明死的很惨,我要亨特的惨叫,做成磁带,烧给我的兄弟。”阿茅说道。 阿明面无表情,带着亨特和几人进入了一处地下室。 紧接着,亨特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地下室。 他们整整折磨了他八个小时,最终将他用链锯给大卸八块。 阿明面无表情,穿着的白色背心已经被染成了猩红色,洗着身上的血迹。 阿茅说道:“把他丢到幸福里旁边的河里去,随便打电话让那里的差佬收尸。” 次日,同样的尸块在幸福里的河里被打捞起。 阿茅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了阿公党。 一群后生纷纷鼓掌狂欢,但是此刻的我却是表情漠然。 以我多年的社团管理经验来看,阿茅是在把事情越搞越糟。 但是那帮后生全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还在为跟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大佬而兴奋狂欢。 晚上 我坐在办公室里 店里最近的生意有点冷清,姐妹们也闲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无人敢来唐人街了。 接二连三地河里出现尸体,客人损失了一大批。 “文哥啊,我们来荷兰就是捞金,最近治安不好,我们都没得赚啦!” “是啊,以前一天好几个钟,现在今天有时候都排不到一个钟呢。” 姐妹们纷纷开始抱怨,比起香港,她们认为荷兰这边的钱好赚,但是没有办法,最近的几起命案使得生意大打折扣。 我说你们不要着急,淡季会过去的。 最近这里局势很乱,你们不要乱跑出春风里。 我找些别的活让你们开工。 我去找了唐人街14的同门,让闲置的姐妹去酒吧,夜总会里先陪酒跳舞,或者去他们的赌场里做发牌女郎,以保证她们在淡季多一点收入。 不然她们一时心急跑出唐人街接私单出事,后果就会很严重。 没过了一会,我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居然是海南仔打来的! 我大吃一惊 “海南仔,你怎知我办公室电话?”我问道。 我办公室的电话单独拉的线,没有几个人知道。 “陈先生,这不足为奇,你们那边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很遗憾,可能你并没有能说服陈元茅,他杀了我们的合伙人,导致我们市区的生意有不少损失。” “我打电话来,是想和陈先生你聊一聊,我知道你很为难,你可以选择退出这场纠纷。” “春风里最近你的店里生意不太好吧,接下来可能会更不好,因为有些事会发生,为了不波及先生你,我希望你能暂离春风里。” “不用担心你现在的生意,我会介绍更好的地点给你,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有几个黄金地段,客流也很大,我可以帮你搞定。”海南仔说道。 他让我退出这场纠纷,且和他合作,远离春风里。 “谢谢你的好意海南仔,你嘱托我的事情,我已经转告阿茅,但是你知道的,事情并不理想。” “所以我无能为力,另外,我不会介入纠纷,但是我也不会离开春风里的。”我说道,算是婉拒了海南仔。 当晚,春风里护城河边的一个运粉码头,东窗事发。 第1117章 叔父的烦恼 码头边上,一阵枪声爆发 几个正在接货的马仔被阿公党的人枪杀。 阿公党的人开一辆小艇从水路过来,操着微冲一阵扫射,十四号几个门生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拔枪便是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以至于四名马仔被杀,阿公党的人跳上了船,杀了三名船员,并且连船带货一起抢走。 事情闹到很大,阿茅气到怒不可竭,整装人马对阿公党进行宣战。 一时间唐人街枪声不断,双方互有死伤,阿茅的愤怒没有改变局势。 神出鬼没的阿公党宛如幽灵,无处不在。 他们不像是阿茅那般愤怒的像是一头蛮牛,横冲直撞。 他们冷静,阴险且小心,每一次暗杀都周密到天衣无缝。 这也让称霸荷兰多年的香港黑帮,第一次见识到了南亚私会党人的阴狠可怕。 当时我没有参与纷争,但是我已经看出了致命的问题。 海南仔对我们这边是知己知彼,他甚至能打通我的内线电话,且敢只身一人闲庭信步地进入春风里。 我就知道,春风里一定有阿公党的内线。 是条四内部的叛徒? 还是那些被条四打到七零八落的越南,大圈等黑帮,亦或者是别的香港华人社团? 阿茅他显然不知道任何情况,只知道一股脑的猛冲。 春风里唐人街本就被他管理的乌烟瘴气,现在连番开战,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荷兰警方把这里归并为危险区域,以至于平日里热闹非凡的春风里,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鲍勃说,先生,我想你应该去找唐人街的叔公们跟陈元茅谈一谈。 我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了,这里再这么乱,别说你的门店生意,我可能连草莓馅饼都吃不到了。 鲍勃的话并不无道理,整个唐人街枪火不断,不仅仅是我的架步生意,赌场,商铺,夜总会,酒楼,桑拿房全都冷冷清清。 不少做正行的商贩甚至都关门大吉,去到阿姆斯特丹市区寻找别的地方营生,有些则是去了阿公党的地盘幸福里。 “陈先生,我们搬家了,这里生意不好做,还很危险。” 我店面附近的邻居,茶行老板,士多店店主对我说道,并且告别。 阿茅不把阿公党的恩怨解决好,唐人街迟早会玩完。 目前双方交战,我已经看出了条四处于劣势。 阿茅的管理有问题,这里的百姓见到他都怕他,抗拒他。 虽然表面上他是这里的管理者,但是别人惧怕你和敬重你是两回事。 很明显他还没有看出问题所在。 我试图和他沟通,但是那几日他亲自带队去追杀阿公党,根本联络不上。 终于叔父们也坐不住了,在我楼上赌档打麻雀的时候,他们说,阿茅这样搞,迟早得玩完啊。 唐人街是火麒麟带领大家几代人打下来的江山,现在这样搞下去,迟早得扑街。 现在他和阿公党开火,还得罪了荷兰警方,荷兰本地黑手党,还有蠢蠢欲动的越南帮和大圈帮! 我们这些老的,再这样下去,怕是都无命退休啊。 “阿文,你看呢?”叔父们问我。 我说这样打下去,我们无胜算。 阿公党知己知彼,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 荷兰本地黑帮,警方都在和阿公党那边靠拢,我们条四恶名在外,黑白不容。 我劝阿茅,他也不听,而且他现在是话事人,我也不好左右干涉他的想法。 说实话,当初我满叔死,让阿茅来接手唐人街,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虽然他很尊重我,也很讲义气,够勇猛。 但是没有用的,他只是一介勇武,并非将帅之才。 冲锋陷阵他无话讲,治理天下他无这个能力。 我记得以前他在香港的时候,想做面粉生意。 我曾经带他去见过玫瑰。 玫瑰只看了他一眼就拒绝了。 玫瑰说这个人不行,不安分,也无规矩,会坏事。 我当时还很纳闷,现在我也是有点数了。 叔父们说,哎呀,当时没有人想选他做火麒麟接班人的。 但是没有办法,毕竟是他带队杀了花枝耀,帮火麒麟报了仇,而且带队赶走新马帮等一众势力。 而且他做面粉生意,是社团最大的资金水喉。 所以大家才推他上台 叔父们也想过,前面有了花枝耀的教训,阿茅为社团做了这么多,如果不顺理成章捧他上位,他带人反水怎么办? 所以一帮叔父将错就错,指定阿茅来接班。 但是现在搞到这个局面,叔父们也慌了,这是养了一个定时炸弹在这里啊。 我说实话,我心里也挺介意的,因为我是来荷兰跑路过度,不想参与是非。 如果这么搞下去,会震出我来的。 海南仔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阿茅只要听我的,我能说通,但是他根本不听,海南仔无台阶下,双方只能开战。 而且我虽然只见过海南仔几次,但是此人文韬武略,胆魄气色实属豪杰。 阿公党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我原以为小小新加坡仔,能怎样,荷兰条四这么强,还有无数香港过来的亡命之徒和大佬,堪称最强天团,他们能如何? 但是现在局势看来,这帮新加坡人的实力很强大。 几位叔父搞到打牌都没有心情,火眼叔摔了牌。 “阿轩,你去跟阿茅在谈一次,阿潮,你去和阿公党讲,给他们一些补偿,我去跟荷兰警方还有黑手党那边谈,不能把事情再扩张下去了。”火眼叔对八指轩,潮叔两位叔父说道。 两位叔父答应,点头。 火眼叔对我说道:“阿文啊,说实话,你来荷兰是过度,不是久留,如果你能在荷兰主持大局,那我们退休都能安享晚年啊。” “香港文字堆的兄弟过的怎么样?如果不好,可以让他们来荷兰,这边开一个堂口来,大把事情可以做。”火眼叔对我说道。 很显然,火眼叔已经有了点别的心思。 我婉拒道,火眼叔,不得,这样做内乱会更快。 而且,我本身是戴罪之身来荷兰避难,哪能主持大局呢? 至于字头的兄弟们,他们已经在香港生根发芽,我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们来交接安排。 第1118章 暗中掌控 那段时间叔父们通过各方人脉,调节战火。 总算是双方暂且告一段落。 双方暂且停火,代价也是不小,双方都死了不少人。 “文哥,这帮老东西真是碍手碍脚,我快杀到阿公党的老巢了,他们诏我回来!”阿茅愤愤地说道,点上了一根烟。 “阿茅,叔父们是为你好,也为了整个唐人街好。”我说道。 “不,文哥你错了,这帮老东西,拿着我给他们的高昂退休金快活的在公司养老,这是我敬重他们是前辈,可是他们对我指指点点!” “他们阻拦我去和阿公党开战,就是因为他们生怕战火烧掉他们现在的利益!” “他们已经脖子到土的年纪了,当然想要食安稳饭,可是我才三十几岁,我不能不拼,我不拼,手下的兄弟吃什么?” “文哥你说我做的对不对?”阿茅问我。 “阿茅,你错了。”我说道。 虽然你是话事人,有些话我不当讲,但是我不希望你出事。 你也不应该这样说几位叔父。 阿茅不解。 我说,阿茅,以前我在香港,你也知道的。 内八堂那帮叔父是什么样的? 他们每个人都当我是牛马来使唤,他们让我去打观塘,打完观塘又让我去打尖沙咀,打完尖沙咀又让我打土瓜湾! 他们当我是利刃,一刻不让我停歇,也不顾我死活,拼命让我尽可能的去给他们争取利益。 我打到手脚发软把所有仇人斩尽杀绝,结果他们又开始算计我功高盖主,处处算计。 当时除了欧文叔,无人管我死活。 但是现在,叔公们都在为你着想,拼了命的不想让你出事,食安稳饭,你却不理解他们。 你相信我,荷兰的几位叔父和太子雄那帮人不一样,他们是真的为你好,为社团好。 你说他们想赚退休金。 你知不知道这次他们为了你的事情,去找阿公党谈,去找荷兰警方,去找荷兰黑手党家族解释,放下颜面,前前后后花了六百万荷兰盾作为赔偿。 这些钱,都是他们从自己腰包和退休金里自己掏出来的。 阿茅一阵无言,依旧恶狠狠地说道:“他们丢出去的钱,我会帮他们捞回来!” “阿茅,你听我的,到此为止,不要在和我说你要打到阿公党的老巢,你不要去幸福里,你去了,无命返。”我说道。 春风里和幸福里的局势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很难有胜算,因为阿茅的基础没有打好。 一个人人憎恨惧怕的势力去打一个被掌声和鲜花簇拥的势力,怎么可能打得赢? 阿茅,我真心感谢你在荷兰对我的关照。 我说这些话,也是想你给自己留一条路,也给对方,大家出来捞,不需要做的太绝。 因为天下江湖饭,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吃。 “好了文哥,我知道了,我有自己的打算,你身上有事,我不会让你难做,我可以自己搞定。”阿茅说道,起身离开。 那段时间他们也确实停火了很久,因为大家都在开片,生意资金损耗巨大,天气逐渐回温,到了面粉旺季,双方都在忙着生意回笼资金。 我在荷兰住的说实话不太习惯,就一个字,冷。 哪怕到了四月天,还是冷。 阿姆斯特丹的河流太多,空气潮湿,那一阵阵风夹着潮湿的河水吹的人骨子里发冷。 所以荷兰当地的人饮食也都是高热量,就像鲍勃一样,永远吃着厚芝士和高糖的草莓馅饼。 海南仔那边派了人要约我去中华街吃饭,为这段时间的停火表示谢意。 他也知道这件事我和叔父们尽力沟通,他也很想和我做朋友。 我说不用了,好意我心领,大家不同阵营,我频繁接触你这边,十四这边的兄弟也都会看在眼里,阿茅那边会有想法。 总之大家相安无事最好,友谊放在心中。 海南仔欣赏的跟我讲,陈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乐于和你做朋友吗? 实不相瞒,福清帮的那件事,我就在关注你了。 你处理的很妥当,很有风范。 你和陈元茅不一样,你值得做朋友。 他说这句话,我再次震惊! 上次杰仔他们惹事,打福清帮几个小鬼。 那几个小鬼挨了揍,且差点被阿茅弄死丢进河。 当时福清帮那几个小鬼的家长就不同意,他们都是福清帮位高权重的人物,花大钱请阿公党出面,准备让他们出头。 海南仔事后得知我不但处理得当,且在阿茅面前帮几个小孩求情,他就没有采取措施。 我胆寒的不是福清要找阿公党做事。 而是,海南仔他一直在关注我。 他知道我的店在哪里,知道我的内线号码,知道我在唐人街做些什么,知道我们条四的一举一动! 而且,福清等华人社团,已经逐渐朝他们靠拢。 而且之前阿姆斯特丹市区的亨特,也说明了他们的势力,正在逐步冲出唐人街,朝着整个荷兰辐射! 他黑色的眼睛,洞悉我们的一切,且用如沐春风的语言告诉我,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们所有的一切。 海南仔,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家伙。 “陈先生,英雄识英雄,但愿我们之间,友谊长存。”海南仔说完挂断了电话,之后他很久都没有打来。 荷兰这边的事情,已经表面平静了下来。 但是在我看来,却好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异常! 香港那边,也是风雨欲来 1975年 香港警界爆发出了大件事 从一堆录像带从而揭开了香港司法界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那时候阿豪在老廉已经交代完所有事情,在老廉结案,移交司法机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另外,沙尘超在老廉呆了整整一年,老廉那时候主要的工作重心放在反贪,整治警界害群之马的黑警身上。 多方证据显示沙尘超的果栏是贪腐交易的重要据点,且涉及多宗警员贪腐案。 沙尘超一直拒不交代,在老廉一年时间瘦了几十斤,被搞到不成人形。 压死他最后一根稻草的,不是老廉无休止的软暴力和疲劳心理轰炸,而是他老婆孩子的死。 第1119章 警廉冲突 那一年,沙尘超的妻子于油麻地果栏寓所带着两个孩子烧炭过身。 沙尘超被抓后其妻子精神崩溃,终日精神恍惚,加上往日仇家不断骚扰,脆弱的神经早已不堪重负。 因为沙尘超的事情涉嫌巨大贪腐,一些警界有关联的黑警日夜骚扰打恐吓电话,威胁其妻,若是沙尘超在里面供出他们被老廉抓,就让他们不得好死。 其妻最终不堪重负,精神崩溃,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往生极乐。 沙尘超于狱中得知此消息后,整个人轰然崩溃。 一个硬扛一年之久的硬汉,一下子就被打垮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大片。 老廉的人过来跟沙尘超讲。 何文超,我们对局也快一年了,你真的很能撑。 但是这个世界是有因果的,害死你妻儿的,正是你这一年来守口如瓶并且玩命要保的人。 你在我们这里死撑,他们看不到,只要你待在我们这里一天,与世隔绝的信息差会让他们在外面宛如惊弓之鸟,认为你在里面全盘供述。 所以,从头到尾,你的坚持,只是一个笑话。 残酷的真相最终使得沙尘超低下了头,趴在了桌子上,心痛如刀绞,捂着胸口半晌,他微微抬起头。 对老廉的人说道:“你们想看吗,去吧,在我寓所书房里的五瘟神像里,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老廉人马迅速来到沙尘超位于果栏金地大厦的住处。 咣当一声,五瘟神的神像被老廉的人拿防爆锤砸碎。 神像里面,找出了十几盘录影带。 老廉把录像带带回北角,连夜从英国伦敦调专家和设备进行数据技术恢复。 结果傻眼了,录像带之中,记录了多年来沙尘超于果栏走粉并于黑警分赃的画面! 十几盘录像带中涉及的警员多达150名,从挂“伤心柴”的低级警员,军装巡逻警到探目之上的高级警员,几乎覆盖了整个油麻地警署。 “看完了吗?好看吗?”沙尘超惨淡一笑。 老廉的人看完了录像,全员震惊,火速向上汇报。 他们知道黑警勾结毒贩,贪腐严重,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基本上整个油麻地片区的各部门警员全部涉及此案,这可怎么弄? 难道把整个油麻地警署都夷为平地吗? 姬达收到情况,态度十分强硬,坚决依法从办,异地用警,从蓝田,新界调警力来油麻地配合老廉抓人。 并且指示,录像带上出现的人,一个都不能少!甚至还要深挖! 只是一道密令下去,困难重重,阻力巨大。 华人警界,互相沟通,关系千丝万缕,拔出萝卜带出泥,谁的底子都不干净,怎么可能配合? 当时的警界已经对老廉芥蒂很深,连抓黑社会都消极怠工,怎么可能面对自家同僚大义灭亲? 老廉那边去到油麻地,遭到了强烈的抵抗。 油麻地警署从探长到警员和老廉对峙呛声,互相推搡,甚至双方拔枪对峙。 “吗的就你们老廉有枪吗,来啊,你们敢开枪我们就敢玩命!”油麻地时任探长郑辉(颜同跑路后继任)说道。 姬达得知抓捕无果,遭遇抵抗,即刻派出军方前来增援。 当时调动军方需向港督麦理浩请示。 麦理浩得知此事,二话不说就下了调令,一个个想翻天了么,让你们华人警察把控局势还得了?翻天了不成? 军方介入,原以为事情能有所成效,谁知事与愿违。 军方赶来之际,大量警察家眷奔涌而出,排成长长的人墙。 大声疾呼,凭什么你们英国警察贪污就无事,华人警探就要被抓? 大家有的选吗?每个人都拿,还不是你们英国的葛柏和库家斯默许的? 要动用军方开枪,好啊,对我们开枪来! 军方面对平民百姓家眷毫无办法,一时间双方僵持。 阿豪在律政司羁押处,正等着开庭,得知情况,微微一笑,一切都在自己部署之中! 我们三兄弟分别的时候他就说过,大哥,你和三弟走,离开香港。 我留下来,我还有大事要做。 阿豪趁着之前给阿玫办理后事以及转作老廉污点证人那段时间,默默筹划。 利用劝说涉贪成员自首劝降为借口,默默和港岛七区探长,自己部分下属及家眷汇合,传递暗号,并让他们通知九龙,新界这边的所有警界同僚。 第一步,制造混乱,反抗不公。 第二步,更狠,警察全体罢工,再和社团字头沟通,大力搞震,破坏香港治安秩序,使得香港治安进入真空期。 面对大量平民,军方不敢强力镇压,怕引起国际舆论。 大量警察罢工,黑帮字头横行,肆意妄为,整个香港秩序混乱。 港岛七区探长带头叫喊。 你们什么事情都给老廉做,他们想抓谁就抓谁,权利大过天,那好啊,不用我们做啦,全交给老廉做啦! 老廉全体员工连后勤加起来不到几百人,让他们去管理一百多个字头超过几十万的黑社会? 痴人说梦! 双方僵持,愈演愈烈,事态几乎失控超出预判。 一天下午,超过两千名警员连同部分警员家属,冲到老廉北角办案点,横冲打砸,殴打老廉成员,并且冲进档案室撕毁焚烧大量卷宗资料。 双方爆发激烈的肢体冲突甚至附近民众听闻枪声。 老廉和警方这边均有人受伤。 这便是港史上震惊国际的“警廉冲突” 由于冲突激烈,且有社团黑帮趁火打劫,当年正值旅游旺季,国外游客众多,反响极大! 麦理浩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最终,香港当晚所有电台转播麦理浩的讲话。 麦理浩在镜头前,做出了最终妥协,并且表示对1974年廉政公署成立之前所有香港警队内的犯罪罪名特赦且不予追究。 但是涉案人员需在三日内缴纳部分犯罪贪污所得罚款。 并且让所有警察各复原职,正常上班。 同时也削弱了老廉的部分执法权。 从今往后,治安抓捕刑侦探破等权利依旧还给警察。 老廉从此只固定针对贪腐,金融,有组织洗钱犯罪,取消治安,贩毒等刑事案件调查权(除非涉及贪腐) 同时保留了老廉“针对全港司法机构贪腐办案调查抓捕权”。 第1120章 阿豪特赦 事实证明麦理浩的临危决策是正确的。 削弱老廉的同时把部分执法权还给警察且特赦,恢复警界积极性。 同时保留老廉可就贪腐问题可调查一切司法机构的核心权力。 这场冲突也算是平息了下来。 麦理浩心里也挺悬,当时想针对警界贪腐狠狠杀一笔资金,后来差点玩火自焚。 所以在后续警员涉贪缴纳罚款的时候,也没有深入追究全部收入,象征性地罚一些充国库算了。 阿豪也是非常幸运的,当时阿豪已经判决书下来,已经一脚要踏进芝麻湾监狱了。 特赦下来了,阿豪的犯罪事实不予追究和指控。 但是要缴纳七百万的罚款以及没收之前老廉查到的所有违法收入以及名下来历不明的资产。 阿豪交了钱,那栋豪宅也被老廉查封了,因为涉及到以他人名义篡改个人资产。 “那我的港岛总华探长职务呢?”阿豪问道。 老廉说你虽然被特赦但是你已经走了司法程序且在违法事实认定书签字,你不得继续在警队担任公职。 所以你以布衣身份回归社会。 “我去尼玛的,工作没有了,钱和房子也没有了,我不要吃饭的吗?我之前立的功不算吗?” “既然这样,你们抓我进去算了!”阿豪在老廉一通破口大骂一番闹。 并且要请律师团写信给英国众议院,又是要联合华人警界梅开二度。 并且表示我现在无事做,我去做专栏作家,往后余生只做一件事,把你们英国人和老廉在反贪风暴中的屁事都公之于众! 你们不让我担任公职,警队不留我,我就继续回去社团,以我的资历,我继续跟你们搞!不死不休! 事情惊动了姬达,姬达亲自见了阿豪。 姬达是个聪明人,也知道阿豪的能力,提议麦理浩针对江豪的情况予以部分人性化的宽待。 首先江豪于港岛警队任职期间,确实连破大案,属实有功。 再者其人于香港社会黑白两道影响力巨大,如若处理不好,后患无穷,不如将其宽待收编,作为已用。 最后,江豪做污点证人期间也确实立功配合廉署,且其妻已亡,两个孩子在泰国,无工作收入,无房住,理应宽大处理。 麦理浩那边想了想,也同意了,让姬达去妥善处理江豪的事情。 姬达约阿豪到咖啡厅饮咖啡。 阿豪说我靠,来杯果汁,在老廉我看到咖啡都害怕了! 姬达说,阿豪啊你不要再闹了,我和港督谈好了。 你的罚款我这边退给你一百万,你呢,也不要对别人讲,这是针对你个人的福利。 另外呢,总华探长你是别想了,但是香港警务处给你留了一份工作。 香港三合会调查科总顾问兼刑事大案中心技术指导督查,另外反黑组三合会资料顾问和新警培训教员的工作也给你做啦。 阿豪说,我靠,听起来很唬人啊,三个头衔,全都是虚职啊。 “阿豪,差不多啦,养老职务挂个牌,每天上班喝喝茶不用风里雨里,薪酬每个月加起来也有近一万,我也不过就是一万多的月薪啊,我多辛苦你知道的。”姬达说道。 “那我跟你换。”阿豪说道。 “不要胡闹啦阿豪,见好就收啦。”姬达说道。 并且表示你的能力我们知道,但是你涉及太多问题不能让你在一线勤务任职。 不过香港警队这边还是欢迎你的,警队内部多少都是你的旧部下,大家都尊重你,做不做港岛总华探长,又有什么关系呢? 姬达连哄带骗把阿豪送去港岛警务处大楼办公室上班。 阿豪进去第一天就把牙刷,牙杯,洗簌用品全部带着,并且带一床垫背于办公室打地铺。 “阿豪,你这是干什么啊?”姬达震惊。 “我房子都被你们抄了,我无地方住,住单位不行吗?”阿豪说道。 姬达被搞到哭笑不得,只能答应阿豪,给阿豪申请一处港岛区住宅,又配了一辆车,给他的办公室配了几个文职人员帮忙做事。 这才算是把阿豪这尊大佛给供好了。 “阿豪,这下差不多了吧?”姬达问道。 “嗯,这还差不多,谢了姬达爵士。” 话音刚落,碰! 一大摞厚厚的资料砸在了阿豪的桌子上,激荡起一阵烟尘,把阿豪看傻了。 “这个什么情况?” “阿豪啊,这个是全港九龙,新界,港岛三地的一些悬案大案资料还没解决。” “你现在兼任全港重案技术指导督查,专案组随时要听你给他们上课且参与破案分析,所以…” “我们都知道你的能力嘛,都是小事,没问题的对吧。”姬达笑道。 “喂,爵士,不是说是闲职的吗?怎么会这样?” “喂,换个工作吧,我不闹了,警务处洗厕所行不行啊,少开点薪水无事啊!”阿豪追着姬达。 “我还有会要开,港岛警务处的厕所有杂工洗,你不要和他们抢了,就这样啊再见。”姬达爬上了车,嗖的一下子开跑了。 “我靠你们英国佬我真是服了你们,特赦我,又抓我做牛做马,我蹲监狱都比这里舒服啊。”阿豪双手叉腰,很无奈。 不过,外面的空气,就是清新啊。 也不算是个很坏的结局吧。 也不知道大哥和二哥现在怎么样了… 阿豪皱了皱眉头,哪里有心思去看面前那些厚厚的卷宗。 美国 纽约市 “桑迪哥!” 细肥和黑仔站在了阿义的面前 此刻的阿义,穿着一身白色奢侈西装,戴着墨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豪华庄园的泳池边上悠闲地抽着雪茄。 “我们的货已经控制了加拿大的市场,美国华盛顿,三藩市,芝加哥那边的黑帮排队求着和我们约见面。” “安排中间人和他们见面,告诉他们,没有人有资格亲自见我,见过我的人,我也不会让他活。“阿义说道。 “还有,跟对接的中间人讲,每个地区的合作方必须是当地最有势力的集团,我不和无名小卒合作,起订量三十吨起,小鱼小虾的订单我不做。”阿义说道。 第1121章 重要的决定 荷兰 阿姆斯特丹 夏日炎炎 我收到了阿豪托人的来信,得知阿豪被特赦,且继续于警队任职,虽然不再是总华探长,但是也算是警队内部资深官职。 虽然无实权,但是级别是督查,甚至高于英国帮办。 我心里也一阵欣慰。 阿豪于信中说特赦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阿玫坟前看了她,对着冰冷的墓碑上的黑白照深情吻了一口,感谢老婆在天之灵护他走过劫难。 阿豪告诉我,三弟不知下落,无人见过他,另外家豪和翠儿也遇到了一点麻烦。 因为我的离开,目前两人被临时停职接受老廉纪律部的调查。 不过让我不要担心,翠儿和家豪有办法的,自己也会帮他们,姬达是个好人,他现在关系和我也不错,不要记恨他。 我也拖人回信阿豪,我现在在外面也挺好的,你出来我心安多了,社团那边的事情多帮我照应。 还有我答应撑敬义,玫瑰被抓了,敬义香港的兄弟过的不如以前,有空让同门多帮帮他们。 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讲,我托人去尽量解决。 但愿我们兄弟能早日重逢,至于阿义,我听门生说他带走了黑仔,细肥一帮兄弟远走高飞,我想他应该会照顾好自己。 也许某年某月,我们三兄弟一定能再次相逢。 这段时间心情不错,这边和阿公党停火。 我正好得闲,无事便起笔写信给玫瑰,我写了好多封信,从台湾托人要带给她。 对于她的愧疚,我一直要给她一个交代。 但是她却是将我所有的信件拒收,我心里很着急,也很难过。 我晚上睡不着,我甚至想冒着生命危险去见她一面。 “胡闹,见什么见,她都坐牢了,无期徒刑,你自己也是戴罪之身,漂洋过海去看她干什么呢?” “她万一不见你,而台湾也有廉署布控,你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易忠劝我。 “是啊,阿文,谁不知道你和毒玫瑰的关系?说不定老廉会想到你去见她,早就在台湾守株待兔了呢。”一帮叔父也劝我。 叔父们都不想我出事,我出事,于荷兰,香港,整个条四都是莫大损失。 “阿文啊,你就好好呆在荷兰,阿茅他不听我们的,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一些。” “易忠呢,虽然也能说他几句,但是毕竟易忠不走粉,而且阿公党那边的海南仔也只认你,不认易忠的。”叔父说道。 我在荷兰是一个缓冲调和剂,他们都怕我离开或者出事。 叔父们劝我,跟阿茅好好谈谈,趁这个机会把唐人街好好治理。 你把你在香港怎么和百姓相处和打理字头的经验告诉他,不要把春风里再搞到乌烟瘴气,四处树敌了。 我说各位叔父,没有用的,人食五谷,天性有别。 有些事你强迫他去做和他自己发自内心去做完全是两码事。 阿茅是话事人,我只能点他,不会去干预他。 但是我相信我的兄弟他一定会自己改的。 至于台湾,我想我要去一趟,不管有多凶险,我都要见一下玫瑰。 不然我的余生都不会安稳的。 “哎呀,阿文你,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一个人去阿公党地盘,现在又要去台湾,这风口浪尖的…”叔父们无语。 “没事的,对于从佛门岛鲨鱼口中游回来的我,这不算什么。”我说道。 “杰仔,这段时间我出一趟远门,把餐馆和店面照顾好。”我对杰仔说道。 “文哥,你去哪里呀,去多久,我和你一起去呀。”杰仔说道。 “你就不必了,把姐妹们照顾好。”我说道。 说完我去了鹿特丹的码头,找老联的人安排国际邮轮走水路,荷兰到菲律宾马六甲航线中转然后去台湾。 我不敢走机场,荷兰这边还好,台湾那边很严。 老联的人不肯带我走,我拿出钱他们也不收。 老联的人说,钟馗哥,不是不带你走,因为我们担不起这个风险。 一旦你踏上我们的船,你一路顺风便罢,若是有半点差池,你是走我们船走的,我们会背风险。 荷兰十四会杀了我们的,我们玩不起。 所以,钟馗哥,哦不,文哥,你看看要么改变主意,要么…找别的办法试试。 我拍了拍老联兄弟的肩膀,说,能说出这样话并有如此顾虑的,是你把我真的当朋友,我不怪你,也不会让你背风险而心事重重,谢谢你。 我失望的收拾好行囊,回头拿着一张地图坐在码头上发呆。 “文哥,你,你在看什么呢?”老联兄弟发了根烟给我。 “看地图,实在不行走过去,沿途扒火车,游水,蹬脚踏车,我有生之年一定要去!”我说道! 我说见她就一定要见她! 老联的人都吓坏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佬你能打下油尖旺,打进港岛杀三十六和了。” “有这股劲,做什么都得啊!” “一个男人年过三十还一颗心能固若金汤,不是心有所属,便是历经沧桑!”我抽了一口烟说道。 “嘿,是不是有人要去台湾啊?”一艘小艇开了过来,是海南仔。 他带着马仔下来到口岸,和我打了招呼。 “护照,船票,还有我的亲笔信件和私会党信物。” “信得过我的话,我安排你走,我在新加坡有关系,荷兰我也能搞定一切。” “我的船从鹿特丹出发,你到新加坡裕廊港下船,港口会有“108”私会党的人接你,你把信物给他们提海南仔,他们会直接送你去台湾基隆港。” “返程也是一样,信得过我的话,今晚就能上船。”海南仔说道。 “我信你。”我说道。 “谢谢你,海南仔。” “不用谢,你来荷兰调和了不少事,你人在这里就是和平大使,我也要为你做点事。”海南仔说道,并且表示自己的线路风险概率几乎为零。 为见佳人一面,舍生忘死,值得敬重。 我们吃江湖饭的,不忘父母恩,不负红颜约,我敬重你。 我和海南仔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海南仔,我欠你人情,我记住。”我说道。 晚上,鹿特丹的船来了。 海南仔亲自送我上船。 “文哥,如果见到毒玫瑰,帮我转托一声。” “我知道毒玫瑰虽然在狱中,但是仍旧操控台湾百分之八十的面粉生意。” 他们潮州帮以前一直想把货散到荷兰,那时火麒麟在,他不允许,那时我们也没有做大,一直没有机会合作。 你告诉玫瑰姐,现在荷兰市场的大门为她打开,她想散货来荷兰,我们阿公党愿意合作。 第1122章 女子监狱 我上了船,义无反顾。 坐远洋轮可谓是十分艰苦,沿途每到一个港口都有海关,海警检查。 由于我的特殊身份 每次过卡口,轮机长和船长就会说陈先生不好意思了,然后把我藏在满是油污和巨大轰鸣声的机舱里。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半个月,终于到了马六甲海峡。 一路可谓是处处小心,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 但是我心中却是甜蜜蜜的,因为我有信念,我想要见到她,我认为我所做是值得的。 到了裕廊港,见到了海南仔的人来接我,给他们看了信物,他们非常客气,安排船让我去台湾。 并且约好了返程时间和地点。 我从基隆港下岸,阿雄带着女友来接我,还有三联帮鸭霸子和手下。 得知我要见玫瑰,鸭霸子帮我前后托人找关系,帮我获得探监机会且全方位保密我的身份。 “钟兄,监狱上下都打点好了,安全方面也无问题,唯一我觉得担心的,是玫瑰姐她不见你,让你这漂洋过海白跑一趟啊。”鸭霸子说道。 “无事,我既然来了,我信她会见我!”我说道。 台湾桃园女子监狱 轰隆一声铁门打开 一阵皮鞋的沉重踢踏声传来 一个留着寸头身高体壮宛如男人般的粗旷女管教,腋下夹着一根手腕粗的橡胶棍,走进监仓大厅! “主管,本省角头帮和外省的打起来了,是阿娇先搞的事!”手下汇报。 监仓内,两伙女犯在打斗。 “干你老母鸡歪啦,你们外省的臭鸡以为在外面有三联帮罩,了不起呀,在里面我们本省挂说了算。”一个女人叫嚣道,抓的另一个女人满脸是血。 甚至用磨尖锐的牛角梳伤了好几人。 这女人是监狱里本省挂的头目阿娇,也是一位本地角头的女人。 “全部蹲下!”那体壮如山的女子管教主任吼道。 显然这里的所有犯人都像是见到了瘟神,纷纷抱头蹲下。 “是不是你搞事?”那女管教夹着警棍,来到了闹事的阿娇面前。 宛如一座大山。 “那又怎样啦!是她自己嘴贱,在三联帮的场子里做鸡而已,逞什么威风?”阿娇说道。 “我问是不是你先动的手?”女管教再次问道。 “我动手又怎样,在里面你厉害,你出去试试,我男人是台南飞鹰帮…” 阿娇的话还没有说完,嗖的一棍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打在了她的左肩。 随着肩胛骨骨折的声音,女管教一棍子戳了上去,戳在阿娇的小腹上。 阿娇一阵惨叫捂着小腹双膝跪地,嘴巴干呕吐出来酸水,裤子上一阵温热,尿都给打出来。 健壮的女管教扬起警棍,狠狠地在她后背上又是一下,这一下下去,阿娇彻底趴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抬去医务科。”女警官手棍,阿娇被人抬走。 “我不管这里谁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头,总之有人搞事,我一棍子打到她下盘脱落,一辈子不孕不育。”女警官说道。 说完宣布取消阿娇一年探监资格且加刑期九个月,伤好之后关于个月小黑屋禁闭。 其余女犯吓得手抱头,大气都不敢出。 “都有力气打架,我看你们是吃的太饱了,明天开始餐食减半,工活加倍!”女管教说道。 “是!” 女管教处理完事端,夹着警棍,走到监区的走廊尽头。 一处单独的牢房面前,女管教小心翼翼地脱了长筒靴,换上了拖鞋,且小心翼翼的将警棍放在了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 门开了 这间监舍,和外面宛如天壤之别。 地上铺着天鹅绒地毯,软到一脚踩下陷到脚踝。 房间内充满了玫瑰花的芬芳,装修豪华。 一个女人身着囚服,怀抱着一只黑猫,坐在了桌前抽烟,身边两个貌美如花的女犯,轻轻地帮她按摩着双肩。 “玫瑰姐。”女管教毕恭毕敬的点头弯腰。 方才凶猛如老虎一般的她此刻在玫瑰面前忽然间变得像是猫一般的顺从和听话。 “刚才外面好吵,怎么回事?”玫瑰抚摸着怀中黑猫,问道。 “玫瑰姐,没什么事,本省挂和外省挂打架,我处理了。”管教说道。 在这里,天大的事情莫过于吵到玫瑰姐睡觉休息。 “刚才我听说你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可不兴说啊。”玫瑰说道。 女管教吓得站的笔直,后背心都出了汗。 她刚才说,谁要是再搞事,她就打落谁的下盘,让她无法生育。 偏偏玫瑰小腹中过一枪,美人有羞疾。 刺痛心窝。 “玫瑰姐,对不起,我,我无心的…”女管教吓得语无伦次。 “好吧,我不怪你。”玫瑰说道,让两名女子停止按摩,放下了怀中的黑猫。 “我听说最近外面市面上出现了一批货,纯度很高,在北美那边已经席卷了市场,并且在朝着香港和东南亚蔓延,有无消息是谁在做?”玫瑰问道。 “玫瑰姐我…我真不知道…别说我在这里常年不出去,就连外面的人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一个叫桑迪哥的人在做。” “没有人知道桑迪是谁,也没有人见过他…”女管教说道。 “哦。”玫瑰说道。 “明天帮我带封信出去给台湾海防的郑将军,航空司的首长,还有海关的吴先生,让他们全面红色警报,全面拦截这批货进台湾。”玫瑰说道。 “是,我一定送到!”管教点头。 “好了,你的那一份我会派人送去你家里,你孩子去公立贵族院校上学的事情我帮你办了。” “你老公在海关升迁科长的事情,我也打过招呼了,放心吧。” “谢谢玫瑰姐,谢谢…” “明天把放风场的门前空地多种点花草,多请几个园丁,我晚饭后散步需要一个好心情,还有,跟典狱长申请一个图书馆,我没事想看看书,需要多少钱告诉我。” “是,玫瑰姐明天我就去办!”女管教说道。 “玫瑰姐,今天信箱还有您的信,我给带过来了。”女管教说道,这段时间,一直有玫瑰的信,都是同一人写的。 他没有署名,但是所用的邮票却一直是国画中一位神话人物。 “钟馗” 第1123章 完美的诠释 “姐,是谁一直给你写信呀,这么深情,不会是姐夫吧?” “对啊,玫瑰姐,我们都还没有见过姐夫呢,您这样美丽的女人,姐夫一定很帅。”两个女犯娇笑道。 玫瑰看了最近送来的那一封信,看了一眼上面的邮票,准备将信像是以前一样的丢掉销毁。 但是这次,她的手摸了一下信封,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破天荒一般的打开。 这封信和以往厚厚数张纸的信封不一样,很薄。 薄到只有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几个字 “我明天来见你。” 玫瑰看完,心猛然地一缩。 随即将信纸烧掉。 “姐姐?怎么了?”两个女犯问道。 “给我准备洗澡水,泡好花瓣香氛,明天早上早点起,帮我梳妆。”玫瑰说道。 次日一大早,我来到了桃园女子监狱 鸭霸子帮我上下打点完,我去见了里面的管教人员。 台湾真的好有意思,所有的在押服刑人员全部称呼为“同学” 管教得知之后,同意了我的探监,玫瑰也答应见我了。 我一阵欣喜若狂,激动不已。 那一天我来看玫瑰,整个监狱停工一天全部闭仓,以保保密性,所有犯人被要求严格保密且不允许出仓。 我跟着女管教去监狱会见室。 “先生,这边啦。”女管教对我说带我走另一条路。 那是一个小房间,是监狱工作人员家属住的房间。 “玫瑰姐在等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女管教说完离开。 我走了进去,玫瑰已经坐在了里面等我。 她剪了短发,身上依旧穿着囚服,却仍难以隐藏她的美丽妖艳。 “你…居然真的来见我?”玫瑰激动地起身,看着我。 四目相对之间,我和她微微颤抖,闭口不言之间仿佛又有千言万语。 话不知从何开始讲。 是从1949年过关时候的小哑巴,还是从那块破碎的玉佩。 还是从战老福,打靓坤? 最后和跛豪反目的终极之战? 以及最后的 “背叛” “我这一路好辛苦,但是我说了见你就一定会来。” “我给你写了很多信,你为何不见我,你是不是还恨我?”我问道。 “港英和英联邦附属国,半个东南亚都在通缉你,你居然冒险跑来见我?你…你怎么想的?”玫瑰说道。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我,也不管这一路有多凶险,总之我认为值得的事情我就要做。” 我有话要对你当面讲清楚,就算途中被抓,那也是我命,我自己选的! 比起一辈子梗在心头的刺,苟且偷生的自由并不算什么。 “傻瓜…”玫瑰的眼中泪光微闪。 我说,在老廉的时候,那通电话,我逼不得已,我人在老廉被抓两个月了。 “我知道。”玫瑰说道。 “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被人用枪指着头,我想申请取保,又不想你被抓,所以我给你暗号,我知道以你的智慧一定会听出端倪。” “我也知道。”玫瑰说道。 “你既然听出我意,为何还要自投罗网?”我问道。 “我故意的。”玫瑰说的我心头一颤。 “什么意思?” 玫瑰看着我,说道,我早就知道你被抓了,也知道你身处困境。 我也知道自己继续躲下去也无用,反而会害了你。 所以我决定自首,一人扛下所有,换你和军堡安全。 我做这个决定已经半年之久了,我打点好台湾这边所有的关系,以留后路。 我知道我就算进来,我也会过得不错,但是你不一样,港英政府出尔反尔,指不定会对你做什么。 我很害怕,大小马跑了,跛豪改判,我阿嫂申请政治避难,所有人都没有得到该有的审判,我怕他们最后拿你开刀。 所以我自首了,我不但自首,还要把戏做足,让港英和全世界知道是你立的功。 我在出庭当日面对所有媒体说的那句话。 我说不知道那个男人,他背刺我会不会心里有愧。 也是我故意讲给所有媒体听的,我暗示是因为你,港英才抓到我,是你立的功。 我放话给整个国际社会听,就是怕英国佬秋后算账坑你一把,我这么一喊,他们多少有些顾忌。 这也是我最后力所能及的保护你一次。 我在里面不见你,拒绝你的信件,以及你身边人的造访,是因为我怕老廉顺藤摸瓜会找到你的踪影。 我知道你已经跑了,我只希望你跑的越远越好,我不想你折回来遇到风险。 可是你啊,这个傻瓜,你居然还跑回来见我… 听闻玫瑰的话,我心头一阵热血,哽咽到喉咙。 阿月她说的对。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守护。 我上前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 就在这个不算豪华的监狱家属房内,我和玫瑰忘情缠绵地度过了两天一夜的时光。 我在床上紧紧地搂着她,帮她盖好被子,任由她像是一只慵懒的猫一般蜷缩在我的怀里。 我想起了之前在条四大仓,我们也是这样的相拥。 睡在钱搭成的床上,看着金碧辉煌的财物堆积如山。 如今,却是睡在有着铁窗的房间内,一切如梦如幻。 “钟馗,我剪了短发,难看吗?” “你以前和我吵架,脾气倔,没有一次肯认输的,唯一一次认输,就是我气到拿起剪刀要剪去长发。” “我知道你喜欢长头发,我也是,阿月也是。” “你剪成光头我也喜欢。”我说道。 “啊…光头我可接受不了的呢。”玫瑰说道。 “别说话了,我千里迢迢来就是要喂饱你,嘘!”我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唇,继续做正事。 不知忘情辗转多次,我才和她紧紧相拥,各点一根烟中场休息。 “你现在还恨我吗?”我问道。 “我一厢情愿,何来怨恨?” “要说恨,我只恨我自己。”玫瑰说道。 “嗯?” “我在想,如果我当初扮小哑巴后和你坦白,不拿你的玉佩,而是选择和你们家人一起走,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也许不会出现阿月,不会出现欧文叔,不会出现我们遇到的所有人,然后我们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帮阿叔伯母打理糖水铺,开一个小小的茶餐厅,你做厨子我做收银,幸福快乐的到老呢?”玫瑰拉着我的手,满眼星光的假设。 只可惜,一切都只是假想。 “也许有可能,但是也许会以另外一种方式,终究造成现在的局面。”我说道。 “玫瑰,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度过余生吗?” 透过监舍的铁窗,我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一丝斜阳余晖,很温暖,也很忧伤。 第1124章 返程荷兰 玫瑰看了一眼窗外,她说。 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人间何处不是牢笼,这里相对还要好一点。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除了不能出去,不能换上自己的衣服以外,我可以做任何事。 我的生意也在运行,整个台湾很多人靠我“供饭” 比起在外面做生意,这里的风险更小。 因为我人已经在狱中。 钟馗,你不要再过来了,我不要你冒这样的风险。 我暂时不会出去的,因为外面的世界没有你,只是一个更大更可怕的牢笼而已。 我无牵无挂,子然一身,这里是我最好的归宿。 而你,也有你的。 我们在一起,会互相犯错,别的情人互相犯错只是会吵架,我们之间犯错,是会致命的。 我一声叹息。 她说的都是属实,她在这里,想了很多,也很平静。 我和玫瑰畅谈这段时日,我也跟她讲了荷兰的现状,以及遇到的一些事。 包括阿茅,包括阿公党还有荷兰的兄弟。 还有,海南仔想要合作的嘱托。 尤其是海南仔,我上船之前心存感激,他送我来台湾。 上船之后,我仔细想,不对劲。 他这么努力的在拉拢我,他一定是在为某件大事做准备! 同时请我嘱托玫瑰这边的生意展开合作,很明显,他想认我留在荷兰,接十四的班,且利用我拉玫瑰这边的生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 阿茅他… 草! 我又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江湖陷井之中,进退两难! 最可怕的是,他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我不答应他,他是否会通过国际警方来点破我的身份? 我的脑海之中,想起了海南仔那张如沐春风的脸。 一下子那张脸仿佛变得狰狞了起来。 玫瑰说,你不可以答应海南仔那边。 我的货也不能过去荷兰。 因为十四所有的兄弟都知道你来见我,回去之后我的货到阿公党那边,所有兄弟都会对你质疑,这对你很不利。 而我也不能和十四合作,毕竟海南仔送你来见我,你把我的货源带给十四,会引起江湖恩怨。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很难做。 玫瑰说,你回去告诉海南仔,我这边最近查得严,货走不了那么远,以后再说。 另外,你也不用担心他会拿着你钟馗的身份威胁你。 我查过他的老底,他自己也在新加坡是血案累累,跑路去荷兰的,他是新加坡榜上有名的通缉犯,警察和私会党黑白两道都在找他。 我在新加坡官方有关系,他若不守江湖规矩,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你回去荷兰依旧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再参与江湖恩怨了。 荷兰不同于香港,没有我在你身边指点江山我怕你会滑坡。 在香港你有我,阿月,阿豪,阿义,陈泰,条四各路人马,还有雷老虎猪油仔和蓝老总。 在荷兰,你什么都没有,别以为自己还是冧巴战神。 听见了没有? 我知道了。 “时间差不多了,不要在这里呆的太久,我要回去了。” “你不要再来了。”玫瑰对我说道。 我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最终放开。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说道。 “嗯,你也是。” 玫瑰说完,让我从后门走,走前门,她怕我走不出监区。 我不知其因,只有听她的。 我走后门的片刻,才知晓缘由。 那些女犯在监房内隔着铁栅栏争先恐后地看我,兴奋地拍打着门窗。 “快看,有男人,有男人啊!” “是谁啊,我看看!” “玫瑰姐的男宠吧好像!身材不错哦,快记住他,晚上我要做梦!” 一阵女犯的口哨声伴随着挑逗污秽的语言,声声入耳。 我一阵脊背发寒,开大片都不怕,这会儿却是着实有些惊慌,连忙大踏步离开,不敢逗留片刻。 见过了玫瑰,心结打开,感觉好多了。 回到了高雄市 鸭霸子和阿雄以及三联几个高层帮我接风,在高雄的吟松阁喝酒。 阿雄带着台湾女友给我认识。 “这是我大佬。”阿雄说道。 “我知道大哥是谁,这里我们就称文哥啦。”阿雄的女友很漂亮,情商也很高。 我掏了大红包利是给他们作为见面礼,并且表示此番前来很是匆忙,没有过多准备。 等你们百年好合,我定然大礼奉上。 “好的,谢谢阿大,我们一起敬阿大一杯,祝阿大顺风顺水,早日归来,再创辉煌!” “干杯!” 众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一阵高谈阔论,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喝完酒我回去酒店,明天去基隆港,约了新加坡的人跟船返航回去荷兰。 酒店内 阿雄坐着和我聊天 “阿大,我什么时候能回香港?”阿雄问我。 “你现在是港英通缉名单榜首,谁都知道你是我头马,且港英掌控你多宗命案证据,你不能回去。”我说道。 阿雄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 “在台湾过得不好?”我问道。 “好是好,就是…” “没劲!“ “阿大你知道我的,我闲不住,手上不沾血,每天骨头里都发痒。”阿雄说道。 并且表示自己在台湾,每天无事做,女友聪明能干把两家舞厅和槟郎店打理的有井有条,根本不用阿雄费心。 在台湾,习惯刀头舔血的他,不是很适应。 “阿大,实在不行我跟你去荷兰吧,我听说荷兰那边发生了点事情,阿茅好像碰到了点麻烦,需要我过去么?”阿雄问道。 “不用,你给我在台湾好好的,那边不需要你去参合,你现在的状态,是多少江湖兄弟做梦都想寻求的幸福,你别把他搞碎。”我说道。 “阿大,我只是想回到你身边,台湾虽好,但是没有什么归宿感,想和兄弟们在一起。” “阿大,你在荷兰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到,不管对方是谁。”阿雄说道。 阿雄喝着啤酒剥着花生,漫不经心的话语满是忠义和锐利的杀气。 “好兄弟,我谢谢你,等我过去这个劫,我一定回来台湾接你。”我说道。 次日,我到了基隆港,海南仔的人在等我,送我上了船。 经过了将近二十天的中转颠簸,好在有惊无险,顺利返回了荷兰阿姆斯特丹。 我刚抵达鹿特丹港口,心就在不停的跳,感觉很不对劲。 仿佛是有大事要发生。 码头接我的老联人马,也各个都是脸色凝重,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我在鹿特丹的一个报刊亭内,买了一张报纸,看了头条。 我手中的报纸瞬间滑落在地。 第1125章 江湖夜雨 报纸头条赫然写着:荷兰唐人街黑帮教父14号陈x x,昨日凌晨遭枪杀,疑似牵扯黑帮连环仇杀。 我不敢相信,把报纸横着竖着看了好几遍,报纸上的黑白照片,阿茅惨死在血泊之中。 荷兰这边的天塌了,我都不知我这出去一个月的时间,事情搞成了这样。 我回到唐人街,杰仔,鲍勃,还有几个马仔告诉了我情况。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14和阿公党停火。 虽然没有开战,但是阿茅始终几次三番挑衅,隔岸叫嚣,甚至去中华街扫阿公党的场。 中华街位于春风里和幸福里中间的楚河汉界,本来由荷兰警方做主,划分所有档口一分为二,但是阿茅几次三番踩线,欲逼阿公党先出手。 中途很多人调解都无果而终。 直到和利和的话事人“刀疤辉”在中华街开设最大赌场“金泰” 刀疤辉原来在春风里跟条四揾食,后刀疤辉赚到钱且攀附上荷兰商界大鳄,意欲洗白身份。 另外刀疤辉审时度势,认为阿茅做事太过冲动,留在十四号地盘对自己日后从商之路多有不利,故而选择站队阿公党,离开了春风里到中华街。 刀疤辉到了中华街,出资开了最大的赌场,且和海南仔结拜为义兄,有利赌场的看场权也交给了阿公党。 阿茅认为刀疤辉吃完面翻碗底,做反骨仔,这么大的利润便宜了阿公党。 阿茅气不过,致电刀疤辉,怒骂其一顿。 阿茅讲你个扑街,老子带你卖白粉让你赚的钱去比利时做期货发家。 现在做大了离开春风里去投阿公党,你是不是找死? 刀疤辉很无奈,给了阿茅一百万荷兰盾想息事宁人,殊不知阿茅当仁不让。 带着马仔,每日去到有利赌场踩场。 有利开业当天,阿茅把芭乐藏在花篮里引爆,当场炸死两名无辜礼仪小姐,一位负责剪彩的荷兰博彩官被炸重伤。 之后阿茅每日腰插双枪,牵两条大狗,一群马仔去有利踩场。 抢现金,破坏筹码,派“门神”堵门阻拦赌客,搞到有利无法经营。 刀疤辉无奈求情,阿茅让他认出一半股份,踢出阿公党才为算。 刀疤辉是欲哭无泪,找到海南仔。 海南仔说你给我三成股份,然后你暂避一段时间,我来解决。 两天后的晚上 阿茅居然在距离自己地盘不到两百米的“快乐酒家”门口被枪杀。 阿公党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窗开一半,乱枪齐鸣。 阿茅和两位保镖都无反应就被乱枪打死。 阿公党的人开完枪,下车检查确认是陈元茅无误之后,对着尸体就开了好几枪,狠狠踩着阿茅的脑袋,拿白布把他尸体带走了。 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阿公党早就踩好点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成功地暗杀阿茅。 海南仔熟悉春风里的一切,这里的百姓,黑帮,全都是海南仔的眼目,并且痛恨阿茅! 快乐酒家的老板当时就说了,阿茅他们进包厢吃饭时有几个人进来先看了一圈,也没有点菜就走了。 老板心生疑惑,当时不是最忙的饭点,大堂也并非满座无空位,为何几人进来看一眼就走了? 老板觉得不对劲,准备通知阿茅,殊不知没几分钟就出事了。 灵堂内 无尸棺 所有叔父和同门都在,大量警车围在唐人街,拉警戒线。 鲍勃见我回来了,急的满脸通红。 陈先生,你不要冲动,阿姆斯特丹一半的警力都在唐人街,14所有人在等你,你不要做傻事啊。 灵堂内,阿茅的两位遗孀哭到泣不成声,同门兄弟各个脸色阴沉,杀气腾腾。 “阿文,搞不了了,开打了!”易钟说道。 面粉集团的阿明,子弹仔,虾头,牛屎等人准备全面备战。 易忠也整装待发,灵堂内的几口大棺材,纸烛元宝下面全都藏着枪支弹药和刀具。 几位叔父也是摇头叹息,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劝得住阿茅。 现在阿茅的尸体都让别人抢了去,被人枪杀还要被辱尸,十四颜面何存啊! 我让大家不要去。 现在外面全都是警察 他们明显向着阿公党那边 谁第一个冲出去,谁就出事。 我回来的时候看了外面的阵仗。 人群之中,有阿公党的人,有越南帮,爱尔兰帮,以及荷兰本地黑帮,他们和当地警方谈笑风生。 摆明了就是等十四的人冲出来,他们黑白一锅炖。 我让所有人在这里等着,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今日大家都别动,我去把阿茅带回来先。 屋外雷声滚滚,下起了大雨 我推开了门,穿着雨衣,走出了灵堂。 易忠和阿明,牛屎各带百名马仔紧随其后。 警方那边见到我们出来,即刻严阵以待,黑帮人马,也都掐灭烟头,去后备箱准备拿家伙。 “谁都别动,我一人去幸福里!”我吼道。 漫天暴雨,阵阵惊雷 我独自一人,徒步走在暴雨之中,来到了春风里。 一条街,满是身穿雨衣的阿公党成员,整齐的排列于街道两侧,抽着烟,看着我。 路的尽头 海南仔站在车旁,身边的马仔给他打着伞。 见我走向了海南仔,一群人朝着我围了上来。 海南仔挥了挥手,让身边人回去。 “陈先生,台湾旅游回来,一路可顺心?”海南仔问道。 “阿茅在哪里?”我问道。 两人站在了暴雨之中,任由雨水铺天盖地袭来。 “他几次三番破坏规矩,我无办法和他沟通。”海南仔说道。 “我问,阿茅在哪里?”我站在暴雨之中,压低着声音。 几个阿公党的马仔看着我,无形之间感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忽然间天空一阵惊雷,居然吓到他们后退了好几步。 “把他带出来。”海南仔打了个响指,拖出来一个满是血的塑料袋。 阿茅在里面,整个头被打烂,身体几个部位组织几乎要脱离断裂。 “你有种,要带他回去,我留了个全尸给你面子。” “还有,我瞄(盯)他很久了,我选择你不在荷兰的时候动他,你知我意思。”海南仔说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了身子,看着塑料袋里的阿茅。 “阿茅,我带你回家了。”我说道。 第1126章 战争与和平 我缓缓地蹲下了身子,用带着的绳子把阿茅细心绑好。 海南仔看着我,说道。 “你留下来吧。” “香港你是回不去了,陈元茅这个不守规矩的人也不在了,我希望以后十四你来接班。” “有你有我,友谊长存。” “我海南仔不是要对十四全面开战,我只是为了日后长居久安的荷兰地下法则扫平障碍。” “我不会因为陈元茅的死,大肆吞并十四的地盘,当然,前提是十四要你来话事。”海南仔说道。 “你今日带他走,这边没有一个人会动你,我海南仔对你一诺千金,我希望你也能答应我。”海南仔说道。 暴雨之中,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今天只带阿茅回家。”说完,我义无反顾的带着阿茅上了车。 “我等你的答复。” “你让别人不要有任何想法,我们不想多杀无辜的人。”海南仔说道。 雨,一直在下,车,一路疾驰。 我把阿茅绑在了副驾驶,雨水顺着雨衣帽檐滴落而下,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开的车,是阿茅给的,我住的房,也是他的。 现在这辆车,载着不会说话的他,一路伴我沉默独行… 暴雨打在了车窗上,噼里啪啦,宛如战鼓,扰乱我心。 我打开了雨刮器,清扫心头的阴霾,点上一根烟。 回到了灵堂 我把阿茅带了回来。 我让殡葬师父给他画最好的样子,操办后事。 整个阿茅后事期间,荷兰警方的车就没有离开过,警戒线都没有撤除。 十四所有的兄弟眼睛都是血红的! 阿茅的后事一过,唐人街枪声就响起来。 阿明和阿茅生前的头马“子弹”两人出去追杀复仇。 在中华街打死了一名阿公党成员,还有两名越南帮成员。 两名越南帮成员那晚负责踩线盯阿茅的行踪。 整个春风里的越南帮,一直暗中和阿公党合作,提供情报。 易忠当晚派人血洗春风里所有越南帮地盘。 越南帮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福清和大圈帮见形势不妙,也陆续撤出春风里。 阿公党那边甚至都没有出手,荷兰警方出动,抓了条四十几个兄弟,明显刻意偏袒一方! 并且放话给十四这边的叔父,此事到此为止,十四即刻挑选新的话事人跟阿公党和解。 如若再有血案发生,荷兰警方将配合当地势力一起联合制裁十四! 荷兰这边的条四面临大问题,是给阿茅报仇,还是和阿公党和解,以阿茅的死作为代价,向荷兰警方低头,换取唐人街的最终和平? 在场分为主战派和议和派 易忠,义子阿明,子弹等人表示坚决要给阿茅报仇,跟阿公党全面开战。 相对作风稍微温和的牛屎和叔父辈众人则是主张议和,毕竟这件事,阿茅做到太越界。 而且现在局势不利,荷兰警方盯着我们,大部分别的黑帮和阿公党关系交好。 不是不让大家给阿茅报仇,现在出去全面开火,局势对大家真的不利。 荷兰警方趁虚而入,我们十四一子错满盘输啊! “阿叔,我易忠就想问一句,十四在荷兰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跟警察低过头?” “什么时候跟别的帮派低过头?” “满叔在的时候,傲视群雄,百鸟朝凤,现在死了坐馆,还要跟人议和?” “之前满叔被跛豪买凶干掉,我们甚至都敢打算从荷兰过香港,现在呢,敌人就隔我们一条街!”易忠说道! “易忠,你消消火啦,十四已经是劣势,现在去打,要死很多人啊,阿公也没有说要全面开火,按照这样的情况…” “好了不用再说了!” 叔父的话才刚说到一半,易忠就大手一挥听不下去了。 “我易忠是个粗人,我不懂什么审时度势,分析局势,我只知忠肝义胆,必报同门之仇!” “你们要打,只管讲一声,我第一个到,但是以后这样的会,我就不开了你们也不要叫我。”易忠说完走人。 易忠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阿文,打,我来打,但是你不要令我失望。” 我知道易忠的意思,他全力去对付阿公党,不要我参与江湖纷争。 但是不希望我听那些叔父的做和事佬,被捧上位,然后像是软骨虾一般地去和阿公党委曲求全地谈判议和。 “我知道了忠哥。” “嗯,我信你,所有人跟我走,这几日闭了拳馆,推掉拳赛,全面备战!”易忠说道,带着一大堆人先行离开了会场。 阿明,子弹,虾头三人见易忠走了,也说道:“叔父,我们也先走了,我们是跟忠哥一条心的,全面备战。” 现场只留下了牛屎和我,以及几位议和派的阿叔和同门。 “阿文,你怎么看?”东叔问我。 “我一辈子没有这么怂过,但是我不想参与纷争。”我说道。 这一场大片,我开不起。 我有感觉 不是条四的兄弟不够勇猛,而是因为对方民心所向。 硬着头皮去打,很被动。 我们背后无人支持。 火眼东叔父对我说道:“阿文啊,你来荷兰这么久,大家都很照顾你,虽说大家知道你身上有事,不太方便,但是总得为公司做点什么吧,毕竟袖手旁观,不太好吧?” “东叔,你到底要我做些什么,我不会白占社团便宜。”我问道。 “要不,你留在荷兰做话事人吧,有你在,和阿公党关系可以缓和,不然,血雨腥风啊,易忠他们肯定会开火的。” 果然不错,东叔开始拿我当止战牌。 然后又跟我道德绑架打感情牌,表示阿茅不在了,荷兰需要有人独当一面,叔父们都老了,年轻的又不够分量。 易忠你也看到了,火爆冲动,如果让他坐,和阿茅没分别啊。 所以现在综合考量,不管是资历辈分,能力,你是最合适的。 你可以把春风里重新大变样,且和阿公党和平共处,我们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是啊,阿文,我们也就只希望你做这么点事,你就坑个声吧,就当为了社团。”叔父们说道。 第1127章 牛屎上位 我看了东叔一眼。 “东叔,我坐不了。”我说道。 不是我拒绝大家,是因为我根本做不了,我也无法把荷兰十四带成港岛文字堆那样。 首先我不碰面粉,而荷兰这边主要经济来源就是面粉生意。 其次,荷兰和香港不一样,在香港,我是钟馗,我有根基,有四大探长罩。 在这里,我是陈志文,无人认识我,也不会有人给我面子,白道方面,我只认识一个每天啃着草莓馅饼且每个月只拿着该死的750荷兰盾的鲍勃。 港岛文字,我一声可以喊到底。 所有兄弟一条心,生死与共,万人同心。 荷兰这里不一样,光是阿茅这件事,有人要打,有人要和,各有主张,太乱。 如果真的要选一个话事人来暂且一统大局,那我可以引荐。 “牛屎,你来坐,跟叔父们讲,能不能。”我说道。 牛屎是从英国跑路来的,和阿义之前是生死之交。 而且牛屎在伦敦走粉多年,有完整运输线,为人精明且懂审时度势,也不会像是阿茅那般冲动。 最重要的是,刚才叔父们在跟我谈的时候,他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很有期待之情。 “我…文哥…真的吗?”牛屎问道。 又看了看阿公叔父们。 “牛屎,你来荷兰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赚钱和面粉这一块,你能把阿茅那条线接上,现在荷兰警方着急让我们选出话事人,你就来坐吧。”东叔说道。 牛屎得到了叔父们的认可,连忙说道,各位叔父,实不相瞒,我确实最近有一条财路帮条四回温。 幸得诸位叔父赏识,我定当全力做好,只是忠哥他们脾气火爆,我怕耽误大计,还请诸位叔父暂且劝说他们暂别和阿公开打,莫误了大计。 牛屎当时从北美那边拉了一条粉线,接触到了一位神秘的上家,有高纯度面粉进港做代理。 这批货的纯度高到离谱,且价格合理,牛屎打算把荷兰和比利时的代理拿下,再把英国那边铺下去。 赚得大钱,条四有时间回温实力,招兵买马,到了那个时候再和阿公党算总账。 叔父们听了牛屎的规划觉得可行,也同意了他的想法。 次日,牛屎就和那位纽约来的神秘代理人见了面,且成功交易了第一批货。 那位神秘的代理人自称杰克,是总公司派来跑全球市场的片区代理人,负责拓展欧洲市场,和牛屎也谈的很愉快。 杰克告诉牛屎,我的老板说了一个地区只和最大的那个合作,有什么麻烦,你自己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我们就换人。 牛屎拍着胸口表示无问题。 殊不知话刚说完,杰克返回阿姆斯特丹市区的时候,就被阿公党的人派车接了过去。 在幸福里唐人街 海南仔见了杰克 “杰克先生,来荷兰做生意,为何不拜会我们阿公党?”海南仔问道。 “总公司派我来荷兰,把货交给条四,我例行公事。”杰克说道。 “条四的实力不行,他们只能蜷缩在唐人街,他们的话事人刚被我们做掉。” “你不要听他们刚选出来的那个叫牛屎的乱讲,我们阿公党不点头,他们一条货也别想走出荷兰。”海南仔说道。 并且表示十四的地盘现在只有春风里一条街,两个破码头,但是我们阿公党有幸福里乃至整个阿姆斯特丹市区全覆盖。 而且,荷兰警方更乐意跟我们合作,只要我们想,不用我们动手,荷兰警方都会扫他们的场。 所以,杰克先生你考虑一下换个拍档,还来得及。 不用担心之前的承诺,十四为难你,我会保你。 “我不怕任何人为难,我只是传达公司意思,上面让我只把货给条四,你们如果硬要插一脚,那就是另外一个价格。”杰克说道。 杰克的货好到离谱,海南仔很想要,这个销路绝不可以让给十四。 双方谈了一个价格 大强尼走了出来,说道:“杰克先生,你在玩我们,你给我们的价格,比给十四的多了两倍!” “那你们可以不做,想要货,去走十四手里拿吧。”杰克淡定的说道。 “让我们做条四的下家?我看你是不知道荷兰谁在做主吧?”大强尼安耐不住怒火了。 “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总之上面要我放货来十四,我就来了,我也没有听说过还有你们什么阿公党的存在。”杰克说道。 大强尼气不过,准备要拔枪,被海南仔一把制止。 “杰克先生,我知道你能搞到这么纯的货一定背景不简单,我也知道你只是个代理人,你奉命行事,我不为难你。” “你说话不算,也理解不了荷兰现状,这样,你叫你老板来,我跟你老板谈。”海南仔问道。 我会说服你老板在荷兰只有我一个合伙人。 “你想都别想了,全世界的大毒枭排队都见不到桑迪哥,你算什么?” “别说你了,我在公司里,都没有见过桑迪哥本尊。”杰克说道。 海南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行吧,你说你们老板,一个片区只合作最大的那个是吧?行,你回去问一下你老板,是不是荷兰没有了十四,就跟我们合作?”海南仔问道。 杰克没有说话,表示,不是没有十四就会轮到你们,而是,没有比你们更大的,才会轮到你们。 “那行,杰克先生,我会想办法沟通解决,这段时间,你的货不要进来荷兰,也不要给任何一方,等到最后,站着的那一方,会主动打电话给你。”海南仔说道。 “你们怎么解决我不管,总之尽快给我消息,明天的飞机,我还要去香港。”杰克淡定的说道。 杰克缓缓离开。 大强尼说:“这个家伙好嚣张,我真想毙了他,一来就一碗水端不平,看不起我们!” “强尼,他是我们金主,干掉他我们损失惨重,人家看不起我们,那就做点事让他看到。”海南仔说道。 这一条从北美来的神秘面粉线,再次引燃了双方刚刚画上休止符的导火索… 第1128章 夜莺之声 牛屎坐上位不久,我从鲍勃那边得知,荷兰警方高层对于这个新话事人并不是很认可。 阿公党也是。 就连条四内部,也颇有微词。 毕竟牛屎从英国来荷兰也就几年时间,而且多为“食脑”并无阿茅那般勇猛战绩,为人温和软弱,易忠他们那边也觉得不合适。 海南仔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什么意思。 只有我做话事人,他和十四才有的谈。 我说海南仔,差不多够了。 我知道你对我的情义,友谊,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有价码的。 你杀了阿茅,想让我做话事人,我坐了,你等于间接控制了条四。 你知道我不走粉,我也是戴罪之身,我坐这个位,在荷兰就是一个傀儡。 你看中的,就是我在条四的影响力和分量而已。 阿茅已经死了,我希望大家就此结束,不要再搞了。 你不要小看十四,哪怕没有了阿茅,还有多如牛毛的猛人。 荷兰只是十四一个分部,你倘若做到赶尽杀绝,日后条四同门人员源源不断来荷兰,你就知道惹火烧身了。 我尽可能地在止战,但是如果止不住,我也没有办法。 海南仔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跟我讲,如果大家都有饭吃就不会打架,而且你在,我也不会和十四开火。 但是我希望你劝说一下那些叔父,有北美来的新货来荷兰,十四可以做,但是要交百分之三十的利润给我们。 原因很简单,警方,荷兰当地黑手党家族,各路人马我们阿公党要去打点。 我笑了,我第一次听说跟十四收保护费的黑帮。 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以不涉及任何面粉生意为由挂断了电话。 顺面我也告诉海南仔,我欠你一个人情,你送我去台湾,我记得。 但是这份香火情,不是这样给的。 我不做十四的话事人,也不参与面粉生意之争,要谈,你可以去找牛屎,他比阿茅要好谈很多。 海南仔当时买通荷兰警方,不放北美那批货进来,并且催促牛屎谈判。 牛屎说一起做可以,但是要我们条四给你交费,不可能的。 双方一直也没有谈妥。 那段时间我也很烦,阿茅被枪杀,春风里大量商户搬迁,易忠,阿明,子弹仔等人时不时和阿公党互相小规模寻仇。 搞到我店里都无生意,我也无心去店里,就留在杰仔的潮州菜馆里喝闷酒。 我过了一段人生中最没有方向感的苦闷时光,天天喝酒,天天醉生梦死。 毫无方向感。 当时香港那边,镪水超和阿权被抓了,要取保,社团开支巨大。 敬义那边情况也不好,陈军堡回到香港后因为玫瑰的案子受到牵连,他的账户被冻结。 大量资金取不出,敬义社团运转困难,而且当时香港的面粉市场全部被神秘的“桑迪”一把全部垄断,敬义那边生存困难。 我当时放出话说要撑敬义,陈军堡跑路离开香港躲在泰国,敬义的雷仔添打电话给我跟我借钱。 他说玫瑰姐人在坐监,香港这边盯得紧,玫瑰姐钱一打过来就被冻。 军堡哥也跑路了,社团都快要散了,现在只有一个做电影的阿修赚到点钱。 阿修最近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制作公司,但是资金不足,钟馗哥能不能在荷兰那边借三百万,等敬义缓过来,一定如数奉还。 我当时身上也是捉襟见肘,而且这种事情,我也不好跟荷兰的兄弟讲,更不好跟阿月说。 自己也要面子,搞到雷仔添以为我在荷兰风生水起。 我答应雷仔添我会想办法,我说撑敬义就一定会撑。 实际上我人还坐在百无聊赖的唐人街喝着闷酒呢。 杰仔说,文哥,你不能每天这么消沉啊,出去走走心情会好点。 每天呆在唐人街,看到的,想到的,都是问题,出去走走会不一样的。 于是晚上我带着杰仔他们一群人来到了中华街散心。 在中华街的“百乐园”夜总会里放松饮酒消遣。 我问杰仔,你说我吧,现在店里生意不好,赌档嘛,阿公他们也不来了,别的黑帮都去了幸福里。 我也不走粉,有什么方法在荷兰能短时间内搞到一些大钱。 杰仔喝了一口酒,说道:“文哥,有办法!” “什么办法?” “打劫啊!”杰仔说道,并且表示大圈帮的人来荷兰第一桶金就是吃大茶饭,打劫金铺,洋行。 我笑了笑,我还不至于做这个,还有别的么? “绑票啊!”杰仔小声的说道。 这个来钱更快,有些大老板,富商,绑过来勒索一笔,那些有钱人怕死的很,多少都给。 事后给他丢一边,荷兰法律很轻松,警察也很窝囊即便抓住也判不了几年,很赚的。 我喝了一口酒,说,有没有别这么下三滥的,吗的我和人无冤无仇,我绑人家干嘛? 出来混,要盗亦有道。 杰仔惊愕,文哥,您可真是大侠啊,你不绑票,不打劫,不走粉,还想快速搞大钱? 去买六合彩吗? 文哥,你什么都不做,你在香港靠什么谋生啊? 我笑了,原来离开香港,我连一个情色架步都做不好。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在香港开茶餐厅啊,随便吧,喝一杯先。”我说道,和一帮年轻人喝酒划拳。 就在此刻,一首双星情歌的旋律,传入我耳。 一阵宛如天籁般的粤语女声,传来优美的旋律,使得我不由耳骨一动。 半梦半醒之间,仿佛有置身十年前香港般的错觉。 回头再看台上,一袭白裙子的美貌歌手,正在演唱,提着裙摆,宛如天仙,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叫好。 我看着台上那个女子,有几分眼熟,却又不知在哪里见过。 “文哥,正不正啊,中国城夜莺啊,香港人。”杰仔对我介绍台上的女歌手。 “都是香港人,送她几个花篮去。“我说道,大手一挥,送了上去。 女歌手谢过我这桌,接连又献唱了几首,中途她也看了我两眼,眉头略簇。 喝完酒我们准备起身 这时看到一个角落里,那女歌手独坐,守着一瓶酒,伤心的在抽泣。 “她怎么在哭?都是香港人,点两瓶酒送过去给她。”我说道。 “哎文哥,千万别啊,别引起误会。”杰仔连忙提醒我。 第1129章 开斋节 “误会?什么误会?” “文哥,她背景不简单啊,她是花枝耀的女朋友。”杰仔说道。 “什么?小雪?”我一愣。 小雪啊,阿耀的女朋友啊,之前在香港的时候,在肥仔坤的仙乐斯舞厅主唱的红牌女歌手,有“香港夜莺”的称号。 后来阿耀把她从香港带到荷兰,我说她怎么那么面熟,我以前见过她的。 我没想到的是阿耀死了,她居然还没有离开荷兰。 杰仔问我,文哥你认识她啊? 我说听过,不熟。 杰仔说,之前和利群第一杀手花枝耀反骨,受跛豪指使杀了满叔,然后被十四追杀,死于阿茅之手。 花枝耀死了之后,阿公党的人控制了这家夜总会,把她留下做台柱子,并且成了阿公党二把手“大强尼”的情人。 他们扣了她的护照,将她成了笼中鸟,牢牢控制,并且大强尼利用她认识很多权贵。 阿姆斯特丹的高级警长对她一直很好,这也是阿公党培养的交际花。 这个女人对我们十四恨之入骨,因为是我们十四的人杀了花枝耀的,所以她后来才跟了大强尼。 所以,文哥我们赶紧走吧,别因为这女人搞到一些误会。 我得知原委不由得感叹,没想到阿耀的遗孀现在居然还在荷兰,且沦落为阿公党的玩物,属实可悲。 可是换句话讲,她也很勇敢,她恨十四,不惜投入十四对手的怀抱,以求报复十四。 女人狠起来有的是手段。 我不确定小雪是不是会认出我是钟馗,虽然我们只有片面之交,且时隔多年。 但是对于我这种一眼便足以让人铭记永生的帅气面孔,被认出来的可能性极大,所以我还是暂且避之为妙。 幸福里 晚20:35分 新加坡籍开斋节盛大仪式 新加坡人宗教习俗众多,道,佛,伊斯兰信徒在每年宗教大祭祀活动前有斋祭,只能靠食用甜枣,水和水果过渡。 等到了开斋节,狂欢的人群会穿着各式各样的华丽衣服,化妆戴上假面,盛满美酒,享用各种美食来开斋狂欢! 今夜的幸福里,一阵狂欢,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戏服跟着仪式的人群,载歌载舞,彻夜狂欢。 不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宗庙房间内 几人在把酒言欢,阿公党的“小强尼”(大强尼的胞弟) 阿公党武术教头,新加坡着名武师,班卡苏拉和玄武流古武术宗师“多隆” 以及阿公党帮派“司礼”(负责入会仪式和盛大活动的组织者)兰清华 司礼(类似于内八堂管礼仪诗词歌赋仪式的“礼”堂) 三人于房间内饮酒狂欢,无数身材曼妙的舞女,戴着假面扮演性感妖艳女巫,陪酒作乐。 另有扮演巫师神明的戏班围圈祈福。 就在此刻 狂欢的人群中,一阵阴霾之气掠过 几个戴着狰狞可怕的罗刹面具的人,混杂在人群之中,逐步朝着目标方向而去。 “开斋节,我们也该开荤了!” 碰! 门被一脚踢开 几个戴着罗刹恶鬼夜叉面具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黑色风衣敞开,人手端起了一把程亮的Ak47 对着人群扣动扳机,一阵火舌伴随着Ak独有的宛如鞭炮声的枪响,面前一阵血肉横飞! 舞女,司仪,一阵惨叫,鲜血横飞。 那名阿公党的司礼当场被全身打满了子弹洞,整个人在椅子上像是跳舞一般,全身被打的血肉横飞,黑烟四起。 小强尼吓得大叫,连忙推开两个舞女上前,顺面拔枪,大声叫喊。 殊不知,他绝望的叫喊声和阵阵枪击声,早就被淹没在这场盛大的狂欢里! 外面的烟花礼炮,司仪礼乐,淹没了这场可怕的屠杀! 小强尼吓得哭喊,拿着手枪还击 被两个戴着罗刹面具的人追了出去,一阵乱枪扫射。 “打腿,打腿先!”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说道。 一阵枪响,小强尼捂着腿哭喊着倒地,手枪也飞出了老远。 两个面具人,收起了Ak,拔出了刀,两人一起,挖他的眼,开肠破肚! 此刻的密室内,武师多隆吓得躲在一尊佛像之后。 他眼睁睁的看着外面一个身材高大,戴着罗刹面具的人,手拿Ak,将两个阿公党小弟扫成了筛子。 面具人垂下了握着Ak的手,将一个躲在神坛后的阿公党小弟揪了出来。 那名可怜的阿公党小弟吓到脸色发白。 面具人将枪管伸进了他的嘴里。 邦邦邦! 一梭子子弹打到他天灵盖都飞了出去。 躲在佛像后面的多隆武师吓得全身发抖。 随着那高大的面具人缓缓来到佛像旁边,那面具人将Ak居然丢到了一边。 随机歪了歪头,可怕的恶魔面具后的双眼,盯着后面的多隆,示意他出来。 多隆像是一把离弦的箭般冲出来,起身一个朝天半月勾腿,宛如流星赶月,劈向那高大的面具人。 那面具人提臂一挡,右手皮手套握拳,硬桥硬马一记崩拳打出,宛如平地起风雷! 多隆双手护胸硬挡,整个人被轰出几米远,踉踉跄跄撞在了佛像上才稳住脚步。 多隆摆好架势,看着面前宛如索命的魔鬼,脱掉了双鞋,转身双腿如风劈挂袭来。 面具人见招拆招,上步锁喉,多隆一个拍击打掉对方手腕,反身三寸锁喉指去扣那面具人喉头。 面具人张开五指捏起手腕猛然一拧,一个罗汉折枝,痛的多隆一声惨叫。 随即面具人上步一个钻心腿正前蹬,一脚将多隆踢出了几米远,重重的趴在地上,艰难起身。 面具人摘掉了面具 易忠 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已经确定了对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啊!”多隆见是易忠,吓得全身发抖。 知道此次在劫难逃,奋起搏命。 和易忠打成一团! 只可惜多隆使出浑身解数,仍然博不过易忠。 被易忠生擒在地,折断左臂,拉直右臂,一脚踩其手肘关节处,痛到仰天长啸。 易忠一把抓起多隆,反身一肘打在其后心。 多隆噗的一口吐出一条喷泉般的长血箭,倒在了佛像下面。 “我义子,魔鬼仔,帮吾复仇…”多隆翻着白眼,气若游丝地盯着易忠。 易忠看着旁边的佛像,飞身而起,蓄力一脚,那偌大的佛像瞬间轰然倒塌,一下子将多隆给压成了肉泥。 第1130章 激战开启 易忠走到了多隆的面前,抽出了一把利刃,割向了他的脖颈。 “忠哥,走了,阿公仔来了!”其余几个面具人说道,让易忠撤。 易忠带上面具,拿着Ak,右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大踏步朝着外面跑去,顺手一抛。 将那血淋淋的人头丢入狂欢的人群之中。 狂欢的人群,瞬间四处惊叫奔逃,场面混乱不堪。 趁着混乱,易忠一行人迅速撤离。 一边开枪一边后撤,迅速撤出幸福里。 回到了春风里,易忠,阿明,子弹仔一群人扯掉了面具。 “牛屎无作为,我们先点一炮,正式和阿公党宣战!”易忠说道。 “只可惜今晚海南仔那个杂碎不在,再等机会!”阿明说道。 “今晚所有人戒备,等他们上门!” 易忠趁着开斋节带着14人马杀入阿公党老巢,成功击杀了大强尼胞弟,阿公党教头和司礼官三人。 此事震惊荷兰黑白两道,一时间人人自危。 大强尼得知亲弟弟被14杀死,在葬礼上失声痛哭。 小强尼死状凄惨,双眼被挖出,舌头被割掉,全身被千刀万剐,阿明和子弹仔一阵凌迟毫不给情面。 并且放话,血债要用血来偿还! 易忠此举,引得战火纷飞,荷兰的叔父也知道,这把火再也压不住了。 牛屎作为话事人,见情况如此只能挑大梁硬着头皮开战。 海南仔那时打电话给我。 跟我说阿公党现在全面准备跟十四开战,先生,阿公党的火力一开,春风里寸草不生不管是谁。 你离开荷兰吧,我给你一笔钱,你马上就走,接下来事情和你无关。 我说我可以走,但我绝不会要你的钱,我把脸看的比命还重要。 “十四必输,先生,你好自为之,我不想和你为敌。”海南仔说道,挂了电话。 下午 春风里的科尔森码头调度站 子弹仔的一名头马“细辉”被阿公党的人绑了去。 细辉也参与了狂欢节大屠杀,结果在码头做事遭到了打扮成海关工作人员的阿公党伏击,遭到绑架。 下午16:00时 一匹马独自踱步,到了春风里的门口。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一具尸体 正是细辉 他坐在了马背上,一根长长的竹矛从他的屁股刺入从嘴巴里出来,整个人死状凄惨被钉在了马背上。 马儿驼着它,缓缓停在春风里门口。 牛屎带着人前去收尸,看了惨死的细辉,牛屎和手下都无眼看。 细辉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飞利浦牌录音机。 牛屎拿出,扣动了播放键 “我是海南仔,现在阿公党正式对你们十四进行宣战,狂欢节的事情只是一个开端,远远没有结束,请诸位做好准备,迁移唐人街内无关人员,以免误伤。” “狗杂碎!”易忠红着眼睛说道。 “阿文,你离开荷兰吧,这事现在和你无关,我来对付阿公党。”易忠说道。 牛屎立马安排人手,帮拖易忠去备战阿公党。 同时劝导唐人街内无关成员,该走的走,该避的避。 叔父们看了看我,说道:“阿文啊,要开火了,你要么避一避吧,你身上本身就背着事,不要搞到惹火烧身,此事与你无关,你来唐人街我们也没有照顾好你,实属惭愧啊。” 我一阵迟疑,看着忠哥,曾经和我一起在尸山血海中多次同生共死,现在面对强大敌手,我想走,但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 杰仔几人吓得全身发抖,作为蓝灯笼,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连忙劝我:“文哥,走啦,我们还是别卷入了,不为我们自己想想,也要为店里的姐妹想想啊…” 我带着杰仔回到了紫荆会所 我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荷兰,同时也把店里的姐妹们带走安全撤离。 我也不想杰仔他们这帮小鬼留在唐人街出事。 “杰仔,抓紧时间收拾东西,把餐馆先关了,先去比利时避一避。”我叹了口气说道。 鲍勃得知要开片,吓得连忙也申请了几天假期,不再过问。 并且跟我说,陈先生你的选择是对的,赶紧暂避战火啊。 你应该听海南仔的,在荷兰捞一笔钱然后走啊。 我说不管我走不走,都不会要他的钱,鲍勃,你自己小心吧。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这种场面我一般都会躲起来的。”鲍勃说道。 显然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大战很快拉开序幕 双方人马你来我往,各有死伤。 易忠,阿明,子弹仔带三路人马针对阿公党的码头,以及幸福里,中华街的地盘展开冲击。 牛屎则是分配虾头,黑桃仔等悍将去往阿姆斯特丹地区阿公党的地盘进行包抄围剿。 与此同时牛屎联络英国旧部,十四同门前来荷兰帮拖。 一时间十四在这场战斗中略占上风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水深火热,阿姆斯特丹的水沟里每日都有尸体,报纸头条被帮派仇杀新闻几乎占据半个封面。 所有人都以为阿公党会在条四的猛烈攻势下灰飞烟灭! 叔父们和牛屎研究的策略也是闪电猛攻,集中所有力量,打到他们妥协。 殊不知阿公党的韧性十足,行踪诡秘,且得人心,他们宛如幽灵,不正面迎战而是在春风里,市区各大机构关系庇护之下打游击,打黑枪。 搞到十四悍将虾头在追逐战中被引入暗巷身中数枪身亡。 与此同时,阿公党还动用警方的力量,将伦敦来的同门救兵抓走,还逮捕了条四多名当街枪战的悍将。 这样一来,阿公党立马调转战局,大有扭转乾坤之势! 双方打到天昏地暗 我带着杰仔等人回去店里将姐妹们转移。 殊不知我一进门,便是发现出了事。 一群姐妹,哭哭啼啼,守着一具尸体,哭的梨花带雨。 我看着那具尸体,是我店里的姐妹,凤莲。 她才19岁,来荷兰不满一年。 此刻的她,躺在了凉席上,全身伤痕累累,惨不忍睹,被人凌虐到千疮百孔而死! “小莲她怎么了,谁做的?”我放下行李,问在场的姐妹们。 姐妹们含着泪眼看着我,各个欲言又止不敢说话。 第1131章 大计划! 杰仔这时候也吓坏了,呆站在一边。 “说啊!”我吼道 姐妹们吓得一跳,带组的阿静发抖的说道:“文哥,您别生气…” “凤莲她…她出私单…出了事…” “前段时间店里无生意,你也去了台湾,凤莲的弟弟生了病,要用钱…” “所以…我们也劝过她文哥不让外出,会有危险,但是她说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对方金主开的价格很高…” “所以她精心打扮一番就出去了,结果…她两日未归,我们寻她不得,找了鲍勃报警,才寻回她…” 姐妹们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凤莲命苦出身南丫岛渔民家,才十九岁就出来做,香港碰到廉署扫黑不好做,来荷兰跟我。 结果…香消玉殒… 我看着一群姐妹:“我和你们说了什么?你们记不住吗?” “我说了多少遍,不准外出接私单,你们耳朵聋了吗?”我骂道。 姐妹们也不敢吭声。 “还有你,你这个草包,你怎么看的店,有姐妹死佐啦你都不知!” “就算她要出去接私活赚钱,你能不能跟一下?哪怕她出事也得有个报警叫人的!” “我知你无用胆小,你可以去找别的兄弟啊,你看看她,被人整成这个样子!她才十九岁啊!”我把杰仔大骂一通。 杰仔吓得连忙下跪,一把鼻涕一把泪:“文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凤莲,那几日你不在,外面枪声不断,我害怕,整天把自己锁在餐馆…” 我说我出来混这么久,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窝囊的废物! 杰仔像是萎缩了的皮球,偃旗息鼓。 我暂时不走了。 荷兰十四和阿公党开战的事情我可以不参与纠纷。 但是我手下的姐妹死这么惨,我一定要查清楚! 我找了鲍勃过来,我说,我现在报警。 我必须要知道这是谁做的,且要得到法律的严惩。 鲍勃带着警察来验尸,尸体惨不忍睹,全身上下一百多处软组织受伤 牙齿脱落,面目全非,鲍勃看了看她的嘴巴,抠出了几块硬币。 “欧,天啊,…这…”鲍勃都无眼看。 这简直就是残忍到令人发指! “鲍勃,这并不难查出来,凤莲前天失踪,她去了哪里,见过哪些人,最后从哪里出来,很快会有线索。” “别说你一个警察,正常人都能做到。”我说道。 “你是我的朋友,我信任你。”我对鲍勃说道。 “先生,我,我尽力而为,能做出这样事情的,我大概知道是谁,不过…” 很显然,鲍勃已经猜到是谁。 但是略有惧怕对方的背景。 “不管他是谁!” “鲍勃,听着,我把这件事交给法律解决,并不是我只有法律这一条途径,而是我选择给法律一个机会。”我说道。 “如果你觉得你有阻力,那么把对方身份告诉我。”我说道。 鲍勃次日就回来找了我 垂头丧气的他挺着肥胖的大肚腩,脸色不太好。 “先生,唐人街已经够乱了,你走吧,这个女孩,算她倒霉了。”鲍勃垂头丧气。 “先生,我这个拿着该死750荷兰盾的警察,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了,该死的荷兰,该死的法律。”鲍勃有心无力。 杀死凤莲的,是阿姆斯特丹一位富商的公子。 这位来自新加坡的富商叫李文光,在荷兰有很大的产业和集团公司,他在政商两界很有名。 他的儿子李汉兆是一个不学无术且变态的混蛋,他天生有虐待女人的习惯。 高凤莲不是个例,之前就有很多舞女,小姐惨遭其手,轻则受伤,重则丧命,但是由于其父的关系,他一直无事。 “所以呢?”我问道鲍勃。 “所以,先生,我很抱歉我帮不了忙,毕竟李老板一年给荷兰带来几百万的税收,而我只是一个拿着750荷兰盾啃着草莓馅饼的小警察…” “更糟糕的是,我刚去警察厅送材料,我的上司痛骂我一顿,说我理应这时候去管管唐人街黑帮枪战的事情,而不是去管谁家的公子在夜店胡作非为!并且让我停职七天待岗反省!” “他们说死的不过就是一个华裔风尘女子,欧天啊,该死的荷兰,该死的法律,该死的750荷兰盾,我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可怜的女孩,我每次在春风里看到她,她都开心的笑,甚至还会客气的买饮料给我…”鲍勃捂着大脑袋,伤心的哭了起来。 “在荷兰当警察,每一秒钟都是煎熬,我做不到对一些事视而不见…”鲍勃很无奈。 “好了鲍勃,这不是你的错,你还能做些别的,把这个人资料给我。” “先生,你,你要干什么?” “现在不关法律的事情了,我来搞定,你放心,我在香港也是这么干的。” “我打算搞一笔钱离开荷兰,也有你的一份。”我双眼猩红的说道。 杰仔也吓坏了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鲍勃把资料给了我,我说现在和你无关了,这几天把我姐妹的护照办好,安排她们回香港。 “杰仔,你不是一直想要做大事么,现在机会来了,硬气一次给我看!”我说道。 夜晚,潮州菜馆门窗紧闭 我,杰仔,三个随身小弟,还有鲍勃聚集在餐馆里。 我准备绑架这个王八蛋富家公子。 捞一笔钱,带大家离开荷兰。 鲍勃一阵无奈,越发紧张。 “鲍勃,你上了贼船了,下不来了,你放心,拿到钱我分你一份,你留在唐人街做警察,现在这么乱,你无好处。” “拿到钱跟我去比利时,重新开始。”我说道。 “好吧,先生,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鲍勃两手一摊。 “真的要绑他啊,文哥,拿到钱在放他出来,我们可会倒霉的!”杰仔说道。 “我有说要放他返来吗?”我问道杰仔。 “撕…撕票?”杰仔吓得全身发抖! “欧天啊,这,这是不是太疯狂了?”鲍勃摸着脑袋。 “无错的人遭遇惨死,有错的人死又何惜?”我淡淡地说道。 点上了一根烟,我开始紧密部署这件事情,我告诉众人,我会做到天衣无缝。 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因为你们不知道我的过去。 第1132章 李公子 我派人跟踪这个叫李汉兆的杂碎,阿怪,小狼,菜头24小时轮流盯,详细记录关于他的一切。 从鲍勃的资料我得知,李汉兆的父亲给了他一大笔资金让他创业。 他也一直想做点事情给他父亲看看,所以他投资了盐矿生意,在荷兰北部投资开发矿场却由于经营不利且缺少业务合作伙伴而大量亏损。 我准备亲自去见他,因为我有做锡矿的经验,我在香港的锡矿公司项目包括盐矿,天然气和煤矿砂石,我准备以做生意之名接近他。 我通过荷兰十四已经洗白的一名“老千”白纸扇阿叔,放出风意欲合作,且吹到李汉兆耳中。 那位阿叔现在已经是荷兰华人矿业商会主事,说的话很有分量,和我一番配合,李汉兆很有兴趣。 那阿叔对他讲,李公子,你这样搞不行啊,你的盐矿每年都在亏损,商会名誉也会受损。 而且商会资金大半用于救济你,这可不行啊。 李汉兆骂道,他妈的我有什么办法,缺少对接合作伙伴,无大户,食不饱。 我阿叔就讲,商会这边安排了一个客户,香港来的,做锡矿大生意的,最近也搞盐矿收购,手上资源很多,人脉极广。 本来商会准备直接对接,但是看在李公子你这边常年亏损,商会把客户推荐给你,毕竟大家一条绳嘛,谁起不来先拉谁一把,起来之后大家再互相帮扶嘛。 “行了x叔,我知道你是看我父亲面子上拉,约个时间让他见面谈啦。”李汉兆说道。 “汉兆啊,那约在哪儿见呢,不能总是在夜总会吧,你那在夜总会玩的那么花,别吓坏人家大客户啊。” “据说前几日,你都玩死唐人街一位风尘女子,你这么搞,吓跑客户可不行啊是不是?”x叔笑道。 “吗的不就是一只鸡嘛,死了我都不用花钱赔,就在夜总会谈,没有酒没有女人我什么生意都不想做,还有,我的客户,必须要和我兴趣一致,才能合作愉快嘛哈哈哈。”李汉兆笑道。 “行,李公子,那就明天晚上吧。”x叔笑道起身握手。 转身的时候,x叔瞬间脸色变得冷峻异常! 次日晚上 我穿着笔挺的西装,戴上一副金边眼镜,脚上皮鞋蹭亮,夹着公文包,去了阿姆斯特丹最大的“红狼”夜总会。 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伴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我推开贵宾包厢,里面的场面不堪入目 李汉兆正在一群女郎中间蒙着眼睛嬉戏 “抓到谁,今晚谁陪我啦!”李汉兆忽然撕开了眼罩一把抓着一个美貌女子。 “不要,不要啊!”那女子面露惧色。 我一看,正是那日在酒吧唱歌的歌女,小雪! “哇,果然有缘,今日一屋子女人我就看中你拉,算你幸运啦!”李汉兆拉着小雪哈哈大笑。 身后的保镖,识趣地打开了包厢内一个密室,里面放满了可怕的“工具” “不要,李公子,别这样…”小雪吓得魂不守舍。 “你不要这么害怕嘛,大强尼送你过来陪我,还不是要和我老爸拉关系嘛,来啊!”李汉兆拉着小雪。 “李公子。”我喊道。 李汉兆看了看我,放开了小雪。 “我是香港来的阿文,x叔介绍来的。”我说道。 “哦哦,陈先生啊,不好意思差点把你忘了,请坐请坐。”李汉兆开了一瓶白兰地,给我倒酒。 并且示意我场子里看上哪个女郎随便挑。 我说,让她坐我旁边吧,我指了指小雪。 “我靠,陈先生你可真会挑啊!”李汉兆哈哈大笑。 “是的,挑女人和合作伙伴,我的眼光都不错,先谈生意吧。”我说道。 小雪一脸惶恐地坐在我身边。 李汉兆十分谨慎小心,和我谈生意的时候多番试探。 但是没有用,我是真懂,对于他的专业问话我不但对答如流并且还指出他生意上一些错误的理念和拓展方向。 我告诉他,我是香港星泰锡矿总公司派来荷兰拓展市场的,锡矿生意在香港我们已经做到很大,盐矿生意是一片空白,所以公司派我来这里。 我手上有很多客户,我带来了他们的资料,听说李先生已经开了矿场,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渠道导致亏损。 我想我的到来,可以解决我们双方的问题,你负责开采,我负责销售,大家五五分红。 李汉兆眯着眼看着我,说道,星泰? 我倒是听说过,你是马来西亚陆家的人? 没错,马来西亚的陆伯伯还有陆公子是我的老板。 我拿出了公司的公章和证明,李汉兆确信无疑。 “马来西亚陆家做的的确很大,不错,有保障。” “大概算一下,我的矿场是现成的,产量和工人都无问题,你销售那边,大概能保证年利润多少?” 我打开公文包,给他看了在香港的公司流水。 “在香港盐矿紧缺,矿场面积不大,但是年利润也有三百万左右,且逐年递增。” “荷兰这边李公子你包了十倍规模的矿床,保守利润在两千万左右,除去所有人工和运输费用。”我说道。 “哦不不,人工一分钱都不需要算进去!”李汉兆哈哈大笑。 “李公子手下的矿工不用付钱的么?”我问道。 “那些牲口为什么要付钱?”李汉兆笑道。 并且表示之前他开矿床,雇了非法入境华工三千人。 做完事直接一个举报电话非法入境务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遣返,工钱一分都不发!警察还要罚他们的款。 “哈哈哈我经常这么做,骗完一批再找一批,牲口只需要干活的时候给一口吃的就好,给什么钱啊哈哈哈!” 我看着面前的畜生,搂着小雪纤细腰肢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李先生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哎,陈先生你别这样讲,和我做生意就是这样,荷兰无人管,我父亲的背景能搞定一切,你给的数目我很满意,做生意嘛,别把那些下面的人当人啦。” “就像我前几天玩的唐人街那只鸡,哇,我都没有想到她那么不禁玩,我还没给钱她就死佐啦哈哈哈!” 李汉兆手舞足蹈,甚至当着我的面打起了粉针。 “我听说过你们公司,他妈的在香港因为一座危矿,居然傻到为保一群畜生工人的命,把满是锡矿的矿井给炸了,真是傻冒哈哈哈。” “和我做生意,不会发生这样的损失,阿哈,阿哈哈哈哈。”李汉兆,笑的很狰狞,差点笑出眼泪。 你们说,他这样的杂碎,该不该死? 第1133章 你,被绑架了 我笑了笑,说,是,我们确实挺傻的,以后就听李公子的吧。 “行了,合作愉快,陈先生。” “合作愉快,李先生,有时间带我去看一下矿场。”我说道。 我和李公子谈完,起身准备离开,小雪吓得全身发抖,脸色发白,躲在我的身后。 “求求你…别让我在这里…”小雪小声地对我央求。 “对了李公子,不介意的话,这个妞今晚我带走了。”我佯装一把搂着小雪,说道。 “没问题陈先生,你请便,你是客你先来。”李公子哈哈大笑。 我带走了小雪 眉头一蹙 这个女人,现在成了麻烦 她见过了我,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看着她那雪白的脖颈,手指摸着后腰锋利的刀,一路开车,眼神寻找偏远的合适地点… 杀!还是不杀她? 我现在都不知道她是否认出我来 “先生,你…是香港人吗?”小雪问我。 “嗯。”我说道。 “你不要和他做生意,荷兰的法律和香港不一样,他和你签合同接触你的客户资源,然后就会一脚踢掉你。” “然后,他们的法务会以非法越境经营起诉你并且罚款,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做的多了。” “你是香港人我不骗你,你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有钱有势…”小雪喋喋不休地说道。 “谢了。”我说道。 “先生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小雪说道。 “在车上…也行…” “我有说过要碰你么,你这么主动干什么?“我问道。 “先生,我真的谢谢你帮我解围,还有,我是被人控制,很多事我做不了主,这些年我也习惯了。” “李公子说了让我陪你我要是不陪…会很麻烦…”小雪说道。 “我曾经也有一个很爱我的男人,可惜他不在了,他也是香港人…”小雪喋喋不休地说道,哭了起来。 “我回不去香港,只能这样了…”小雪说道,拉着我的手,意欲宽衣解带。 我一把拽着她的手 “好了,你下车吧,我就当你今天陪过我了。”我说道。 想不到花枝耀死后,小雪下场如此凄惨,被人当作钱权交易的工具。 亡人之妻,不可辱之,这是江湖规矩。 “什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小雪惊讶的看着我。 “你记住,你是瞎子,今晚没有见过我。”我对她说道。 我丢下她开车疾驰回去 “杰仔,你和小狼盯着那个女歌手。”我说道。 “怎么了文哥?” “我见过那个姓李的,但是今晚那个女歌手忽然出现在现场,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认出我。” “你们盯着她,如果她有半点与警方汇报或者与第三方告密,记住,在她有这个意图前就做了她。”我说道。 “啊,杀人啊…”杰仔一阵胆寒。 “废材,我和菜头去盯吧。”小狼不满地看了一眼杰仔,并且让我放心。 “好好好,交给你们,我和鲍勃去盯警方那边的情况。”杰仔说道。 “那个王八蛋身边有不少保镖,当日在夜总会,人多眼杂,下不了手。” “我约了他三天后去北部山区看矿场,到时候就在那做事,杰仔,阿怪,你们跟我去。”我说道。 “啊…文…文哥…我还是留下来帮鲍勃吧,店里的姐妹们护照还没有办好还在等…”杰仔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妈的这也不干那也不干,你跟文哥干嘛的?”阿怪气到拿枪指着杰仔。 杰仔吓得连忙举起双手:“我做,我做。” 三天后 荷兰北部山区 我带着阿怪,杰仔开一辆皮卡车来到了矿场 阿怪身上带着手枪,短刀,车座下面都是家伙,麻绳,麻袋,子弹。 矿场边上 李汉兆带着几个黑衣保镖早早等候 “李公子,这个香港来的家伙是个傻帽,合作之后我们接触他的资源,一脚踹开他,然后再在合同条文上做文章,把他扣下以非法经营罪罚一笔巨款。” “律师法务都讲过了,合同全用荷兰文,那傻帽一定看不懂。”手下笑道。 “废话,还用你说吗,一个傻到炸矿赔钱给黑工的傻仔,我不坑他坑谁啊。”李汉兆笑道。 “哎,他们来了。” 杰仔和阿怪下车,甩上了车门。 “哎哟,陈先生,你来了啊,我等到好久啊,对了,昨天那个妞,怎么样,感觉爽不爽啊?”李汉兆笑道。 我坐在了皮卡车上,微笑着看着他。 “还不错,李先生,合同带来了吗?”我笑道。 “带来啦,笔也带来了,我们速战速决,就在你车上签了合同,晚上我做东,早点去喝酒啦。”李汉兆笑道。 说完,拿着一支钢笔递给了我,把合同放在我面前。 “荷兰文啊?”我笑道。 “哎哟无事啦,荷兰的合同当然是荷兰文啦,难不成香港繁体字啊?”李汉兆笑道。 我一把抓过他的头发,一支钢笔刺入他的眼眶! “动手!” 阿怪猛然拔枪,对着旁边两个保镖开枪射击 两个保镖都还没有来得及拔枪便是倒下。 另外三个保镖见状,连忙拔枪。 杰仔吓得握枪都不稳,躲在了皮卡后面瑟瑟发抖。 我抽出了腰间短刀,一个飞身出门,身体大幅度旋转奋力一甩手。 手中刀带着呼啸之声,不偏不倚扎在一个保镖的脖子上。 我弯腰下潜,疾风般冲到他面前抽出了他脖子上的刀,转身一个斜上撩,将身后一个保镖连手带枪斩落地。 随即左右舞花刀,大开大合,鲜血飞溅,开肠破肚! “啊!”李汉兆见到这场面,吓得捂着流血的眼睛惊声尖叫。 杰仔顺势上前,手忙脚乱的拿着绳子绑着他,拿枪托打他的头。 “别叫,叫你阿母啊!”说完瞬间胶带封嘴。 最后一个保镖弹夹已空,吓得跪地求饶,阿怪上前眉心一枪解决了他。 我脱下了带血的西装,摘掉了金边眼镜。 露出了矫健的肌肉和满身刀疤,鲜血覆盖全身,手握尖刀,在夕阳的余晖下,宛如地狱森罗! 看着面前的李汉兆,他的裤裆,一阵温热暖流从裤腿里渗出。 “正式宣布,你,被绑架了。”我微微一笑,拔出了他眼睛上的钢笔。 啊!一阵惨叫,宛如地狱呻吟。 第1134章 罗仁叔 山区一处隐蔽地点 李汉兆瞎了一只眼,裹着纱布,我在把玩着他的眼球。 杰仔吓得脸色发白,六神无主。 “抖什么呀,快点干活!”阿怪骂他,连忙挖坑,从皮卡上把堆积在一起的五具尸体拖下来给丢入坑,倒上汽油。 “我现在要一千万荷兰盾,现金,你爹不给,你就得死。”我对李汉兆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大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李汉兆哭着说道。 碰!我拿着刀把一下子砸在了他的鼻梁骨上,鲜血飞溅,这位大少爷号啕大哭。 “电话。”我说道。 我这边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接了。 我说李老板,一千万荷兰盾现金,一个子不能少 如果报警或者试图用别的方法来耍花样,我立马让你给他收尸。 这个混蛋的老父亲说,要他儿子说话。 我说你没得选,你如果不信,我会送你点东西。 我让人将眼球寄给了他。 过两天我联络了他 他语气强硬 你不让我见我儿子,我钱不会给你! 哪有你这样的! 他一会儿扯东,一会儿扯西 在拖延时间试图报警,鲍勃那边已经把情况反馈给我了。 我拿起刀,切下了李汉兆一只耳朵,再次发了过去。 我说,李先生,我和别的绑匪不一样。 别的人要钱,我拿不到钱无所谓,我单纯看他不顺眼。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给钱,我每天送一份零件过去给你。 你不是有小孙子吗,好像才三岁大,让他回去做玩具拼图,看看他能不能拼出他的好爸爸来。 这一下,对方崩溃了,立马决定拿钱。 我说,你现在叫人,买一张机票,带着钱去泰国落机。 到了泰国,会有人收钱。 收了钱,我把这条死鱼还给你。 行,我照做,我现在就筹钱 你千万要言而有信! 回头我打电话去泰国勋爵防窃听专线给阿月。 “喂,老婆,明天下午会有人从荷兰飞泰国,带一千万荷兰盾,你不要出面,找门生去泰国把钱收了。” “然后去找14泰国分部的地下钱庄,把钱洗过,我在荷兰提供一个账户,你把它打回来给我。”我嘱咐阿月。 “好的,不过…阿文你在干什么呢,这个钱…” “你什么都不要问,人到钱到告诉我一声就好。”我说道。 两天之后,对方公司的人带钱到泰国,阿月指派人去泰国见面,把钱收了,一切打点好。 我让阿月把钱兑换成港币,给五百万你们自己留着,三百万给去香港自家社团,再给两百万给敬义的雷仔添。 剩余的钱给一百万给泰国的兄弟手续费,其余打过来给我。 阿月一切操办好,很是担心 我让她不用怕,我在这里做点生意,也不要和岳父讲。 洗过的钱很快打到了荷兰账户,确认到账之后,大家松了一口气。 “通知鲍勃在春风里等我,回去分钱,然后离开荷兰。”我说道。 此刻的李汉兆,急的哇哇大叫。 “这个家伙…”杰仔问道。 我让人抬来了一口棺材 里面放着凤莲的遗体,打开,给李汉兆看。 “好看吗?认识她吗?“我用刀挑着李汉兆的下巴… 李汉兆惊恐的双腿发抖。 “进去陪她吧!”我说道。 “我爸爸给了你们钱,你们言而无信!” “和你们学的,请完黑工打举报电话,对于你们,配不上和我谈言而有信四个字。” “荷兰的法律会保护你,但是我,只会灭了你!”我说道。 “阿怪!”我伸出手 阿怪递来一把大型斩骨刀! “不要,不要啊!” 我手起刀落,大卸八块,塞进了凤莲的棺材中。 呼呼喘着粗气,擦着脸上的血污,杰仔看得瑟瑟发抖。 “你总是问我在香港靠什么谋生,现在你看到了。”我说道。 令人合上棺材,浇上汽油,一把火点燃。 “一路走好,凤莲,你弟弟的病,我派人去治了,你安心的走!”我说道。 看着漫天的火光。 阿姆斯特丹 文光集团总部大楼 董事长李文光一阵哭泣 头发花白了一大片 “荷兰警察找了好几天,无头绪…” “他们除了告诉我儿子已经没了之外,没有任何的线索…” “我每年给阿姆斯特丹几百万荷兰盾,结果连我儿子都保不住!”李文光伤心的哭泣。 对面的海南仔,默默听着他的话,拿着白兰地喝了一口,也给李文光倒了一点。 “先生,我早就跟你说过,大家都是新加坡人,我们阿公党收费并不贵,你交点钱给我们,我们比警察可靠。”海南仔温和的说道。 “但是很可惜,您是大商人,不愿意和我们这样的人交朋友,嫌我们脏,不入流,您情愿把钱交给那些满嘴谎言的政客和那些不靠谱不作为的警察。”海南仔说道。 “对不起,陈先生,是我的过错,我不应该相信腐烂的荷兰司法制度,我们出门在外,应该相信血脉之亲的同胞!” “陈先生,请原谅我,我愿意出两千万荷兰盾,来请私会党,为我儿报仇,为他讨回公道,我要幕后凶手,比我儿死的惨十倍!”李文光说道。 “抱歉先生,我对于此事,爱莫能助,你从没有把我们阿公党当作朋友,我的搭档大强尼几次三番讨好你和贵公子,你也不当回事。”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才想起来我们是新加坡同胞,这一点,我不太认可。” “而且,你也知道,我最近很忙,我们忙着和14开战,没有闲工夫去帮您解决贵公子的事情。”海南仔起身。 “不不,先生,您出个价,我一定给!我以后整个公司,旗下产业,都愿与阿公党合作!” “我甚至愿意叫您一声罗仁叔!” 罗仁叔(东南亚私会党最高尊称,类似于西方教父,一旦称呼某人此称号,在私会党规矩中意为终身效忠,俯首称臣) 海南仔停了下来。 “文光集团二十的股份,作为我们友谊的筹码,可否?”海南仔问道。 “来人,拿文件来,我现在就签字!”李文光毫不含糊! 海南仔笑了。 “李董事长,请静候佳音。”海南仔笑的杀气腾腾。 第1135章 你不再是我的朋友 幸福里 一处豪宅内 传来阵阵女人的惨叫求饶声,以及摔玻璃瓶的声音 “吗的,贱货,我问你究竟是谁?” 大强尼一个巴掌扇在了小雪的脸上。 小雪被打到嘴角流血倒地,紧咬着牙:“强尼,你别再打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吗的,当天你在包厢内陪李公子,他最后一个见的人你说不知道?你这个贱货!”强尼一把抓着小雪的头发,往一个鱼缸里摁。 一阵水泡吐出,小雪被呛的半死,强尼一把抓着她的头发,此刻的小雪猛烈咳嗽求饶。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做矿生意的…他和李少谈完就走了…我真的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小雪哭着说道。 “之后我一直呆在你身边,要么就是按时去酒吧驻唱,我真的没有说谎。”小雪哭着说道。 “今天不打到你皮开肉绽你看来还是要有所隐瞒,你知不知道,李董事长悬赏多少让我们做事,而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大强尼拿出了一把铁链。 小雪吓得脸色发白。 “别,强尼,不要…” 看着缓缓走近的强尼,小雪吓得双腿发软。 “强尼,别打了。” 海南仔带着手下走了进来,制止了强尼。 海南仔扶起了小雪 “这个贱人,一会说自己酒醉,一会说自己没看清,我看她是在撒谎!”强尼说道。 海南仔捋开小雪的长发,摸了摸她的脸。 “你把她的脸打成这样,以后怎么去靠她讨警长的开心呀。”海南仔说道,扶起了小雪。 小雪在阿姆斯特丹有“中国城夜莺”之称。 谁都不知道光鲜亮丽的背后,她只是黑帮操控的权色玩具。 她被大强尼占有,并且用她来交换各方权贵和利益。 唯独这个阿姆斯特丹的迈尔斯警长,他们用的方法不一样。 他们没有直接将小雪送去迈尔斯的床上。 而是选择利用警长对于小雪的真爱而吊着他。 小雪每次登台,迈尔斯必然捧场,百忙之中也不例外,每晚花篮奉上。 大强尼让小雪吊着警长,将自己当成一颗糖,放在警长的鼻子上,让他闻得见,却舔不到。 这让阿公党和阿姆斯特丹的警界关系更为密切。 “小雪的声音应该用来歌唱,而不是惨叫求饶。”海南仔说道,放开了小雪。 海南仔让手下陪小雪去看伤,并且休息几日。 “可是…李董事长那边。” “强尼,小雪是否说谎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丹尼斯已经查出来了,香港做锡矿的,有社团背景的,只有一个人。” “而且他选择在泰国交易,是因为他有一个泰国勋爵岳父在那里。” “那个死掉的风尘女子,是春风里紫荆会所的女子,那个店,是他开的。” “种种迹象,已经全明白了。”海南仔说道。 “你是说,那个春风里后来的香港人?被你称为朋友的,且独自一人来给陈元茅收尸的陈志文?”大强尼问道。 “他不叫陈志文。” “他叫” “钟馗!” 大强尼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地,却又猛然一把抓住。 “怪不得有这样的胆魄,荷兰,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大强尼说道。 “不容小觑啊,香港条四的悍将陆续来荷兰,从陈元茅到易忠,现在来了钟馗,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海南仔笑道。 “那个钟馗,不是不参与纷争的吗?”大强尼有些忌惮。 “可是他惹了李董事长。”海南仔说道。 “我没有打算和他为敌,因为我知道动他,问题会很严重,我甚至想要和他交朋友,就是希望能通过不流血的方式解决纷争,掌控条四。” “但是现在,好像事与愿违。” 大强尼喝了一口酒:“阿兄,你打个电话给他,我们要给李董事长一个交代的。” “我们不想和他打,但是他要识趣。”大强尼说道。 那段时间,我带着几个门生躲在鹿特丹避风头,顺便组织人手去各大银行分批把钱取出来。 “杰仔,这是你的,鲍勃,你的,阿怪。”我一一分钱,把装满钱的编织袋丢给他们。 杰仔看着这一大包钱兴奋的捂着脑袋。 天啊,这些钱我该怎么花,我该放在哪里,我餐馆的床板够不够大。 我说,去找一辆车,大家赶紧离开荷兰。 对了,那个歌手,有无异常? 小狼和菜头说,无异常,她依旧每日登台驻唱,也没有见她去向警方告密。 鲍勃,姐妹们的护照办好没有? 鲍勃说分给她们了,她们在收拾东西,明天就能离开。 “行,明天给点车马费给她们,我们离开这里。”我说道。 到了比利时,去找胜和的人,暂避锋芒,然后我准备到那边组织胜和的人马来荷兰帮条四,以报邓家明之仇,来个卷钱走人,曲线救国。 不负姐妹,不忘兄弟,借此脱身,万事顺风! 殊不知,海南仔托人送来书信。 要我回一个电话给他 他说,先生,你们走不了了,回个电话给我吧,我要和你谈谈,如果不谈,会很严重。 杰仔和鲍勃这时候才发现,鹿特丹的各大港口机场,全都是警察! “欧,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走不了了!我们暴露了吗?”鲍勃吓得冷汗频频! 我让他们冷静,我去到一处电话亭,打电话给海南仔。 “喂!” “先生!”海南仔说道。 “我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先生,你走吧,钱你全部带走,但是你身边的所有人,要留下来,我要给李老板交差。”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我不耐烦的说道。 “先生,你不把我当朋友了,你,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走,钱拿走,但是别的参与者,留下!” “你不要再狡辩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组织成员有个人,之前是荷兰最优秀的警察,你的绑票计划,泰国异地交易且洗钱,并不高明。” “所以,我最后一次告诫先生,你拿钱,想去哪去哪,我不过问,警察也会让路,同时把你的人留下,给我交差。”海南仔再次声明。 “还有别的选择么?”我问道。 “如果拒绝,那么,我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和你做朋友了!”海南仔说道! “想清楚了,钟馗!” 第1136章 硬骨头条四? 我没有答应海南仔的要求 我认为李汉兆死有余辜,而且我弄过来的钱心安理得。 海南仔,我敬你是一个人中龙凤 但是你如果确定要帮这帮新加坡籍贯的畜生商人,那我无话可讲,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我,以及我身边的人,他们被警察抓,或者是遭遇一些意外,那是我们的命! 但是你让我把他们交给你,这绝不可能! 海南仔说,你太不了解阿姆斯特丹了 我说,但是我可以让阿姆斯特丹了解我! 我挂了电话 让人赶紧离开鹿特丹,回去春风里 先安排店里的姐妹们离开 “听着,海南仔已经盯上了我们,这一战无可避免,鲍勃,警察别当了,握好你的枪。”我对鲍勃说道。 杰仔吓得全身发抖,捂着脑袋。 鲍勃一脸无奈,表示先生,我们能赢吗,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后悔了,我是不是更适合每个月拿那该死的750荷兰盾? 阿怪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给子弹上膛。 “文哥,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阿怪说道。 我们几人火速回到了春风里 结果刚回到春风里,便是发生了大事。 紫荆会所,一阵浓烟滚滚。 大火蔓延 附近的社团兄弟和当地消防部门,一起拿着高压水枪在灭火。 医护团队,一具一具地从里面抬出被烧的漆黑的尸体… 姐妹们留在店里,在等着我们送她们回家。 阿公党的人前来放火,将整个会所烧成灰烬。 他们趁着夜色来到春风里,用铁链锁住会所大门,泼上了汽油。 里面十六个姐妹,除了当晚外出的几人偶然躲过一劫之外,其余十一人,全部葬身火海! “文哥,是阿公党的人做的!”身边的同门兄弟喊道。 “文哥,我们是不是都会死…”幸存的姐妹,吓得痛哭流涕。 我看着漫天火海,双眼猩红! “杀!我和阿公党,不共戴天!”我吼道! 从今日起,我哪里也不去,势必 与荷兰十四共存亡! 荷兰的唐人街地下世界,只能有一个社团! 阿公党,决一死战吧! 我让所有人留在春风里,以杰仔的潮州餐馆为临时大本营。 易忠,牛屎,子弹仔,阿明等各方兄弟全部来此和我商谈。 得知我不走,决定留下和兄弟们共进退之后,易忠很开心。 “阿文,你能留下来,整个社团士气都高涨,好久没有并肩作战了,这一次,在荷兰也打一场漂亮的,灭了阿公党给天上的火麒麟和阿茅看!”易忠说道。 从那一刻开始,两个远渡重洋的华人社团正式开战。 过江猛龙14号,对下山猛虎阿公党 海南仔嚣张地对我放出话 他说你已经不再是我的朋友,你不尊重我的友情,从现在开始,你,以及你身边的每个人,都会死!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通过任何警方或者卑微的举报方式去搞你。 我只会用私会党的方式,来处决你,以及你身边和你有关系的任何人! 我要让你知道,你钟馗两个字,在荷兰值几个钱! 好的,现在游戏开始了。 那段时间叔父诏我们开会,研究作战方案。 火眼东,东叔让我来指挥统筹作战。 因为我在香港有无数大战经历,指挥作战的经验。 目前双方开打,就是一个字,乱。 十四这边打的很乱,无章程。 而阿公党那边,则是计划周密,循序渐进,明暗交错,步步逼近。 目前已经有六个堂口大哥死于对方枪下。 他们已经开始冲击我们在中华街的地盘,准备攻打春风里。 而十四这边很被动 阿茅把春风里的底子搞的太差了,几乎和所有势力为敌。 所以现在越南帮,大圈帮,爱尔兰帮,全部站队阿公党。 我提出让牛屎派人去一趟比利时 找比利时胜和搬救兵 我们人马不够,打起来很困难。 易忠那边打了电话,从香港调人来,香港当时忠字堆的“闪电手”洪锦棠带门生因为老廉追查,一直要落草,正好趁机来荷兰。 社团派人去了比利时,请胜和人马帮拖。 但是事与愿违 邓家明在荷兰被杀之后,胜和宛如霜打了的茄子 觉得比起比利时,荷兰太过于危险。 相对而言,还是留在自己地盘比较合适,踩过界的下场就和邓家明一样。 再者,那批高纯度的货,已经有北美总代理来比利时谈妥,留在比利时做市场,大把有的捞,谁都没有必要再去荷兰开战。 至于邓家明的仇,算了吧,反正他已经死了,比利时胜和也重新选出了话事人。 胜和那边只等着上新货铺市场,哪儿有心思去火拼阿公党? 加上当时的我人在荷兰,影响力远不如香港,所以哪怕亲口相邀,也是收效甚微。 好在比利时胜和现任话事人“耶稣仔”和我是旧友,以前跟尤仔,给我几分薄面,借了一批人来支援我们。 只可惜胜和人马被荷兰警方以非法入境并企图从事犯罪活动为名,不是抓起来就是遣返比利时,收效甚微! 阿公党真的很厉害 之前真的是小看他们了 双方一直在中华街互相开火,暗杀,像是两只发疯的猎犬,互相撕咬,不死不休! 牛屎安排行动组的人去购买大量枪支和重火力弹药备战。 拨了很大一笔钱,由行动组悍将虾头带领手下去买军火。 当时荷兰的黑枪军火生意是荷兰本地黑手党家族掌控。 虾头去购买弹药交易时走漏风声被人点,导致阿公党大量人员杀到,双方于阿姆斯特丹老城区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结果很可惜,十四成员惨败,虾头和一名手下被阿公党活捉。 另外有三人在阿姆斯特丹街头被阿公党当场枪杀! 连荷兰本地黑手党都在偏袒他们,军火商故意泄密,引得阿公党前来。 幸福里 虾头和一名手下被反绑着跪在了地上 海南仔冷冷的看着虾头 “带这么多钱?准备买军火啊,怎么,子弹打没了?”海南仔笑道。 “扑街,要杀就杀,哪儿这么多废话!”虾头破口大骂。 “十四的人,骨头倒是硬,不过没什么用。” “魔鬼仔,我要看看他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海南仔说道。 第1137章 三联帮运货 人群之中走出一人 他身材健壮,发型剃到周边全光,只留一条长辫于脑后,全身的肌肉像是铁疙瘩。 一张脸青面獠牙甚是瘆人,身上纹着恶魔符号五芒星的纹身! 阿公党行动组第一悍将,魔鬼仔! 魔鬼仔拖着一把铁锤,令小弟死死摁着虾头。 随即拿一硬实木木块,垫在虾头的头一侧,用胶带将头和木块紧紧缠绕。 “我看你骨头有多硬,尝尝我们新加坡私会党的锤刑吧!”魔鬼仔狞笑道。 随即举起了手中的铁榔头,高高举过了头顶,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 两下 红色和白色,像是扇子开花一般喷射而出。 虾头被砸到两条腿像是虾子入油锅一般抽筋般地乱蹬,瘆人无比。 “他叫虾头,我看他真的像是一只赖尿虾。”大强尼笑着端着酒杯。 魔鬼仔处决完了虾头,大拇指放在口中深深地允吸一口,露出来冷笑。 另一名门生眼看虾头惨死,吓得大叫,尿了。 “刚说到赖尿虾,他就尿了。” 魔鬼仔笑道。 “我看这十四的骨头,也不像是传说中那么的硬嘛。”海南仔说道。 魔鬼仔一把抓着那门生的头发,拿着胶带缠过,举起了手中的铁榔头! 一个时辰之后 虾头二人的尸体被光明正大地倒吊在了中华街的街道口。 两人的脑袋已经被砸到宛如面糊,死状凄惨。 幸福里无数阿公党分子,欢呼雀跃。 他们把全部行刑的过程,制作成录影带,大量分发至荷兰各大黑帮手中,以作笑柄。 十四号,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我来荷兰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小规模黑帮。 奇耻大辱! 我们这边接连失利,几次伏击对方,总是被对方提前截获消息而落空,连易忠都受了伤。 那看似方圆几公里的幸福里,却是宛如铜墙铁壁,处处布满阿公党眼线,且有各路势力相助! 根本攻不进去,行动组的兄弟,去一波死一波! 阿明主动请缨,誓死欲冲入阿公党老巢,带着三十名命平胆正的兄弟,殊不知还没到幸福里门口,密集的子弹铺天盖地而来。 好在阿明拼死握双枪杀出重围,芭乐开道,总算捡回来一条命。 去的三十个兄弟死了一半,被活捉三人,而对方阿公党只死了两个,伤了几人。 被活捉的三个兄弟,其中一人吞枪自决,另外两个连自决的机会都没有,被阿公党的人抓了回去,大木桩从后插到口出,钉在了幸福里的大门口蟠龙柱上。 几次三番的失利,使得整个荷兰条四上下震惊,叔父辈更是脸色发白。 “阿公党做大了,这些年,他们发展的太快了,是我们忽略了!”火眼东叹了一口气。 “这样打不行的,我们的弹药也快没有了。”我说道。 阿公党信息灵敏,主动出击。 我们这边是几乎乱打一气,宛如无头苍蝇,被动异常。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枪支军火贩卖线被切断,往后别说打,哪怕是耗,都要耗到我们弹尽粮绝而自取灭亡!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我实在是有些自大了,我不习惯荷兰这边的开战节奏。 阿公党的行动手段和我以前遇到的对手完全不一样! 他们太快了! 他们不会和在香港的时候一样,双方喊几百上千人,谈判,讲数,然后约好地点操架撑开大片。 他们只会采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直接解决问题源头。 他们几人一组靠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可靠情报踩好点部署好,拔枪扣动扳机,简单明了。 我对这种战斗模式一无所知 我香港的所有尸山血海的战斗经验到了荷兰成了纸上空谈。 我独身一人,身边没有陈泰,阿豪,阿义,文字猛将,且没有阿月,玫瑰等红颜知己指点江山。 这里,切断了我以往所有的关系脉络和实力架构。 全部架空! 所以我败的一败涂地,几乎无还手之力。 在这异国他乡,我第一次感觉到彻骨冰寒的绝望感觉! 我将自己冷静下来 我亲手点的导火索 我自己来扛! 看着一片废墟的会所,还散发着一阵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道,我握紧手中的拳头。 我不会轻易妥协 也不会输! 我死过很多次,我不信这一次我捱不过去! 我镇定精神,和牛屎,易忠分析局势。 首先,去搞枪,无枪肯定不行,在这里,无人会跟你对劈挥舞架撑! 荷兰这边搞不到,我就从外面搞。 我联系了台湾那边的朋友 鸭霸子得知我在荷兰出事需要用火器,立马安排去办。 三联帮那边派出了一个叫“小董“的兄弟帮我安排好了一切。 硬生生用船走水路从台湾到荷兰,开船的兄弟“杨船长”带着几个兄弟轮班,24小时马不停蹄,得知我急用,用最快速度熬红了眼把东西送到码头。 “杨船长”也是个人物,当初小马弃保潜逃去台湾,也是他开船来香港接的人。 那时小马上船,身上没有带什么现金,杨船长和小马为运送费用产生一些争执。 小马态度傲慢表示到台湾一个子不会少你,并且问船上人用钞票点烟。 杨船长看不惯,当场扇了小马一个耳光,甚至表示再这么拽我现在就开船返港。 吓得小马耐着性子一句话都没有敢发作。 杨船长和我关系非常好,因为大家都是直性格的人。 他给条四兄弟带来了很多好货,包括轻携便捷的伍兹冲锋枪,蜂鸟,以及各种长枪短炮手雷芭乐。 “文哥,山高水远,三联帮的兄弟不能漂洋过海来帮你,鸭霸子说了,这些东西你先用,如果你遇到大件事,不必逞强,现在就跟我船走!”杨船长对我说道。 “不,兄弟,我不走,谢谢你们三联帮的兄弟了,你们能帮我送东西来我已经感激不尽,江湖事是我们自己的因果,怎能劳烦你们。” “钱,还是要给的,漂洋过海一趟,怎能让仁兄空手而回!” 我把钱让门生提着放到船上。 “杨兄,形势所逼,我就不留你在荷兰款待了,你赶紧离开荷兰,告诉鸭霸子,等我过去这个坎,定然回去和他痛饮几杯!”我说道。 第1138章 狩猎新目标 有了火器,做起事来得心应手 几次对战反扑,杀了阿公党好几个小头目,我们以同样狠毒的方式回敬了他们。 阿公党的人真的很硬,他们在自己受伤且失去行动能力后,预判自己会被活捉,不是吞枪就是服毒,尽快自我了断。 一方面是为了不受残忍折磨,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住阿公党的机密信息。 搞到了枪,接下来就是训练所有门生使用各种枪械,包括我在内。 在这里已经不是用刀的时候了,我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枪练好。 我让鲍勃做了教官训练新的门生,那时为了作战,连蓝灯笼都上了。 鲍勃虽然肥胖贪吃,但是他的枪法可以,尤其是瞬间拔枪速射,准度和速度并存。 在春风里一次和阿公党偶遇的“遭遇巷战”中,鲍勃火速拔枪,当场射杀了两名阿公党成员。 他说他每年都在警察内部射击比赛中夺魁,但是依旧拿着该死的750荷兰盾。 在春风里的一间破旧健身房,我们把它改装成了射击训练场。 要想打赢,必须得有条不絮。 我对于枪械的使用一点不习惯,远不如刀那般得心应手。 始终跑靶的我心急如焚,气到双枪在手胡乱连发。 鲍勃连忙纠正我的射击动作,说道:“别这样先生,枪械不会因为你的生气而听你的话。” “射击前要调整呼吸,心平气和冷静下来,因为你的呼吸频率和起手微小的动作会使得弹道跑偏。” 我只恨之前和玫瑰在一起的时候只顾着风花雪月,而非跟她多练习枪械。 大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所以我日以继日的练习射击。 采取了勤能补拙的笨方法,每日打到双手布满了火药味才回去。 潮州餐馆内 杰仔和我训练完,他沮丧的喝着啤酒,坐在了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床下绑票分来的钱。 “文哥,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杰仔喝着啤酒,看着那一张没有用出去的钞票,说道。 “你还年轻,是一张白纸,曾经的懦弱不代表后期的崛起,没有人天生是强者。”我说道。 我尽可能的鼓励他,但是我知道答案,他确实不行。 他每日吓到双手发抖,睡觉都会做噩梦大喊“阿公党来了!” 几次三番吓到给子弹上膛,生怕被阿公党生擒,落得悲惨死法,到时候连自决机会都无。 鲍勃每次训练的时候都骂他。 “杰仔,你这个蠢货,你来练枪是为了快点自决的吗?你这个蠢货我说了训练前不要随便上膛,关掉保险,我怕你这手脚发抖走火打到自己的蛋!”鲍勃对杰仔很失望。 我身边的阿怪,菜头,小狼三人都是阿茅生前给我精心配置的悍将,他们和杰仔完全不一样,也很看不起杰仔。 “文哥,我,我真的是害怕,我克服不了我的恐惧…” “我无数次想过做一些事情,幻想在一个万人空巷的大场合,闪亮登场,做出一些事,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我也想像是香港的钟馗哥,沙胆雄,易忠大哥那样,留下精彩传说,于世界各地条四同门之中口口相传。” “可是我做不到,我还是害怕,我甚至…连我父亲的仇,我都不敢报,我最大的胆量,就是和街头少年打一架。”杰仔哭着说道。 他红着眼睛看着墙壁上一个飞镖盘。 上面挂着一张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留着长发戴着墨镜,穿着黑背心,脖子上挂着十字架项链的男人。 杰仔告诉我,他叫陈乔治,是阿公党魔鬼仔的手下。 也正是他,杀了自己的父亲。 自己千方百计找到他的照片,想要找机会干掉他这个杀父仇人。 只是很可惜,自己从没有那个勇气。 最终只能把他的照片放在飞镖盘上,每日用飞镖来扎他。 我看着那照片上被飞镖扎的密密麻麻的小孔,一阵无语。 我摘下了照片上的飞镖,告诉杰仔。 “杰仔,照片是不会还手的,你这样做毫无意义。” “我们十四,没有孬种,他有枪,你也有枪,他和你一样,也是血肉之躯,为什么你要怕他?” “这个世界上再厉害的人也是血肉之躯,一枪可毙命,一刀可封喉,不要怕,跟着我,我帮你扛。” “所有事,我都会在你前面!” “但是你如果真的害怕,我想办法送你先离开。”我说道。 “不,文哥,我如果真的想走,那日你台湾的朋友来,我就跟他船走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父母双亡,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带着钱,就这么走,我的余生也都会不安,我总感觉我还能做些什么。”杰仔说道。 “你自己亲口说的,你和阿怪,小狼,菜头是我身边四大天王。” 我说道。 “你要做点事来证明自己,以后我们打赢了,我好对着外面人介绍你。” “你不要害怕,我和你一样,对于枪械我也是初学者,我们一起从头开始!”我拍了拍杰仔的肩膀。 “等过去这一段,所有事情解决,我会带你去香港,引荐你去见你想见的每一个人。” “钟馗哥,沙胆雄,丧门权,镪水超,坦克仔,和合图陈泰…” “嗯,文哥我跟定你!”杰仔说道。 我给了杰仔信心与勇气,这使得他接下来的表现大有进步。 但是我也深知,他还是懦弱胆小。 也根本做不成任何事。 所以我只负责分配一些看管弹药,保护姐妹留在春风里等后勤方面的事情给他做。 不能让他上一线,他做不了的。 那日,易忠带着阿明打电话过来。 “阿文,走,摸到了一个底,出去做事,快!”易忠说道。 那日在中华街得一旧日乡邻叔父透露风声。 阿公党一名中层头目“鹰仔”晚上会在中华街一处赌场出没。 摸到消息,易忠带着阿明,我带着阿怪,小狼,菜头三人和他们汇合,去执行处决任务。 那时阿公党在战斗中占据上风,已经从幸福里出发,打下我们在中华街好几个地盘。 另外一些别的华人社团也转头跟阿公党合作,之前“胜记”交保护费给我们的赌场,现在转投阿公党。 鹰仔今晚过去赌场,跟胜记的赌场老板交接。 第1139章 突然而来的险境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行动之前,我问阿明,那名叔父信息可靠否,别到时候是个圈套。 阿明说放心文哥,叔父是我们留在中华街的人,无问题,几十年了一直做士多店生意帮我们“采风” 而那个鹰仔,之前杀了我们不少兄弟,今日一定要干掉他。 而且要生擒他,慢慢折磨死他! 我们一行人带上了枪,刀,子弹,跟两辆车去到中华街“胜利赌场”附近。 我让阿怪和菜头两个生面孔下去看一下情况。 鹰仔和胜记的赌场老板在楼上办公室内谈事,大概六名手下在楼下等候。 赌场楼上是单独办公室,鹰仔在里面,直接杀他不可能。 更别说生擒了 到楼下贸然冲进去,楼下打起来,楼上肯定会作出反应,到时候阿公党救兵来就对我们很不利。 阿怪和菜头看了一圈出来,说不太好搞。 赌场里人多,赌客很多,那王八蛋在楼上。 楼下六个人全部带枪且神色警惕。 我绕到赌场后面看了一下。 有一条水管,直通二楼窗户旁边,有一个冷气机箱。 我说,我和忠哥翻墙上二楼,你们冲进去一楼,同步进行。 留两人开车接应我们。 我和忠哥控制住那混蛋,立马塞他上车带走,尽快解决。 阿明拔枪上膛,点头。 我一跃而上,和易忠顺着水管爬上去。 阿明几人进去赌场,一句废话没有,掏出伍兹就开枪。 对方两人被当场打死。 阿怪和菜头也上前补枪,一时间赌场内枪声大作,子弹横飞,赌客惊叫。 殊不知刚打的兴起,赌场内“胜记”的人马也出来帮拖。 一时间子弹横飞,阿明带着人以赌场内赌桌为掩体,开枪射击。 对方追着阿明开枪。 阿明左右遭人枪击,头都抬不起,情况危急。 情急之中,阿明一把抓住一名仓皇逃离的女赌客,挡在身前。 一梭子子弹打在了那无辜的女赌客身上,女人尖叫惨死。 阿公党和胜记的人误杀赌客,懵了一下。 阿明一把抛开女赌客的尸体,架着伍兹一阵扫射,对方倒下好几人。 一番扫射之后,阿明又抓了一名中年男赌客挡在自己面前做肉盾。 他知道阿公党有原则不会对平民开枪,借此机会,阿明毫无顾忌,奋力开枪! 与此同时,我从二楼窗户破窗而入。 一把飞扑向了鹰仔,将其掀翻在地,他枪都没有来得及掏,便是被我几拳打到口鼻流血,摁在地上,膝盖跪在了他的头上,从腰间卸了他的枪。 将其生擒。 胜记的老板吓懵了 随即易忠也从窗口攀爬而上,一脚踢掉窗口的碎玻璃渣,翻身而入。 易忠上前一脚将胜记老板踢翻在地。 其保镖刚拔出枪,却是被易忠一个扫腿扫倒在地,对着眉心一枪。 “啊,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胜记老板吓得举手求饶。 碰! 易忠二话不说,一拳打他脸上,枪抵在他后脑,嘞着他的衣领控制住。 我拽着鹰仔,易忠拿枪抵着胜记老板,劫持两人下楼。 此刻楼下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人。 阿明和阿怪受了轻伤,胳膊在流血,阿公党的几人联同胜记保镖全部被消灭。 “走,把他们带上车。”我说道。 我和易忠一人一个。 鹰仔带回去是要狠狠折磨死他。 胜记的赌场老板,带回去好生折磨,让他吐出钱来弥补损失。 “把车开到门口,开到门口,车门打开!”我激动地指挥道。 一边揪着鹰仔的领子把他往外拖。 就在这时,鹰仔忽然间经过一个花瓶的时候,手伸进了花瓶之中。 “小心!”易忠回头,一枪打在了鹰仔的肩膀上。 鹰仔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芭乐,哪怕挨了一枪也死命的怒吼,拉开了拉环,抱着我的腰部,并且带着我狠狠的朝着易忠冲去! “草!”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坏了。 我连忙反手抱着他,双腿夹其腰,将他掀翻在地,两人弄了个人仰马翻。 我奋力将其压在身下,死死抓着他握着芭乐的手。 “走,你们快走,拉环已经开了!”我喊道。 阿明和其余几人懵了。 易忠冲了过来不顾一切,和我一起死死摁着那人的手。 拉环已开,他一松手就爆了! 我和易忠叠罗汉一般的跪压着他。 我的手像是铁锤一般五指发力鹰爪一般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松开! 啊! 鹰仔爆吼!奋力挣扎要松开五指。 “忠哥,拿刀!”我说道。 易忠拿出了刀,硬生生切断了他握着芭乐的右手。 我把他的断手握在手中,依旧捏的紧紧! “让开!”我对门外喊道,我感觉到撞针在慢慢松开 我快要捏不住了,里面那一股呼之欲出的可怕能量。 我一把拉开鹰仔的嘴巴,将他的断手握着的芭乐塞入他口中,奋力一脚踹飞了他。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巨响,芭乐爆炸,强大的余震把我也震飞出了好几米远。 我眼前一黑,醒来时已经在春风里 我只感觉头有点晕,全身酸痛 “阿文,你醒了啊,无大碍,昨天不是你,就完了!”易忠说道。 “大家有无事?”我问道。 “都在。”阿明说道。 昨天我晕了过去,大家拖我上车,阿公党的人杀了过来,险些我们没有出得了中华街。 今天早上,中华街那家士多店为我们提供消息的叔父刚打包东西远离,却被阿公党堵住,全家冚家铲。 “以后在中华街,怕是没有人敢给我们做事了。”易忠说道。 这事一出,谁还敢帮我们刺探情报? 日后的战斗,可能会越发的艰难。 我醒来之后,他们在打那个胜记的老板。 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声入耳。 他苦苦哀求,你们十四和阿公党开打,关我们胜记什么事呀,你们抓我干嘛呀? 阿明什么话不说,烧红的烙铁给他安排上,让他交出银行卡密码,并且让胜记派人把赌场里的现金全部拿到春风里来。 你特么的吃里扒外,转投阿公党,没有代价的么。 之前在春风里跟条四,现在反骨,不搞你,搞谁? “你们十四赢不了!你们不讲规矩!你们这样搞,得罪整个阿姆斯特丹所有的黑帮,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胜记老板吼道。 “事已至此,无所谓了。”阿明点上了一根烟淡淡地说道。 我看着阿明,又想起了昨日不顾一切拿着芭乐要和我拼命的鹰仔,陷入了深思。 一阵脊背发凉的感觉,瞬间充斥了全身。 我感觉,这一场仗,越来越难打且被动了。 第1140章 永不退缩的猛士 “这样不行的,放了他吧。”我说道。 之所以我们打的这么艰难,是因为荷兰十四之前的基础没有打好,每个人都恨我们。 我想起了之前十四的兄弟在大街上粗鲁地欺负百姓,对别的黑帮斩尽杀绝。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所有人都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而且昨日枪战,我也听说了阿明不惜拿无辜赌客来挡枪。 更可怕的是,昨天那个鹰仔,奋不顾身红着眼睛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着芭乐要和我同归于尽的画面,铭记我心! 他那鱼死网破的决心,让我想起了鲨鱼仔! 这样的信念和杀意,对组织刻进骨子里的忠诚,让我对阿公党这个组织有了深深的寒意! 我觉得事情不能做绝,这件事情和胜记没有关系。 我提议放了这老板。 东叔走了过来对我说:“阿文啊,事已至此,没有用啦。” “太迟啦!” “你现在就算把他放回去,也无人会说条四仁义了,现在再玩仁义之举,已经晚啦。”东叔叹气。 我无言以对 最终,那位老板还是在痛苦的折磨之中被榨干钱财,最后连同送钱的门生被阿明一并枪杀爆头,尸体丢进了河里。 那一场战斗之后我心情凝重 果不其然,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中华街枪战的事情上了新闻,无辜赌客被条四用来挡枪。 再加上胜记的赌场老板被杀,钱财被掠夺,使得整个黑白两道对我们十四深恶痛绝! 所有人都在用最恶毒的语言骂我们 所有人都在积极向着阿公党靠拢,竭尽所能地对付我们。 警察在找我们的茬,黑帮都在对我们吐口水,甚至之前火麒麟苦心经营的一些中立帮派势力,全部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开大片的有心无力,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反派! 以前我在香港开片,不管是多强劲的对手,我总能有满满的必胜决心。 不管是化骨龙,老福,烂命华,甚至靓坤,跛豪这种级别的,我都不会退缩,勇往直前。 那是因为我心中有信念,有爱和勇气,我坚信我所为是对的,所以我才能无往而不胜。 但是这一次,我做不到了,因为我不知道我打的这一场仗,到底是对是错。 是为了什么而战。 乌烟瘴气的春风里,人人喊打的条四,和那充满鲜花和掌声的幸福里,究竟谁才是该在唐人街消失的毒瘤? 几番战下来,劣势越加的明显。 整个中华街的地盘已经几乎全面崩盘 阿公党联合越南帮,爱尔兰帮踩进了中华街。 之前条四的场,全部被扫平。 曾经的合作伙伴,要么转投对方,要么退出唐人街远走高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荷兰警察,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秃鹰,随时盯着倒下的那一方,流着口水等待吞噬尸骨的腐肉。 他们不参与帮派纠纷,只等大战结束,帮胜利的那一方收拾残局。 紧接着,海南仔那边放话,中华街你们这边已经失守,接下来,全面踩进春风里。 志在必得! 阿公党列了暗杀名单,第一个就是我,其次是易忠,牛屎。 海南仔还运用心理战术,表示暗杀名单上的人之外,三天之内撤出春风里,离开阿姆斯特丹,阿公党不再追究。 过了这三天,春风里寸草不生,两条腿的都杀! 不是我海南仔要赶尽杀绝,是因为所有人都要打你们! 你们十四,把事情做绝,也把自己的路绝了。 当夜,春风里戒备森严,全员备战。 总公司堂口内 东叔颤抖着的双手,夹着一炷香,给面前的关帝上香。 “二爷在上,今日荷兰弟子众遭遇大坎,生死存亡,请二爷保佑我众兄弟冲出重围,凯旋而归啊!”东叔说道。 东叔刚放完香。 “东叔,我,我想我们扒车组…帮不上什么忙了…我们…先退出了。”扒车组头目金凯说道。 扒车(偷车,走私汽车) 说完交了枪,表示各位兄弟你们加油,我们这边不参与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绝不会站到对面去。 东叔气呼呼的说道:“我刚拜完关帝,你就要走!” “是条四的人,就要给条四全员出力,金凯,你这么多年玩车,那些赃车,走私车不是通过社团帮你处理,你哪里赚的那么多钱?” “光要社团照顾,不要社团制度,我顶你个肺啊!”东叔气的骂道。 “东叔,不好意思啊,我们实在不想和阿公党打,赚不到钱无所谓,命丢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啊。”金凯说道。 说完大步要走,易忠对阿明使了一个眼色。 “砰!” 阿明直接一枪打死了金凯,众人震惊。 “还有谁要走?”易忠冷冷地说道。 我捂着脑袋,现在是越搞越乱了。 拿枪指着自己人逼迫留下来,他们有心打仗吗? 牛屎连忙打圆场 “兄弟们,抱成团,不要慌,条四打不倒的,我们人比他们多,还有同门兄弟我在联络从各地过来支援,大家会赢的!” “大家在荷兰这么多年,一起拜关帝,说好了同生共死,不战而逃,即便今日苟且偷生,他日于江湖也难以立足!”牛屎给众人回缓士气。 易忠让阿明拿出了一个大纸箱,里面放着无数小瓶。 易忠拿出来一个 “这是剧毒氰化物,剂量能毒死一头大象,人服下之后,几分钟就会死亡,不想被阿公党抓走的,每人来领,这一战,躲是躲不掉的!”易忠说道。 同门之中,不少人上去领。 “阿文,我和你就不需要了吧。”易忠说道。 “嗯,我不用。”我说道。 阿明,子弹,都没有拿。 我手下的阿怪,小狼,菜头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杰仔颤巍巍的想伸手。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鲍勃和阿怪几人大骂。 “我一个警察都没有拿,你作为社团人员跟文哥你伸手?要你上一线了吗?”鲍勃气呼呼的说道。 “算了,你拿着吧。”我丢出一个小瓶给杰仔。 他害怕,大家不要勉强他了,他没有选择走已经超乎我意料了。 第1141章 西施之计 战火纷飞,四处枪响 春风里已经跑的几乎没有人了,剩下的全部是社团兄弟。 河堤岸边传来了枪声,又是三个同门于河堤边丧命。 三个同门去外面采购物资,彼时的春风里已经几乎是空城。 尽管是夜里出去但还是被打了黑枪,越南帮开的枪。 他们在春风里呆了很多年,对于这里很熟悉,越南帮正式和阿公党一起联手准备打进来。 我和易忠,阿明,子弹,四组人马奋力开战,守四方出口。 鲍勃和牛屎带队机动,一番战斗,打退了对方几波攻击。 双方僵持,整个街道全都是筛豆子般的清脆枪声,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火药味。 阿公党那边势头正盛,黑白两道支持他们。 背后有李文光大财团给他们做资金水喉,他们有的是钱买枪和武器,也有社会关系帮他们做后盾。 打了好几天,无作为,除了死守,根本没有办法反扑,被对方压着头打。 “文哥,怎么办啊现在?”牛屎作为话事人,乱了章程,问我。 他根本不懂的指挥作战,自己也吓得半死。 我和众人分析局势 这样打不行的,春风里失守已经是必然,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 我们在对方视野之中 而我们对于对方一无所知 一直开战到现在,我们连海南仔,大强尼等核心成员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至于阿公党是什么组织架构,主要人员身份信息,一无所知。 明打,只能被动防守,想主动出击搞暗杀,无情报,无人肯帮我们,都不知道暗杀谁,从哪下手! 现在,立刻马上,要换策略,不然守在这里和等死无异。 必须要找到一个知情人帮助我们提供阿公党的核心信息。 我们不知道阿公党的老巢在哪里,他们核心成员的藏身之处,甚至连他们有多少人我们都不知道。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阿公党的底细。 只知道他们从新加坡过来,几年时间就坐大,他们的组织架构如何运营一无所知。 因为当初他们来的时候没有人把他们当回事,他们也没有坐大,现在发现他们极速膨胀已经晚了。 该死的,该去哪儿寻找关于这帮家伙的情报? 没有人愿意帮十四,都在等着我们死! 幸福里 海南仔和大强尼坐在豪宅中。 “强尼,现在还不是开香槟庆祝的时候,把杯子放下先。”海南仔说道,让大强尼把香槟放下。 “阿兄,现在所有人都在帮我们讨伐他们,春风里已经是一座围城了。”大强尼笑道。 “不行,哀兵必胜,不无道理,我们这么多人,攻克了这么久还没有拿下,十四,还是很厉害的。”海南仔说道。 在这么多人合力围剿,漫天情报辅助的情况下,条四依旧能抵抗反杀,战斗力确实惊人! 如今春风里已经被包围,但是几番猛攻,非但没有能够攻城略地,反而被条四打退了好几波。 海南仔也感到很不可思议。 “条四根基深厚,猛将如云,且有钟馗和易忠联手,战斗属实不易。” “如若继续强攻蛮干,死的人会越来越多,这可都是我们同胞的命,要以最小的伤亡获取最大的胜利!” “我们人本就不多,不能再牺牲了,这样下去就算打败条四,我们自己也气数尽失。”海南仔说道。 大强尼想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也是,我们阿公党发展到如今不容易,不能做无畏的大规模牺牲。” “春风里易守难攻,我们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他们手中有重火力和芭乐,整个唐人街内部埋伏重重。” “得需要派个人进去摸底。”大强尼说道。 海南仔说,在中华街和外围,我们知晓得清清楚楚,也可以派人打探。 但是现在春风里全是清一色他们的自己人,且都在死战。 我们不好再派人进去。 海南仔想了想 看着在梳妆台梳妆涂口红的小雪 “你,过来。”海南仔叫了小雪过来。 “你负责进去春风里,把里面的情况告诉我们。” “里面有多少人,周围有多少埋伏,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全部反馈给我,我做好相对计划和措施,一举拿下他们。”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小雪一听,脸色凝重,害怕的发抖:“我..我不想去…” “你放心,我了解那天和你见面的人,他心软,不会杀你。” “他叫钟馗。”海南仔说道。 小雪的瞳孔,一阵放大,心也在扑通扑通地跳。 “贱货,你不是一直希望条四都死光吗,条四的人杀了你的男人花枝耀,现在是复仇的好机会!” 大强尼吼道。 “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去!” “我去!”小雪斩钉截铁地说道。 海南仔见小雪答应,点了点头。 “小雪,这么多年了,你帮我们,我们也帮你。” “我们会帮你灭了条四,让你报你男人之仇,你当年跟强尼的时候,你跪下来说过,只要灭条四,你什么都愿意做,现在,机会来了。” “做成这件事,我把护照还你,放你回去香港,或者你任何想去的地方。” “我会给你一笔钱,够你用一辈子,做完这件事,就当是给我们双方这么多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公公平平,清清楚楚。” “不过,你也知道我海南仔,不要和我耍花样,一旦你耍花样,天南海北,我也会找到你。”海南仔对小雪警告。 “我知道了。”小雪说道。 “过去吧。”海南仔说道,然后跟小雪嘱咐了一些事项。 你过去之后,跟他们讲,你想摆脱我们的控制,获取他们的信任。 然后你把情况反馈给我,你不要担心,春风里附近全都是我们的人。 摸清楚里面的状况,然后想办法把易忠,牛屎,钟馗三人骗出来谈判,我只要这三人就够了。 剩下来的,全部交给我和强尼,你拿钱走人,你知道我海南仔,答应的事情,从来都是一诺千金。 小雪点头允诺。 小雪离开之后 海南仔和强尼对视了一眼,碰杯。 “下面就看这场西施之计,是否可行了。”海南仔说道。 第1142章 唐人街的女人 中华街与春风里交界处的十字路口 阿公党的魔鬼仔开车将小雪送过来 “前面就是春风里,记住老板跟你说的话。” “里面有多少人,哪些埋伏,他们有哪些计划,你搞清楚之后,找机会联络我。” “记住,你如果敢耍花样,就是死路一条。” “不是你一个人死,你在香港的父母,泰国的弟弟,阿公党会逐一报复。”魔鬼仔对小雪警告。 “我知道了。”小雪说道。 魔鬼仔开车走人。 小雪踩着高跟鞋,怀抱着双肩,瑟瑟发抖地朝着春风里走去。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 魔鬼仔已经开车回去,春风里的四周,埋伏着阿公党,越南帮,大圈帮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黑帮势力。 他们像是黑暗之中的猎狗,目露凶光,紧紧地盯着春风里这个猎物! 他们看着小雪,嬉笑着吹着口哨。 “中国城夜莺,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众人笑道。 此刻的春风里 “啊…啊!” 一阵阵的惨叫声 几个重伤兄弟躺在了担架上,身上的枪伤骇人无比。 鲜血淋漓 子弹打进眼窝,后脑破开一个洞,人已经快不行了。 留在春风里的几个楼凤姐妹,手忙脚乱地拿纱布,酒精,帮忙止血擦拭。 整个春风里的平民百姓几乎都撤走了,包括开医馆的郎中和医生。 姐妹们在春风里唯一留下的老医馆的德叔带领下临时充当卫生员的角色。 “不行了,没用了,脑浆漏出来了。”德叔无奈地说道,一双手沾满了红白。 那名重伤的小弟才19岁,被阿公党一枪打中了眼睛,锐利的子弹穿颅而过,此刻的他已经神智不清,活死人一般的等死,只剩下剧痛让他大叫且手舞足蹈抽搐般的挥舞四肢。 在场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手足无措。 我们出不去,也无法送医。 “给他个痛快吧。”德叔无奈地说道。 杰仔含泪给那名小兄弟扳开了嘴巴,拿出了装满氰化物的小瓶。 “对不起,毛头仔…”杰仔擦着眼泪。 那小兄弟却是迫不及待地咿咿呀呀叫着,盯着那小瓶,只求一死。 直到他吞服下了氰化物,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 看到面前这一幕,所有人都一阵揪心,姐妹们更是泣不成声。 这一战打的,现在我们是连伤都不敢受! 因为无人医! 关帝像前 易忠对我说:“阿文,不好意思,这次又把你卷进来,整个春风里,几百号人的命,就看你我了。” “没事,我没打算回去,忠哥,十四从不会低头,再难也要打!”我说道。 牛屎在从外面调人来,可是很不顺利,那时候香港,英国好多同门得知荷兰十四遭遇重创,有几百人成堆分批过来。 包机,包船,劈波斩浪也要前来相助。 十四在港澳的内八堂资深叔父也大力发声,要求各地同仁前来支援十四。 但是情况不好,你几百上千人来荷兰,这么大的规模,荷兰警方,边检站怎么可能不察觉? 阿公党收到风,荷兰警方出手,大力彻查,将我们的人全力遣返。 那一年,只要是香港,澳门籍的华人,不管你是不是社团,走在大街上都会被荷兰考察随时搜身看有无私藏枪械。 海南仔甚至通知荷兰警方连台湾人都不放过,他知道我在台湾有很多帮派好友。 打阿公党可谓是困难重重。 “文哥,外面有人找你。” “是那个中华街的歌女。” 门生说道。 我和易忠出门一看 是小雪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唐人街 “吗的,这不是那个花枝耀的女友么?”易忠说道。 “她是阿公党的人,她是大强尼的情人!”条四不少同门也都认出了小雪。 “我找陈志文,我要见他,我只见他一个人,我可以帮他对付阿公党!”小雪说道。 “放你妈个屁,你这个被阿公党玩剩下的烂货,跑来这里是做采风蝶的吧!”同门骂道! “对,这个女人不安好心,她是大强尼的情人,也是花枝耀的女友,花枝耀杀死满叔,她也脱不了关系!” “就是!她过来一定是帮阿公党探风的,她对我们条四恨之入骨,所以才跟了阿公党,操!” 同门对着小雪一阵臭骂。 小雪一时间被万夫所指 却是娇斥道:“你们一群大男人有什么用,只会骂我一个女人,你们要是真的可以,冲出去跟他们打呀!” “外面除了阿公党,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们呢!”小雪说道。 此刻的一群姐妹们看不过去。 “吗的,你这个死女人,跟阿公党,害死我们姐妹被烧死,还敢来春风里招摇撞骗,姐妹们,打她!” 姐妹们奋力上前对着小雪一通揍,扯她头发用脚踹她,把小雪打的狼狈至极。 小雪被打的蜷缩在地上一阵哭泣。 “打啊,你们打死我好了,打死我,你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大不了一起死在春风里呀,我受够啦!”小雪喊道。 “干掉她,以绝后患!” “绑了她,逼大强尼来谈判。” “她就一个被大强尼玩够的贱货,绑她有什么用,一枪打死丢河里算了。”此刻众人意见不一。 “好了,别打她了先。”我说道,拉开了姐妹们。 潮州菜馆内 小雪一边抱着碗吃面,一边抽着鼻子,时不时捋一把头发,摸着嘴角被打的淤青。 “你来找我做什么?”我问道。 漫不经心地拿着一把刀在削着水果。 “我…我知道你是谁…” “我不相信外面的人,我只信你…” “我想摆脱阿公党的控制,我想离开他们,我可以帮你对付阿公党。” “你对他们一无所知,可是我跟他们很多年,我知道一切。” 小雪对我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么?” “春风里这么多人,如果因为我相信你而导致很多人死,我这辈子都无颜见条四兄弟。” “我不管你什么目的来这里,你是一个女人我不为难你,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我说道。 手中的利刃外翻,挖出了一块苹果,指向了她的嘴巴。 “张嘴!”锋利的利刃刺着苹果 小雪毫不犹豫的张开了嘴巴。 她是真的不怕我一刀刺下去。 第1143章 知己亦知彼 她目光坚毅地看着我,倔强地咀嚼着口中的苹果。 “实不相瞒,是阿公党派我来的,他们派我来春风里摸底。” “还要我想办法把你,牛屎,易忠骗出去谈判,找机会干掉你们。” “外面全是他们的人,他们就算耗,也能耗死你们。”小雪说道。 她把一切,和我坦白。 没有任何的保留。 阿公党费尽心机,就是试图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我们所有人。 可是我依旧不相信她。 花枝耀死于条四之手,她跟阿公党,就是想利用阿公党铲除条四以报仇。 她说,我恨条四,仅仅是因为阿耀。 我不懂江湖恩怨,我只知道想要给心爱的男人报仇。 但是自从我跟了阿公党之后,我才发现什么叫逃出虎口,又入狼窝。 他们控制了我,利用我去攀附权贵,且将我宛如玩物一般用于公关交际。 你自己也看到了。 强尼对我非打即骂,我每天生活在恐惧之中。 我受够了 我恨阿公党,也恨外面的条四那帮人。 但是你的出现,使我有了别的想法。 夜总会那一晚,我其实早就认出了你,我也知道,你和阿公党,还有荷兰条四不一样,你不是一个坏人。 “我那天只不过是想杀掉那个王八蛋富二代,并非想救你,你别自作多情。”我说道。 “可是后来呢,你开车送我回去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杀掉我灭口,但是你没有,你只是警告我。”小雪说道。 “外面所有荷兰十四的人死光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你落得和他们一个下场。” “你忘记了,我在香港见过你和月姐。”小雪说道。 当年阿耀回来香港,接小雪来荷兰,我和阿月请过他们吃饭。 然后阿耀就在那时候接触到了跛豪和玫瑰。 小雪她在我第一次去夜总会喝酒,就认出了我。 但是直到目前,她都没有叫出“钟馗”二字。 “你就当是一笔交易吧。” “我帮你提供阿公党的情报,你帮我离开荷兰,离开阿公党的掌控,回去香港。”小雪说道。 “我知道你有办法送我走,那日你能帮十四从台湾搞到枪,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让我离开荷兰。” “所以我权衡利弊,利用他们让我来春风里这个机会我要离开这个每天让我做噩梦的地方!”小雪说道。 我让人看着小雪,回头去找了易忠,牛屎。 东叔说,这个女人不可信,她是想获取你信任,她知道荷兰十四所有人里面,你阿文最重情重义。 想以你为突破口,然后找机会跟阿公党联络。 依我看,杀了她保险。 牛屎说,东叔说的对,相信她太冒险,海南仔狡诈无比,一定是和她里应外合,现在的处境,我们连自己人都要互相监督,更何况她一个外人? 易忠说,我觉得可以一试,毕竟大军兵临城下,且目前也没有别的好办法突围。 如果这个女人所言属实,让她拿出阿公党的资料和诚意出来。 这个女人和阿公党在一起很多年,知道他们的一切,而且阿姆斯特丹的警长对她魂牵梦萦,有她在手,对我们不无坏处。 东叔和几位叔父想了想,问我,阿文,你怎么看? 如果这个女人有问题,整个春风里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 我说,让她先告诉我们阿公党的一切,试探诚意。 只要我能摸清楚阿公党所有核心成员的详细信息,我有办法带大家换策略,实行翻盘。 如果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不肯全盘托出。 且故意拖延或大肆提出无意义的条件,那就说明她是阿公党的鬼,我会亲手处决她。 众人闻言可行 让门生把小雪带过来。 小雪始终表示,阿公党的资料文件,只给我一人,别人不可以。 无奈我只能又回到了潮州餐厅 她没有骗我 她告诉了我阿公党的很多机密信息 这让我们有了方向 首先,阿公党的首领海南仔,他和二把手大强尼以“阿兄”相称。 海南仔是新加坡最大私会党“108”组织的首席杀手。 当年108私会党内讧,分裂出很多分支,其中最大的分支便是“白金龙” “小龙山”两个帮派。 海南仔受命前去执行处决任务,杀了白金龙的二号人物,并且于新加坡华盛顿戏院,带领手下魔鬼仔杀死小龙山帮的少主,以及特种部队退役的保镖。 当夜又去小龙山帮旗下的赌场开枪打死赌场主人,拿了很多钱,并和魔鬼仔用砍刀剁了前来护场的三号人物汤成。 犯下接连血案的海南仔,受到警方以及“白金龙”“小龙山”帮派的联合追杀。 海南仔带着手下一边躲避黑白两道的追杀,一路洗劫新加坡范围内的所有黑帮大小赌场,截获大量资金,且造成17条人命的连环血案。 此案惊动整个法治森严的新加坡! 导致“108”私会党也保不住他,所以海南仔选择跑路。 海南仔的母亲在荷兰改嫁跟了荷兰本地黑手党一位颇有名望的人物。 得知儿子出事,即刻安排落草。 而大强尼则是海南仔母亲后跟的那荷兰教父的儿子。 海南仔来到荷兰,和大强尼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大强尼在荷兰有一批本地荷兰黑帮成员,而海南仔带着嫡系手下来到荷兰之后,立马联系了荷兰的新马帮成员。 新马帮当年一股组织名为“死党” 海南仔来到荷兰之后,接手被条四打到几乎灭绝的“死党”成员,并且和大强尼的荷兰本地黑帮联手。 两股人马合二为一,将“死党”重新改组成“阿公党” 就此,阿公党以心狠手辣的作风,雷厉风行的复仇手段,以及一诺千金且不滥杀无辜的风格,自此于荷兰地下社会粉墨登场。 阿公党的人员并不多,起初只有核心成员三十几人。 但是由于有海南仔的心狠手辣和精明领导,以及大强尼在荷兰的本地关系脉络,瞬间做大。 当时还有一个契机推动了阿公党的发展,就是火麒麟被枪杀后,跛豪于香港大量输入资金,力捧新马帮,越南帮和十四抗衡,抢荷兰市场。 跛豪虽然最终失败,但是他在斗争期间大量给新马帮的资金扶持,导致他们发展越来越迅猛! 第1144章 天女散花局 小雪解开了吊带 从黑色文胸后取出一封信封递给了我 “海南仔和大强尼你见过,别的人你都没有见过,阿公党组织森严,你们杀的,大多都是小鱼小虾,撼动不了他们的根基,这里有你想知道的。” “这些年,我被他们控制,每日备受煎熬,我这些年搜集他们很多资料,想留一手等待机会作鱼死网破之用。” “我被他们下令去勾引阿姆斯特丹的高级警长。” “我准备借着机会将阿公党的资料给他,让他帮我离开荷兰,结果我发现,那个警长和他们是一路人。” 所以我放弃了,绝望了。 但是今日我等到了柳暗花明的机会 希望我们都能珍惜这个机会 小雪看着我说道。 我打开了信封,里面有很多资料,照片 包括阿公党在幸福里的一些档口位置,秘密结社地点 以及神秘核心成员的照片 “他们防范性很强,这么多年,我费尽心思才搜集这么多不算很核心的资料,希望能对你有用。” 我看着手中的照片,小雪在一边帮我讲解。 整个阿公党神秘的轨迹,开始逐渐地“显山露水” 一个个阿公党核心成员,浮出水面… 眯眼林,海南仔的军师,阿公党大脑,师爷出身,为人狡猾奸诈,阿公党的一系列发展此人有指点江山之功。 丹尼斯,曾经阿姆斯特丹最优秀的刑事警察,后被大强尼拉入伙,辞去公职,加入阿公党,地位颇高。 他擅长调查跟踪,指挥暗杀善后。 你们的绑架杀人洗钱,都是他查出来的,所以你在春风里的一切,海南仔都了如指掌。 金钥匙,阿公党的草鞋,负责外联和脉络关系维护,海外面粉生意拓展,为人精明四通八达,交际手段了得,所以人称“金钥匙” 黄金K 阿公党的财务总负责人,揸数,负责管账,阿公党的财政一直是他把控,海南仔的心腹,颇得信任。 魔鬼仔 阿公党行动组一组组长,海南仔保镖,此人极度危险,退役军人,手段残忍。 蛮骨 阿公党行动二组组长,魔鬼仔军中战友,曾和魔鬼仔一起于军营谋杀上级军官,且从军营盗出大量军火成功脱逃,一起投奔海南仔。 … 整个组织架构,一目了然。 阿公党虽然人数成员不多,加上核心成员不过区区两百人,但是他们异常团结,组织严密,人才济济,且得到荷兰本地所有帮派和社会势力支持。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得人心,不乱来,这让他们短短几年之间飞速发展且在荷兰地下世界成为比肩条四的无冕之王! 小雪她没有骗我,她的资料很真实。 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小雪对我说,我没有别的条件,只有一个。 带我离开荷兰,回香港。 我回到了东叔那里 外面的枪声依旧 今日又死了几个兄弟,春风里坚固的城墙,已经有摇摇欲坠之势。 “外面的帮派和阿公党联合打我们,我们现在是困兽之斗,耗也耗不起。” “小雪提供了很多资料,我们趁着还有一口气在,作出战略调整。”我说道。 牛屎,易忠,阿明等人洗耳恭听。 我把人员重新编排 牛屎,易忠,阿明,子弹各带一组人马 我带杰仔,阿怪,菜头,小狼,鲍勃一帮人 实行新的战略“天女散花” 分散作战 散作满天星 合即一团火! 让出春风里,跟他们打游击 “啊?让出春风里,这怎么能行,这不是主动投降吗?”火眼东一帮叔父说道。 我说,各位叔父,兵不厌诈,作围城之斗早晚一死,不如主动让出,避明而择暗,抓准时机,击杀主要目标人物! 我们熟悉春风里,由得他们占据也无妨。 小雪那边提供了资料,我们掌控对方核心人员信息,避免大规模战斗,采取有效的小规模精准处决,方可有胜算! 趁着我们还有好几百个兄弟,今晚趁着一口气,冲出春风里,于阿姆斯特丹市区蛰伏,彼此相拥联络,采取精准斩首行动! “可以一试!”易忠说道。 我即刻安排具体行动细则 趁着今夜,一举冲出,带春风里的姐妹们一起出去,然后安排好出去之后各组的藏身地以及联络方式,精准配合! 让我们给这帮新加坡仔好好上一课! 当头夜里 条四各组人马整装待发 杰仔吓得手脚发软 我说你不要怕,我和忠哥,阿明,子弹冲在最前面,掩护你,你什么都不要管,把姐妹们带上码头,送去安全地带再和我汇合! “没事啦文哥,我能摆平啊,我…”杰仔一边说,一边抖。 “好了别抖了,记住我会和你说的话,没有人是天生的强者,要想让阿姆斯特丹记住你,就要拿出实力来!” “兄弟们,突围!” 整个春风里,夜晚一片枪声 那画面久久不能忘怀,那叫一个惨烈! 条四人马,倾巢而出 趁着春风里周围的各路人马兵疲马倦,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很快反应了过来,以为我们是发起总攻,一鼓作气,全部追来。 春风里旁边的河里,不知道倒下去多少人,鲜血将河面都染红。 易忠和我,阿明三人操着芭乐对着对方丢。 一阵爆炸声宛如天雷滚滚 一番突围,总算是冲出了春风里 只是各自的成员,死伤惨重。 这一夜,六百多个条四成员,死伤好几十人,还有好多人受伤,服药自决的,绝望跳河的,不计其数。 对方也被我们打死,炸死几十人。 越南帮,大圈帮,爱尔兰人,荷兰本地黑帮,福清,都有死伤。 条四这头带血的困兽,在重重劣势之下,面对重重包围,依旧狠狠地露出獠牙,咬了他们一口! 我们跑出了春风里 立马分散在阿姆斯特丹各地 杰仔把姐妹们,叔父,安排在鲍勃远亲留下的一处秘密农场。 牛屎则是带领人马蛰伏于老城区一处隐秘的面粉货仓。 易忠,阿明,子弹也分别找好了藏匿地点,伺机以动! 第1145章 猎杀行动 我则是带着阿怪,小狼,菜头几人,在之前帮过我的x叔安排下,藏匿于阿姆斯特丹城北一处大厦。 x叔?这里安全吗? 我要将这里作为临时指挥部的,一定要确保安全。 “你放心,阿文,这里无人知晓,但是只是暂时…” “阿公党太厉害了,连我也被盯上,真希望你们早点打赢,我相信你,阿文。”x叔说道。 x叔帮我骗出杂碎李汉兆,现在被阿公党盯上,侥幸躲过两次暗杀,现在也是惊弓之鸟。 李文光上书荷兰官方,指控x叔联合黑帮条四诱骗谋杀其子,使得官方解除了x叔矿业协会职务,且遭到警方和黑帮追杀。 “x叔,我真是害苦你了。”我说道。 “阿文,不要说这些,老一辈的人讲义气,我没有想到你这个年轻人也能传承。” “我和欧文是老战友,以前在香港他就非常喜欢你,火麒麟也经常和我提起你,火麒麟在世的时候总是说,如果你能来荷兰帮他就好了。” “现在你来了,我们老一辈的,还没有死的,全力支持你,荷兰的天,不能扎别的旗!”x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了x叔,你在荷兰为我丢掉的东西,我承诺,一定帮你拿回来!”我说道。 去到房间里,大厦内一共两间房 阿怪,小狼,菜头住一间 我看了看,靠窗,二楼,旁边的冷气机外机靠着旁边低矮的平房,地点绝佳,可突围,可逃生。 “你们住这里。”我说道。 随即回头 看向了小雪 “你,过来!”我说道,一把拉过了小雪,推入房间。 “干什么呀?”小雪娇斥道。 “不好意思了。”我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拿出手铐咔的一声,将她和窗户栏杆拷在一起,搬条凳给她。 “你干什么你,我很疼啊!”小雪晃动着手铐。 “忍着点吧,我要开始做事,我不确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是我不信你,是因为这个时刻,我不能出一点错。”我说道。 如果一旦这个节骨眼,这个女人忽然反水亦或者是做出一些别的不利行动,所有人会全军覆没! 我尝试过,假装答应贺家豪,然后给玫瑰发信号。 我不确定这个死女人,会不会假装露出诚意给我看,然后骗的我们出来,再提供信息给阿公党。 我犯不得这样的错,所以她现在24小时要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搬出了六部电话机一字排开 每个电话对应一组兄弟,随时联络配合。 我带着阿怪几人,在走廊各处隐蔽点放了枪,芭乐不离身。 我拿着一圈一圈的电话线布控调试,忙得不亦乐乎。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都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还用手铐拷着我!”小雪很委屈。 “我要想出卖你,我早就出卖你了!”小雪气的娇斥。 我一个封口贴直接贴上了她的嘴巴。 “我没有时间回答你这些,事情办成,我会答应自己的承诺送你离开荷兰回香港,你不要在这叫,我现在很烦。” 我说道。 晚上 我打电话给易忠 “忠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好,不过子弹那边不太好,阿公党找了过去,打了起来,他们逃脱了,现在又要重新找地方。”易忠说道。 “好的,我今晚摸了一个底,踩好点了,先从那里下手。”我说道。 我顺着小雪的资料,查到了阿公党行动二组组长蛮骨的档口。 今晚准备从他下手,冚他的档,冧(杀)了他。 x叔给我采风,得知他今晚会出现在档口。 我原准备从海南仔身边的魔鬼仔下手,但是他一直留在幸福里陪在海南仔身边,人多势众,不方便下手。 所以选择蛮骨作为目标。 蛮骨作为行动二组组长,实力强大,干掉他,可重挫阿公党戾气! “你不要去了,你那边就几个人,我去做吧,我这组人多。”易忠对我说道。 “不,忠哥,这个天女散花局的战略是我提出的,第一炮理应我来开,也给同门兄弟打士气,开头彩!”我说道。 “好的,那你小心,还有那个女人,一定要看好她。”易忠嘱咐道。 “知道,牛屎那边我让他去踩点别的目标人物,我们一刻不停,动作要快。”我说道。 挂完电话,我带着阿怪,小狼两人,留下菜头留守。 “今晚我们去做了蛮骨,阿明会来配合我们,从现在开始,每一次出去都不一定能回来,家里面,该交代的交代。”我说道。 小狼和阿怪把枪上膛,腰间别着芭乐。 “文哥,都是九死一生跑路来荷兰的,给谁交代噶,干就是啦。” 我说行,下去把车准备好等我一下。 我去床下拿了一把枪,装好子弹,然后又拿了一个芭乐,扣在腰间。 “喂!” 小雪忽然间叫我。 她被我绑在床边,蜷缩着一双大长腿,披头散发,幽幽地看着我。 “干什么?”我问道。 “你出门做事的时候,好像他。”小雪说道,她说的是阿耀。 “你他妈的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我骂她。 “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我等着你给我解开手铐…很疼…”小雪说道。 我叫来了一个姐妹,让她看着小雪。 “你要解手,吃饭,或者干嘛就叫她。”我说道。 “阿丽,你给我看好她,有什么事,去隔壁叫菜头,她敢耍花样,让菜头一枪做了她!”我吩咐完阿丽,转头就走。 到了楼下 阿明带着三个人过来了,全副武装。 “文哥!”阿明和我汇合,双方各点一根烟。 “点我踩好了,两辆车目标太大,我们坐一辆车去,到了目标地点距离远点停下,下车步行靠近。” “枪现在就上膛,芭乐放在最方便拉开的位置,进去锁定好目标直接就丢,然后开枪,一句废话不要有。”我说道。 “知道。” “照片看一下,就这个人!”我拿出了蛮骨的照片。 “都看清楚了吧。” “看清楚了,文哥!” “出发!” 我说道,一把撕了蛮骨的人照片,让小狼开车,一路朝着目标方位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上几人,兴奋的全身都在发抖! 阿公党,我们来了! 第1146章 血!刀!斩! 70年代的荷兰阿姆斯特丹街头 如果你看到一群青年,穿着赛车服,牛仔裤,帆布鞋,腰间别着枪,梳着狼尾长发发型,且身上纹有龙虎蛇鹰,以及“忠”“信”“义”等汉字,那么不用想,他们一定是阿公党的成员。 他们目光阴狠,手段毒辣,出手迅速,宛如南亚群狼,丝毫不给对手任何机会。 他们不滥杀无辜且有纪律,但是一旦锁定对手,便是不死不休! 春风里失守之后,阿公党的成员鱼贯而入,欢呼雀跃。 在他们看来,他们打下了中华街,踩进春风里,剩余的我们已经宛如丧家之犬般狼狈,只等着全程范围内搜索,将我们逐一处决于阿姆斯特丹的街头巷尾。 他们已经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殊不知,条四恶龙正潜藏在深渊之中,目露凶光缓缓抬头… 一处冰冻猪肉加工厂 阿公党行动组头目“蛮骨”正在指挥众人卸货 他坐在了工厂里吃火锅,旁边挂着一排被宰杀处理的生猪。 这里表面是一个生产猪肉的工厂,实则是一处秘密面粉工厂。 蛮骨的手下将成堆的面粉运过来,手起刀落,宰割生猪的肚子,将面粉塞进去进行分拆包装运输。 “动作快一点,买家急着要货,今晚就要搞完。”蛮骨说道。 他坐在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手枪就放在桌上。 他抓起一把尖刀,朝着身边生猪架上一头猪后腿割下一块,丢进火锅烫煮一会,随即放入口中咀嚼。 半生的猪肉还冒着血水,蛮骨却是吃的很香。 “拿瓶啤酒来。”蛮骨说道,接过了手下递来的啤酒,一边喝,一边警惕的看着闭路电视。 霎那间,锋利的剪刀剪断了电视线。 门外的狼狗,传来了阵阵嚎叫,随即变成了呜咽的哀嚎。 闭路电视上,一阵雪花。 霎那间,正在做事的一帮门生全部停下,蛮骨丢下了筷子,拔枪上膛,全员戒备! 就在此刻,轰隆一声巨响 冷冻厂的大门被芭乐炸开一个大洞 随即一阵雨点般的芭乐,拉开拉环,从洞中丢入 一阵爆炸声伴随着惨叫,四处浓烟滚滚。 我们一刻没有给他们机会,冲进去端着枪就扫 阿明和阿怪,小狼端着乌兹冲锋枪一阵疯狂扫射。 我带着两名小弟握着手枪就对着蛮骨开火。 蛮骨蹲在火锅桌下,一边跑开,一边对我们开枪还击 “你们对付别人,我去追他!”我说道,握着手枪追着蛮骨。 密密麻麻的生猪,挂在铁钩上,成为了我和他两人之间互相追逐的天然屏障! 双方对着对方猛烈开枪 呼啸的子弹打到生猪肉末横飞 “王八蛋,给我出来!”我持枪一阵射击! 蛮骨一把推着一头生猪,对我顺着挂钩砸来。 趁着我愣神的机会,蛮骨对着我开枪。 我一个侧身跳跃,只感觉子弹擦着头皮而过,险些被他打中头部。 再看手中的枪,已经开了膛,双方一阵互相对射开枪,都已经打光了两个弹夹。 蛮骨丢掉了手中空膛的枪,从一边的生猪架子上操起了一把锋利的尼泊尔弯刀。 我见他拿刀朝着我走来 笑了 眼睛余光撇向了一把的猪肉台,一堆刀具之中抽出了一把最趁手的斩骨刀。 “你他妈的给我过来!”我骂道。 蛮骨提着刀出来 他比我高大,黝黑的腱子肉像是铁疙瘩,全身杀气腾腾。 “你就是钟馗,听说你玩刀很厉害?”蛮骨不屑的说道。 “有的答案你死到临头自然会知道。”我说道,瞬间提刀对着他冲过去! 一个飞身跃起,大力正劈,直接对着他头凌空斩下! 蛮骨提刀挡架,双刀相击,火花迸射! 我被他的力量给震的一个趔趄,虎口一痛! 随即蛮骨上步一个裹脑刀反击,两人斜斩刀对拼! 蛮骨一记横斩 我下蹲躲过,身后一头生猪被他一刀斩成两截! 随即起身,握刀单手舞花刀蓄力,一个侧身劈斩 两人一阵拼刀 嗖,蛮骨一脚踢在一头生猪身上 强大的撞击力撞的我一个趔趄 蛮骨当头一刀劈下 我抬手挡架,他顺势一个下压 强大的力度差点使我单膝跪地 我双手举刀上台借踩地扭腰一把推开他,顺势而为一个斜上撩砍。 蛮骨后撤,一整头生猪被我砍中,从肚皮到脑壳一分为二! 翻腕花刀,进步横斩! 两人拼到刀身火花四溅! 几个回合下来,我握刀的手在抖 虎口撕裂流出了血,顺着刀把滴落 他的力量太大了,而且还有技巧。 他用的是东南亚特种部队战刀术法,加上他强有力的体格,实属高手! “冧巴第一快刀,不过如此!” “刀都握不稳,拿什么和我拼!“蛮骨讥讽道,持刀继续向我走来。 我手上全是血,很滑,握刀不稳。 我解下了腰间的皮带,缠绕在了手上,死死绑紧。 双手握刀,双腿微弯,笑着看着他。 “现在再来试试!”我说道。 随即脚下一踩地,双手持刀,独劈华山! 蛮骨不屑地提刀挡架,却是被震到胳膊下沉,我那蓄势重重的一刀使得他被斩到下蹲。 甚至刀锋已经斩进他左肩皮肉之中! 砰!当胸一脚踹开他。 奋力挥舞斩骨刀! 少林梅花单刀,宛如梅花缤纷! 双方再次拼刀 双方舞花刀蓄力,使出全身力气一个大力斜斩对劈! 咣当一声! 双刀相击 蛮骨手中的刀被瞬间崩飞 而我则是一拉皮带,手中刀绑着皮带于手中翻腕旋转,稳稳当当地抓握在手! 随即进步上前,奋力挥出一刀! 我的眼睛视线,在那一霎那,世界变成了红色! 他的脖子开了一道口 他还不知道 他弯腰要去捡地上的刀 他一弯腰 他的头就掉了下来 鲜血如泉涌 无头之身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我手握刀,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鲜血 回头看向了一侧 枪声已停,阿明对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补枪 “都搞定了么?“ “文哥,搞定了,撤!”阿明说道,带着几人朝外撤。 临走,我一把抓起了蛮骨的头,大铁钩凿了上去,一把挂在了生猪架上! 看着他的头,我拍拍他的脸。 “你记住,我叫钟馗,你做鬼我都吃定你!” 第1147章 伤痕的荣耀 血洗整个屠宰场 几人上车迅速撤离 “阿明,你们先回去,阿怪,小狼你们跟我走,回去验伤休息,下一个目标锁定,我再联络你们!” “好的文哥!” 干掉了阿公党的一个行动组长,快打快收,一切顺利。 开车回去住处 让阿丽紧急拿出简易药箱 “菜头,来帮忙!”我说道 阿怪和小狼受了些枪伤,但不是很严重,止血上药。 x叔请了外科医生带着手术械具在取弹头 我也在一边帮忙撕扯绷带 “啊!”此刻的小雪见到我,一声惊叫。 阿丽看到我,也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我问道 此刻的我感觉到不妙,胸口到小腹那一段,温热滑腻伴随着阵阵的腌痛感。 “文哥,你…” 我这时才发现,花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脱掉衣服,一刀深刻的刀伤,带着一块翻白地大白皮,血噗噗地流出。 刚才打的兴起,都不知自己已经中刀! 一阵鲜血滑腻腻地流下,整个人头都有点晕。 “无事,不慌!”我说道,接过阿丽递来的毛巾,先缓缓坐在了沙发上。 那血顺着我裤脚往下流。 我咬着绷带,拿着碘伏和酒精对着伤口上倒。 无事的,皮外伤,再差一寸,就要开场破肚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本来那个部位就有两处横着的刀疤。形成一个“=”样式。 现在倒是好,又覆盖了一个斜刀口 使得那个“=”变成了“≠” 我也很无奈,我的这张好皮啊,算是废了,三横四竖的! “文哥,你无事吧?”阿丽惊恐地问我。 看得出来,她快要晕血了。 “无事,你晕血就别看啦。”我说道。 “你,过来!”我指着小雪 “我…我怎么了,你要干什么?”小雪看着我,惊恐地说道。 我一把推倒她 撕拉一声 我扯了黑丝 拿着丝袜,包扎在了伤口上 一阵舒坦 又是我可爱的小玫瑰教我的! 曾经打老福,我中刀,也是血流不止,她急坏了,然后拿了丝袜帮我包扎等医生来。 她告诉我,中刀不要缠绷带,用丝袜。 透气,且有柔韧和弹性! 效果非常的不错。 玫瑰,她这个女人教了我很多东西。 只是很可惜,她不在我身边。 一直到半夜,总算处理好了伤口 我抽着烟,坐在了沙发上,拿了一颗台湾兄弟带来的槟郎于口中咀嚼。 不敢睡 时刻保持警惕 阿怪包扎着手臂,敲了敲门 “文哥,你睡吧,我和菜头,小狼,轮流值守,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休息,你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阿怪对我说道。 我看了看手表 “我再值一个时辰,你们再睡会,等会来换我。” 高度紧绷的神经 严峻的局势 你死我活的争斗 这便是我的荷兰阿姆斯特丹之旅 我坐在了沙发上,抽着烟,看着天花板。 双目空洞 脑海之中在思索着下一个目标,以及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一刻都不能出错! “你.你流了好多血.还是早点休息吧.”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帮你们轮值.” “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煮碗面给你吃。”小雪说道,欲打开门出去。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想要去哪里?去找海南仔,还是大强尼?” “给我好好地待着!”我说道,一刻不让她离开。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我不想你整个人都筋疲力尽,我还想要你带我离开荷兰!”小雪说道。 “我也确实有点累了。”我说道。 我流了好多血,一直在撑。 眼皮好几次自动合拢,愣是硬撑着睁开,用槟郎的刺激来强行驱赶疲劳。 但是现在已经真的要休息了。 但是这不代表我放心小雪这个女人。 我拿出了手铐,卡擦一声,把我和她的手,铐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她夜里有半点动静,我就会醒来。 铐上手铐的那一霎那,我顺势躺在了床上,在倒下还没有碰到床的时候就已经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哎呀。”小雪一声娇斥,两人的手拷在一起,我倒下也自然带着她倒下,她捂着手腕一阵疼痛,随我一起躺下。 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只感觉胸口一阵沉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我 我一阵惊醒,第一时间就是看小雪 殊不知,压着我的正是她 她的手铐还和我的手腕紧紧相连 她却是趴在了我的胸口睡着,还温柔刻意地小心翼翼,避开我受伤的伤口。 像是恋人一般地睡着。 “喂!起来啦!美的你!”我呵斥道。 “啊,不好意思,我,你,把我绑的太紧,我实在没有地方睡啦.”小雪脸色微红地说道。 我解开了她的手铐,瞪了她一眼。 转眼去看兄弟们的情况。 好在大家都无事 “吃早餐啦,文哥,大家一起来。”阿丽说道,招呼众人来吃饭。 休息一日,精神好多了,日常清点弹药武器,联络各部,准备继续下一个目标。 冷冻猪肉工厂 横七竖八的尸体 蛮骨的头被挂在了生猪架子上 作为战友的魔鬼仔,一阵热泪盈眶! 抱着蛮骨的头一阵痛哭 海南仔看着面前的景象 脸色阴冷 “都看到了吗,好看吗?”海南仔说道。 “以为进去了春风里,就是胜利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从现在开始,加大人手,把阿姆斯特丹的下水道都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条四那些臭老鼠!”海南仔吼道! 阿公党的手下随即四处奔走做事。 “魔鬼仔,别看了,这么快的刀,只有钟馗。”海南仔对着哭泣的魔鬼仔说道。 “我要亲手杀死钟馗,为我战友报仇,我要把他,碎尸万段!”魔鬼仔怒吼道。 “你抱着蛮骨的头哭没有用,我要你去拎着钟馗的头,让条四的人跪在我脚下哭,明白?”海南仔说道。 “老板,你等着,我一定会做到!”魔鬼仔说道。 海南仔和大强尼走在猪肉工厂内,所见之处,到处是鲜血和弹痕,惨不忍睹。 “钟馗仔对我们一无所知啊,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海南仔说道。 “看来是那个贱货,出卖了我们。”大强尼说道。 第1148章 阿公党的伏击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海南仔说道。 对于小雪的背叛,海南仔没有像是大强尼那般的暴跳如雷,反而显得很平静。 “她跟了我们这么多年,也确实知道一些东西,比如这间工厂。”海南仔说道。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她这几年来过一些场合,见过一些东西,我会找到她。”大强尼说道。 承认这些年自己是有责任的,小雪对于阿公党,知道的不少。 “不,没事的强尼,我把她送过去,就是当作一把双刃剑。” “将错就错,反而能引出钟馗仔。”海南仔笑道。 强尼不可思议的看着海南仔。 “既然她知道一些事,那么条四的臭老鼠一定会顺着她的信息继续找上门,哦不,应该是…” “送上门。”海南仔笑道。 “各单位注意,打空城计,等他们自己上门。”海南仔下达了命令。 x叔的据点内 我们蜷缩在这栋大厦已经一周有余 成功做了蛮骨,并且接二连三打了反攻 接下来我们要趁热打铁,继续暗杀他们的核心目标人物。 下一个目标 掌控阿公党财政的人物 黄金K 每个月的十五号,他都要把大量贩毒资金从货仓取出,然后去到地下钱庄洗干净。 这种场合一般核心人员都在,甚至大强尼和海南仔也有可能出现。 而且这个场合,按照以往规律,他们不会带多少人,因为财政货仓是他们的核心秘密。 只有高层才有资格出发在这样的场合。 所以,这次猎杀行动上最好的机会。 铲除黄金K,爆他们的金库,打击他们的经济命脉! 锁定地点,准备人马,和上次一样,快打快收! “文哥,你别去了,你的伤…”阿怪和小狼说道。 我腰间缠着纱布,走路都略有费力,稍微做大点幅度动作,刚缝合还未愈合的刀口就崩裂发疼。 “无事的,我撑得住。”我说道,必须要亲自前往。 “文哥,我们的伤是小事无影响,你让我们去吧,黄金K也非蛮骨那般猛将,我们可以搞定的!” “是啊文哥,谁都可以出事,但是唯独你不行!” “我们兄弟们去搞,一定可以搞定的。”阿怪和小狼说道。 “阿文啊你不要去啦,你刀口还未愈合,走路都要扶梯,条四现在就靠你和易忠,不要逞能啊。”x叔也劝我。 “行吧,阿怪,小狼,你们两个去,记住,万事小心,一路顺风!” “放心文哥,我们心里有数,快打快收。”阿怪说道。 “你们清点一下装备,阿明他们受伤在养伤,这次牛屎的人配合你们。” “易忠大哥,还有他的手下洪锦棠也会支援你们!”我说道。 心里放心不下,把作战计划又捋了几遍,并且通知易忠和牛屎那边出人支援配合。 当天晚上 人马聚集 锁定了黄金K的位置 目标地点偏僻,且周边安保设施薄弱 黄金K身边只带了三个随行小弟 我们当时去了二十几个人 阿怪坐在了车上,拿着望远镜看着黄金K “他们就几个人,都唔够我们分的,直接做事吧。”阿怪说道,拔枪上膛。 “不要心急,文哥说了,一定要多观察,上次他们出事,一定会有所防范,别中计被他们打闷棍!”小狼说道。 易忠坐在了车上,带着洪锦棠等人在抽烟。 看了看表,牛屎那边的人也有点不耐烦 “阿怪,什么情况?” “他们在里面点钱。” “动手啦,难不成等他们数完钱存进银行再动手咩?”众人等不及了。 “直接做事,不要墨迹。”易忠说道。 这段时间每到深夜,阿姆斯特丹的警车四处闪着警灯巡逻。 众人几辆车长时间停在这不是办法,警察是帮他们的,如果遇到警察坏事,不但自己有大麻烦,还会丧失这个难得的暗杀机会! 众人一听,全部下车做事。 朝着目标地点呈扇形方向包围逼近 此刻的黄金K 站在货仓内 冷冷地说道:“大老板说的没错,他们果然上钩了。” “开闸放水!” 目标地点一侧的绿化带和树林中 一下子窜出了百余名阿公党成员 端着冲锋枪,对着条四人马一阵疯狂射击 埋伏的人马弹药备足,算准了条四人马会来。 一时间枪声大作 牛屎的几个兄弟还没有来得及拔枪就被对方打成了莲蓬头! 条四人马在易忠的带领下,一边开枪反击,一边找机会撤退。 双方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阿公党早就封锁了后路,埋伏伏兵,前后夹击。 小狼见势头不对,连忙拉开两个芭乐丢了过去掩护易忠。 “忠哥,你赶紧走!”小狼说道。 芭乐炸出了一道白烟,易忠带人突围。 小狼被阿公党的人乱枪打死,整个身体千疮百孔。 砰! 又是一枪 牛屎手下得力干将“霸王仔”被一枪从后脑爆头,歪歪斜斜扑在了地上,手指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 整个场面,一个惨烈 条四兄弟来了二十几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易忠手持Ak,带着一帮门生,一阵疯狂扫射,芭乐开道,杀死对方六人,一阵迅猛突围。 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黄金K看着战火硝烟的现场,即刻勒令门生去追易忠。 盯紧他的车,看他往哪个方向开。 其余人,清理战场! 此刻的地上 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 阿怪身中枪伤,紧紧咬着牙,躺在地上。 颤抖的手,摸出了一个药瓶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坚决不会让阿公党把他活捉! “文哥,对唔住,我先走一步了。” 阿怪流着眼泪,紧咬着牙忍着巨痛,将药瓶拿出。 啪!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黄金K打掉了他手中的药瓶,拿枪指着他的脑袋。 “做什么?想死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你死啦!”黄金K说道,让人将阿怪给绑起来。 “把他带去送给魔鬼仔。”黄金K说道。 随即手中的手枪,扣动扳机,对着地上的条四兄弟疯狂补枪。 “一群条四的臭老鼠,人人喊打!还妄想逆天改命!我呸!”黄金K不屑的说道。 第1149章 牛屎熄火 阿怪被带到了阿公党总坛,五花大绑,被他们折磨的不成人形。 魔鬼仔抓着阿怪的头发 “说,你们的人在哪里?” “呸!”阿怪使出全身力气,一口血水吐在了魔鬼仔的脸上。 “想我出卖同门,死都别想,要杀就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阿怪说道。 大强尼来到阿怪面前,烧红的烙铁一下子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阿怪一声惨叫。 海南仔走了过来。 “阿怪,你这么地衷心,讲义气,我佩服你。” “你只要说出你大佬藏身地,我不会为难你。” “我海南仔,识英雄,惜豪杰,只要你告诉我他们的藏身地,我不但放过你,而且还会让你加入阿公党,给你地位。” “我说话算话,绝不食言。”海南仔说道。 阿怪嘴角流着血,看着海南仔。 海南仔说道:“阿怪,你忠肝义胆,且能力出众,但是在荷兰十四地位卑微,只是四九仔,未得到重用,这不合理。” “你来我阿公党,做行动组,以后蛮骨的位置就是你的。”海南仔说道。 十四完蛋了,你苦苦坚持没有意义,你也看到了,荷兰所有的势力都在支持我们阿公党。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阿怪,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好吧,我考虑清楚了。”阿怪对海南仔说道。 海南仔一阵开心,看向了阿怪。 “说吧,他们藏在哪里。” 阿怪看着海南仔,说道:“藏在你老母生你养你的地方,阿哈哈哈…” 阿怪骂道,海南仔变了脸色,全身都在颤抖。 大强尼拿起了手枪,对准了阿怪。 “不。”海南仔让大强尼放下枪。 “从今天开始,钟馗怎么对待李公子的,我们就怎么对待他。” “每天割下他的一份零件,登报,逼钟馗出来。”海南仔恶狠狠地说道。 “在这期间,也许这个家伙忍不住痛,会改变主意,也许钟馗重情重义,傻到孤身前来营救。”海南仔阴险狡诈地说道。 魔鬼仔走到了阿怪的面前,抓着他的头发,狠狠一刀割下了阿怪的一只耳朵! 这次事件失败 十四前去暗杀的兄弟惨遭阿公党的埋伏,死伤惨重 我的嫡系门生小狼惨死,阿怪被阿公党生擒 易忠,洪锦棠双双受伤 大厦内 我打了小雪 小雪被我掀翻在地,哭喊着求饶 “你妈的,是不是你个贱货,故意来我身边做鬼,害得我兄弟惨死?”我骂道。 “不是我,我没有!”小雪委屈的哭着说道。 “你24小时把我拷着,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海南仔现在也在找我!” “要是我真的想出卖你,你现在还能在这栋大厦里面吗?”小雪委屈的哭诉。 “你们和阿公党,没有分别!”小雪气呼呼的说道。 x叔走了过来,说道:“阿文啊,你别责怪她了,不是她。” “如果她有二心,你们杀蛮骨那一次你们就全军覆没啦。” “海南仔精明的很,故意没有转换地点,引你们上钩,就等着你们去,他们经验还是不足,以至于落入别人的圈套啊!” x叔毕竟见多识广,行走江湖多年,分析局势也很清晰。 “现在不管别的,这个地方不能呆了,我带你们转移地方啦。”x叔说道。 现在众人受伤,阿怪被生擒。 我知阿怪忠肝义胆,但是在阿公党的残酷手段之下,谁又能百分百保证万无一失呢? 我和x叔带着小雪,阿丽,以及我手下唯一剩下的兄弟菜头,在x叔的安排下即刻撤离。 搬去了x叔安排的一条商用货轮上 这个港口是外贸商业区,世界各地商船聚集,且有使馆保护,相对较为安全。 船上空间也大,生活空间足够,物资丰富。 x叔也方便在战斗期间帮我们去外做各方面外联工作。 那段时间 阿公党登报 他们放出消息给我看 他们每日割下阿怪的手指 耳朵 并且通过报纸大肆挑衅条四 海南仔大放厥词 香港来的“陈志文”先生 你的手下在我们这里,正在每日承受切肤之痛呢! 我想,你现在对李老板当初痛失爱子的感觉,有感同身受吧? 你对李公子的所作所为,现在我们一一复刻于你的马仔身上。 且我们更为专业 我们会在动刑的时候,给他注射高纯度的面粉,使得他保持清醒和兴奋。 所以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他流血,我们会找医生。 我们有荷兰最出名的医疗团队,冠冕堂皇地住在我们这里。 而不是像你们那样,受了伤找医生都要偷偷摸摸。 陈志文先生,怎么样,在荷兰的感觉,和在香港大相庭径吧? 传闻你忠肝义胆,两肋插刀。 怎么? 现在你的手下在我们手中,为何你要做缩头乌龟却不敢现身呢? 当初你冒着大雨来幸福里孤身一人带走陈元茅尸体的那股劲,去哪儿了呢? 我早说过让你不要和阿公党为敌 我给了你很多机会 但是你不要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如果不来找我,我就会主动来找你! 海南仔每日放话,使我火由心生 他太善于攻心策略 他知道我忠肝义胆,把兄弟的命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他一味地挑衅我就是要逼我现身 “阿文,你不要管阿怪了,千万不要出现,他们一定做好了准备等你,你一出现,他们就会“冧”了你!”x叔怕我冲动。 我也知如此 只是心中痛苦煎熬 我第一次见门生在对方手中受苦而自己却又无动于衷。 这让我倍受煎熬 与此同时 战局越来越不利 阿公党的人像是疯了的一样,整个阿姆斯特丹找我们。 他们的搜索范围圈,正在逐步向我们靠近… 很快,他们找到了牛屎那一组人 在德瓦伦大街锁定了牛屎,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牛屎身边三个马仔被当街打死 牛屎持枪突围,肩膀中枪,开车撞出重围。 阿公党的人追着他的车开枪。 牛屎身中三枪,开车侥幸逃出了包围圈。 他的命算好,致命一枪打在左胸口被一个雪茄盒挡着捡回一条命。 那次之后,牛屎直接连夜跑路去了比利时,再也不敢留在阿姆斯特丹,宣布退出。 第1150章 杀个回马枪! 牛屎的当即退出,使得我们本就薄弱的战斗力,更是雪上加霜。 牛屎开车一路晕血硬着头皮开到荷兰比利时边境 到了比利时那边得胜和友人相助送去医院,不然就死在了半路。 牛屎到了比利时也不敢逗留,提前出院想办法去了英国。 临走留下书信于我和叔父们,告知心中歉意 阿公党火力太强,请原谅我作为话事人不辞而别。 我赌不了这么大的输赢,我只想安稳做生意。 我回英国卖白粉,最多只是被抓坐监 但是在荷兰,我真的会死 对不起各位兄弟同仁,牛屎无能,不战而降。 钟馗哥,易忠大哥,不要再带着兄弟们苦苦支撑了,十四在荷兰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沾,我们打不赢的。 苦苦支撑下去,终究难逃一死。 我回去英国,召集旧部,韬光养晦,为兄弟们铺路,你们到时候撤退来英国,也好有安稳休养生息之处。 荷兰十四气数已尽,回天乏力 莫要苦苦支撑,避其锋芒,让出地盘撤退于英国休养生息,日后时机成熟,从长计议,方可报此仇! 牛屎作为荷兰分部话事人居然跑了,这让荷兰所有黑帮笑掉了大牙。 阿公党那边更是大肆做文章。 唐人街的百姓,在漫天欢呼,庆祝阿公党在和十四的战斗中逐步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而十四这边,只剩下了不足百人。 走的走,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霸主之王,被打到溃不成军。 我和易忠在船上会了面 火眼东,东叔也从郊外赶来和我们秘密汇合 东叔意思,现在情况不太行,我们所有人撤了吧。 去英国,到牛屎那边稍作调整再看情况。 荷兰这边回天乏力了,阿公党的势力已经稳固,打不赢了。 易忠冷着脸,说道:“我易忠这辈子走到哪里,情愿死到哪里,都不会临阵脱逃。” “我踏上江湖本就没打算回去,要我和牛屎那样的软脚虾蜷缩回英国,不可能!” “而且他那样的软脚虾,我也不屑于他再共事,我不走,留在荷兰,打到只剩我一个绝户都不会走!”易忠说道。 阿明,子弹,面无表情,带着手下兄弟表示继续打,撑忠哥。 “阿文,你想走就走不用管我们,我们无牵无挂,你不一样。”易忠说道。 我说,我走? 我去哪里?英国人在通缉我,我还要去英国干什么。 而且,我说过,我既然选择和大家战到底就一定会走到底。 投降这个词在牛津字典里查得到,但是在我这里没有! 忠哥,还记得我们在香港的时候么,一样熬过生死,踏上这条路该面对的要面对。 我杀了李汉兆,和阿公党彻底撕破脸引燃导火索,我不可能会走! 输一把没什么,我们十四没有孬种。 不怕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 想要我低头,他必须得下跪! 整装待发,继续战斗! 东叔拍着脑瓜子和x叔四目相对,甚是无语。 “易忠,阿文,你们不要再撑着这口气了!” “你们已经很厉害了!条四本就失去人心,在这种情况下打阿公党,越南帮,大圈等联手,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非得要横尸街头留个英雄好汉的虚名吗?” “你们就算被打死,也无人为你们喝彩,全荷兰的黑帮,百姓,只会鼓掌撒花!” “荷兰的警察和媒体只会向外界宣布铲除荷兰地下世界最大的毒瘤十四号,普天同庆!” 而且,现在荷兰警方介入,边检,移民局封锁港口和机场戒严,外面大规模的援军同门根本进不来! 这样下去,只会被蚕食! 两位叔父对于我们死撑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且不认可。 我说,东叔,这次来荷兰麻烦你们了,你们老一辈的,今晚我让鲍勃和杰仔安排你们离开。 x叔,你也走吧,我和忠哥自己扛。 x叔说,你们现在的藏身之地都是我安排的,一切后勤保障也是我四处奔波提供的。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不走了,反正这一把年纪脖子已经到土我也无所谓了。 我身上有糖尿病,这两年有并发症,肾也出了问题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我在想,与其哪日一身病痛躺在病床上惨遭病痛折磨,倒不如被阿公党一枪打死来的干脆。 我无所谓了,我这个年纪,身边的老友也都离世,我好生利用剩余的时间,为社团,为后生,再做点事吧。 “x叔,谢谢你。”我和易忠,双眼含泪的看着x叔。 “当年在军中,欧文救过我的命,1949年在香港的时候也接济我不少,他斯人已逝,恩情我报不了,但是你们两个都是他带出来的,我不会不管你们。”x叔对我和易忠说道。 谈完之后 东叔回去鲍勃那边 我和易忠留着继续战斗 x叔陪我们一起,义无反顾,尽显英雄本色! 那天晚上,易忠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那晚他留在船上吃完饭就走了 他说我去踩点,有消息通知你们。 然后带着阿明他们简单包扎着伤口离开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回去取了Ak,带人居然折返到前几天出事的地方。 黄金K的地下钱庄货仓! 前几天我们好多兄弟死在这里,易忠他坚信黄金K还会处理面粉黑钱,带人折返回去! 黄金K怎么也没有想到条四人马还敢回头! 那晚他在货仓指挥处理黑钱,易忠和阿明带人闪电般的杀出。 六个人,三把Ak,三把伍兹,发疯一般的扫射。 黄金K身边十几个保镖被打到千疮百孔。 连和阿公党负责洗钱的福清帮两人也惨死枪下。 易忠拿枪打断了黄金K的腿,拿着手铐将他系在了车轮上沿路拖行,对着面前一处桥墩,一个急打方向。 黄金K一阵惨叫,身体被加速甩到飞起,硬生生地撞成了两截 地上拖出一长条的血印。 “狗杂总!”易忠下车骂道,将他剩余的半截身子直接丢进了河里。 黄金K的死,让阿公党极为震惊! 条四的绝地反击,更让阿公党结盟的几大黑帮胆寒无比! 这一场战斗,在整个阿姆斯特丹甚至荷兰黑帮史上都极其罕见! 第1151章 对手,即自己 易忠激怒了阿公党,迎来了阿公党的疯狂报复。 他们派出大量人马搜索易忠寻仇 我则是指挥子弹和别的兄弟旧部,绕回春风里去打黑枪。 占据春风里的阿公党,越南帮,大圈还没有在春风里站稳脚跟,便是接二连三被暗杀,一时间枪声密集。 整个阿姆斯特丹被笼罩在一阵血腥之中。 易忠直接杀到了阿公党老巢幸福里 差点就打死大强尼 在幸福里的丹尼斯,金钥匙等人出来支援,伤了易忠,杀了洪锦棠两名香港来的嫡系兄弟。 大强尼开枪打伤洪锦棠的肩膀和左侧肺叶,差点导致洪锦棠死亡。 易忠和阿明杀出重围扶着洪锦棠逃窜,不敢去医院,只能开车把他送往比利时救治。 一连番的作战,使得众人身心疲惫。 我坐在了船舱,抽着烟 每日昼伏夜出,小心谨慎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每次晚上出去,都是全身鲜血的回来。 小雪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给我撕扯着绷带。 “你..你其实可以听x叔的,不用打的…” “你可以选择走啊…” “你这样每日拼,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谁帮我离开荷兰?”小雪惊恐万分的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 “我答应带你回香港就一定会做到,你不要给我烦。” “还有,我留在荷兰不一定会死,但是我不战而降,落荒而逃,我就真的死了!”我说道。 我把脸看的比命重要 要我丢下兄弟背着落跑的名苟且偷生,比让我被阿公党打死还难! 我这几天没有给小雪上拷,我也知道,她和我一样,都是惊弓之鸟,她也没有半点出卖我们。 反倒是留在这里和阿丽一起洗衣做饭做些后勤之事,甚至帮我包扎伤口。 我身边没有人了,只剩下一个菜头。 “我不知道你们男人每日打生打死究竟为了什么,明明有很多机会给你们,但是你们从来没有要…”小雪眼神迷离的说道,从我的烟盒里拿了一根烟点上。 她吸了一口烟 想到了阿耀 她说她只想在仙乐斯唱歌,然后攒钱开一个小酒吧,跟心爱的人度过此生别无他求。 阿耀说要带她来荷兰,带她过上好日子,她义无反顾的过来,殊不知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说他是港九十大通缉犯,且仇家众多,不便留在香港,要带我去荷兰,给我开一个酒吧,种满郁金香。” “我满怀期待地来了,他在荷兰已经很有钱了,也有地位,他完全可以退出的…”小雪哭着说道。 “可是他还是要拼,还是想做大,还是卷入面粉纷争,最终…”小雪哭了。 “钟馗哥,你如果真的为月姐考虑,你应该知道止步…现在还来得及。”小雪说道。 你真的是一个好人,你没有必要和他们去拼命。 我抽完了烟,去打了个电话给阿月。 阿月在泰国,陪着paul写作业,转眼间paul已经从幼儿园读小学。 她也对荷兰这边的事情略有耳闻。 “阿文,我听外面在讲,荷兰这边和阿公党打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呀!” “没事,发生了点误会,正在沟通。”我说道。 “阿文,为什么隔了大半个地球,你还要我为你担心呢?” “你答应过我,离开香港不会参与任何江湖恩怨,怎么你现在…” “你跟我说实话,那边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无事,你别担心,我只是想你了,还有paul,我和他说几句话。” 我和儿子说了几句,我让他好好听妈妈的话,每天的功课要做好。 爸爸在外面出差,很快会回来,到时候会给你买玩具。 然后我跟阿月说 我这里有个朋友,她因为一些原因护照丢了 你去联络一下香港边检的人,托他们开一个临时护照,让她先回香港。 我让阿月找人先把小雪的事情办了。 阿月说行,不过需要挺长时间的,办好了我告诉你。 不过你的朋友是谁啊,有无案底呢? 我说没有,唱歌的,你见过,阿耀的女友小雪。 阿月说那好吧,我这就去托人办。 然后阿月又和我说了一些别的 阿豪得到特赦后在港岛警务处任职,现在也挺好的,他想念孩子,过段时间想要接孩子回香港。 然后陆公子和翠儿也挺好的,他们结了婚,陆公子也常驻香港办公。 社团这边阿权和镪水超,这边请了最好的律师帮他们取保,一切安好,文字虽然群龙无首,但是在港岛有单义,同新和结盟,一切顺利。 老爸在泰国这边给你尽可能地托关系让你返来泰国。 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回来。 “知道了,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劳累,我过几天再打给你。”我挂了电话。 “护照我托香港的关系给你办了,需要很长时间。” “等那边办好,我托外面的兄弟来船接你走,送你回香港。”我对小雪说道。 我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至于能不能杀死阿公党,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和月姐的感情那么好,你为什么就没有想过,离开荷兰呢?”小雪拼命地劝我走。 我看了她一眼。 小雪,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这么希望我离开荷兰干什么? 你是想保我一人,然后让阿公党杀掉除我之外的所有条四同门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恨条四,但是我也知道我是例外。 不过你给我听清楚,我哪里都不去,你给我走你的!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江湖传闻中毒玫瑰是怎么被你逼走的,你的固执,真是让女人失望至极…”小雪无奈。 “你给我闭嘴。”我说道,起身拿着弹夹装着子弹,守着电话,随时等待易忠那边的消息。 我在这一刻,算是想明白了。 为何我之前不管遇到多强的敌人,都是愈战愈勇,屡战屡胜。 而这次,却是如此艰难,几乎全军覆没!绝望窒息。 因为我这次碰到的对手,阿公党!他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对手! 他们不欺负百姓,对于黑帮,讲道理,讲究合作共赢! 对于警方,他们态度温和且礼貌,和平共处! 对于商界大佬的一些嘱托,言出必行! 他们,就是港岛的文字堆! 而我这一次的对手,不是阿公党,不是荷兰黑帮大联盟! 而是,曾经的自己! 这是我宿命的一次复盘和洗礼! 第1152章 疯一把 阿姆斯特丹 北郊农场 “先生你好,请问北郊花卉市场走哪里去?”一个礼貌的荷兰人问道杰仔。 “哦,前面左拐沿着公路,十公里有个加油站,一直往前再走五公里就到了,在那里你可以买到各种颜色的郁金香。”杰仔热心地说道。 “谢谢你,年轻人,这个农场是你的吗?”那人问道杰仔。 “哦,不是我的,我在我朋友这里做客。”杰仔说道。 砰! 一声枪响! 杰仔的脸上鲜血淋漓! 问路的荷兰人脑袋被开了一枪,鲜血飞溅,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肥胖的鲍勃握着一把正在冒烟的左轮手枪。 “欧,天啊,鲍勃,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把他杀了,他只是找我问个路!”杰仔抹了一把飞溅在脸上的血,吓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你这个蠢货,你的心脏里有开水壶吗这么热心,他正在拔枪!”鲍勃大怒骂着杰仔。 然后肥大的脚丫子大皮鞋将那人踢翻身。 那人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 “他是荷兰黑手党的人,一定是阿公党派来沿途踩点的,天啊,我们暴露了,这里不安全了。”鲍勃无奈。 “这…这样啊?”杰仔吓得全身发抖。 “杰仔,你这个该死的蠢货,我让你来站岗真是愚蠢的选择,你根本没有一点警惕性。” “一点用都没有,让你在这站岗我还不如插一个稻草人放在这里,至少它不会愚蠢到给人热心肠地指路!”鲍勃气的满脸通红。 “好啦好啦怪我好吧,你是警察,我是古惑仔,我有你那么专业也不至于连潮州菜都做不好啦!”杰仔很无奈。 “好啦,拿好你的枪,闭上你的嘴,把里面所有人叫出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鲍勃说道。 杰仔手忙脚乱地喊道:“东叔,潮叔,八指叔,姐妹们走啦,有危险啦!” 鲍勃在一边无奈的嘀咕 “偶,天啊,我这么优秀的警察,荷兰警方给我该死的750荷兰盾,黑帮也给我配了个这么愚蠢的搭档,黑白两道都不知道惜才啊!”鲍勃很不满。 准备了三辆车要离开 三位叔父也拿了枪,杰仔吓得一屁股坐上车。 “你给我下来,让姑娘们先上车!”鲍勃一把拽下了杰仔。 很快,阿公党的人过来了,三辆小轿车。 停车,开车门 砰! 鲍勃一枪就爆了一个人的脑袋 双方展开枪战 鲍勃肥胖的身体躲在农场的栅栏后,神枪手一般的他,弹无虚发。 掩护所有人上车后,鲍勃瞄准了事先准备好的油桶,一枪下去,漫天火光冲天而起! 炸到追杀的阿公党成员死伤惨重! “鲍勃,你真的酷毙了,荷兰警察的眼睛都长在了裤裆里居然让你当巡警!” “还是被停职的巡警,蠢货,快开车,他们一定还有人会源源不断地过来!”鲍勃说道。 一行人开车,即刻逃窜 那一次,其实鲍勃他们一行人是要没了的 因为阿公党的援军,已经锁定了目标增援而去。 但是有人帮了他们,拖延了时间。 那日,阿丽和小雪乔装打扮出去港口附近商店采购物资。 小雪戴着墨镜和礼帽,看到了一排排的车辆正在朝着北郊出发。 小雪认出了是阿公党的人 小雪二话不说,拉着阿丽就上车。 “你干什么小雪,去哪里?”阿丽惊讶。 小雪开着车,追到了车队前面 故意打开了车窗,摘掉礼帽,丢掉墨镜,看了并驾齐驱的阿公党成员一眼。 开车正准备前往北郊追杀的阿公党成员认出了小雪。 一阵惊愕! 早闻小雪反水跟了条四,大强尼下令找到她碎尸万段! 阿公党随即刹车,调转车头就去追小雪。 一边追,一边开枪! 小雪脱掉高跟鞋将油门踩到底,一路飞车追逐,阿丽吓到惊声尖叫! “坐稳了!”小雪说道。 小雪一路开车引开阿公党,一路撞飞了无数摊贩栏杆,引得市区大乱,警察见有人交通肇事,连忙也出来。 阿公党见警察介入,只好低调地收起手枪! 小雪趁着混乱,甩开了阿公党和警方,机警地将车开到德瓦伦河堤港口,那里有一个荷兰水兵守备区,荷枪实弹的士兵在那里,阿公党来不了。 小雪在那绕了个弯,总算脱离危险。 小雪的机警,使得鲍勃他们一群人顺利躲过了阿公党的全力追杀,和我顺利汇合。 若不是她以身试险,鲍勃他们一定完蛋了! 这一次,我谢谢她! 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态度也大转变。 小雪对我说:“在你来之前,我对条四恨之入骨。” “你来之后,我不这么认为了。” “既然护照还没有到,我不妨陪你们疯一把,干杯!”小雪说道,端起了酒杯。 “倒满。”我让杰仔开了一瓶白兰地。 人员汇合后,x叔让大家暂且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鲍勃的大肚腩中了枪流了血,依旧喋喋不休地对我告状,表示杰仔太过于愚蠢,不够警觉。 早点杀了那个问路的探子,也不至于暴露。 杰仔无话讲,只能低头认错,我也习惯了。 “鲍勃,你中枪了,我去联系医生。”x叔说道。 “不必了,没有大碍,谢天谢地,感谢大芝士和草莓馅饼让我有一个引以为傲的大肚腩,厚重的脂肪可以勉强抵挡小口径手枪的弹片…”鲍勃说道。 阿公党总部 追杀失利扑空 勇猛的易忠还杀了黄金K 海南仔遭到各方势力的问责 文光集团董事长李文光:“海南仔,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提供无数经济支持,怎么还没有搞定14?” “你给我的承诺呢?我要那个香港陈志文的脑袋!” “先生,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迈尔斯警长:“海南仔,你尽快搞定14,再这样打下去,我们警方不好做了。” “尽快解决这场争斗,阿姆斯特丹虽然自由,但是不是修罗战场!市长都快要革我的职了!”迈尔斯警长也给海南仔实施压力。 本以为这场战斗会很快,殊不知条四的韧性如此之强! 第1153章 片刻柔情 船上 阿姆斯特丹的水面静悄悄 我白天潜伏,夜色降临出去战斗,每次回来都是一身伤痛。 精神的高度压力和殊死搏杀让我疲惫不堪。 每天拿枪出门的时候,我和手下兄弟都会抹好发胶,精心打扮,因为我们也不确定晚上是否还能回来。 那段时间小雪成了我精神的缓冲剂,她帮我包扎伤口,陪我聊天。 算是那段惊心动魄的时刻里一段温柔且安静的时光。 那天晚上回来,我身后肩胛骨的位置被弹片崩伤。 x叔找医生帮我处理了伤口,晚上要涂药 我够不着背后,让小雪帮我。 我光着背,她在身后手指小心翼翼地点着药膏。 我的后背伤口火热灼痛,咬牙忍着。 直到她纤细的手指于我背后游离,清凉的药膏暂缓我的疼痛,我才闭上眼睛,如释重负地抽了一口烟。 小雪在我的背后,看着我后背触目惊心的伤疤,紧张到心跳加速。 这种经历,使得她也想起了阿耀,她无数次也是这般如此,为他清理伤口。 一阵恍惚之间,双方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心跳加速。 也许是久别故土漂泊在外,身边无女人的空虚寂寞 玫瑰和阿月不在身边 也许是长期高压环境精神紧绷之下的荷尔蒙暂时失去戒备。 总之在她丢掉了药膏,猛然双臂抱着我腰的那一霎那 所有防备瞬间土崩瓦解 该发生的暧昧,斤两不少 宛如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一阵暧昧之后,她躺在我怀里搂着我 我看了看她 我第一次选择了阿月和玫瑰之外的一个不太熟的女人 这种情况很奇怪,也很尴尬 “没事的,这些年,我被逼违心和很多人睡过,但是这次不是。 你也不用担心,权当我是被阿公党白送给你的礼物了。” “我不是月姐,也不如玫瑰姐能干,权当是你送我离开荷兰之前,我的偿还吧。”小雪说道。 “真是没有想到,我也三生有幸能睡到香港的钟馗哥!” “不好意思,弄脏你了。”小雪抱歉地对我说道。 “我没有嫌弃你,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我说道。 人在江湖,哪能事事由己 我“打印”(睡)她 一方面是男人本性,一方面是以“美男计”买保险。 她没有离开荷兰之前,对我还很重要,她知道阿公党的很多信息。 自从她救过鲍勃和叔父之后,现在又和我睡一张床,也算是对她彻底放下戒备,不至于那么累。 而且,最重要的是,和小雪在一起,我能睡到安心。 之前每晚失眠,要靠喝酒才能睡着,每晚都是噩梦频频。 她有一个很特殊的技能,就是她很会说话,会让人很舒心。 我也懂的一个道理 与花魁把酒,宛如与高僧说禅 每次和她聊天总能让我紧张的神经受到一丝缓冲和慰藉。 她唱歌很好听 每次我想到阿月,我会让她清唱一水隔天涯。 每次想到玫瑰,我会让她唱起双星情歌。 一首熟悉的旋律,总能让人想起听旋律的那段时光所发生的事情。 “我认识不少演艺界的朋友,等你回去香港,我会让他们帮你进入演艺圈,录唱片,你一定行的。”我说道。 “真的呀,哈哈,钟馗哥,说到要做到哦。” “我希望,你我都能安全回港,我等着你给我录唱片。”小雪满心憧憬地说道。 “在你护照到之前,我尽可能搞定阿公党,一起回!”我说道。 “说好的,拉钩。” “嗯。” 次日 船舱 “大家出来吃饭啦,今天中秋节,我做了月饼,给大家添了菜,不管怎样,大家还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啦。”阿丽端菜上桌。 凄风苦雨之中,也有温馨。 x叔也开了瓶陈年五加皮,笑说不管别的事,今天我们过好自己的传统节日,一起喝一杯。 “哇,好丰盛呢,桃胶炖黑鱼,吃了补伤口的。”小雪为我盛了一碗。 杰仔一般吃饭,一边看着我和小雪。 捣鼓了鲍勃一下,小声地说道:“鲍勃,看到没有,睡过啦!” “什么玩意?”鲍勃问道。 “我说,文哥和小雪睡过啦,一个女人有没有被睡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杰仔笑嘻嘻的捧着碗。 “关你屁事,你这个家伙,能不能有点有用的技能。”鲍勃不屑地说道。 “来,鲍勃警官,尝一下我们华人的美食,月饼。”x叔笑道。 鲍勃尝了一口五仁月饼,摇头说道,我没有冒犯各位的意思,味道好像真的不如草莓芝士馅饼。 又喝了一口五加皮,眉头一簇直摆手,表示自己可以吹光一整瓶白兰地,但是难以下咽三两五加皮。 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江湖,永远不会给你喘息的时间太长 过了中秋,战斗依旧激烈火热 x叔和几位叔父每日给我们出去提供情报,集合小雪对阿公党的认知,很快我们又盯上了阿公党的军师眯眼林。 此人很难缠,很多次奇袭,情报搜索,出谋划策都是此人。 一定要把他搞掉 我带着子弹仔和易忠汇合出去踩点 临走的时候我拉着杰仔 “杰仔,你也看到了,阿怪,小狼都死了。” “我身边没有什么人了,这个时候你要顶上。” “你不用跟我们去前线,但是你要跟鲍勃好好学,留在船上,保护好大家。”我说道。 “放心文哥,阿公党过来,我一枪打爆他们的头!” “上次在农场犯的错误不会再有,这次我看到陌生人,我上去就开枪,尤其是问路找人的那些王八蛋!”杰仔拍着胸口说道。 “行,这里交给你和鲍勃了,我先出去做事。”我说道。 阿姆斯特丹东区一处唐楼 易忠说,找到眯眼林的住处了。 他狡兔三窟,我们盯了很久 最终锁定了这里,他的老婆和儿子住在这里,这是他的老巢。 我们盯着这里 我说好的,我和子弹盯这里,忠哥,你和阿明去找丹尼斯的下落。 小雪说过,那个混蛋是个警察,能力很强,他每次针对我们开战,都会采用警察专案会议模式研判我们,所以才会那么狠地盯紧我们。 易忠点头,为保效率,我们分头行动。 第1154章 荷兰新客人 阿姆斯特丹港口 一艘国际巨轮鸣笛声四起 旅客纷纷提着行李下船 一个男人穿着朴素的衣服,戴着鸭舌帽,肩膀挎一个普通的挎包,步入人群之中。 “嘿,你,那个中国人,过来。” 荷兰警方在港口设点,为防黑帮背景华人介入,针对华人严查。 “从哪里来的,叫什么?” “我叫江发财,从潮州来。” “来荷兰干什么?” “阿姆斯特丹火葬场招募焚烧尸体华工,我来做工。” “证件,背包看一下。” 警察看完证件,检查背包也只是随身衣物无问题后,笑道:“你有个好名字,也找了个好差事,祝你发财。” 啪!地盖上了入境章 阿雄看着他,宛如看到了阎王爷于生死薄上打上了七笔勾。 “谢谢。”阿雄说完转身走人。 港口 阿雄背着包,一路警惕小心确认无人跟之后 来到了港口区 “喂喂,你是谁啊,干嘛来的?”杰仔拦住了阿雄。 “洪发山上来,拜过忠义堂,趟过珠江水,来点白云香。”阿雄报出了条四山堂水香切口词。 “二板桥头,姑嫂坟前,你见过谁?” “受x叔之约,见一个叫陈志文的人。” “哦,你等一下。”杰仔说道。 随即从腰间掏出了枪,对准了阿雄。 “你个混蛋,阿公党的探子来的吧,以为背两句山堂水香我就会相信你吗,我不会像上次那么傻了!“ “说,谁派你来的,我真的会开枪…哎哟喂!” 杰仔的枪刚抬出来,阿雄一把折了他的腕,卸了他的枪,弹夹已经到了阿雄的手中。 阿雄一边挎着包,另一只手折着杰仔的手腕,走进船舱。 “嘿!鲍勃,救命啊,有人要杀我。”杰仔喊道。 鲍勃刚拿枪出来 x叔见状,连忙喊道:“喂,别别,自己人啊!” “阿雄,你终于来啦,快进来说话。”x叔连忙把阿雄请进屋。 阿雄一把丢开了杰仔,杰仔痛的直咧嘴。 “你个蠢货,干嘛用枪指着自己人?”鲍勃责问。 “你个死胖子,什么都怪我,上次说我警惕性不够,这次又说我办事不利…”杰仔很无奈。 “这个人是谁?”阿雄指着杰仔。 “哎,跟阿文的,不用理他。”x叔说道。 “文哥连这样的人都带,难怪会在荷兰遇到麻烦。” 杰仔一听,不高兴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你又是什么东西,是不是现在每个人都能训我两句啊,我帮文哥在春风里看过场,火拼阿公党,你刚到荷兰,你什么战绩啊你!” “我警告你跟我说话尊重点,刚才我是看在同门让让你,你别逼我打你啊!”杰仔撸起了袖子。 并且大声质问阿雄姓名。 “沙胆雄。”阿雄说道。 杰仔听完这三个字,咣当一个跟头脚一软就跌倒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雄…雄哥…对不起,对不起” “文字第一杀手!都来了,那…那钟馗哥是不是也会来?”杰仔激动的语无伦次。 “哪儿来的痴线仔,滚一边去,我和x叔有话说!”阿雄呵斥道。 “雄哥,我听说过你啊,你过来荷兰,我一定豁出命跟你干的,有什么事别客气,跟我讲啊,我能搞定的!”杰仔激动的说道。 “好了,你去买两包香烟来,顺面给阿雄做点吃的来,这一路山高水远的,一点眼力见没有。”x叔呵斥杰仔。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啦!”杰仔开心的一蹦三跳去做事。 晚上我那边和子弹仔盯了眯眼林一天没有动静,留人换组收工。 回到船上,x叔告诉我阿雄来了。 “阿雄,你怎么来了?”我激动的看着阿雄。 “文哥,你坐。”阿雄让我坐下。 “我在台湾听三联帮给你们送枪的兄弟说了,他们说你在这里遇到了麻烦。” “我后来才知事情这么严重,我在台湾呆不住,过来帮你。”阿雄说道。 “阿雄,我不是不让你过来的吗,你在台湾好不容易才安稳,我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的。” “文哥,我说了我在台湾呆不住,我马子也劝不住我,我跟她讲,我不来我睡不着,漂洋过海我也要来。” 这一路海关好严,大批兄弟进不来,我孤身一人他们没有查的出来。 我办了假护照,又托兄弟联系上x叔,好辛苦才找过来,见到你无事,我就放心了。 易忠大哥呢? 忠哥出去做事,晚点会来,阿雄,来,我给你介绍。 这是杰仔,跟我的。 这是荷兰巡警鲍勃,现在和我们裹一柱子 阿雄说道,文哥,x叔和我都介绍过了,船上的都是自己人,我知。 别的话不多讲,直接开始做事吧。 阿雄指着小雪 “她跟我讲过,阿公党背后有财团支持,给他们钱招兵买马,开枪开炮,对吧。” “没错,那个新加坡的富商李文光,我杀了他的仔,他找阿公党要买起我。” 我说道。 “那就先从他开始吧,我去做掉他先。” 阿雄说道,没有半句废话。 “阿雄,你这边一个人去不行,我派几个人给你。” “不用了,现在我们人不多了,开源节流吧,而且文哥你也知道我,我习惯一个人做事。” 阿雄麻利的收拾东西,然后告诉我。 过两天,越南仔也会过来,他和我约好了的。 他说他当年打完仗,来到香港没有饭吃,打家劫舍被抓去坐监,是你给他这个机会在香港立足。 你有事,他不可能不来! 阿公党,看看他们多大些本事! 次日 阿姆斯特丹商业区的文光集团大厦 豪华泳池 李文光在一群美女的陪伴下戏水游泳 游完泳的李文光上岸,身边手下给他披上一件浴巾 “游泳真是一件减压且保持年轻的运动啊。” “最近阿公党在对付条四,大厦安保要做好。” “是,公司闭路电视全方位,且有专业安保团队24小时值班,李董请您放心!” “嗯,还有,深秋了,天色逐渐转凉,让人把泳池水换一下,顺面加温。” “是,李董!” 手下转头:“喂,今晚把水换了,泳池加温,李董每天都要晨泳,今晚就搞定。” “知道了。” 阿雄穿着泳池清洁工服,背对着众人,低声说道。 第1155章 杀气凌然 次日清晨 李文光早早来到公司晨泳 温热的水温使得他一阵酣泳,畅快淋漓 泳池外,两名保镖警惕的看着四周,守在门外游动巡逻,两人半小时一换位。 沙胆雄穿着清洁工服 利用手中锋利的吉他弦,从背后绕过去解决了一名保镖,并且将尸体藏于弱电间。 另一名保镖刚巡逻至此,发现几分钟前的同事已经失踪,还没有等他拿起无线电对讲机。 沙胆雄已经幽灵般地绕到了他的身后,以同样的方式让他上路。 此刻的李文光,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依旧在泳池里畅游,准备游完最后一个来回就上岸。 沙胆雄面无表情,进入了泳池,慢条斯理的脱掉了衣服,扑通一声跃入泳池。 李文光在游泳的时候,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脚脖子一紧,被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脚踝。 沙胆雄一个潜泳,抓住了他的脚,猛然一拉,一只手铐拷住了他的脚腕,手铐的另一端,死死的拷在了泳池深水区底部的设备槽上。 完成这一切,沙胆雄浮出了水面。 李文光被沙胆雄拷在了深水区,挣脱不得,双手不断地挥舞。 脚腕被死死扣在了厚重的底部净水槽上。 李文光吓得在水中大喊,只是泳池的水,不但堵住了他的呼救声,还让他呛了好几口水。 李文光试图站直身体,垫着脚尖将自己站直,将头浮出水面。 只可惜,深水区的水,超过他的身高十几公分。 他挥舞着双手,双手已经浮出了水面,胡乱地挥舞。 但是他的头,依旧在水下。 泳池的深度被沙胆雄提前一天预判过 手铐的链条被沙胆雄锯短,死死勒着脚腕链接净水槽,使得他在水下跳都跳不起。 绝望的双手浮出水面,胡乱的挥舞 他的头确是无法浮出水面 沙胆雄上岸,擦了自己的身体,像是洗了一把澡般的轻松。 然后坐在了一边,悠闲地喝着李文光的柳丁汁,欣赏着他绝望的挣扎。 他故意选择了这种最慢且最绝望的方式,送他上路。 直到李文光再也不挣扎了,整个人仰卧水中,僵硬的双手手指抽筋变形,扭曲地伸的笔直。 沙胆雄起身,来到了弱电间,取了一件消防服,戴上消防面罩戴上。 来到隔壁一处房间,拿出火机点燃了窗帘。 随即打碎消防火警警报器玻璃,按下了大红按钮! 大厦火警预警,整栋楼都乱成一团 安保纷纷抵达火灾楼层,勒令各层消防人员及时救火 并且组织疏散人员离开 火势越来越大,冒出一阵阵的浓烟,大厦乱成一团 沙胆雄穿着消防服,借着浓烟和混乱,就此安全撤离大厦。 大厦楼层的安保和消防人员迅速抵达火灾楼层,及时灭火。 处理了火情的他们还没等到松一口气 便是发现了更为惊恐的一幕! 他们的李文光董事长,已经死在了泳池里 双手绝望地伸的笔直,整个人已经发白发胀 弱电间内,叠着两具保镖的尸体,脖子上的勒痕一道一道,深到几乎勒断喉骨! 阿姆斯特丹 文光集团董事长泳池溺水身亡 其两名随身保镖也被发现死于弱电间 此事疑与近期华人黑帮阿公党与14争斗有关 也不排除文光集团董事会内部利益纠纷 具体情况,荷兰警方持续调查中 阿雄一来荷兰,就干上了头条,灭了文光集团董事长李文光。 阿公党背后的大金主 杰仔拿着报纸,震惊膜拜到了五体投地 鲍勃也感到不可思议 此刻的阿雄正坐在船舱,悠闲的将脚搭在桌子上,剥着花生,喝着啤酒。 次日下午 沙胆雄联合易忠门生阿明,来到德瓦伦地区一栋大厦内,枪杀给阿公党出售枪支军火的荷兰本地黑手党军火贩。 成功切断阿公党的枪支军火供应链,并且缴获枪支无数。 三日后,香港行动组组长越南仔阮明安,成功抵达荷兰。 秘密于我会见 越南仔和沙胆雄经过严密部署踩点 于阿姆斯特丹红灯区枪杀爱尔兰帮头目,绰号“小丑”的莫里格伦。 当天下午 大圈帮高层“北京仔”于中华街一处中式炸酱面店用餐出来后,和两名手下被当场枪杀于中华街街头。 沙胆雄和越南仔配合无间,短短两天时间,连杀数人! 一时间,所有和条四为敌的阿公党盟友,接二连三被处决,阿姆斯特丹的血腥味到达巅峰。 黑帮各大社团各个宛如惊弓之鸟。 福清帮甚至吓到直接退出,登报宣布福清帮与此次争斗毫无关系。 阿公党那边简直乱成一锅粥 大强尼带着大队人马于中华街到春风里无头苍蝇一般搜索,却是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我们声东击西,快打快收,搞到阿公党以及各大黑帮阵营手忙脚乱。 阿雄和越南仔处理完几大帮派头目之后,随即将目标盯紧阿公党的重要成员。 阿雄说,杀这些混蛋不过瘾,想来点高难度的。 他问小雪要了阿公党行动组长魔鬼仔的照片。 而阮明安则是去盯阿公党生死联盟的越南帮。 由于阮明安本就是越南人,出入越南帮的地盘踩点更是犹如天助。 越南帮于中华街附近开设几处越南酒馆,里面有大量越南船员,商贩聚集消遣。 阮明安进入酒吧踩点,几日后发现了越南帮的首领“胡奇志” 阮明安掏出了手枪准备做事。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他猛然停住了 他认出了越南帮的首领胡某,正是曾经他在北越游击队一起打仗的战友! 他将枪迅速藏于身后 胡某在酒吧里见到了阮明安,一下子也认出了他来! “阮中尉!”胡某激动的拍着对方的肩膀 两人相认! 酒吧包厢内 “阮中尉,什么时候来的荷兰?” 战友异国重逢,相谈甚欢。 “刚来,没多久,这些年我一直怀念我们在北越打仗的日子。”阮明安说道。 阮明安和胡某交谈一会 战友之情生死之交,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敞开心扉,无话不谈。 阮明安告诉胡某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以及在香港的时光,劝说胡某莫要与阿公党站在一起。 成功将胡某率领的越南帮策反。 第1156章 越南帮反间计 “你在香港十四做行动组,跟钟馗?”胡某问。 “没错,他对我恩重如山,不仅仅是我,是一帮越南的战友,现在大家在香港都已经成家立业,安稳生活。” “我知道你们跟荷兰十四有过节,被阿公党策反一切对付十四。” “但是如果你还当我是战友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和十四为敌,钟馗和之前的荷兰话事人,是不一样的。”阮明安说道。 “这么说,阮中尉,之前大圈,爱尔兰帮,那几件事,是你们做的了?”胡某问。 “这不重要,兄弟,重要的是你我不应该为敌,你听我的,和我们一起联合起来,对付阿公党。” “打完之后,钟馗哥会给你们交代,他和陈元茅不一样。” “不要和条四对抗了,你不知道十四号是怎样的实力,我们还会源源不断有人过来。” “现在收手,去和钟馗哥说清楚,还来得及,我做担保,你如果相信我的话。”阮明安说道。 胡某沉思了一下 说:“好吧,阮中尉,你带我见一下钟馗。” 阮明安说:“不好意思兄弟,我现在无法带你去,我去转告一下钟馗哥,三天后你带越南帮的兄弟暂且撤出阿姆斯特丹就好。” 胡某说,行吧,阮中尉,你去跟钟馗讲和,他同意了,我带人撤走。 “多谢了,兄弟。”阮明安跟胡某的手握在了一起。 当天晚上 阮明安回来,跟我汇报了越南帮那边的情况 易忠得知情况后表示,越南帮现在是阿公党最强力的合作伙伴,实力强悍。 能策反他们退出最好。 我说道,你告诉越南帮的人,我不要他们转头帮我对付阿公党,我只要他们保持中立。 之前的事情等到战斗结束,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可以一起合作。 阮明安点头。 “阮,你把话带到即可,你人不要过去了,我怕有诈。”我留了一个心眼。 x叔也表示,小心使得万年船。 虽说你们是曾经军中同生共死的战友,感情深厚。 但是时隔多年,风云变迁,人心不古,当年香火情不知能否续弦。 这些年在荷兰,越南帮和阿公党合作无间,宛如一体,今日你露面,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今日你去见胡某,等于是间接承认之前的事是你做的。 而且,你和他讲和之时,他第一反应是要见阿文本人,我看他是想帮阿公党,找到我们的藏身地啊! x叔所言,细思极恐。 越南帮是佯装谈和还是另有所图,一切未能明了。 我也劝说阮明安不要去了,不要过多相信这个往昔战友。 但是他没有听进去,依旧坚持要把话带到,且选择相信这个往昔战友。 结果三天后出事了 阮明安去找胡某见面 对方一见面就拔枪 阮明安最终死于阿公党和越南帮的枪下 啪! 啪! 啪! 胡某对着手下的小弟,一阵大巴掌猛抽 扇到对方口鼻出血 “你妈的,开枪这么快干什么,我说了生擒,生擒,你听不懂吗!我有很多话要问他的!”胡某骂道。 胡某原计划是生擒,抓住阮明安严刑拷打问出我们一班人下落。 殊不知阮明安察觉异常,首先掏枪,埋伏四周的越南帮和阿公党成员六人一起开枪,把阮明安打死。 海南仔带着一帮人走进了酒馆 皮鞋踢了踢地上阮明安的尸体 “对不起,海南哥,我原本是想生擒他的…”胡某对海南仔抱歉地说道。 “没事。” 海南仔说道。 “钟馗身边的人,各个忠肝义胆,就算是抓住了,他也不会讲。”海南仔说道。 别说跟了他这么久的越南仔 就前段时间那个阿怪,不过就是钟馗来荷兰才跟的他。 结果被魔鬼仔硬生生地剁成了碎片,连一个字都没有讲。 海南仔坐在了吧台边,倒了一杯酒。 “钟馗的人格魅力确实很大,这一点很致命啊。” “我是很想和他做朋友,但是他偏偏要与我为敌,这下,不死不休了。”海南仔说道。 “海南哥,我一如既往支持你,条四的人我管他如何,在我眼里,都啊一样该死的臭老鼠!”胡某说道。 海南仔搂着胡某的肩膀 “胡,我们共事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为人,越南帮和阿公党,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最近好几股势力有被条四吓到,打电话给我,表示退出纷争,这等懦夫行为,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吧。”海南仔问道。 “不会,海南哥,我既然敢对条四开出第一枪,我就从来没有打算回过头!”胡某说道。 “嗯,那就好,这就对了,跟着我,一起好好搞,灭了条四,以后整条春风里让给你。”海南仔说道。 “谢谢海南哥,我愿意为你卖命!”胡某说道。 海南仔看着面前的越南仔尸体 说道:“我不管十四号什么人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到荷兰,总之,我要亲手终结荷兰十四的不败神话。” 阿公党总部 阿公党成员丹尼斯在给阿公党成员开专项会议 专项暗杀会议 所有人纪律严明,带好本子和笔,认真研讨研判。 投影仪 绝密资料照片 黑板,签字笔 整个会议宛如破案现场 认真严谨的风格,警察出身的丹尼斯,义无反顾的执行力 使得阿公党这个人数并不多的组织,有着精准而致命的杀伤力。 “我通过曾经警界的关系,从香港国际刑警分部拿到了重要资料。” “我们的挑战不小,现在香港十四的猛人陆续来港,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一张张照片! 被幻灯片放大,出现在了投影仪上。 “钟馗,香港十四继易忠之后的双花红棍,文字堆办事人,遭到通缉后离港来荷兰,目前是荷兰十四核心人物。” “这是易忠,杀我们人最多的家伙,大家想必不会陌生了吧。” 丹尼斯有条不絮地介绍核心人物。 “这些都不重要,大家都见过他们,下面这个人是重点,他叫江雄,跟钟馗,绰号沙胆雄,这个人是亡命之徒号称杀手之王,从未失手。” “他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这个人一定要解决掉!”丹尼斯说道。 “我已经记住他的样子了,他跑不了。”魔鬼仔盯着沙胆雄的照片,恶狠狠地说道。 “他们避明择暗,打游击,我们暂避锋芒,同时引蛇出洞,用他们的方法消灭他们。”丹尼斯说道。 第1157章 怜悯之心 越南仔被越南帮的人阴险诱杀,死于阿公党之手。 愤怒的我们急于报复。 几位叔父说,阿文,先停一下吧,急则怒,怒则乱。 阿公党这段时间出奇的反常平静,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大张旗鼓地进行地毯式搜索报复。 他们一定是暗中布下陷阱等我们上钩。 我也知道叔父们说的不错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回头,双方都已经杀红眼了根本停不下来。 我们的人,弹药,每天都在大量损耗减少。 我们没有时间去和他们玩什么持久战策略。 要么滚出荷兰,退位让贤,要么就一鼓作气,趁热打铁。 易忠说,没时间了,要打就尽快,趁着我们还有火力。 阿公党那边好几个合作的盟友已经被我们的手段吓到退出纷争,他们不如之前那般坚不可摧了。 爱尔兰帮,荷兰本地帮,都在传,十四源源不断有人来荷兰,全都是亡命徒,指不定哪日走在街上被乱枪打死。 以至于很多人都退出 阿雄和越南仔之前做的一系列事情,对他们产生了可怕的心理压迫。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果现在我们做缩头乌龟,小心翼翼,他们会觉得我们是在故弄玄虚,到时候再卷土重来,就晚了。 阿雄说,没错,我来荷兰就是要快速解决他们,没有时间跟他们玩什么阴谋阳谋。 我去盯魔鬼仔,你们不要管我。 我和子弹继续去蹲眯眼林 易忠去带着阿明和剩下的门生去追杀丹尼斯,大强尼和海南仔他们的下落。 这几个人之中,随便干掉谁,对于阿公党就是毁灭性的重创! 那晚我和子弹仔蹲眯眼林 我看到眯眼林的车停在唐楼楼下 唐楼上窗户上的灯也是亮着的 “文哥,那扑街应该是回来了。”子弹仔说道,拔枪上膛。 我和子弹仔,还有两个小弟,枪已经上膛。 这个街区过了晚上九点就会有荷兰警察巡逻。 到了那时候再动手就会很麻烦。 但是现在我们还不确定眯眼林是不是就在家中。 “直接上去吧,文哥。”子弹和两个小弟说道。 “如果不在,扑了个空,我们会暴露。”我说道。 “不在的话,就抓他老婆孩子,和畜生不用讲原则。”两个小弟说道。 如果眯眼林不在,就抓他老婆孩子,逼得他出来。 双方已经杀红眼,祸不及家人这个原则,已经被杀到眼红的同门所抛弃。 我说,不要乱来。 两个方案,眯眼林在,我们即刻做事。 他如果不在,抓他老婆孩子,但不要真的杀了他们。 逼他出现即可。 子弹仔和两名小弟同意 我和子弹仔上去,两个门生在门口埋伏。 手里握着枪敲了敲门 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门开了 是一个泰国籍的女人,衣着朴素,面相善良,另一个是十几岁的孩子,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那女人见到我们四人,愣了一下,我看向了房间里,无别人。 那女人问我们有什么事。 我说我们是阿林的朋友,找他有点事,他人呢。 那女人很善良,对我们双手合十做萨瓦迪卡状,并且热情地邀请我们进屋。 告诉我们阿林出去有事了,不过他晚点会回来。 你们可以稍等他一下,我去给你们准备茶点。 这个女人没有一丝防备,居然邀请我们进屋! 并且热情接待 我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让他盯紧那个女人和小孩,防止他们佯装配合,然后通知眯眼林。 那女人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进到厨房打开灯,切水果,煮茶水,并且让身边的少年帮忙给叔叔们提供茶点。 我和子弹坐在沙发上 面面相觑 我们打算等眯眼林一回来就开枪。 但是此刻那贤惠善良的女子热情地给我们提供茶点水果,身边的孩子也懂礼貌的端茶送水。 这让我感觉很不安。 我在想,眯眼林回来,我们当着这对母女的面,一枪打爆他的头? 我看了看一边的母子,她穿着围裙,用简单的汉语礼貌且微笑地对我们问好,一边的孩子,抱着文具盒和书包。 “文哥,实在不行,下次再做吧。”子弹说道,我明白,他也有恻隐之心。 “下次,哪儿还有下次?”我说道。 这次露了面,哪儿还有回头路? “可能眯眼林不一定回来了,我们…”子弹仔甚至开始找说服自己的理由。 “要不,把他们带走先?”我问道。 看了看那对善良且对帮派一无所知的母子,连两个小弟都动了恻隐之心。 最终,我站了起身。 “算这个王八蛋好命,今晚放过他了。”我说道。 起身准备走 子弹对那对母子表示感谢,说我们今晚就先走了,下次再说。 话音刚落,几人起身离开 当时我走在最前面,子弹仔在我后面,两个门生走在最后。 一阵鞭炮齐鸣的枪声乍现! 那女子居然从一侧菜篮子里掏出来一把冲锋枪,端枪扫射。 身边那十几岁的小孩,也从书包里端出了一把枪,一梭子子弹下去,两个门生中枪惨叫。 我和子弹仔连忙飞扑散开 子弹仔一个落地躲进了书房,关上门反锁,隔着门板和外面人对射开枪! 我则是一个箭步冲向了阳台,纵身一跃! 我凌空一跃,转头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原本的泰国母亲,面慈心善! 此刻却是双眼血红,宛如恶鬼,端着冲锋枪对着我狂扫。 另一个原本乖巧懂事的少年,此刻却是发疯一般的狂叫,对着子弹仔躲避的书房开枪! 一边开枪,一边侧着身子踹门! 此刻的阳台边缘 我紧紧咬着牙,右臂单手抓着阳台边沿,整个身子就这么悬空吊在五楼悬空! 我拼尽全力,那右手抓着的一块水泥,几乎要脱落! 我另一只手,从后腰拔出了枪! 紧紧咬着牙! 右脚悬空一抖身子,悬空将枪踢上膛! 那女人端着冲锋枪跑到阳台,她以为我一个箭步冲下了楼,哪知我单臂悬挂于阳台底部! 趁着她一边换弹夹一边朝下探头的时候,我怒吼一声,开枪把所有子弹清空弹夹,打在了她的上半截身体上。 这一次,开枪不手震,毫无怜悯! 第1158章 飞车阿雄 那女人应声惨叫倒地 我左手丢掉了枪,一个双立臂翻身跃上阳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子,一脚先踢走她手中的冲锋枪。 随即捡起,装好弹夹给她狠狠再补了一梭子! 杀完了她,一脚踹开门 那小孩拎枪对我扫射 我躲于一侧,避开一梭子子弹 子弹仔于书房内开枪 一枪打中那少年杀手腰部 我转身出来,冲锋枪一阵单手扫射,打碎了他的膝盖骨,使得他惨叫一声丢枪单膝跪地。 我和子弹仔冲出来,先卸了他的枪 然后我不顾那少年杀手的求饶,一只手把他举起,头下脚上一个倒栽葱狠狠撞向地面。 子弹仔也跑来,死命抓着他的头发朝着墙上夯! 最终摁着他的头,握起了厨房上案板的菜刀! 鲜血四溅! “子弹仔!走!”我喊道,一把拉开了发疯狂剁的子弹仔。 四周密集的枪声传来 窗户玻璃碎裂 子弹横飞 楼下一阵枪火,不亚于二十多个人对着我两开火。 我和子弹仔只能趴在地上,低姿匍匐。 一边的楼道上,也是阵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叫骂声,拉枪栓的声音。 我和子弹仔爬到了阳台口 将一个煤气罐一脚踢到滚落,堵住房间门口。 对着煤气罐一阵扫射 “跳啊!” 一团火光伴随着惊天巨响,煤气罐引爆,我和子弹仔别无选择,从五楼对着一个密集的树林绿化带就跳了下去! 我身子半空倾斜,把枪用枪带背在身上,凌空胡乱抓着树枝以减少身体高空缓冲。 身上被树枝挂的伤痕累累,最终压断一根略为粗壮的树枝,掉落于地面。 那时幸得那一根树枝给我极大缓冲,让我从四五米高的树上砸在泥土地上,震到全身发颤。 在地上滚了两圈硬生生憋着一口气都没有能站起来。 子弹和我情况差不多,他掉下来的时候砸在一辆汽车车顶,车顶被砸裂的同时他整个人弹起,摔落地面滚了好几圈。 我紧咬牙起身,一瘸一拐地扶着子弹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开枪。 幸得易忠和阿明及时赶到,开车将我们载上,及时撤离。 我们这时才知道,眯眼林这个扑街迷惑了我们好久。 那母子根本就是杀手,他为了防范躲避暗杀且找机会引得我们上钩,营造出一家三口的假象。 那女子于楼中厨房开灯,便是在给阿公党信号。 结果他们人全都来了,不得不说,眯眼林狡猾之极,他过来荷兰就带着那个女人和少年。 当时连越南帮,荷兰帮的人都真的以为那对杀手就是他的家人! 所以我们被狠狠摆了一道,真的是无办法。 而且那女杀手心理素质极强,见到我们后佯装客套,减缓我们戒备,并寻找机会反杀发信号! 这次我和子弹仔侥幸逃出生天,只是两个同门惨死于他们的枪下! 眯眼林带人追堵我们 车辆四个方向,一辆接一辆的前来 我和子弹仔坐在车上痛的全身发抖,依旧和易忠咬牙坚持对他们开枪。 车窗被密集的子弹打破,开车的阿明左臂中枪,方向盘一歪,车几乎要撞向一边的绿化带! 易忠坐在旁边猛的帮他拉了一把方向。 对方的车辆将我们几乎要逼停 眯眼林于暗中看着面前的情况,大声发出指令! “快点,给我上,知道车里坐着谁吗,钟馗和易忠,给我干掉他们!”眯眼林兴奋地喊道。 就在此刻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袭来 两颗芭乐炸到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 沙胆雄转动着摩托的把手,头戴着“大头佛”头盔 将挡风面罩放下,加油门窜出! 他开着摩托利用一个斜坡加速飞驰凌空跃起 一轮明月之下 他伸直左臂,手提式伍兹冲锋枪扣动扳机,对着敌方大后方一阵精准扫射! “啊!”几人应声倒地,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轰!摩托落地,减震配合着急刹车甩尾 阿雄右手弧线丢出芭乐,一阵爆炸声炸的对方抱头鼠窜! “阿大,你们快走先,我来引开他们!”阿雄说道。 一边对着对方开枪,一边转动摩托把手。 车头微翘,朝着一边街道的窄巷行驶! “x杂碎,不要让他走!”眯眼林急的直跺脚。 阿雄的出现使得我们获得了逃生机会,阿明踩着油门,不顾一切地撞开了路障逃脱。 大批人马去追阿雄。 阿雄靠着一辆摩托,灵活地穿梭于大街小巷,所行之处,全是暗道小巷。 对方的汽车开不进去 只能停车,从车上下来去追。 阿雄将对方引入小巷之中,一甩摩托车尾,换弹上膛,一阵射击。 暗巷之中击杀数人随即开车疾驰 阿公党的人从暗巷四周不顾一切地追来 阿雄疾驰于另一个路口的时候 一个高大且肥胖的身影出现 阿雄和他击了一个掌 “胖子,看你的了,帮我撑会儿!”阿雄说道。 “没问题,记得开摩托回来接我。”鲍勃说道。 轰! 一声巨响 鲍勃端着一把霰弹枪,身披两条交叉的子弹带,一枪轰飞了三个几乎冲到面前的阿公党成员。 卡擦 鲍勃扛着霰弹枪滑了一下膛,继续装弹射击! “来啊,为了对付你们这些混蛋,我把我岳父农场的大家伙给拿出来了,滋味怎么样啊!” 鲍勃开枪,巨大的威力轰到对方胆寒! “我的岳父为了保护农场,买了一把这个家伙用来对付棕熊,我在农场这么多年没有见过棕熊,我今天就当你们是它了,反正都是畜生!”鲍勃吼道。 鲍勃身上一长一短,扛着霰弹枪,腰间别着左轮,潇洒地轮流单手换弹,打得对方头都不敢露! “我是荷兰巡警鲍勃,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我今天终于要硬气一把,我不会再唯唯诺诺!” “以前在唐人街,我看到这个叫大佬,那个叫老板,今天!我告诉你们,我叫鲍勃,我不会被你们使唤啦!”鲍勃喊道。 一阵搏杀之后,回应鲍勃的,是阿公党密集的子弹。 鲍勃一摸腰间的子弹带,完了,空了。 “欧,天啊,厄运总是选择在我最帅的时候提前进场!” “阿雄,阿雄你开个愚蠢的摩托车去哪里了,说好了我子弹打完之前你来接我的!”鲍勃急的脸色通红! 但是阿公党的子弹,从不会停止。 一阵枪林弹雨之中,可怜的鲍勃拖着肥大的身躯四处躲避。 手握两把空枪大喊。 “哦,不,等一等,新加坡的朋友们,巡查官鲍勃宣布撤回刚刚我所讲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鲍勃急的满头大汗。 第1159章 斗者无惧! 阿公党追杀着鲍勃 鲍勃吓得满头大汗,在小巷之中亡命穿梭。 可怜的鲍勃试图躲在一个楼道夹层空隙 殊不知体型肥胖的他尽管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但是依旧有半个硕大的屁股露在外面,且中了一枪。 “哎哟喂!”鲍勃只感觉屁股一麻,整个人弹起,捂着屁股继续逃命。 “阿雄,你这个蠢货,你把荷兰最为优秀的巡查官给弄丢了!”鲍勃无奈地喊道。 此刻的阿雄,摩托飞驰,他不顾一切的冲出小巷,朝着眯眼林的方向一路折返。 眯眼林还在原地继续指挥追杀行动 他怎么都想不到阿雄居然会折返回来! 一阵摩托引擎的轰鸣声,死神骑着摩托而来 飞速来到眯眼林的身边时,阿雄一把丢出了一条绳索,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死死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阿雄手一拉,勒的紧紧! 绳索的另一头扣在龙头上,一脚油门迅速带走! “啊!啊!”眯眼林捂着自己的脖子,一下子摔倒在地,惊声尖叫,被阿雄一阵拖行! 阿雄转动手柄,眯眼林在地上一路被拖行差点没擦出火花! 带有韧性的绳索被打了“百工结” 越是挣扎越是拉紧,眯眼林的脸已经成了青紫色,眼眶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的喉骨已经碎裂,以至于他在拖行过程中呼救的时候,吐出了自己的喉骨! 阿雄一路拖着眯眼林到了暗巷 “阿雄,你总算来了!”鲍勃捂着屁股说道。 再一看,阿雄的摩托车上系着一个人 一个已经死掉的眯眼林 他脸色呈青紫色,舌头伸出了老长,一双眼睛夺眶而出。 阿雄解开了绳索,掏出了手枪对着他的头又补了两枪把他的头打烂,随即载着鲍勃一路冲出小巷。 “该死的,阿雄你真是个孤胆英雄,你居然折返回头去杀人!” “不过你不应该把我丢在那里当诱饵给你争取时间,至少你也得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好有所准备,控制一下弹药,不至于那么快就打空子弹。” “好了鲍勃,我没有什么固定的计划,我一般都是靠着临时起意来让对方死到临头。”沙胆雄说道。 “天啊,你果然像是传说中那样的可怕。”鲍勃由衷地佩服阿雄。 “你太胖了,压的我摩托车提速都提不上,要不然我可以提前几分钟撤离的。”阿雄说道,甩开身后阿公党的追杀,载着鲍勃入一拐角处迅速撤离。 二十分钟之后 大家所有人回到了船上 成功杀死阿公党军师眯眼林 清点人员,我们死了两个兄弟 剩余所有人基本上都是带着伤回来的 阿明左臂中枪,血几乎要浸透毛巾 我从树上摔下来,一条左腿肿到不行,然后阿丽和小雪帮我裤子剪开。 x叔拿跌打药酒出来让大家帮我涂抹。 子弹仔肋骨和盆骨骨折,手臂也打着石膏。 易忠后背有两处枪伤,众人可谓是伤痕累累。 “草莓馅饼和大芝士也有坏处,它们使得我变得肥胖,以至于枪战的时候局部地区暴露且受伤。”鲍勃趴在了床上说道。 “鲍勃,你是受伤最轻的,你的屁股肉多,无事!”x叔说道,让身边的华人医生帮忙取出弹头。 “完蛋了,这下全受伤了,这段时间大家都不能再出征了。”鲍勃说道。 我们在荷兰开片,最怕的不是死,而是受伤。 因为一受伤,你就无法继续作战,只能缩在一边等死。 所以我每天都在计算着自己的伤势,到了什么程度,还够自己出去打几天? 阿明和易忠,手打着石膏,裹着绷带开枪都开了好几天。 这两天大家都不行了。 易忠后背中枪,阿明左臂几乎抬不起来。 我这一条腿不方便,全身也是被树枝刮的条条杠杠,只能暂时休养。 “没事,文哥你们好生休息,还有我,我没有受什么伤,我去解决魔鬼仔。”阿雄说道。 “阿雄啊,你休息几天吧,马不停蹄地做事,一失手就会丢命的。”x叔劝说道。 众人的忠肝义胆,使得在场叔父,小雪,阿丽等人都几度落泪。 阿雄说,没事的x叔,在香港,我们打的多数是顺风仗,不过瘾,打逆风才有感觉。 我一人出去做事目标小,且洒脱,无事的。 明天我去盯魔鬼仔,你们只管好生休养,我尽可能把他们一个一个地解决掉。 “杰仔,杰仔!”东叔和x叔喊道。 “叔父,我在!”杰仔走了出来。 “大家都受伤了,你给我站好岗,出去换菜头回来休息会,你也要做点事!”几位叔父批评了杰仔。 “是,是,我来,交给我!”杰仔握着一把枪,颤巍巍地出去。 “大哥,这个家伙不行就让他走吧,傻乎乎的!”阿雄吃着面,不屑的看了一眼杰仔。 “不管他了,他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也没有临阵脱逃,算了。”我说道。 杰仔他能去哪儿,他出了这条船离开我们,很快就会被阿公党找到且杀死。 我和阿雄吃了点东西,小雪给我们拿了点酒。 小雪坐下来跟阿雄说 你不要这么快去找魔鬼仔 他很厉害的 你还是等大家都好了之后一起再想办法吧。 魔鬼仔他的地盘在幸福里,那是阿公党的老巢,你去了更危险! 我说阿雄,她说的没错,你还是等我们一起吧。 阿雄放下碗筷,说道:“阿大,我等不了,我迫不及待想要干掉他们。” “阿茅在香港是我的生死兄弟,他在荷兰被人干掉,我在台湾的时候每天眼睛都是血红的!” “再加上听台湾的兄弟们讲,你也出了事,我更不能忍!” 我这次出去做事,成了,皆大欢喜,不成,就当是这段时间吸引他们的火力给你们争取时间疗伤。 伤好之后给我报仇就好! 我当初在大陆杀了人本就是打靶的命。 跑路来香港,到台湾,现在又来荷兰,多活这么多年都是赚来的,区区一条命,何惧之有! 阿雄豪气盖天地说道,仰头喝了一口酒。 “菜头,帮我清点一下枪支弹药和家伙,明天一早我出去做事。”阿雄说道。 第1160章 七杀之命 回到了房间里 小雪依旧悉心地照料我 她说你从五楼跳下来,遍体鳞伤,你有无想过没有那些树枝你会怎样? 我说走上这条路就别想那么多,没有用的,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从五楼跳下来没什么,片场拍电影那些龙虎武师,一天要跳好多次。 “他们那是拍戏,你是玩真的!”小雪说道。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的事情我问过阿月了,已经在办了,最多半个月就好。” “所以你不要老是担心我出事,我说过送你回去一定会做到。” “还有,你回去香港出唱片的事情,我也跟圈内好友讲过,你回到香港自然会有人找你。”我说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到那天来,我让菜头,阿雄送你出荷兰,然后回香港。 “哎。”小雪叹了一口气。 “你真以为我很想出唱片?很想一个人回香港?”小雪失望地说道。 “我只是单纯不想你出事。” 小雪说道。 我小雪在荷兰这么多年了,阿耀死后无人把我当人看。 在夜总会那晚,你把我从李汉兆手中救出来,且放过我,我就认定你是一个好人你不应该卷入这场纷争的! 我也知道,为何你会有那么多兄弟誓死也要追随你,因为你值得… 但是我想说的是…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带着大家所有人暂避荷兰。 打输了很丢人吗? 非要去赌一个未知的残局吗?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我也知她是对我上心了。 但是这并没有用,因为我不可能会对这个半路相逢的女人产生感情从而改变一些事。 再者,我和阿公党,此仇已经不共戴天! 不在荷兰做个了段一决雌雄,是不可能结束的! “如果你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即便我回到香港,倘若哪日偶遇月姐,或者出狱的玫瑰姐,我该怎么和她们解释你的踪影?”小雪忧伤地说道。 “那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加入十四号第一天阿公就让我把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点香焚烧!” “然后告诉我,踏入江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从今日起就当自己死了!” 我说道。 “开片的时候,女人不要多事,更不要说晦气话。” “还有,你不要总是担心我,为什么出事的一定要是我,而不是阿公党呢!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所有生死相随的兄弟们有信心!”我说道。 “不过,我还是谢谢你,你也帮了条四不少。”我说道,搂着小雪在怀中。 她本对条四恨之入骨,她本有机会帮海南仔对付条四。 但是她没有,自从我加入战局之后,她一直在后方帮忙,且不吵不闹,一心照顾我。 每次我受伤,她都感觉痛在自己心头,我能感觉得到… 我也很想尽快将她安全送回香港,让她过上自由安稳的生活。 我说唱首歌给我听一下吧。 不要一水隔天涯,那是阿月的 也不要双星情歌,那是玫瑰的。 你唱一首属于你自己的,以后我每次听到旋律就会想起这段时光。 “嗯,那我就唱我16岁第一次在仙乐斯登台的歌曲,旧欢如梦吧。” “好的。” 在小雪的低声吟唱之中,歌声婉转悠扬。 情浓意浓之时,爱火也迅速燃烧,一曲罢毕,两人已情到浓处紧紧相拥。 “你已经受伤了,还…还能那样吗?”小雪娇羞问我。 “无事,革命道上相携手,前进路上爱相随,枪火爱火齐共鸣。”我说道。 “嗯,那我主动点,让你不要那么累。”小雪贴心地说道。 缠绵温存之后,她依偎在我怀里,耳朵贴紧我的胸口。 “喂,你在搞咩啊?”我叼着烟问道。 “我在听。” “听什么。” “听你的心海潮水起起伏伏,一半是月姐,一半是玫瑰姐,有无一滴浪花涟漪,是属于我的。”小雪说道。 不愧是中国城夜莺,能说会道还很文艺。 我是接不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很有趣。 我说你不要担心我,我的命够硬的。 以前在大陆,我还没有出生,有江湖术士途径我家留宿,他说我父母将来会有儿子,是万里挑一的“七杀命格” 这是相术中最硬的命格! 七杀透干而无制 枭神夺食却逢解 起初我父母不信,权当戏言 因为我父母怀上我之前,多年成婚却始终怀不上 我娘前后流过几次产,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原因留不住。 最后我父母都已经几乎放弃了。 直到我出身那年,我母亲身体不好觉得腹痛,当年医生阿婆说是腹中有瘤,开了十几味中药泡水煎服。 后觉不见好转,反而腹部隆起,去省城医院才知腹中哪里是瘤,却是一个未成型胎儿,便是我。 我娘吓坏了,当时人愚昧无知,医疗落后,将腹中胎儿当成疾病之瘤,还乱服那么多药! 所有医生大夫都劝我娘在临盆前放弃这个孩子,因为你孕期乱吃那么多药,这胎儿生下来也活不成。 就算活下来,也是半痴半傻,一辈子受活罪。 我娘不同意,坚决生我下来,结果我很健康,出身亦有九斤重。 从那之后,全村人都说我命硬,父母也视我如命,十分宠爱。 后来我到十八岁之前,一直平平无奇,也从未感觉到过硬的命格给我带来多大的福缘。 直到踏入江湖,历经九死一生,我才知道有些事是真的! 但是与此同时,极硬的命格带来的反噬也是巨大的! 兄弟反目,妻儿父母不能相见 身边手足惨死,红颜受业力刑火入狱 孤独坎坷,山海亦难相容! 这些事情,我都经历过! 但是这一次 我拼尽全力也要冲破这个坎! 小雪听了我的话 暂且稍微放了点心,随即美丽的眼睛,又忽然间闪过一丝愁容… 次日清晨 阿雄吃了早饭,把整理好的东西装入挎包,整装待发后起身。 “菜头,你好好照顾大家,我出去做事。”沙胆雄说道。 “雄哥放心,你要小心,我们大家都等你安全返来!”菜头说道。 阿雄起身背着包,戴上了鸭舌帽,大踏步走出船舱,宛如一个工人吃完早饭闲庭信步去上班一般的轻松。 第1161章 困兽之决 幸福里唐人街 雷帝夜总会 无数穿着紧身柳钉皮衣,打扮夸张的年轻人在里面欢快共舞 这是阿公党行动组长魔鬼仔的场子 魔鬼仔坐在了楼上办公室里,喝着烈酒,身边躺着一个嗑药过量刚被温存完的女人。 “组长,装门的工人来了。”手下说道。 “让他们进来。”魔鬼仔说道。 近期阿公党成员接连遭到暗杀 根据海南仔的指示 所有阿公党的重要场所全部要安装带密码的电动门。 以保安全 今日装门的团队前来看场地 魔鬼仔让人把音乐停了,人员清场,停业三日装修电动门。 阿雄装扮成装修电动门的工人,默默混入队伍之中,仔细摸清夜场内的状况。 阿雄为了混入装修队伍,几日前混入装修工队伍做杂工。 帮忙抬脚手架的时候,压低帽檐的他,目光看向了二楼一处小房间。 那是魔鬼仔的办公室 工具箱内 装着准备好的枪支弹药! 魔鬼仔的办公室内 他打开了全方位闭路电视 监控楼下正在做事的工人们 正逢此刻 他看到了装修工人中 仿佛有一人不是很专心 他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所在的方位 鹰隼般的目光,哪怕隔着监控,都能到深深的寒意! 魔鬼仔放大了闭路电视的画面 他看清楚了一张脸 笑了 啪! 他打了一个响指 对手下下令 丹尼斯口中所说的那个条四杀手之王,来了。 夜总会内的阿公党成员,将子弹上膛 默默走下楼 与此同时 幸福里附近的阿公党成员,全部朝着这里慢慢靠近。 他们知道今天条四送来了一条大鱼 阿雄见到有人下来 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眼神余光瞥见了夜总会外,几个夜总会工作人员对着外面赶来的阿公党成员指手画脚在说些什么! 人,不断地在靠近夜总会! 阿雄一把将手伸进背包 取出一把冲锋枪一阵扫射 阿公党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杀手,刚将手伸入怀中掏枪,便是被一梭子子弹打死。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一帮装门的工人吓坏了。 阿公党的成员对着阿雄开枪 双方一阵交火,无辜的装门工人被打死。 阿雄冲到了门口准备撤退 却是发现幸福里外有无数阿公党成员聚集而来。 既然撤退不得,那就一个都别走! 阿雄一把抓过了死掉装修工人手中的电动按钮,哗啦一声按下,电动防弹大门轰然落下! 将外面要冲进来的阿公党成员全部隔绝在外! 轰! 后门一道铁门也被关上 随即一边扫射 一边寻找掩体躲开 魔鬼仔坐在了办公室内 冷冷的一笑 看着闭路电视上 阿雄躲在了二楼包厢拐角处 “二楼666包厢左侧!”魔鬼仔拿出了对讲机喊道。 他坐在闭路电视前,拿着对讲机,看着阿雄的影踪,下达追杀指令。 他悠闲地抽着烟,喝着酒 仿佛在玩一把很有趣的游戏一般 人员迅速冲到了包厢处 阿雄一阵开枪扫射 自己险些被弹片击中 及时消灭两名枪手,对着楼梯下追来的杀手丢了一颗芭乐。 轰!楼下几个阿公党成员被芭乐炸翻在地。 “二楼左侧配电间!”魔鬼仔继续发出了指令。 阿公党的成员这次变得精明了 两人持枪立于一侧 同时一脚先踹开了弱电间的门,随即一阵乱枪扫射,先发制人! 殊不知一阵乱枪扫射之后,仅仅十平米的配电间居然无人影! 正当阿公党的人员不明时,阿雄正以蜘蛛盘的姿势潜伏于众人头顶的天花板上! 右脚勾住天花板上一道边沿灯板,一个倒挂金钩垂了下来,近距离疯狂扫射! 三名阿公党成员被乱枪打死。 阿雄丢掉空弹夹,给冲锋枪换上子弹,一路杀出! 临走不忘剪断配电间内的闭路电视线缆,使得魔鬼仔的电视画面一阵白色雪花! 这使得魔鬼仔瞬间坐立不安! 阿雄在走廊和阿公党杀手狭路相逢,一阵开枪! “他在这里!”众人喊道! 阿雄冲进一个包厢内,推门的同时一脚踩着门把手,攀于门板上,单手扶墙,一手持枪。 待得几个阿公党成员冲到房间口时,居高临下就是一梭子子弹! 扫完之后一蹬门跃下,关门换弹夹,迅速开门换方向射击! 一番交叉更换的火力打到阿公党成员惨叫连连! 阿雄一路走,一路杀 冲锋枪打到空膛,迅速换上手枪继续开枪射击! 身上两处枪伤,阿雄紧咬着牙,拔枪将面前两名阿公党成员射杀! 随即朝着魔鬼仔的房间一路走去! 魔鬼仔觉得不妙 起身拿起了手枪亲自出面迎战 魔鬼仔起身的同时,一把抓起了床上那嗨大的女人,开门把她丢了出去! 阿雄见门开有人出来,连忙开枪! 砰砰砰! 连开数枪却是听闻一阵女人惨叫 那几枪全打在了魔鬼仔开门丢出的女人身上! 阿雄愣了一下 趁着阿雄发愣的一霎那,魔鬼仔夺门而出,对着阿雄开枪! 砰!一枪打在了左肩,阿雄落地一个翻滚,捂着负伤的肩膀! “王八蛋,给我出来!”魔鬼仔骂道,一阵疯狂开枪射击! 阿雄躲在墙体后,子弹打到弹片碎裂横飞,墙皮脱落。 阿雄探不出头! 魔鬼仔持枪缓缓靠近 阿雄左肩负伤 子弹还剩下三颗 紧紧咬着牙,抓着身边一个挎包 嗖的一下顺着墙角丢出去。 魔鬼仔一愣神举枪瞄准,发现只是挎包后,瞬间将枪口移位! 过硬的军人素养使得他快速做出反应,枪口瞄准原方位! 同时人后仰,以防有人飞身而出开枪! 砰砰砰!双方几乎同时开枪 魔鬼仔打在了阿雄身上一枪,自己也中了阿雄两枪倒地。 阿雄起身,见两枪打在了魔鬼仔腹部,他人已经倒地不起! 连忙警惕地跟上前,丢掉了空膛的枪,后腰拔出了一把锋利的特种锯齿刀! 准备一刀结果魔鬼仔 殊不知魔鬼仔忽然间的起身,对着阿雄就开枪! 他的胸口穿着避弹衣! 阿雄一个侧身脚蹬地闪开,裤脚一麻,小腿脚腕处被子弹擦伤掉了皮肉,险些死于魔鬼仔之手! 阿雄连滚带爬,手握锯齿刀迅速闪开寻找掩体! 而魔鬼仔则是握着枪,闲庭信步地继续走来。 第1162章 刀与血 “混蛋,来杀我啊,躲在那里做什么,我看你今天有无命离开这里!”魔鬼仔笑道,对着阿雄开枪。 阿雄子弹打空,手握一把锯齿短刀躲在一侧柱子后 几次想握刀一鼓作气冲出,却是刚探出头便是被呼啸的子弹差点擦着头皮而过! 阿雄缩头回身闪 随即等到魔鬼仔靠近,一个落地翻滚跃出 单手撑地,翻身后扫腿,一脚踢在魔鬼仔的手腕,踢飞了他手中的枪! 同时起身反握刀把,一个斜上撩! 敕!的一声火花四溅! 锐利的刀锋顺着魔鬼仔的腹部一直到喉头! 魔鬼仔后仰,那一刀划在了防弹衣上,若非有此防弹衣,只怕是被阿雄已经开肠破肚! 魔鬼仔一个趔趄后退,一双眼睛盯着阿雄! “所谓行动组长,原来是一只缩在龟壳中的乌龟罢了!”阿雄冷冷地说道,提刀冷冷看着魔鬼仔。 哈哈哈! 魔鬼仔笑了 他脱掉了防弹衣,丢到了一边,露出了铁塔一般的肌肉。 恶魔五芒星的纹身,更显狰狞。 “你这成名江湖的草莽之辈,也配来取笑我这正统军士?”魔鬼仔笑道。 他并无虚言,他曾是南亚着名陆军特种部队“蝮蛇”组织的教官! 曾一人受新加坡最高领导人李光耀之名潜伏马来西亚,暗杀三名政界高官,军中首长! 他没有把沙胆雄这个黑帮杀手放在眼里。 他来到一侧的墙边,取下一个豪华的木盒,打开。 一个精美的刀架 上面放着一把很长的刀 魔鬼仔抽出了那把刀! 唐横刀! 似刀亦似剑! 有刀的劈砍力,亦有长剑的灵活婉转 可劈可刺亦可斩! 沙胆雄翻腕耍花刀,反手握刀,对着魔鬼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魔鬼仔翻腕花刀,一个前突刺直刺阿雄咽喉! 阿雄侧步躲开,横手上挑。 魔鬼仔背刀旋转,大开大合,横扫千军! 强有力的刀式宛如秋风扫落叶,逼到阿雄连连后退! 双方对战十几刀,阿雄无近身机会! 两人所用兵器 一长一短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 一寸短,一寸险。 阿雄若是想击杀魔鬼仔,必须得近身,但是魔鬼仔的刀式刚猛,密不透风,根本给不得机会! 嗖! 魔鬼仔翻身劈刀,左右上撩劈斩 阿雄连连后退,避其锋芒! 趁其收刀之际,一个进步上前短刃割喉! 魔鬼仔一个脖子后仰,冰冷刀锋划过咽喉 魔鬼仔只感觉喉咙一凉,感觉像是被溅上几滴凉水滴! 手一摸,喉咙已经多了一条红色血线,微微渗出了血,若非反应迅速,怕是难逃割喉厄运! 魔鬼仔红着眼持刀劈斩,刀锋更加凌厉迅猛 阿雄握着短刃死死抵挡,魔鬼仔一脚踹在阿雄胸口 一刀当头劈下! 阿雄驾着短刀挡架,双刀相撑! 阿雄的短刀,顺着唐横刀的刀身一滑,冒出火花,进身划出一道弧! 刷的一下,魔鬼仔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口! 噗噗的流出血! 一张左脸像是张开了嘴巴! “来,继续!”阿雄握刀,指着魔鬼仔。 “你妈的!”魔鬼仔见血暴怒,持刀横劈,双方互拼十几刀! 魔鬼仔一个左脚点地,换位横移,刷的一刀斩在阿雄右臂,一刀下去,刀伤几乎见骨! 阿雄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手中刀几乎掉落。 魔鬼仔顺势一个下劈刀! 阿雄忍着剧痛,受伤的右手翻腕丢刀,换左手接住,划出一道圆弧! 挡住了魔鬼仔致命一刀,并在他胸口开了一道疤! 魔鬼仔大怒,转身一个后摆腿一脚踢飞阿雄。 阿雄重重的撞在了门板上,魔鬼仔顺势跟进,一刀砍下! 这一刀砍在阿雄左手,阿雄及时抽手,但是左手肌腱仍旧被砍断一根,剧痛使得手腕一阵痉挛,手中刀也掉在了地上! 阿雄正弯腰咬牙换右手捡刀,魔鬼仔一个飞身冲膝撞飞阿雄,随即提刀突刺! 阿雄右肩中了一刀,猛然后撤,鲜血喷涌! “不自量力!”魔鬼仔骂道,随即从阿雄受伤右臂拔出刀,再次一个挺身前刺! 嗖! 一刀刺入阿雄的右肩窝! 阿雄紧紧咬着牙,双手夹紧对方刀身,右脚死死撑着。 魔鬼仔加大了力道挺身上前,那刀身更是入皮肉几分,一寸一寸几乎要贯穿阿雄整个右肩!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荷兰,去死吧!”魔鬼仔说道,转而双手握刀,加大力道! 殊不知此刻的阿雄 忽然间松开了双手 任由长刀贯穿自己的右肩!穿透而出! 魔鬼仔因为身体的惯性,冲上前几乎和阿雄贴脸的同时,阿雄使出全身力道,双手箍紧了魔鬼仔! 随即阿雄和魔鬼仔头靠头,张开了嘴巴! 啊! 魔鬼仔一阵尖叫! 阿雄的嘴巴满是鲜血! 那一瞬间 仿佛在视角中,阿雄只是抱着魔鬼仔的脖子咬了一口! 但是此刻的魔鬼仔,却是愣在了原地,脖子动脉处破了一个半圆型伤口,鲜血宛如喷泉般喷出血雾! 阿雄笑了笑,对着他露出了藏在了舌头下一把锋利的刀片! 阿雄硬扛着右臂中刀被贯穿,借着惯性拉住魔鬼仔,用舌头下的刀片,给魔鬼仔的脖子划了一个半圆! 阿雄一把推开了魔鬼仔 此刻的魔鬼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疯狂漏气。 他倒在了地上不断的抽搐,脖子上的鲜血如泉涌! 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盯着阿雄。 阿雄此刻也成了血人,看着被长刀贯穿的右臂,阿雄咬着牙,握着刀把,一点一点往外拔! 啊! 阿雄强忍着剧痛,拔出了那把唐横刀,瘫倒在地。 “你叫魔鬼…我…沙胆雄…送你回地狱…”阿雄说道。 拖着全身是血的身躯,颤巍巍地站起身,拿着唐横刀,用尽全力,斩下了魔鬼仔的脑袋! 阿雄跌跌撞撞,四周一阵枪声 阿公党的人在破门,破窗,援军已经要杀进。 阿雄跌跌撞撞来到了魔鬼仔的办公室,破窗锤打开了窗户玻璃,一跃而下! 轰!阿雄全身无力,从二楼空调外机摔下,跌跌撞撞跑向了门口装修工人留下的一辆货车… “他在那边!”阿公党的人发现了阿雄,一边追一边开枪! 阿雄身上流着血,转动钥匙… 第1163章 异常! 阿雄左右手无力,右肩不断流血,转动钥匙几次没打着火! 砰!一枪打在后背 阿雄身体微微一颤,怒吼着转动钥匙,脚踩油门,终于发动了车辆。 不顾一切地在幸福里的窄巷撞出去! 拦住他,拦住他! 阿公党的人在喊叫! 阿雄不顾一切,见到摊就撞,见到人也碾! 正前方,一队人马出现 对着阿雄开枪,阿雄车窗玻璃被子弹打破,他歪下身子不顾一切地踩着油门! 轰!车撞飞一人,一阵碾压,撞向了一处唐楼 阿雄整个人被甩出车外,落地一个翻滚,捡起了地上那人的手枪。 阿雄拉开车门上车 前面拐角处,一个光头带着几人闻声而来 正是海南仔!带着两名手下和车上的阿雄迎面相遇! “狗杂种!”阿雄紧咬牙,奋力抬起了右臂,左手托枪托,瞄准了海南仔的眉心! 海南仔见到了阿雄,也愣了一下。 阿雄扣动了扳机 卡擦! 一阵枪膛卡弹的声音! 草! 阿雄拉枪机调整,再次扣动扳机 但是此刻的海南仔和保镖已经反应了过来,阿雄几枪打在了海南仔的保镖身上。 海南仔随即掏枪对阿雄开枪 一枪打中阿雄右胸! 阿雄拉下座椅平躺,躲过了海南仔几枪 随即猛蹬油门 一路疾驰冲向幸福里的出口 “追上他,别让他跑了!”海南仔一边对着阿雄的车开枪,一边指挥人围追堵截! 阿雄开着车,一路连百姓都出来,得知是十四的人杀到这里,拿起石块,家什物件对着阿雄的车就砸。 一时间,扳手,石块漫天飞 阿雄的头挨了一下石块,身上也被烧红的开水壶砸到,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不顾一切撞飞沿途路人,视线逐渐迷糊,意识也开始模糊… 脚下机械性的踩着油门不放,无力的双手已经握不住方向盘。 阿雄凭着意识,头靠在了方向盘上,双手无力低垂了下来! 阿雄打算踩着油门到底,撞到哪算哪,就此了结! 轰! 车不偏不倚,冲出了幸福里 扑通一声栽进了前面的护城河里 阿雄从破碎的车窗处,奋力划水游出 暗绿色的冰冷河水,使得全身是血的阿雄,双臂无力地在河水之中扑腾… 隐约之中 阿雄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他想起了曾经在香港,和阿茅,旺角七煞过港岛去杀烂命华! 七个兄弟过去,只有自己和阿茅落海而逃。 只是没有想到,如今也是在水中… 难道,宿命注定躲不过,还是要死在水中吗? 阿雄口吐着水沫,不甘心地划着双手! 港口区 “魔鬼仔死了!魔鬼仔死了!” x叔兴奋地回来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阿雄好样的! 他一人杀入幸福里 不但干掉了魔鬼仔,还杀了阿公党好多人! 正在养伤的我们一阵兴奋异常 “阿雄他人呢?”我问道。 x叔这时才低着头 “他回不来了…”x叔沮丧地说道。 今天自己派人出去收风 阿雄杀了魔鬼仔,全力突围时遭到了阿公党围追堵截 阿雄他身负重伤,最终开车货车冲进了河里 阿公党的人对着河里开枪十分钟! 荷兰警方也打捞上来汽车,也在打捞阿雄的尸体… “雄…雄哥他…”杰仔吓坏了 “走,阿文!”易忠带伤起身 我也拖着受伤的腿握枪起来 鲍勃,菜头,阿明,子弹全起来 “你们干什么呀!”小雪和x叔惊叫 “去找阿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众人说道。 “哎呀不能去啊,阿公党都在,还有荷兰警察,再说阿雄一定已经挂了,你们还去干什么呀。”x叔和小雪无奈。 “不行,死了也要把阿雄带回来!”我说道。 阿雄的尸体不能落在阿公党手里 他们对其恨之入骨,我不能让兄弟死后还要承受辱尸之痛!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小雪一把死死的抱着我。 “你们去了有什么用,人家大堆人马都在呀!”小雪说道。 “是啊,不能露,你们的伤都还没有好呢?”x叔也说道。 x叔说,阿雄的死已经是定局,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再去,无非是往枪口上撞,我们就这么多人了,阿公党还有不少人啊! 就在这时候 砰!的一声 门被一脚踹开 所有人警觉拿枪 阿雄一脚踹开了门,站在门口 他全身湿漉漉的,身上满是水渍和血迹。 “阿雄!”见到了阿雄忽然出现,所有人站了起来,关上了门,激动的热泪盈眶! “雄哥,威武啊,我就说你不会死啦!”杰仔开心的跳了起来。 阿雄看着众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文哥,我无事,忠哥,叔父们,别担心我,我好得很!”阿雄说道。 他语气沉着,声音洪亮,神采奕奕! “吗的,阿公党这帮杂总,还想杀我,去他妈的!”阿雄说道,十分兴奋。 “喂,傻仔,弄点东西来吃,饿死我了!” “有无水啊,好渴,草,他妈的,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还那么渴!”阿雄说道,语气兴奋到停不下来。 此刻的我已经看出了不对劲。 x叔也慌了,老江湖的他流出了眼泪 这是阿雄回光返照,来和大家做最后的告别了! 阿雄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矿泉水,我一把拦住。 “阿雄,别喝,你先坐下。”我说道。 “文哥,我嗓子像火烧啊,让我喝一口…” “喝完,继续去打那帮杂碎,打完了,我回台湾,我马子还在那等我!”阿雄喋喋不休地说道。 “阿雄,你坐下,听我的,别再说话了。”x叔连忙扶着阿雄坐下。 “x叔,我无事啦不要大惊小怪的啦,我…” “噗!” 阿雄猛然地吐出了一口血箭,整个人像是爆了气,喷的到处都是,身子一歪,倒在了x叔的怀里! “阿雄!” 众人喊着他的名字 只是此刻的阿雄已经闭上了眼睛 “医生,医生啊!”我抱着阿雄,喊道! 船上的医生阿叔,摸了一把阿雄的脉 吓得直摇头 不行啊,都回光返照了,船上的设施肯定无用了,人也基本上可以说是没了啊! 虽然脉象还有一口气在,但是救不回来啦。 “有半口气也不能放弃,我去联系安全的医院。”x叔急迫地说道。 整个船舱内 气氛凝重! 第1164章 急眼的海南仔 阿姆斯特丹 文光集团大厦 海南仔脸色很难看,带着一群人走进大厦 大厦内的保安无一敢阻拦 海南仔神情落寞,面无血色 魔鬼仔的死使得他痛心疾首 他是他一路从新加坡亡命而来的兄弟,是阿公党最初的创帮元老。 最初的元老,眯眼林,魔鬼仔,蛮骨… 一个接一个的死在14的枪口下 这场翻脸死战,残酷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海南仔面临的压力也很大,唐人街血雨腥风,南亚籍百姓各个提心吊胆。 警方和社会各界也对这场持续几个月,久久未能结束的生死之战发出了强烈的谴责和质疑。 而现在的文光集团也出了大事 董事长李文光死了,儿子也死了,集团无继承人 董事会的股东打算清算资产各自套现,各奔东西。 另一个方案就是重新划分股权,继续经营文光集团。 将李文光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稀释均衡分配。 李文光的死,这就意味着和之前海南仔的君子协议落空,百分之十的股份成为一张废纸。 海南仔怎可能让他们一脚把自己踢开。 砰! 董事会的大门被一脚踢开 海南仔带人走进来 此刻大大小小十几个股东正在谈资产划分,见到了海南仔进来,各个神色紧张。 海南仔也不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 李董事长生前答应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不管你们现在是清算资产折现,还是重新经营,总之,在产权分配上加上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和李董有过生前协议,也正是因为他的承诺,我才带着我的兄弟对十四进行宣战。 我损失了很多的兄弟,也很辛苦,希望各位先生能明白我的心情。 董事会的代表对海南仔说道 阁下,我们是商业机构,不参与江湖纠纷。 你和十四之间的黑帮战争,和我们的生意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海南仔你个人,我们公司也没有任何关于你的产权证明。 也许李董事长生前承诺过您一些事情 但是他现在不在了,而且空口无凭无任何法律证明… 所以…我们也无能为力。 海南仔说:“意思诸位现在想一脚把我踢开?” “不是,陈通明先生,不是我们要踢开你,而是…你和我们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啊现在。”董事会的人说道。 海南仔一枪打在了董事会的桌子上,把一个大烟灰缸打烂,吓得众人全身发抖! “陈通明先生,您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不应该这个样子!”众人颤巍巍地说道。 海南仔虽然是黑帮首领,但是他一向讲道理,做事公平。 今天的他,明显变了一个人一样。 海南仔自己也捂着脑袋 这段时间,和十四打,真的把自己要搞疯了 以至于他无法做到和以前一样的理智,温和,且冷静地处理所有事情。 “各位先生不好意思。” “我希望可以缓一下。”海南仔说道。 “陈通明先生,我们之前略有耳闻,李董和您有私会党之间的神圣约定。” “他承诺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作为回报,你要杀死香港来的钟馗等十四号成员,为李公子报仇。” “可是现在,你也没有做到你的承诺啊…” “荷兰十四还在,那个叫钟馗的也还在,你现在就来和我们这样翻脸,这个理,说不过去吧?”董事会的人说道。 海南仔放下了枪 “各位先生,你们说的没错,我承认。” “我今日来,不是和大家翻脸,只是告诉大家,李董的约定,我活着一天就会做,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消失!” “所以,我做完事之前,文光集团不能解散,我要兑现我的诺言,且光明正大地拿到自己该有的东西。” “所以在这之前,希望大家给我一点时间,这期间内,不要碰公司的一草一木!” “如果有谁,想要提前进行资产结算或者划分股权撇开我违背诺言,请你们记住,我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荷兰!”海南仔说道。 一群董事会的大佬见海南仔杀气腾腾,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连忙点头答应。 而我们这边 则是抓紧一切时间给阿雄挽留一线生机 x叔通过关系在阿姆斯特丹东部找到一家医院,将阿雄送去急救。 到了医院,阿雄一阵昏迷不醒,心跳也是一度几乎成地平线。 所有的医生都吓坏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者,伤成这样还吊着一口气。 无人敢给阿雄做手术治疗,因为他随时会死。 易忠掏出枪 “你们救不好他,我不怪你们,但是你们如果做不到尽力而为,我要你们一起给我兄弟陪葬!” 所有医生吓得举手求饶,并且答应尽全力抢救阿雄。 那段时间我们所有有战斗力的人没有呆在船上,而是选择留在医院。 尽管x叔说这家医院暂且安全且偏僻,但是我们都知道阿公党迟早会找过来。 另外,我们还要想办法去对阿公党展开复仇。 幸福里唐人街 警察在河里打捞了几天,只捞上来落水的货车 “整条河拉网式搜索,也没有找到沙胆雄的尸体。”大强尼对海南仔说道。 “那就说明他很有可能没有死!还活着!”海南仔紧张地抽着烟。 “找,继续找,一定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海南仔说道。 荷兰警长迈尔斯来了 他对海南仔发出了最后通牒 “你把事情搞到这么糟糕,你当初答应我半个月之内就能解决他们,现在呢?” “阿姆斯特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现在连旅游旺季都无人敢来了!”迈尔斯骂道。 “我知道,警长,他们很强,是我轻敌。”海南仔承认错误并且承诺发动总攻。 “还有,你们在开火的时候,不要伤到我的中国城夜莺,我很久没有见到她了。”迈尔斯还牵挂着小雪。 “警长,那个女人已经叛变了。”海南仔说道。 “她和这件事无关,我要你尽快解决十四,然后让她回到我身边!” “我会尽快解决,警长!” “我会亲手杀死钟馗,不过现在我需要一点特别手段。” “十四那边有一个叫易忠的,有他在,他们两代双花红棍配合起来,很难打,我想让他消失。” 迈尔斯听闻,知道了海南仔的意思。 原本他们警方是只负责收拾烂摊子的,而不会干涉。 现在,海南仔想要借助警方之手,先铲除易忠这名悍将。 第1165章 小Baby 那段时间,我们在不断地战斗,为阿雄报仇。 我和易忠一组 子弹和阿明 鲍勃和杰仔轮流值守在医院 小雪和姐妹们依旧在船上给我们做饭洗衣做后勤 我们用十四最后的血性,让所有人胆寒 我们不仅要对付主要对手阿公党,还要应付越南帮和大圈帮的联手。 我们打到福清,荷兰本地棒,爱尔兰帮退出纷争妥协。 伤痕累累,精疲力尽,唯独不服输 弹药打没了一批又一批 比利时胜和的兄弟看不下去,从边境给我们送弹药。 比利时的兄弟见我们如此,感叹:“文哥,能谈就谈吧,真的没有必要再打了。” 我只是谢过他们,清点枪支弹药,拉枪上膛。 那天我们摸到大强尼和头马金钥匙的下落 我和易忠分头行动 他去追杀大强尼 我和子弹仔去杀金钥匙 那晚我和子弹仔一路跟到中华街附近,在一家夜总会等到他凌晨一点。 他身边三车人,我们没有机会动手,就开车远远绕圈,一直跟到他家门口。 他的手下纷纷散去 我和子弹仔见机会来了,赶紧跟上 他住的住宅区有很多人,我们担心动静太大,手枪装了消声器。 我和子弹仔爬到楼上阳台窗户处,里面正好对着客厅,等他一到客厅就开枪。 没过一会儿他出现了 我提枪 却是看到了一幕 他抱着一个一岁多大的小女孩,温柔的给她系上纱巾,拿着玩具逗她玩。 小女孩开心的笑,小手去摸他的脸。 他笑嘻嘻的拿着胡子轻轻扎她的小脸蛋,给她喂牛奶。 我的手在颤抖 子弹仔也是 “文哥,不能心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子弹仔对我说。 “你来吧。”我放下枪,转过身去。 过了几分钟,子弹仔还没有开枪。 金钥匙抱着小baby,哄着她,已经转身要离开客厅了。 我想到了死去的兄弟们,牙一咬脚一跺,翻身入阳台,对着金钥匙的后脑勺就是一枪。 biu的一声 金钥匙身体一个前倾,子弹仔连忙上前抱住他,黑色塑料袋套住他的头,防止血喷射出来。 我一把抱过金钥匙手里的小宝宝。 捂住她的眼睛 子弹仔摁住还在抽搐的金钥匙,又在他的头上打了两枪。 金钥匙头上中了三枪,血几乎要撑破塑料袋,依旧手指微微的抽筋蜷曲,指着前方,像是不甘放下某事。 他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子弹仔的裤脚,怎么都扳不开! 他死了,手指依旧指着宝宝的方向。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手指扳开。 我收起枪,抱着小baby,和子弹仔仓皇下楼。 出了中华街,一条暗巷子内 “文哥,这,这怎么办?”子弹仔看着那小女孩。 她还不会讲话,也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小手在胡乱挥舞,漂亮的大眼睛和小嘴巴,咿咿呀呀地在对我笑。 “不知道啊,怎么弄?”我也不清楚,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丢河里去吧?眼不看心不烦?”子弹仔问道。 “她这么小,都不会认得我们,她都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我说道。 “留个孩子在这,又哭又闹,对我们不利啊…”子弹也舍不得,但是也担忧。 我们现在随时在死战,抱着个孩子算什么。 “丢去福利院门口。”我说。 开车到福利院门口,找了个小纸箱,把孩子放进去,当时天已经很冷了,怕她冷,还找了毛巾被垫在纸箱里。 小baby居然觉得很好玩,在箱子里挥挥小手和小脚,笑了。 我和子弹把他放在福利院的门口 回头走人 没过一会儿,孩子觉得不对劲了,哭了。 天也越来越凉,担心她被冻死。 我不由得想起了小paul 我实在狠不下心,和子弹回头又把孩子抱了回来。 仇人是仇人,孩子是无辜的。 好玩的是,她见到我回来抱她,不哭了。 坐在车上,我仔细端详着她。 看得出来金钥匙很宠爱她,给她穿着漂亮的彩色小棉袄,脖子系上好看的纱巾,小脚上套着有卡通图案的小袜子。 她有一个爱她的爸爸,可是我杀了他。 我更坚定地把孩子抱回去。 回到了集合点 大家都在 易忠他们也回来了,大强尼那边人多,没有动手机会,海南仔和荷兰警察也在。 所以他们先回来了。 我这边成功干掉了金钥匙 但是… 众人惊讶的看着我怀里的小婴儿 “他的女儿。”我说道,我舍不得,就把她抱回来了。 众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一阵沉默,所有人的焦点,都在这个不谙世事的小生命身上。 我们轮流抱着她,都夸她漂亮。 不苟言笑的易忠也抱了抱她 空气瞬间宁静且温馨 凄风苦雨之中,仿佛又是一个天地 这世界上最治愈的东西,就是天真无邪的宝宝的笑。 “嗯?“易忠单手托着小宝宝,愣了一下,袖扣一阵温热。 小宝宝尿了 “我靠,还系个漏尿鬼啊。”易忠笑道,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来啊漂亮的小宝贝,帮你擦屁屁啦。”小雪抱过了孩子,阿丽出去找纸尿布。 众人围着孩子忙的团团转。 小雪抱着孩子说,金钥匙的老婆是荷兰人,死于一次黑帮火拼,他为金钥匙挡子弹。 能为男人挡子弹的女人是好女人 只是很可惜,最爱他的人不在了,这次没有人为他挡下你的子弹。 “小雪,这个宝宝你先照顾,等我有命活下来,我来养她。”我说道。 我杀了他父亲,我逼不得已,我养她,趁她还没有记事,这是责任。 还有,这个孩子和我十分投缘,她看到我没有哭闹,还对我笑。 “可不可以不要打了…”小雪抱着孩子,问我。 “为什么不能停手呢?去和海南仔谈吧,实在不行,我去找迈尔斯警长求情?” “我不知道以后还会有怎样的惨剧发生…”小雪忧心的说道。 “不行。”我冷冷地说道。 如果我死了,你带孩子等护照到了回去香港,到泰国把孩子交给阿月。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雪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开弓没有回头箭,走上这条路,谁都没得选。”易忠也说道。 第1166章 易忠自首 气氛霎那间凝重,众人表情不一 这一战,比我经历的任何一次战斗都要残酷 每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x叔说,大家聚在一起,也是缘分,不管以后如何,今日我们不要搞到太紧张。 大家一起拍张照吧,一起记住今日时光。 众人搬好座椅做好 “文哥,你坐前面,小雪,你坐文哥边上。”杰仔拿着相机。 卡擦一声 我表情木然,坐在小雪边上,小雪抱着孩子,身边每个人,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哇,挺好看的,文哥你和小雪还挺像一家三口的哈哈。”杰仔故作幽默地笑。 “希望多年以后我们还能一个不差的在一起,我请你们吃最好的草莓馅饼。”鲍勃说道。 之后的战斗 一如既往的残酷 甚至超过之前 十四和阿公党,都在用最残忍的方式要解决对方,不死不休。 我们又死了几个兄弟 大强尼把他们剁碎丢进了河里 越南帮,大圈帮和阿公党一起,搜寻我们的下落。 x叔的私密住宅也被放了芭乐,那晚早回去一分钟,就要被炸死。 唯一的好消息 阿雄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了,恢复了心跳,但是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医生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是我们见过最狠的人… 我看着身上插着无数管子的阿雄 我在他床边说道 阿雄,阎王不留抗命鬼! 我信你一定能醒来 我不会走 要走,我带你一起 走不了,我陪你一起留下! “鲍勃,杰仔,菜头,你们留下,其余人跟我走!“我拿了两把枪,转身义无反顾离开,奔赴战场。 一连串的火拼 我们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战局的天平,已经真的一边倒了。 阿公党那边出了阴招,利用警方势力全力抓捕易忠。 大街小巷贴满了易忠的通缉令,以至于易忠不得不和我们分开,不能和我们并肩作战以防连累我们被一锅端。 海南仔在外面放话,要警方把我留给他,他要亲手处决我。 战况越来越糟糕 那天晚上,易忠喝了酒,过来找我。 “阿文,你带所有人走,不要打了,我去自首!” “所有事情我来扛,不然,真的会一窝端!”易忠说道。 “忠哥,不可以这样,说好了共进退!”我坚决不从! “闭嘴!你要知道我辈分比你高,我说的话你要听!” “我和x叔说过,把阿雄转移到比利时救治,你们所有人都走,这里打不了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一人无所谓,不要被一锅端!” “条四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易忠说道。 “忠哥!”我已经泪流满面。 “不要说了,如果你我,大不了一死,但是还有很多人,鲍勃,x叔,姐妹们…” “我们不是低头让步,也不是妥协,只是天地不仁没有退路!”易忠说道。 易忠让阿明和子弹跟我走,他去找荷兰警方自首。 临走他跟我说 春风里附近那个关帝庙,里面有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如果回不来,你拿去做个纪念,日后告诉十四兄弟后生,有易忠这么个人! 易忠终究出去向荷兰警方自首 我和x叔不顾一切打电话联系香港,我找了阿豪,以及条四在港高层,所有的人脉。 当时阿公党跟荷兰警方是做好准备,在监狱里弄死易忠的。 我打电话给阿豪,香港国际刑警以易忠涉及香港多宗谋杀案为名发函给荷兰要求移交易忠并且引渡回港。 阿公党的枪手已经准备好 易忠在他们开枪的前一刻迎来了熟悉的香港国际刑警 被引渡回港之后 易忠因为香港荷兰两地涉及多宗谋杀案被判终身监禁! 易忠一人扛下所有,没有透露半点别的事情。 我没有听易忠的话,那段时间我一直在荷兰没有走。 我继续在荷兰和阿公党死磕到底 我通过x叔的消息得知,为何阿公党的人并不多,但是宛如蝗虫,不断有补入! 原来他们在泰国有分堂 泰国曼谷有一处地点,他们用来作为毒品中转,以及招收新马一带的亡命徒以准军事训练为标准做基地,然后源源不断补入来荷兰。 所以,他们宛如蝗虫一般斩不尽,杀不绝。 我打电话去泰国 联系了我岳父,又找了泰国的同门帮忙踩点,确认位置。 泰国政府军端着m16,去了两卡车士兵,把他们的基地来了个一窝端! 我切断了荷兰阿公党和泰国那边大后方的联系。 海南仔,既然你要玩 那么我们就在荷兰这个修罗场,封闭战场,畅快淋漓地玩个痛快! 双方依旧死磕到底 一步不妥协 我们打到警方,别的黑帮都触目惊心! 荷兰教父皮埃罗说,这哪里是黑帮争斗,这分明就是一场战争! 永远不要和华人黑帮为敌 永远不要擅自进入唐人街 他们都是脑子不正常的疯子! 很多黑帮甚至通过各种渠道劝说我们停火 因为我们的战斗使得整个阿姆斯特丹充满了血腥和枪声,各种生意无法如意开展,连面粉都断货很久了! 海南仔从一个温文尔雅,如沐春风的人,硬生生被我逼到歇斯底里,放下阿公党所有的生意全面开火! 而我,带着残存的悍将,一如既往的死磕! 那日 我和阿明,子弹仔枪杀了越南帮和阿公党六人,在一家新加坡餐馆,血洗整个餐馆。 回去之后,开枪手震到拿着筷子都在抖 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枪火硝烟的味道。 小雪,叔父们看着我们,一言不发。 我的脑袋仿佛偏执到了灌满水泥,继续带着阿明等人研判下一步计划以及搜索采风。 “他们也没有多少人了,现在就是死磕到底,晚上比利时胜和还有一批火器过来,不管越南帮,大圈帮还有多少人帮阿公党,一起死磕到底!”我说道。 阿明面无表情,赞同。 子弹仔也带着几名手下,表示继续干他们! 见众人愁眉苦脸 鲍勃说,大家不要焦虑 哦不,我的意思是,焦虑不是个坏事情 我们之所以焦虑,是因为我们有成功的能力,只是担心做的够不够好。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因为造不出原子弹而焦虑,因为那可能性几乎为零不值得焦虑。 打起精神来,先生们女士们,对于我们来说,打败阿公党比大家合伙造出一枚原子弹要容易的多了。 乐天派的鲍勃,依旧用他那幽默的语言来激励我们。 第1167章 天注定! 那段时间打到最后 十四和阿公党,双方都只剩下苟延残喘,筋疲力尽 很明显,我们的劣势已经很大程度地出现 我们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二十来个人,还算上杰仔和x叔他们。 你敢相信么 一个在荷兰发展了二十年,成员过千的辉煌社团,现在死的死,跑的跑,几乎要灭绝! 那天 我打了电话给阿月 阿月说小雪的证件香港已经找了人,很快就办妥了 另外,老爸也终于说通了泰国王室,他们同意接纳你回泰国,且可以受到保护。 阿文,你可以回来了,你可以回来陪我和孩子了。 阿月非常开心,她在等着我回家。 而我却是心情宛如小船,起起伏伏。 我在荷兰已经筋疲力尽 每天被杀戮和枪声包围,亲眼看着身边人一个一个地离开。 现在只要我愿意,我立马可以进入另一个环境。 可以回去泰国,陪老婆孩子,且享受泰国勋爵待遇,再也不用听见枪声,每日精神高度戒备。 再也不用睡觉把枪放在枕头下,一有风吹草动就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以最快速度拔枪。 也不用每出一趟门,第一时间就是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环境,做好预判寻找第一时间可以躲避子弹的掩体。 但是我没有办法去舍弃身边同生共死的兄弟奔赴那个温馨的环境。 尤其是还在医院没有醒来的阿雄! 我说过,我如果带不走他,就会陪他一起留下。 我现在只要带着众人撤退,等于是低头妥协,让称霸荷兰几十年的十四烟消云散,沦为笑柄。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阿公党拼到底,铩羽而归,一战封神,退出江湖! 但是我也不能让阿月和岳父过多担心,我只能敷衍她我很快回去。 我让儿子给我说几句话,我又想他了。 paul已经七岁了 我都只能从阿月寄来的照片上看到他成长的过程。 儿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心酸 他说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在问他,paul,你的爸爸在哪里? 还有阿月,她在美国读书的同学,友人总是问她,蓝小姐,有空可以介绍你的丈夫给我们认识。 他可真是一个神秘的人,我们都从来没有见过他呢。 阿月说我是做国际贸易的,每次出门都要很久回来。 我亏欠他们母子太多,我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常年无丈夫陪在身边,需要忍受多少。 阿豪也经常给我打电话,他说大哥你回来吧,不要再在荷兰逞英雄了,这么多年了,不累吗? 阿义下落不明,你也流亡海外,处境危险,我一人留在香港,真的有时候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凄凉感。 我说你等我,我不会有事,我一定会回来。 我在电话里跟paul说,你乖乖的,老爸很快就会回来。 回来之后,老爸哪里也不去,每天亲自送你上学,让你的小朋友看看你的老爸有多帅。 你让妈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每天都会牵着她的手,一起出入各种场合。 我会给你买好多玩具,尤其是你最喜欢的玩具枪。 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和儿子谈论着各种玩具枪,手摸着后腰上膛且每日随身携带的真枪… 真的呀,那爹地你一定要赶快回来哦,我和妈咪在等你。 砰! 一声枪响 锐利的子弹打碎了电话亭的玻璃,我握着话筒的左臂一麻。 转头看去,几个阿公党的成员骑着摩托车,对着我的位置开枪。 “爸爸,你那里是什么声音呀?” 电话没有挂,传来paul稚嫩的声音 “爸爸这里在过节,在放烟花鞭炮,你好好听妈咪的话,有空爸爸再打给你们。” 我火速地挂断了电话,蹲下身子,躲避头上呼啸而来的子弹。 随即一咬牙,双脚一蹬,撞破了电话亭的玻璃,落地翻滚,起身疯狂的对着阿公党前来的杀手开枪! 好在附近的阿明和菜头赶了过来,解决了前来追杀的阿公党成员,拉着受伤的我回去医院。 医院内 遭受到伏击的我,已经明显感觉到阿公党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死亡的阴影,慢慢降临在我们每个人的头上。 这个节骨眼 我们也能感觉到,如果没有不可抗力的奇迹出现 仅仅靠着我们这群人想要翻盘,几乎不可能! x叔说我们先撤退到比利时缓冲一下先 就算是要死磕到底,也得休整啊。 在荷兰,阿公党根本不给我们任何机会。 可是现在阿雄的情况很不稳定,他全身插着管子,一离开病床就会死! 我们不可能丢下他离开!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集中主要力量,去跟他们拼一把大的。 大强尼和海南仔现在在春风里,和越南帮他们碰头开会。 x叔早上刚确认的消息 春风里的地形我们熟 附近有一处隐蔽的关帝庙 可存放枪支弹药,埋伏隐藏,给他们闪电般的打击! 殊死一搏! 小雪抱着金钥匙的孩子走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 “可不可以不要去,我不想这个宝宝…刚失去了生父,还要…” 我看着小雪怀中的小女孩,摸了摸她的小脸。 “听x叔的,我们先离开荷兰吧,这里到比利时需要六个钟头,我们租一辆救护车带着阿雄走。”小雪提议。 “阿雄的命硬,我相信他能和我们一起熬过去!” “不行,救护车上的设备简陋,而且一路颠簸,意外还多!”我抽着烟说道。 最终 x叔说 算了 是离开荷兰,还是拼死到底 一切都看天意 大家抽生死签啦! 众人抽签,小雪统计 众人抽了签亮出 生签撤,死签留 目前一对一抽了好几次,都是生死签数持平 最后决定性的一张签 在我手里 所有人屏住呼吸 盯紧我手中最后决定性的那一张签 我将那张签 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 看了一眼 笑了 我拿出了那一张签,翻转给众人看 “天注定!” 是一张死签 众人一阵沉默 小雪抱着孩子,双手在发抖 阿明依旧面无表情 杰仔的嘴唇都在发抖 鲍勃抓耳挠腮,抱怨自己的老婆孩子躲在比利时很久了,还打算这次暂避荷兰去看看他们… 我跟众人讲,抽到死签而已,不是大家死,是天要我们留下来! 是神相信我们有这个能力! 不要气馁,不要害怕,顺天命而为! 第1168章 信心与勇气 下面,我们今晚去春风里火拼,我开始点人。 我让叔父们带着姐妹们还有小雪全部回去船上 鲍勃,阿明,菜头,子弹仔,还有为数不多的小弟全部跟我走。 至于阿雄这边 我看向了杰仔 “文哥,我在!”杰仔起身。 “杰仔,这段时间,虽然你没有做过什么,但是你已经很勇敢了,至少你没有临阵脱逃。” “我们今晚去春风里做事,我这边没有人了,我希望你再勇敢一次,阿雄交给你了。”我说道。 “没事的文哥,交给我啦,我能搞定的,我能保护雄哥,谁敢过来,我一枪打爆他的头啦!”杰仔一边说,一边抖。 “嘿,杰仔,你要镇定,不要发抖!”鲍勃说道。 “我没有抖啊,天冷而已啦,你们不冷吗?”杰仔抖的厉害。 我说杰仔,你不要怕。 我们尽快回来 我们出去两个小时,不管成不成,我们都会快打快收。 你要做的不难,只需要两小时内守好阿雄就行。 阿公党的人也许会来,但更大概率不会来,他们还没有找到这里。 医生说,阿雄今天输完液,转到前面那个无菌房待一天,为以后做手术做准备,会有很大概率醒来。 满打满算,两个小时,你守到下半夜,阿雄输完液,你把他推到无菌室,就这么简单。 能不能做到? 杰仔说道:“能!文哥,我能!能守在雄哥身边保护他,是我的荣幸!” “行,杰仔,我相信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临走之前 我丢给了杰仔一个信封 “文哥,这,这是?”杰仔问道。 “你不是一直说钟馗哥是你的偶像么,想见他么,这次阿雄来荷兰。我特地让他带了一张你心心念念的钟馗哥的照片,晚上值班要是害怕,拿出来看一看。” “啊,真的,真的吗!”杰仔迫不及待,兴奋的发抖。 “我走了,希望钟馗哥的生活照,能带给你勇气和信心!”我说道,转身而去。 医院内 杰仔独自一人守着阿雄 他害怕到拿了三支枪在身上,两把插在后腰,一把紧紧握在手里,牛仔裤兜里塞满了子弹。 尽管如此,杰仔依旧故作镇定地安慰自己。 他们找不到这里来的,找不到的… 雄哥你挺住啊,两个小时我们就安全了。 杰仔看着阿雄正在输液的水瓶,还有一点点,输完液,将阿雄推到无菌病房内,就oK了。 杰仔坐在阿雄身边,手里拿着信封,拆开。 “雄哥我见过了,就在我身边,不知道钟馗哥长什么样。”杰仔喃喃自语。 信封里,一张我自己的照片 杰仔握在手中 他愣住了 盯着照片看了一分钟 “我的天!文哥…原来就是…” “我的钟馗哥,原来一直日日夜夜在我身边!”杰仔开心的握着照片跳了起来,捂在胸口。 原来我一直在跟钟馗哥,我是他身边的头马! 杰仔一下子来了信心 “吗的,今天晚上,哪怕是神明过来,我也要让他灰飞烟灭!” “狗日的,阿公党,今天谁敢来碰雄哥一下,我把你们都杀了!”杰仔兴奋地自言自语。 看着输液瓶里的水越来越少,杰仔摁灭了烟头,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外面五十米的方向,有车灯照射来 杰仔警惕的来到医院一侧看了看 好几辆车开过来 杰仔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害怕 他看向了桌子上的电话 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阿珍啊,我是杰仔啊,在阿姆斯特丹华人学校你的初中同窗啊。” “我想说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喜欢你,我知道你去了丹麦,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件事想对你说。” “那年,你家里搬去丹麦的前一天晚上,你约我出来,我不是故意不去赴约,是因为那天我老爸被人开枪打死了…”杰仔说道。 “喂,你他妈谁啊,我不是阿珍,我是他老公阿强,你大半夜打过来做什么?” “啊?阿强?不好意思啊,请你帮我把我刚才说的话,转告给阿珍,就这样,再见哈。”杰仔挂断了电话。 三辆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啪的一声甩上了车门 阿公党的人从车上下来,鱼贯而入进了医院 为首的是一个长发男子 医院走廊内 杰仔推着手推车,上面躺着依旧在昏迷中的阿雄。 杰仔换上一件白大褂,推着阿雄朝着无菌室加快步伐。 “喂!站住!”阿公党两人发现了异常,拔出了枪! “我去你妈的!”杰仔拔出了双枪,猛然回头开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两名阿公党成员身上 “狗x种,来啊,x你妈的!”杰仔红着眼睛吼道,不断开枪,死死护着阿雄。 阿公党的人对着杰仔开枪。 一阵枪声回荡在医院的走廊内 “x你妈,我是唐人街廖志杰,我跟钟馗的,记住老子!”杰仔开枪,打爆一个阿公党成员的脑袋! 砰砰砰! 一阵枪击交火 杰仔中了两枪,咬紧牙对着面前一个阿公党成员硬撑着清空弹夹! 七发子弹打在那人身上,那人被打到后退惨叫撞碎了身后的玻璃门。 杰仔换子弹换枪,推着阿雄继续往前 “雄哥撑住,有我在!” 对方不断的开枪 一枪打在阿雄的身上 推车上的阿雄,身体微颤了一下,雪白的被子渗出了丝丝血迹。 “雄哥!”杰仔扑在了阿雄的身上,后背硬生生扛了一枪,转头扣动扳机,打死了一侧居高临下射击的家伙。 “来啊,去你妈的!”杰仔几乎是用身体硬扛,打死了阿公党好几人。 砰! 一枪 杰仔的肚子一麻 面前一个长发男子,脸色阴冷,手枪在冒着烟。 杰仔认得他 陈乔治! 那个杀了他父亲的混蛋 那个照片被他贴在靶环上,每日扎成马蜂窝的家伙! 杰仔捂着小腹,抬手一枪打了回去! 陈乔治侧身躲在了柱子后,躲开了杰仔的一枪,随即闪身而出,对着杰仔又是一枪。 砰! 一枪打在杰仔的右胸,噗地炸开了一朵血花。 杰仔捂着右胸缓缓倒地… “呸!废物!”陈乔治不屑的骂道,随即将枪口对准了推车上的阿雄。 第1169章 爸,我回来了 砰! 一声枪响! 陈乔治的左肩一阵痛! 杰仔撑着墙壁站了起身,一枪打中了陈乔治。 陈乔治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噗噗流血的杰仔 砰砰!又开了两枪,打中杰仔 杰仔大吼一声,硬生生扛着两枪,对着陈乔治扣动扳机! 陈乔治手臂中枪,手枪掉落一边,身形一晃。 杰仔对着陈乔治依旧扣动扳机,但是已无子弹。 陈乔治起身冲向了杰仔,一拳打在了杰仔的脸上,抓着杰仔的头发,砰一下子磕在了大理石桌面上,死狗一般地甩开满脸是血的杰仔。 刷! 一双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抱住了陈乔治的腿! 杰仔死死抱着他差点把他弄了个跟头。 “你个死废物!”陈乔治抽出腿,狠狠的朝着杰仔的头踹。 抓起一边一个铁皮桶,对着杰仔的头一阵夯! 夯了五六下打到桶上全都是血,杰仔口鼻出血,松开了手,缓缓趴了下去。 陈乔治松了一口气,筋疲力尽的走到旁边准备弯腰捡枪! 刷!一双满是血污的手,再次箍紧了陈乔治的腰。 陈乔治转头看着满脸血污的杰仔又站起来,几乎要哭了。 “你个死废物到底要干什么!”陈乔治疯狂大叫。 拳头狠狠锤打杰仔的头,挣脱他的双手拽着杰仔的衣领,狠狠一个过肩摔将杰仔凌空摔下。 杰仔整个人砸在了面前一个桌子上,滚落在地。 陈乔治骂骂咧咧的冲过来,走了两步,他感觉不对劲。 脖子上,扎着一个东西。 一把飞镖! 杰仔倒在地上,双手将身体缓缓撑起 大吼一声将陈乔治扑倒在地 一把拔出了陈乔治脖子上的那根飞镖 陈乔治被杰仔压在身下,脖子鲜血如泉涌! “王八蛋,我想扎你很久了!”杰仔咆哮,满面血污,宛如魔鬼! “x你妈” “x你妈” “杀我老爸,我让你杀!” 杰仔紧握着飞镖对着陈乔治的脖颈,面部雨点般地刺下! 眼前仿佛出现了以前的画面 飞镖盘上,陈乔治的照片,被飞镖扎的千疮百孔 “杰仔,照片是不会还手的,既然是你杀父仇人,你就要勇敢一点!”我在春风里潮州菜馆对他说。 “不要害怕,再厉害的人,也是血肉之躯,一枪可毙命,一刀可封喉!” 面前的陈乔治,身上的孔,比照片上还多,被捅成了马蜂窝,即刻毙命。 杰仔缓缓起身 爸,我做到了,我给你报仇了 钟馗哥,我没有丢你的脸! 杰仔起身,咬牙缓缓走向阿雄,推着阿雄,艰难的朝着无菌室走。 噗! 杰仔口鼻喷血,眼睛也在流血,死撑着推着阿雄。 此刻的阿公党几人,持枪朝着杰仔这边走来,发现了惨死的陈乔治,随即对着杰仔一边追一边开枪。 砰! 一颗锐利的子弹,打中了杰仔的后脑勺。 杰仔猛然一个前倾 子弹穿颅而过 他甚至看到子弹从自己的前额飞出,炸开了一朵血花! 杰仔视线逐渐模糊 眼前的无菌室大门就在眼前 他想走直线,但是逐渐失去的意识让他脚走偏!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阿雄推进无菌室的大门,顺手将钥匙丢进门里,轰的一声死死拉上厚重的金属阀门。 爸!我来了! 杰仔顺着门,缓缓的倒下 阿公党的成员来到了他的面前 砰砰砰一阵开枪 将他打成了筛子 破门! 沙胆雄在里面,干掉他! 阿公党的人一把推开死掉的杰仔 对着无菌室的金属门锁开枪,用脚狠狠地踹。 “杰仔!” 屋外一阵喊叫 鲍勃和阿明及时回来 鲍勃见到血泊之中的杰仔,愤怒的拿出了霰弹枪,轰飞了一个阿公党成员。 阿明拔枪,和鲍勃一起开枪,把几个阿公党的人杀光殆尽! 杰仔!杰仔! 鲍勃哭着蹲下来,看着早已死去的杰仔 地上横七竖八都是阿公党的尸体 杰仔满是血污的手,到死都还紧紧捏着我的照片… 春风里 我和子弹仔他们和阿公党,越南帮开战 打得热火朝天叫一个惨烈 我们看到了海南仔和大强尼,对着他们疯狂开枪。 混战中大强尼被打瞎一只眼睛 我们这边两个兄弟被爆头 真实的战斗不是电影 我们无法做到以一当百 他们的人太多了,全都冲了出来 阿明和鲍勃见到他们的车往医院方向去,我让他们赶紧先回去,以防阿雄和杰仔有危险。 菜头跟我说:“文哥,快走,我们挡不住,医院也出事了,杰仔死了!” 我一听,双眼刹那猩红,对着对方疯狂清空弹夹! “子弹仔,你先去医院,转移阿雄!” “菜头,你留下跟我拖住他们先。”我说道。 我和菜头一路撤退,为他们争取时间转移阿雄。 我们弹尽粮绝,阿公党和越南帮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去关帝庙!快!”我说道。 我和菜头一路躲避头顶呼啸的子弹,一路用手拨开杂草,去往关帝庙。 那里,有易忠留给我的东西! 关帝庙 一尊巨大的关帝像 我躺在了地上,深深呼吸,尽可能地补充体力 全身的热血在沸腾! 关帝庙里藏了两把枪 “菜头,你拿着枪,等会掩护我。”我说道。 菜头点头,从神坛下取了枪,上膛。 阿公党的人,熙熙攘攘一小部分顺着路摸到了这里。 我躺在了地上,双目睁开,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一跃而上神坛,来到了那尊关帝像的身边! 一把抓过了关帝像手中寒光闪闪的关刀! 那是易忠留给我的礼物! “关帝在上,弟子今日借刀一用!” 我手握刀,杀气凌然! 阿公党的人一脚踹开庙门,举枪警惕 他们看到了一尊关帝像 这尊关帝 手里无刀! 刀在我这! 呀! 我瞬间从关帝像后凌空飞身而出,双手关刀举过头顶,凌空而下,独劈华山! “我去你妈的!”菜头从另一侧杀出,双枪不断扣动扳机! 刷!一刀下去,强大的力道劈飞一人,几乎一劈两段! 随即右脚撑地,收刀大幅度横甩! 春秋霸刀式 龙卷残云 一刀将一人腰斩! 另一人举手开枪,一刀斜上撩,握枪的手腕连根斩断,进步上前,挂劈撩斩,斜斩掉他半个身子! 我疯狂的挥舞关刀,菜头在后开枪掩护 整个关帝庙内,一阵血雨腥风伴随着枪声和惨叫! 杀到双眼猩红,也不知身上中枪疼痛,唯有眼中猩红,方能诠释杀意! 第1170章 荷兰的雪 嗖 我拖刀原地旋转 抡圆了一刀,挥向了最后一个阿公党成员的脖子 宛如一阵狂风划过 他双膝跪地,枪掉在了地上 脖子上一道红线,他的身首已经分离 只是刀太快,头还吻合在脖子处。 “去你妈!” 我凌空上前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头上 他的头宛如足球一般,飞天而起,飞向了关帝庙外 我握刀,气喘吁吁地半蹲在关帝像前! 圆月之下 一颗飞舞的人头,划过夜空 落地 滚了好几圈,不偏不倚滚到了海南仔的脚下 海南仔带着大队人马追到了关帝庙,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头,暴怒! 手下拔枪,窜入关帝庙内 我和菜头早已趁着夜色匆匆离开! 港口区的船上 阿雄被顺利转移,他躺在了船上,双目紧闭,身上还绑着医疗器械。 x叔请了医生来到船上帮阿雄继续治疗 一同被带回来的,还有千疮百孔的杰仔 小雪和姐妹们都在哭 我看了看杰仔,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张我的照片,已经被鲜血泡烂… “他的身上…有39个弹孔…” “我们没来的时候,他硬生生一个人杀了阿公党九个人,包括他的杀父仇人,陈乔治!” 小雪和x叔哭着说道。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胆小如鼠的杰仔,最后打出了几乎堪比阿雄的惊人战绩! 他成功地守护了阿雄,拖到鲍勃和阿明过来… 他真真正正地,做了一回无畏的英雄! “杰仔!我之前错怪你了,你是我最好的搭档!”鲍勃哭着说道。 我来到了杰仔的身边,看着他千疮百孔的尸体,紧紧抓住他的手。 “杰仔,你是我钟馗自鲨鱼仔之后,最勇敢的后生!” “我会为你报仇,我也会跟所有人讲起你的故事!”我说道! 幸福里 阿公党总坛 啊啊啊! 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海南仔疯狂的砸着桌子,摔碎办公桌上一切肉眼可见的东西! “怎么会搞成这样,怎么到现在都打不赢!” “为什么他们这么能撑,我x你吗!”海南仔也快要被逼疯了。 大强尼的一只眼被打瞎 近在眼前的沙胆雄又被救走 明明追到了关帝庙,却依旧没有能一网打尽。 海南仔气的锤着胸口。 “你们十四这帮臭老鼠,投降投降啊给我,你们还有几个人在这撑你吗呀撑!”海南仔气到全身颤抖。 明明一个冷静到可怕的人,硬生生被这一场残酷的战斗逼到几乎要崩溃! “boss,冷静点,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丹尼斯走了出来 他指着墙上的阿姆斯特丹地图,画了好几个圈。 “我们的搜索范围正在逐渐缩小,医院,布朗广场,老城区,我们全都排除。” “幸福里,春风里,关帝庙到北部医院再到农场,全部排除,剩下的,就这么一点地方了!” 丹尼斯用红笔勾勒出了一小块地区 阿姆斯特丹 港口区 “他们现在就龟缩在这一片,并不难找,他们只剩下了区区一小撮十余人。” “胜利,终将属于我们!”丹尼斯说道。 越南帮的胡某 大圈帮的首领 带着手下和阿公党汇合 “全体集合,封锁港口区,一寸一寸地找,找到他们,干掉他们,一个不留!”海南仔怒气冲冲地说道。 港口区 “你的护照到了,还好不算太晚,你可以离开荷兰了。”我拉着小雪的手,将香港寄过来的临时护照和手续交给了她,送她走。 “我答应带你回香港,就一定会做到,金钥匙的女儿还太小,我让阿丽她们照顾她,先带她去比利时,你这边先走。”我说道。 “那你呢,你还打算留下?带着剩下的人,和他们拼到死?”小雪问我。 “这个你不用管,你走你的就好,我都帮你安排好了。 老联的船会送你回香港 到了香港,会有我的人接应你,我联系了唱片公司,你一回到香港打这个电话就行。 “可是阿公党的人已经追过来了,他们就在港口区!” “你已经没有人了,就算神兵天降有奇迹都需要时间的!”小雪说道。 此刻的码头边上,老联那边的船已经来了,她还在这喋喋不休。 我心里很着急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只是单纯不想你和大家死在荷兰,你为什么不一起上船!”小雪对我说。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对我好,一个是阿耀,一个是你,阿耀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是你有呀!”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走,你回去泰国,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你我在荷兰的一切。” “我只是想有一个念想,日后风平浪静,山河正好,我还可以远远看着你…”小雪含泪说道。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和你没有你说的那么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你我只是交易,你帮我提供情报,我送你离开荷兰,我们之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吗?” “现在事情办妥了,你给我上船!” 为了使得她赶紧走,我不耐烦地用可怕的语言逼她走。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和你有什么感情吧,你想太多了,我拜托你赶紧走,我还有大把事要做啊!”我说道。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不远处的老联的船在鸣笛靠岸。 “好…我知道了…”她说道。 “知道你就走啊,还在这等什么呢,我是船吗?能带你回香港吗?”我说道。 就在我用恶毒的语言逼迫她离开时,我甚至急不过抓住她的手要往船上送。 小雪忽然间看向了我的身后,一把抱住了我 不要!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 小雪挡在了我的面前 几个阿公党的成员骑着摩托戴着头盔,对着我们这里开枪! “小雪!”我抱着躺在我怀中的小雪,从腰间拔出了手枪,狠狠射向对面的阿公党! 小雪的后背,胸口中弹,小腹也中枪 鲜血浸透了她精心打扮的白色连衣裙 “小雪,你撑住啊!”我抱着她,躲避呼啸而来的子弹,拦下一辆车,抱着小雪上车。 “吗的,去医院,快点!”我拿枪指着司机的脑袋,吓得他连踩油门。 我的手捂着小雪的伤口,鲜血如泉涌一般从我的手指缝中流出。 小雪面色苍白,嘴唇丝毫无血色,无奈的对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钟馗哥…太冷了…”小雪满是血污的手,摸了一下我的脸… 她的手,好凉… 第1171章 绝望之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混社团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2章 神兵,天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纷纷不约而同地仰望天空 一阵轰鸣声越来越近,强大的螺旋桨气流声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使的众人震惊! 一架黑色的夜鹰直升机,出现在港口区的上方 伸出了一挺挂满子弹链条的重机枪 密集的火舌对着下面的人疯狂的开火! 十几个仰头看热闹的阿公党成员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碎片! 猛烈的枪火,宛如鲜血的洗礼,居高临下掠食着一切! “十四的兄弟,全部进船舱暂避,杀狗行动,现在开始!”直升机上有人用扩音器喊道! 紧接着,密集的子弹,铺天盖地 阿公党的人抱头鼠窜,被扫成莲蓬头! “什么东西?”海南仔吓得一身冷汗,这个哪儿来的直升机? 直升机一轮扫射后 霎那间 二十辆军用黑色防弹装甲车,排成长龙驶来 车门打开 一群身穿美式重装军用装备全副武装的蒙面人下车 端着重机枪,身穿防弹衣,端枪就扫,宛如杀神! 他们的防弹衣和头盔坚不可摧,他们的冲锋枪上带着红外线瞄准器! 他们走到哪里都是专业的三角战术队形,横队纵队包抄! 阿公党的联军被打到血流成河! 这些神秘出现的友军,宛如收割机割草一般走到哪里扫到哪里。 一时间 阿公党联军吓得阵脚大乱 “钟馗哥,这些人是帮我们来的!是谁啊!”子弹兴奋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没有这么一支队伍。”我说道。 我们几人探出头看了看 不远处的直升机缓缓降落 上面下来一个穿着白色风衣戴着墨镜的人,身后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 “大哥,好久不见!” 阿义摘掉了墨镜,笑着说道。 “阿义!”我激动万分。 “大哥,我现在叫桑迪,传说中的桑迪哥,就是我啦!”阿义笑道。 我一阵震惊,原来最近火遍全世界的最大神秘毒枭桑迪,居然就是阿义! “听说你这边遇到点麻烦,我就来看看,大哥,这几年一路有惊无险,全托你福。”阿义说道,伸手入怀,丢了一个东西给我。 我一把接过 是最后阿义跑路时,我托阿豪送给他的那一条钻石项链! 我将项链,紧紧握在手中。 “大哥,说来话长,先玩好这把狩猎游戏之后,我们再好好聊?”阿义说道。 身后的人发枪给我们 美式最先进的冲锋枪,蝮蛇手雷,连榴弹发射器和火箭筒都有! 阿明,子弹仔兴奋地看着手中的武器! 上一次见到这个阵仗,还是靓坤在的时候。 这一次,是准美式的装备,阿义的排场不知道比靓坤是泰国护卫军要高出多少个水准! “这个怎么用的,我来玩一下。”阿义问身边一个战士。 战士演示了一下,阿义将火箭筒扛在肩膀上 嗖的一下子,一枚火箭弹飞射而出,炸飞了一辆阿公党准备逃跑的车辆,轰上了天! 阿公党的人看到这情况,吓得魂飞魄散,这个还怎么打? 一个个只管着逃命再说。 海南仔仓皇的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上车逃离。 “十四的援军来了,这下完了,传说中的桑迪哥亲自现身了!”大强尼哭丧着脸说道。 “我去找迈尔斯警长,不要慌,先去幸福里!”海南仔说道,要去寻找官方势力商讨。 海南仔是吓坏了,还在想着迈尔斯来帮他。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迈尔斯警长正在一辆黑色防爆车上,被反绑捂着嘴巴,惊慌失措! 阿义带着我们来到了迈尔斯的身边,一把拉掉了他的口罩。 “这个草包就是阿姆斯特丹的警长啊,不好意思你被解雇了。” “有什么遗言快点说吧,你们市长等着我吃饭呢。”阿义说道。 “别,先生,不关我的事,我没有介入这一场争斗,我发誓我没有!”迈尔斯吓到举手求饶。 “你不诚实,你明明偏袒一方,你这些年犯的最大的错就是得罪了我大哥。”阿义说道。 打了个响指,迈尔斯就被拖了下去,一阵扫射打成了马蜂窝。 阿义让人割下迈尔斯的脑袋,挂在了火箭弹上,用火箭筒发射向阿公党的地盘,轰然爆炸。 阿义去船上打了个电话给阿姆斯特丹市长 “今天的晚宴我迟点去,我有点忙,刚刚杀了你们这里的一个不称职的警长,接下来我要去收拾一些残余的臭老鼠。” “这个不合格的烂警长的事情,我帮他做了,维护阿姆斯特丹的和平,你不要谢我了。”阿义说完霸气的挂了电话。 “来,大哥,我对荷兰的路不太熟,你们带个路,我们去打猎。”阿义笑道。 我们上了车,阿义带着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兵分两路,直冲幸福里和春风里。 这些士兵,都是阿义斥巨资从美国最优秀的准军事私人安保公司雇佣而来 他们每一个人不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成员就是海军陆战队退役金牌教官。 我们率先抵达春风里 一路横推过去 大圈帮,越南帮的人被杀的满地求饶 甚至都没有抵抗的能力 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 “大哥,你坐车上和我休息会,让他们去做。”阿义说道。 阿明和子弹,菜头像疯了一样,挨家挨户砸门,越南帮的人一开门就被乱枪打死。 大圈帮的人被佣兵的大皮鞋踩着脖子,一阵开枪。 越南帮的首领胡某跪在了我和阿义的面前。 我说,就是你杀了我手下越南仔是吧。 他当你是战友,你却害了他。 今日,我用最残忍的方法送你上路! 我让阿明和菜头把他捆在了柱子上。拿出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割! “我这是最顶级的货,一边割一边喂它吃,不要让他那么早死啦。”阿义掏出一小袋面粉丢了过去。 整个春风里,大圈帮被杀到一个不剩,血流成河。 尸体丢到河里,那血染红河面。 越南帮那边,除了把小孩背在背上竹篓里的女人和孩子,别的都杀! 那些有的越南帮成员,带着一家三口苦苦求饶。 阿明准备开枪,我看着竹篓子里的孩子号啕大哭。 我制止了阿明 我让越南帮所有有家有室的全都给我站起来,整齐列队,将他们驱逐到码头边。 我说我放过你们一条路,给我滚出荷兰,再也不许回来。 谁若是回头,不要怪我连小孩都杀! 滚! 我让老联的人安排船将他们逐一驱逐 他们上船都不忘跪下来谢我。 我说谢你妈,把船票钱给了,然后给我赶紧滚! 第1173章 不过如此! 清理完了春风里 接下来去幸福里 那边乱成一团 海南仔的阿公党得知天塌下来了,整个阿公党内讧不断。 丹尼斯立表继续抵抗,表示我们还有人,我们可以依靠幸福里充盈的弹药,民众的支持和强有力的后勤,继续抵抗! 我们可以重新计划 大强尼则是表示,行不通了,他们那么强,连警长都死了,我们能怎么办,去跟他们妥协吧! 一边是投降派,一边是战斗派 吵到不可开交 海南仔失魂落魄地抽着烟 表示,春风里被杀到片甲不留 他们一定会来 不管怎样,打是我们打的,和百姓无关 我们不管是和还是继续抵抗,离开幸福里,不要害得同胞乡里遭到十四残杀… “可是离开幸福里,我们会变得很弱!” 丹尼斯表示留在幸福里,帮派成员和群众百姓夹杂一起,我不信他们敢乱杀,那样的话军方会出手。 而离开幸福里,我们就是光秃秃的目标,任人宰割! “那不重要,丹尼斯,男子汉做事要敢作敢当!幸福里的百姓交钱给我们,我们不能把战火往他们身上引!”海南仔说道。 海南仔下令 所有帮派成员,迅速转移物资和枪支,去到中华街北郊,坐等十四过来。 他们大批人马,转移枪支弹药和物资,全体撤出幸福里,就为给百姓一个安宁。 他们撤走的时候,幸福里的新马移民一路送,老少男女都跟在后面哭。 海南仔放话给我这边 他说,钟馗,我不管你们有多强,总之我们就这么多人了,中华街北郊见吧。 我不可能认输的,我海南仔从头到尾没有做错,我也对得起你。 我不会对你示弱或者求饶 我们阿公党有骨气 我们在北郊等你们 我海南仔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要碰幸福里的居民,我相信以你的人品,你可以答应我的。 我说,海南仔,你他妈的真有种,我碰见过这么多对手我就服你,你也配死在我手上。 北郊等我! 我们到了北郊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打到阿公党残余哭爹喊娘,血肉横飞 他们本就无斗志了,一阵丢盔弃甲,惨叫连连。 我们杀进北郊,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海南仔亲自拿着枪拼死反抗,一路被追进小巷,全身是伤,狼狈不堪! 我让持枪的追兵停下,我说这个人交给我。 我拿着一把手枪上膛,追着海南仔进去了小巷。 海南仔冲进一栋烂尾楼 转身对我开枪 我一个撤步躲开 一枪打在了他的后背 海南仔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随即双手撑地起身,继续对我开枪。 我侧身躲在柱子后,海南仔对我疯狂开枪。 “钟馗,我不怕你,来啊!”海南仔骂道。 “海南仔,你别固执了,猎人变成猎物的感觉,怎么样?” “我说了你不要惹十四,你不听,现在呢,爽不爽?“我说道,奋力冲出开枪! 海南仔打空了子弹,气喘吁吁。 “钟馗,我,我和你拼了!“海南仔骂道,丢了枪,捡起一块大木板对着我冲了过来。 我看着冲来的他,默默地收起了枪。 嗖!一拳打碎了他手中的木板,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啊!“海南仔继续朝我冲来,双手抱着我的腰,伸手去摸我后腰上的手枪。 我一把抓着他的手,一个罗汉折枝。 他的手抓着我的枪,扣动扳机,一枪打在自己的左小腿上。 啊!海南仔一声惨叫,单膝跪在我面前。 我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将他整个人打的旋转半圈落在地上,吐出了碎牙。 我拿着枪抵着他的脑壳。 “你打死我吧!”海南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忘了我叫钟馗,我专抓鬼!”我拿枪狠狠砸着他的头,砸的他头破血流。 随即用绳子把他绑起来拎着他出去。 “你想死的这么简单,我不会这么便宜你,我那么多兄弟死在你手上,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我骂道。 海南仔被我生擒,抓到了外面 子弹仔和阿明看到他眼睛都红了 “好好地折磨他!舍不得让他那么快死!”所有人说道。 阿义走了上前,看着海南仔 啪一下子扇在了他的光头上。 “你就是海南仔啊!”阿义连敲他脑袋几下。 “给我跪下!” “我不跪,你别碰我,要杀就杀,别想着羞辱我!”海南仔吼道。 我上去一脚踢到他跪在阿义的面前,子弹和阿明死死摁住他。 阿义拍着他的头 “哎呀,阿公党啊,还是个挡啊,多大的挡啊我看看。” “把他绑起来,剖腹挖心!”叔父们说道。 阿明和子弹仔把他给用绳子绑起来。 海南仔哈哈大笑 “死到临头,还笑的出来。”我说道。 “哈哈,钟馗仔,不过如此!”海南仔笑道。 我抽着烟,看着他。 钟馗仔,你一生一诺千金,以仁义闻名天下,你把脸看的比命重要,在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区区小人一个! 什么仁义,一诺千金,你一辈子欠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为敌 你几次三番,助纣为虐,任由十四的恶魔胡作非为 我本可以几次三番杀掉你,在你去幸福里的时候 在你一人拿回陈元茅尸体的时候 在你坐我的船去台湾见毒玫瑰的时候! 但是我从没有下手! 今日你就算是把我千刀万剐! 往后世人江湖,也只会知道你欠我海南仔! “你妈的叫你老母!”阿明拿着刀对着他身上就扎了一刀! 海南仔都无叫唤,只是继续看着我。 无所谓,弄死我吧,我哼一声算我输! 这一场战斗,我虽败犹荣,因为我才是正义的一方! 我看着海南仔,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我说,谢谢你送我去台湾,还接我回来。 你早就知道我是钟馗,也没有通过任何手段来点我水 这一份香火情,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但是此刻,事情已经演变成这个地步,我该不该杀了他! “算了大哥,看在这小子还算有种,也算讲原则,就别折磨他了,一枪给他个痛快算对得起他了。” “抓紧时间,我们还得好好叙叙旧呢。”阿义说道,让我快点解决他算了。 我拿起了枪,对准了海南仔的眉心。 第1174章 玩一个游戏 海南仔看着我,命平胆正的说道:“开枪啊,背着伪善的虚名活下去吧!” “你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尚!” 我的手指握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时候,无数人围了过来,成群结队。 阿义身边的保镖立马提枪警觉 是幸福里新马籍的居民,男女老少,全都来了。 他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为海南仔求情。 一位老者,跪在了我面前,说道:“你们打了这么久,不就为了这几条街吗?” “我们走,我们全走,全给你们,幸福里,春风里,中华街所有的新马移民我们今天就离开荷兰,但是请你们放过海南仔吧。” 毕竟他保护了我们很久。 陈元茅在的时候,你们十四的人跑来我们这里。 敲诈勒索我们,百般欺凌,他的小弟,当街侮辱我们南亚少女,我们苦不堪言。 是海南仔保护了我们这么多年。 我知道,陈元茅再恶,你们也当他是兄弟 可是海南仔,他也是我们的救世主啊! 而且老朽以一身清白发誓,海南仔从头到尾没有想要和你们死斗。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已经赢了,放过他吧。 如果你们真的要杀他,老朽愿意替他去死。 “阿叔,别和他们浪费口舌!我海南仔死无所谓,就他们十四这种作风,日后阿姆斯特丹一定还会有千万个海南仔来继续对付他们,由得他们去!”海南仔一阵剑胆无畏! “罗仁叔,你不要死,不要杀叔叔。”几个小女孩哭着抱着海南仔。 我手中的枪在颤抖 紧接着,又是几个男女老少,不顾一切上来紧紧抱着海南仔! “叔叔,您是好人,我求求您了,不要杀罗仁叔好吗,我们走还不行吗。”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泪流满面抱着我的腿。 我不由得想起我离开香港的时候,街坊家的小女孩抱着我的腿,哭着让我不要走,她害怕我走了,没有人在港岛保护他们。 阿明拿起了枪,不耐烦的说道。 我来吧,吗的真看不惯这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场面。 让人恶心至极! 阿明端起了一把冲锋枪,准备一窝端。 别! 我拉住了阿明。 阿义走了过来 “哎呀,我大哥是一点都没变啊。” “你们别跪着了,都起来吧。”阿义说道。 “今天我替我大哥做一个公平的决定。”阿义说道,让所有人起来,并且给海南仔松绑。 阿义走到海南仔身前 对他说道。 海南仔,我真的很佩服你啊,死到临头还知道跟我大哥玩激将法,续香火情,以仁义道德来捆绑之。 “我说的,本就是事实!”海南仔说道。 “行了行了,闭嘴吧。” “海南仔,我现在给你一条路,你给我记好了,我和你玩一个游戏。” “今天是农历十一月初八,以今天为日期。” “我的人会在全世界范围内,追杀你一年!” “这一年内,你可能走路会被车撞,你开车可能车底有芭乐把你送上天,你吃的饭喝的水,可能会有剧毒氰化物。” “甚至你身边最信任的人,可能随时会莫名其妙地对你开枪!” “我说话算话,如果明年今日,你还能不死站在我和我大哥的面前,这件事情,就翻篇!” “你不是叫海南仔吗,我听说你们海南有个叫天涯海角的地方,你抓紧时间去找那个地方吧,希望那里能藏得下你!” “好了,我给你24小时时间,这一天时间内,你可以坐飞机,坐船,爬山游水尽可能快的跑!” “零点准时,游戏开始启动!”阿义说道,对海南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海南仔看了我们一眼,对乡亲父老告别,一瘸一拐地走了。 和我擦肩而过时,我一把拉住了他。 “你的香火情,我还给你了!” “这一年内,你是死是活,在荷兰的一切,是你对还是我错,全都交给天意!” “如果明年今日你还活着,那便是天意!我钟馗不会再找你!” “走!”我推了他一把! “我不会谢你!我没有做错!”海南仔一瘸一拐,倔强地离开,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喂!剩下的人,继续做事啊,我说放过他一年,没说放过大强尼和丹尼斯,找到他们!”阿义说道。 两天之后,我们的人针对阿公党残余人员全城清缴! 大强尼出境跑路未果,被堵在了阿姆斯特丹老城区。 他躲在一家旅馆内,他的父亲被阿明枪杀,老婆孩子逃到德国。 他宛如惊弓之鸟,缩在小旅馆内,等待着地毯式搜索和最后的结局。 最终,大强尼那天在旅馆起了个早,梳洗一番,换上熨斗烫的平整一个褶皱没有的深蓝色西装。 他将一本圣经,一个存折放在了信封里,又给了旅馆老板5000荷兰盾的小费,请他将存折寄到德国给他的老婆孩子。 旅馆老板看他给了这么多小费很惊讶,表示我只帮你寄东西,不需要这么多的,先生。 大强尼说,没事,你拿着,等会我可能会弄脏你的房间,这算是清洁费。 然后他优雅的吃完丰盛的早餐,喝了一小杯红酒 坐在椅子上掏出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下颚。 砰! 一声枪响 大强尼于旅馆中吞枪自决 我们的人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整个房间都是扇形喷射状的血迹。 书桌上有他写的最后一封信 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可以决定我的去与留! 大强尼死了,阿明疯狂暴躁地对着他鞭尸。 并且把他剁碎,稀碎的那种,丢进了x叔家的狗舍喂狗。 紧接着便是丹尼斯 他当时已经逃跑出境,我们正准备费功夫找他。 结果阿公党剩余的七八个人主动来了,提着丹尼斯的头来投降。 丹尼斯带着剩余阿公党几个成员到比利时,依旧打算等待时机,招兵买马,顽抗到底。 阿公党的几人早已无斗志,也不想打,和丹尼斯发生了争吵。 最终,剩余的阿公党几人一枪打死了丹尼斯,带着他的头来投诚。 他们最后七八个人站在我面前 说,钟馗哥,我们一个不信,就找你。 我知道你们要赶尽杀绝,无所谓,两个请求 第一,我们的家人,请你放过他们 第二,请你们不要开枪,我们自己动手,这是我们最后的尊严。 说完,他们统一子弹上膛,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第1175章 后盾白头鹰 “把枪放下吧,回去幸福里,好好活着。” 在他们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霎那,我阻止了他们。 “钟馗哥!”阿明不解的看着我。 “不能放他们走。” “他们现在还有七个人,若是日后心存怨恨,召集旧部,他们会变成七十人,甚至七百人,星星之火,亦可燎原!”阿明说道。 “阿明仔。”阿义看了阿明一眼,阿明不再说话。 我说,战斗结束了,我留他们一命,是还了之前阿茅在的时候还下的债。 我不想十四以后还要继续背负臭名,既然赢了,就要坦坦荡荡,改朝换代! 阿公党的几个成员谢过我,并且表示日后永生追随我,且臣服于十四。 我说你们不可以再用阿公党的名号。 阿公党从此绝迹江湖 但是幸福里那边以后还交给你们管理,春风里和中华街以后是十四的。 以后你们新马帮,成为十四的附属组织,整个阿姆斯特丹,长治久安。 我放过了他们。 这一场战斗之残酷,空前绝后。 虽然阿义的出现实现了降维打击使的我们最终赢得胜利,但是我心里知道,输的是我们。 这也是我钟馗唯一承认的一次“败仗” 也许海南仔说的没错,这一场战斗,我,钟馗,是反派。 我也知道,一个有信仰且有原则的组织,力量是多么的可怕。 阿公党人不多,规模远不及我香港文字堆,但是他们的执行力,战斗力,十分惊人! 阿义说,你别管他们以后会不会星火燎原,既然我插手这边了,别说他们七十人,七百人,来七千人都没有用。 十四重建! 我出钱出人 阿义表示这里留一百个佣兵驻扎,以保十四重新发展期间有绝对的火力优势。 然后拿出两千万让我们这边重新招兵买马,重建发展社团。 晚上在中华街 阿义和我们所有人坐下相聚 他和我谈起了这几年的事情 “大哥,这几年,我九死一生,总算站起来了。”阿义说道。 阿义对我说,大哥,不好意思我来的有点晚了。 之前我一直在忙,我在全世界有很多个“分身”代理帮我铺全球市场。 荷兰这边作为欧洲市场分销点,迟迟没有找到合作方,我感觉很奇怪。 我问了代理人,才知道这里有个什么阿公党和14争。 直到牛屎过来找到我,我才知道在荷兰发生的事情。 他妈的疯了吧,一个阿公党小拆家居然也敢动我同门大哥! 阿义二话不说,调遣人马亲自过来了。 我说,阿义,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你不来,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阿义说,大哥,这个就不用讲了,这么多年你照顾我很多,没有你我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这些年我完成了自己的理想,做出了双狮牌。 和桑坤将军合作,建立大仓,拿到了全球代理权。 我总结前人的缺点和经验,摸索改良。 我从大小马,跛豪,毒玫瑰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我从不亲自出马,我全球有一层一级的代理人。 我可能今天在阿拉斯加钓鲑鱼,明天又跑到欧洲滑雪,我每天下一个指令,我的货就能跑遍十几个国家。 我从玫瑰身上学到的最多 她杀了上海师傅摸索出八十的配方后,建立多处工厂。 每一个工厂都只做一个阶段的制毒工序 每个工厂的员工都不知道其它工厂的存在,只知道做自己手中的事情。 最后所有工序形成完整的产业链。 这样才能确保配方的完整性而不泄漏。 以后我决定欧洲市场以荷兰为中心分销点,所有的代理只给14。 比利时那边胜和要做,也只能从荷兰拿货做拆家。 我不会单独发货给他们那边。 英国那边交给牛屎。 大哥你不要担心,十四的元气恢复很快,我发货这边做半年,能买下阿姆斯特丹十条街。 我说这个我知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荷兰官方那边。 我们杀了这么多人,还杀了阿姆斯特丹的警长。 阿姆斯特丹官方这边需要怎么善后。 阿义哈哈大笑。 “大哥,你不说我都忘了市长还在等我赴约,明天,明天吧哈哈,我带你去看看需不需要善后。”阿义笑道。 第二天 阿义带我来到了阿姆斯特丹市政院 在那里我们见到了市长和一群议员,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地上铺满了红毯,迎接我和阿义。 市长对着阿义一阵点头哈腰,所有的人都是一副屈膝之色。 阿义说,我给这里的每一个人一笔钱,是他们工作到退休的全部薪金五十倍。 然后我承诺他们以阿姆斯特丹为面粉集散中心,他们都要求着我。 大哥,你不知道这帮王八蛋贪了荷兰政府多少钱,这个大窟窿等着我来补。 所以我让他们跪着他们不敢站着。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 阿义掏出了一个证件 证件上的白头鹰标志吓到我一跳 美国联邦cia高级特勤探员! 我走到哪里,都代表美国政府。 “不是,兄弟,你这是什么情况?“我惊呆了。 你这个是真的搞大了! 我那时才知道,阿义真正的一炮发家成名一战是怎么来的。 两年前他刚到美国打市场,被联邦探员盯上。 他们抓了阿义回去调查,看了阿义的双狮牌后,他们改变了主意。 他们给阿义发了一个证件,让他持证经营。 但是 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在美国不远的隔壁 有一个国家 他们正在靠着垄断可卡因而逐渐做大 他们的贩毒武装,已经超越了政府军 他们各大贩毒集团结成铁血联盟,坚不可摧,已经几乎夺取了这个国家的政权。 他们距离美国太近了,我们这边有点担忧。 桑迪,用你手中的双狮牌,去取代他们的可卡因市场,让他们陷入混乱。 美国军方将会是你强大的后盾,从此你是我们cxx的人。 你的背后,是我们,放手大胆的去做。 美国政府不允许身边的任何国家有威胁。 这个国家,就是墨西哥! 从此,阿义以cxx特工的身份一脚踏进了墨西哥,带着双狮牌和美国军方的支持,迅速取代可卡因市场! 第1176章 新任高级警长 我说,兄弟,你现在搞得太大了,厉害。 阿义说,不,大哥,美国人才厉害。 他妈的不费一枪一弹去对付有威胁的墨西哥,还能走我这边赚取每年巨额的白粉税。 我去了墨西哥,很快和那里的黑帮家族,贩毒团伙接触,利用我的智慧和手中硬货周旋于各方权力中心。 我的面粉取代了他们传统的可卡因,大麻,我今天捧这个,明天捧那个,搞到他们每天自相残杀,然后弯腰过来求我。 全世界目前只有我知道双狮牌的配方。 我做个一个有趣的实验 我拿十台印钞机印白纸,一张算100美金的面额。 十台印钞机连续工作720小时的金额比不上我在墨西哥以及周边国家15天的出货总和利润。 这还不算我还没有拓展的市场,我现在连我自己有多少钱我都不知道了。 那数字太长我文化低不太看的明白。 说真的大哥,以前在香港,看大小马,跛豪靓坤他们很厉害。 现在再看看,和路上看见一只稍微大点的蝼蚁没什么分别,甚至都懒得抬脚一脚踩死他们。 因为浪费时间且脏了我的鞋底。 所以大哥你面对这些什么市长,议员别这么拘束搞的好像犯错一样,大胆一点。 别说是他们一个阿姆斯特丹的市长,他荷兰总理过来也要看我想不想见他。 你今天看谁不顺眼上去扇他两个巴掌都行。 大哥,荷兰这边的位置你坐定了 我全力支持你,你就是这里的王。 阿义带着我入席,他对所有人宣布,以后阿姆斯特丹的地下世界就是我的。 这个是我大哥,以后由他帮你们维持一些地下法则。 另外,我们中国人是礼仪之邦,你们和我大哥敬酒请把酒杯放低一点。 然后他抿一口,你们要全部干掉。 和我们华人打交道,不能失了礼节。 另外,我打了六千万荷兰盾,把通往比利时边境的那条路给我修好,半年内我要看到他通车。 这样我的货品到比利时能节省至少三个钟头,你们要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 每一秒钟都能在阿姆斯特丹建几座公寓。 节省点时间,你们的荷包鼓胀的速度也会快一点。 这个钱我来出!你们要做的就是今天竭尽所能让我们两兄弟开心。 市长和议员们疯狂地兴奋起舞 那画面,简直不可置信 他们请来了荷兰上流社会的名流陪我们喝酒。 请来了荷兰鹿特丹的顶级明星,美女名媛,环绕着我和阿义。 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物,每一个人都在竭尽所能地讨我们两的开心! 我自认为见过很多世面 但是如今市政院的眼前仅仅一幕,便是刷新我的认知。 大哥,我总是想做一些事给你和二哥看看。 我想,现在也不算太晚。 我说了我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那晚 陪我的那位荷兰女星 这个叫克里斯蒂的姑娘,整个荷兰乃至国际影坛无人不识她。 如果你看过艾曼纽,就知道她是谁。 她晚上留在我的房间里 我说女士,谢谢你,你很迷人,但是我今晚真的没有然后心情陪你共度良宵。 大战之后,我的脑子很乱,想着太多事。 她心疼地问我先生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受伤了吗? 然后温柔地给我倒杯水,她看到我身上的伤疤,吓到捂住了嘴巴。 我说没有,我只是想休息,这样吧,你去隔壁房间我朋友那里。 我打发她去阿义的房间。 几分钟之后,她回来了。 我说怎么了? 她说,先生,我进不去… 我当时荷兰语不太灵光,语法上也可能没有听的明白。 我以为阿义没有给她开门。 结果她告诉我,你的朋友房间里女生太多了,我,我挤不进去… 啊?这样吗? 俯卧墙壁耳朵听,阿义的房间隐约传来万众狂欢的笑,我就知道阿义的派对今晚有多热闹了。 克里斯蒂苦苦哀求我 先生,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如果今天什么都没有做就从您这里离开… 明天我的事业可能会受到很大影响,我的公司老板会责备我… 然后… 我说好了我知道了 一夜温存之后 我的脑袋空洞 昨日还在生死线上搏杀,几乎丧命 今日却是纸醉金迷 美人相伴 这个世界是疯狂的 也是充满奇迹的 次日 我和阿义在市长办公室 克里斯蒂一直挽着我的胳膊 我说没事你去忙吧,没有人会责怪你,你表现的很好。 另外,我也是做电影的,以后留个名片,到香港可以合作。 克里斯蒂开心地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亲吻了我的脸颊,缓缓离开。 然后和市长谈一些事情。 阿义说,事情基本上搞的差不多了,你们的钱已经到账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你们的警长死了。 “哦,没事,阿姆斯特丹每年都会殉职很多警察,这不关你们两位的事情,我们会找人接替的。”市长很谦卑的说道。 “哦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有自己的人选。”阿义说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可以让我看一下是谁吗?”市长问道。 “胖子,出来。”我说道。 鲍勃出来了,抱着一大堆证书还扛这个大奖杯。 “鲍勃,你拿的是什么?”阿义问道。 “我,我回了一趟乌勒老家,我拿了我的奖杯,还有一些证书,我说过我连续三年获得过全荷兰警察射击冠军,这都是真的。”鲍勃说道。 “把这些垃圾丢掉,这并不重要。”阿义说道。 市长看着鲍勃,说:“两位先生,我不否认你们的眼光,可是,他只是唐人街一个拿750荷兰盾的普通警察啊。” 他一下子就要当警长,连升六级,这…是不是有点… 阿义说,市长,荷兰是一个自由的国家 法律也是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 市长点头 鲍勃惊愕 欧!我的天呐,我要取代愚蠢的迈尔斯变成警长了,这听起来真不错。 “我还要去登台进行任职演讲,我还要上阿姆斯特丹的电视台,哦天啊!” “我想我得先打扮一下,不然到那天登台,人家会认出我曾经只是一个750荷兰盾每月的小巡警,那势必会很尴尬。” 说完鲍勃便去“乔装打扮”了一下 他不过就是戴了一幅金边眼镜贴了一个小胡子,那招牌式的大肚腩依旧挺着。 “先生们,我是不是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用这么麻烦了鲍勃,你和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我和阿义同时说道。 第1177章 宿命与归途 鲍勃当上了阿姆斯特丹的高级警长,这让他很开心。 他开心的打电话让他妻子和儿子回来阿姆斯特丹,且要在他登台那天听取发言。 但是他好像又想起了一件麻烦事。 这让他一张胖乎乎的脸变得像是吃了辣椒一般的红通通。 “我前几天,好像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先生们。”鲍勃说道。 “我好像告诉我妻子我存放在农场的那一笔私房钱了。”鲍勃脸吓得通红。 那日我们决战阿公党,生死存亡,鲍勃认为自己回不去了,他打了一个电话跟妻子告别。 并且告诉她位于农场地窖藏着的那一笔钱,那是我们绑架李文光儿子分得的赎金,鲍勃分到了一百二十万荷兰盾。 “我好像记得你做过这事。”我坦白。 “我的天啊,厄运总是在我最帅的时候降临。” “那是我的私房钱,拿命换回来的,我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买一个草莓馅饼。”鲍勃沮丧的说道。 鲍勃的妻子和儿子来了,她的夫人微胖且温和,他的儿子和他一样有个大肚腩的小肥仔。 “欧天啊鲍勃,你真是太好了,你居然赚这么多钱,我们的儿子不但可以上贵族学校,我还打算给他请个保姆。”鲍勃的妻子给了他一个拥抱且香吻。 然后打电话去荷兰最贵的学区地段准备买一栋高档学区住宅。 “鲍勃,你太能干了,我早说过你不会一辈子都是只拿750荷兰盾的蠢蛋。”鲍勃的妻子开心的说道,并且表示以后会给他和儿子做美味的草莓馅饼。 “先生们,我拼死拼活,只换来一句我不是个蠢蛋?”鲍勃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不,鲍勃,虽然你的私房钱已经被你妻子拿走,但是夫妻之间的钱,不过就是从左口袋到右口袋而已。” “而且你也收获了家庭的幸福和美满,这才是弥足珍贵的。”我说道。 鲍勃说,我们家没有这个规矩,进了她的口袋,就是她说了算啊。 阿义哈哈大笑 拍了拍鲍勃的肩膀:“胖子,你别这么傻了,你当上了警长了,我保证你以后会赚的更多,到时候你可以随便藏。” “谢谢,先生。”鲍勃说道。 开心的搂着老婆,抱着孩子。 看着对自己态度完全转变的妻子 鲍勃得意洋洋地跟我说,钟,你看到了,老虎要喂饱了才能像猫一样听话,女人也是如此。 墓园内 杰仔的墓碑前 所有人排列在杰仔的墓前,为他祭奠,一身黑衣,神情肃穆。 他说过,文哥,我时常在幻想,有一天在一个万人空巷的场面,做一些事,来证明自己的高光时刻。 今天,我们都来了。 我钟馗,以后走到哪里,碰见的每一个人,我都会跟他们讲你的故事。 你是我在荷兰这段时光的头马,是四大天王之首。 很可惜,你和我们分得的那一笔绑票来的钱,你一张都没有来得及用。 今天,我从春风里潮州酒楼的阁楼全给你带过来了 一张都不少! 面前的大火炉,阿明和子弹仔哗啦一下,把杰仔的那一份120万荷兰盾,成捆成捆现金倒进了火堆,熊熊燃烧! 兄弟,你一路走好,在天上照顾好自己! 我钟馗,还给你送了一个礼物! 黄泉路上,一路做你的护身符! 我握着一个红色布袋,抽出一根朱红金漆棍 那是我当年扎职双花红棍的信物,我让人从香港带过来! 朱红金漆棍,棍头雕刻云中五爪龙,棍尾单尾朝天凤! 棍上八个大字:秉正除奸 战无不胜 我将它塞进了杰仔的墓碑下面 我和兄弟们在墓园内,和所有的兄弟告别 阿茅,杰仔,小雪,小狼,虾仔,阿怪… 祭拜完之后 紧锣密鼓,要处理一些事情 春风里总坛 叔父们都在 “阿文啊,天下已定,胜负已分,荷兰第三代教父的位置,非你莫属啦。”叔父们说道。 “是啊大哥,你就别推辞了,整个阿姆斯特丹的黑白两道,已经全部认你了,民心所向,根本没有第二个人选。”阿义也说道。 我说,可是我想阿月,想我儿子,他们在泰国… 我岳父帮我在泰国搞定了一切,我可以回去泰国。 江山不是我打的,是大家一起扛的,我不想做。 阿义说,大哥,你不会真的想回去泰国,陪着蓝老总喂大象,和月姐逛芭提雅夜市,每天接送paul上学吧。 我大哥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大哥,我们还没有老,我们才三十来岁啊! 趁着我现在辉煌,我们还有大把事情要做的。 你听我的,把阿月和paul接到荷兰来。 香港那边指定一个接班人,远程操作,跟荷兰相呼应。 我的货很快铺天盖地的过来进入欧洲,荷兰是最大的集散地,十四是欧洲独家代理商! 到时候你在荷兰想要天地日月都行。 你做话事人,你不走粉,面粉可以交给阿明和子弹仔去做。 除了你,没有人能做阿姆斯特丹的王。 几位叔父也说道,阿义说的没错。 只有你能担此大梁啊,好不容易打下的天下,可得珍惜,好好守啊。 阿义说,香港那边老廉搞的厉害,很多同门没有了生存空间。 刚出狱的猛人,斩崩刀,花鬼仔,还有以前观塘的巢标,灰熊,九龙城阿辉仔 很多人都要来荷兰拜帖,十四很快恢复元气壮大,盛世恢弘,这些场面都需要你来主持啊。 大哥你听我的,留下做地下之王,顺便再给我点时间去摆平香港那边一些你我的破事。 到时候,我们一起光鲜亮丽地回去香港。 日后全世界都扎满我们的旗! 春风里潮州餐馆 墙壁上还贴着杰仔张贴的切格瓦拉照片 我和阿义坐在了一起 “大哥,我很忙,过段时间回去墨西哥,然后还要去一趟巴西和哥伦比亚。” “二哥那边,有空我再去看他,我们一起挑个地方相聚,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荷兰十四尽快搞起,不负满叔他老人家在天之灵。”阿义说道。 我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我想到了阿月 不知她是否带着paul,和我一起仰望着同样天空。 我无心闯入荷兰,却掀起血雨腥风 我无心登顶,却随风扶摇直上 笑问江湖 何事能自主? 第1178章 他们的麻烦 曾几何时 欧文叔无事和我们一群后生讲述江湖道理,人情世故 我和阿豪,阿义,吊儿郎当,追逐嬉闹,无心听讲 对于叔父辈的肺腑之言,嗤之以鼻,甚至出言戏虐 那时候我们年轻,并不觉得江湖有半分险恶 年少轻狂的我们在这个五光十色的江湖,尽情显示我们的青春和张扬! 桀骜不驯,战无不胜,嚣张跋扈,每日把惊险和刺激当作挑战和乐趣。 直到我们看的越来越多 懂得越来越多 经历的越来越多 唯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就比如现在,我和阿义坐在这里,不约而同地点上了一根烟。 “我在美国结婚了。”阿义说道。 “是么,新娘是谁?都没有邀请我。”我说道。 阿义啪的一下子甩出了十几个本,护照,各国婚姻登记。 “你问新娘是谁?香港的,还是美国的,墨西哥的,哥伦比亚的,法国的…” 阿义说道。 他用无数个身份,行走了无数个国家,结了不知道多少次婚,有过多少女人。 她们不是电影明星,就是世界顶级超模,再不济也是一方富豪的绝色掌上明珠。 阿义目前有六个正式的老婆,28个女友,还有自己也记不清的临时暧昧对象。 两年时间,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在香港就要出生了。 阿义说,我老爸在世的时候,催我结婚,催我生孩子。 贝蒂走了之后,孩子也没有了,我一度感觉自己会绝后,成为洪家罪人。 现在呢 老婆多到我自己不记得 孩子多到够踢足球 可是谁把我老爸还给我? 我给了在香港的洪家姨太太包括整个家族外戚很多钱,他们总是要我回去,他们想我。 我说,不了,回不去了。 大哥,这个世界不是完美的 他总能让你在自认为十全十美的时候有缺口 我点了点头 问他,阿义,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找贝蒂? 阿义笑了 提到贝蒂的时候,他眼神再也没有桑迪哥的嚣张和不可一世,而是多了一份落寞。 我在全世界做生意,有无数的合伙人,他们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天地有崖风有信! 我如果想找,一定找得到。 但是我不找了。 我反倒是要谢谢她 没有她的不辞而别,也没有今天涅盘重生的桑迪。 假如她当年忽然反悔千门 毅然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跟着我 那么我还是四面楚歌的阿义,带着她无限逃亡,不知归途。 现在挺好,她大功告成,我覆手翻云,涅盘重生,挺好。 从此江湖相忘,权当偶然相遇,彼此成就罢了。 以前家族破产,和玫瑰斗,和跛豪斗,被老廉抓,被靓坤逼,每一件事情对我来说都是生死大事,痛不欲生。 现在回头看,云淡风轻,那些事情连擦伤都算不上,傻得很。 大哥,接手荷兰 我们的辉煌才刚刚开始 晚上 阿明脸上面无表情,站在阿义身边,毕恭毕敬叫了一声桑迪哥。 “阿明啊,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阿义问道。 “我唔知,请桑迪哥指教。”阿明说道。 “你在这场战斗中,表现的很勇猛,我很看好你。” “但是,你不太懂规矩。” “当日我大哥做决策,放过阿公党那几条死鱼,你不分尊卑,当场直言,知不知过界?”阿义问道。 “我知道错了,桑迪哥。”阿明说道。 表示自己不知钟馗哥仁义之举,只想着给兄弟们报仇,斩草除根。 “好了,知错就改,我不是找你麻烦,只是告诉你以后我在荷兰面粉的生意,交给你和子弹仔来做,你知道我大哥不碰这个的。” “面粉你跟着阿茅做很多年了我相信你会做,但是做人呢,你多跟我大哥学一学,不要变成第二个阿茅。”阿义鹰隼一般的眼光,直视阿明。 “知道了,桑迪哥,多谢桑迪哥看得起我。”阿明说道。 “好了,你跟我大哥多学一点,我才能放心把生意交给你们,以后好好做。” “你杀心很重,对于生意,这是好事,但是对于社团外交和管理拓展,有时候是个麻烦。” “记住,以后永远听我大哥的。”阿义说道。 阿明点头。 当日夜晚 我在住处接了一通电话 “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 “你不要慌,我知道怎么做,让他们别担心。”我说道。 挂断了电话 心思凝重 点上了一根烟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 默默地呼出香烟 从酒柜上拿了一瓶白兰地,倒满一杯 一口饮下… 刚才的电话 是马来西亚陆公子打来的 翠儿遇到了麻烦 不仅仅是翠儿 还有贺家豪 翠儿和家豪因为我的事情,遭到了老廉的内部调查 当年翠儿放我走,家豪也助我一臂之力 我才逃过了牢狱之灾,一路来到了荷兰。 可惜老廉不是傻瓜 由于我的迟迟未到案,他们案件重启,查出了翠儿和家豪身上的重重疑点。 目前,翠儿和家豪已经被内部停职调查 并且即将可能面临法律相关惩处 一旦老廉内部出现内鬼做实,罪加一等,而这个号称香港纯净无暇的廉政公署蒙羞,所带来的后果将会全部压在翠儿和家豪身上。 引发出来的一系列后果不堪设想。 翠儿和陆公子喜结连理,刚刚在备孕给陆家续弦,这个节骨眼出了这个事情,陆公子心里难过,也不敢和别人讲,与我一阵商量。 陆公子说,钟馗哥,我知你重情重义,这件事情翠儿和家豪既然决定扛了就扛到底。 我担心港英政府会登报,诱你出现,你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 我在找律师帮忙,你在外面要保重自己,翠儿就算坐监也没有几年,她有身孕,监外执行也无所谓! 但是你如果回来,你要坐好久好久的牢啊。 我说你说的什么话,你老婆怀孕了啊,你让她坐监? 坐什么监? 她会坐吗?她有我会坐吗? 你不要哭了 睡觉去 这件事情我来解决,你不要管! 我狠狠地摁灭了烟蒂 果不其然 次日世界各地的报纸就开始作妖 廉政公署疑似涉嫌内鬼,目前两名廉署高级官员涉嫌香港最大在逃黑社会人物钟馗一案,正在接受内部调查。 具体案情不方便透露,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第1179章 不见英雄 荷兰 阿姆斯特丹机场 “不是,大哥。荷兰的旗我给你扎好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回去香港自首坐牢?” “有你这样玩的吗?”阿义很无解 整个条四一班人全部跟我到了机场 x叔也说,阿文,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荷兰的地下皇帝你不做,你要回香港自投罗网? 你知不知道你要蹲多少年苦窑? 你本来就被判二十几年,又是负案在逃,你这一回去,阿月还能再见到你吗? 你如果不想做荷兰的地下皇帝,你可以回去泰国啊陪阿月,没有必要回去香港自首吧? 东叔说,阿文,你可得考虑清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易忠已经进去了 你再搞进去 说真的 整个十四系统就崩了大半了,所有叔父和兄弟也不会认啊。 我说,我知道大家的心意,我说实话,我之所以选择跑路,就是不想回去香港坐牢。 如果翠儿他们没有被内部调查,深陷危机,我也会选择一直留下来,或者去阿月那边。 但是现在我不会了。 我自己做下的事,不应该让别人给我去承担。 我欠港英政府的牢,我自己把它坐完。 在荷兰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我也走的心安理得。 阿义说:“大哥,就这么一点事,你就要回头?” “翠儿能怎么样,大不了不在老廉干了呗,陆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陆家养不起的话,我给她三千万够不够,就算蹲个几年又能怎样,我方方面面让人照顾到她舒舒服服的。” 我说,阿义,有些事情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我知道你心意。 翠儿她一心苦读,立下誓言要为香港做些事,我不想她这么多年坚守的信仰最后变成牢狱之灾。 她曾经被姑爷仔的事情伤过一次,我不要让她伤第二次。 所以我决定自己承担。 阿义说,好吧大哥我承认翠儿她帮了我们不少,你回去扛,我能理解。 但是贺家豪呢,那个王八蛋也值得你回去? 我要不是这段时间忙,我迟早干掉他 个狗东西在里面的时候可把我糟蹋的不轻。 我说,以前我也很想干掉他。 但是最终他还是帮了我。 他头脑固执,却有满腔热血,大是大非面前,最终还是帮了我。 阿义,在我们身边出现的每个人,都不是凭空出现的。 他们都是因果的化身! 做人,要面对因果。 我知道你想我留在荷兰 但是你要知道 如果你大哥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担,留在荷兰吃香喝辣,让别人给我坐牢,以后我还能怎么立足? 我这么一点担当都没有,我还怎么做你的大哥? 阿义,别担心,在荷兰,这么多兄弟付出了生命也不退缩。 我只是区区坐几年牢,有何可惧? “那月姐和paul呢,你怎么面对他们?”阿义问我。 她等了你三年啊! 现在风调雨顺,你去坐牢? 我说我会跟他们讲清楚 我钟馗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母子了。 踏上江湖路,该欠下的债要还的。 我去意已决,众兄弟就此别过。 另外,我还答应过她,我说过要带她回香港,就一定会做到。 我拍了拍手中抱着的一个骨灰瓮 那是小雪的骨灰 她临走之前在我的怀里,满是血污的双手抓着我的衣领。 她说她最喜欢香港的维多利亚港 如果有机会,请把她留在那里。 我答应过带她回去 不管她是生是死,我一定会带她回到目的地。 众人再也说不出话来,叔父们叹气,欣慰,又可惜。 我最后在机场,钦点了接班人。 我虽要走,但是荷兰十四这边还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叔父们都已经老了,现在最有辈分的就是子弹仔和阿明。 他们两个站在我的面前,等待着最后的钦点。 我最终选择了子弹仔,正式接棒成为荷兰第三代教父。 阿明负责面粉一块的生意。 之所以没有把大权交给阿明,是因为他杀心太重,身上有阿茅的影子。 我不希望荷兰十四,重蹈覆辙。 因为在和阿公党的战斗中我早有观察 阿明勇猛过人,杀心重,但是无底线。 而子弹仔则是仁义心肠且张弛有度。 之后发生的一切证明了我的选择是对的。 阿丽和姐妹们留在了荷兰,她们日后掌管了三分之二的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生意。 阿雄的病情好转,人已醒来,但是意识迷糊,还不能下地,阿义从美国找来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给他治疗。 阿义说专家看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恢复到和以前一样不可能,但是保住命过正常人生活只需要三个月就可以。 至于幸福里那条街残余的前阿公党成员,也给了他们生存的空间,附属于14,成为了14的行动组。 那里有一份面粉生意给他们做。 我对子弹仔说,幸福里那边,让阿明和菜头派人驻扎,万事买保险,同时震慑新马仔,让他们不敢有二心,一心服从条四。 你接手帮会,以后会有很多人过来,记住,不管做到多大,不要欺负百姓。 不到逼不得已,不要对任何帮派赶尽杀绝,经营社团,和各路关系保持“合作共赢”的宗旨。 黑帮做生意大家都是为求财,你可以端着碗多吃一点,别人不会有意见,但是你端着碗一边吃的吧唧嘴,还要砸别人炉灶,别人不会承认。 以后鲍勃是阿姆斯特丹的高级警长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把天下守好。 “钟馗哥,我明白了!”子弹仔说道。 最后,我看了看菜头,我在荷兰只带了四个人。 杰仔,阿怪,小狼,菜头。 现在只剩下菜头了。 我说菜头我很看好你,说真的我想带你回香港去文字堆。 但是我现在要回去香港坐监,你留在这里帮子弹仔。 菜头点头,说,钟馗哥,欢迎随时回家,我们都在等你!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心情豁然开朗。 一轮红日之下 一架飞往香港的国际班机早已停靠,备机起飞。 我带着一个简单的挎包,抱着小雪的骨灰瓮,于夕阳之下,和众人挥手告别。 七杀之命 天空海阔山海亦难容 决了雌雄 斩了长虹 唯不见英雄 飞机起飞,掠起一串泡影,留在孤独长空。 第1180章 敢作敢当! 坐在飞机上 看着浮光掠影 阿义的话语在耳边 “大哥,你放心,我会竭尽所能,捞你出来呀!” 回到了香港 我第一时间去了维多利亚港 把小雪的骨灰,洒在了阳光下的维多利亚港湾 我没有去观塘,去跟我爹娘见面 我也没有去见阿月和paul 我谁都没有见 我做完这件事,即刻起身去了北角老廉指挥中心 因为我知道,我如果见他们一面,我就再也舍不得去自首。 索性不见! 我回来自首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人相信我会自己回来。 次日全港报纸,中英双译,头版头条。 潜逃两年之久的港岛14话事人,绰号“钟馗”的黑帮头目,今返港于北角自首。 全港轰动到爆炸 港九近千名特警,警察,驻港士兵来到北角 大批记者蜂拥而至 我在老廉的留置室内重新做了口供 帮翠儿和家豪翻供 老廉人问我1974年12月11号,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我在湾仔码头,我打算畏罪潜逃。 贺家豪跟着我,不让我走,我和他搏斗,打伤了他。 “你拿什么攻击他,说出细节。” 我知道他们在对口供和卷宗,对于老廉的套路我熟。 “我拿刀斩了他,他拿手铐铐我,我抢过手铐反绑他。”我说的滴水不漏。 老廉的人核对,贺家豪身上确实有刀伤。 “那林翠儿呢,她什么时候来的现场?“ “就在我制服贺家豪的时候,她出现了。”我说道。 并且攻击了她。 老廉的人说,你这个不符合逻辑。 我们调查林翠儿和你之前有过交情,且在调查工作中一直给你开绿灯,且保留情面。 你没有理由攻击她。 而且,她当时的身上没有任何疤痕或者伤口。 我说,对啊,全香港都知道翠儿和我是故交。 但是她尽心尽责,在我制服贺家豪之后依旧大义执法,阻挡我逃脱。 但是我一心想要逃脱,顾不得那么多。 因为是翠儿,有故交之情,所以我没有下狠手,我只是打晕了她。 所以当时她的身上并没有明显伤痕。 我说的滴水不漏。 老廉的人也不傻,依旧是很精明。 他们又说,案发当时,贺家豪的枪里少了三颗子弹。 你说你只有一把刀制服他,那么我想问,他这三颗子弹去哪里了。 钟世文,你不要乱说,我们每一个细节都要经得起推敲和证据闭环。 你不要说贺家豪开的是空枪或者没有打准之类的话。 那样他依旧会面临故意放走你的指控。 我说没有啊,他对我开枪了啊,他没有打空枪,结结实实打中了我。 老廉的人说,我们现在要对你验伤,你身上如果无明显枪伤,那么你之前所说的都是信口雌黄。 我直接脱掉了衣服,露出了七八处枪伤。 荷兰什么都没有就是不缺伤痕。 “不就是枪伤吗,你们要几个?够不够你们验?”我光着上身。 老廉的男男女女看着我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一阵惊愕无比。 正当他们准备问些别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是姬达爵士 所有人都站了起身 “好了,人已经回来了,口供也做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知不知道手里有多少事情要忙?” “姬达爵士,我们还需要调查他离开香港这段时间在荷兰做了些什么。” “之前易忠那件案子易忠不是全交代了吗,他全扛下了,钟世文什么都没做,好了,证据闭环,放了家豪和翠儿,让他们恢复岗位赶紧上班,人现在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出了任何事情我承担,快点办手续,还有他回来自首有重大立功表现,态度端正,司法量刑从宽这一块也在材料里写上去!”姬达说道。 出去老廉 我被戴上了手铐 我谢过姬达 他说,外面有很多记者,你别谢我,我和你不熟的,我公事公办。 钟,我很佩服你,家豪和翠儿,他们才要感谢你,姬达悄悄对我说道。 我戴着手铐,家豪和翠儿来了。 家豪看着我,面无表情,眼泪汪在了眼里。 “大佬,你流什么马尿啊,翠儿嫁人了是你自己没本事,不要怪我啊。“我笑道。 “钟馗哥,我,我给你头套。”家豪说道,想给我体面。 “不用啦,见不得人吗?” “让全香港看看,货真价实的钟馗回来了!别到时候又说警黑勾结,找来个戴着头套的冒牌货钟馗做人造卫星!”我笑道。 翠儿哭着看着我 我说翠儿你别哭了,别动了胎气,生个宝宝出来,到时候和paul一起玩。 我闲庭信步地走出了老廉 外面的防弹特勤冲锋车在为我准备收我入监 我到外面,铺天盖地的记者一阵镁光灯 令我不可思议的是,没有咒骂,没有狗仔记者刁难且幸灾乐祸式的嘲讽 迎接我的是镁光灯和掌声,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欢迎仪式。 面对记者的提问,我也云淡风轻地告诉他们 食江湖饭就是拿贵利,有借有还而已,加点利息我担的起,别把自己搞垮就行。 自己债自己还,别让别人帮你背自己缩起头来当老赖! 人群之中,我云淡风轻,闲庭信步,叼着烟晃着手铐悠闲地抽,走向冲锋车。 直到人群中看到了我爹娘的身影,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们在人群中焦急的点着脚尖,寻觅我的影踪。 潮水般的人流,把他们年迈的二老挤来挤去。 我爸妈的头发白了一圈,老了很多,神情憔悴。 看得我一阵心痛! “爹,娘!“我喊道。 “我..对不起你们,我不孝…“我说道。 “阿文,阿文,爹娘不怪你,也从没有说过你不孝,也从来没有说过你是坏人。” “你敢做敢当,我们不怪你。” “阿文,你好好改造,爹娘就在观塘不走,等你,等到1997,也等你。”爹娘说道,拉着我的手,热泪盈眶。 “大哥,无事啦,你相信我们,坐不了那么久的。”阿豪也跟来,鼓励我。 “钟馗哥,差不多时间了。“身边军警说道,我上了冲锋车,晃着手铐和众人道别。 车一路开到了赤柱监狱的大门口。 第1181章 我是钟馗 港英最终对我的裁决 15年有期徒刑 姬达帮我整理材料,有自首情节,加上之前我做污点证人有立功表现,全部都反馈给了律政司。 麦理浩和百里渠也没有说什么,得知我自首回来,让他们有了交代,一阵惊愕之后,点头应允。 我想,他们原本对回来自首的我是不抱太大的幻想的。 毕竟四大探长,大小马,无一人回来的。 原本他们打算关我到97,现在满打满算,91就可以出来。 不过,那时候我也差不多年过半百了啊。 “钟馗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贺家豪对我说道。 “送到这里已经可以啦,难不成还要陪我进去啊?”我笑道。 “文哥,香港的宪法修整了,现在表现良好的服刑人员只需做2/3,九年就可以出来了,这个你不用担心。”翠儿对我说道。 9年 1985? 那我也42岁了,还能接受 “姬达爵士还有我们大家都在替你帮忙,七减八减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把你弄出来。”翠儿说道,表示大家所有人都在帮我。 现在翠儿和家豪担心的是我在服刑之间的待遇。 “我们和司法部门打点了关系,尽可能让你舒服一些,赤柱监狱是香港所有监狱里最新,条件最好的…” 贺家豪和翠儿对我说道。 他们居然担心我在监狱里过的好不好。 我说,这一点,不用你们操心 帮我搞定外面的事情 里面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 “文哥,真的吗?”翠儿还是担心 毕竟我在外面是王者雄风,可是这座赤柱监狱关押近3000多名犯人,二十几个不同社团势力… 我笑了笑,拎着行囊,看着徐徐打开的监狱大门。 站在监狱大厅,对着四面牢房大吼一声 “我是钟馗,有无兄弟认识我!” 我一声吼 四方豪杰,十面阎罗,如潮水般涌出 和合图,东联社,还有十四,敬义,胜和,黑压压的人像是欢迎回归的战斗英雄一般,齐声呐喊,声音如雷。 他们拿着牙缸等物品,在监仓的铁栅栏上敲 “钟馗哥,来我们仓啊!” “来我们这里啊,每晚开party,好玩的很!” 一些后生,不管是哪个社团,听到钟馗二字,掂着脚尖看我,一睹我的风采。 当时赤柱监狱有一洋人官员从英国来视察监狱工作 听到众人齐声欢呼,表情惊愕,以为如此热烈场面是哪位大领导前来。 幸得监狱管教出来打招呼让大家收敛点,才平息风波。 我闭上了眼睛,听着四面八方的阵阵喝彩。 翠儿和家豪,时而惊讶,时而欣慰,最终,放下了心来。 我钟馗,混了这么久 说钱,有的是人比我有钱 说人,数万成员的社团比比皆是 我得到的,是这些呐喊和认可 也够了! 我进了赤柱监狱 所有的人都对我十分尊重客气 阿义,阿月,阿豪他们早就上下打通,外加我个人的威名,使得我感觉,这哪里是坐牢,简直就是第二个家啊。 监狱的看守跟我讲,钟馗哥,你自己挑监仓啦,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 如果喜欢安静,就住单人仓,另外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们讲。 “喂,钟馗,他妈的好久不见了啊,来我这里啊,每天赌钱开档,好玩的很!”陈泰对我说道。 “钟馗仔你别去他那里啊,陈泰脚臭放屁睡觉还打呼噜,来我这里,我两个门生学正骨按摩的,没事给你按两下爽的很啊!”猪油仔也在拉我进去跟他们住。 “好啦好啦,按规矩来,按字头住啦,我住我自己这边啦。”我挑了十四的一个仓。 里面有文字堆的健仔,阿Ken,孝字陈安,当然,还有被条四兄弟奉若神明的易忠。 易忠当时刚走完司法程序,送落仓没有半个月,见我来了,也得知荷兰大获全胜,神采奕奕和我紧紧相拥! 当日为了迎接我的到来,监狱破天荒放半日假,所有人开派对。 长条床板拼起,香烟零食熟食铺满桌,私藏酒水水果一应俱全,老兄弟们围起来一起高谈阔论,举杯痛饮! 我和易忠在荷兰的事情广为流传,条四众兄弟和别的社团中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我和他们讲荷兰的故事,还有杰仔,小雪,鲍勃,x叔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旧人旧梦旧时光! 畅快淋漓! 猪油仔在里面养的好胖好肥,整个人膨胀了好几圈! 我说不是吧,猪油哥,你怎么大了一圈? 我也不知道啊,坐监这么无聊,每天无事做就吃东西啊,我阿弟沙皮狗,时不时送美食好酒,吗的最近血糖又高了。 陈泰:“有个阿弟送烟送酒算什么,我老婆给我送女人啊,你们谁有我威水噶!” 陈泰是有福之人,在里面坐监,阿香是同新和坐馆,事情太忙,有时不能带孩子来探监。 为了确保陈泰生理幸福,阿香居然亲自去令楼凤去监狱的会见房,让陈泰随便搞。 陈泰喜欢胸大屁股大的,阿香就专门挑这种类型。 还说泰哥你悠着点啦,有时候我也会来的,公粮不要用光也留点给我呀。 我们众人哈哈大笑,都说陈泰厉害,做男人做到这个份上,真是不可思议啊! 众人都过的很不错 唯独有一人不太好 是沙尘超 他生病了,病的很重,头发都掉光,住在医务室里每日打点滴。 他妻子带着孩子烧炭,孤独一人在狱中身患重病,只有两个水房门生陪护其左右。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连起床都要人扶起。 他瘦到眼窝深陷,枯柴一般的手,死死抓着我。 “钟馗,我现在好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现在搞成这样…” 说完他失声痛哭 我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他穿金戴银,开着豪车在尖沙咀遇到我。 “钟馗,我带你见我老板肥仔坤,我们兄弟俩一起走粉,揾大钱!” 那一年,我没有做,但是他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条路。 直到几年后他病死在狱中,他都一直在后悔。 江湖路,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生,有人死 谁也不知道日后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结局。 比起外面的江湖 我倒是觉得里面的世界,更为安全一些。 第1182章 狱中的日子 在监狱里我来之前还做好打算熬一段苦日子 谁知道来到这里之后就发现简直是小型的乐园 阿月第一时间不管不顾来看我 我让她不要带paul来,他已经上小学了,懂事了,不要让他看到我在这里。 我的老婆还是那么漂亮,温柔,给我带了好多吃的用的,新的被褥,让我不用担心,全部打点好啦。 乖乖坐监,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和儿子一起等你。 还有,荷兰金钥匙的女儿,我拖阿丽带回了泰国给阿月。 我说过我要抚养她,因为我杀死了她的父亲。 阿月欣然接受,十分喜欢这个宝宝,还给我的养女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钟情,英文名拉薇儿(lover) 阿月带着她来看我,她那么一点点大在阿月怀里,开心地对我笑,小手捏我的鼻子。 阿月告诉我,paul也很喜欢这个小妹妹,以后她就是我们的亲女儿一样看。 拉薇儿有荷兰血统,蓝眼睛非常漂亮可爱,paul把自己的玩具熊都给妹妹玩。 陈泰说,我靠,钟馗你厉害啊跑路去荷兰还能生一个,阿月还这么喜欢,你本事也不小嘛。 我捂住他的嘴巴,推他走开。 “那是我收的养女,你不要到处乱讲啦,回去。”我说道。 我不想和我老婆之间的甜蜜温存被此等莽汉打断。 “喂,阿月啊,去监狱旁边那个会见室啊,和你男人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快去啊!”陈泰笑道。 “呸,我才不要去你待过的地方呢,恶心死啦,你让阿香妹妹叫鸡的炮房,我和我老公才不要去呢。”阿月说道。 “走,老婆,我们去隔壁间,换床被褥。”我拉着阿月,尽情温存一番再说。 除了阿月,家人,还有很多社团人士来看我,我每日探监不受限制,档期排到爆。 狱中生活,充实有趣 猪油仔每日开饭,有专属菜单标准,他每餐只能吃一块清水土豆和一杯温水。 沙皮狗花重金请人约束猪油仔的饮食,因为他的健康问题已经超标,血糖也高到不行。 陈泰哈哈大笑,说,我们花钱尽可能吃好吃饱,他是花钱来吃“水饭房”的标准啊哈哈。 猪油仔的趣事可够我们笑 一次监狱有外界人士前来慰问,搞大联欢,有美女来唱歌跳舞,大家都很兴奋,早早带好板凳去集合。 猪油仔的马仔搬好凳,猪油仔刚准备占座,那边的狱警把他劝走了。 “猪油哥你回去睡觉吧,咱不看了。” “什么意思啊,赶我走干嘛呀,我要看妞啊。”猪油仔不解。 狱警解释,不是啊猪油哥,今天还有很多港英领导来。 您这么胖,往人群里一坐,这…这领导看到了不好解释啊。 你这个体重和身材,一看就是我们走后门特殊照顾啦,哪里有人坐监坐到这么胖的,领导看到印象不好啦,所以暂请回避一下啦。 猪油仔:“我@#$&*…” 我们得知原委,各个是笑的前俯后仰。 赤柱的后山有一个监区和我们隔开的,那是单人仓和水饭房的位置。 有一个人被单独关一间,且有专人24小时轮班看守。 那里面关的是跛豪。 他原本是在港岛域多利监狱坐监,他曾几次三番对港英政府提出域多利监狱太老旧,希望转到赤柱。 当时黑白两道对于他都没有好感,故意整他,每次都驳回。 有一日于域多利淋浴房,跛豪洗完澡 坐在木条凳上擦拭身体穿衣,他腿不利索,两个潮州帮马仔给他擦脚穿鞋。 一个人拎着一把斧子,来到了淋浴房。 是坦克仔 那时候老廉成立我怕坦克仔手中案子多受到牵连,让阿豪早点把他送进监狱避风头。 结果他在里面看到了跛豪,花钱托来监狱做工的工人弄了一把木工斧,上来就砍跛豪。 跛豪当时没注意,后背中了一斧子,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被这个愣头青吓坏了。 身边两个门生连忙阻拦,被坦克仔劈成了血人瞬间倒下。 “你妈的害我阿公钟馗,我劈了你!”坦克仔继续对着跛豪挥斧! 跛豪使出全身解数和坦克仔搏斗 身中几斧,死死按住坦克仔的手将他摁住 同时高声呼救 不一会儿狱警赶到这才救了跛豪一命 事后跛豪老婆郑月英又在境外作妖 大做文章,指责港英政府多次对我老公换监狱持驳回态度,他们要在狱中买凶暗中杀人灭口,遮掩事实! 港英政府本就有把柄于毒蝴蝶手中,再加上跛豪遭袭击属实,恐引起舆论 遂同意了跛豪的要求将他换到赤柱监狱服刑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赤柱把跛豪安排在单人仓,且24小时专人看护。 至于坦克仔,本来有几个月就出来,狱中袭击跛豪有多加了三年。 我气到让阿权探监时数落他 这小子来一句,无事啦,多坐三年而已啦,三十年都无所谓,我再见到他一定还斩他! 跛豪那次伤的还蛮严重的,后来输血过程中,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巧合,他的身体被注入了乙肝带菌者的血液。 这也是日后他肝病严重的主要原因之一。 反正他关在赤柱的时候,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无人跟他说话,他也不劳动,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送饭的看守有时故意把烟蒂弹在饭菜里 有时故意夜班值守讲话很大声,时不时警棍敲一下铁栅栏,故意让他睡不好。 他这样的人,无人看得起,哪怕外面有人帮他打点,里面的人也是时不时搞他一下。 不过跛豪此人脸皮奇厚,不管不问,任之由之,每日看书读报,日复一日,心态还算不错。 我有时晨练会看到他在里面,他居然还有脸和我挥手致意。 仿佛对于我看到我进监狱甚至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挑衅感。 我呸的吐了一口痰在地上。 “你他妈的就是个杂碎知道吧,不管里面还是外面的人都无人看得起你!” “现在大家是坐监,如果有一天重获自由,我再来跟你打过!你看我弄不弄死你!”我恶狠狠地骂道。 然后他佯装充耳不闻,回去继续坐下看书读报。 第1183章 闹闹哄哄 监狱里的日子,每天闹闹哄哄,很是热闹 每到放风的时候,我们就在放风场玩乐,每个社团都有自己一圈地。 有人拉二胡,有人打篮球,我就戴着两块黑布剪成的眼罩,一边晒太阳,一边享受东联社两位门生的正骨按摩。 陈泰就是每天呆在仓里赌钱,和水房,胜和他们一帮人玩牌九。 那时候我们在里面赌用硬纸板做的筹码,那可是比真金白银还有效的。 我们拿不同面额的硬纸板赌,然后每天结算输赢,让轮休的狱警出去兑换。 陈泰手气不怎么样,输多赢少,以前傻老泰出了名的赌品差,基本上十赔九不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输了钱让狱警拿着码出去兑换,阿香给钱,还不忘给出公差的狱警小费。 有时候赢了就开心的让监狱后厨蒸一只烧鸡来吃。 吃完一双油腻腻的大手拿着门生的衣服搓一搓,擦擦嘴,然后继续开干。 门生帮陈泰计算输赢收筹码,时不时捏两1000面额的塞入袋。 “喂!你干什么啊?“陈泰问道。 “阿呵呵,泰哥我站了这么久,让我擦个皮鞋呵呵。”门生笑嘻嘻的把筹码往怀里塞。 “没出息,以后等我闭档再给你啦,我在赌的时候不要拿啦傻仔,败我运啊。”陈泰说道。 “是,是泰哥,抽烟,抽烟,星火燎原,大杀四方。”门生笑嘻嘻地从陈泰那红万宝路烟盒里抽出一根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顺一根点上。 “来,坐庄无饮水,随便打,下啊,庄上银纸管够!” “送点钱给泰哥,弄一万!” “前进路上爱相随,跟一万!” “发财小雨不求大,但求阴季天天下,3000洒洒水!” 陈泰每日赌,他的钱根本用不完。 小庄在美国三藩市把和合图分部搞到有声有色 做证劵公司开户,做虚假基金账户和金融大亨合作,把盘打高,等到股民资金入账,立马空投抽一把就走。 一票赚到好多,然后港岛上环兰桂坊酒吧街气候早就形成,一条街的十几家酒吧收益到爆。 湾仔一带大量夜总会的酒水供应生意也吃到爆。 另外港岛一代房地产生意继续做,自己成立装修公司,建材公司,赚到爆炸。 阿香的同新和也跟着一起发财,和合图的门生越来越多,港九两地,公认的“硬壳” 看着陈泰才知道,有时候出来混,三分靠拼,七分靠命! 他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几百万资金入账。 然后他个人手中还有雷老虎留在香港的二十几处物业单位,帮雷老虎收租,自己也得一份。 起初雷老虎离港前和他讲,给他两成。 其余打给雷老虎在加拿大的账户。 一开始陈泰默默履行御用收租佬的职责。 但是后来,因为雷老虎被通缉,香港永久追缉,陈泰就只打七成给他。 然后陈泰被抓坐监,心里越想越不爽。 他妈的,他拖家带口去加拿大度假,我在香港给他收租还要坐监,滚他妈的,打五成给他好了。 然后发展到现在,已经变成交租看陈泰心情,想给就给,不想给滚一边去… 猪油仔说,阿泰,你不要这样对洛哥,大家好歹念旧情啦。 陈泰说,猪油仔你别管,以前交七成,是因为他是总华探长。 现在他和我一样,是个戴罪之身,给他条毛啊,我辛辛苦苦派门生给他收,他在加拿大吃现成的,还老指指点点,我的门生冒风险帮他做事,时不时还要被削进去蹲,这些费用我欠他的啊。 猪油仔见陈泰如此,也不好多说。 夫妻双坐馆,儿女双全,还有得力门生小庄,陈泰这是每日睡觉都能笑醒的大福人。 我晚上睡在监房和条四兄弟聊天吹水,说着说着提到了阿华。 门生说,阿华他一直在坐监啊,他在外面混不好。 手里无钱又想吃粉。 他在外面被仇家打,也无人借钱给他,所以他选择蹲监狱啊。 为什么,监狱里条四兄弟多啊,会罩他。 阿华在外面故意打警察,砸玻璃寻衅滋事,使出浑身解数进监狱。 到了监狱里,条四后生给他面子叫一声华哥。 然后大家有的道友在监狱里“开饭”(吸粉) 他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看,别人卖个面子,打完的针筒留点余粮给他过个尾针。 他身上无钱,毛遂自荐帮陈泰赌档盯老千。 眼睛挤眉弄眼 自称“九龙城千里眼”,自己目光之下无人敢出千偷码。 陈泰念旧情让他赚点钱,守在档旁,一天给80 结果看了两天自己监守自盗偷赌客“筹码” 被陈泰打了两个嘴巴子开除,光荣失业。 然后刑期没到就被同仓犯人和狱警连铺盖一起丢出去提前释放,大家都把他当害虫。 阿华出去之后依旧穷困潦倒,为了回监狱又开始乱搞惹事。 脱光衣服躺在九龙城马菲士的粉档打滚。 回家跟六旬老母,已经嫁人的家姐要钱,不给钱就拿刀在手上划。 九龙城老巡警坤叔见到阿华在搞事,苦言相劝 茅盾华啊,你走啦我不抓你啦,我一个月抓你三次我看到你都不好意思了,你还是个人吗你? 阿华说,坤叔你可怜可怜我吧,除了监狱无人养我啊! 抓我吧。 坤叔不从,摇头拂袖而去,阿华哭丧着脸说,坤叔,那你唔怪我啦。 说完跳起来一拳把坤叔的眼睛打了个乌黑 然后对着隔壁巡街的洋人巡警,脱光上衣,振臂疾呼! “我,茅盾华,当街袭警,你们不抓我,我就去纪律处投诉你们不作为!” 提到阿华,众兄弟一阵摇头叹息,两个字,无语。 第一次见到混黑社会被人人喊打避而远之的。 前前后后加入社团也十几年了,还是个四九。 跟的老大七八个,被气死了一个花柳培 狮子山阿包直接大手一挥,滚,我带不动,你们谁要谁拿走。 马菲士:“阿华,你是个人,我还能带你,你他妈连鬼都不是我怎么留你啊?” “钟馗哥,你这张床之前就阿华睡的。”一个马仔说道。 啊!我要扑你阿母,我吓到弹簧一般跳起,头还撞到了上床,痛的捂着头,一帮门生帮我揉。 第1184章 我,茅盾华 我立刻马上,跟门生换床,换新被褥 然后洗澡,跟狱警要了消毒药水,全身上下洗了个遍花了半个时辰。 检查身上有没有被藏在床上的针管扎到,确认无误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说,阿华从68年开始就这样啦,一直坐牢到75年出去。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阿华也没有回到这里来,想必早就和别的道友一样,死左啦! “对啊,阿华只要活着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返来监狱,这么久没有回来,一定挂啦!” “不是吧,真不在了吗?”我问道。 对于阿华,不管怎么失望,听说他可能真的死掉,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 “没事啦,死了好,死了干净,他那染了粉,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如死掉啦。”易忠在一边说道。 夜里,我躺在床上,门生用茶缸子打了一碗党参枸杞鸡汤给我滋补。 喝完汤躺在床上,不由得想起了阿华。 当年在慈云山,阿华带慈云山小鬼,做套绳扣,去山里抓野生走地鸡。 一帮人追逐嬉闹,抓几只鸡在山上寺庙吃,欢声笑语,犹在耳边。 不知道阿华他现在怎么样了,那破落的九龙城角落堆积成山的道友尸体里,是否有他一具? 然后被城寨清道夫以五元一具的费用拖走扔掉… 夜里睡不着起身,希拉着拖鞋去到狱警值班室打个电话给外面的门生。 “喂,阿权啊,你帮我在外面看看有没有阿华的消息,他死了没有。” “如果死了的话收个尸,立个碑,烧点纸烛元宝办个后事吧,毕竟同门兄弟一场,然后阿华家的钱照常打。” “好的知道了大佬。” 九龙城寨 打鼓领岭道 “华哥!” “华哥早!” “哎,你好你好。” 一个黑瘦带着眼镜的人穿着衬衫皮鞋,夹着公文包和一叠文件,走在路上和街坊问好。 “陈叔,一碗云吞面,两个叉烧包,一碗豆浆。”阿华说道。 “哎呀阿华今天早啊。”陈叔笑着打招呼。 ”是啊,今天有很多公益要做,好多单位要跑,下午还要去教会做道友演讲,忙啊。”阿华大口吃着面。 “哎呀,阿华你可真不容易啊,终于走上正道了,街坊都为你高兴啊。”陈叔竖起了大拇指。 “做错事不要紧,关键要改啊,多少钱陈叔。” “哎呀一共四块五,算啦,我请你。” “不可以的陈叔,一个子都不能少啦。”阿华掏出钱结账,急忙赶去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 乌烟瘴气 死老鼠和污水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靠,这味儿,真不知道以前我那么多年怎么过来的…”阿华拿着文件捂着口鼻,硬生生走了进去。 “哎,这个不是茅盾华吗,你还没有死啊!”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楼凤叼着烟认出了阿华。 “哎呀,阿梅啊,看到你我怎么舍得死呢?”阿华笑道。 一群楼凤见到阿华,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茅盾华,你现在看起来混的不错嘛,又是衬衫又是皮鞋的,我今天还没有开张,来照顾我一下啦。”阿梅拉着阿华的手。 “哇,阿梅,这么着急的吗?现在身价多少啊?”阿华笑道。 “一百五十块咯,服务流程不变,一如既往,包你飞天啦。”阿梅笑道。 “不是吧,十年前你十八岁,五十块,现在你二十八了,要一百五,你是古董啊,还带增值的?”阿华笑道。 “哼,茅盾华,你懂什么,物价不涨的吗,你以前搞我,还有好几次不给钱呢,我不管,你今天要给我加两个钟!”阿梅气呼呼的拉着阿华的手。 “哎,别别阿梅啊,我不做这事啦,之前欠你的钱我以后会还上,今日来呢,是有事要做,你让姐妹们都过来。”阿华说道。 让阿梅把所有站街楼凤叫来,每人发一张疾病传染危害和预防的传单。 “姐妹们,今日我矛盾华来是普及妇女生理卫生知识,然后呢,传单给大家看看。” “这里是教会免费发的医院体检单,大家去免费体检,还送两块钱的早餐费。” “搞好生理卫生,预防传染病,建设美好香港从你我做起啦,以后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大家发免费的乳胶套,大家要多为健康负责。”阿华拿着大喇叭喊道。 “不是吧,茅盾华,你现在搞什么啊?” “我现在在教会做义工啊,我给你们普及完健康知识,还要去龙津道宣传戒毒啊!” “啊!”阿梅和姐妹们吓得嘴巴张成了蛤蟆。 来人啊! 茅盾华吸粉吸走火入魔啦!在这扮牧师,没得救啦! “喂喂,别乱讲啊,我在戒毒所呆了一年多,我真的戒啦!”阿华无奈的说道。 十分钟之后 九龙城寨 四个面粉大棚 “喂喂,兄弟们把架撑放下,别打别打,有话好说啊!” 阿华掉头就跑,水房,胜和的人追着他。 “矛盾华,你他妈的来岛什么乱,我们卖粉,你来发禁毒传单,找死啊!” “他妈的,别人信耶稣,你也信耶稣,怪不得耶稣要被人钉在十字架上手脚流血,滚啦!” “我看他就是来捣乱,换两包粉吃,给他一袋,让他滚。” 水房的人丢出一袋粉塞进茅盾华的口袋 “茅盾华,仅此一次我跟你讲,你再来,一定斩你!”对方抓着阿华的衣领。 “大佬,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把那些快要死的道友,帮他们找条生路啊,真的有的,我熬过来了啊。” “吗的,你还敢在这放屁!” “阿华?” 此刻穿着唐装的马菲士路过,看到了阿华。 “喂,马叔,你们十四的人吸粉吸到当圣徒了跑来宣传戒毒,你给领回去吧!”对方一把把阿华甩给了马菲士。 看着面前的阿华,马菲士是把阿华前前后后看了个遍。 确认是阿华之后,摸了摸阿华的脑袋。 确认没有发烧 “阿华,你是不是抽迷糊了,我们在这里卖了几十年的粉,你来宣传戒毒?”马菲士问道。 “马叔,我没有骗您,我真的戒啦,这是我在教会的社工证还有戒毒处开的证明。”阿华拿出了证件。 第1185章 洗心革面 “马叔,您在九龙城寨德高望重,您帮帮我啊。”阿华说道。 马菲士看着面前的阿华,差点要哭了。 “阿华啊,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我一把年纪了。”马叔欲哭无泪。 “马叔,怎么了啊?” “阿华,你混古惑仔,大家都讲义气,你把三十六誓,各种规矩当成废纸,偷吃嫖赌,无恶不作。” “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你又带头第一个去吸粉!” “现在社团内吸粉的道友越来越多,都是你带的头,你现在又要搞戒毒,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为什么你总是喜欢跟大家反着来啊!”马叔已经要哭了。 “阿华啊,我不管你是真心改过,还是乱捣蛋,我给你两千块你走吧,你不嫌我钱脏你就收下,当我给你教会积点德,走走走…”马叔说道。 “马叔,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想捣毁大家的生意……我只是想您帮我留意,那些无意沾染毒瘾的道友,想戒的,我能救一个是一个…”阿华诚恳地说道。 马叔摇头叹气,挥了挥手,走吧阿华,你吃太饱啦。 阿华失落的蹲在九龙城寨的角落,失落地抱着文件。 真没有想到,做好人也这么难。 此刻阿梅一只手搭在茅盾华的肩膀上。 “喂!牧师,看来你是玩真的呀,算啦,我有空让姐妹们帮你发一下传单啦,有要戒的我通知你啦。” “谢谢你啦,阿梅,你真是好人噶,以后你要是嫁不出去,我们凑合过啊。” “你给我滚啦,乌鸦嘴,老娘一车队人在屁股后面追呢,怎么轮得到你呀,加油,不要放弃!”阿梅抱着一叠传单说道。 “知道啦!阿梅!谢谢你啊,我不会放弃的!” “记得按时体检啊!” 阿华重新振作起精神,说道。 无人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阿华奔走于九龙大街小巷 记忆阵阵浮现 当年他最后一次出狱,回家偷东西卖,在打鼓岭抽完最后一管。 他甚至连出去打劫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下着大雨,他冻的抖抖嚯嚯,拿路边纸皮挡风。 宛如死狗,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溃烂。 无人注意到他,避而远之,只有一个身影,伛偻着身子,一直跟着他。 他走到哪里,那个瘦弱的身影就跟到哪里。 阿华看清楚,那是自己年迈的母亲。 “娘,你跟着我做什么,回家啦!”阿华喊道。 母亲不走,背着一床草席,说,阿华啊,娘把你带到世上,也要带你走。 我怕你死在了某处,无人给你收尸。 娘知道你戒不掉了,从现在开始我就背着草席跟你一起,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倘若你打完针睡着了再也不醒来,娘把你带回家。 阿华一下子就哭了,嚎啕大哭。 他砸碎了针管,拉起老娘。 “妈,我这次不吸了,我一定戒!” “这句话你说了七年了…” “我现在去戒毒所,你把席子放下来,阿华发誓,自己走回慈云山,不要你背!” 阿华去了戒毒所 呆了三天,要杀人,要跑。 他打自己,头往墙上撞。 令人拿绳子捆住他,他挣扎到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和舌尖,戒毒处的人都怕到给他松绑! “不要解开!”阿华红着眼睛怒吼。 一星期过去,阿华哭嚎,呐喊! 怎么这么难戒啊! 戒不掉啊! 阿华最后让人把他锁到钉着木板的铁皮房。 告诉别人,从今天开始,你们小窗口丢水和饭就行! 茅盾华要么自己走出来,要么死在这里! 谁也不许打开门! 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们告诉我娘,茅盾华不是吸死的,是戒死的,我没有对不起我娘! 从那一天起,戒毒处的铁皮房,人们以为里面关了一只野兽。 头砸门的声音,撕心裂肺的惨叫… 阿华把手差点打墙打烂,指甲抓到铁门上全是痕迹,十指流血! 他熬过了一次次生理上的地狱,一次次心理上的致命心魔诱惑! 每次劫后余生,阿华喘着粗气,苟延残喘之时记录下自己每次熬过来的身体状况和数据,他说要记得详细,自己熬过来后有经验教别人。 神父来戒毒处听了阿华的事迹深受感动,号召圣徒和戒毒处员工一起守在铁皮门外,为阿华唱圣歌和赞美诗来鼓励他。 阿华熬过了最难熬的时光,配合新型的戒断药物治疗。 一年之后,铁皮门的木条被揭开 阿华自己走了出来! 那一刻,千疮百孔的他,只有一双坚毅的眼神,宛如锐利剑锋! 他出来时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整个人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白小姐,我们终于分手了,分手快乐,再也不见! 阿华行走于大街小巷,掏出一个破旧的通讯本 上面记载了自己曾经所有的孽债 打烂人家玻璃 打劫麻将馆 招鸡不给钱 偷东西盗窃 殴打警察… “华记茶餐厅吗,我茅盾华,1969年我偷了掌柜抽屉一百二十文,我还上。” “鸡记麻雀馆吗,1971年我打伤一个伙计,抢走三百五十元,首先我先道歉,然后我现在做社工领综援,我身上无钱,但是我打个条给你。” “哎,算啦算啦不要啦!” “不行,我说给一定会给,除非我挂了。” 阿华跑的满头大汗,路过一处就标记一下,同行的社工教友都感到心疼。 “华哥算啦,明天再来吧,早点休息。” “不不,再跑两家我怕去到晚,人家以为我赖账。” “我的妈呀,我以前做了多少破事啊!”阿华翻着厚厚的通讯本,自己也都快晕了。 直到筋疲力尽,坐在一处舞厅门口 阿华想到了可柔 他拉着可柔的手,交给舞厅,让她坐台 “你去坐啊,不坐哪来钱啊,我都要死啦!”那年的阿华怒吼。 “阿华,我不想坐了,昨天的客人灌我酒,还动手动脚…” “那你就陪他睡啊,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睡一次两百块,好赚啊!”阿华打着可柔骂道。 直到一位警员,将可柔护在身后,拿手铐把阿华拷在了大街的栏杆上。 阿华依旧喊道:“你个死条子,想吃白食啊,我把她让给你,你给我五百块啊!” 无人理他,阿华依旧在大街上乱吼:“有无人认识我茅盾华啊,借我两百块啊!” 直到那个警员扶着可柔安慰着她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 想到了这里,阿华眼泪流了下来。 原本鼓足勇气为自己错误勇敢买单的他,即刻像是一个逃兵,匆匆离开… 第1186章 阿豪的无奈 我在坐监期间 阿权给我回信,他说阿华没有死,而且在九龙传道,劝人戒毒啊,还加入了教会。 我说阿权啊,你跟我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也开始跟我油腔滑调了? 你很让我心寒啊! 阿华死了就死了呗,你不要怕我难过,我有准备的。 你也不必编这么个理由来安慰我吧,这不大白天跟我讲鬼故事呢么? 安徒生童话也不带这么骗人的。 阿权说,大哥我没有骗你啊,我的人打探到的消息就是这样啊,这样吧,我找阿华本尊再来见你。 直到阿华他亲自来探监 阿华来到赤柱门口的时候 十几个柳记冲出来,拿警棍盾牌 “你们做咩啊?” “茅盾华!你又来骗皇家饭吃了是吧,出去!” “我靠,我来探监啊,我看我大哥钟馗,行不行啊?”阿华说道。 会见室 我捏了捏阿华的脸,打了自己一巴掌确定不是在做梦。 “阿华,你…” “钟馗哥,好久不见,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不容易啊钟馗哥!” “还有,我在外面听说你到处找我,要给我办丧事,所以我急着来告诉你,此事操之过急啊,我还没有死呢。”阿华说道。 “阿华,你小子!真棒!不好意思啊,我一时半会搞错了,不是故意冲你霉头啊。”我对阿华抱歉。 “无事啊大佬,就当是给以前的茅盾华办丧事啦哈哈。”阿华笑道。 我说阿华,我支持你,我让你阿嫂,阿月给你打一百万,你去把你以前的债还了,再去做公益。 阿华说钟馗哥,不行,我找你不是为了你资助我啊。 我的债,我要自己还,你一下子给我是不一样的。 这些年你一直给我家里钱,我阿华记得,真的谢谢你阿大,我怎么能要你钱呢? 哎,阿华,兄弟们别说这些,你现在走正道,我开心,一点钱不算什么! 阿华说什么也不要,最后无办法,说那钟馗哥你这样,钱我不会要,可以赞助点物资。 比如杯面,饮用水,床单被褥之类的给戒毒机构和教会。 “行行行,我先让人准备十万!”我说道。 “我靠,茅盾华,你小子现在可以啊,算我一份!大力支持,去找阿香拿!”陈泰说道。 “多谢泰哥支持,多谢!” “也算我一份吧,反正赌马天天输,做点公益积德啦!”猪油仔也说道。 “多谢猪油哥,谢谢大家。”阿华抱拳说道。 “各位大佬,我先走啦,回头我有机会会来看你们的,我还会来演讲。”阿华说道。 哈哈哈! 众人看着阿华 发出了欣慰的笑声 码头边上,一船船的物资卸下,阿华和教会的人帮忙卸货,发往各大福利机构。 记者要来采访,阿华说不要拍我啦,搞的我好像是故意这么做的一样,等我做出成绩大家再来拍啦。 “嘿!茅盾华,猜猜我是谁!”一双手捂住了阿华的眼睛。 “哎呀这么滑腻腻的小手还笑得这么银荡,一定是小阿香啦!”阿华笑道。 “不错啊,还没有忘记我呢,真没想到呀,讨人厌的阿华现在变成绅士啦。”阿香笑道,叫了十几个同新和的兄弟帮忙卸货。 “我和泰哥比起来,一直是绅士啊,你没有发现而已啦。”阿华笑道。 “哼,油腔滑调,对了,你现在改过自新啦,要不要老婆呀,我给你介绍女朋友呀!”阿香说道。 “啊,老婆?不用了吧,自从你和泰哥大婚,你披上了婚纱,我的心也披上了袈裟,吾心已死啊!”阿华双手合十作阿弥陀佛状。 “哈哈,你这张油嘴啊,不去传道真是可惜了呢。”阿香笑道。 “我现在身上没有多少,这是两份红包利是,给你和泰哥的两个宝宝。”阿华掏出两个红包。 “谢了啊。”阿香欣喜接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以前那个不要脸的阿华。 “还有啊,我知道你宠爱泰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还叫鸡去到监狱给泰哥。” “注意让楼凤去之前体检啊,送你两份圣玛丽医院的免费体检单,不要把我那不注意卫生的泰哥给染上了,到时候受害者是你呀。”阿华说道。 “好吧,谢了啊。”阿香嘟着嘴巴说道。 港岛 “蠢蛋!” “乐色!” “我…” 阿豪穿着警服,对着面前几个新晋重案组新人气的咬牙切齿… 港英警督见阿豪作为重案中心督查兼刑侦专家,每日拿着薪水,在办公室喝茶养金鱼很不爽。 勒令阿豪做点事,给新晋重案新人进行训练。 阿豪带着一群新人第一次实践就气坏了。 “各位大佬,精英!你们是怎么考进来的?” “一个普通的仇杀案,尸检报告上十二处明显线索,你们查了三天连个案情分析报告都写的鸡同鸭讲九五八搭!” “脖子的刀痕是16公分短柄刀,且留有明显油渍,且尸身上有明显油污!” “凶器上有明显刀具店标识,案发现场五百米就能找到凶器源,对一下老板口供前来购买者信息,比对作案时间,一目了然!” “凶手是女租客的房东粮油佬啊一帮傻仔!”阿豪骂道。 我抽一根烟时间就能破的案子,你们在这比比画画半天,卷宗馆里那么多堆积的案件,要等到换十届港督都做不完啊! 一群新人被训的点头哈腰。 “长官,那,那我们现在…去抓卖油佬…” “嗯,不抓,去买票,让他跑吗?一群傻仔!”阿豪说道。 一群新人这才拿枪的拿枪,戴手铐的戴手铐,上警车,出发。 阿豪沮丧的点上一根烟。 我好想混个闲职享清福,来这么一群傻仔,我这熬到退休连鸟毛都白了啊… “江Sir,包容一下,他们新人在警队都是理论和训练,第一次做现场,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鬼佬警督安慰阿豪。 并且告诉阿豪,我们给你的薪水并不少。 阿豪心里骂骂咧咧,扑街死鬼佬,一个月大几千的薪水,说的恩重如山,我以前做总华探长坐着喝茶的茶叶钱都唔够啊…哎。 第1187章 桑迪先生 墨西哥 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宅内 一处巨大的室内水池 里面无数条张开血盆大口的鳄鱼,撕咬着冒着血沫的肉块。 几个马仔拖着“食料”往水池里扔,是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大活人! “桑迪,这些家伙,一天要吃多少肉啊。”一个老者对着阿义问道。 “我也不清楚,总之他们的胃口,跟我一样大。”阿义戴着墨镜穿着银丝绸睡袍,抚摸着身边一只驯养的白虎。 成群美女站在身后给两人倒酒。 “这些家伙,为了维护他们那可笑的可卡因生意,在我的住宅区附近虎视眈眈,正好我用他们来做食材。”阿义说道。 阿义来到墨西哥,即刻展开了生意运作,双狮牌的面粉很快席卷整个墨西哥市场。 这使得墨西哥一些黑帮毒贩和家族感觉到了这种新型的面粉,严重冲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传统大麻和可卡因生意。 所以他们组成了联合团队,对阿义发起了抵制和攻击。 但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美国军方的战斗直升机,装甲车,阿义身边近千名武装雇佣团伙。 以及墨西哥早就和阿义达成合作协议的一些势力,联合反击,最终他们成了阿义这里鳄鱼的食材。 “这些利润微薄且可笑的可卡因和大麻生意,不应该在这里成为主流,而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平衡市场。” “市长先生,我知道您在墨西哥这个城市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把大家召集起来,来听听我的产品。” “我准备以这个城市为中心基地,然后辐射向整个墨西哥市场,三年吧,三年之后,你可以有富可敌国且竞选总统的资本。” “目前已经有人知道我的产品且和我合作,但是还有不少人不知道,或者不太愿意,我希望您能帮助我,这势必事半功倍。”阿义说道。 市长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桑迪先生,你的主意很不错,不过我想你还是操之过急了一点。” “可卡因和大麻是墨西哥人传统的生意,也是这个城市的经济根基,如果一旦被别的生意取代,那么整个城市就会失去脊梁。” “我可以支持你在我的城市做一些市场,但是不可以取代全部,而且,规模要受到限制。” “因为我知道桑迪你的身份,你是从隔壁,带着些许目的来的。”市长对阿义说道。 “我不会约大家和你见面,然后你的生意,只允许和塔塔利亚家族还有米却肯的毒蛇组织合作。” “不然的话,在我的城市,你会受到制裁,而不是制约。”市长放下了酒杯。 “哈哈哈!”阿义戴着墨镜,挑着眉毛笑。 两个手下拦住了市长,且拿着m16抵着他的脑袋! “桑迪!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市长骂道。 外面有超过1500名政府军保驾护航! “也许你不知道外面现在发生了什么,我带你观赏一下。” 阿义说道。 外面枪火声一片,保驾护航的市长手下士兵正在互相开枪。 阿义的人联合已经叛变的正统军,将市长的人马扫成了筛子。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军队里有超过一半的士兵,已经吸上了我的货,且非常上头。” “我来到这个城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军方人员免费发放我的产品。” “这可是99.99的天然面粉,可卡因,大麻,以及纯度不超过八十的面粉,也许有渺茫的希望,可以戒掉。” “但是我的双狮牌,没有一点可能,它能收割地球一切生物的忠诚和灵魂!” “你的士兵,早已和我这个恶魔签署了契约!”阿义哈哈大笑。 “欧,天啊,不!”市长惊慌失措。 阿义一把将市长拉到了水池边,一脚把他踹下了鳄鱼池。 “王八蛋,我找你只是因为我想省点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这些被丢进鳄鱼池的混蛋是受你指使来搞我的!” “你怕我的货进入市场,从而会对你打造的传统生意带来影响,影响你在这个城市的统治权。” “但是你错了,朝代是会更迭的,市场也是会变得!哈哈哈!”阿义笑道。 看着市长被无数条鳄鱼撕咬成碎片,池水变得猩红。 阿义则是搂着身边的墨西哥绝美名模左拥右抱,欣赏着这一切。 之后,阿义命令人去犒劳三军,奖赏那些反叛市长的士兵。 “我很想看看他们是要钱,还是要货,还是要人!”阿义笑道,推开了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 阿义的手下,提着一箱一箱的钱出去 还有一波人,提着一箱箱白色的双狮,打开。 另外,一群墨西哥美女,排列成行,站在豪华别墅门口列队。 金钱 面粉 美女 阿义站在别墅楼顶,对着手下说道。 “告诉那些士兵,面前的奖赏只能三选一,我看看他们要选什么。”阿义点上了一根雪茄。 面前的一大批士兵,收起枪,像是脱缰的野狗一般冲过来。 无人看身边的美女一眼 箱子里成堆的钞票,也宛如废纸 他们每个士兵那浑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白色的双狮面粉,疯狂的哄抢。 “哈哈哈…”阿义一阵哈哈大笑。 两天后 墨西哥某市 所有的黑帮家族,贩毒首脑,齐聚一堂 一个马仔走了过来,在一个电视机前,放了一盒录像带。 电视机打开,阿义戴着墨镜,出现在画面中。 “先生们,下午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桑迪。” “我带着一些诚意和硬货,选择和大家日后成为朋友。” “可能一部分人已经知道我,也了解我的产品,我会给你们一个地址和时间,让你们深入了解一下,先看一下我的货,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合作。” “不要相信愚蠢的市长,传统的可卡因和大麻,只能让你们在本土范围内苟且谋生,我的货能让你们走向世界成为分销商。” “愚蠢的市长顽固不化,他甚至还想做出政绩,清扫所有人的生意建立墨西哥第一个无毒之城,不过大家不要担心,我已经送他去了月球,他的部分军队,暂由我代管。” 阿义不忘拿死掉的市长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且让众人惊叹并震慑。 第1188章 别和我耍花样 次日 这个城市所有的人聚集在了阿义约定的地点,饶有兴趣地看货。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双狮牌究竟有何魅力。 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佬,家族教父,贩毒头目,带着最专业的试毒专家,反复验证货品的质量。 所有人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这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这简直就是奇迹。 足可以颠覆目前全世界的面粉市场! “卡洛,去拿一包样品我来看一看,是不是传说中那么神奇。”一个毒贩家族头目说道。 毒贩的手下准备去拿,却被阿义的手下制止。 “你,自己拿!”阿义的手下说道。 “你在说什么,让我亲自站起来拿?你知道我是谁吗?” 毒贩头目嚣张说道,身边手下拿出了手枪。 此刻的对面,阿义三辆装甲车开了过来,上面的机枪手握着加特林,子弹的链条哗啦作响。 头顶上的武装巡逻直升机,不断盘旋。 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肩膀上扛着火箭筒。 “哦,不,桑迪,我只是开个玩笑,我自己拿。”毒贩头目起身,陪着笑脸。 “排队!”阿义的手下再次警告,那名头目唯有乖乖地去排队。 “桑迪,我这边先定一吨。” “我需要五百公斤。” “我需要三吨,我胃口大。” 众人和阿义签署订单,阿义开心的和众人举杯。 “我喜欢守规矩,讲诚信的合作伙伴,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地久天长。” 交易完之后,阿义回到庄园,让身边的财务去核算统计收益入账。 结果这名财务算错了一笔订单费用,导致了600万美金的误差。 “克尔先生,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你计算的错误,差点让我对里亚尔家族动了杀心!”阿义冷着脸说道。 “哦不先生,求求您,原谅我…”克尔一下子跪了下来。 “我今天心情不错,罚你去另一个货仓,把我三天前英国的货款数清楚。” 不数清楚不许出来! 克尔带着十台暂新的点钞机进入了货仓。 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钞票,克尔傻了眼。 这个只是阿义前几天发往英国的收益… “我的天啊,我情愿数的是我自己的头发…这工作量啊!” 豪宅内 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黑框眼镜的金发美女站在阿义身边。 “艾薇儿,帮我的税和账目清理好了没有?” “老板,都整理好了,美国政府的那一份我也转给了过去。” “当然,我给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 阿义说道:“你做的很好,艾薇儿,有空帮我多投资规划一些别的生意,方便保税和资金分流,我不想让美国佬知道我究竟赚了多少。” “他们派我在前线,专门吃现成的,这让我不太开心。”阿义说道。 “是,老板。”艾薇儿乖巧地说道。 “以后以这里为中心,向整个墨西哥辐射,欧洲的市场在荷兰,英国。” “北美那边,以我的伙伴尤仔还有三藩市的小庄为核心,控制北美市场。” “下一步是拉丁美洲,我决定和哥伦比亚的阿波罗老爷合作。” “帮我约一下他,一个星期之后到哥伦比亚一起吃饭。”阿义说道。 “好的,昨天已经约好,阿波罗老爷非常期待和你见面。”艾薇儿说道。 “你总是让我很安心,这使得你和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很不一样。”桑迪欣赏的说道。 艾薇儿,这个来自瑞士的女人,全身散发着睿智和智慧,且有着绝世美貌。 瑞士顶级商学院毕业的她,被美国华尔街金融大鳄摩根财团高薪聘请,却是被阿义半路截胡。 “桑迪,我想我们可以谈些工作之外的事情。”艾薇儿依偎在阿义的怀中。 阿义搂着艾薇儿,微微一笑。 “桑迪,以我们的基因,一定可以生下一个绝顶聪明的baby,继承你以后的庞大事业帝国,这是外面那些花瓶做不到的。”艾薇儿说道,对着阿义一阵热吻。 “有这个打算,会有这么一天的,走,开始了。”阿义拍了一下艾薇儿的屁股,起身去宫殿般的卧室。 艾薇儿开心的拉着阿义的手 可是面前的一幕,让自己惊呆了。 没有玫瑰花喝热吻,只有两个蒙面枪手大汉,对着艾薇儿伸出了大手。 半小时后,艾薇儿满身伤痕被绑在了椅子上 “桑迪,为什么,为什么?” “艾薇儿,你跟了我三年了。” “这三年里,你给了美国那边不少东西。” “我早就知道美国那边不会太信任我,但是我没有料到他们会用美人计来对付我。” “还好我没有打算和你生孩子,不然以后无辜的小生命会变成他们拿捏我的把柄,可恶的美国佬,甚至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世代给他们做事。”阿义云淡风轻地说道。 艾薇儿,你的做法并不高明,桑迪不是傻瓜。 我盯了你很久了,阿义拿出了艾薇儿和美国某部门成员见面的照片,以及一些录音磁带和证据。 “桑迪,我错了,请你原谅我..!”艾薇儿哭着求饶。 “跟了我三年,我送你三颗子弹。”阿义说道 砰砰!两枪打在了艾薇儿的身上,最后阿义拿枪抵着她的头。 “好好为我做事不好么,非要搞这些。”阿义一枪打死了艾薇儿。 阿义把艾薇儿带血的发髻,寄给了美国某部门高层。 “史密斯先生,朋友贵在真诚,桑迪不喜欢被欺骗,被监视。” “上个月,你们出动了特种部队一百多人,在墨西哥试图培养组成一个新的贩毒势力,防止我一家独大,和我抗衡。” “现在呢,找不到他们了吧,都在鳄鱼肚子里消化且排泄了。” “又找了个金发女郎在我身边,很高明么?你要记住一句话,你在看着深渊,深渊也在看着你!” 你的身边,也有我的人,而且我保证你不知道是谁! 史密斯先生,不要搞这些小动作,全世界只有我一人知道双狮的配方。 桑迪,无可取代! 希望我们之间,以和为贵! 不要把原本很美好的事情,搞到一团糟! 第1189章 千门局中局 大厅内 “文仔,你负责去美国,和尤仔,小庄对接美国的市场。” “细肥,你负责欧洲那边跟荷兰十四对接。” “黑仔你先留在我身边,过几天去把东南亚那边的市场铺了覆盖。” “是,桑迪哥!” “我们原始的团队从死路里拼出来的,现在熬出头,新的时代就要来临,记住,速度要快,落户就要挨打!” 阿义嘱咐好细肥,黑仔,黎经文等早期核心团队成员的命令,随即一人返回房间。 优雅的华尔兹音乐响起,阿义闭眼点上了一根烟。 思绪回到了几年前 1974年 中环 贝蒂席卷了洪家所有财产,现金,地契,完成了千门使命,即将趁着廉政风暴离港。 临走之前,她又看了一眼屋子 她没有顺利收割胜利果实的喜悦 也没有完成千花使命且成功骗过所有人的成就 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看向了和阿义的结婚照 想起了和阿义的点点滴滴,陪她遭遇生死之劫,陪他一起制毒,一起熬过生死! 丝丝泪光于眼中乏起 就在这时,门开了 阿义出现在了门口 和贝蒂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了 半晌,坐在沙发上的阿义开口 “你走吧,所有东西都带走!” “阿义…我…” “我是真没有想到,你是那一朵最后的千花。” “做千门,怎能有不舍呢?要骗人,就要骗到底呀!”阿义说道。 贝蒂哭了,捂着肚子,看着自己体内的骨肉。 从小被千门洗脑,她只知道师父是最大,从未有过常人感情。 在和阿义的这一场长局之中,她自幼被千门教义洗脑的心理,逐渐认识到了人间冷暖,爱恨情仇。 腹中的小生命,更是唤起了她母性的光辉。 还有她亲眼看着对自己改变的阿义… 她一下子舍不得了。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此刻的阿义却是如此坦然! “贝蒂,你的这场局,还不够很完美,我来给你做好这一场局!”阿义说道。 阿义问出贝蒂和最后一名粤东千门师父的交接地点。 阿义过去,带着一把枪杀了那名粤东师父。 “贝蒂,现在无人知道我们的一切!” 听着,我现在被老廉盯,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我豁不出去。 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斩断一切挂念。 我做不到,但是你可以帮我。 听着,你现在带着洪家所有东西走,是我给你的,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 不管怎样,你跟了我这么久了! 就当这些年我欠你的还给你! 再也不要出现! 你把孩子打掉,带着钱,换个身份,重新找个人嫁了开始新生活! 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要离开香港,且必须要做我的事情。 大家天涯相忘,各自安好!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斩断我身上所有的枷锁! 你没有演完的戏,我来续上! 贝蒂走了,阿义亲手制造了马来西亚的骗局,且让老廉知晓。 贝蒂的亲笔信,也是他自己炮制的。 回头去父亲病床前痛哭流涕 在我和阿豪面前,失声痛哭要自寻短见! 他成功地骗过了所有人 他在父亲灵堂前守灵的时候,手指在棺木上画出了一个又一个化学符号。 他以一个狼狈,落魄,且丧失心智的形象,使得老廉对他放松警惕。 在荷兰的时候 阿义,你有没有想过找贝蒂? 找什么呀,不找啦,说到底,我还要谢谢她呢 没有她,哪儿来今天的桑迪哥呀!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他骗过所有的人,斩断身上所有捆绑的亲情,友情,爱情等枷锁,彻头彻尾奔赴自己一心想要做的事情。 再也没有我这个大哥,他的慈父的约束和枷锁! 同时也成全了贝蒂,让她远走高飞! 他甚至连贝蒂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 贝蒂假戏真做 阿义将错就错 这个世界死了一双恋人 没有了贝蒂 也没有了阿义 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迎着华尔兹翩翩起舞的恶魔! 摩洛哥 卡萨布兰卡海滨大道一栋豪华别墅 阿义来到了别墅内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温柔的给他读画报。 是贝蒂 这三年来,她没有嫁人,也没有打掉孩子 她选择把孩子带大 见到阿义来了,她牵着孩子的小手,称呼他为叔叔。 贝蒂将孩子递给保姆,陪阿义来到了一边。 “我让你嫁人,你不嫁,让你打掉孩子,你把他养大。” “你还怎么让我做桑迪?”阿义说道。 “非做不可吗?” 贝蒂问道。 “你做你的桑迪哥,我呢,我不知道我是贝蒂,还是洪太太,还是一个摩洛哥背景神秘富可敌国且拥有一个孩子的奇怪女人?”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就像是在坐监,成群的仆人,你雇的保镖,你时不时打来的那些花不完的钱…” “我情愿你不要去走粉,不要去做桑迪哥,你如果被老廉抓,我情愿和孩子一起等你出来。” “现在呢?你做到了你想做的,但是一切真的好起来了吗?” “你的第一个正统骨肉,只能叫你叔叔,你一年只来看我一次,每次偷偷摸摸,呆几分钟留下一笔钱就走。” “当桑迪哥当成这样,很有成就感吗?”贝蒂眼泪汪汪。 “事到如今,没有办法了,我不能和你相认,我现在做的事很危险,我也不能有软肋。” “而且,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你骗了我,这对你很麻烦,连我大哥和二哥都这么认为。” “算是我对不起你,除了钱,我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把孩子带大,我既然做了,就没有回头路。” “这个地方很安全,足以让你度过余生,我帮你买下了摩洛哥一个上市公司20的原始股,十六处房产物业。” “还有最顶级的佣兵保镖团队签署了99年合约,终身保护你的安全。” “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阿义说道,转身欲离开。 “阿义,我在西班牙海域买下了一个小岛!”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当桑迪哥了,或者是当累了,我在那里等你!”贝蒂对着阿义喊道。 阿义没有回答,戴上了墨镜,匆匆离开了别墅。 第1190章 外面的纷争 赤柱监狱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每天都有人来看我 有社团的人,也有各界的朋友,爹娘也会和阿月一起来 唯独遗憾的是我岳父不能来 我也承诺,等我一出去就会去泰国见他,我很想念岳父。 与此同时,外面也发生了很多事 由于我和陈泰等重量级选手都在坐监,外面现在风头最盛的是老新,水房,以及胜和三家。 其中势力最大发展最为迅猛的就是老新,也是英国人自文字堆之后最力捧的一家。 至于14,成了重点打击对象,以至于源源不断的十四号成员被抓进监狱。 这也间接造成了全港监狱有一半的犯人是十四成员,严重超标且造成生态失衡。 用易忠的话说,在外面十四有点失势,在里面控制监狱系统也是不错的选择。 有些老新,水房的成员在外面和14动手抢回一些地盘,一旦进来监狱,那就不得了! 所以监狱内时不时有大型斗殴,水房,老新的人进来是被打的最惨的。 因为监狱里十四的人是最多的 我在港岛的地盘没有太大影响,四眼龙率领的老新在九龙称霸,过港岛也没有和我的人发生冲突。 倒是在上环,湾仔一带跟陈泰的“和合图”打到不可开交。 最烦人的是水房那边 水房的话事人是神仙仔,这个人还是蛮有本事的。 他能在水房三路元老先后离世,独挑大梁。 且能在大金主“利家”放弃大量资金幕后支持的情况下,硬生生把一团乱麻的水房盘活了,还扩张无数地盘。 (那时候的利家陷入家族原始积累丑闻,贩毒,花钱成立社团等舆论缠身,使得利家不得不暂时切断和水房的联系。) 神仙仔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盯准14的地盘。 兵分两路,港岛和九龙 港岛那边和我的文字发生冲突 结果一番缠斗,没有讨到好处,丧门权和镪水超把水房两条线的人劈到灵魂出窍。 那些金主,老板,哪怕我坐监人家也认我,神仙仔那边贴不上。 于是神仙仔见港岛难搞,就把重心放在九龙争夺战上。 首先针对的是尖沙咀金巴利道 那时金巴利看场的是阿敏 神仙仔让人找阿敏谈,表示尖沙咀这里的几个场,之前是肥仔坤的产业,现在我们要收回来。 你这边我不和你伤和气,给你一笔钱,你走人。 阿敏怎么可能答应,并且放话神仙仔,你和我提坤哥? 我给坤哥当保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尖沙咀是我钟馗大哥替十四打下的,也是保坤哥的仔名正言顺拿下的,我们在这已经十年了,你说拿回就拿回啊! 你让坤哥起来说话啊! 话不投机,立马打起来 水房三十几人由红棍“鸡强”带队,冲到阿敏的富丽华夜总会,见人就斩,胡乱打砸。 阿敏只带九名命平胆正的贴身门生,上去就打。 十人打到对方连连败退 阿敏更是一拳把鸡强打到昏迷,然后拖到洗手间用尿滋醒,捆起来打,组合拳一顿猛勾。 你红棍打双花? 怎么够打得? 结果鸡强被打到九龙医院抢救,膀胱破裂,颅脑损伤,中度脑震荡,下巴颚骨被打裂。 阿敏那边大获全胜,14第三任双花红棍岂能浪得虚名? 水房前后来了好几波人,都被打退。 最后一次,水房从九龙城和旺角搬来强有力的“禁军” 水房“阿风” “黑面仔” “鸠根”各自带百人团冲入尖沙咀,由神仙仔策划,封锁住夜总会大门出口,进去就斩。 那一战阿敏受了伤,左手肌腱被斩断。 金巴利被砸三间场,阿敏在尖沙咀宝勒巷被几十人追斩,捂着受伤左臂一路流血。 幸得孝字“立章” 毅字“阿勇”带人马前来帮拖才斩退水房,救回阿敏。 阿敏身受重伤,不敢去医院,躲在自己一个拳馆里疗伤。 水房不放过,要杀死阿敏。 然后拳馆里一个木人桩里藏着芭乐,炸死了两个拳馆兄弟,阿敏那日在隔壁房换药,躲过一劫。 阿敏那一次被弄到伤了元气,金巴利好几家场被水房拿了去。 那条金巴利道原本叫“阿敏街” 从那一日,便是变成了水房天下。 神仙仔打败条四双花红棍,得到了江湖认可,一时间风头无两。 他准备下一步,联合老新一起合作,然后把尖沙咀所有十四的地盘清理出去。 老新那时候没有明确答应他,因为尖沙咀打不得是我文字,以及孝字地盘。 四眼龙则是告诉神仙仔,孝,文,是十四老字堆 且文字够威够猛,钟馗于我也有旧情,目前难啃。 尖沙咀先放一放,先去争钵兰街。 七十年代后的钵兰街已经不同往日了,指压店,桑拿房犹如雨后春笋,老板多,金主多,油水颇丰。 那边一直是14,同新和话事。 老新,水房踩过去,横扫千军。 当时的钵兰街是黑白无常话事,联系阿香的同新和联合抗敌。 几百人在钵兰街对劈,从钵兰街打到登打士道。 那时候老新太猛,五大元老,黄恩,林x兄弟,余x卓,冷星坐镇。 十大天王:飞龙,火机,泰山,白头祥,教头苏x龙,高老森等门生一波接一波。 且有大量海陆丰老巢亡命徒过香港加入老新做禁军。 钵兰街那边原本一条街清一色,被老新水房抢去大半条街。 那段时间,有很多别的社团人马抢着“过档”到老新。 其中最有名的应该就是“老福”的吉宝 以及在屯门胜和不遇伯乐,郁郁不得志的猛人“黄英俊” 老新那时候是红到发紫,吸收旧的潮州帮粉军整合,又有新鲜血液补入,吸收各路豪杰,堪称最强社团。 他们一路从油尖旺,冲击十四地盘,横推到深水埗。 直到深水埗九江街,被阿勇联合14群英,德字孝字毅字打到止步。 那时的九江街可是十四最早老巢发源地之一,被人推到家门口还得了? 外面的世界,正在逐渐的发生改变。 我教导外面的门生,无事不惹事,有事别怕事。 该让的让,不该让的拼死命也要劈回去。 孝,忠,毅,德,文字全保,别的字堆,一概不管。 我让他们把话带到外面去,跟老新,水房讲,这是我钟馗说的。 谁再动这四个字堆的人马和地盘,文字利剑出鞘! 见血封喉! 第1191章 大圈来袭 我的话放到了外面之后,效果也很显着,老新,水房那边暂时停了火,几大字堆原本磨亮的架撑也停了下来。 那时全面停火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香港黑道的格局迎来了新角色粉墨登场。 大圈帮 这些内地过来的大圈仔没有明确的组织架构和山堂水香,一盘散沙,人员结构也很复杂。 有两广地区的人马,也有湖南人,四川等地。 他们下手很辣,亡命不顾后果且不谈任何江湖规矩。 那时候正好内陆那段特殊时期终结,无数大圈仔涌入香港。 打劫绑架杀人无恶不作,甚至敢跟港警开火。 很多社团遭受到大圈帮的骚扰,那段时间基本上大部分香港本土黑帮忙着对付大圈仔。 大圈的人不多,而且组织松散,他们给予闪电般的打击,打完就闪,给予本地黑帮严重打击。 胜和某位叔父(经营麻将馆为生)就曾指出 这群大圈仔就像是苍蝇,你正常营业,他来打劫。 一日打劫我多达三次 待我大批人马前来,他们卷款闪人,避其锋芒。 被他们搞烦了事后想去找他们谈判都找不到他们人! 叔父一日设伏,擒一大圈仔小头目,并未刁难 而是和其谈判,要求其过五关 大圈双目一瞪,什么过五关,老子不懂! 叔父乍舌,洪门五关:红花亭 高溪庙 二板桥 姑嫂坟 三合河 你不知? 对方答道:“什么狗屁玩意,老子才不知道什么过五关!” “老子只知道我们大圈过境,过罗湖口岸,翻梧桐山,绕边防站,钻铁丝网,抵达钻石山!这才是五大关!” 叔父哭笑不得,无法可谈,只好和其达成妥协,好了好了不说了。 你们这“五关”也不容易,外乡人来香港混饭吃不容易,你们不要打劫我这里了,以后你们来我这里打麻将啦。 叔父给他们准备两围牌局,凑几马仔陪他们打牌每日故意输一点给他们罢了。 一来也为麻将馆聚人气,二来也省的他们打劫吓跑别的客人非但生意受到影响,损失还更大。 叔父的做法自然凑效,但是对于一些本港强硬派江湖人士则是嗤之以鼻,认为叔父此等行为是变相给大圈仔低头。 正因如此,本港一些帮派的如此这般,使得大圈的亡命之徒敏锐的嗅到本港帮派的软弱和妥协。 一时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最后发展到有的大圈仔直接拿刀枪上门去各大赌档明收保护费。 更有甚者抢劫时连无辜赌客都不放过。 1977年旺角一老联社团的赌档,大圈仔直接把一名女赌客带着鸽子蛋宝石的戒指连着手指剁下。 一些社团认为生意在明,他们在暗,瓷器不和瓦片斗而选择忍气吞声。 但不是每个人都惯着这批乌鼠。 1977年深水埗麻将馆 阿勇的场 一群凶猛的大圈仔时不时来捣乱。 打劫抢钱,打牌强行成牌威胁赌客给钱! 这批人是广西仔,他们都是一个村出来的,行事作风都很猛。 起初阿勇也是没有和这些乌鼠计较,认为打点一些权当喂食落水狗。 时间一长阿勇生气了,麻将馆的股东也跟阿勇讲。 “阿勇,我们请你来是看场,不是派钱啦,派钱谁不会啊,找个服务生也能做啊!”老板们说道。 阿勇连忙对金主道歉 随即火由心生 命令门生把所有玻璃推拉门改成电动门 准备三十把专业车工造的锋利架撑,等大圈仔上门。 那晚一群广西仔过来,嚣张跋扈又开始打劫 阿勇一声令下,电动门关上,门生手持架撑,蜂拥而入。 把那一群大圈仔围在了地上劈到血流成河! 最后死掉的都用麻袋绑起来丢落海,活着的也是斩掉手脚,丢入街头巷尾作为警告。 这也让大圈仔第一次认知有个叫十四的社团不能惹,他们是真的敢亡命! 阿勇骂道 呸!什么大圈仔! 往前推二十年,谁还不是从大圈过来香港的! 唬什么人啊,来一个斩一个,我胡须勇讲的! 阿勇那段时间斩了大圈仔也不是很好过 自己的地盘受到冲击,本人也遭到大圈仔多次暗杀。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麻将馆阁楼,对方成班人冲上来。 阿勇做了机关,按钮按下去,通往阁楼的木板梯全部变平,对方哗啦一下子全人仰马翻滚了下去,被门生手起刀落狠狠斩! 几次死里逃生,总算是无大碍。 大圈仔肆无忌惮的作风,让本港黑帮确实很麻烦。 而且他们神出鬼没,咬你致命一口就跑让人望而生畏。 那么大圈仔在当年的香港采取“游击战”就是无敌于江湖吗? 非也 所有在香港犯事的大圈仔,情愿和警察硬刚,或者被遣送出境,也不愿意在香港坐牢。 因为到了里面他们死定了! 当时我们在坐监,时不时有大圈仔三三两两的大圈仔被送进来。 这些人有的打劫,有的是给人做杀手,各个都是外面的独行侠和精英。 到了里面,所有社团一起打他们,打得那个惨。 每晚我都要去隔壁仓发火让他们小声点,他们把大圈仔打到哭爹喊娘让我无法入睡。 有的大圈仔被打到想尽一切办法自绝,也有被打傻掉的,每天胡言乱语精神崩溃。 还有被打死的,这些非法过境的大圈仔监狱直接开个手续说是狱中病死,或者外出劳作失足坠崖草草了事。 那时我们赤柱是模范监狱管的比较严,打得不算严重,那些域多利,芝麻湾,荔枝角打得那可更狠! 大圈仔进去二话不说,先来一场三温暖净身! 然后请他吃“夹心曲奇” 最后再来开飞机 开的不满意还要延长时间 大圈仔在外面快打快收那一套做法,在密不透风,势力等级根深蒂固的监狱,根本插翅难逃。 我个人是没有动手打过大圈仔,因为我当时无心做这事,只想图个清净把监蹲完。 还有我不喜欢痛打落水狗,我要打他们也是在外面弄他们,在里面打他们实属落井下石算不得英雄好汉。 第1192章 熟悉的访客 “喂,钟馗,来弄两下疏活一下筋骨啊!”陈泰叫我。 他在打两个跪在地上的大圈仔,拿着塑胶凉鞋抽人脸,把人脸打肿的跟脸盆一样。 那时我们监狱里穿的凉鞋,是劣质硬塑料底,很厚的,打人痛的厉害! 我说我不打,唔意思啦,你让他们起来了,我们这个身份欺负他们会被人笑的。 陈泰打了一会也感觉无趣就放他们走了。 那帮大圈来自湖南,大概有七八个一起进来的。 刚进来入水房的仓,很有种,一来就打架。 把水房半个监仓的人都干翻了。 次日在淋浴房,水房人又冲上去,对方拿牙刷柄,卸下淋浴房水喉反击,打伤水房好几个人。 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最后都被揍的半死不活。 监狱长气坏了,对各大字头大佬下令注意收敛,不得再下死手。 赤柱监狱是模范监狱,领导来的较多,日常检查更是三天五日来一次,死掉的大圈仔太多,蒙混不过去。 后来大家收敛了一些,但是大圈的日子依旧难过。 最脏最累的活他们干,平时无休息时间,吃饭也是边角料。 那时候放风,操场活动区域是按字头划分。 大圈无字头也无区域,只能蹲在一边看我们打篮球,乒乓球,玩乐。 那日湖南仔头目一个叫“盲忠”的找到我。 “钟馗大哥,能不能跟各位江湖兄弟说一声,也给我们一片区域啊。” “我们从大陆来香港,早就听过你名,也知道大家都听你的…” 我看了看他,享受着两个门生的按摩,笑道:“你是边个啊,我为什么要帮你?” “出来混有因有果,你们在外面搞事,在里面受点苦,很正常。”我说道。 “钟馗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带兄弟从老家来香港,说过要带他们过好日子。” “现在兄弟们跟着我,钱没有赚几个,每日于牢里受苦,处处被针对…我只想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如果在外面得罪诸位,我盲忠一人来担,打死我也无所谓!”盲忠说道。 我看他挺讲义气,也不打算为难他,让人通知各字头人马,跟狱警也打了招呼,让出一小片地方给他们。 然后他就很感激我,时常来找我。 “钟馗大哥,抽这个,衡阳牌香烟,老家货。” 那个烟都没有烟嘴,很呛,不过却有别样的味道很纯很浓。 我说你他妈的不会在里面加了粉吧? 盲忠吓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钟馗哥我们兄弟不碰这个的。 他跟我说他来香港带一帮兄弟投奔自己亲戚表姐的。 表姐嫁给一个江门人姓黄,然后一起来到香港,表姐夫黄x维,是香港电影界一个导演的亲戚。 那个导演当时还没有成名,但是谈到了电影,我就和他多聊了几句。 熟悉了之后,一班湖南仔整天围着我,帮我做这做那。 我也从他们口中获取了不少大圈帮在外面的信息。 我帮了他们不少,让他们在里面可以抽烟,开饭有肉吃,正常生活得到很大宽待。 别的字头也不怎么去打他们了。 “钟馗哥,我们全体兄弟谢谢你,您真的是义薄云天,出去以后,我们成班兄弟都跟你!”盲忠说道。 “我们兄弟无别的,只有一条命,您现在位高权重,以后脏活我们干!” 我笑道:“你跟我?你跟我什么呀,我自己都在坐监啦,出去再说了。” 我跟他讲,大家来香港都是为了吃口饭,我也是大陆过来的,在香港发财不难,但是要守规矩,分尊卑。 大圈仔是狠,但是组织涣散,香港黑帮猛人如云,你们要生存,就要想办法融入而不是蛮干。 那样只会加速你们的灭亡。 “钟馗大哥说的是,我们湖南人重情义,和两广那帮大圈不一样,他们乱来的。” 盲忠说道。 本来是无心之举,权当江湖落难伸手扶一把。 殊不知日后湖南仔也成为了十四重要的一批分支且帮了很大的忙。 监狱的日子过的很快,1977年底,有一人来探监。 我问是谁,那段时间我天天睡懒觉,对于每日络绎不绝的探访非常累,所以除了阿月,父母阿豪他们,别的无关紧要的人我就婉拒,不然我都没有时间睡觉。 狱警说不知道,是个光头,说姓陈,好像还是个残疾人? 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 我出去一看 海南仔来了 我连忙会见,让狱警先回避一下。 时隔一年,我见到了这个在荷兰跟我打生打死的对手。 他已无当时的锐气 一脸颓丧,灰头土脸。 他一只眼睛瞎了,装的假眼,一只耳朵也聋了,装了助听器。 手上戴着手套,没有了两根手指,装的假指头。 阿义对他发出了为期一年的追杀令 今日正好到了期限 他跟我说,钟馗哥,我走投无路了,也受够了。 这一年,我遭到无数追杀。 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要杀我。 我跑路去菲律宾开赌场谋生,还没开业,赌场被炸,我耳朵被炸聋,眼睛被弹片炸瞎。 我跑到波兰,隐姓埋名,结果我身边最信任的越南保镖忽然对我开枪。 我头部中枪,大难不死。 我想回新加坡自首,但是提前收到风,监狱里有超过至少十个私会党要杀我。 我知道我无路可藏,桑迪哥的势力,真的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现在,一年之约到了,我命大,还活着。 我不敢去找桑迪哥,因为我不知道他是否说话算话。 我冒着极大的风险来见你。 因为我知道你,应该不会食言。 我听完了他的话,说道:“天不让你死,看来在荷兰是我错了。” “一年之约已到期,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我会打给阿义,停止对你的全球追杀。”我说道。 “谢谢你,钟馗。”海南仔说道。 “在荷兰投降的阿公党我没有赶尽杀绝,幸福里的百姓,我也没有动他们。” “但是你不允许回荷兰,一旦你有打算重组阿公党且有别的心思,你,死路一条!”我说道。 “钟馗哥,你放心,我海南仔,从此退出江湖,再也不会出现。”海南仔说道。 行吧,我通知阿义,你这几天住在香港等通知。 你的身份很敏感,十四在香港的很多人都知道你,你万一被发现会被撕成碎片。 我通知我的门生先接你回港岛,等事情了结了再护送你离港,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和我没有关系。 就像当初你送我去台湾一样,我不欠你。 另外,这次探监,很多人问我这个光头是谁,我守口如瓶只说是一个老朋友。 就如当初在荷兰,他知我是钟馗而不言的一般。 第1193章 窥视者 我帮他联系到了阿义,和阿义说了这件事。 当时阿义很惊讶,很意外。 他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啊什么?大哥,不是吧,这个王八蛋居然没死啊?”阿义惊愕。 阿义在泰国铺东南亚市场,在芭提雅见了海南仔。 “你这家伙命还蛮大的嘛,要不再玩一年?”阿义说道。 “桑迪哥,士可杀不可辱,你若是要如此羞辱我,你一枪打死我好了。”海南仔说道。 “哇你真是聪明啊,一枪打死你,我大佬肯定得怪我言而无信啊。” “我大哥一诺千金,把脸看的比命重要,我一枪打死你,怎么面对我大哥,怎么面对泰国这漫天神佛啊?”阿义笑道。 “算啦,结束啦。”阿义拍了拍手。 “多谢桑迪哥。”海南仔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还蛮欣赏你的,你有种噶,以后准备去哪里?”阿义问道。 “我在丹麦结了婚,娶了妻子,我打算去哥本哈根,退出江湖,靠以前的积蓄开一家餐厅,了却此生。”海南仔说道。 “这一年你没有死,是天要留你,你八字很硬,可以考虑做我的拍档,丹麦市场目前空白,你有无兴趣做?”阿义问道。 “谢谢桑迪哥你看得起我,但是我不做了。” “我输,要输的坦坦荡荡,退,要退的彻彻底底。”海南仔说道。 “行吧,祝你好运,再见。”阿义放走了海南仔。 从那以后,海南仔隐姓埋名一直隐居丹麦哥本哈根,再也没有出现于江湖之中。 很多年后,他的儿子回到了新加坡,开了一家“阿公餐厅” 以此纪念在荷兰的兄弟,餐厅里放了一些老旧照片。 上面有大强尼,丹尼斯,以及魔鬼仔等人,作为荷兰阿公党最后的纪念。 荷兰那边的十四,经过一年时间发展,在阿姆斯特丹成为首屈一指的华人黑帮。 帮众超过三千人,比满叔在世的时候规模还要宏大。 阿雄在养了一年之后,恢复出院。 他做了手术,原本被利刃贯穿的左肩是要废了的,整条手臂差点无用。 阿义请的世界顶级外科手术团队帮他保住了这条手臂。 用金属钢板植入拼接,阿雄的左臂保住,虽不能像是之前灵活自如且机械化,但是好歹也保住了手臂。 阿雄告诉我,他留在了荷兰,身体内伤严重,已经大不如前,中医讲至少修养十几年才能恢复以前七成,慢慢养啦。 现在留在荷兰,一边修养身体,一边帮荷兰那边做教官,训练后生组建荷兰行动组。 他告诉每个人杰仔的故事,并且以他为荣。 阿雄得知杰仔到死都为他挡子弹在电话里几度落泪。 要是杰仔在多好! 我一定把他带成第二个我! 阿大,我等荷兰这边稳定了我就回去台湾,你在里面一定要珍重。 越南仔死在了荷兰,我现在也成了半个废人。 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不能像是以前一样冲锋陷阵,但是我能帮文字堆训练复刻出无数个我! 从那之后,阿雄回到台湾,在台南一处山区建立一个秘密营地。 作为文字堆的秘密集训基地 我每年都会组织文字门生由出狱的坦克仔带队轮流去台湾受训,以保持和延续文字堆充满侵略性的战斗力! 文字门生每年都分批去台湾参加“勤训轮换” 阿雄把毕生所学教给他们这些门生中精挑细选的精兵强将! 阿雄告诉他们,十四文字堆,在整个港岛被称为“天字一号”社团。 横着是一,竖着也是一。 阿公钟馗在坐监,如果招牌倒下,你们每个人都会被全江湖笑一辈子! 文字门生,目光如炬,杀气腾腾,齐声呐喊 “文记招牌撼天庭!” “神兵天降显威名!” “阎王也惧抗命鬼!” “十殿阎罗亦可擒!” 那时我虽然在坐监,但是文字的大旗从未倒下过。 在港岛,文记和“单马联同”四大紧密相连。 白道有阿豪牵头引线,根深蒂固。 阿豪虽然不再是总华探长,但是港岛七区的探长全都是他的老部下。 包括现任港岛总华探长,黄遂川,更是阿豪一手提拔的嫡系弟子。 老新那么强,他也过不来港岛称王称霸。 神仙仔准备在港岛摇旗,经过一段时间观测,最终望洋兴叹,将工作重心放在了九龙抢夺尖沙咀上面。 在狱中,我叫来阿权,镪水超 我跟他们讲,文字在港岛势力根深蒂固,你们做的很好,也帮我维持的不错。 但是你们要注意,往往最坚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一些后面成长起来的后生,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们那个时代,对于三规九律,社团忠心度未必扎实。 且容易受到对手的蛊惑和利诱,你们一定要注意。 记住,规矩就是我文字立命的根本! 不管社团发展到多强,一定要守规矩,分尊卑,最重要是延续我们和港岛市民的关系,不得任何人欺压百姓。 一但发现,不管他是谁,为文字做过多少事,即刻家法处置,三刀六洞!五雷诛灭! 阿超和阿权点头应允,让我放心! 易忠坐在监房内抽着烟 对我说,钟馗仔,你成长了很多,如果欧文叔还在,他一定会为你高兴。 易忠已经彻底打算退出,他因为扛下所有事而被判服刑终身。 他的忠字堆,传给了大弟子,和我们一起从荷兰回来的洪锦棠。 他的那一柄关公刀,留在了荷兰,春风里郊外的关帝庙。 紧紧地被关帝像握在手! 那里,是荷兰十四的总香堂 社团执事会向每一个加入十四的后生,讲述这把刀的故事! 观塘 公墓 一座墓碑 十四先天圣公 欧文之墓 后刻:坚贞气节 侠义一生 一个人,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缓缓地放在了欧文叔的墓前,抚摸了一下墓碑。 他不年轻了,年近半百,戴着一顶鸭舌帽,茶色眼镜 穿着黑大衣,黑色的手套。 他回头,秋风微微吹动他些许发白的双鬓 茶色眼镜之下,隐藏着波澜诡秘的一双眼神! 他看向了整个墓园 看向了乌云密布的香港 看向了 你我! 第1194章 欧文叔阴寿 香港 九龙 这段时间整个14都在忙一件大事 14精神领袖,曾经的三军司令欧文叔,八十阴寿 当时澳门那边内八堂的元老回来香港,组织条四所有字堆操办此大事。 澳门的梅字,拜卢分会,香港这边的孝,文,德,同,仁,忠等字堆全部出动,规模浩浩荡荡。 这件事是当作大件事办的,因为不但逢欧文叔阴寿,而且还逢十四于香港建帮三十周年。 三十年来,十四过港经历风风雨雨,历经万难,在整个江湖打得自己一席之地。 并且成为全港人数最多,影响最大,最能打的社团! 唯一的瑕疵,就是组织松散,各自为政,时不时搞内讧。 现在老新,胜和等社团崛起,条四分裂严重,社团高层借此事件欲将十四重新整合,并且要选出龙头,将组织架构重新调整划分。 同时借用此机会,条四向全港社团“晒马” 壮大声势,对外宣布我条四不是不行,不是没有凝聚力,只要我们想玩,一样是香港最强社团。 我在狱中得知此消息,大力支持,并且大力出钱出人。 另外还让社团内八堂礼官安排双孝狮跪拜。 “欧文叔的事情一定要搞好,同时让外面人看看我们条四实力!”我说道。 欧文叔的阴寿,规模及其宏大 整个流程七日七夜,除去自家社团,别的社团也有很多人前来参加。 请了东南亚的寺庙僧人组团做法事,念佛诵经 那段时间很多社团前辈来找我,并且表达了他们的想法。 “钟馗仔,条四太乱了,需要找一个人来话事。”陈阿细对我说道。 内八堂的叔父们都已经年过古稀啦,看不到香港回归,祖国统一,好歹也看看社团一统吧。 现在你在坐监,易忠又要服刑终身,整个条四都无人有分量担此大局。 看看人家社团,都是一人当家,一声叫到底。 我们这边,军阀割据,势力混乱,理应整合一下啦。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和易忠钦点出一位话事人,来挑大梁啦。 易忠说,唔关我事,我剩余的时间用来坐监,无心打理此事。 我说,让太子雄回来做么 他不是一直把控社团呢么,现在躲在台湾无作为,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只要他敢来香港,我让他坐到过瘾! 陈阿细明显听出了我的意思。 钟馗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生气呢。 葛太子他怎么敢回香港,这次欧文叔这么大件事他也只是发来贺电而已啦。 他现在在台湾只混得国军政府一个虚职苟延残喘,根本无资格啦。 他又跟我说,钟馗仔,实不相瞒,我们也想跟港英政府谈。 老新跟英国人谈过了,几年时间做这么大。 水房,胜和,都和英国佬谈过。 我也接触过英国相关官员,人家一句话把我怼到无话讲。 人家问,和你们十四,怎么谈,谈什么? 你们她妈的连个龙头话事人都没有,找谁谈? 所以这就是十四被打压的原因。 内部混乱,各大字堆乱来,群龙无首,无规无钜。 钟馗仔,现在你文字实力最强,你各人威望更是众望所归。 且不像是易忠那般需要服刑终身。 我的意思是你坐监期间先钦点一名话事人,昭告天下,然后等你出来再彻底接手,我们全部无条件支持你。 你可以从孝,文,毅等字堆捧一名出来先主持大局。 我对陈阿细说,如果你去低声下四和英国佬谈,需要找个人给他们当狗?那么我情愿十四一辈子群龙无首! 我钟馗,自从廉政风暴之后,我就对所有的当权统治者不抱有任何的幻想,更是见识了那些政客的丑恶嘴脸。 他们是一点活路都不会留给我们。 他们需要话事人,只是希望给社团施压的时候准确地寻找一个发力点。 我不会选出人来做这个替死鬼,我更不会自己去背这个债。 你们如果自己非得搞出话事人,你们自己去搞! 我目前,只管我文字和旗下的生意。 我坐完监,我打算把手中生意和产业好好整合,带文字洗白重新选定接班人,回去泰国隐居。 我才不用背十四龙头之位的头衔,这个皇冠太重,我压的脖子痛。 我这些话是故意说给陈阿细听 条四龙头,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哪个字堆敢不给我面子? 十四哪件大事不需要我来点头? 我可以做十四幕后的龙头,但绝不能是明面上的! 树大招风! 云多聚雨! 陈阿细见我无心应对也只好作罢离开,和我说了些客套话让我早日出来,身体安康之类。 而我则是通知门生,于阿公阴寿现场,给我眼观四方,耳听八路。 我知阿公阴寿定然众人众脸谱,陈阿细一定还会和别的字头讨论话事人之事。 我让他们随时给我消息,我要借着欧文叔此事,好好看看这众生之相。 坐在狱中的我,依旧运筹帷幄,权当此次事件是对条四以及整个江湖一个阶段性总结而已。 欧文叔阴寿现场 各路人马汇聚 阿豪脱下警服着便装前来 阿月也代表我来,带着paul,我爹娘也一起来,他们记得当初在调景岭,不是欧文叔保我出来我就被黑警打死在里面了。 另外老新的四眼龙,水房神仙仔,胜和国龙等人马全都来了,大家放下恩怨,相谈甚欢。 陈阿细还联系到了阿义,知道阿义现在做到很大,阐述了自己意愿。 阿义说,细哥!我就不回去啦,阿公阴寿总共仪式花多少钱你给一笔账给我,算我的,一切顶配操办,不要给我省钱啦! 陈阿细说,阿义啊,我们不是要你出钱的意思啦。 我们就是想你回来一下,镇镇场面。 你桑迪哥大名,谁人不知,你要是能来,让别家社团看看我们条四哪怕钟馗易忠坐监也有顶级大鳄啦。 “我靠细哥,你别逗我啦,我回去做什么,告诉全香港我走粉走到最大吗?我还没有高调到那一步啦。” “而且我生意很忙的,至于话事人,你别搞笑啦,我现在一心做生意,话事人值几个钱啦。” “这次我就不回去了,等我回去香港的时候,是他妈英国人跪在我脚下求我的时候啦。”阿义也拒绝了内八堂的元老们。 第1195章 内有乾坤 监狱内 我收到风,在欧文叔阴寿仪式上众人都有不同想法 孝忠毅文德梅几个字堆依旧是紧密联盟。 剑同仁义等几个字堆现在主做面粉以及人蛇偷渡,信用卡商业诈骗等生意,逐渐利欲熏心,对于选龙头一事并不赞同。 因为他们知道要选新龙头,一定会上规矩,这对于走粉一些肮脏生意势必会控制。 另外几个字堆是无恶不作的,靠着拐卖妇女,器官买卖以及绑票勒索的字堆更是私底下谈,不能让我,或者文字堆的人做龙头。 他们的意思是,出来混,只要有钱,万事可为。 钟馗行侠仗义之风太重,他文字堆不走粉,不准这个,不准那个,他走“清水衙门”路线,可不能让我们也跟着三规九律,做起事来缩手缩脚。 众人战线不统一,陈忠英,陈阿细等一帮元老也很头疼,选龙头之事一直没有尘埃落定。 但是就在仪式最后一日,有一人前来,门生和阿月都看到了。 阿月跟我说,这个人大家之前都没有见过他,也无人认识他,甚至连字堆都没有。 但是大家好像都很尊重他,并且几位内八堂元老以及欧文叔生前好友门生都和其相谈甚欢。 我问是谁,阿月说,听说是从美国回来的,他们都叫他“将军” 年龄看上去约莫五十左右,论年纪比我们大一些,论辈分,又比那些叔父低一些。 真是好奇怪。 阿月说,我好歹六十年代加入条四,和姐妹组十二金钗也有十几年有余,为何从来没有见过此人呢? 我问过阿权他们,他们也没有见过,问过陈阿细他们一班叔公,他们也是遮遮掩掩,只说是条四在广州时期的残部负责人。 后来因为内陆乱潮爆发去了美国经商,现在才回来。 我说在社团这么久都没有人提过。 背景这么神秘,在美国经商这么久,之前不回来偏偏要等到欧文叔办大事这个节骨眼回来,我看来者不善,且别有用心,你们盯着他。 他既然是从美国来,我让阿义查查他的底。 维多利亚港 龙船海鲜舫 十四高层叔父聚会,陈阿细组织 “将军,你就别推辞了,条四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当务之急就是要有人做主。” “香港老新登顶,步步高升,澳门那边,联公乐也随赌王进驻,我们再不选出龙头,恐怕日后会很难啊。” “你是欧文叔唯一血脉,孝字正统,且在海外多年打拼,有钱有势,依我看,你来坐此位置,无人会有意见的。”陈阿细说道。 将军谦逊说道:“细哥,你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介商人,做点小本买卖还可以,这么大的社团运营,我真的做不来。” “而且我才刚回来,无资历,无经验,怎能担此重任呢?” “虽说家父是三军司令,德高望重,我也是其生命延续,但是毕竟刚来香港,人生地不熟,做不好,可是会害了大家啊。”将军说道。 陈阿细,陈忠英,大鼻等等人见其推辞,也是面露难色。 将军又说,我此番来港,一是祭奠亡父,二来是这些年在外面赚了点钱,回港投资。 同时利用十四威名,苟且做点生意,以谋些许私利,另外呢,帮一帮社团内落魄的兄弟,仅此而已了。 至于挑大梁,我是真的还不够分量啊。 此刻十四孝字堆一名退休老叔父茶煲说道。 “是啊,阿细,十四在全世界近十万人,香港都有六万人,你让一个美国刚回来的生意仔,直接赶鸭子上架做龙头,这不是儿戏吗?” “他对香港了解吗?对各大字堆熟悉吗?有无本港根深蒂固的黑白脉络关系?”茶煲叔一针见血的反对。 将军,我不是针对你,我在孝字和欧文哥搭档了十几年,看你也如同家侄。 但是你无资格就是无资格,我们老一辈的做决策,要对整个社团负责。 如若病急乱投医,只会加速病情。 将军仔,你来香港要靠社团力量做生意,我们老一辈的全力支持你。 但是做龙头,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茶煲是不予应允的。 “茶煲叔说的对啊,正合我意,也省得细哥等总开金口了呢。”将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敬酒。 “茶煲哥,现在在港叔父,你辈分是非常高了,那龙头之位…”众人问道。 “用钟馗的人吧,文字现在最硬,镪水超,丧门权都是身经百战,且钟馗在幕后指点,一定行。”大鼻登说道。 “钟馗人在坐监,且文字独立自成一派多年,自己发展可野蛮生长,带动其它社团,怕是起不到良性作用,依我看,龙头之事绝不可操之过急,等到三五年后,孝字立章,毅字阿勇他们这一辈人马历经磨练出来后,方可再选。”茶煲叔说道。 将军等人也听在了耳朵里。 回去之后 茶煲叔坐在了车上,对身边门生讲 一个个要选龙头,我看陈阿细脑袋是秀逗了! 那个将军仔,我看他贼眉鼠眼,一脸奸相,选谁都轮不到他啊! 他妈的十几年前,欧文叔回大陆,只和他见了一面就死在了大陆,还害的我两个门生差点也折在那里。 这个人,非但不能做龙头,且不能让社团几大字堆和他走的太近。 立章,你去通知阿勇,在和德字那边讲一声,不要和这个将军仔再靠拢,或和他一起合作某事,且暗中仔细观察他。 我怀疑他就是靠打着欧文叔的招牌回来香港招摇撞骗。 亦或者是另有所图! 立章连忙点头,放心茶煲叔,我这就去和他们讲。 另外孝字堆的兄弟全部出动,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毕竟凭空出现这么一个人,混迹江湖久经沙场的人都知道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的。 嗯,钟馗那边我亲自去一趟。 欧文叔的法事也做结束了,圆满完成,陈阿细他们也该回去澳门了。 条四已经够乱,人心不古,可千万不能再乱了。 茶煲叔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1196章 背景查清 赤柱监狱 “钟馗哥,易忠大哥,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去帮你们打饭。”湖南帮盲忠说道。 我正在和易忠下棋 问道:“盲忠,今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今日周六,有荷兰豆炒肉片吃呢。”盲忠开心的说道。 “噗!不吃!”我和易忠不约而同地说道。 提到荷兰二字我们都想吐了。 我说,去把我老婆昨天带来的烧鹅卤味拿过来,给大家加餐了。 阿月昨日来看我,带了好几只肥到冒油的烧鹅,我老爸亲自做的,用油纸包着,还做了些卤味。 另外我老婆还带了好几瓶上好的白兰地装在色拉油罐子里带来。 “来,大家都来吃别客气,湖南仔,你们也来。”我热情地招呼众人。 并且让他们拿着漱口杯,一人倒了些酒给他们。 “谢谢钟馗哥,坐监这么久,都唔吃过这么好,还有酒喝。”盲忠和一帮湖南仔开心的说道。 我说你们喝一点,这是规矩,你们是大圈仔,别的社团看到我让你们痛饮会觉得我惯坏你们。 狱警也不会答应,你们少喝点,回去监仓也不要乱传。 “是,是钟馗哥,感激不尽!”盲忠说道,和兄弟们一起吃喝。 没过多久,阿义就派人来狱中带了信。 阿义查清楚了,那个叫将军的,不是别人,是欧文叔的亲儿子,欧家明! 提到了这三个字,我咀嚼着口重的烧鹅,眼睛微微发红! 我记得他! 那年欧文叔要回大陆探亲 我一路跟随 正逢大陆那时是动荡时期 我忘不掉欧家明像是疯魔一般喊着口号拿链条锁狠狠打死一人,并且带人把我,欧文叔以及随行两位叔父扣押,百般刁难! 差点让我们在大陆有来无回! 原来是他这个王八蛋扑街! 我拿起了白兰地灌了一大口! 阿义的人讲,欧家明在那段时间里,杀了好多人,酿下命案。 后来好景不长,那段时期到了后期,开始逐渐转白,他自己也因为成分问题以及累累血案被洗白小组清算。 他去偷民兵营的枪库,打死了洗白组的几个组员,带着一帮手下骨干偷渡去了美国。 阿义说他后来来到纽约,几次改换姓名,在纽约和当地一群五湖四海的大圈仔集合。 靠着打劫,走粉,暴力犯罪迅速聚拢一些资金然后做正行洗白。 那段时间大陆跑路怕受到清算的大圈仔有很多,齐聚美国,欧家明有出色的领导能力,把大家组织起来。 这个人虽然说是欧文叔的儿子,但是此番来香港,未必是好事,大哥你注意点。 如果有事你及时致电我。 我说知道了。 阿义又跟我说,大哥,我知道你在大陆经历的一切。 也知道这个欧家明做过些什么 你要报仇或者是要他死,我现在就可以搞定。 我说不,阿义,他再怎么说,也是欧文叔唯一的儿子。 虽然他畜生不如,但是这个节骨眼,他不能死。 条四在选龙头,我正在脱身。 外面对于我,也是谣言四起。 不出意外的话,陈阿细他们一定有想法让他做龙头。 如果这时候他出事,我怕外面这趟浑水又把我搅进去。 我当年背着欧文叔一路回香港,都有人造谣是我为了做孝字话事人而杀了欧文叔。 现在他儿子一回来香港就被做掉,这泼天的脏水让我坐监都坐不安稳。 阿义,你继续做你的生意,我继续做我的监。 至于他欧家明,你放心,我的人在盯着他,看看他想干嘛再说。 阿义也答应了。 傍晚时分 茶煲叔来看我 我谢过茶煲叔,我不想参与龙头之争,茶煲叔知我心意,帮我明确拒绝,也让文字堆人马不遭人口舌。 同时茶煲叔也明确拒绝了目的不明的欧家明,以防其有野心。 茶煲叔说不用谢,十四发展到如今不容易,情愿无龙头也不能选错。 钟馗仔,我也知道当年在大陆发生了些什么,我永远相信你,也知欧文哥的仔是什么人。 这些年,你在社团受了太多委屈和风言风语,你辛苦啦。 我说无事,现在都云淡风轻了。 当年的我怨恨,疯魔,想不明白,一怒就抽刀,同门也斩,始终想不清楚为何我一心为社团,社团从高到低都不放过我。 现在我想通了。 如果你没有做错了什么,那一定是做对了什么。 太子雄恨我功高盖主,一身反骨,威胁到他的权威。 某些字头,见我手握尖沙咀最肥的码头却不愿做走粉生意。 很多道理,在外面没有想明白,很奇怪,在里面却全部想到通透了。 茶煲叔笑道,钟馗仔,那是你自己成长了,蜕变了。 毕竟三十好几了,不是当年那般血气方刚。 以前,人家见你钟馗,看到的是凌厉的剑锋,咄咄逼人。 现在人家看到你,看到的是剑鞘,收剑入鞘,隐藏锋芒! 但是剑,依旧还是那把剑! 一旦出鞘! 只会更锋利! 我和茶煲叔相谈甚欢 我叮嘱茶煲叔,阿公,欧家明其人心胸狭窄,来历不明。 你当众拒绝他做龙头之念,我恐其会心存不满。 我不相信他大老远从美国回来香港,只是利用社团做点生意并且帮助社团发展。 他一定有更大的目的和阴谋。 还请阿公一定要提高防范,以防其狼子野心,会加害于阿公。 “哈哈,钟馗仔多谢你的提醒,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我这一把岁数了,无钱无人只有个辈分,他要陷我于不义,只会让他自己陷入泥潭啊。”茶煲叔笑道。 “不过还是谢谢你啊钟馗仔,你虽然无龙头之位,但是你在条四,在无数兄弟和叔父们的心中,你已经是啦!”茶煲叔对我笑道,起身离开。 茶煲叔走后,我想了很久。 欧文叔那张慈祥的脸,于我脑海之中若隐若现。 香港 飞鹅山 欧家明戴着帽子,站在了飞鹅山上 身边一名手下,着中山装,忧心仲仲的说道:“会长,大陆那边的同志已经在催了,让你早日往目标方向靠近。” 欧家明说道:“你让大陆的同志多点耐心,我会把事情搞的漂漂亮亮的,绝不会忘记组织栽培。” 第1197章 造星行动 监狱内 除了江湖中人时常来看我,影视圈内也有不少人来 家和的周先生来看我,他还带了一个人来,那个人我叫他小吴。 周先生首先跟我讲,对我表示歉意,因为当初我跑路去荷兰,为了不让家和涉黑,我自己免去了家和股东和总制片的职务。 尽管如此,周生这几年仍旧打钱给到阿月那边,这几年电影的收入按照我的股份给,账目公平,清清楚楚。 他对我致歉,是因为从76年底他就没有再打钱过来。 我也知道原因,家和内部分裂,罗导出走,自创电影公司。 另外x氏那边又开始了新的市场规划主打灵异片以及带有颜色的奇情风月片,让家和一蹶不振。 家和失去了小龙之后一直在走下坡路,又倒霉遇到廉政风暴导致我跑路。 失去我这个有背景的合伙人,周生和整个家和没少被x氏欺负。 x氏掌控全球很多院线发行渠道,他们的影片在香港没有卖座他们可以销往海外。 那段时间几乎所有的电影公司宣传和发行都要和x氏打好关系,我不在外面,家和的海外发行渠道被x氏堵死。 自己也没有拍出好片,也等不来外面的院线主动来买版权。 现在的家和已经是靠着之前的老本勉强求生。 所以周生说,对不起钟先生,这两年没有打钱过来是因为公司确实困难。 我说无事,你赚钱,家和分我一份,你亏钱,也无让我出,何须道歉呢? 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讲,我人在里面一样可以帮忙。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都不需要他讲。 我人不在他一直当我是股东,赔钱算他的,赚钱算我一份,就是想我以我的背景继续支持他。 周生便让身边的小吴跟我讲。 小吴是以前x氏的员工后来跳出来自己做监制,跟家和合作过不少影片。 我认识他很早,当初跟阿义的梁龙,就是小吴发掘出来的。 小吴祖籍广东江门和易忠是老乡,有易忠的拜门帖算是自己人。 小吴和我讲他现在搞了个电影公司,x氏堵家和的路,自己准备弄个新公司以别人身份投资,自己和周生暗中合作一部电影。 然后和我提到了一个人,就是曾经“七小福”的大鼻龙。 这个小伙子大家都很看好他,他肯拼,身手好,也很有想法。 但是大鼻龙被罗导签了去,当时家和闹分家,罗导要把很多人带走。 经过一番公堂,家和硬留下了七小福的肥宝,大鼻龙被罗导带走。 大鼻龙在罗导那边被欺压到好惨,罗导不把他当人,坚持让他模仿小龙,想要把他打造成小龙第二。 走冷面武侠路线。 只是旧派武打影片已死,电影市场早就发生改变。 罗导也是沉迷于小龙当初的神话中醒不来。 他把大鼻龙不当人,用最低的片酬,逼迫他一天同时开三场戏,三场都是差不多的剧情。 他准备采取拉网复刻量产式,赶进度,多撒网,三个月拍6-7部差不多的电影,只要有一部火了就回头了。 哪怕真的火不了,当时罗导回头投靠x氏,靠量产去吃院线也能保证赚钱。 这就导致了大鼻龙每日累到死,每个月合约只能拿1200元的薪酬。 大鼻龙要求解除合约谈条件,罗导就拿出江湖社团来威胁恐吓,甚至对他动手。 因为罗导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认识了很多江湖人,和家和闹翻后复投x氏,也接触到x氏方的江湖势力。 大鼻龙怎可对抗其淫威? 所以周生,小吴是想请我出面,说服罗导把大鼻龙借给他们。 周生说,钟先生,请帮帮我们,家和现在势弱,斗不过他们。 但是我和小吴保证,只要下一部片拍好一定能赚钱的! 我听完后,让他们把简单剧本大纲和材料给我看了看。 他们准备剑走偏锋走喜剧武打路线,其中夹杂一些复杂诙谐的戏剧动作。 小吴和我分析市场,他说大鼻龙的戏剧功底非常的好。 我带过太多武行,我从来没有见过身体协调性像他这么好的。 他不一定如小龙那般能打,但是他的动作整个香港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 而且他非常的有想法,有才华。 罗天维不识人才,古典武打片已经走进死路,不知变通。 大鼻龙在我们手上可以发挥他的才华。 我听闻后答应了他们。 我让监狱里近期出狱的兄弟把事情带去外面交给镪水超去办。 找罗天维,就说是我钟馗说的,借一下大鼻龙。 镪水超在外面带人去了罗天维那里,说明来意。 “阿超,钟先生的面子我肯定给,但是大鼻龙是我的人,我们有合约,直接来借,不太好吧。”罗天维还有点卖关子。 阿超给了罗天维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我大佬要我来,事情一定要办妥。” “这五十万是借用费。”阿超说道。 “阿超,他出我公司拍戏属于违约操作,按照合同我起诉他要赔违约金五百万!” “承认钟馗哥的面子值三百万,至少也得出两百万我才能放人。”罗天维说道。 并且表示如果钟馗哥要人,我无话讲,但是我知道是家和周生和小吴要,所以,没有两百万肯定不行。 阿超说,这五十万,钟馗哥可以不给的。 但是他给了,念旧情。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问你放不放人,是问你这五十万,你要还是不要? 你今天考虑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阿超走后,罗天维生闷气,他自认自己也是一号人物,现在这… 身边人劝他,十四号文字得罪不起,大鼻龙在公司也无太大用途,拍了那么多片也没有赚得多少。 借他们用一下拿五十万,还能还钟馗哥一个人情。 如若得罪,日后怕是麻烦不断啊。 罗天维左思右想,自己设下宴席请阿超吃饭赔礼,收下支票带着大鼻龙赴宴,让大鼻龙两个月的假期,去到家和报到。 事情给家和那边办妥,时间有限,抓紧开拍 两个月后电影上映 万人空巷 这部名为《醉x》的电影,打造出了功夫喜剧的新记录! 第1198章 观塘钟记 那年 电影海报铺天盖地于整个香港 大鼻龙的海报,覆盖了之前小龙的海报 家和再次创造神话,开辟新派功夫喜剧新浪潮 电影上映,得社会慈善组织支持,监狱里组织于礼堂大厅放映观影。 那段时间,监仓里无数后生,闲暇之余,装作酒醉,跌跌撞撞,模仿大鼻龙的“醉八仙”互相嬉笑打闹。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有万众的委屈我付之一笑! 我一下低又一下高 摇摇晃晃不肯倒! 酒里乾坤我最知道! 众人哼唱主题曲,时刻兴奋打闹 电影大卖座,周生和小吴给了我三百万的好处费。 大鼻龙亲自来看我,谢过我,并且从自己的薪酬分成中拿出一百万给我。 这部电影他签署的分成合约,拿到了六百多万的全球分成,他激动到手都在抖。 这个在片场奋斗十年的年轻人在拿到天价酬金时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得知我花五十万帮他从罗天维那边弄出来,他说什么都要感谢我。 每一个敢于拿命拼的年轻人,都值得尊重! 我对七小福的人当年在片场就很照顾。 因为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跑堂表演。 我那时在茶餐厅打工,在观塘看过他们路演。 而且我也很佩服戏班熬出来的那些人。 那个年代的梨园弟子吃的苦一点不比练武的武行差。 其残酷程度不亚于采生折割。 我年幼时刚来香港,父母在调景岭生活困苦,经人介绍准备把我送入梨园戏班,将来出师于梨园混个技能谋生。 我当时九岁,父母连戏班师父都找好了,也交了五十元巨款作为收徒费和师父签署合同。 我爹娘牵我手入戏班见师父,师父第一眼看到我摸了我根骨就很喜欢。 那个师父说这小孩根骨很好,十年时间我培养他做大武生无问题! 然后看中我,要留下我,还把拜师费退了二十元给我爹娘。 我那时什么都不懂,只感觉很好玩,戏班里很多和我年龄相仿的孩子在翻跟头,练劈叉杂艺。 我娘签合同前迟迟未敢动笔,一个劲问我是不是愿意留下来,因为当年的合同和生死状无区别。 你家孩子练死和师父是无关系的。 我那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就知道挺好玩。 殊不知我父亲陪师父攀谈之际,我娘带着我在戏班中到处溜达。 遇一练功房小院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嚎哭 再一看,里面无数孩童在练劈叉拉韧带 那竹竿套着条绳扣,套住孩童的脚腕,大武生一只脚踩着孩童脚腕硬生生往后拉! 两个练习倒立的孩子,倒立眼充血,坚持不住,被身边的武生拿着香炉里的香就对着身上烫! 我娘吓得丢了魂,一把抱起我就落荒而逃。 连给师父的拜师费都不要了。 我爹和我娘回到调景岭,乡亲街坊见他们带我回来了连忙问及缘由。 我爹娘说情愿在调景岭过穷日子,也不可能把我家仔送去戏班,受那活罪。 想起父母对我一番苦心,而今我却锒铛入狱,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他们虽然穷苦,却坚持把最好的生活超乎范畴地留给我。 在大陆,家里颇为殷实,有长工和佣人,也有土地和祖传的一家糖水铺。 直到被抄家前一天,父母连夜收拾行囊一贫如洗,怕我担忧,父亲还不忘藏一根波糖给我,逗我说我们全家去香港旅游。 去住大房子,找表叔,找钟宝他们一家玩。 直到到了调景岭,看着面前和大陆家中大相径庭的环境,破旧不堪的木屋,衣衫褴褛的众人,我才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即便是这样恶劣的环境,父母依旧把最好的爱给我。 调景岭的蚊子比蜻蜓还要大,母亲给我擦薄荷油,把满是蚊帐的布丁缝缝补补,拿着蒲扇驱赶蚊虫直到我入睡。 父亲凌晨起来把做糖水的水果备好,红绿豆煮好,起早贪黑出去做买卖。 一碗糖水一毫纸,每日糖水卖完都只赚几块钱,依旧隔三差五会买几两肉回家做给我吃。 我后来懂事,见他们不吃便哭闹。 爹娘每次都拿猪油抹嘴,抹到油光发亮,佯装骗我说:“细仔乖,我和你娘吃饱饱啦,现在剩下你吃,不要浪费,都吃完,身体长强壮,个子长大只。” 我在香港的童年虽然贫穷但是精神富足,父母给了我足够的爱。 所以我即便今日走上江湖路,三观也是正的,不会乱来,且一辈子重孝道。 而我爹的茶餐厅一如既往在观塘开,且规模扩大。 我爹更是让我啼笑皆非 外面的门生跟我讲,江湖又有新势力“观塘钟记” 我一听愕然,什么情况? 原来我虽坐监期间,我父亲于观塘区街坊委员会任职,且茶餐厅扩大。 同时帮助一些出狱的兄弟来茶餐厅帮工,获得正当谋生。 某日不知死活的老新马仔来观塘,要求我父亲给坨地费。 我爹说你们这些后生仔,若是无饭吃,阿叔给你们做饭。 衣着光鲜到处欺负人可不是君子之举,快走快走,我这家店几十年都无人来收坨地啦。 老新一帮十八九岁后生见我老爹非但不交坨地还一番说教,顿感不爽。 “喂,老头你挺拽啊,混哪里的?” “观塘钟记!” 我老豆话音刚落,里面帮工的出狱兄弟,来往江湖食客,同门兄弟街坊出来把这一群后生打到灵魂出窍,跪成一排。 得知此老头是我父亲,一班老新后生吓到差点精神失常。 当晚他们的老顶过来登门谢罪。 我老豆更是放话,我儿虽然坐监,但是我钟记依旧秉承侠义精神,锄强扶弱! 江湖落魄者来钟记保准有一碗热饭吃! 寻衅滋事者来此惹是生非必然棍棒伺候! 从此,观塘钟记成为了观塘一处打抱不平,江湖落魄者暂 时落脚的据点,一时间传为江湖美谈。 我闻言也是大吃一惊,我在坐监,我老豆居然成了观塘教父! 震惊也! 江湖风浪,有风有雨。 香港九龙青山道 茶煲叔于山野林间钓鱼,门生阿辉于一旁站立。 第1199章 突发事件 “今日这天,怎么阴晴不定阿。”茶煲叔看了一眼天色,乌云密布。 “不钓了,阿辉,收拾东西走吧。”茶煲叔起身。 阿辉起身去帮茶煲叔收拾东西,与此同时,手伸进了后腰… 砰! 一枪打爆了茶煲叔的脑袋,血雾喷出! 茶煲叔面朝下噗通一声落水 阿辉看了一眼茶煲叔,一脚踢开钓鱼框,看了一下四周,起身走人。 九龙一处唐楼内 阿辉来到预约地点 对方有几个大圈仔等着他 “事情我做完了,钱呢?”阿辉说道。 “不着急,坐下喝杯茶先。”对方一个留着金牙的人笑道。 “五分钟之内我见不到钱,我就去自首!”阿辉说道,顺面掏出了手枪。 金牙仔被阿辉拿枪抵着头,不慌不忙地磕着瓜子,笑道:“阿辉啊,让你做点事,这么急的吗?” “把枪放下,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嘿嘿嘿。”金牙仔笑道。 “吗的给我闭嘴,你们这些死大圈,要我杀我阿公,若非我有把柄在你们手上,我才不会跟你们这帮臭老鼠合作!快点!拿钱!无钱我不介意多带走一个!”阿辉咆哮道。 金牙仔嘿嘿一笑,猛然出手。 一个拧腕折了阿辉的手,右手一推阿辉手枪枪膛。 手枪处于滑膛状态,阿辉扳机都扣不得。 啪!金牙仔一把卸了阿辉的弹夹,右手斜上一拉,把阿辉手枪的整个机甲盖给卸了下来。 身边的几个大圈仔一拥而上,对着阿辉扑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嘿嘿嘿,连枪都玩不明白还想杀我啊,你们这些死港仔,还是回去玩刀吧。”阿辉笑道,一把抓住阿辉的头发。 半小时后 阿辉全身是血被打到奄奄一息绑在了椅子上 阿辉苦苦求饶,身边一个大圈仔拿着棒球棍狠狠的对着他砸。 金牙仔在一边打电话。 “喂,将军,好,是,知道了。”金牙仔挂了电话。 然后笑嘻嘻的走到了阿辉的面前。 “我求你,放过我…我给你们做的事情已经做了,为何还要这样对我…”阿辉吐着血,不解问道。 “啊哈哈,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做完,就放过你。”金牙仔笑道。 然后拿着一张纸,对阿辉说:“按照这个纸上面的内容,给我念一遍,一个字都不许错哦。” “错一个字,我就从你身上取下一个零件。”金牙仔说道,同时拿出了一个录音器。 按下了录音键。 “开始咯!” 录音器前 阿辉照做 “各位十四同仁,我是孝字跟茶煲叔的卢广辉,我遇到了大麻烦。” “茶煲叔不同意钟馗他做十四龙头,他怀恨在心,杀了茶煲叔,他还想杀我灭口,把所有责任推脱在我身上然后干掉我死无对证!” “我现在宛如惊弓之鸟,钟馗的人在找我,我无处可去,为防日后哪日受到追杀而导致事情真相永远掩埋,今日故留此凭证口信,以防哪日遭遇不测…” 录完了音,金牙仔反复听了几遍确定无问题。 “嘿嘿嘿!好了,再见。”金牙仔一枪打爆了阿辉的头。 紧接着众人于地面铺了塑料薄膜纸,拿出刀具做事。 外面的一群狼狗,早就饿的双眼放绿光一阵犬吠。 金牙仔一边手起刀落,一边抹着脸上的血,时不时丢出两块给外面的狼狗。 看着狼狗疯狂抢食,金牙仔嘿嘿嘿的笑的很瘆人。 此刻的一通电话打来 “喂,将军!都搞定了。”金牙仔说道。 “把家里人也搞定。”电话那头的将军冷冷地说道。 “收到!”金牙仔说道。 临走的时候,金牙仔看着一群分食抢夺的狼狗,笑着摸着一只狗的头。 “慢慢食!不着急,今日还会给你们加餐啦,啊哈哈。” 监狱内 我拿着电话,和电话那头一阵打情骂俏,柔声细语。 电话那头是谁,台湾的小哑巴玫瑰。 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电话直接打到赤柱监狱,和我相谈甚欢。 “让你在荷兰逞英雄,现在坐监了吧,我在台湾蹲,你在香港蹲,真是一水隔天涯啦。”玫瑰说道。 “反正在外面跑路也是累,活受罪,不如回来坦然面对啦,对不对,早知道坐监这么爽,我都不要去荷兰,哎!”我无奈的说道。 “哼,油腔滑调,不过呀我倒是很喜欢现在的状态呢!” “嗯?” “你在坐监,我也在坐监,我们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是能一起与世隔绝,比起那些年在外面躲躲藏藏还不能在一起的样子,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呢,无人会打扰到我们。”玫瑰笑道。 “你的脑路怎么这么清奇曲折啊,是不是当初在我老爸扁担的箩筐里被颠坏了。”我笑道。 当初从内地去香港,途中遇到扮哑巴的玫瑰。 我父亲舍不得,就用两个箩筐,把我和玫瑰一人一个藏进去,用着根扁担扛在肩膀上挑着过关卡。 每次提到这事,玫瑰总是会笑。 “你脑袋才被颠坏了呢,你个猪头,上次来台湾看我,这边的警方得知你是香港通缉犯,后来搞到全监狱戒严,不准探访。”玫瑰抱怨道。 “喂!谁啊,是玫瑰吗?让我来说两句。”陈泰流着哈喇子跑了过来,跟我抢电话。 “喂!玫瑰啊,猜猜我是谁啊?” “一听声音就是傻佬泰,哈哈!” “哎呀你真聪明哈哈,玫瑰,你台湾女监差不差人,要不我转过去陪你啊?”陈泰笑道眼睛眯成哦月牙状。 “你来啊,我们全监有2000多个姐妹,你过来我让你连渣都不剩,阿香给你收尸都要带放大镜,哼!”玫瑰娇斥道。 “啊!是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要温柔的喊救命啊,玫瑰,你找个你们那里骚一点的台湾婆娘跟我聊两句呗,我好久没有听见女人的声音啦。”陈泰笑眯眯的说道。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我一把推开陈泰,不允许他这个插曲来打乱我和玫瑰的浪漫通话。 陈泰死抓不放和我打闹,我差点拿电话线缠着他的脖子。 “不行,我听说台湾婆娘说话嗲,我今日一定要听到,你放手啊我就说一分钟一分钟。”陈泰不要脸的说道。 第1200章 葬礼上的角逐 烦死了!真受不了你! 隔三差五招鸡还这么浪! 被他搞到无语,只好让玫瑰找了个台湾妞陪她聊两句得了。 谁知道聊两句陈泰张口就是满口生理卫生开黄腔搞到人家生气了骂起来了。 “我干你老母鸡歪啦你坐监坐傻了没有见过女人吧,老娘是四海帮的我男人是四海堂主,你再乱讲我让我男人打你哦!” “x你妈的扑街贱货,你让他来啊,老子是和合图陈泰你记住,你让你男人来,他只要敢来香港,我当他面来x x你,x你妈!” “喂喂喂!”我一把扯开了陈泰,够了,注意我们赤柱监狱的绅士形象。 我连忙接过了电话,玫瑰气坏了。 钟馗你神经病啊,我费好大力气打电话给你,你让傻佬泰捣什么乱,刚才是我台湾最好的姐妹。 “我不知道啊他自己跑过来的,哦哦,不生气不生气,亲亲。”我哄着小哑巴。 “我xxx,我和合图陈泰!”陈泰还在一边叫嚷,我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还在叫,你再这样我以后不打给你啦!”玫瑰不满地说道。 我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她,并且答应等我坐完监,第一时间,以清白之身去台湾看她才作罢。 “我靠阿泰你能不能别捣乱啊,玫瑰打电话来多不容易啊。”我说道。 “他妈的,我记住了,四海帮,我出去带兄弟们过台湾,把她抓起来,当定桩来打!”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就在众人嬉笑打闹之时 监仓兄弟来报 钟馗哥,不好了,条四出大事了,茶煲叔被人杀了。 什么? 茶煲叔?死了? 那日,江湖宛如被丢了一颗重磅炸弹,震惊黑白两道。 茶煲叔钓鱼被杀 与此同时 外面流言蜚语不断,说是我文字堆的人干掉了茶煲叔。 理由是茶煲叔曾经公开反对我做十四龙头且前两日来过我这里探监,回去就出了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茶煲叔的门生阿辉也失踪了,全家失踪。 外面传是我在狱中下的指令让文字的人干掉了茶煲叔。 并且嫁祸于茶煲叔的门生阿辉,并将阿辉一家杀死,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更要命的是,江湖上流传出了一卷录音带 是茶煲叔的门生阿辉亲口录下的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针对我! 监仓里也都炸开了锅 若是换做我以前,得知出手第一反应定然暴跳如雷! 甚至杀红眼豁出命越狱也要出去带领门生讨个明白! 但是现在的我不一样了。 经历过太多风雨,第一时间就知道一定是有王八蛋在背后搞我。 而且就是条四内部的人 而且是极力想坐龙头的人! 这件事情,我哪怕身在狱中,也要弄个清清楚楚! “不用想啦,一定是太子雄咯,那个王八蛋之前就一直把控权力,谁惹到他就针对谁,被你逼到台湾,这么多年无作为且怀恨在心啦!”陈泰说道。 我说,我承认太子雄是有可能知道这件事且默许,但是不会是他直接指使。 他去了台湾很多年了,一直妄图重新远程遥控十四但一直无作为。 他离开香港十几年了,条四根基都在香港,他在台湾根本无法掌控,全世界承认他是龙头他都没有办法回到权力巅峰。 而且,就算他是想以卑劣手段害我,这十几年间,有太多的机会,他没有理由在这个节骨眼杀死茶煲叔来陷害我。 这个人,肯定是香港条四的人且目前在港。 我第一个怀疑是欧家明。 易忠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说道:“没错,我也觉得这个人不正常,欧文叔就是间接被他害死的,十几年过去忽然回来祭拜,这不很可疑么?” “可是,外面的叔父说,当时内八堂元老选过他做龙头,他是第一个拒绝的。”手下门生说道。 “往往嘴巴上说不想坐的,未必是真,他只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我说道。 “最近有要出去的兄弟,让阿权和阿超来见我,我有话要和他们说。”我说道。 这一场暗战,我接了。 阿权和阿超来狱中见我 告知我外面的情况 茶煲叔死,保镖阿辉全家失踪,现在不少和我们有过节的字堆都在骂我们,要给个交代。 “孝字,德字,毅字那边怎么说?”我问道。 孝字立章,勇哥,德字那边不相信我们做的,全力支持我们,并且势必要一起找出凶手。 港英那边看的很紧,怕我们开大片! 每日灵堂都安排差佬和冲锋车。 他妈的我们去祭拜时,剑,礼,义几个字堆的杂碎和我们吵起来,差点打起来。 我说你们先不要动,所有人在怀疑我们,我们真去杀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而且别的字头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老新,水房等着趁虚而入,不可妄动。 可以派兄弟们去暗中调查,查到了再动手做事。 还有,今晚茶煲叔出殡,他们不是说要给个交代么,让文字的人全部都去,不要不去,不去的话反而遭人不齿。 不但要去,还要有排面的过去! 当晚 茶煲叔出殡 灵堂内人头攒动,人群密密麻麻 无数字堆的代表带着纸扎花圈元宝来祭奠 “这件事,一定要钟馗和文字堆给个交代!” “就是,茶煲叔是几朝元老了,就因为一句半的话,他就杀死叔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下犯上,理应死在万刀之下!” “哎,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做到那么大,现在好了,他文字想杀谁就杀谁!” “他能有多大啊,他犯众怒,所有字堆兄弟一起打他,他人在坐监,文字再强又能如何?” 一时间众人纷纷说个不停 欧家明带着几个随行手下,默默地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看看,茶煲叔都已经要火化了,文字的人一个都没有来,这说明什么?明显的做贼心虚啊!”几个字堆话事人说道。 “我们来了。” 丧门权,镪水超,鸭嘴生,白头仔,各自带手下头马鱼贯而入。 四人各带五名头马,头马之下有几十名手下,手下又有成群结队的四九仔,黑压压文字大部队,进入灵堂的只是一小半,外面的还有几条长龙挤不进来在外面等着。 “阿权,过来给茶煲叔送殡,带这么多人来干嘛,晒马啊?” “我大佬说,文字今晚全部过来,把人带齐了,让你们好生睁大眼睛选出凶手来!” “钟馗哥还说了,现在今天给你们机会指认凶手,当着茶煲叔的面,如果有嚼舌头根且煽风点火者又指不出凶手,今日我们文字包下红磡殡仪馆所有棺材,送他们一起陪茶煲叔上路!”丧门权说道! 第1201章 阿豪探案 “阿权,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几个字堆的人呛声。 “x你妈的,讲粤语你们听不懂吗,难道要我们讲英文吗?”镪水超骂道。 “今天谁如果敢动手,我第一个送他上路!”镪水超说道。 此刻场面一阵骚乱。 “哎呀你们别吵啦,每次都这样,茶煲尸骨未寒,你们还要吵,让外面人看笑话吗?”陈阿细和大鼻登连忙阻拦。 丧门权说:“我跟你们这样讲,别以为你们几个走粉的字堆心里想什么,我们不知道。” “当初你们帮瘸子和我们打,这个仇我们记一辈子!” “明确告诉你们几个字堆,文字还有一大半人没有过来,港岛现在有海底隧道,过九龙分分钟!” “等茶煲叔上路,我们别挑地点,就在外面把事情了结!” 见文字门生各个杀气腾腾,几个心虚的字堆也很害怕,外面的差佬见情况不对,连忙对讲机叫增援。 欧家明连忙站了出来。 “大家不要吵,有话好好说,我是欧家明,家父欧文,我刚来香港不久,说实话,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段时间,条四一直在办丧,我父亲阴寿刚过,现在茶煲叔又离奇死亡,外面的帮会都在笑我们社团别人忙着挣钱,我们忙着出殡。” “说实话听见这个消息我呢,心里也蛮难过的,十四这块招牌历经几十年,几代人努力,有今日成就不容易,大家有过节很正常,但是不至于兵刃相见啊。”欧家明说道。 “将军哥,我们文字还真很好奇啊,你没有来之前,天下太平,你来之后,条四祸事连连,你带着灾星来的咩?”丧门权说道。 “阿权,你说话过了啊,家明回港祭奠欧文叔,而且来港投资生意,帮了不少社团兄弟,且没有参与任何纷争,你怎能如此说话?”陈阿细等叔父说道。 就在此刻,一队警察走了进来 “哎呀大家不要吵,大半夜把我呼过来,真的是…哎” “豪哥!”丧门权点头,所有兄弟让开,阿豪走了进来。 先是给茶煲叔上了香,然后让身边差人同事先出去。 “你们先收队去外面,我来讲,有事我承担。”阿豪支走了同僚。 阿豪说,各位兄弟现在关起门来讲话。 我,江豪,现在是差佬,着警服,但是我究竟是什么出身,各位同门也知晓。 大家给我一个面子,茶煲叔的死,大家不要再争吵了。 交给我来查。 按照港英律法,正规程序,公公平平,清清楚楚。 我会把茶煲叔的死查清楚,但是在这之前,我不希望看到有同门兄弟相残。 大家信得过我,就交给我! “对,阿豪你说的没错,交给港九神探,还茶煲一个清白!”陈阿细也说道。 人群中 欧家明看着阿豪,问道:“这个人是谁?” “他叫江豪,钟馗结拜兄弟,草鞋大底入条四孝字,后来改行当警察,以前做过港岛总华探长。” “廉政风暴之后遭到清算,撤职换岗,现在是港九重案组技术督查。” 身边人说道。 欧家明点了点头。 港岛警务总署 重案办公室 “雅伦,把这些什么偷税漏税重大经济案件的卷宗,转到老廉办公室二组,贺家豪警官。”阿豪说道。 一个年轻漂亮的靓丽小女警瞪着大眼睛,惊讶的看着阿豪。 “头,这是处长指派我们重案组交办的案件啊,甩给老廉,不合适吧?”小女警嘟囔道。 “哎呀给老廉,他们专业,这些经济案件本就不关我们重案的事情,我们主办悬案命案刑事案件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的大案,这些不关我们事。” “还有,我手里一件大案亲自要办,条四死了重量级叔父,天天新闻报纸都在讲,这件案子查不好,那就是成百上千人开大片啊,血流成河啊。”阿豪说道。 “可是…为什么要让我送去老廉呢…全香港的警察都不愿意跟老廉打交道,我怕去了挨骂…”小女警可怜巴巴的说道。 那个年代,警廉冲突过后,警察和廉署就结下了宿怨。 双方哪怕走在路上遇见了都不会互相打招呼的。 而且老廉有权调查一切公务部门贪腐不论职级,更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不敢得罪。 哪怕是总警司见到老廉专案组普通调查员,都得客客气气。 小女警还要承担把烂摊子送去老廉的重任,自然害怕。 “不用怕,我给贺家豪打电话,你送过去就跑,让他发火的机会都没有啦,战国还不杀来使呢,你怕什么。” “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案子推了,然后跟我查这一起案件,你不是老说我要和我学点东西吗,现在机会来了。” 嗯嗯! 小女警开心的点头答应抱着文件就下楼。 两个小时后 阿豪的电话响了 贺家豪打来的 “喂,豪哥不是吧,你那边的案件,你送到我这里来,我忙到爆啊!” “什么豪哥,我叫你豪哥啊臭小子,我手里有案件,事关重大,钟馗哥在里面被人诬陷,我有事要做,你帮我分担一下嘛,拿出你的工作热情来。”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些经济查账的案件,我看到那些财务账目小数点就头疼…” “豪哥你头疼我也头疼啊,大家脑袋结构都是一样的啊…我已经半个月没有休假啦!” “好了好了,这种事情你们老廉专业,你好好查,把当初查我的那个劲头拿出来,好了不要说了,改天请你吃饭。” “什么?你还要吃好的?老廉内务条例第八条,任何公职人员外出公务聚餐每人餐标不得超过四十元港币!” “去钟记茶餐厅吧,两个人八十块钱能吃很好了,我请客。” “什么?刚刚送文件那个小女警的电话号码?喂你过分了啊!人家害怕你们老廉,你没机会了,哪天等你换工作再说吧,再见啊。”阿豪挂断了电话。 随即收拾了一下东西,见小女警回来,便让她一起去。 “走,去九龙出差先,先去案发现场看看来。”阿豪说道,带上了小女警。 小女警开心的笑了,坐在了阿豪的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 第1202章 疑点重重 途径港岛皇后大道的皇宫酒店 阿豪看向了酒店二楼窗户,一阵魔怔宛如雾霾一般笼罩上心头! 他记得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阿玫被靓坤抓走 他把枪藏于空调柜机,单刀赴会! 阿玫从这个窗口和他一起掉下来,头部落地遭到重创! 此事是他的心魔,每次开车上下班,他都会刻意绕过这个路口。 今日,他搞忘了 以至于一阵愣神之间,迎面一辆货车按着喇叭疾驰而过。 阿豪这才回过神来,一个急打方向避开,车差点撞到一边的士多店。 啊!小女警吓了一跳。 “长官,你,你怎么了?”小女警雅伦看出了阿豪的反常,甚是担心。 “没什么,思考案情走神了,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雅伦说道。 九龙 殡仪馆验尸房 茶煲叔的尸体从冷柜拉出,阿豪带上了口罩和橡胶手套,雅伦乖巧地站在一边,拿着本子和笔。 “记,死者头部中枪,子弹由后脑射入,贯穿前颅骨导致脑组织大面积损害死亡,凶手由死者背后开枪。” “记,弹道均衡光滑无发生局部损伤,系近距离一枪毙命无补枪,凶手距离死者距离很近且死者主观无防备。” “记,案发现场有渔具以及部分鱼饵,死者当时是在垂钓,垂钓水域是天然淡水水域,平日鲜有人来。” 阿豪让雅伦逐一记录下细微线索。 “都记下来了么?”阿豪问道。 “嗯,一字不差。”雅伦说道。 “记下的线索不少,有什么想法说说看。”阿豪说道。 “首先,死者于垂钓期间被近距离由背后开枪,且弹道光滑一枪致命,这个凶手一定是早有预谋且近距离接触死者。” “然后,案发地点人烟稀少,死者年过七旬行动多有不便,现场有鱼框鱼竿钓鱼凳,防晒伞等渔具,很明显,一个七旬老人无法徒手带这么多的复杂渔具到现场,一定有人相伴。” “最后,案发地点人烟稀少,钓鱼水域视野开阔,如有陌生人前来行凶,死者一定会先看到,且有身边人相随,会做出及时反应。” “但是死者被近距离由后脑一枪致命,且无任何预防,说明死者当时完全出乎预料之外且无警惕性,对于身边相伴垂钓者,也极其信任。” “所以我怀疑死者身边相伴的垂钓者有很大嫌疑。”雅伦说道。 阿豪点了点头:“不错,有进步。” 雅伦得到阿豪的夸奖,会心一笑。 他是警队的传奇,是无数同僚茶余饭后私底下谈论的对象,也是她少女情窦初开心目中的英雄! 得到仰慕者的夸奖,无疑是情窦初开少女最大的心愿。 “所以,我们现在去找到当日相伴死者垂钓之人就好啦。”雅伦说道。 “那么我告诉你,现在相伴垂钓之人已经失踪,且留下一卷录音带,指向别的方向,且扰乱我们的侦破方向。”阿豪说道。 “啊,这么复杂的吗?”雅伦一时间搞的有点懵了。 “慢慢来,刚才只是小测试,现在我带你一起正式玩重头戏,推翻这个论证。”阿豪说道。 阿豪这边在查案,条四元老各路人马都很着急。 陈阿细甚至都没有回去澳门,坚持留在香港要看阿豪给出个结果,究竟是谁杀死了茶煲叔。 “哎,阿豪在搞什么啊,打他电话也不回,听说还带了个小女警实习生来查,这能查的明白嘛。”陈阿细在酒店说道。 “细哥,传闻江豪是香港神探,应该无问题的,茶煲叔的死,那卷录音带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看江豪插手,毫无意义。” “而且江豪和钟馗是结拜兄弟,且熟络港九大量警察同僚,我看他明着是查案,实则是想为钟馗和文字堆洗刷罪证,别有用心。”欧家明说道。 “不会的,我不相信是钟馗下令杀了茶煲叔,我对于他很了解。” “钟馗他这个人如果要争,他会光明正大的争,平日做事也是恩怨分明,他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所以阿豪那边还是要查,一日不查清楚,我不回澳门。”陈阿细说道。 并且表示,之前钟馗与我也有矛盾,并且几次三番与我顶撞。 但是在社团大是大非前,他还是和我站一条线的。 欧家明听了陈阿细的话,扶了扶茶色眼镜。 “细哥,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虽只与其在大陆见过一面,但却知其狼子野心,心狠手辣。”欧家明说道。 “哦?家明,当初在大陆,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说详细一些。” 欧家明说,当年我父亲从香港回来认亲,钟馗伴其左右。 当时我父亲要与我相认,并且要我回来香港。 当时钟馗的那个眼神,就要杀了我一样! 他当时一心想做孝字话事人,他无心想到我父亲会于大陆找到我,这阻碍了他的计划。 因为他知道一旦我随父回港,孝字一定轮不到他。 所以我当时很害怕,再加上时局动荡,我便没有随父回港。 这件事情当初大陆乡里都有人证 我父亲当初要从香港回来大陆探亲,钟馗也是百般阻拦,不让我父亲前来。 陈阿细眉头一皱,说,这倒是有所耳闻,最后还是欧文叔执意前往,钟馗才无法劝阻,起身相随。 欧家明又说,我留父亲于村中住几日,之后留下联络方式,约定日后我成婚再来香港寻父。 殊不知分别一日,家父还没有到香港,就暴毙途中。 你说,这样的人,他怎能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他明着不想做龙头,实则暗地里门生遍布多个字头,操控条四各大字堆十几条线。 他不过就是以“大伪似真,大奸似忠”骗过你们这些内八堂叔父元老,实则暗中观察,谁不从他,便难逃一死。 茶煲叔就是一个例子 很有可能,残存的叔父元老辈,包括我,都会遭其毒手啊! 欧家明的话,不由让陈阿细一阵心声胆寒! 莫非钟馗是明面上不想做龙头,实则是想借此机会将所有叔父,老一辈的人马全部清除,最后一人独掌大权? 回想当初其大闹内八堂,逼走太子雄,且自创文字堆独立,开疆辟土,结拜陈泰,十二金钗,单马联同等各路豪杰… 陈阿细后怕了。 第1203章 神秘的枪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混社团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04章 调查的阻力 九龙红磡 华信街 “家明,你这个公司真不错啊,规模好大。”陈阿细和一班叔父参观了欧家明在香港投资的公司。 欧家明来港投资了不少产业,洋行,餐饮,均有涉足,其中最大的就是这家进口食品公司。 “我的产品全部由美国进口,从红磡码头进入香港,这些铁皮罐头和冷冻速食利润可观。” “全香港有三十几家餐厅,快餐店,便利店和我的公司合作,时代不一样了,打打杀杀终有日,日后社团发展要以正行为主啊。”欧家明说道。 “没错,廉署之后,传统的黄赌毒受到严重打击,以前街道上的赌档粉档大明大白,多过米铺。” “现在啊,街角巷尾,躲躲藏藏,无马仔带路,寻都寻不到啊。”陈阿细和一帮叔父说道。 “家明啊,你来香港后事业做的顺风顺水,且有规划蓝图,社团几大字堆的落魄兄弟,要钱你出钱,要力你出力,说实话,比起钟馗文字堆闭关锁国,你才是真正为社团着想的。”几个叔父由衷赞赏。 “哪里,承蒙各位叔父看得起,为社团出力是应该的,以前我没有随父来港,是因为当年我见识浅薄,无能力,现在我略有小成,自然要发光发热。” “对了,我准备以食品公司为主体,然后陆续衍生出相关餐饮,超级市场等产业,组成集团公司。” “到时候每位前辈都有一份股份,我送给你们的,虽然不是很多,权当是退休养老金吧。”欧家明说道。 陈阿细等元老对欧家明是赞不绝口。 “对了,家明啊,阿豪那边已经查出杀死茶煲叔的凶手是阿辉,而且相关证据我们也看了,这事情,蹊跷啊。” “这个还用说吗?一定是钟馗的人借刀杀人,阿辉留了一手留作录音带而已!”身边的叔父们说道。 “你们怎么总是怀疑钟馗呢?”陈阿细皱眉。 “细哥,不是我们怀疑,而是现在有第二个人吗?他们文字嚣张成什么样了,那天你也看到咯!” “茶煲叔白事,钟馗都派人来搞事,他都几乎摆到台面上了!”叔父们说道。 “好了好了,阿辉这件事,还有前几天的枪手,还没完,等阿豪查完再下结论了。”陈阿细说道。 “细哥,现在不谈别的,如果查出来是文字搞鬼,大家怎么说?”几个字堆话事人站出来。 “如果真是文字做的,大家联合起来清理门户,哪怕我欧家明仅有微薄之力,也要全力支持各位同仁,绝不能让别有用心者,暗中操控条四。”欧家明说道。 “家明啊,这段时间你做龙头吧,太多工作需要主持,且局势混乱,你就别推辞了。” “是啊家明,外面有太多事,鬼佬那边也有很多事找我们,没有人对接怎么能行呢?” 众人说道。 “家明,尤其是澳门那边,没有人话事,条四很多工作开展不开,还有我们的大金主洪先生也很着急,很多年前他就讲,条四这么大的派系一定有人牵头才行。” “洪先生不可能花这么多资金去捧一条断首龙!” 欧家明见众人如此讲,笑道:“哎呀,这,各位叔父这是赶鸭子上架了呀,我…” “家明,让你做就做啦,你看现在叔父辈和这么多兄弟支持你,挑个良辰吉日,舞龙舞狮,登上大位,顺便压一下文字,别让他们再作妖!” 欧家明扶了一下眼镜 “既然各位叔父如此错爱,家明那就不再推辞,愿尽微薄之力。”欧家明说道。 没过两日 整个十四舞龙舞狮 欧家明为十四龙头489,震惊江湖 欧家明披红挂彩,登上高位 那日文,忠, 孝,德,梅,毅几大字堆人马一个都没有去 唯有平日走粉以及和我们有过节的十几个字堆去捧场。 大鼻登问陈阿细 “是不是过于草率了,就此让家明登顶上位?” 陈阿细说:“登兄,不抛砖,引不来玉。” “我不确定钟馗在想什么,做过些什么,但是我也不完全相信欧家明,只有让他暂时登顶,观其所为,才知他心中所想。” “欧文叔阴寿,茶煲叔葬礼,已经众相显山露水,现在家明登顶,接下来的事情也快水落石出了!”陈阿细说道。 欧家明登顶 阿豪那边查出茶煲叔死因真凶,背后疑云重重。 且得到小山东可靠线索,写了报告去到上面。 上面看完之后,确认了阿豪的调查结果。 “查清楚凶手就可以结案了,警署还有很多事要做。”上面对阿豪说道。 阿豪一阵懵,表示凶手已经确定,可是他全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背后疑云重重,还要深挖啊! 这查到一半就草草了结,自己怎么面对那些叔父和整个条四? 殊不知上面却是告知,此案已经结案,无需调查。 阿豪一阵无语,回到了办公室,心事重重。 阿豪已经明白,这件事情的水越来越深。 这个欧家明的背景深不可测 而且他已经登顶龙头位,手握大权,如果还不能找出确凿证据,那么文字必然会受到打压! 所以,阿豪决定继续暗中私下调查。 阿豪摊开了手,捏着一张字条 那是小山东给自己的线索 阿豪取了配枪,准备出门。 雅伦端着咖啡正好进来 “长官,你要去哪里呀?”雅伦问道。 “我去有点事,你留在这里就好。”阿豪说道,不愿再带着雅伦。 “长官,我和你一起去,我知道您心里不高兴,案子只查到一半,我也不开心,我和你一起。”雅伦说道。 “你不用去了,这件案子有猫腻,谁都不可信任,我不会动用社团兄弟帮忙,也不会需要同僚支援,因为我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我只能自己去。” “这有点危险,且是我个人选择,并非工作范畴,你不要跟着我。”阿豪说道。 “长官难道连我都不相信吗?”雅伦放下给阿豪泡好的咖啡,失望的说道。 “雅伦,你家境优越,家里人送你当警察只是镀金,圆你一个警察梦,实话跟你讲,你入职后就有很多人打电话给我,让我照顾你。” “所以,我平日留你在办公室帮我跑跑腿端咖啡做做文职即可,我看得出来你很想参与办案,但是这对于你,没有必要!” “因为有些事情的危险程度超出你的想象。”阿豪说道。 第1205章 一路跟随 “可是我就是想做点事证明我不是花瓶!”雅伦眼泪汪在眼中。 她家境优越却依然报考警察,付出努力通过层层考试来到重案组。 但是事与愿违,头冠警花的她,被警署多于安排一些警界宣传工作。 她穿着漂亮的制服,出现于警署各种宣传礼仪等场合,各类侦破案件无暇参与。 她只因为靓丽的外表容貌,被警署当作一块招牌。 来到重案办公室,阿豪也只给她分配内勤任务,这让她很委屈。 同时,也更激发了她的斗志,越发想证明自己。 雅伦也掏出了配枪,却被阿豪一把按住。 “放下,整理你的卷宗去!” “我明确告诉你,之前带你出去查,是因为风险小,带你过把瘾而已!” “这次不一样,是我个人的选择,超出工作范畴之外!” “你大好年华且有得选,不要跟着我,万一出了事情,我无暇顾及你,更别指望我保护你,因为我连我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阿豪说道! 阿豪怎不知雅伦心中斗志? 只是阿玫的死一直在他心头 他不想看到这个如花一般的少女跟着自己有所差池。 “把枪放回抽屉,留在这里,这是命令!” “另外,我的行踪不许和任何人讲,如果你乱讲,我按警情泄密处理!”阿豪说道,起身离开。 阿豪出了警署,点上一根烟开车 刻意绕过皇宫酒店 他永远在想着一件事 当初为何那一枪没有打准一点,直接击毙刘昌华! 为什么落窗的时候没有把阿玫的手抓得紧一点,导致她后脑遭到撞击,颅内出血! 只是,一切没有如果! 红磡码头 “将军,这是潮州帮的代表,森哥!” “你好。”欧家明和老潮的“疤面森”握手 疤面森,老潮州帮义群元老,跟跛豪。 义群等潮州分支解散后并入老新。 “将军,恭喜啊,登顶十四龙头,十四群龙无首十几年啦!”疤面森笑道。 “豪嫂在非洲指派我来见您,豪哥在狱中也下令全力支持你这边。” “将军,我跟你讲,我们潮州帮虽然解散,但是人马还都在,只不过全部并入老新换了一种方式存在,我们的实力一直都有!” 欧家明说:“你们若无实力,我也根本不会见你们。” 疤面森表示,将军,您现在虽坐龙头,但是只执掌半壁江山! 文字,孝字几大字堆依旧不服你。 但是你和我们潮州帮合作,日后不管谁为难你,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 因为文字,和我们义群也是死敌! 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们一起合作,开创事业,养精蓄锐,日后一起对付他们! “好啊。”欧家明叼着雪茄说道。 “现在香港这边的货都很紧缺,自从桑迪做了大捞家后垄断市场,我们缺货紧张,连八十的货都难搞到手,只能做小拆家!” “桑迪在香港的货都只给马菲士还有老联那几家,不知将军这边…”疤面森问道。 “胃口小的不要来找我。”欧家明说道,大手一挥。 开仓! 物流存储仓库内,堆积成山的食品罐头内,全都是白色的面粉! 看到疤面森惊呆了眼! “我在美国那边有渠道把货带过来,你不要担心,我的货都是美国商船带商照过港,一路开绿灯!” “你不用担心桑迪能对付我,美国佬已经对他反感,且暗中培养专家研究他的配方,很快他会退出舞台!” “而我,不一样,无人能动的了我!”欧家明冷冷的说道。 “将军,潮州帮愿意为你效劳。” “你说了不算,改日约你们的龙头四眼龙和我见一面。”欧家明说道。 “一定,一定!” 送走疤面森之后 身边一人来到欧家明身边,说道:“将军,你登顶龙头位,内地的朋友非常满意。” “让你继续跟进。” “知道了,大圈帮那边怎么说?” “两广,四川,山东,海南,包括残存的青帮旧部上海帮,等十四个大圈分散派系,除坐监的湖南帮外,全力挺你做大圈势力总盟主!” “嗯,知道了,大圈仔虽勇猛但是组织涣散,且无固定经济根基,抓紧时间把他们筹备组织成一个体系,和我条四相呼应!” “是!” 欧家明冷冷一笑 “我得条四半壁江山在手,且有潮州帮主持,再整合全港大圈为一庞大体系,手握三军大旗,看你那几个字堆如何跟我斗!” 待得条四一统,万剑归宗! 这片香江,终究为我踏于脚掌之下! 老爸,你这辈子走错路啦 我现在来替你走对! 欧家明眼中浮现出欧文叔于内陆那张痛心疾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悔意,满满的权力和欲望之情! 他已彻底沦陷其中! “小山东那边怎么样了?”欧家明问道身边人。 “已经都安排好了,引得江豪上钩,随时可以准备做事。” “嗯,那个差佬很麻烦,尽快解决他,他查的东西越来越多,我看他是真的找死!” “是,我这就去叫金牙仔派人办!” “杀死江豪之后,让门生放话江湖,钟馗暗杀叔父,遭遇江豪深入调查,事迹败露连黄纸兄弟都杀!” “差佬会盯上他,在外面的桑迪会因此和他决裂,整个文字分崩离析,我非常期待看到这一天!”欧家明哈哈大笑。 此刻 九龙一处破旧唐楼小院附近 阿豪将车停好,来到了小山东给的地址 阿豪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附近将车停远一些,四周警惕观察一番,然后于不远处挑选一凉茶铺坐下喝茶,一边观望,一边等到天色将晚再入内调查。 看着天边的晚霞,诡秘的唐楼小院 阿豪拿着凉茶杯喝了一杯茶,啪!点燃一根香烟,警惕的看着四周。 “江…豪哥…”一声甜甜的声音。 阿回头,雅伦居然在自己的身边出现。 刚想叫江sir,由于身份特殊且在任务怕暴露身份,急忙改口叫豪哥。 “你,你怎么来了,我不是…”阿豪戴着墨镜,焦急地很。 “我不管,我来都来了,我呀,已经帮你提早侦查啦,目前无异象。”雅伦俏皮的说道。 并且告诉阿豪,便装侦查守则第一条,接到情报应当提前到调查地点,不贸然进入,着便装隐蔽身份且仔细观察周边地点,人员及环境。 你教的嘛偶像。 第1206章 追杀围堵! “好了别叫我豪哥,人多口杂的,我好歹也是知名人士,别让人认出来。”阿豪说道,让雅伦换个称呼。 然后,以后便装侦查不要穿的这么花枝招展,你看凉茶铺里好几个男人盯着你眼睛都看直了,自己都成目标了。 别的不说,雅伦换上了便服,真的很好看,黑色露肩上衣,深蓝色牛仔喇叭裤勾勒着她修长纤细的身材,更是显露少女青春靓丽,试问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但是,这样吸睛的装扮,好像并不太适合便装侦查。 “哦,好吧。” “爸爸,我要喝凉茶。”雅伦换了个称呼。 “啊!”阿豪一阵懵逼,看着古灵精怪的雅伦,我特么有那么老吗? 夜色已经降临 阿豪带着雅伦靠近了唐楼,再次观测之后,由雅伦敲门。 “喂,有人吗?” 敲了一会里面无动静,阿豪点了点头,从后墙翻入,和雅伦拿着手电筒于屋内勘查。 唐楼院内,一进门,阿豪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血腥味! 尽管空气之中此味稀薄,现场也冲洗打扫干净,但是依旧逃不过阿豪敏锐的嗅觉。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专业。 阿豪看着地上,墙上,几处干涸细微的血迹。 “有..有血!”雅伦惊恐的说道。 “可能比想象之中的更要糟糕。”阿豪说道。 沿着唐楼走向外面,阿豪的脑海之中自动浮现出了犯罪侧写推理画面。 阿辉被人逼迫杀死茶煲叔 回头来拿钱,对方设下圈套,于这里处决阿辉! 而阿辉失踪的家人,很有可能在阿辉枪杀茶煲叔之前,就被对方控制,留作威胁! 且一定已经遭受陷害! “长官,那里有个小棚子。”雅伦说道。 顺着手指方向看去,阿豪来到了那小棚内 一阵难闻的气味使得雅伦不由捂住了口鼻。 里面放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空狗笼子 空气中弥漫着动物的气味和狗屎粪便的味道,以及,那隐藏其中的血腥味! 地上残存着细微的血肉渣子和早就干涸的血迹,仿佛无声倾诉这里曾发生过的宛如地狱一般的惨境 阿豪拿着手电,仔细勘查,地上发现了一片人体指甲状物… 又发现了一枚银戒指,阿豪拿起了那枚戒指,那是阿辉一直戴在手上的! 阿豪已经几乎明白了 一阵脊背发寒,将东西放入证物袋。 准备快点离开。 雅伦还不知道情况,问道阿豪这里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呀? 如果凶手是被黑吃黑,那么尸体… 阿豪告诉她 1969年我在宵祺湾查过一起人体运毒案。 他们吞下面粉运来香港,结果,被人开肠破肚,活体取毒! 你问今日凶手的尸体被怎么处理 狗笼子就是答案 他们杀了阿辉,很有可能还有他的家人… 喂了狗! 听到这里,雅伦不寒而栗,捂着嘴巴差点要吐出来! “嘘!”阿豪捂住了雅伦的嘴巴。 他听见了外面有动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 三五成群的杀手,下车,装弹! 随即整齐划一的朝着唐楼这边冲来! 金牙仔打开了后备箱,里面狗笼子拴着两条饿到双眼猩红,龇牙咧嘴的恶狗。 手一挥,做事加餐。 杀手迅速围住了唐楼,持枪鱼贯而入。 阿豪一把拉着雅伦进入唐楼院内,爬上三楼,用能看到的东西把门堵上,随即占领制高点! “在上面!” “上去抓住他们!” 杀手们操着内地口音,发现了阿豪和雅伦,随即开枪射击! 一阵枪响,火花四溅 打到四周墙壁的墙灰乱飞! 流弹顺着两人身边不断的滑过! 雅伦吓得不知所措,阿豪拔枪开枪,居高临下,直击对方头部,打死了一名大圈仔。 下面的大圈仔在踹门,有的在攀爬上楼。 纷纷在寻找机会接近两人! “拔枪!开枪啊!”阿豪对雅伦说道,举手一枪击中一名正在攀爬的大圈仔。 自己一人,一把枪,怎么面对这大圈群狼? 雅伦哪日见过这场面。 慌慌张张拿出枪差点掉在地上,双手发抖居然害怕到闭着眼开了几枪,子弹全部跑偏! 哎!阿豪捂着头一声长叹。 吗的第一次见到闭眼开枪的。 雅伦手忙脚乱几枪,没有打到任何人,倒是击中了楼上一盆大盆栽花瓶。 殊不知那花瓶轰的一声顺着阳台掉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一个试图从阳台攀爬的大圈仔脑壳上! 随着一声惨叫,那人从楼上摔下,被大花瓶砸的那人肝脑涂地。 “这也行?”阿豪不可思议的看着雅伦。 正当阿豪惊讶之余,一人出现在雅伦身后,举起来手枪。 阿豪抬手一枪,击中那人眉心,同时自己肩膀也中了一枪。 “长官!”雅伦心疼地看着阿豪。 回头鼓起勇气,对着大圈仔开火。 对方密集的大黑星火力,打到两人头都抬不起。 阿豪拉着雅伦一路夺命狂奔,且战且退。 此刻的这一霎那,阿豪宛如牵着阿玫的手! 这一次,绝不能再落空了! 阿豪举起枪,瞄准,击中一个又一个大圈仔的眉心! 下面的人在源源不断上来,一边冲,一边开枪! “小心!”阿豪一把抱住了雅伦,后背中了一枪,回手一枪,打中那人脖子,紧接着猛扣扳机,将那人连开几枪送走。 阿豪一脚踹碎了阁楼的门,带着雅伦从阁楼上阳台,准备一跃而下,伺机逃离。 就在这时,雅伦脚下一滑,一声惊叫!几乎坠楼! 阿豪一把伸手,丢了枪,拉住了雅伦,死死的用力拽! 砰!一枪打在了阿豪的左臂! 阿豪全身一颤,依旧咬牙,死死的拉着半截身子悬落的雅伦! 雅伦的手,几乎要脱手。 雅伦满脸泪痕看着阿豪 阿豪仿佛看到了阿玫的那张脸! 我不放手! 这一次 绝不允许会再有遗憾! 阿豪紧紧的咬牙,双手将雅伦死命的朝着上面拉。 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不顾身上的伤痛,仿佛是在弥补之前刻骨铭心的遗憾! 与此同时,一个杀手装好了子弹,抬起手臂,瞄准器的十字准星,对准了阿豪的头部! 第1207章 陈阿细的反间计 阿豪脑海中浮现出了阿玫的那张脸 双手死死用力,将雅伦提拉而起,雅伦顺势对着阳台一蹬,被阿豪拽上来。 对方扣动扳机,一颗子弹飞射而来 雅伦一枪打了过去,击中那人左臂。 正是这一枪使的那人瞄准阿豪的枪口微偏,子弹顺着阿豪的耳鬓飞过,只差分毫就爆头! 雅伦开完这一枪,吓得愣在原地 对方也忍痛抬着受伤的右臂,继续举起了手枪,对准阿豪和雅伦。 阿豪一把挽过了雅伦,抓着她持枪的手,托着枪托,用雅伦的枪对准对方,带着雅伦一起扣动扳机! 砰砰砰!三枪几乎打在了同一个点上,对方头部喷射血雾而出!从楼上摔下! “走!”阿豪拉着雅伦,从唐楼阳台纵身一跃而下! 雅伦吓到紧紧缩在阿豪的怀里,阿豪和其下坠时本能性的死死护着她的后脑。 蔌!得一声 这一次,两人稳稳当当地摔在了地上一人高的草垛上,阿豪来之前勘测地形时特意准备的草垛,总算派上了用场。 金牙仔见此情况,骂了一句草,随即拔枪带着剩余两人绕后追杀! 此刻的阿豪紧紧咬着牙,被雅伦搀扶着匆匆逃离! 两人的枪已无子弹,大金牙寻到后面一路追逐。 土瓜湾一处街角,一名便衣探员和两个军装巡逻警发现情况,即刻赶来。 “自己人,我是江豪!”阿豪说道,亮出证件! 几个警察一看居然是前总华探长,纷纷想邀功! 金牙仔持枪追到半路见到有差佬,骂了一句连忙侄女撤离! “站住!”便衣沙展和两个军装警跟了上去。 双方一阵追逐,就在土瓜湾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站住,再不停下就开枪了!”带队的便衣一边鸣枪警告,一边疏散群众,呼叫支援。 谁知道金牙仔二话不说对着差佬就开枪! 差佬也懵了,根本没有见过这么虎的! 香港的古惑仔别说拔枪,亮出证件就老老实实! 这大圈仔,毫不顾忌就开枪,而且不管街道群众! 一时间把土瓜湾警署的差佬给打懵了! 等到支援警力一队人马过来包抄时,金牙仔居然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枚老式军用手榴弹,直接丢向了对方。 轰!一声巨响,炸伤两名军装警察后金牙仔几人一路开车逃到无影无踪。 大圈仔之勇猛,令港警汗颜! 这件事情闹的可是非常大,阿豪受伤到医院,各路记者和媒体都去医院采风。 阿豪身中三枪,好在无性命之忧,雅伦无大碍只是身上摔伤,于病房中贴心陪护。 九龙总探长欧阳坤率三百警力保护。 社团各路人马来看望阿豪。 欧家明亲自过来看望阿豪,并且让社团人马留在这里守护。 阿豪直接不见他,并且告诉陈阿细,我一个不见,我不要看到社团其他人,我只要文字堆的兄弟过来! 另外让欧阳坤把警察也撤走,自己打电话去港岛让黄遂川带人来。 病房里 阿豪只见了丧门权 “阿权,我在里面找到了证据,阿辉全家被人灭了口,此事和大圈帮有关,有人幕后操纵大圈帮。” “你告诉大哥,目前我只能查到这里,其它的你告诉细哥。”阿豪说道。 阿权把证据带走,社团元老陈阿细得知此事,一帮元老震怒。 大圈帮针对我们十四,陷害钟馗哥和文字堆! “吗的,我们文字和大圈帮素不往来,针对我们?找他们出来!” 陈阿细说道:“大圈帮是无头苍蝇,连文字堆有多少人都不知道,怎能做到这么精确,一定是有条四内鬼幕后操纵啦!”陈阿细说道。 “阿权你不急,我来操作试探一下。”陈阿细说道。 当晚陈阿细打电话给欧家明 “家明啊,我们十四有内鬼被人针对,大圈人马连阿豪都敢动,出这么大事,你怎么处理?”陈阿细对欧家明问道。 “细哥,几次三番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去搞定,重振十四威名!”欧家明说道。 挂断了电话 欧家明随即给了身边的金牙仔两巴掌。 “废物!因为你的失手,导致我计划全乱!” “当初在美国你火拼街头匪帮,打劫珠宝行不是很猛吗?在香港这点事都做不好!”欧家明骂道。 金牙仔自知道做错事,只能低头不语。 “陈阿细已经怀疑我了,他让我处理这件事,我拿不出态度,事情就要崩盘!” “你现在去给我把屁股擦干净,快点!”欧家明说道。 当晚 九龙登打士道一处五金行内 几台车床发出阵阵轰鸣声,车工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枪支配件拼接。 这家地下黑枪作坊,正是大圈山东帮堂口 金牙仔带人来到了这里。 “金牙哥,你来了啊!外面风声怎么样?”小山东连忙起身。 砰砰砰! 金牙仔一阵乱枪打死了小山东,然后又对着其余人员不断开枪,血洗整个地下黑枪厂。 次日 欧家明见过陈阿细 “细哥,查清楚了,是大圈小山东做的,这帮乌鼠,来香港做黑枪,打劫麻将馆金铺为生。” “他们无自己地盘,之前在港岛混,得罪了文字堆被打退到九龙,从此和14杠上了!” “我把他解决了,地下工厂我也一把火烧了,这帮混蛋又造了几十把家伙,准备针对14有大行动。” “幸好我发现及时,若再晚几日,后果不堪设想!”欧家明说道。 他拿出小山东来欲盖弥彰。 “家明,你幸苦了,看来前几日对我们开枪的,也是这伙人了。”陈阿细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出意外应该是他们做的。”欧家明说道。 “家明啊,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地区出现了大量的大圈仔,不止我们十四,好多社团地盘也受到了骚扰。” “这群大圈仔以前无严密组织和盘口,松散如散沙,现在却逐步变得异常团结且有组织性,你多查查看,好吧?” 这群乌鼠可不能让他们拧成一条绳啊。 万一让他们形成严密的组织,且有人背后操控,那以后香港的帮会都无饭吃啦! 家明,别家有无饭吃不重要,我们十四一定不允许。 “我要你,做点事,剿灭大圈给我们看,给全香港的社团看,我们十四的实力。”陈阿细再次意味深长的对着欧家明说道。 你是龙头,上位需要战绩,需要硬实力,这样,不服你的一些字堆,才会服你。 也不会有人说闲话我们老眼昏花,推你上位。 是不是啊,家明? 拿大圈开刀吧。 第1208章 阴谋破裂 细哥!我知道了! 我会给大圈以颜色,让他们不再这么嚣张! 欧家明说道 说完,欧家明起身走人。 陈阿细看着欧家明远去,拿起了打火机,点上了一根烟。 陈阿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打火机 上面的的字样“x x进口食品有限公司”! 欧家明回去之后,召集手下大圈开会 “陈阿细这个老狐狸,已经怀疑上我了。” “他让我剿灭大圈仔。”欧家明说道。 陈阿细是聪明啊,不露声色,以此让自己打击大圈仔。 做! 就是让自己自断其臂! 不做! 就是自己不打自招! 大圈各路头领纷纷表示,x他妈的,香港帮会都是一帮玩脑筋的没种货。 直接摊牌和他们硬碰硬算了! 对!先干掉陈阿细,和那帮老不死的,然后组织人马灭文字堆! 大圈各路人马迫不及待,他们这帮亡命徒不爱耍脑筋,只想硬碰硬! 欧家明想了想,说道,现在人手不够,小山东那边挂了,广西仔被胡须勇斩翻。 广东仔那边被老新,水房盯上。 需要新力量出来做事! 这段时间你们低调点,先别搞事,我先想办法把这帮老的除掉。 我留点时间,整合老潮和手中几大字堆的人马,一举灭了文字,大功告成! 这个节骨眼,自己不能露出野心,那帮老叔父的公信力还在,一旦自己暴露。 他们一番话,几大字堆倒戈,风雨欲来! “阿炳,湖南帮那帮人,快要出来了吧?” “没错,快了,我也了解到,他们在监狱里被本港社团欺负,尤其是里面十四的人。” “让他们的头领出来后见我。”欧家明说道。 他也做了自己最后悔的一件事。 监狱中 我和易忠在下棋 落子无悔,棋子于棋盘上颗颗落定 “怎么这把我又输了,钟馗你可以啊,摆盘啦。”易忠说道。 “阿豪那边已经都查出来了,不是我要断欧文叔的后,是有人自掘坟墓啊。” “他自作聪明,必遭反噬,真是咎由自取,不过杀他,还有点难度,他的背景,还没有查清楚,细哥才迟迟未让文字和几大字堆动手。” “很快就会查清楚的,这一战,挺过瘾,天地为局,众生为棋,坐在牢里远程博弈,却又全在掌控之中,痛快!”我笑道。 将军!又赢了! “哎呀,来不过你啊,又输两包香烟,不玩了,睡觉咯。”易忠笑道。 “钟馗哥!” 湖南帮盲忠,带着几个兄弟收拾好了被褥物品,刑期已满,准备明日出狱。 “怎么?明天出狱,今天激动到睡不着啦?”我笑道。 “没有,钟馗哥,我们在狱中,得你照顾,不知出狱之后,日后江湖救急相见,是否还能如狱中一般,友谊长存?继续蒙钟馗哥照顾?”盲忠问我。 我笑了笑 “盲忠,你知我为何回来香港坐监?” “我原本可以不坐的。” “我可以留在荷兰,做荷兰教父,我每天可以睡最漂亮的荷兰顶级女明星,每天都换,连阿姆斯特丹市长见我都要弯腰。” “但是我还是选择回来坐监,因为,我对别人说出去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我说道。 “知道了,钟馗哥!” “钟馗哥!”其余几人也一并对我弯腰。 我点上了一根烟 “出去之后,加入大圈同盟,留在欧家明身边,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要知道他的底细,背后谁在撑他。” “是,钟馗哥!” 我深吸一口烟 说道 古代官逼民反,揭竿而起需要一个天命理由 当今社团江湖,需要杀死同门,也需江湖规矩,一个台面上的交代。 还有一件事,他是欧文叔的后,我不想再度背上恶名 我想杀他,他活不到今日 我留他到最后,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青天白日之下让他死的明明白白! 所以,我让他多活了许久。 与此同时,陈阿细来到了医院,坐在阿豪身边,看着手中的打火机。 阿豪,早就查出来了一切。 那日在病房 阿豪冒死潜入唐楼,找到了阿辉的戒指,还有一片指甲。 阿辉全家被杀喂狗 自己又遭大圈仔追杀 本来,所有线索并未直接指向欧家明,而是马前卒大圈仔。 但是,最为不起眼的雅伦,从裤兜摸出了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个打火机 在唐楼内,雅伦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只打火机,上面印有x x食品公司字样。 这家公司,正是欧家明的进口食品公司。 借来港投资之名,妄图接手条四,诬陷打压文字堆,暗中篆养整合大圈仔。 他,野心不小! 他以为自己是猫 实则他不过是一只被追逐的老鼠而已 “细哥,这几日,外面的大圈仔,果然无动静了。”阿豪笑道。 “不打自招啦,我就猜到了嘛。”陈阿细笑道。 “他麻烦大了,有大圈也不敢用,很快潮州帮的人马,也会离他而去啦。”阿豪笑道。 次日,红磡码头 一艘远洋轮靠岸 一群差佬,全副武装,来到了码头 “打开船舱,上船清查,机舱,甲板,生活区给我全部严查一遍!”差佬说道。 警察带着警犬,全副武装上船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欧家明出来,对着来人警察问道。 “九龙毒品调查科!” “我的船是从美国来的,有美国商运证!”欧家明说道。 “你就是有联合国护照,我们今日也要查!” 一帮警察上船,打开货仓,成吨的食品罐头之中,并无异样。 警察们愣住了 “阿sir,你们弄坏了我的货物,该怎么补偿我?”欧家明叼着雪茄,冷笑着看着面前的警察们。 他知最近风声紧张,刻意没有从香港直接和潮州帮交货,而是选择在别处进行中转交易。 第1209章 湖南仔出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混社团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10章 正式开战 赤柱监狱内 湖南帮几个小弟,神色紧张,蜷缩于监仓内,心事重重。 盲忠几人已经提前出去,经过我的安排,以大圈帮身份留在欧家明身边,帮我做内线。 我相信盲忠,但是万事买保险,留在监狱的这几个湖南仔,作为筹码人质,预防万一湖南帮出去之后变节。 所以他们很紧张,他们担心盲忠几人出去之后真的投靠欧家明,那么他们在里面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们每日都睡不好。 我看着他们,对他们讲。 你们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你们会过的很舒服,我相信盲忠不会放下你们不管,且知道自己在外面该怎么做。 这件事情搞定之后,你们就是我十四文字的搭档,我保你们在香港顺风顺水。 我承诺过盲忠,只要帮我做事,以后在香港,我可以给你们湖南帮单独开一个堂口,挂靠十四文字堆。 我也可以找很多事情给你们做,让你们能在香港立足,且不用像是别的大圈仔那样靠着打家劫舍,东躲西藏勉强度日。 你们会在香港立足且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出去之后你们可以用文字的名头来做事。 放松心态,留你们在监狱不是让你们做人质,是做友谊的炼金石。 湖南仔给我一顿安抚,总算放下了心来。 与此同时,外面刹那间乱了起来,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 欧家明坐不住了,他开始疯狂反击,且发动总攻。 这一下子炸出了隐藏于幕后的对手,水房神仙仔。 当晚,有大批大圈仔打头阵,入港岛 盲忠留在欧家明那边,获取不少情报,以至于他们在动手之前我就知道了他们的意图。 阿权,镪水超,白头仔三人早就备好圈套。 待得大圈仔入港,即刻关门打狗,杀的大圈仔哭爹喊娘。 大圈仔四川帮作为行动组,一行三十人,在上环“朝阳酒楼”刚入住。 夜晚便被人破门,一百多名文字门生冲入酒楼,提刀便斩。 大圈仔开枪还击 文字这边丢汽油瓶,烧到黑烟滚滚,逼得他们出来。 镪水超带人守在酒楼出口,趁着烟熏火燎,戴上苏式防毒面罩,来一个砍一个。 当晚大圈仔走投无路,有人选择从楼上一跃而下,妄图逃生。 结果摔断腿从雨棚落下在地上痛的直叫唤,被文字门生迎面上去,乱刀凌迟! 当晚一战,四川来的一批大圈仔,几乎被一举歼灭。 川帮头领,号称“打不死”的四川佬,带着三名手下,亡命突围,准备于湾仔码头坐船跑回九龙。 殊不知码头船只,全是单义兄弟人马,待得他们一上船,刚放下手枪喘口气的功夫就从背后以船桨,稿把,杀鱼刀从背后将他们做掉,丢入大海。 在港岛,单马联同“四大”本就是我的铁血联盟,再加上平日里对大圈仔也是恨之入骨,联手击杀! 大圈仔几波来到港岛无作为被打退回去,死伤惨重。 水房人马从九龙过来两百号人准备来支援。 刚到港岛,见大圈仔溃败,上环到湾仔战火纷飞,枪声喊杀声不断,大圈仔节节败退。 带队的水房鸠根,见回天乏力,未作任何抵抗,受神仙仔指示,班师回朝。 九龙这边,欧家明派金牙仔,湖南仔去暗杀陈阿细。 其余字堆联合水房人员冲击九龙孝,毅两大字堆。 立章,陈安,阿勇组织人马反扑,双方激战。 九龙这边打的很激烈,整个亚皆老街,一晚上的喊杀声,此起彼伏,互相追逐。 大圈仔死了几个 水房那边也死了六个人 孝,毅人马有重伤数人未有死亡。 一时间,欧家明那边是处于劣势 当时的情况,他是有人的,大圈仔确实勇猛,他们根本不知道后退。 哪怕只剩下一小股五六人,遇到孝,毅,百余人的遭遇战,他们居然也敢硬上! 并且抱着一换一的必死心态疯狂突围。 但是无用,大圈仔的人少,他们适合打游击,一旦上了台面开大片,人数的碾压,地形的陌生使的他们无法跟香港黑帮对抗。 再者,有湖南仔于其中做内应,消息传到及时 提前获取战机,使的他们迅速落败。 还有欧家明的盟友,水房。 他们战斗意志不坚定,神情恍惚,不断权衡利弊。 遇到强势局面,咋咋唬唬随着人潮一拥而上。 遇到死斗的劣势,立马掉头就走,留下大圈仔和条四几个字堆在那傻傻拼命。 一次于亚皆老街的遭遇战中,更是爆出笑料! 双方遭遇战,大圈仔和条四叛军联盟落败。 一名水房分子全身是血,好不容易择暗巷死里逃生,吓到跌胆丢魂,忙于逃生。 途中一名奄奄一息的大圈仔一把抱住他的腿。 那大圈仔苦苦哀求水房的那人扶他起来入院医治,他肺部中刀,后背中枪,已经快不行了。 那水房分子本就求生心切,耳闻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吓到一脚踹开这位“盟友”再次奔逃。 殊不知那濒死大圈仔求生心切,死死抓其裤脚。 “同志,救我一命,我等同生共死并肩作战,你不能丢下我啊,扶我起来,我们排除万难,一起再战!”大圈仔苦苦央求。 “我战你x呀战!”那水房分子急了,拔出刀几下就把那大圈仔送上路,死狗一般踢开,匆匆逃命去了。 更可笑的是,此水房小弟此般无情无义,却逃出一条生路。 并且日后衣着光鲜,于水房一路平步青云,更是于九十年代顺利坐上水房坐馆之位! 其坐上坐馆之后,此当年“杀友求生”之举,依然被我们十四拿作江湖笑柄,使其很长一段时间抬不起头。 九龙 太子道 一处唐楼内 陈阿细坐在了楼内饮茶,身边还有大鼻登,黄德鸿,陈忠英几位条四叔父。 金牙仔和盲忠一行人,拿着枪,缓缓潜入唐楼。 见条四内八堂叔父全都在,金牙仔笑了。 “湖南仔,今日我们要立大功,把这帮老不死的一窝端!”金牙仔笑道。 “检查一下子弹够唔够啦!”盲忠说道,拉了枪栓,子弹上膛。 第1211章 自食其果 唐楼内 砰!的一脚 门被踹开 金牙仔呵呵一笑,举枪对准面前叔父 “我说的吧,你们也看到了,欧家明坐不住啦,大圈仔都是他的人。”陈阿细淡定饮茶。 “死到临头还嘴硬,一帮老东西!”金牙仔准备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盲忠,你疯了吗?”金牙仔看着身后的盲忠。 盲忠正拿着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所有湖南仔随即倒戈! “金牙仔,你倒是再笑啊!”盲忠冷冷地说道。 此刻楼下的大圈仔,见此情形,纷纷拔枪上楼 殊不知,一人按动机关 咣当,咣当,两扇自动升降的铁门,轰然落下,将大圈仔围困其中。 陈阿细手下,沙荣,高飞带着人马从暗处杀出,居高临下,提起了红色塑料桶装着汽油从天而泼下。 随后,十四成员每人站在高处,点上一根烟,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大圈仔吓得乱吼乱叫,用力去晃着铁门,对着铁门开枪。 他们宛如困兽,全身上下被汽油淋透,直到楼上的沙荣,对着他们弹出了燃烧的烟头。 十四众人,霎那间纷纷弹出烟头,星光点点,火星飞溅,激起了漫天星火燎原! 大圈仔一个个成了火人,在烈火焚身之中惨叫,手舞足蹈! 大圈仔的惨叫,使的金牙仔一阵肝肠寸断,面露惧色。 他被湖南帮缴了枪 打到跪在地上,用绳子反绑,口鼻出血。 “不好意思啊,我们在里面就跟了钟馗哥!”盲忠看着被打到跪在地上的金牙仔。 “不是不帮你们做事,同为大圈,你们没有原则,在刀尖起舞,我们不会陪你们玩晒!”盲忠对金牙仔说道。 陈阿细走到金牙仔面前。 “衰仔,抬起头!”陈阿细说道。 金牙仔抬头 “你们用阿辉陷害钟馗,录下录音带,杀死茶煲,本就丧心病狂!” “为何事后还要杀人全家,拿去喂狗?”陈阿细呵斥道! “说,是谁在背后支持欧家明,让他如此大胆!” “他真的以为,我们这班叔父都老糊涂了吗?” “就凭你们也想搅乱条四,灭掉文字?钟馗在里面坐监都可以灭了你们!”陈阿细厉声喝道,要问出欧家明背后势力。 “呵呵呵,你们要杀就杀,我无所谓啦!” “会长不会输,他会为我报仇噶!”金牙仔笑道。 大鼻登起身,对着身后门生打了一个响指。 两个门生,牵着六条饿到眼睛猩红的狼狗,走了出来。 几条恶狗,闻到了金牙仔身上的血腥味,几乎要脱缰而出,垂筵三尺! 门生松开了手 六条恶狗发疯一般的扑倒了金牙仔 一个时辰之后 地上鲜血淋漓,恶狗舌头舔着地上的零星碎肉 条四几个门生拿着水管对着地上冲洗地面 几个叔父,依旧悠闲饮茶 “条四虽乱,但是只是内部不和谐,这班大圈居然想要趁虚而入,取而代之,真是自不量力。” “湖南仔,你们做的很好,不用担心钟馗给你们做的承诺,以后你们在香港,可以响十四的朵,埋十四的堆!”陈阿细说道。 “多谢叔父!”盲忠带领湖南仔,点头致意。 监狱内 我打通了神仙仔的住宅电话 “神仙仔,我是钟馗,我打给你,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联合大圈跟十四作对?” 那段时间水房帮大圈,一点好处未能落到,在港岛败到一败涂地。 阿豪联络警界友人,在大混战的时候抓水房人马背锅。 水房人马被丢落监狱,送来我这里,在里面被条四,硬壳人马在监狱揍到爆。 在外面,孝,毅,文,忠,德几大字堆在九龙会师,屯兵尖沙咀,就等着我一声令下,和内八堂叔父里应外合,对水房开火。 神仙仔吓坏了,尖沙咀他刚接触的那些金主老板,已经闻风吓跑了好几个,真的搞起来,水房在尖沙咀的地盘无法混! “钟馗哥,你误会了,那帮大圈自己搞野,和我无关系。” “我从头到尾没有下令让水记帮拖,只有几条线的人马受到蛊惑,擅自行动啦!” “你也知,鸠根班兵两百人去港岛救援,我知道后,立马就让他班师回朝,你可以问的。” “还有,我手下的人,不同意帮大圈,被搞到烦了,转头杀死他们也不愿和十四为敌,参与这次纷争啦。”神仙仔说道。 他把自己手下不战而降,门生逃命杀死大圈仔的笑柄,换了一个精明的说法,作为自己的台阶下。 “钟馗哥,我知你在坐监期间,我承认我有私心,在外面拿回一点地盘揾食,但是你让我砸文字的锅,我无那个能力啦。”神仙仔说道。 我说香港这块蛋糕,任何一家社团独自吞,会撑死噎死。 但是大家一起分食,各个能吃饱而不撑。 你拿回一点我心知肚明,如果你再想越界,我立马掀桌,摆你下台! 我知道你水记现在规模拓展不小,兵强马壮。 但是你要记住一句话,我文字堆收拾得了你。 我不是看不起你亦或者说你无实力 我钟馗只是想告诉你 如果你决心和我为敌,那么请你暂停手下所有的工作,用余生作为赌注和我来打。 请你做好你的余生只做这一件事的准备,不死不休。 我钟馗不会像别的社团或者字堆,跟你互相晒马,你打我一次,我打你一次,然后中途摆桌讲数就这么算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粘皮跗骨,不死不休。 你如果质疑,你可以去访一访我在荷兰的事迹 你看看我是用怎样的决心去对付新马仔的 我最后只剩下几人,都要打空枪里的子弹。 我钟馗,说话算话,答应别人的会做到,说要搞谁,天高地远,也要让他插翅难逃。 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有我这个决心,你可以选择继续和我为敌。 神仙仔说,钟馗哥,什么情况啊? 我和您之间,多大点事啊需要这样吗?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从进老廉,去荷兰,回香港坐监这都几年了,我怎么你了嘛… 我只不过就跟金巴利的陈少敏弄出点事,我…哎哟,误会啦钟馗哥! 第1212章 站到台上来 我说就这样,你以后怎么做我会看你表现,我这边先让人撤。 挂完了电话,神仙仔可谓是心里七上八下 下令水记全员不得参与条四此番内部之争,违者后果自负! 然后想想心里还是有点慌,又打电话去新记。 打给四眼龙 “龙哥,钟馗有无打给你?” 四眼龙说,他打给我做什么? 我新记自己做生意,拓财路,也没有去管十四家事,更没有碰文字地盘,他何须打给我? 倒是你那边,我跟你说了不要去碰这些事,你非要搞! 欧家明是肯定要死的,你一脚踏进去做什么? 钟馗这个强大的对手这几年坐监不在,你我一起,多赚点无伤大雅的钱。 这是时代规则,无人会讲什么。 你非要去玩火,搞什么? 你要知道你惹文字,必然得罪孝,毅,忠,地大联盟。 还有单马联同,傻佬泰的“硬壳” 你几条命去搞连环大爆炸? 你不过就是把一个濒临死亡的水房盘活起死回生而已,这不是你挑战十四的底气。 和四眼龙谈完,神仙仔自知理亏且后怕。 不但下令撤兵,而且反复琢磨我的话,生怕做的还不够到。 于是下令又去把之前阿敏的事情解决。 因为阿敏之前于金巴利道被水房打败,这件事孝字记得,只因为欧家明之乱,没有功夫理会。 神仙仔派人联系阿敏,并且把金巴利道打回来的两家场,金利舞厅和国色天香夜总会看场权还给阿敏。 以作缓兵之策。 阿敏当时得到这个消息也懵了 因为当时和水房打,受了伤,加上那时家有贤妻刚结婚,其妻劝说阿敏江湖险恶,早日换个营生。 阿敏才咽下这口气不再和水房继续纠缠,放弃金巴利道。 现在人家自己居然还了回来,搞到阿敏都莫名其妙。 等于是天上落饼硬往嘴里送。 那时的阿敏已经不做打打杀杀之事,另辟财路营生。 做什么呢?他联系了之前片场混的“胡子生”找资源作武行拍电影。 后来我帮他认识了资源人脉,有人出钱捧他做男主角,那部电影还蛮成功。 去到荷兰取景,我联系荷兰那边的兄弟一路保驾护航让阿敏于荷兰整组人马顺利拍摄。 那部片的警局片段,鲍勃更是把阿姆斯特的警署让出来实地取景。 电影后来也很卖座,我用人脉帮他去发行,到泰国,台湾以及本港的院线去排期放映,赚了不少。 阿敏那一部戏就换了一辆敞篷平治跑车,还在旺角买了房。 尝到甜头后面就基本一直以此为主业,十四第三代双花红棍从此下海拍电影。 与水房恩怨,自然也是一刀两断。 阿敏后期参加一些节目自己也多次指出,感谢某个社团,把不可一世的自己打明白,回头是岸换了格局和营生。 同时也感谢自己老婆,一心劝自己不要踏入江湖一线纷争,换个干净营生去谋生。 最后,感谢我一位出道初期就很照顾我的大佬,帮我很多,介绍很多资源给我,让我一入行就能赚到钱。 等记者发问其这位神秘大佬是谁时,阿敏闭口不提,不多说一字。 九龙 伦敦戏院 人满为患 戏院门口摆着全票售磬指示牌 只是戏院今日不放电影,来往人群也并非观众,而是清一色条四各大字堆人马。 陈阿细,陈忠英,大鼻登几人主持社团大会 公布欧家明野心阴谋,以及阿豪冒死探案调查结果。 茶煲叔,阿辉的死,全部摆到了台面上。 另外,陈忠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大陆找来了一个人。 曾经广东开平某村的村长兼治保会长,欧文叔旧年战友。 当年也正是此叔父,想尽办法把我和欧文叔救下来,一路给我们指引,让我们脱逃。 他是当年大陆那件事的亲眼见证人!也是唯一幸存者。 当年那件事,欧文叔死在半路,随行的两位叔父回到香港后,也于几年前过身。 所以我有理讲不清,欧文叔的事情一直被别有用心者戳我脊梁骨。 现在这位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被带到了香港,当着众人面,提起往日欧家明所为,依旧义愤言辞,历历在目,愤怒到怒而拍桌,拐杖敲地! “家明仔,简直畜生不如,欧文叔千里迢迢认亲,被他宛如魔怔般对待!“ “现在又歪曲黑白,妄图以欧文叔之名,控制条四!且百般诬陷忠孝两全的钟馗仔!野心家!妥妥的野心家!不得好死!” 你们不知道,钟馗是一路背着欧文叔回到香港的! 接应的人马在口岸见到钟馗背着欧文叔,走了几十里山路,都哭了! 无一不被其忠孝两全而感动! 老朽已经风烛残年,不贪富贵,也无心与任何人结怨诋毁! 我只是一生都在等待这个时机,把这件事讲出来,还我战友欧文一份公道! 你们不要自责,也不要有所顾虑! 欧家明今日找死,是天道轮回! 是欧文在天之灵要收他这个反骨仔! 陈阿细谢过叔父,拿过话筒 “大家都搞清楚了吧,所有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我不捧他上位,他露不出獠牙!” “现在大家也知道啦,我们十四,这么多年,一直分崩离析,各大字堆,已经很多年没有全力以赴共同去做一件事情了吧?“ “现在嘛,机会来了,全力去找欧家明,不管他背后是谁,搞定他啦!”陈阿细说道。 此刻的台下,各大字堆,振臂疾呼,全力准备做事。 陈忠英表示,这次事件,不问过往,只谈现在,有功的,论功行赏,有罪的,将功补过! 希望这一件事,成为我们十四的一个考验而不是一个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大家要知道,一条筷易折断,一捆筷,折不断 众人齐心方可其力断金! 唯有团结一致,才能对抗外敌! 众人纷纷鼓掌! “最后呢,我再借这个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来自湖南的朋友们,他们现在是钟馗人,大家打个照面,日后萍水相逢,不要不认识噶!”陈阿细说道。 盲忠带着湖南仔几人登台,正式登上了十四,以及香港这个巨大的舞台! “盲忠,舞台再大,你不上台,一辈子都是观众,以后入条四,搞点震,让大家认识你们!”陈阿细说道。 “知道,多谢细哥,我们一定会努力!”盲忠热血沸腾地说道。 第1213章 叔父的辈分 开完了江湖大会,众人拧成一条绳去搞欧家明。 陈阿细几位叔父接下来又把十四后续的事情捋了一遍。 大鼻登说,欧家明这边基本搞定,这么多人抓他,一人一口口水也淹死他啦。 关键现在外面很多老板看我们十四乱,无人话事。 尤其澳门那边,还有我们的金主洪先生,他们很着急啦。 现在最有实力的,都在坐监,我们又老了,年轻一辈也太小,搞到不上不下。 陈阿细说,无事,我会去跟洪先生讲,条四虽然无龙头,但有人话事。 这个人就是钟馗啦! 但是不能摆上台,是对钟馗的保护,也是对十四的保护。 港英看我们不爽,处处打压,有一个人上位,整个社团就被他们鬼佬控制。 我们就这样,各自为政,暗中话事,让英国佬无法以“拿捏一人而控全局”的计谋得逞。 他们目的是想让我们露出头让他们好捏,我们就不露! 吗的每次一选龙头必出事,就要他们摸不清! 众人点头,赞同陈阿细的提议。 陈阿细又跟大鼻登说:“阿登啊,再说说你的事,你和阿尤不要再打啦!” 你们两个,一把年纪了,打了这么多年,有什么好处? 除了被人看笑话,自己这么多年赚的钱贴给门生安家费,有何好处? 大鼻登和大佬尤,从五十年代一直打到七十年代,老廉来了双方进去蹲了两年出来还在打,直到目前都没有收手。 就像是两头倔驴撞在了一起不死不休,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并无太大事情。 当年也是葛将军病死,谈龙头之位,大佬尤有这个意图,大鼻登不同意,并且以“凳仔尤”羞辱之,然后结下仇。 大鼻登说,阿细,你以为我想打啊,那个王八蛋跟神经病一样,搞我的人,讲数也讲不通!那我还能让得他吗? 陈忠英叫来了大佬尤,大佬尤穿着唐装,挂着大金链子带着一帮门生吊儿郎当过来了。 “细哥,英哥,不要讲啦,他不收手我还继续打!”大佬尤说道。 “你们看看,就这个态度,没得谈!以后不要跟我讲谈和,你们搞定他,再来找我,他收手我再收手!“大鼻登说道。 “我也是啦,他不妥协,那我就继续,我几代门生都出位,不够你打咩?”大佬尤也毫不示弱。 此刻陈阿细等人也是一阵无语。 “他妈的,是不是你们要打到进棺材?死了把你们两人的碑立到一起继续打咩?” “他妈的夫妻都没有你们这般白首不分离的!“陈忠英气呼呼的说道。 陈阿细说,你们打,是两个字堆,几百人对斩! 阿登你的地盘在旺角,阿尤你的在油麻地,两个地方都很肥,也都是你们拼了十几年打下来的。 现在你们不好好珍惜经营,反而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争一口气在这互相损耗。 这个时候,如果有老新,水房等第三者略施小计插足,你们连埋的地方都没有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打! 你们自己说说,你们互相坐了两年牢,出来后多少场子被人抢走? 两人这时不说话了。 陈阿细说,时代在变,生意也在变,你们打来打去,没有老板会理你们的。 从现在开始,我陈阿细和忠英哥做主。 你俩现在就撇开 “阿尤,你香港这边的地盘给阿登,你跟我们去澳门!“ “澳门那边下个月有几家场要开,你去那边捞。” “阿登,你留在香港!”陈阿细说道。 见两人无话,就这么决定了。 “你们回去交接一下,让门生该搬的搬,该落的落。” “阿尤你清点人马跟我们去澳门,等欧家明这件事解决了就去,我让马交冯安排。” 正好这段时间何家那边引进了老联过澳门,葡京的看场权给了他们老联没有给我们十四。 阿尤你有那个力气在香港和阿登打,不如和我们去澳门,给老联搞点震,给赌王点压力。 你放心,黑仔华,马交冯他们已经架好桥,铺好路,过去那边比你香港赚的多! 你俩在香港,只会地盘打缩水! 大佬尤说道,好咯,细哥你都这么讲了我能说什么呢? 正好我在香港呆了几十年也闷了,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咯! 阿虎,阿狼,通知兄弟,玩腻的地方我们不玩啦,过几天去澳门落户啦! 大鼻登也吩咐门生,让人马去油麻地接管大佬尤的场,跟那些老板做好交接。 总算拆了两块定时炸弹,大家也算是皆大欢喜,最大程度上实现圆满。 老叔父再老,那也是叔父辈 内八堂能从四十年代一直到如今都一直存在,这些叔父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做叔父? 他们有江湖经验,会审时度势,会运筹帷幄。 虽然他们老了,不能打得,也无多少钱财和人手。 但是不要忘记,他们是一个社团的灵魂。 也是和各方顶层势力之间联系的纽带。 他们接触到的一些人和势力,比如香汉屏将军,金主洪先生,这些隐世势力,叔父们才是纽带。 下面人无法更替取代这种关系。 因为他们和叔父辈的信任度,是经过数十载岁月洗礼逐步建立起来的信任度。 不是说你一个后起之秀,有钱有人就能建立起这种关系,说到底,你无资历,无辈分,无岁月时间的洗礼去验证这层关系。 所以,叔父辈哪怕再老,甚至坐轮椅,他都有话语权。 他们讲的话,大家都会听。 因为他们年轻时把你一辈子的弯路早就提前走完了,他们对你讲一句经验,真的能让你起死回生。 所有不知所谓,甚至恶意挑战叔父辈权威的基本都无好下场。 以前我跟阿公欧文叔,也会三心二意,嫌弃阿公啰嗦,喜欢血气方刚上去就动手。 现在随着时间洗礼,一步一步地在褪去自己的外壳。 我以前和陈阿细等内八堂叔父也不和 但是好的一点就是,时间的沉淀,让他们看得到我心之所向是为社团。 有些东西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时间和阅历,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时代在不断地改变,我钟馗,也在改变。 第1214章 末路之鸟 那段时间,众人一起寻找欧家明 其大势已去,妄图想掌控条四的欧家明沦为江湖笑柄。 江湖上人都在讲,欧家明这个家伙,他不知道十四龙头历来都是“三煞位”咩? 一旦入座,一脚踏进棺材,一脚踏入监牢,最好的结局也不过就是像太子雄一样跑路,他还想硬着头皮往上凑,现在好了,死路一条啦! 奇怪的是,江湖中人翻遍九龙也没有找到欧家明。 其红磡的公司也停止运营 港岛 中环花园道26号 美国驻港领事馆 欧家明在领事馆内,见自己大势已去,被条四全员追杀,内心也是紧张无比。 他手下已经无人,大圈仔被打到七零八落一盘散沙,再也无法整合。 水房这边早已撤退,条四跟随自己的几个字堆,已经和自己隔绝,并且被同门制裁,现在已经倒戈,加入征讨自己的行列。 潮州帮也因为泰国收货那件事而离自己远去。 现在自己的状况是光杆司令,从野心勃勃到孤家寡人。 不但身边无人,泰国这个毒品中转站,也因为上次事件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监控,他的面粉运输线被堵死,大批货被查抄。 现在他躲在领事馆内,想要让美国外交外交人员帮他护送回去美国。 我得到消息,其躲在美国领事馆 我们的人全部驻扎在干诺道,遮打街一带,就在那里蹲他。 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情况,更不可能冲进领事馆干掉他。 奇怪的是美国人一直在保护他,并且派出驻港的军队沿路巡逻设卡,并且驱逐相关社团人士。 港英这边对此也是默许不干涉。 狱中 “他妈的,那个欧家明背景满硬的啊,美国那边有人保他,怪不得这么大胆!” “原来那些大圈仔不是吹,他背后真有人噶!” “是啊,现在他躲起来,外面的兄弟不好动手,而且据说美国领事馆那边准备派遣人马护送他乘坐班机回去美国啊。” 同门纷纷说道,猜测欧家明身后的势力,并且深感惊愕。 “过来玩火,没玩得起就想拍屁股走人,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我说道。 我打电话去美国联系阿义 阿义那段时间不在美国也不在墨西哥,而是在拉丁美洲的哥伦比亚。 他正在和哥伦比亚的阿波罗老爷谈生意 电话打到美国是阿义的门生细肥接的,我说第一时间转告阿义,让他帮我查清欧家明老底。 细肥说,钟馗哥你放心,我会转告桑迪哥,就算查不清他底,到了美国,我们也会让他活不成。 我说细肥你先别动手,先查清楚。 因为他目前躲在香港美使馆,我怀疑美国有人支持他,你不要贸然行动,到时候连累了阿义。 细肥听我的,打电话给了阿义。 阿义当时在外面忙着大生意,不满足面粉市场,并且想带着可卡因一起做。 而哥伦比亚那边正好可卡因市场饱和,得知双狮牌面粉席卷全球,利润空间极大。 所以双方一拍即合! 欧家明在香港作乱这件事情,阿义是知道的。 我第一次让他查欧家明的时候他就知道。 但是他没有过多参与 理由很简单,这个事情在他眼里就是芝麻绿豆一般的小事,他根本无暇顾及。 欧家明作乱,在我们眼中,整个条四,都属大事。 但是在阿义眼里,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事,社团那些你争我抢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的斗争,对于阿义来看简直滑稽且浪费时间。 毕竟一个人的格局和眼界超出一定范畴,不会把这个当成一码事。 所以当时阿义只是问我,大哥,你在香港能不能搞定,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说不用,你做你的生意,香港这边我即使坐监我也能搞定,你只需通过你在美国的情报关系帮我查清楚即可。 阿义得知此事,一个电话打给了美国的眼线。 阿义在美国某部门内部的眼线,甚至连背后代表美国操控他的人都不知道是谁! 他们调查局本是想要扶持阿义且秘密监控,殊不知却是暗中被阿义反监控。 没过了多久,阿义那边就收到内部情报 连欧家明在美国的档案都调了出来 国际刑警中心,老美情报部门,调查局,反间谍中心,全部都有阿义的人。 阿义说,阿大,查清楚了,这个王八蛋是个三面间谍噶。 原来欧家明的背后不止老美 他当年从大陆跑到美国之后,秘密和内地联络,并且以滞留美国,获取情报的信息回馈内地,为自己脱罪。 在美国这边,他又和一些势力联络,以提供内地的一些情报和资料互换,以获取美国身份证,并且得到美国支持他做事。 欧家明之所以做两面派,是为自己留路。 他不知道自己当年所做的一切,究竟回国会不会受到清算,所以他和双方都保持联络,一边都不敢放下。 直到内地这边让他从美国回去香港,潜伏香港,在回归前提供情报做内线,并且控制香港最大且不稳定的因素,黑帮14号,以免回归后黑帮不受控制。 欧家明即刻回去,美国这边也支持他,表示想要借他建立远东情报站,实时监控双方于回归前这十几年间互相的战略部署。 他在内陆和老美之间周旋,与此同时他还与英国一位外交官秘密通信。 承诺自己掌控条四,带领条四万众对港英俯首称臣。 他想要给自己多留一条路,殊不知留的路多了会迷路。 阿义当天就把那些秘密的信件,资料,以及通信记录全部用包裹把原件发了过来。 我让外面的兄弟区接收 那些文件,一式三份 港英一份 内陆一份 老美一份 我交代门生,把他和老美的通信联络证据,找人交给内陆。 把他和内陆联络的那一部分,我这边派人送去老美领事馆。 然后这两份证据各备份一份汇总,一起交给港英安全部门。 我让你三面间谍! 我让你三面全崩! 此刻 老美领事馆 欧家明如释重负 老美那边已经签字,给他准备了飞机,暂且护送他回美国。 他的心也总算安稳了下来。 第1215章 无路可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混社团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16章 年轻的生命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混社团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