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小祖宗下山,豪门圈跪求一卦》 第1章 抱着骨灰盒出场的女孩 三月,乍暖还寒。 北城,青山观脚下。 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坐在古树旁。 女孩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褂,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孝帽,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 骨灰盒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 不时有人路过女孩,都不禁被她吸引,好奇地探头张望。 看清女孩手里的东西后,他们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嫌弃。 “赶紧走,出门就撞见这东西,真晦气。” 年轻的男子啐了一口,满脸晦气地拉着同伴匆匆离开。 穿着艳丽的女人低头玩着手机,抬头冷不丁地被晏宁吓了一跳。 她翻了个大白眼,尖声说道,“小杂种!抱个骨灰盒在这吓人一跳,赶紧滚蛋!别在这碍姑奶奶眼睛!” 晏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淡淡说道,“大姐,我看你眉入印堂,鼻孔小,狐眼,嘴角有细纹。” “你近期有口舌之争,再说话就要倒霉了。” 女人停住了脚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晏宁骂道,“好你个小杂种,还敢点评起我来了?” “你知道我老公的三舅的哥哥是谁吗?我分分钟把你从北城赶走!” 晏宁没有说话,挺直了脊背,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不说话几个意思,是不是害怕了?我就知道你这种小杂种没见过世面。” 女人又走近了一步,继续咄咄逼人地输出起来,周围开始聚集了许多路人,对着晏宁指指点点。 下一秒。 一滴白色的鸟屎从天而降,精确地落在了女人的脸上。 “啊啊,我的脸!” “呕……这该死的臭鸟!” 女人摸了摸脸上的鸟屎,强忍住想吐的冲动,羞愤地跑开了。 晏宁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笑,她轻轻拂去了骨灰盒上的一缕灰尘。 活该,叫你嘴巴碎,提醒了还不听。 晏宁是个孤儿,在大雪纷飞的十二月,被人扔在青山观门口就走了。 师父不忍看她一个小女婴被冻死,就把她捡了回来,悉心养大。 信息时代发展迅速,随着晏宁一天天长大,曾经香火旺盛的青山观也逐渐落败。 日子虽然清贫但也算舒心。 直到几天前。 一个脖子上带着金链子的暴发户,带着几个保镖冲上山。 暴发户在干净的青砖上吐了口唾沫,叫嚷着说地皮已经被他买下了。 让师父马上把青山观给关了,装修成青山5A级温泉度假中心。 晏宁不服气想要和他们理论,青山观已经开了上百年,凭什么能说关就关? 但师父却摇摇头,制止了她,轻声说道: “不用争论了,道观常年没有香火,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我命不久矣,晏宁,你该下山了。” 两天后,师父驾鹤西去,她还没来得及为师父操办丧事,便被连人带盒赶出了青山观。 晏宁就这样抱着师父骨灰盒,独自一人坐在大树下。 她已经在这孤零零坐了大半天了。 晏宁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在这呆着是因为师父临终前嘱咐了她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在青山脚下南面的最大的那棵树下等待。 直到一个红裙女人来带她离开。 第二件事是:将师父的骨灰埋在山下树林里,东面的三百米处的石墩下面。 不用立碑也不用祭奠。 两件事顺序绝不能错,一定要等红衣女人先出现,才能将他安葬。 可她已经在这等了大半天了,哪有什么红衣女人出现。 倒是看见几条野狗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晏宁的腿已经有些酸痛了,她伸手捶了锤小腿。 这时,一双红色布鞋出现在她面前。 她迅速抬起头,却发现是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大婶。 大婶面容和蔼,眼神里带着几分疼惜,开口道: “小丫头,看你在这待好久了,是不是家里长辈去世了,没地方去了?” 晏宁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嗯……” 大婶又接着说道,“我就是旁边开包子铺的,家里虽然不大但还能再住下一个人。” “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在我家暂住一晚。” 晏宁眯了眯眼睛,她发现大婶虽然面容和蔼可亲,但她眉心有一丝煞气,子女宫右下泛红。 这是厄运将至的讯号。 她笑了笑,声音清亮道,“不用了,谢谢大婶关心,我是在等一个人。” “这样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大婶听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准备抬脚走开。 晏宁清亮的声音又响起了。 “大婶,你是不是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平时活泼捣蛋,总爱闯祸?” 大婶脚步顿住了,诧异地看着晏宁,“是,是的,你怎么知道?” 晏宁淡淡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刚刚看你面相,你眉心带煞,子女宫右下泛红,你的女儿今天有大难。” 大婶眼神慌乱起来,“妞妞怎么了?她不是在家看电视吗,怎么会……” 晏宁看向不远处的河边,声音冷冽道: “你的女儿今天有水难,她已经去那条河边了,河内有一只水鬼。” “正在水里觊觎着她,等着拖她下来变成替死鬼,你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大娘听完晏宁的话,愣了愣,心立刻提了上来,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小丫头,不要随便骗人呀!” 晏宁笑了笑,接着说道,“你女儿是六月十三号出生,出生时羊水提前破了,你熬到半夜才生下她。” 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女儿耳垂有痣,天资聪颖,但容易犯水厄。” 大婶听了,只感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晏宁说的一分不差,全部对了。 连她没和别人讲过的事情都说对了。 大婶瞬间心急如焚,立刻拔脚朝着河边奔去。 她刚跑到河边时,发现妞妞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河里。 正伸出小手努力去抓一只肥美的大鱼。 “妞妞!快回来!别下水!” 大婶急得大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 “妈妈?” 妞妞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大婶,她脚底一滑,整个人朝着水中倒去。 用来诱惑人的大鱼,晃动了一下身子,飞快游走了。 水底突然显现出一张可怖的脸,在离水面几厘米处等待着。 它的皮肤泡得泛白肿胀,分不清是人还是怪物。 就在妞妞半个身子进入水中之时,大婶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岸边使劲一拉。 “哗啦。” 妞妞上岸了,身上还带着半截水渍。 大树下。 晏宁掐指一算,知道妞妞被救后,她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一条洁白修长的腿迈进了她的视线。 晏宁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红裙女人优雅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女人的长相十分美艳。 她烫着时髦的卷发,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手里提着一个最新款爱马仕包包。 第2章 刚认亲,又要变孤儿了? 红裙女人弯下腰,急切地抓住了晏宁的手臂,猛地掀开袖子一看。 有些干瘦的胳膊,仔细看还能看见青筋,上面有一块不规则的黑色胎记。 女人睁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对了!对了!就是这个胎记!” 晏宁愣了愣,“你说什么对了?” 女人俯下身,猛地抱住了晏宁,激动地说道,“十八年了!小姨终于找到你了!苍天有眼啊!” 晏宁还没反应过来,“小姨”便朝不远处挥了挥手,对着晏宁说道,“孩子你受苦了,走,我们回去认亲!” 一辆劳斯莱斯开了过来,里面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他们恭敬地说道: “大小姐辛苦了!” “欢迎大小姐回家!” 这阵仗过于夸张,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小姨”眼含热泪地看着晏宁,握着她的手,说道: “孩子,我知道你很懵,我长话短说,你是我姐姐被偷走的女儿,是苏家的大小姐,跟我回去吧!” 晏宁平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涟漪,她不是孤儿吗,怎么变成苏家大小姐了? 难道这就是师父叮嘱她在这等待的原因吗? 晏宁秉承着遇事不决,掐指一算的原则,偷偷掐指一算。 好家伙,她还真是苏家大小姐,这破天的富贵也是让她接到了! 现在青山观没了,她无处可去了,刚好就有人认亲,这就是命吧! 她清了清嗓子,“好,但得先让我把师父骨灰埋了再走。” …… 晏宁埋葬了师父的骨灰后,坐上了劳斯莱斯,去往苏家。 一路上,她知道了这个红裙女人是自己的小姨,白予真。 而她的亲妈白雪疏,在生她的时候就死了,她出生不久就被人贩子偷走了,再结合之前师父告诉她,她是被人扔在了青山观门口。 估计是人贩子嫌她是个女孩不值钱,顺手扔在了青山观门口,被师父捡到了。 好消息,晏宁还有个亲爹! 坏消息,亲爹得了肺癌,快死了。 晏宁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刚认亲就死了亲妈,还有个病重老爸。 这不相当于还是个“孤儿”吗? 苏家。 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苏家大门口。 车门打开,白予真带着晏宁走了出来。 晏宁被白予真带回去打扮了一番,她扎着双马尾,穿着简单的蓝色连衣裙,双手交握着放在身前,一副紧张又乖巧的模样。 刘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一看到晏宁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他瞬间就明白了晏宁的身份。 他满脸热情,连忙迎上前说道:“是大小姐回来了吧,快请进来。” 晏宁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轻声说道: “麻烦您了。” 说完,她便跟着刘管家走进苏家别墅。 苏家别墅规模宏大,欧式风格的建筑,精致的雕花与大理石装饰尽显奢华。 几个园丁正在花园里专注地修剪着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晏宁刚一走进苏家大门,就迎面遇上了一男一女。 男孩反戴着棒球帽,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吐着泡泡糖。 女孩身着新款香奈儿连衣裙,乌黑发亮的直发垂落在背后,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眼神中透着一股高傲。 晏宁猜想,这两人应该就是她的堂妹苏沐瑶和堂弟苏耀了。 苏沐瑶愣了一下,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晏宁。 她扭头看了苏耀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哟,乡下来的堂姐回来啦,真是稀客呀,小耀,快叫人呀。” 苏耀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爽,语气尖酸地说道: “晏宁是吧,还堂姐呢,别以为换了身名牌衣服,就能掩盖住你身上的穷酸气息。” 好好好,第一次见面就给下马威是吧! 晏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开口道,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晏宁虽然生在乡野,没受过什么教育,但也知道基本的礼仪。” “倒是堂妹堂弟第一次见就这样无礼,怕是要叫别人笑话,苏家没规矩吧。” 白予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 “沐瑶和小耀年纪小,说话没分寸,不用和他们计较,我们进去吧。” 说着,她便挽起晏宁的胳膊,两人从苏沐瑶和苏耀面前径直走了过去。 苏耀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满地嘟囔道: “姐,这个土包子居然骂我们没规矩!” 苏沐瑶看着晏宁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说道: “才刚回来就在我们面前耍威风了,也不知道这个大小姐的含金量有多少。” 晏宁走向苏家大厅,大厅里雕梁画栋,装修得十分气派。 她一走近,就看见了一对中年夫妇悠然坐在雕花椅子上。 女人身上穿金戴银,头发被盘了起来,脸颊旁没有一丝碎发,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气。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笔挺,皮鞋擦得锃亮。 晏宁立刻猜到了,这两人就是她的小叔和婶婶了。 江岚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晏宁。 她眼珠子一转,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笑盈盈地说道: “你就是晏宁吧,哎呦,十几年没见了,出落得真是亭亭玉立呀。” “越长越像你妈妈了,我一看见你,就想起你妈妈年轻时候的模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晏宁的手,轻轻拍了拍。 苏昀廷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没有开口说话。 大厅的正中央,坐着苏家老爷子苏承岳。 他面容冷峻,直直地看向晏宁,声音有些严肃道: “你就是苏晏宁?白雪疏的亲生女儿?” 晏宁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是的,爷爷。” 晏宁被偷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取名字,所以认亲便沿用了师父取的名字,就在前面加一个苏字。 这时,白予真从一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揽住晏宁的肩膀,附和道: “晏宁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当年她被偷走之后,就被扔在了青山观,由玄清道长抚养长大。” 江岚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她拉着晏宁的手,开始上下打量,嘴里问道: “晏宁,你今年多大了,读过书没有啊?” 晏宁神色平静,轻轻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我今年18,没读过书,这么多年一直和师父在一起。” 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安静了片刻,一种微妙的气氛开始蔓延。 江岚嘴角上扬,不着痕迹地向苏昀廷使了个眼色。 苏昀廷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开口道: “诶,这么大了都没读过书,当年被偷走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女子无才便是德嘛,苏家好歹家大业大,也不会少你一口饭吃的。” 晏宁立刻听出了他们话里的意思,两人这一唱一和,无非就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在苏家的地位。 没读过书的乡野丫头,能有苏家一口饭吃已经是赏脸了! 第3章 你们让我黄泉下的姐姐寒心! 晏宁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让小叔见笑了,晏宁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自小师父就教导我要懂礼仪,定不会给家里丢人的。” 晏宁顿了顿,神色变得哀伤起来,眉眼低垂,眼角含泪,“这次回来,得知爸爸病重,晏宁心里十分揪心。十几年没见面,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消息,我……”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苏承岳一直观察着晏宁的一举一动,见她如此懂事得体,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他缓缓抬起手,挥了挥,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读不读书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孩子懂事就好。砚廷病重,你去房间看看他吧。” 说完,他便摆了摆手示意晏宁可以离开了。 晏宁跟着刘管家来到了一个房间,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一个面容疲惫的中年男人坐在床上看着书。 晏宁见到苏砚廷第一眼,就知道他快没命了。 他面色发灰,眼圈发黑,双眼失神,命宫晦暗无光,眉心萦绕着浓浓的死气。 看见晏宁进来,苏砚廷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声音沙哑道: “丫头,你回来了?” 晏宁上前拉住苏砚廷的手,泪眼汪汪道,“爸,我回来了,我是晏宁。” 苏砚廷一边看着晏宁的脸,一边忍不住感慨道,“和你妈长得太像了,晏宁,你妈妈受苦了,当初刚生下你就走了……” “你被偷走十几年,也受了不少苦吧,以后爸爸一定会好好对你,偿还这十几年。” 晏宁点点头,声音哽咽道,“妈妈在天有灵不会怪你的,爸爸你身体怎么样?病的很严重吗?” 苏砚廷叹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一丝苦笑,“一时半会死不了,诶,这都是我年轻时造的孽啊……” “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他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刘管家走进来说道,“大小姐还没选房间,要不先去看看房间?” 苏砚廷挥了挥手,“那带晏宁出去吧……咳咳,我这个病不能说太多话。” 晏宁走出了房间,又来到了大厅,见大家还聚在大厅里,气氛莫名有一丝凝重。 苏沐瑶和苏耀也来到了大厅,他们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晏宁知道来者不善,这两人要兴风作浪了。 苏耀撇了撇嘴,大声说道,“爷爷,你就这么轻易认下了这个丫头片子?她说她是大伯的女儿你就信吗?” 苏沐瑶也在一旁大声附和道,“对啊爷爷,之前堂姐被偷走十几年都没有一点踪影。” “现在大伯病重,她却就突然回来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江岚在旁边一脸为难的样子,她拉住苏耀的手,轻声开口道: “你们两个给我住嘴,谁让你们怀疑晏宁的,不要瞎说。” 苏耀怒了怒嘴,“妈我没有瞎说,她说她是堂姐,有什么证据吗,不能就因为长得像就认了她啊!” 苏承岳皱着眉头看着晏宁,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丝警觉。 苏昀廷在一旁开口道,“我听说嫂子生下孩子时,孩子的右手手臂上有一块胎记。” “晏宁要不你给大家看看吧,证明一下你自己。” 苏沐瑶双手抱着胸,附和道,“是啊,总得给我们检查一下吧,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别人找来的冒牌货呢!” 白予真一听,脸色沉了沉,她开口道,“沐瑶,话可不能乱说,我既然把晏宁带到这里,那肯定是已经证实过她的身份了。” 苏沐瑶冷笑了一声,大声道,“你验证过了,我们可没验证过,谁都知道伯母去世的时候,你有多恨我们家。” “现在倒是上赶着把伯母女儿送回来了,难免有点蹊跷吧。” 白予真冷笑了一声,大声说道,“当年的事情,我本来不想说,你既然提起来了,那可得好好算算,看看你们苏家欠我们白家多少!” 在车上的时候,晏宁听白予真说过,她妈妈白雪疏原本是个千金小姐,下嫁给了苏砚廷,借了许多财产给苏家,最后苏砚廷发达了,却和别人在搞在了一起,害得白雪疏大出血。 总的来说,她这个亲爹,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爹! 江岚见情况不受控制,连忙拉住苏沐瑶的袖子,轻声道,“小瑶你快少说两句吧……” 苏沐瑶努了努嘴,还想再与她争辩几句。 “不用吵架了,我给你们检查。” 晏宁站在客厅中央,突然开口道,声音清亮有力: “但是我才刚回来,你们就这样不由分说地怀疑我,多少有些让人心寒了。” 说完,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眼睛里很快蓄满了泪花。 紧接着,晏宁一把拉开了右手袖子,动作带着一丝决然。 纤细的手臂上,一块黑色胎记十分明显。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微微颤抖着,“小叔,婶婶,我知道我没读过书,是个粗鄙之人,但你们也不用这样羞辱我,如果你们不待见我,我可以走……” 江岚听到这话,慌忙摆摆手,脸上堆起急切又尴尬的笑容,“晏宁,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耀则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嘀咕道: “挺会装的,切。” 白予真站了出来,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化验单,气愤地说道: “这是晏宁和姐夫的亲子鉴定单,你们不信就看看,晏宁刚回来,你们就这样对她,这是让我黄泉下的姐姐寒心!” 苏耀又翻了个白眼,“刚找到就去做亲子鉴定了,堂姐准备真充分啊,是不是早就计划好回来夺财产了?” “够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承岳拍了拍桌子,实木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愤怒: “晏宁是我的大孙女,才刚回来,你们就这样欺负她,是不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们了?” 他说着,狠狠瞪了一眼苏耀,目光如炬,“苏耀,你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你又用了多少心思在学习上,还有闲心在这怀疑你堂姐?” 江岚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心里暗叫不好,急忙打圆场: “爸,你别生气,是我们不对。我这就叫耀儿回去复习功课。” 说着,她赶紧扯了扯苏耀的衣袖。 “知道了,知道了。” 苏耀极不情愿地转身,一步三晃地走了,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苏承岳看向苏沐瑶,继续开口道,“沐瑶你房间多,把你那几柜子衣服首饰腾一腾,让出一个给你堂姐住。” 说完,苏承岳便起身回自己的书房去了。 苏沐瑶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她皱着眉头,不满地叫嚷起来: “妈!我那几柜子衣服放在哪里啊!家里那么多杂物间,怎么非要用我的衣帽间啊!” 第4章 大小姐,老奴来教你苏家家规 江岚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善道:“沐瑶你多大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这么多房间给堂姐住一个怎么了?快回去复习功课去!” 苏沐瑶哭丧着脸走开了,走之前她对着晏宁翻了个大白眼。 晏宁就当做没看见,淡淡地笑了笑,开口道,“多谢婶婶了。” 江岚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哪里哪里,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婶婶啊,我帮你做主。” 江岚转过头,环顾四周,伸手指了指坐在角落偷懒的陈阿姨,开口道: “陈阿姨,麻烦你去把沐瑶的衣帽间重新打扫一下,布置好看一点给晏宁住下。” 陈阿姨立刻站起身来,回答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办。” 江岚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晏宁刚来,好多事情不知道,你负责教一教她基本礼仪。” 陈阿姨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 “好的夫人,保证完成任务。” 江岚转过身,轻声细语道,“晏宁你在沙发上坐一会,等陈阿姨打扫好房间再回去休息,好不好?” 晏宁轻轻点了点头,“好呢,婶婶你去忙吧,我在这等着。” 江岚笑眯眯地走开了,白予真坐到了晏宁旁边,她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才轻声说道: “晏宁,看来苏家人对你不太好,你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可以回我们白家,我们白家永远等着你。” 晏宁淡淡笑了笑,“没事,我就是苏家的女儿,我有什么好怕的,谁欺负我,我加倍还回去。” 白予真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对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一下。” 晏宁一听,来了兴致,“什么事呀?” 白予真继续开口道,“很早之前,苏承岳和谢家老爷子关系要好,他们指腹为婚,给你和谢家大少爷订了娃娃亲。” “所以你现在有一个总裁未婚夫,叫谢淮野。” “这人虽然长得特别帅,但性格阴冷,做事狠辣,刚接手谢家生意一年,谢家就平步青云,资产远超过苏家了。” 晏宁随意地说道,“娃娃亲,那应该不算啥吧。” 白予真摇了摇头,“苏承岳看现在谢家越来越好了,他舍不得这个机会,想要和谢家结亲呢。” 晏宁感觉有些头大,忍不住吐槽道,“这一家老小都够头大了,怎么还有个霸道总裁未婚夫啊!” 另一边。 一辆锃亮的玛莎拉蒂行驶在路上。 车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握着方向盘。 谢淮野眯了眯眼睛,一双桃花眼深邃而好看,眼尾微微上扬,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着。 他一脚油门到底,风驰电掣般朝着自家别墅驶去。 车子抵达了家门口,保安满脸笑意,立刻恭敬地朝他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欢迎少爷回家!” 谢淮野看都没看保安一眼,一脚油门径直将车开进了自家车库里。 他熄灭了发动机,正准备下车,手机却突然响了,是弟弟谢灼打来的。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随手接通了电话,“干嘛,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谢灼嬉皮笑脸的声音: “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谢淮野推开车门,从玛莎拉蒂里走了出来,一边朝着别墅内走去,一边随口说道: “别整这些无聊的,赶紧说。” 谢灼丝毫不在意哥哥的态度,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好消息是,爸同意把墨西哥那块地划给我们做赛车场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喊上大家一起练车了,简直太爽了!” 听到这个消息,谢淮野愣了愣神,有些难以置信,说道: “真假的,铁树开花了?之前老爸不是死活不同意我们玩车吗,不会有什么筹码吧。” 几乎是一瞬间,他反应过来,立刻追问道: “所以坏消息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谢灼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继续说道: “坏消息是,有可靠消息说,你的娃娃亲,苏家被偷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找到了。” “哥,你要有未婚妻了!” 谢淮野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是一阵发热。 谢灼还在喋喋不休地说道,“怎么样,想不想知道你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子,漂亮不漂亮?” 谢淮野眉头紧蹙,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戾气,他忍着怒火说道: “闭嘴,什么十几年没见过的未婚妻,我不娶!” 苏家客厅里。 陈阿姨走了过来,开口道,“大小姐,房间收拾好了,可以入住了。” 白予真站起身来,朝晏宁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拜拜晏宁,有事手机联系哦。” 晏宁和她告了别,便跟着陈阿姨去房间了。 陈阿姨带着她走进了电梯,接着伸手按下了四楼的按钮。 两人很快到了四楼,走过一条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在一扇米白色的门前停下。 推开门,一个欧式风格的房间映入眼帘。 真皮沙发围绕着胡桃木茶几摆放,沙发上搭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毯。 只是,这房间透着一丝阴森之气。 晏宁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透明的女人和一个小孩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她们。 女人轻笑了一声,“哇,有人来啦,是个小女孩!” 小孩努了努嘴,“就是她抢了我们的房间吧,坏蛋!不喜欢她!” 晏宁眸色微沉,在沙发上坐下,向陈阿姨轻声道谢,“麻烦陈阿姨了。” 陈阿姨笑着摆摆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 她眯了眯眼睛,走近了两步,话风一转道: “大小姐刚从乡下回来,想必还不了解家里的规矩吧,苏家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有些规矩礼仪,还得跟着我学一学。” 晏宁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是吗,那陈阿姨说一说,都有些什么规矩。” 陈阿姨勾了勾嘴角,语气不客气道,“大小姐,得罪了。” 说完,她上前拿起晏宁随身携带的帆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几张符箓和一本古书被扔在了地上,陈阿姨捡起地上的《道德经》,冷笑了一声说道: “大小姐,苏家家规第一条,不要带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你的这些不伦不类的东西,我替你收拾了。” 说完,她抬手就要将手中的书扔进垃圾桶。 床上的女人一脸看戏的神情,“哇,一进房间就有这种大戏,我们赌一下谁会赢!” 小孩眨了眨眼睛,“我赌那个老太婆胜利,她看起来不好惹。” 晏宁站起身来,眼神瞬间一凛,冷冷地扫向陈阿姨。 陈阿姨被晏宁凌厉的眼神震慑住了。 扔书动作不由得慢了一秒。 晏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手,一把将《道德经》从陈阿姨手中抢了过来。 她摸了摸书的表面,将书郑重地放到桌上,陈阿姨顿时不满了,大声叫嚣起来: “大小姐,你干什么!这书今天我必须扔!” “啪!”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便落在了陈阿姨的脸上。 陈阿姨捂着脸颊,无比震惊道,“你,你居然打我!老爷夫人都没打过我!” 第5章 沾了人血的东西会成精的! 晏宁冷冷说道,“我打的就是你,你一个佣人敢随便扔我的东西,哪家规定佣人可以随便扔主人的东西?” “还是你仗着什么人的威风,在这给我下马威!” 陈阿姨一时语塞,慌乱地说道,“没,没人教我啊,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晏宁眯了眯眼睛,走近了一步,淡淡开口道: “那更好了,你一个佣人就敢欺负大小姐,走,我们去找爷爷评评理!看看这事是你对还是我对!” 陈阿姨睁大了眼睛,疯狂摇着头,结结巴巴道: “别,别去找老爷!是我错了,大小姐我不该扔你的东西!求你别告诉老爷!” 晏宁在沙发上坐下,面色平静地开口道,“不告诉爷爷可以,但今天我要给你立个规矩。” 陈阿姨有些害怕道,“什么规矩啊?” 晏宁挑了挑眉,说道,“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半步。” 陈阿姨睁大了眼睛,立刻点点头,“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 晏宁挥了挥手,“现在出去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陈阿姨点点头,小心地走出了晏宁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晏宁捡起了地上的符箓,拍了拍灰,又收回了自己包里。 女人睁大了眼睛,“哇塞,这小女孩这么厉害,好拽啊!” 小孩翻了个白眼,“切,这么拽晚上压压她,让她知道原住民的厉害!” 晏宁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看向她,淡淡说道: “收拾了她,没收拾你们是不是?”小孩和女人大惊失色,“你,你居然看得见我们!不可能吧!” “废话真多。” 晏宁懒得再说话,抬手一张符箓打了过去。 女人和小孩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符箓打进了墙壁里。 他们瞬间打出了这座别墅,再也进不来了。 “嗡嗡。” 这时,晏宁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晏宁的手机只有白予真一个好友,不用想就知道是她发的消息。 她打开一看,果然白予真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样,陈阿姨为难你了吗?” 晏宁敲了敲键盘,回复道,“她想狗仗人势欺负我,扔我的书,已经被我赶跑了,以后不敢来了。” 回复完白予真后,晏宁放下手机,坐到了化妆台前。 认亲之前,白予真特地给她仔细地打扮了一番。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又大又明亮,鼻梁小巧,嘴唇红润。 这张脸虽然称不上让人惊艳的漂亮,但眉眼却十分清澈,让人看着很舒服。 这时,晏宁手边的水杯却突然倒了下来,往地上滚去。 她伸出手接住了水杯,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嬉笑声: “嘻嘻,姐姐现在变得好漂亮呀!” “还记得我吗?” 晏宁回过头,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块形状奇怪的小石头上。 石头表面灰褐色,有金色暗纹,远看好像一块琥珀。 这也是她包里的东西? 那小石头动了动,石头上浮现出一张小脸,传来清亮的声音: “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晏宁没有回答,抬手就拿起一张符箓,准备一巴掌拍在那石头上。 “啊啊别杀我!姐姐救过我,你记得吗!” 小石头害怕地往后躲了躲,慌忙地大叫起来。 晏宁的手顿了顿,声音犀利道,“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小石头上浮现了一张稚嫩的笑脸,“你记得五年前,你和玄清道长上山采草药,手指意外被树枝割伤,滴了一滴鲜血在一块石头上吗?我就是那块小石头!” 晏宁皱了皱眉头,想起了那次她和师父上山后,她的指间血滴在了一块小石头上。 师父说沾了人血的东西会成精,留不得,喊她把石头砸碎了扔掉,晏宁看着石头上漂亮的花纹,有点舍不得,就偷偷把它埋在了一棵树下。 她沉吟了片刻,冷声问道,“那你偷偷跟我下山想干什么?” 小石头飞了起来,飞到了晏宁的面前,它笑着回答道: “我来报恩啊姐姐,我开灵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可是道观被一群坏人占了,你也被赶走了。” “我跑啊跑,跑了好久,看到你坐在一棵大树下,就偷偷溜进你的包里了!” 晏宁放下了手中的符箓,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不应该跟着我的,回去吧,山下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小石头努了努嘴,努力争取道,“姐姐你别着急赶我走!苏家人我不待见你,我虽然法力不高,但也可以帮你的。” 晏宁眯了眯眼睛,“就你,能怎么帮我?” 小石头在空中翻了个身,嘟起了嘴巴,整张脸都用力起来。 接着,茶几上的杯子摇摇晃晃地飞到了空中,又飞到了晏宁的面前。 晏宁接过了茶杯,小石头兴奋地说道,“姐姐你看,我可以隔空取物,以后你想偷偷拿点什么东西,都可以喊我帮忙。” 晏宁想着自己孤身一人,面对这一大家子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多一个人,不对,多一个石头,总比她孤军奋战强一点。 晏宁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道,“可以,那你留下吧。” “耶耶!” 小石头开心地在空中翻转起来,满脸写着喜悦。 晏宁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有一件事要提前说,你不要有其他小心思。” “如果你去别的地方惹了麻烦,作了恶,我也不会保你的,该杀还是一样杀。” 小石头认真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道,“放心吧姐姐,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它顿了顿,又开口道,“姐姐,我还没有名字,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晏宁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不会取名字,就叫小石吧。” 小石露出了开心的笑脸,“好呀,从今天起,我就有名字啦!”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传来了陈阿姨的声音: “小姐饿了么,要不要吃点心?” 晏宁看向小石,小声说道,“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小石愣了愣,“啊?什么好戏?” 晏宁没有回答它,而是提高了音量说道,“可以,你进来吧。” 陈阿姨笑着走了进来,把一盘绿豆糕放在了桌子上。 绿豆糕散发着淡淡清香,看起来很软糯。 陈阿姨环顾四周,顿了顿,开口问道: “小姐,你……刚刚是在和别人聊天吗?” 晏宁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在背书。” 陈阿姨笑了笑,“那你趁热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陈阿姨环顾了房间一圈,突然发现一个小金葫芦掉在了床脚地上。 她看了看晏宁,发现晏宁在吃着绿豆糕,没有看她。 她心里痒痒,飞快地俯下身,捡起小金葫芦就走了。 陈阿姨走后,晏宁站起身,笑着说道,“鱼儿上钩了,走,去收网。” 陈阿姨前脚刚把金葫芦揣进包里,晏宁后脚就走了出来,大声叫喊道: “咦,我的金葫芦怎么不见了?!” 江岚迎了上来,疑惑地问道,“晏宁怎么啦,什么东西丢了?” 第6章 明天去上学,和苏沐瑶一个班 晏宁垂下眼帘,眼中泪光闪闪,“是我师父送我的金葫芦不见了,刚刚还在我房间呢,转眼就不见了!” 江岚追问道,“房间都找过了吗?” 晏宁点了点头,“全都找过了,还是没有。” 她又故作无辜地说道,“刚刚陈阿姨来我房间了,她一走我就找不到了。” 听到陈阿姨,江岚脸色一变,“陈阿姨在我们家工作好久了,应该不会干这种事吧……” 这时,苏承岳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发生什么事了,晏宁你刚刚在喊什么?” 晏宁一脸委屈地又陈述了一遍,苏承岳脸色沉了沉,对着旁边的佣人说道: “马上去把陈阿姨找来!” 几个佣人立刻在别墅里四处找陈阿姨。 陈阿姨本来正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欣赏着小金葫芦,听到别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心中一惊,连忙把小金葫芦藏在了枕头下面,就匆匆忙忙跑了出来。 她跑到三人面前,低着头轻声说道,“老爷,我来了。” 苏承岳严肃地问道,“晏宁说她丢了一个金葫芦,这期间只有你进去过她的房间,是不是你拿的?” 陈阿姨慌乱摇了摇头,大声辩解道: “冤枉啊,真不是我!我在苏家工作十几年了,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江岚也在一旁帮陈阿姨说话,“爸,陈阿姨的人品我是知道的,这事情应该是一个误会,再找找吧。” 晏宁眼中盛满了眼泪,“可是只有陈阿姨进过我房间呀,不是她还能有谁?” “婶婶你是相信她,不相信我吗?” 江岚忙摇摇头,“晏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相信你了。” 苏承岳皱了皱眉头,对旁边的佣人说道,“你们去搜一下陈阿姨房间,看看房间里有没有金葫芦。” “夫人,我真的没有,你帮帮我!” 陈阿姨大惊失色,眼神中满是慌乱,她的手微微发抖着,求助地看向江岚。 江岚叹了一口气,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不一会,佣人拿着小金葫芦走了过来,大声说道: “找到了!在陈阿姨枕头底下!” 苏承岳眉间怒气渐浓,他大声说道: “陈阿姨,看在你工作了十几年,就不报警了,现在收拾东西走人!” “老爷我错了,不要啊,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陈阿姨苦苦哀求着。 晏宁拿回了小金葫芦,和苏承岳道了谢,转身回到了房间。 小石在一旁问道,“姐姐,你怎么知道陈阿姨会偷你东西呀?” 晏宁笑了笑,淡淡说道,“相由心生,我第一次见到她,就看出她眼神泄光,心术不正,平时喜欢贪小便宜,这次不过是钓个鱼罢了。” 小石开心地转了个身说道,“哇,姐姐太厉害了!” 晏宁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经历了这件事,除掉了江岚的心腹。” “她估计会恨死我了,马上会想新办法来整我。” 晏宁回到房间后,苏沐瑶跑到江岚身边,诧异地问道,“妈,怎么回事啊,陈阿姨怎么突然走了?” 江岚叹了一口气,“陈阿姨偷了她的小金葫芦,还没藏好就被抓到了。” 苏沐瑶一脸震惊,“陈阿姨怎么会偷东西呢,她照顾我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是苏晏宁陷害她?” 江岚看向晏宁的房间,眼神有些复杂,“陈阿姨确实偷东西了,只是被发现也太快了。” “刚拿走就被发现了,就像是苏晏宁在故意引诱她偷东西一样。” 苏沐瑶睁大了眼睛,骂道,“肯定是苏晏宁这个贱人搞的鬼,大伯快死了突然回来,就是为了遗产吧!还搞走了陈阿姨,简直太坏了!” “本来大伯走了他的遗产该分给我们的,现在多了一个她来争遗产!” 江岚沉吟了片刻,看向苏沐瑶,开口问道,“沐瑶,你班里之前是不是转走了一个学生?” 苏沐瑶点了点头,“是呀,还差一个人。” 江岚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光,“苏晏宁十八年没上过学,是时候让她吃吃上学的苦头了。” “明天我去和乔老师打招呼,把她转进你和苏耀班里,你到时候你俩好好照顾她一下。” 苏沐瑶眯了眯眼睛,揽住江岚的胳膊,“妈,还是你厉害,在家里不能把她怎么样,在学校里是我的地盘,可就不一样了,嘻嘻。” 房间里。 晏宁正在看书,她虽然没上过学,但从小师父就教她识字写字,她也养成了每天看书的习惯。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晏宁顿了顿,开口道,“请进。” 江岚拿着几件新衣服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晏宁啊,婶婶给你买了几件新衣服,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晏宁看了一眼那些衣服,颜色十分艳俗,是她从来不穿的款式,她轻声道,“多谢婶婶,只是这衣服颜色有些鲜艳了。” “现在爸爸病重,我刚回家,不想穿得太过张扬。” 江岚眯了眯眼睛,把衣服往衣柜里挂了起来,笑着说道,“还是晏宁懂事呀,那我先给你挂起来,等你想穿了可以穿。” 江岚走近晏宁,看见她在看书,有些诧异地说道,“晏宁你还在看书呀!你这孩子太乖了,不去读书真的可惜了。” “沐摇和小耀班里缺一个学生,要不婶婶帮你安排一下,明天去上学吧。” 晏宁顿了顿,开口道,“我没上过学,应该跟不上他们的进度吧,要不算了吧,我在家多陪陪爸爸。” 江岚摇了摇头,亲切地说道,“怎么会呢,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跟得上的,而且他们上的是贵族学校,课程不多的,每天就培养培养兴趣爱好,像骑马、射箭、高尔夫、滑雪、品茶,这些都可以学的。” 晏宁沉吟了片刻,明白了江岚的意思,让她学习是假,想借机收拾她才是真。 不过她晏宁从来不是怕事的人,既然你想让她上学,那她就上,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她笑盈盈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婶婶帮我安排了。” 江岚宠溺地摸了摸晏宁的头,“好孩子,真乖,那你准备一下,明天我让刘管家送你去上学。” 江岚走后,小石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江岚简直没安好心,那个班里有苏沐瑶和苏耀,你能有好日子过吗!” 晏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没事,正好我也想读读书,学习一下课堂上的知识,他们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肯定会加倍奉还的。” 第二天。 晏宁早早地起床,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背着一个书包走出了门。 苏沐瑶和苏耀没有等她,已经先去学校了。 刘管家开车送晏宁去那所贵族学校,一路上,刘管家不时回过头来看她。 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快开到学校时,刘管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第7章 我打的就是你,怎么样? “大小姐,您上学要注意一点,这所学校里面都是贵族少爷和小姐,个个脾气都很大,还爱搞小团体,我怕您去了……” 晏宁笑了笑,竟然感觉到一丝宽慰,这个家里还是有人关心她的,她淡淡说道,“刘叔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刘管家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夫人在世的时候,对我们佣人都很好,现在您回来了,我肯定要帮她好好照顾您。” “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助您的。” 晏宁感激地说道,“谢谢刘叔,你是第一个和我提起妈妈的人,我很感动。” 两人聊天间,车子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晏宁抬头看去,这所贵族学校果然名不虚实。 校园的规模宏大,一眼望不到边,大片的绿茵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宛如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铺展在眼前。 校园的中心是一座高大的教学楼,楼体的造型典雅大气,采用了欧式建筑风格。 顶部是尖尖的塔楼,塔尖上装饰着金色的风向标。 教学楼墙上装饰着精美的浮雕,大门是两扇巨大的橡木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中间是一面巨大的校徽,校徽上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金色凤凰。 校门口有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正在等着她,看到晏宁下车,她笑着迎了上来: “苏晏宁是吧,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乔老师。” 晏宁点了点头,轻声道,“乔老师好。” 乔老师打量了晏宁一眼,轻声问道,“晏宁,听说你之前没上过学?” 晏宁微微垂下眼帘,回答道,“是的,没上过。” 乔老师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有人教你识字吗?” 晏宁回答道,“识字的,我经常看书。” “哈哈那就好。”乔老师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没事,我们学校放学时间早,课程也很多,你选你喜欢的学就行了,主课也跟着听一听,学不会的话也不要紧。”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用担心,我会尽量帮你适应的。” 晏宁点了点头,跟着乔老师来到了高二A班门口。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学生们都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同学。 晏宁看见了许多打扮得很精致的学生。 女生们有的在做美甲,有的在聊天,男生们则有些吊儿郎当,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打瞌睡。 乔老师站在讲台上,微笑着向大家介绍道: “今天有一个新同学,晏宁,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下面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乔老师指着一个位置,说道,“晏宁,你就坐这里吧,有事情记得找我,我办公室在走廊拐角处。” 晏宁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 乔老师离开后,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哟,堂姐你也来上学啦,真想不到呢。” 晏宁抬起头,只见苏沐瑶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 几个女生也跟着回过头来,用敌意的眼光看着晏宁。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发问道,“什么,她没上过学,小学和初中都没上过吗?” 另一个女生捂着嘴,低声说道,“笑死了,她就是被找回来那个晏宁?果然披了一层有钱人的皮,还是掩盖不住骨子里的穷酸味。” 晏宁坐在课桌上,淡淡地看着黑板,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嘲讽和挑衅,这些人的目光和言语并不能伤害到她。 这时,后排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堂姐,你没读过书也好意思来上高中,我要是你,我脸都没处放了。” 苏耀坐在后排,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晏宁却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充耳不闻。 苏耀见晏宁毫无反应,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他从地上拿起了一个篮球,在手里颠了颠,接着用力地砸向晏宁的方向。 篮球带着风声飞了过去。 “啪。”正中晏宁的头顶。 晏宁被篮球砸中,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好好好,敢动手了是吧。 她皱了皱眉,低下头,用手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周围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这边,他们虽然敢嘲笑人,但还不敢动手打人。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苏耀看到晏宁被砸中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 “丑小鸭,还想做白天鹅,笑死了哈哈哈哈!赶紧滚回家吧!” 晏宁没有被他激怒,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她突然转过身。 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猛地向苏耀脸上砸去。 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篮球飞得特别猛。 带着一股狠劲直奔苏耀而去。 苏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篮球正中他的脸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靠……” 他被砸得眼冒金星,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鲜血从他的鼻孔中流出,两行鼻血顺着脸颊滑落。 苏耀捂着脸,疼得直吸冷气,他瞪着晏宁,眼中满是愤怒: “你竟然敢打我!你找死是吧!” 晏宁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说道: “我打的就是你,怎么样?” 苏耀被晏宁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大声骂道: “狗杂种,老子今天跟你拼了!老子必须弄死你!” 他放下捂着脸的手,准备冲向晏宁,却被周围的同学拉住了。 有人小声劝道,“别冲动,老师马上就要来了!” 苏耀哪里听得进去,他挣扎着想要摆脱同学的拉扯,就向晏宁冲去。 “叮——” 这时,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一位老师抱着课本,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教室里的混乱场面,他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严肃地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第8章 高中女厕所竟传来阵阵哭声? 苏耀捂着脸,恶人先告状,“是她,她拿篮球砸我!” 晏宁低下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是苏耀先拿篮球砸我的,我的头现在还疼呢!” “而且这篮球是他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这边。” 苏耀指着晏宁大声骂道,“你在装什么可怜,你都把我脸打肿了,打出鼻血了,还在这装!” 老师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然后看向晏宁,问道: “你,是新来的同学吗?” 晏宁微微一笑,回答道,“是的老师,我今天刚来上学。” 老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新同学刚来,大家多理解包容,不要一直争锋相对,这件事我就不告诉班主任了,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谢谢老师。”晏宁轻声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切,搞什么啊!” 苏耀捂着脸,愤愤不平地坐在位置上。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大家翻到书本第72页。” 老师没有再理会他们,开始讲课了。 晏宁立刻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做着笔记,她的眼神十分专注。 之前在道观她就一直在看书学习,现在来到课堂上了,她肯定不能放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老师看向晏宁,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开口道: “大家要多和苏晏宁学习,多做笔记,认真听讲。” 旁边的同学们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 “装什么啊,显眼包!” “大家都不听课,就你听课,呵呵!” “不是没上过学吗?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晏宁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一味地学习。 “叮——”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我们一起去厕所吧!” “好呀好呀。” 女生们结伴去上了厕所,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她们回来后,脸上却带着一丝惊恐,窃窃私语道: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我又听到了,那个女生的哭声,我都不敢一个人去。” 一个女生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一丝害怕,眼神中透着惊慌。 “是啊,下节课一起去,不要一个人去了。” 另一个女生附和着,眼神中也透着担忧。 晏宁静静听着,挑了挑眉,女生厕所有情况? 她心中微微一动,决定去查看一下。 体育课很快到了,操场上一片欢声笑语。 同学们都在自由活动,有的在打篮球,有的在聊天,还有的在晒太阳。 晏宁趁大家不注意,独自来到了女厕所。 女厕所的门虚掩着,晏宁轻轻推开门,一阵淡淡的薰衣草香扑鼻而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走了进去。 这所贵族学校的厕所也装修得十分宽敞。 墙壁被粉刷成淡雅的米色,搭配着精美的白色瓷砖,显得干净又整洁。 晏宁站在门口,微微皱眉,仔细聆听着。 “呜呜呜——” 隐隐的哭声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仿佛有人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哭声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晏宁走了进去,她轻轻推开第一扇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继续推开第二扇门,第三扇门…… 每推开一扇,里面都是空荡荡的。 但哭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凉,仿佛就在耳边。 只有最后一间,门紧闭着,哭声似乎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晏宁沉吟了片刻,站在门前,微微犹豫了一下,很快,她就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吱呀——”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晏宁屏住呼吸,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鬼正躲在里面哭泣着。 她的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悲伤。 她坐在马桶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女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只是继续哭泣着。 泪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有些渗人。 晏宁顿了顿,轻声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 女鬼的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看得见我吗?” 晏宁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没错,我看得见你。” “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晏宁,你可以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女鬼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告诉你也没用,你走吧,我只想一个人哭一会,不想有人打扰我。” 晏宁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坚持道: “你告诉我吧,我可以帮你解决。我之前在道观生活了十几年,学了很多东西的。” 她顿了顿,又开口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女鬼抬起头,她的脸还很稚嫩,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眼睛里满是泪水,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哭出来。 她轻声说道:“我叫小满。” 晏宁点了点头,语气更加温和,“好的,小满,你发生什么事情啦,是怎么死的?”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突兀,仿佛只是在和一个普通的朋友聊天。 小满沉默了一会,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是自杀的……当时我和一个学长谈恋爱,我是初恋,爱得死去活来,每天都想和他见面。” “那天我去他们年级找他,突然看见他挽着一个女生的手走了出来,看起来很亲密。” “我冲上去质问他,他却说我俩没有谈过恋爱,是我想多了。” “我一气之下就用跳楼威胁他,喊他来找我,但他就是不来。” “我越想越气,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然后就被困在教学楼出不去了……” 晏宁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惋惜,轻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太可惜了,你当时太冲动了,不应该为了渣男付出生命。” 小满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我真的好后悔啊,我为什么要那么冲动,要是能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这样做了。” 小满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离开大楼去见见我的爸妈,求求你了!” 第9章 要在太阳落山前把魂魄送走! 晏宁沉吟了片刻,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她最终开口道,“可以是可以,就是你出了大楼之后,时间就不多了。” “我必须赶在太阳下山前把你送走,不然你就会魂飞魄散。” 小满愣了愣,接着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只要见我父母一面,我就走!” 晏宁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瓶子。 这个瓶子看起来有些老旧,表面有些磨损,但被晏宁小心地擦拭过,显得格外干净。 她让小满附身了进去,就走出了厕所。 这时,迎面正好撞上了来上厕所的苏沐瑶和她的小跟班。 她看到晏宁手里的瓶子,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 “堂姐,这是拿来的老古董,还带到学校里来了。” 晏宁下意识地把瓶子往后放了放,沉声道,“关你什么事。” 说完,她大步走进了教室里,留下苏沐瑶在原地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晏宁收拾好东西,起身去吃饭了。 而苏沐瑶则眼珠子一转,趁机跑到了晏宁的桌子面前,开始翻找起来。 她很快找到了那个瓶子,坏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我倒要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说完,她一下就拔开了瓶子的塞子。 “噗——” 下一秒,一股墨汁突然喷了出来,溅到了她的脸上。 “啊啊啊!” 苏沐瑶吓得尖叫一声,一把将瓶子丢掉。 瓶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晏宁的手里。 晏宁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她笑了笑,淡淡说道: “你妈没教过你,不要乱动别人东西吗?” “你!你故意的!” 苏沐瑶气得浑身发抖,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晏宁淡淡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晚了可就洗不掉了。” 苏沐瑶立刻冲去了厕所,开始疯狂洗脸。 “贱人,下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她一边洗一边咒骂着晏宁,但墨汁已经渗进了她的皮肤,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吃完午饭后,大家都回到了教室。 苏沐瑶低着头,挡着脸走进了教室。 旁边一个女生诧异地问道,“沐瑶,你的脸怎么黑黑的?你干什么啦?” “我……” 苏沐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偷翻晏宁东西弄到的,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不小心被笔盖里的墨水溅到了。” 那个女生继续问道,“那怎么会黑这么一大片呀,笔盖里面墨水应该很少吧。” 苏沐瑶的头埋得更低了,她嘴里嘟囔道,“我也不知道……你别问了。” 后面一下午,苏沐瑶上课都没敢抬起头来,生怕别人看见她洗不干净的脸。 她的心情糟糕透了,坐在座位上一直闷闷不乐,时不时地还偷偷摸摸地看自己的脸。 到了放学时间,晏宁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她按照小满说的地址,找到了小满家。 小满家在一个小巷子里面,是一栋老旧的宅子,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藤。 “叮铃铃!”她按响了门铃。 门缓缓打开,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你找谁?” “阿姨,您好,我是小满的同学,我叫晏宁。” 晏宁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是小满让我来找您,她想见见你们。” “小满?!” 中年妇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晏宁。 晏宁温柔地说道,“我知道小满已经不在了,但她有话想对你们说。” 中年妇女睁大了眼睛,追问道,“小满死后,骗我们能见到她的人太多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晏宁笑了笑,淡淡说道,“小满是5月22日出生,她出生时是小满时节,所以取名叫小满。” “她很听话懂事,成绩也很好,被贵族学校招成了特长生,但她在学校里喜欢上一个学长,失恋后气不过才自杀的。” “她告诉我,妈妈对她很好,总给她做酒酿元宵吃,她的枕头下面还藏着五百块压岁钱没用过,他爸爸工作很忙,一个人干两份兼职。” 女人愣了愣,听到酒酿元宵,她的神情缓和了几分,过了一会,她低声道: “好,我暂且相信你,你进来吧。” 晏宁走进屋内,屋子里昏暗而安静,只有墙上挂着的一张小满的照片。 照片中的小满笑容灿烂,眼神清澈。 “阿姨,小满很思念你们。” 晏宁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她希望你们能原谅她,她并不是故意离开你们的。” 中年妇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哽咽着说: “我们怎么可能不原谅她,她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啊!” 这时,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痛苦: “你说小满有话要对我们说?” “是的,叔叔,”晏宁点了点头,“小满想要见一见你们。” 说完,她轻轻打开了瓶盖。 一阵冷风吹过,屋子里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小满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她的面容憔悴,眼神中带着一丝哀伤。 “妈,爸,我对不起你们,我不应该冲动自杀,丢下你们……” 小满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哽咽。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父母的脸庞,却只能穿过空气。 触碰到一片虚无。 “小满!我们的宝贝,我们好想你!” 中年夫妇扑了上去,却只抓到了一片空虚,他们忍不住泪流满面。 小满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看着父母的脸,那熟悉的脸庞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 她多么想再抱抱他们,再听听他们的声音,可是她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痛哭。 “小满,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一直在等你……” 女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男人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他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三人面对面站着,一边哭一边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太阳渐渐下山了。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血红色。 晏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酸楚。 晏宁轻声提醒道,“小满,该走了,时间快到了……” 第10章 乔老师怀不上孩子,偷偷吃偏方? 小满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看着眼前的父母,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爸妈,我不能在这里久留了,你们要保重身体,不要为我难过。” 中年不禁夫妇泪流满面,女人哽咽着说道: “小满,你放心,我们会好好活着,你也要在那边好好的。” 小满微微一笑,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地活着,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那,我开始了。” 晏宁站在一旁,默默地拿出超度的工具。 她轻声念着咒语,手中的法器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小满包围。 小满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小满走后,中年夫妇依然泪流满面,但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释然。 他们转过身,感激地看着晏宁,说道: “谢谢你让我们见到小满,要我们怎么报答你?” 晏宁摇了摇头,语气淡然道,“没事,这都是我该做的,叔叔阿姨,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打了个车离开了这条小巷子,准备回苏家。 车开到一半,晏宁的肚子却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苏家的饭菜比较清淡,她吃不惯,这时候她就想尝一尝夜市里的油炸食品。 于是,她让司机在路边停了车,走下车沿着街边的夜市走去。 夜市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摊的灯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晏宁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她快步走向一个看起来很热闹的小摊。 老板娘是个短发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大声招呼着: “美女,要吃点什么?” 晏宁顿了顿,说道,“一份炸鸡,再加两根烤肠吧。” “好嘞。” 老板娘麻利地开始操作,油锅里的油滋滋作响。 晏宁随意地看了看摊子周围。 她突然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小女孩正坐在小板凳上写着作业。 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看起来很可爱。 晏宁笑着说道,“老板娘,这是你女儿吗?好乖呀。” 老板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是的,这是我们家彤彤,平时我出摊,她在旁边写作业。” “姐姐好!” 彤彤听到她们的对话,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看向晏宁和老板娘。 “你好……” 晏宁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看清彤彤的脸后,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小女孩虽然笑着,但眼皮却微微垂着,像是有些疲惫,但又透着一抹诡异,她的眉宇间萦绕着几缕淡淡的死气。 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小孩应有的鲜活。 晏宁眯了眯眼睛,眼神冷冽起来,她又仔细看了看彤彤,试图找出这种感觉的来源。 但小女孩只是安静地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老板娘,这孩子……” 晏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她平时都是这样吗?” 老板娘愣了一下,她微微一笑,回答道: “没错啊,彤彤很乖的,从来不吵闹,就是前几天生了一场病,挺折磨人的,现在精神气都少了一点。” 晏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样呀。” 老板娘把做好的炸鸡递给她,笑着招呼道,“美女你的炸鸡好了,下次再来呀。” 晏宁接过炸鸡,顿了顿,转身走出了摊子。 小石突然开口问道,“姐姐,你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晏宁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没错,这个小女孩有些不对劲,她一脸死相,眼神也不对。” 她皱了皱眉,继续说道:“现在还不好下定论,我们明天再来看看。” 晏宁回到苏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只有刘管家来关心了一下她今天上学的情况,其他人只是假客套了几句。 第二天。 晏宁背着书包又去上学了。 贵族学校的学生们大多来自富裕家庭,他们喜欢拉帮结派。 有钱人和有钱人玩,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 苏沐瑶就是其中一个圈子的核心人物,她长得漂亮,家境优越,身边总是围着几个跟屁虫。 她们路过晏宁时,总是时不时地啧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晏宁对这些冷嘲热讽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淡淡地瞥她们一眼,当她们不存在。 她的学习进度有点慢,刚写完作业,就发现组长已经把小组的作业交上去了,她的作业被落下了。 晏宁只能自己去办公室交给乔老师。 大课间时间,其他老师和同学们都去操场了,办公室里只有乔老师一个人。 她背对着晏宁,拿着几颗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那些药丸看起来很大颗,颜色是深褐色,看上去不像药店里正规的药。 晏宁走了过去,轻声叫了一声:“乔老师?” 乔老师吓了一大跳,慌忙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晏宁,你怎么突然来了,没去操场吗?” 晏宁轻声说道:“我作业做得慢,来单独交的。” 乔老师回过神来,说道,“嗷嗷好,你放这里就可以了。” 她接过作业本,放在桌上。 晏宁交完了作业之后,又问了一句:“乔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我刚刚看你好像在吃药。” 乔老师有些慌乱地说道,“没有呀,我就是吃了点保健品,不是什么药。” “宴宁,你帮我保密一下,不要告诉同学们,我怕他们误会。” 晏宁点了点头,“好的,我不会乱说的。”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却有些疑惑。 她今天听到了一些关于乔老师的八卦,乔老师家里很穷,靠自己努力才当上老师的。 她嫁给了一个富二代,但结婚好几年了,还没生出孩子。 难道她是在吃什么偏方吗? 晏宁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教室。 她刚进教室,就发现自己的书包被人扔到了地上。 书本、文具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苏沐瑶和苏耀在不远处,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晏宁顿了顿,冷声问道:“谁干的?” 苏沐瑶的小跟班笑了笑,“不知道呀,一回来就这样了。” 另一个女生也说道,“我也是,一回来就看到这样了。” 晏宁又问了一遍:“谁干的?” 她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但还是没有人承认。 晏宁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一视同仁了。” 说完,她直接从第一个位置开始,把同学们的书包一个个从课桌里抽了出来,把里面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啊啊苏晏宁你干什么?你有病啊!” 一个女生惊叫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晏宁当没听见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把他们的书包抽了出来。 一些学校禁止带的物品,也随着掉了出来。 游戏机、化妆品、打火机、电子烟…… 第11章 小女孩高烧三天,竟然丢了魂 一时间,男生女生都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晏宁会这么大胆。 晏宁笑了笑,“哇,你们书包里的东西也真是精彩啊,要不要我给老师看看?” “苏晏宁你发什么疯!你吃错药了?” 苏沐瑶大声惊叫了起来,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愤怒。 苏耀也愤怒地大喊起来,“有病赶紧治病别来祸害我们!” 晏宁把最后一个同学的书包扔在了地上,她挑了挑眉,大声说道: “我告诉你们,我苏晏宁不是好惹的,下次再被我看见我的东西被人破坏了,还没人承认,我会直接把你们所有东西都弄坏!” 她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对了,你们带的这些违禁物品,我记得学校是不让带的吧,要不要我帮你们告诉老师呢?” 一个女生发出了尖叫声,“你!太过分了!” 晏宁拍了拍手,微微挑了挑眉,“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过分。” 说完,她不顾同学们的哀嚎声,回到了座位上。 同学们看晏宁不是个软弱的,也不敢欺负她了,只能在旁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晏宁就这样过完了一天,很快到了放学时间。 她走出校门,径直朝着那个小摊走去。 小摊的老板娘正在忙碌地炸着炸鸡,油锅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彤彤则坐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平板,专注地看着动画片。 “美女下午好呀,是放学了吗?” 老板娘抬头看到晏宁,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停下手中的活儿,跟她打招呼。 晏宁微微一笑,回应道,“是的,昨天味道很好吃,我今天还想再吃一次。”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玩具,递给了彤彤。 “这个送给你。” 彤彤看到玩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接过芭比娃娃,大声说道: “哇,好漂亮的娃娃,谢谢姐姐!” 晏宁摸了摸彤彤的头,温柔地说:“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她顿了顿,接着问道:“姐,你说之前彤彤生病是怎么回事呀?” 老板娘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前几天彤彤突然发了一场高烧,怎么都退不下去,昏睡了三天。” “我特别着急,去了医院也没用。医生说可能是病毒感染,但打了针、吃了药都不见效果。” “我急得没办法,邻居说有个道士特别厉害,能治病,于是我就请他来看病。” “他摆了个仪式,没想到这之后,彤彤就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太惊险了!” 晏宁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确实,彤彤是遭罪了,那个道士摆了什么仪式?” 老板娘摇了摇头,一脸迷茫地说道,“我也没看懂,他就拿着那个铃铛摇啊摇,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没多久彤彤就醒过来了。” 彤彤听到两人对话,身体突然有些不自然,她没有回头,但微微侧了下耳朵。 老板娘说完,又继续忙活起来,很快炸好了炸鸡,递给晏宁,笑着说: “下次再来啊,给你多加一块炸鸡。” 晏宁笑着接了过来,付了钱,转身离开了小摊。 她走到一个转角处,回头观察着彤彤。 彤彤坐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那个芭比娃娃,但她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她特别不耐烦地撕扯着芭比娃娃的裙子,还趁老板娘不注意,反手把芭比娃娃扔进了垃圾桶里。 晏宁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小石也跟在她身边,惊讶地说道: “这个彤彤为什么这样啊,她是不喜欢芭比娃娃吗?” 晏宁顿了顿,低声说道,“不,她根本不是彤彤。” 小石睁大了双眼,一脸震惊:“不是彤彤,那她是谁啊!” 晏宁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彤彤发高烧昏迷三天是因为丢了魂魄,而那个道士来招魂,却招了一个不是彤彤的魂魄。” “所以现在彤彤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游魂,根本不是彤彤。” 小石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 “无良道士也太害人了吧!那真正的彤彤在哪呢?” 晏宁沉吟了片刻,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淡黄色的追踪符。 她闭上眼睛,将刚刚靠近彤彤时捕捉到的一缕气息附了上去。 符纸微微闪烁,显示出两个地点,一个是小摊,另一个是不远处的小公园。 “去公园!”晏宁果断地说道。 她跟着追踪符一路来到公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公园里有些破败,长椅上落满了灰尘,草丛里也长满了杂草。 路灯昏暗,只能勉强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晏宁走进公园,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搜寻。 她慢慢找了一会儿,终于在滑滑梯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坐在滑滑梯的台阶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晏宁快步走了过去,蹲在小女孩面前,轻声问道: “小朋友,你怎么了?” 小女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晏宁。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恐惧。 她小声地抽泣着,“我……我找不到妈妈了……所有人都看不见我,听不到我说话。” 晏宁柔声安慰道,“别怕,姐姐帮你找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小声回答道,“我叫彤彤。” 晏宁笑了笑:“彤彤,你记得妈妈的样子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晏宁面前: “这是我妈妈。” 晏宁看了看,照片上的人正是那个小摊的老板娘。 她的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小女孩才是真正的彤彤。 而那个在小摊上的彤彤,只是一个被道士误招进身体的游魂。 这时,晏宁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她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小摊上的彤彤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 下一秒,她像是被什么惊到了,抬脚就往外跑。 晏宁见状,大声喝道,“站住!” 她迅速从怀里抽出一张定身符,口中念动咒语,定身符瞬间发出一道光芒,直奔假彤彤而去。 第12章 彤彤身体里是个七十岁老太婆! 假彤彤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无法动弹。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晏宁带着真彤彤走了过去,真彤彤害怕地往晏宁身后站了站,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晏宁蹲下身子,轻声安慰她,“别怕,姐姐在呢。” 然后她站起身,直视着假彤彤,冷冷说道: “你不是真的彤彤,为什么霸占着她的身体不出去!” 假彤彤愣了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大声辩解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彤彤啊!你凭什么说我不是!” 晏宁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的真实身份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婆,这几天装小女孩很累吧?快把彤彤的身体还给她!” 假彤彤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强装镇定道: “你胡说!我就是彤彤,你别想骗我!” 晏宁没有再跟她多费口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铃铛,铃铛上刻满了符文。 她轻轻摇动铃铛,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 假彤彤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她痛苦地捂着头,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苍老,“你到底想干什么!” 晏宁没有理会她的叫嚣,继续摇动铃铛。 随着铃声的加剧,假彤彤的痛苦也愈发明显。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黑气,那是她作为游魂的本体。 晏宁从怀里掏出一张驱魂符,口中念动咒语,将驱魂符贴在假彤彤的额头上。 符纸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假彤彤的身体笼罩其中。 随着光芒的闪烁,假彤彤的灵魂被抽了出来,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与此同时,晏宁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安魂符,轻轻贴在真彤彤的额头上。 安魂符发出柔和的光芒,将真彤彤的灵魂缓缓引导回她的身体。 老太婆灵魂被完全抽出后,她的身体瞬间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支撑。 彤彤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她看了看晏宁,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老太婆,低声问道:“大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晏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那个不是真正的彤彤,她只是一个不小心被道士招进你身体的游魂。” “现在她已经被赶走了,你以后再也不会被她困扰了。” 彤彤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姐姐。” 晏宁站起身来,对着老太婆说道: “你已经被赶出了彤彤的身体,现在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她再次摇动铃铛,发出一道道光芒,将老太婆的灵魂引导向远方。 老太婆走后,晏宁拉着彤彤的手走回了小摊。 老板娘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张望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彤彤的名字。 晏宁拉着彤彤的手,从巷子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晏宁温柔地说道,“彤彤在这里,她刚刚来找我玩了。” 老板娘听到声音,急忙转过身,看到彤彤安然无恙地被晏宁牵着,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彤彤你这孩子到处乱跑,也不和妈妈说一声。” 彤彤听到妈妈的声音,哭着跑过去,扑进了老板娘的怀里,小手紧紧抱着老板娘的腰: “妈妈,我好想你啊!呜呜呜呜!” 老板娘一边轻轻拍着彤彤的后背,一边安慰她: “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儿呢。” 她抬起头,看向晏宁,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这孩子一会儿不见,就说好想我了,真是的。” 晏宁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一种淡定和从容: “彤彤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以后长大会成才的。”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聊吧,我先回去啦。”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小摊。 老板娘笑着对晏宁说道,“多谢你送彤彤回来呀,有空再来吃炸鸡呀!” 晏宁回到了苏家,江岚立刻迎了上来,一脸着急地问道: “晏宁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晚有个宴会,邀请你和沐瑶了,沐瑶已经在换衣服了,你也快去收拾吧!” 晏宁愣了愣,怎么还有宴会这回事啊? 这就是上流社会吗! 她被江岚推进了房间,看着衣柜里那些颜色鲜艳的衣服犯了难。 思索了片刻后,晏宁拿了一件颜色最素雅的青色旗袍换上。 青色旗袍比较修身,衬得她身形修长苗条。 她挽了一个低丸子头,斜插了一个玉簪,走出了房间。 她迎面就遇上了打扮精致的苏沐瑶。 苏沐瑶穿着一件抹胸粉色小礼裙,裙子出自巴黎知名设计师之手。 脖子上带着一串宝格丽项链,在灯光下看起来璀璨夺目。 看到晏宁的瞬间,苏沐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她哼了一声,语气不善道: “堂姐,今天可是你第一次见其他贵族,这圈子里规矩多,你可千万别太紧张。” “要是出了什么洋相,丢了苏家的脸,可就不好收场了。” 晏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堂妹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我肯定会注意言行举止,不会给苏家抹黑的。” “你最好是。” 苏沐瑶翻了个白眼,一甩裙摆,率先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劳斯莱斯里。 晏宁也坐了上去,车辆平稳地行驶起来。 很快,劳斯莱斯便停在了气派的大门口,两人走下车,一起走进了宴会大门。 一走近大厅,一股高级香水味便扑面而来。 龙涎香混合着玫瑰的清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了晏宁的鼻腔。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晏宁还是被眼前奢华的场景,震撼了一秒。 只见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笼罩在迷人的光晕之中。 大厅墙壁上挂着许多价值连城的名家真迹,地上铺着大片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 大厅内名流贵族们都身着华服,女人们的晚礼裙有的镶嵌着细碎钻石,有的绣满了精致蕾丝,一看就价值不菲。 男人们则身着笔挺的西装,领带夹和袖扣都是由顶级珠宝打造。 他们手持水晶酒杯,悠闲地交谈着,杯中的香槟轻轻摇晃,泛着诱人的金色光泽。 伴随着轻笑声和碰杯声,整个宴会大厅沉浸在一片奢靡又欢快的氛围里。 旁边几家贵族小姐,看见苏沐瑶来了,都热情地迎了上来,说道: “小瑶好久不见呀,你又变漂亮啦!” “哇,这个裙子不是新款的春夏高定吗,沐瑶这么快就拿下了,你穿起来比模特还好看!” 苏沐瑶被夸得心花怒放,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哪里哪里,你们也很好看呀,我的宝儿们!” 和苏沐瑶关系要好的叶佳盈,率先发现了旁边的晏宁,她睁大眼睛,说道: “小瑶,这就是你那个刚回来的堂姐吗,看起来挺……朴实的呀!”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小姐们纷纷捂着嘴偷笑起来。 苏沐瑶眯了眯眼睛,故作亲昵地挽起晏宁的胳膊,对着众人大声说道: “我给大家郑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堂姐苏晏宁,刚从乡下回来,什么都不懂,大家以后多照顾她呀!” 第13章 我是你的未婚夫,谢淮野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晏宁。 大家看清了晏宁的脸,都窃窃私语道: “这就是苏家找回来的千金呀,听说从小在乡下长大的!” “这么惨一小丫头,不过看她的样子,估计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苏家居然还把她带出来,也不嫌丢人呐,笑死了。” 二楼栏杆处。 谢淮野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随意地靠在栏杆处,手中端着一杯香槟。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楼下,落在晏宁的背影上。 纤细的身形,素雅的穿搭,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却莫名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人群中的晏宁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脆有力道: “晏宁刚回到家,第一次出席宴会,难免有些紧张,如果有失礼的地方,希望各位多多担待。” 她不卑不亢的模样,让周围原本想看热闹的人,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他们纷纷散开,继续各自的交谈。 苏沐瑶站在一旁,眼中满是不屑,冷哼了一声: “堂姐倒是淡定,居然没被吓得尿裤子。” 晏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应: “不过是人多了点,我又不是没见过人,怎么会被吓到。” “小瑶走啦走啦,我们去那边玩。” 周围的小姐们见状,簇拥着苏沐瑶准备离开。 苏沐瑶临走前,眼珠子一转,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 她端起桌上的香槟,路过晏宁时,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将香槟往晏宁裙子上泼。 晏宁眼尖发现了她的动作,一个侧身,苏沐瑶扑了个空,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苏晏宁!” 苏沐瑶狼狈地倒在地上,抬起头凶狠地看向晏宁。 晏宁看了看裙子上的几滴香槟,故作惊讶地问道: “堂妹你怎么啦?香槟都拿不稳了,差点泼到我身上了。” 周围的宾客纷纷回过头看向两人。 叶佳盈立刻上前扶起苏沐瑶,打圆场道,“小瑶你没事吧?是不是高跟鞋崴脚啦!” 苏沐瑶顺着她的话说道,“对呀,这个鞋子太难穿了,我的脚疼死了。” 她站起身来,狠狠瞪了晏宁一眼,和几个小姐妹走开了。 晏宁看了看裙子上的几滴香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她也懒得应付宴会,正好借口裙子被打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走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二楼比起一楼来说更加安静。 厚重的红丝绒帘子挡去了不少喧嚣。 她顺着走廊向前走去,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房间门都紧闭着。 晏宁来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口,门虚掩着,似乎是一间用来招待宾客的房间。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房间内的装修十分华丽。 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油画,红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显得格外高档。 房间里空无一人,宾客们都被楼下的热闹所吸引,没有一个人留在这里。 晏宁思索了片刻,走了进去,她来到丝绒沙发前,轻轻坐下。 沙发柔软而舒适,红木桌子上摆放着一瓶红酒和几个新鲜的水果。 看起来是为宾客们准备的。 晏宁拿起一个蓝莓,轻轻放进嘴里,蓝莓的酸甜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今天穿了一双高跟鞋,长时间的穿着让她感到脚跟生疼。 她轻轻脱掉了鞋子,将白皙的小脚放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的脚踝处系了一根很细的红绳。 红绳挂在白皙纤细的脚踝上,更衬得她肤色如雪。 隔间的帘子内。 谢淮野坐在红丝绒沙发上,目光透过帘子的缝隙,落在晏宁身上。 他看着宴宁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随意地晃动着洁白的脚丫。 他薄唇轻抿,眼底的神色难以捉摸。 晏宁吃着甜甜的蓝莓,她习惯了山野的自由,平时也总是光脚。 对于一个大小姐来说,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合礼数。 但这里没有人,她也并不在意。 突然,她听到帘子后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晏宁的手猛地一顿,拿蓝莓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中。 她抬眼看向帘子后面,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有人? 她心跳加速,光速穿好了鞋子,准备立刻溜走。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而磁性的声音: “你就是苏宴宁?” 晏宁回过头,只见一个俊朗帅气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男人的五官深刻而立体,他的眉峰高挑,线条硬朗。 他的眼睛尤为引人注目,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型狭长而深邃, 微微上扬的凤眼带着几分邪魅,还有淡淡的冷意。 宴宁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你是房间主人吗?”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我这就走。” 她准备转身,谢淮野却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我是谢淮野,你的未婚夫。” “!!” 宴宁不禁瞪大了眼睛,谢淮野?未婚夫?这么帅! 她垂下眼帘,有些不好意思,那刚刚她脱鞋子的举动不是被看见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 但下一秒,谢淮野就打断了宴宁心中的胡思乱想。 他眯了眯眼睛,语气冷淡道,声音像淬了冰: “我对你没意思,你找你爷爷把婚退了吧。” 宴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 她承认这人长得是有一点点帅,但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还喊女孩子退婚,真没礼貌。 宴宁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道,“谢少爷是吧,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迹了。” “不好意思,你没看上我,我也没看上你,我不接受包办婚姻,你找你爸妈把婚退了吧。” 谢淮野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第一次遇到有人拒绝他。 还是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宴宁的目光落在谢淮野的眉心,她刚刚光顾着看脸,竟然没注意到谢淮野的眉心缭绕着几缕死气。 明天这家伙就要倒霉了。 真是可惜了这张俊朗的脸啊,要被飞来的石头砸烂。 宴宁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好心提醒了一下,三天后不要走城南公路,要是你去了就会出车祸,毁掉你的半边脸。” 第14章 二十岁的大劫和会毁容的公路 谢淮野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玩味。 这个女人真搞笑,竟然在他面前扮演起小神棍来!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像淬了冰:“装神棍招摇撞骗,这就是你苏家大小姐的做派吗?” 他斜睨着宴宁,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道: “下一步是不是要问我要钱消灾了?” 宴宁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语气轻快地说道: “不不,我不收你钱,我就是单纯提醒你一下。”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丝认真,“你三岁时摔断了腿,十岁时头被磕破,十五岁时打篮球肌肉拉伤。” “现在到了你二十岁的大劫,你走了那条路就会毁容,你爱信不信吧。” 说完,宴宁大步走出了房间,留下谢淮野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谢淮野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小时候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那些都是他隐藏的过去,从来没有对外报道过。 苏宴宁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看着宴宁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觉得难以置信,又隐隐有些不安。 宴宁从房间里出来,晚会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坐上车回到了苏家。 她简单地和家人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她按时去了学校,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而另一边,谢淮野也坐上了去参加重要会议的劳斯莱斯。 他随意地看了看时间,还很早,路上没什么车,一切看起来都顺顺利利的。 他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想着那个小神棍苏宴宁。 她昨天的那些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城南公路是比较远的路线,平时根本不会走那条路。 谢淮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个小神棍说的话要不攻自破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看看她被打脸之后是什么表情。 然而,下一秒,前面的车突然减速,一个临时施工的标识漏了出来。 原本畅通无阻的路,瞬间变得拥堵起来。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施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前面的司机们纷纷抱怨起来。 “就是啊,我上班要迟到了,无语死了!”旁边车道的司机也忍不住骂骂咧咧。 “诶,赶紧改道走吧,别吵啦!”有人提议道。 私家车们骂骂咧咧地不停按着喇叭,只能转道而行。 司机陈叔也皱起了眉头,重新选了一个导航。 导航显示,现在去会议场的路,只能走城南公路。 谢淮野看到城南公路时,瞳孔不由得放大了一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顿了顿,开口问道,“陈叔,只有这条路了吗?” 陈叔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无奈:“刚才那条路正在施工,现在去会议场只有这条路了。” “……” 谢淮野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内心在权衡着。 他想起了苏宴宁昨天的话,她提到的“二十岁的大劫”,还有那条“会毁容的路”。 他心里有些不安,但又觉得这可能只是巧合。 “谢总您放心,我保证准时到达会议场!” 陈叔以为谢淮野是怕路远,来不及赶到会议场,于是踩了一脚油门,快速朝城南公路开去。 谢淮野坐在车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学校里。 宴宁独自一人拿着作业本,朝办公室走去。 她推开门,看到乔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偷偷摸摸地吞着一些巨大的药丸,动作显得有些慌张。 宴宁交了作业,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乔老师,其实你不用吃这些东西,没有用的。” 乔老师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连忙掩饰道: “没有,宴宁你误会了,我吃的就是普通保健品,不是什么……” 宴宁看着乔老师的脸,她脸型圆钝,鼻梁塌,鼻翼薄而无肉,上唇薄,印堂宽。 这是一种很善良的面相,但也很容易被人欺骗。 宴宁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告诉她实情。 “乔老师,我就实话实说了。” 宴宁语气平和,却透着一丝坚定,“我在道观里长大,会看面相和算卦。” “我看你的面相,是劳碌命,一生都在操劳,很少为自己而活,而且你是不是最近一直被催着生孩子?” 乔老师垂下眼帘,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点了点头: “诶,不瞒你说,我最近天天被婆婆催着生孩子,我又怀不上,有点头大。” 宴宁拿起桌上的一个药丸,轻轻闻了闻。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这种东西就是草药混合的,没有任何用处。” “而且我还闻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可能就是导致你怀不上的根本原因。” 乔老师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我婆婆高价买的药丸,也不说有没有用,但至少不会害我吧!” 宴宁淡淡说道:“这里面加了麝香和三棱,长期服用不可能怀上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让乔老师瞬间满脸震惊。 “怎么可能,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明明很想我生个孩子呀!” 乔老师的眼眶渐渐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宴宁顿了顿,接着开口道,“这两味药材不是你婆婆加的,而是……” 乔老师睁大了眼睛追问道,“不是婆婆,那是谁?宴宁你告诉我吧,我只想知道真相!” 宴宁思索了片刻,“是你老公加的,他故意想让你怀不上孩子。” 乔老师听了更加震惊了,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无措。 宴宁继续说道,“你们是相亲认识的,你婆婆对你很满意,但你老公不喜欢你,他只是迫于家里压力才和你结婚。” “他在外面有一个初恋情人,你们结婚后也一直没有断联,他一直不想你怀上孩子,所以偷偷在你的药丸里加东西,让你怀不了孕。” “而你老公那个情人现在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计划你一年生不出孩子,就和你离婚,把情人娶回来!小孩接回家!” 第15章 乔老师老公出轨,小三还大肚子! 城南公路。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蜿蜒的道路上。 劳斯莱斯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谢淮野坐在车里,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他的眉间微微蹙起,随着车辆的前行,他心中的慌乱越发强烈。 那种不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平静。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终于,他开口道:“陈叔,今天不去会议了,回去吧。” 他不想用命去赌苏宴宁说的话里1%的真实性。 陈叔愣了愣,他转过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谢淮野: “开完这段路就快到了,谢总,会议很重要,您不是一直很重视的吗?” 谢淮野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回公司。” 他没有多做解释。 陈叔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开始慢慢减速。 车辆缓缓地向路边靠去,准备调头返回。 然而,下一秒,前方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石头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它带着巨大的惯性,飞速地朝前方砸去。 仿佛一颗失控的炮弹,直奔劳斯莱斯的方向。 谢淮野的瞳孔瞬间紧缩,他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他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苏宴宁之前说过的话,那些他原本半信半疑的警告,如今竟如同预言般在眼前上演。 “小心!有危险!” 陈叔猛地踩下刹车,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试图控制车辆的方向,避开那飞速滚落的巨石。 车子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在巨石即将砸中车头的瞬间,堪堪停了下来。 “砰砰!” 巨石擦着车头滚落,砸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碎石四溅。 谢淮野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紧紧地抓住车门把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陈叔,陈叔也是一脸惊魂未定。 两人对视了一眼,谢淮野低声说道:“陈叔,快掉头回去!” 陈叔点了点头,迅速操作着方向盘,车子在一阵颠簸后,终于调转了方向,朝着来时的路飞驰而去。 谢淮野坐在车里慢慢平复了心情,刚刚要不是陈叔提前减速,这个巨石肯定就砸到车子上了。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苏宴宁,他现在估计已经被毁容了。 所以苏宴宁真的会算卦,还算得特别准! 但是苏宴宁为什么要帮他?是别有目的还是单纯的好心? 学校里。 乔老师满脸震惊地看着苏宴宁,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老公平时对我很好,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不,我不相信!” 宴宁站在她面前,眼神平静,她淡淡说道: “马上就是吃午饭时间,你不相信我们可以一起去验证一下,你老公和情人现在就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店约会。” 乔老师愣住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跟着宴宁一起走出了学校,朝着学校旁边的咖啡店走去。 咖啡店小巧而精致,一层的墙壁几乎全是透明玻璃,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两人站在咖啡店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乔老师远远地就看见了自己的老公和一个肚子有些隆起的女人,亲密地坐在沙发上。 他们有说有笑,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目光。 乔老师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混蛋,我要冲进去找他们理论!” 苏宴宁却拉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 “我知道你很难受,先别去,现在拍下证据最要紧,只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你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乔老师抬起头看着宴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必须先找到所有证据,不能让这对狗男女如愿。” 她抹了一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手对准了咖啡店里的那两个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按下快门,拍下了老公出轨的证据。 拍完照片后,乔老师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转过头,对宴宁说道: “谢谢你宴宁。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苏宴宁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欺骗,接下来你要做好准备,面对可能到来的风暴。” 乔老师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的,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 宴宁继续说道,“光这些照片还不够,要是能拍到你老公和情人住的地方,就更坐实了他婚内出轨同居的事实。” 乔老师点点头,刚要说话,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接通了电话。 里面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小乔啊你去哪里了,马上要开大会了,你是优秀教师要发言的呀,快回来吧!” 乔老师愣住了,一面是出轨的老公,一面是优秀教师发言,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宴宁笑了笑,开口道,“乔老师你先回去吧,开大会比较重要,我不午休了,帮你盯着这对狗男女。” 乔老师眼中含着泪水说道,“谢谢你宴宁,你和其他学生不一样,有能力还这么善良,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宴宁温柔地说道,“没事呀,你快回去吧。” 乔老师点了点头,快步走回学校。 宴宁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继续看着那对狗男女。 男人和小三说了什么,两人愉快地走出了咖啡店,眼睛无意间向对面望去。 宴宁立刻用她之前在后山抓野鸡时的法子,飞快地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她身形矮小,完美地被灌木丛挡住了全身,两人一点也没察觉到她。 看着两人逐渐走远,宴宁正准备从草丛里走出来。 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 “苏宴宁?” 第16章 遇见坏了车灯的校车,千万别上去! 宴宁回过头,只见劳斯莱斯里,谢淮野摇下车窗,露出了那张俊朗的面容。 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冷峻又不失帅气的轮廓,可他此刻的表情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宴宁立刻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身上还沾了几片树叶,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尴尬地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好巧啊,谢淮野,你怎么也在这。”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鬼知道他刚刚路过的时候,看见宴宁蹲在草丛里时有多震惊。 他都有点怀疑,宴宁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的神棍。 虽然算卦很准,但脑子有点毛病? 他垂眼看了看宴宁身上的校服,还沾着树叶,看起来有些寒酸。 早听说这个苏家大小姐不受宠,在苏家日子过得不太好,没想到竟然这么寒酸…… 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走到宴宁面前,沉吟了片刻,才说道: “我今早在城南公路遇到了意外,要不是提前刹车就被落石砸中了,你算得没错。” 宴宁笑了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看来你还是听劝的,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谢淮野喊住了她。 宴宁回过头,只见谢淮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递到她面前,说道: “我不喜欢欠人情,这三百万你拿着,就当还你人情。” “给自己买点吃的吧,没事别躲在草丛里了。” “!!” 宴宁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银行卡。 三百万,这钱来得太突然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刚要开口说话,谢淮野已经转身坐进车里,劳斯莱斯的引擎轰鸣一声,扬长而去。 宴宁这才后知后觉,谢淮野的后半句,怎么好像意有所指? 他是不是觉得她脑子不太正常,蹲在草丛里?! 宴宁突然有点后悔,刚刚为啥不解释一句自己在当私家侦探。 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不喜欢他,管他怎么想呢。 三百万不拿白不拿,就当是替他人消灾的酬劳。 宴宁回过头一看,那对狗男女已经走远了。 她立刻掏出一张追踪符,贴在手心,口中念念有词。 一阵微弱的蓝光闪过,追踪符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指引着她追踪两人的气息。 追寻到两人气息后,她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穿过狭窄的巷子,跨过积水的路面,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栋老公寓门前。 这栋公寓看起来十分破旧,外墙的油漆已经剥落,窗户上积满了灰尘,看起来阴森森的。 宴宁皱了皱眉,乔老师老公做得真够隐蔽,竟然把小三藏进这种地方。 要不是她用了追踪符,还真找不到这地方! 虽然不是私家侦探,但宴宁有私家侦探的觉悟,她很快锁定了对面的公寓。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了楼梯,来到对面的窗户前,拿出手机对准了对面的房间。 透过窗户,她看到小三和乔老师老公正亲密地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注意到外面有人在偷拍。 她迅速从不同角度拍了不少照片,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下了他们的丑态。 拍好照片后,宴宁快步走下了楼。 就在她刚走到一楼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婆。 老太婆的另一只眼有些浑浊,眼球泛黄,看起来十分苍老。 她手里拿了一个篮子,里面被布盖着,不知道装着什么。 老太婆看见宴宁后,有些诧异,开口道: “小妹妹,你不是这里人吧,我们这没有这么干干净净的小女孩。” 宴宁身上穿着贵族学校的校服,一看就不是这种破旧公寓的人。 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对的婆婆,我不是,我来这有点事情。” 老太婆笑了笑,笑得有些难看,“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宴宁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和老太婆擦肩而过,走了下去。 她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老太婆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说道: “回去的路上,如果看见一辆坏了一个车灯的校车,千万别上去,会消失……” 宴宁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只见老太婆已经走上楼去了,背影有些佝偻。 老太婆嘴里哼着一首童谣,声音低沉而沙哑: “小朋友找妈妈,找呀找呀找不到,大朋友去上学,找呀找呀找不到……” 老太婆的声音在阴森的楼梯道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回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的手指在篮子上轻轻敲打着,发出“哒哒”的声响。 宴宁虽然会算卦抓鬼,但此刻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毛。 这老太婆也太诡异了一点吧。 她这是触发了什么恐怖小说副本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宴宁快步走到路边,路上有些荒凉,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几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里不是市中心,靠近郊外,四周的建筑大多是废弃的仓库和破旧的厂房,墙皮剥落,窗户破碎。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宴宁不禁裹紧了外套,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 突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宴宁抬起头,只见一辆校车正朝着她缓缓驶来。 她定睛一看,那辆车的一个车灯坏了,只剩下一只车灯在闪烁。 那校车行驶得有些缓慢,里面没有开灯,黑乎乎一片,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一群小孩。 好家伙,还真被她遇见了! 宴宁心下一沉,想起了老太婆的话,立刻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墙上,假装低头看手机。 校车在她身边停下,车门“嘎吱”一声打开,司机探出头来,声音沙哑地说道: “小姑娘,要搭车吗?去哪里我送你啊。” 宴宁抬起头,目光与司机对视,司机面色如土,双眼空洞。 他只是头转过来了,眼神却没有聚焦。 第17章 据说是被鬼校车“吃了”魂魄 宴宁吞了一口口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用了,谢谢。” 司机没有说话,他似乎有些不高兴,重重地关上车门,飞速往前开去。 宴宁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条热闹的街上。 街边摆满了各种小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乔老师发了条消息: “乔老师,我来不及回学校了,下午你帮我请半天假吧。” 接着,她把刚才拍到的狗男女的照片全部发了过去。 走在街上,宴宁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她四处张望,发现街角有一家面馆,店门口挂着一块旧招牌,上面写着“老王家面馆”。 面馆里坐着几个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他们一边吃着面,一边闲聊着。 宴宁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娘抬起头,看到宴宁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小妹妹,来吃面呀?” “嗯,来碗招牌的面吧。” 宴宁随口回答道,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不一会,她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面条粗细均匀,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牛肉片,还撒了一些葱花和香菜,看起来就很香。 宴宁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这面味道很不错,面条劲道,汤汁浓郁。 这时,老板娘的儿子从侧面悄悄溜了出去。 他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很顽皮。 老板娘眼疾手快地发现了他,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语气严肃地说: “天马上黑了,你这是要去哪里?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出门吗!” 小孩努了努嘴,一脸不情愿地说:“我和小宇约好了一起出去玩……” 老板娘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宝听话,你知不知道要是遇到了那辆吃人的鬼校车,有多可怕。” “那鬼校车专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 “哇!我不出去了!” 小孩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紧紧抱住老板娘的腿,不敢再提出去玩的事了。 宴宁听到这里,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问道: “老板娘,什么是吃人的鬼校车呀?” 老板娘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诶,最近我们这路上,时常有人看见一辆坏了一个路灯的鬼校车,车身破旧,颜色很深,看起来很诡异。” “据说它专门搭乘落单的小孩,只要小孩上去了就会消失几天。” “几天后,小孩们又会突然出现,只是变得痴痴傻傻,像是丢了魂一样,怎么看都看不好。” “有的小孩甚至不认识自己的父母了,整天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大家都说那是被鬼校车‘吃掉’了魂魄。” 老板娘说着,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担忧: “所以现在家家户户晚上都不敢出门,把小孩抱得紧紧的,生怕他们被那鬼校车抓走。” 宴宁听了,心里一沉,越发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虽然她自己没有上那辆鬼校车,但要是其他孩子上去了怎么办? 她必须替孩子们解决这个后患。 宴宁吃完面,付了钱,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小石见到她,十分热情地开口道,“姐姐你今天怎么提前回家啦,学校放得早吗?” 宴宁摇了摇头,“不是,我下午去帮乔老师抓奸了,回学校来不及,就干脆不去了。” 小石笑着说道,“姐姐你好厉害,一边上学还一边帮乔老师抓奸,太强了!” 宴宁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小石察觉到她似乎心里有事,又问道: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怎么一直皱着眉头?” 宴宁把鬼校车的事情告诉了小石,小石顿了顿说道: “所以你是想替孩子们解决这个鬼校车吗?但听你的描述,感觉这个车挺可怕的。” “你真的要去吗?要不算了吧……” 宴宁摇了摇头,“要是我没有遇到那就算了,但我既然遇到了,就这么不管了不是我的作风。” “而且我也很疑惑,这样一辆鬼校车为什么存在,它的目的是什么?” 小石点了点头,“既然你都想好了,把我陪你一起去!我来当你的帮手!” 宴宁笑了笑,“好,那我们一起去,现在有点早,等到凌晨再去,那时候估计路上没有行人了。” 说完,她洗漱了一下,复习了一会功课,定了个闹钟上床睡觉了。 “叮叮——” 闹钟的铃声在凌晨准时响起。 宴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身坐了起来。 她看了看身旁的小石,小石也已经醒了,正睡眼蒙眬地看着她。 “走吧,出发了。”宴宁低声说道。 她穿好外套,悄悄地出了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惊动其他人。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远处的狗吠声。 他们沿着小路,朝着传说中鬼校车出现的小镇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这里是小镇的中心地带,白天总是热闹非凡,可此时却显得异常寂静。 宴宁和小石躲在路口的一处角落里,等待着鬼校车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小石有些紧张,低声问道:“姐姐,你说这鬼校车真的会出现吗?” 宴宁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这时,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远处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小石的脸色一变,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姐……姐姐,是不是它来了?” 宴宁的心也猛地一紧,她屏住呼吸,看着远处的街道。 只见一辆校车慢悠悠地驶来。 车身破旧不堪,车漆已经剥落,上面布满了锈迹。 车头上的一盏路灯已经损坏,留下一个漆黑的缺口,仿佛一只空洞的眼睛。 校车缓缓驶近,车门突然“嘎吱”一声打开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车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朝着校车走去。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眼神空洞而迷茫。 小女孩一步一步地走向校车,他的动作机械而缓慢,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小女孩走到了校车门口,她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看了一眼校车,然后毫不犹豫地迈上了车。 “吱呀——” 车门在小女孩上车的瞬间迅速关闭了。 像是把小女孩给吃了进去。 小石忍不住低声问道,“姐姐,那孩子怎么办?” 第18章 她是来消灭我们的!咬死她! 夜幕低垂,乌云如墨汁般将仅有的月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呼啸而过,发出阵阵呜咽声。 “我们真的要上这辆车吗?”小石紧张地问道。 宴宁抬起头,看向那辆鬼校车,车门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在召唤着他们。 她沉吟了片刻,低声道,“没错,我们必须上车,得把那个孩子救出来。” 说完,她大步走向了鬼校车,车门“吱呀”一声又打开了。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用空洞的眼睛看着宴宁,他重复着下午的话: “小姑娘,要搭车吗?去哪里我送你啊。” “是的,我要搭车。”宴宁点了点头回答道。 司机灰色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他的眼神依旧空洞,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机械地说道: “那太好了,快上车吧。” 宴宁沉吟了片刻,大步走上了校车。 “姐姐等等我!我还没上呢!”小石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小石像一道闪电般冲了进去。 车门在他们身后迅速关闭,发出沉重的声响。 宴宁一进入校车内,就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里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在头顶闪烁,投下浓厚的阴影。 车里坐着十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孩,他们年纪不大,看起来还在读小学。 十几个小孩齐刷刷地看向宴宁。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他们脸色发黑,嘴唇干裂,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感。 宴宁和小石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最后一排坐着。 那些小孩的眼睛紧紧跟随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盯着。 “下一站,新安希望小学。” 语音播报机械地响起。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车轮在柏油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到了站台,司机停车打开了车门。 夜风透过车门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但站台上空无一人。 司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机械地关上车门,继续开车。 就这样持续了十分钟,那些小孩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宴宁。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被十几双青色的眼睛盯着,着实有些毛骨悚然。 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 小石感到一阵阵寒意,它忍不住小声问道: “姐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这样一直被他们盯着吗?” 宴宁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她淡淡说道: “敌不动我不动。” 小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虽然但是,这些小孩的眼神真的好吓人啊。” 宴宁轻轻拍了拍小石,她低声说道:“别怕,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叮!” 这时,校车内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这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信号,瞬间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小孩们听到铃声后,空洞的眼神突然闪烁起一丝光芒,他们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这是什么声音?”小石惊讶地问道。 宴宁没有回答,警惕地看着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小孩们开始缓缓站起身,他们的动作很慢,眼睛仍然紧紧盯着宴宁,仿佛她是他们唯一的猎物。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朝着宴宁走了过来,她的眼睛很大,睫毛长长的,更显得诡异。 她大声问道:“大姐姐,你是来带我们回家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望,却又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冷意。 其他小孩也纷纷走了过来,缓缓围住了宴宁。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喊叫起来,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回家!我们要回家!” “送我们回家!我要见爸爸妈妈!” “我好想回家啊!我要妈妈!” 宴宁刚要开口安慰他们,却突然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她是异类,她不是送我们回家的!是来消灭我们的!杀了她!” 这声音瞬间点燃了车厢里的气氛。 “啊啊她是坏人!大家消灭她!” “咬死她!咬死她!” 小孩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们张牙舞爪地朝着宴宁飞扑而去,嘴里发出阵阵低吼。 宴宁心中一惊,她迅速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桃木剑。 她挥舞着桃木剑,击退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孩。 但更多的小孩还在源源不断地扑上来。 她感到手臂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心中暗暗叫苦: 这小孩也太多了吧!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了? 这时,小石突然飞到空中,他大喊一声: “小屁孩们,你们祖爷爷在这呢,快来抓我呀!” “抓住他!抓住他!” 小孩们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小石扑了上去。 小石身形灵活,像一只敏捷的燕子,在人群中穿梭,那些小孩们根本抓不到他。 宴宁喘了一口气,大脑飞快运转。 她知道,小石只能暂时拖住这些小孩,她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破局之法到底是什么呢? 宴宁仔细观察着小孩们的行动,她发现小孩们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只会一味地攻击,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的傀儡。 他们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操控了…… 真正的操纵者,肯定还在这个车厢里! 宴宁心中一动,绕过那些还在乱哄哄的小孩,朝着驾驶室走去。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完全没管后面的声响,只是机械地沿着路线行驶。 所以,司机也不是操控的人。 宴宁左顾右盼,试图找出隐藏在车厢里的真正幕后黑手。 突然,她感觉背后一阵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她猛地转过身,瞳孔不由得放大了几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双眼流血的小孩正趴在车窗外看着她。 小孩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你是谁?” 宴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桃木剑紧紧握着,随时准备迎战。 鬼小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她,笑容更加诡异。 第19章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一车就死我一个? 车窗上,鬼小孩的脸格外清晰,他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宴宁心中虽有几分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使命感。 她知道,这个鬼小孩的怨气若不化解,不知还要害多少人。 宴宁当机立断,反手用桃木剑柄敲碎了车窗,伸手去抓鬼小孩的腿。 鬼小孩显然没有料到宴宁的动作如此果断,反应慢了半拍,刚想要逃,就被宴宁抓进了车里。 宴宁迅速拿出五张符箓,飞快地贴在了鬼小孩身上。 鬼小孩动弹不得,其他攻击的孩子们也突然停止了下来。 但宴宁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怨气这种东西,不是几张符就能轻易消除的。 她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用鬼校车害人?” 鬼小孩身体不能动,但可以说话,他冷笑了一声,满脸不服气: “你管我是谁啊,多管闲事的大妈,你以为这几张符就能消灭我,你太天真了。”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我刚刚算了一卦,十年前这辆校车出了车祸,一个孩子靠窗坐着,被直接甩飞了出去,当场死亡,但其他孩子们没有事,这个孩子就是你吧。” 鬼小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努了努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是我那又怎么样?凭什么一车就死我一个,我为什么就这么倒霉!” “我要其他人一起陪我!一起去死!” 宴宁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孩子,你怨恨命运,怨恨其他孩子,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你没有坐在窗边,也许就不会出事。” “命运是公平的,它给了你生命,也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你选择了怨恨,选择了报复,可这并不能让你重新活过来,反而让你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之中。” 鬼小孩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瞪着宴宁,眼中满是不甘: “你懂什么?你又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站着说话不腰疼,虚伪至极!” 宴宁微微一笑,她轻轻握住鬼小孩的手,那双手虽然冰冷,却能感受到一丝颤抖: “我懂你的痛苦,我也失去过亲人,那种痛苦我至今难忘,可我选择了面对,选择了用爱去化解仇恨。” “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脱。” 鬼小孩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真正的解脱?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过。” 宴宁低下头,拿出一张显影符贴在了车窗上,车窗上立刻投射出一小片画面。 画面里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站在一块小墓碑前哭得泪眼婆娑,他们一边哭一边诉说着思念。 鬼小孩的眼睛瞬间睁大,他忍不住喊出了声: “爸爸妈妈!” 画面里年轻的夫妻将纸钱烧了干净,男人安慰旁边的女人说道: “孩子妈别哭了,小宝现在肯定已经解脱了,说不定已经投胎了,我们不能一直沉溺过去,要向前看。” 鬼小孩垂下眼帘,他似乎在思考该不该放下仇恨,去新的生活。 宴宁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你怨恨这个世界,可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你只有放下仇恨,才能真正解脱。”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他们都不希望你这样,你只是一个孩子,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被困在这辆鬼校车里,永远无法解脱。” 鬼小孩沉默了,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宴宁继续说道,“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帮你解开这个结,让你重新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鬼小孩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低声说道: “我……还有机会吗?” “当然有,我来这辆校车就是帮你化解痛苦的。” 宴宁点了点头,她轻轻解下了鬼小孩身上的符箓,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钱,放在鬼小孩的手心: “这是我的护身符,你拿着它,我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鬼小孩紧紧握住铜钱,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谢谢你,大姐姐。” 宴宁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铃铛,开始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铃铛发出清脆而悠扬的声音,温柔的光芒从铃铛中散发出来,如同春日的暖阳,笼罩着整个车厢。 其他小孩们空洞的眼神开始出现变化。 他们呆滞的目光中逐渐浮现出一丝迷茫,随后又变得清澈。 他们的身体在光芒的照耀下,渐渐变得透明。 最终化为了十几个小纸人。 纸人旁边只有新上车的活人小女孩静静站着。 鬼小孩握紧了铜钱,闭上眼睛,任由光芒将他包裹起来。 光芒越来越亮,他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朝着远方飘去,被送去了往生。 宴宁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可怜的鬼小孩终于得到了解脱。 宴宁走到小女孩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小女孩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轻声问道: “大姐姐,其他小朋友呢?他们说要和我玩,怎么不见了?” 宴宁温柔地回答道,“其他小朋友回家了,你也该回家啦。” 说完,她就牵起小女孩的手,一起走下了校车。 当他们的脚踏上地面的那一刻,那辆鬼校车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 随后便化为了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色依旧深沉。 宴宁带着小女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她很快就找到了小女孩的住址。 那是一栋普通的住宅。 宴宁轻轻敲响了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看到小女孩,她脸上表情十分诧异: “小宝,你怎么大半夜一个人在外面?这个姐姐是谁?” 小女孩紧紧握住宴宁的手,小声说道:“妈妈,我在窗边看见一群小朋友,听到他们一直喊我出去玩,我就开门出去了。” “我上了一辆坏了一个车灯的校车,里面好多小朋友都和我玩。” “但后面大家突然都不见了,然后这个大姐姐送我回家了。” 中年妇女听了坏了一个车灯的校车,吓得浑身一哆嗦,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 “我的天啊,你居然上了鬼校车,你知道那有多可怕吗!” 第20章 敢打赌吗?你这次考试不及格 说完,女人猛地抱住了小女孩,她又抬起头看向宴宁,眼里满是感激: “是你救了我家小宝吗?太感谢了!我该怎么报答你?” 宴宁摇了摇头,淡淡笑了笑,“不用了,你可以告诉其他人,鬼校车已经消失了,以后不用担惊受怕了。” 说完,宴宁大步走开了,只留下女人满脸震惊地站在原地。 宴宁回到家之后,感觉身体有些疲惫,于是又上床补了一会觉,才早起上学。 她揉了揉眼睛,简单吃了几口早餐,便匆匆出门了。 她来到学校后,教室里已经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宴宁照常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开始翻看起课本。 旁边的女生看了看宴宁,对着苏沐瑶耳语道: “小瑶,你知道吗?昨天苏宴宁下午半天没来学校,有人看见她在路边和谢淮野说话,谢淮野还给了她一个什么东西呢。” 苏沐瑶一脸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苏宴宁怎么会勾搭上淮野哥哥?” 那个女生继续说道:“是昨天逃课的同学看见的,他们好几个人都看见了,肯定是真的。” 苏沐瑶一下就生气了,她猛地站起来,冲到苏宴宁旁边,质问道: “苏宴宁,你还有没有脸!你居然勾引淮野哥哥,你就这么想嫁给他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高,瞬间吸引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力,大家纷纷看了过来。 宴宁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苏沐瑶,说道: “是他主动找我的,我可没有勾引他。” 苏沐瑶双手叉腰,大声说道:“他怎么可能主动找你,你在做什么梦!” 宴宁微微一笑,淡淡说道:“他找我是因为我算准了他的二十岁大劫,他来感谢我的。” 苏沐瑶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你会算卦?你在搞笑吧,我看你是脑子坏了吧!” 旁边的同学也发出一声嘲笑:“笑死了,乡巴佬又想装神棍了。” 宴宁眼神微光闪烁,她笑着说道:“你不信是吧,那我们来打个赌吧。” 苏沐瑶扬起了下巴,挑衅地说:“赌什么?笑死了。” 她觉得宴宁简直是自不量力,还想跟她打赌。 宴宁继续说道:“就赌等会儿的考试成绩,你只有59分,要是我说对了,你就围着操场跑五圈。” 苏沐瑶顿时又气又想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低,我成绩一直都很好的好吧。” “那要是我不是这个成绩,你就给我跑十圈!” 她觉得这个赌局简直是荒唐,自己怎么可能输。 其他同学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苏沐瑶成绩一直都蛮好的,一直八九十分,怎么可能只有五十九。 大家都觉得苏宴宁简直是疯了,居然敢跟苏沐瑶打这样的赌。 这时,老师拿着卷子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沐瑶,上来拿试卷。” 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来了来了。” 苏沐瑶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挺直了腰板,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 她自信满满地走到讲台前,从老师手中接过试卷,然后转身面向全班同学,准备展示自己的高分。 然而,当她看到试卷上的分数时,笑容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鲜红的数字——59分。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苏沐瑶的反应。 苏沐瑶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试卷微微颤抖。 她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但声音却在颤抖: “这……这不可能!老师,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老师皱了皱眉,说道:“苏沐瑶,这次考试你确实只有59分。” “这次考试难度并不高,你平时成绩不错,这次怎么考得这么差?” 苏沐瑶的脸色更加难看,她不敢再看同学们的目光,只能低着头回到座位上。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都对苏沐瑶考了59分十分诧异。 “苏宴宁,上来拿试卷。”老师又喊道。 苏宴宁站起身,走到讲台前,从老师手中接过试卷。 她看了一眼分数,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然后平静地回到座位上。 老师抬起头看向所有人,说道:“这次考试,苏宴宁同学考了95分,是全班最高分。” “大家要向她学习,认真对待每一次考试。” “天呐,这次最高分居然是苏宴宁!” “苏沐瑶只有59分,苏宴宁95分,太不可思议了。” “苏宴宁居然说准了,看来苏沐瑶要去跑操场了。”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惊叹声,同学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宴宁身上。 苏沐瑶坐在座位上,脸色铁青,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输得这么惨。 而苏宴宁却以如此高的分数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下课之后,宴宁走到苏沐瑶面前,淡淡说道: “苏沐瑶,你输了,按照赌约,你要围着操场跑五圈。” “跑就跑,苏宴宁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会超过你!” 苏沐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瞪了苏宴宁一眼,然后站起身,气冲冲地跑出了教室。 宴宁也走到了操场,她径直走到操场边的椅子旁坐下,目光落在操场上的苏沐瑶身上。 苏沐瑶做完热身之后,便开始沿着操场跑道跑了起来。 但没跑多久,她就感觉体力有些不支,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她咬着牙坚持着,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跑道上。 这时,旁边跟过来一位女生走到宴宁身边,小声说道: “宴宁,要不算了吧,小瑶跑不了这么多圈,她平时运动量就小,这次肯定受不了。” 宴宁微微一笑,转过头看着那个女生,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是苏沐瑶自己要和我打赌的,要是我输了她会不让我跑十圈? “你这么关心她,要不你来替她跑?” 宴宁的话音刚落,女生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宴宁又把目光移回到苏沐瑶身上,看着苏沐瑶艰难地继续奔跑。 她站起身,对着操场停下来的苏沐瑶大声说道: “跑起来啊!苏沐瑶你是没吃饭吗?” 第21章 梦里有个男人吻了我…… “我只是休息一下,又没说不跑!” 苏沐瑶回头狠狠瞪了宴宁一眼,抬起脚接着跑了起来。 五圈过后,苏沐瑶气喘吁吁地走到操场边,脚步有些漂浮,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 “姐,你没事吧?这个苏宴宁简直太过分了!” 苏耀立刻迎了上来,皱着眉头,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 苏沐瑶的小跟班拿着水杯,递到她嘴边,关切地说道: “沐瑶姐,快喝口水吧,看你累成这样,太辛苦了。” 苏沐瑶接过水杯,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水珠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她也顾不得擦。 宴宁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她淡淡说道: “体力真差,想当年我翻几座山也没这样。” 她转身大步走回了教室,同学们看见她进来,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宴宁。 要知道,在这个班上可没人能治苏沐瑶,宴宁算是第一个。 不一会,苏沐瑶也走进了教室,她回到位置上,不满地把自己的文具弄得叮当响,整个教室都是她摆弄文具的声音。 同学们看看宴宁,又看看苏沐瑶,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没人打扰,宴宁乐得清闲,就这样安静地上完了一天的课。 宴宁回到家,看见几个佣人正打扫着客厅,准备着食物。 她问旁边一个女佣道,“今天是要来客人吗?” 女佣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小姐,一会沈家太太和女儿要来做客。” 宴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奥,这样啊。”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只见一个身着贵气的妇人走了进来,妇人面色红润,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女孩身形娇小,眉眼间透着几分文静。 江岚眼尖,立刻满脸笑意地迎了出来: “雯秀你来啦,好久不见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叶雯秀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 “我也很想你呀,之前公司忙,一直没空来拜访你。” 叶雯秀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宴宁身上,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过来,感慨道: “这就是宴宁吧,看起来和雪疏年轻的时候太像了。” “想当年,我和雪疏一起去国外旅游,去骑马射箭,这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叶雯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扯远了。 她忙转过身,拉过自己身后羞涩的女儿,说道: “宴宁,这是我的女儿沈熙月,你俩认识一下吧,你应该比熙月大几个月。” 宴宁嘴角上扬,轻声说道,“熙月妹妹好。” 沈熙月腼腆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姐姐好。” 几人坐到了餐桌上,不一会,丰盛的佳肴便摆满了餐桌。 这时,苏沐瑶才姗姗来迟。 她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对着宴宁就翻了个白眼。 她身后跟着同样一脸烦躁的苏耀。 江岚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急忙出声招呼道: “你们两个怎么来这么晚,人家叶阿姨和熙月都到好一会儿了,赶紧过来!” 苏沐瑶打了个哈欠,随意地说道:“叶阿姨好,熙月妹妹好。” 两人入座后,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时低声窃窃私语着。 宴宁发现,沈熙月和苏沐瑶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沈熙月低垂着眼帘,默默埋头吃着饭。 她的眼圈有些发青,眼神无神,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像有什么心事。 饭吃到一大半,江岚和叶雯秀聊得滔滔不绝。 苏沐瑶和苏耀早就没了耐心,早早下了桌子,跑没影了。 沈熙月在旁边坐了一会,便起身独自一人朝着阳台走去。 宴宁见状,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沈熙月独自一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她身形单薄,在这夜色的笼罩下更显娇小。 宴宁轻轻走上前,声音温柔地问道: “熙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沈熙月明显被宴宁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 她慌乱地摇摇头,连声说道,“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屋里有点闷,想出来吹吹晚风。” 说话间,她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躲避着宴宁的目光。 宴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 “好巧,我也正想出来透透气,吹吹这晚风呢,不如我们一起吧。” 沈熙月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可以的,那一起吧。”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晚风一阵阵地拂来,撩起她们的衣角和发丝。 沈熙月望着远处的灯火,不时叹着气,她眼底的忧愁似乎化不开。 宴宁顿了顿,轻声说道,“妹妹,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讲讲。” “我刚回到苏家,人生地不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的事泄露出去。” 沈熙月听到宴宁说自己一个朋友也没有,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总是睡不好……” 宴宁一听,立刻追问道,“为什么睡不好呢,是因为什么呀?” 沈熙月垂下眼帘,“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个……” 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宴宁在一旁鼓励道,“我也经常做梦,我还学过周公解梦呢,你告诉我什么梦,我帮你解一解?” 沈熙月不禁睁大了双眼,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道:“最近这些日子,我老是梦到一个男人,他身姿挺拔,模样很俊俏。” “每次梦里,他都会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四处游山玩水,一路上,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还不停地说要娶我。” “我一次次拒绝他,但他天天出现在我的梦里,怎么也赶不走。” 说到这,沈熙月的脸颊微微泛红,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窘迫说道: “昨晚更离谱,梦里我回到了自己房间,刚进门,他就突然出现,直接把我的双手架起来,堵在了门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抱住了我,强吻了我……” 这时,江岚突然幽幽地出现在两人身后,眼神犀利地问道: “你们在阳台上这么久干什么?” 第22章 美女,你被阴桃花给缠上了 “啊?没什么!” 沈熙月吓了一跳,立刻闭上了嘴巴,往宴宁身后站了一步。 宴宁镇定自若地说道,“我俩在欣赏夜景呢,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们。” “嗷嗷,你们注意别着凉了。” 江岚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看了她们一眼,走开了。 沈熙月确认她走了之后,又继续了刚刚的话题: “他吻住我之后,我脑袋一片空白,拼命挣扎,可他力气很大,我怎么也推不开。” “他的嘴唇滚烫,不断摩擦着我的唇,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回忆起那个场景,沈熙月的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慌乱。 “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他推开,然后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我看了眼手机,正好凌晨4:00。” “醒来后,我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梦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他一直喊我去找他。” “他还说了他的名字,叫楚逸。” 沈熙月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安,她眼圈泛红,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我都快被折磨疯了,姐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宴宁沉吟了片刻,淡淡说道,“妹妹,你是被阴桃花缠上了,这件事有点难搞。” 沈熙月睁大了眼睛,连忙问道,“阴桃花是什么,是死人吗?太可怕了!” 宴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阴桃花就是能看清脸的死人,他来你梦里锁魂,要是你答应他,或者按照他的要求去找了他,他就可以带你走。” 宴宁顿了顿,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一般来说,这种只会纠缠你一两次,见你不上钩就自己走了。” “但这种每天缠着你的,指定是有点说法,可能和你们家的风水有关。” 沈熙月沉默了片刻,有些将信将疑,反驳道,“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们家的风水是爸爸专门找人看过的,很好的呀!” 宴宁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我被找回之前,学过一些算卦看相之术,刚刚我掐指一算。” “你是9月19日中午12点出生,平时总是偏头痛,去看了医生还是治不好。” “三月前,你被路边突然飞出来的电瓶车撞了,腿骨折了对吧。” 沈熙月听了她的话,整个人愣住了,不禁睁大了双眼。 她平时没什么朋友,上次腿骨折后就请假没去学校。 宴宁怎么会知道?她从哪听说的! 宴宁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你性格安静,闲暇时就爱窝在房间里看动漫,还热衷于磕cp,看到喜欢的角色,就忍不住去买周边谷子。” “这么多年,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在你心里,男人幼稚又自大,简直就是一群傻逼。” “别说了……我相信你!” 沈熙月急忙打断了宴宁,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她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自己是一本被翻开的书,每一页的秘密都被宴宁清晰地念了出来。 她甚至觉得下一秒,宴宁就能把自己身份证号码也念出来! 宴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帮你。” 沈熙月抬起头,看向宴宁的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明亮又清澈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毫无杂质。 沈熙月只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认真地问道,“那现在我该怎么做?” 宴宁眨了眨眼睛,亲昵地挽上沈熙月的胳膊,笑着说道: “从现在起,我宴宁就是你的好朋友,你告诉你妈妈,你要邀请我去你家玩。” ——— 两人告诉叶雯秀后,顺利地来到了沈家。 宴宁看见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别墅。 沈家别墅占地面积广阔,庭院里绿植繁茂。 佣人们看见沈熙月带着宴宁回来,都不禁愣住了一秒,神情有些诧异。 沈熙月一边领着宴宁往楼上走,一边随意地说道: “平时家里就我和妈妈住,还有几个阿姨帮忙打理家务。” “我爸被公司的事务缠得脱不开身,我哥又整天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在外面瞎混,没个正形。” 宴宁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她看了看他们家的风水,这别墅的布局巧妙,位置绝佳,按道理来说是不该有邪祟之物存在的。 她们来到了沈熙月的房间,房间宽敞又漂亮,只是光线有些昏暗。 一推开门,便能看到房间里摆放着不少洋娃娃和谷子。 那些洋娃娃形态各异,都穿着漂亮的衣服,睁着大眼睛。 宴宁眉头微皱,环顾四周,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房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这里比其他地方冷了不少,寒意丝丝缕缕地划过两人的皮肤。 宴宁脸色一沉,声音清冷道,“那个缠着你的男鬼,就躲在你房间里。” 沈熙月一听,脸色一变,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居然就在我房间里,太可怕了吧!这可怎么办啊。” 宴宁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最后,她停在了一个古风娃娃面前。 这娃娃身着精致的古装,眉眼低垂,看似无害。 她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娃娃提了起来,声音平静地说道: “熙月,借个火。” “啊?我找找。” 沈熙月愣一愣,慌忙在房间里翻找起来,不一会找来一个打火机,匆匆递给了宴宁。 宴宁接过打火机,拇指轻轻一按,火苗立刻蹿了出来。 她将火苗对准了古风娃娃,声音冰冷道: “出不出来,不出来我把你连娃娃一起烧死。” 说着,她慢慢把火苗凑近了古风娃娃。 这时,娃娃的眼睛突然诡异地闪了闪。 下一秒,一缕青烟飘了出来,迅速躲在房间暗处。 青烟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逐渐显形。 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人。 男人模样十分俊俏,像是画中人一样,鼻梁高挺,嘴唇红润。 他漆黑的眼睛,狠狠瞪着宴宁,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第23章 她前世被一箭射穿了大脑 宴宁见他出来了,淡淡说道,“你就是楚逸吧。” 沈熙月看不见楚逸,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害怕地往宴宁身后站了站。 楚逸飘在宴宁面前,凶狠地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阻止我找她!” 宴宁挑了下眉,“你别管我是谁,今天她这个事,我管定了。” 楚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了一声: “就凭你,一个小屁孩,简直是找死!”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地一蹬,飞快地朝着宴宁扑了过去。 而苏意神色平静如水,她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衣兜,拿出一张符箓,甩到了空中。 符箓瞬间被点燃,燃起了一股蓝色火焰。 火焰跳跃闪烁,散发出阵阵幽光,迎着楚逸扑来的方向飞去。 楚逸见势不妙,连忙向后连退几步侧身躲过了蓝色火焰。 蓝色火焰擦着他的衣角飞过,一股焦味立刻弥漫开来。 宴宁看着惊魂未定的楚逸,神色淡然,声音清冷道: “你不过是个偷偷躲在阳间的鬼罢了,在我面前,你毫无胜算。” “我劝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乖乖交代,你为什么一直缠着熙月?” 楚逸听了这话,原本凶狠的神情瞬间一滞,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 他愣在原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张开嘴唇,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因为我爱她……”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努力压抑着痛苦: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可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忘了我呢? “为什么她现在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宴宁一听这话,心中不禁“卧槽”了一声。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在楚逸和沈熙月之间来回流转。 一个呆萌甜妹,一个阴湿男鬼。 没想到两人居然还有前世的纠葛。 前世的爱人来寻人,这下事情有点棘手了。 沈熙月看不见楚逸的脸,也听不见他讲话,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轻声问道: “宴宁,现在是什么情况呀?” 宴宁笑了笑,开口安抚道,“没事,我还在问他,你先在旁边等一会,一会处理好叫你。” 沈熙月迷茫地看着前方,乖乖点了点头,声音温柔道,“好,那我等你。” 楚逸痴痴地看着沈熙月,眼底是化不开的哀伤,他苦笑着说道: “上一世,我是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家徒四壁。” “而她是名门闺秀,住在深宅大院之中,本该与我有着云泥之别。” “上元节那天,华灯初上,我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便望见了她。” “她身着锦绣罗裙,头戴珠翠发饰,美得如同天上的仙子,我们在一盏绘着鸳鸯的花灯下相识。” “相谈间,我被她的才情所打动,她也对我的学识心生倾慕。” “那一晚,我们漫步在街头,倾诉着彼此的心事,不知不觉便私下约定了终生。” “后来,我决定上京赶考,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高中了状元。” “得知喜讯的那一刻,我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回到她身边。” “我想着,有了功名在身,便有足够的底气去她家中提亲,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 楚逸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接着说道: “然而,当我回到家乡时,却发现她已经在七天前,被家人强行嫁给了别人,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那是个富商家的公子,和她门当户对,可我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她,于是我偷偷溜进了她夫家。” “见到她的那一刻,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我就知道,她也爱着我。” “我告诉她,和我一起私奔吧,我即将前往儋州上任,我们可以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于是我们策马逃了出去。”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刚逃出去不久,就被她的夫家发现了。” “他们骑着快马,穷追不舍,为了阻止我们逃跑,竟然放箭示威。” “一支利箭射中了她的眉心,穿透了她的头颅。” “她就这样惨死在了我面前,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楚逸眼神闪烁着泪花,表情十分痛苦,身体微微颤抖着。 “自那以后,我整日郁郁寡欢,再未娶妻,十几年后,我也随她而去。” “可我阳寿未尽,地府不收,只能偷偷溜到人间,就为了能看她一眼。” 说到这,楚逸的声音哽咽了,他抬头望向沈熙月,眼中满是痛苦: “可如今她站在我面前,却看不见我也记不得我!” “我只能偷偷溜进她的梦中,企图唤醒她的记忆。” 宴宁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对上了,都对上了! 沈熙月之所以常年偏头痛,是因为前世她被箭射穿了大脑。 所以今生头总会隐隐作痛!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佣人在门外说道: “小姐,你在里面吗?我来打扫房间了。” 接着,门把手被拧动了,房门被开了一条小缝。 女佣的脚伸了进来。 沈熙月眼疾手快地堵住了门,她摇了摇头说道,“房间里有客人,先不用打扫。” “嗷嗷好吧。” 女佣愣了愣,她点了点头,轻轻关上了门。 沈熙月回过头看着宴宁,示意她继续和楚意交流。 宴宁皱着眉头,淡淡开口道: “人鬼殊途,你俩已经不一样了,你今生缠着她,只会给她带来许多灾祸。” “之前那场车祸本来可以避免,但因为你的到来,她的人生被你搅乱了,才会被撞。” 楚逸的眼眶微微泛红,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怎么会想伤害她呢?我只想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坐在沙发上开心地追剧,看着她坐在画板前专注地画画。” “对我而言,能陪在她身边就够了,我别无所求。” 宴宁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道: “楚逸,你要清楚,你是鬼,而她是人,人鬼殊途,阴阳有别。” “我刚刚算过,你上一世阳寿已经尽了,你早就可以去投胎,留在她身边只是你的一腔执念。” “熙月命格本就柔弱,你身上的阴气太重,只要你在她身边,就会扰乱她周围的气场。” “起初,她只是时常丢东西,走路不小心摔倒,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但长此以往,这种影响会不断加剧,最后甚至会危及她的性命!” 沈熙月在一旁睁大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楚逸站在的地方。 她能感受到,那里似乎有一个人站在那,看着她。 楚逸突然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着沈熙月,眼神中满是不舍。 过了一会,他长叹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沙哑地说道: “好吧,是时候该走了,这么久以来,是我执念太深,一直不愿意接受我们阴阳两隔的事实。” 他顿了顿,又开口补充道: “不过,在我走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第24章 谢总不好了,公司死人了! 宴宁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请求?” 楚逸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 “能不能让我俩见上一面?我想在离开之前抱抱她,就当是给我们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宴宁听后,神色有些犹豫,她转头看向沈熙月。 沈熙月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突然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还是不愿意走吗?” 从宴宁的话中,沈熙月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他是自己前世的爱人。 宴宁回答道,“他提了一个要求,想见你一面,抱抱你再走。” 沈熙月垂下眼帘,眼神有些复杂,片刻后,她抬起头,轻声说道: “可以,毕竟曾经相识一场,就让他和曾经的爱人告别一下吧。” 宴宁看向楚逸,声音平静道,“她同意了,可以见一面。” “你记得信守承诺见完就走,不然我照样烧死你。” 楚逸眼神真挚地点了点头,“放心,只要见一面,我马上就走。” 宴宁搬来一面全身镜,立在房间中央。 她又端来一盆清水,舀起一瓢,猛地泼洒在镜子上。 接着,她抬起手,咬破了指尖,将指尖血点在镜子中间。 随着血滴与水幕相融,镜子中的画面开始扭动起来。 楚逸飘到镜子面前,他的身影逐渐在镜子前方的空中浮现。 沈熙月站在镜子前方,看着那个轮廓,不禁睁大了眼睛。 眼前这个容貌俊逸的男人,和她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楚逸凝望着沈熙月,眷恋的目光在她脸上游走。 他嘴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月儿,我要走了,以后不能再陪着你了,这一世的缘分已尽,只希望你今生能够幸福安康。” 沈熙月回望着楚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还伴随着一丝绞痛。 仿佛眼前的人是她认识很久的故人。 她鼻子突然一酸,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落下。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你也要好好的,愿你来生幸福快乐,不再有遗憾。” 楚逸轻声呢喃道,“可以抱一抱吗,就当是最后的告别。” “嗯,可以。” 沈熙月微微颔首,眼中泪光闪烁。 楚逸俯身靠近,张开双臂将她环抱住。 沈熙月只感觉自己像被一层雾气包裹,有个冰凉凉的东西压在了她身上。 她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清香,耳畔传来一个温柔又磁性的声音: “永远……别忘记我。” 话音刚落,沈熙月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迅速朝肩膀上看去。 只见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印着一个十分清晰的牙印。 齿痕嵌入,周围泛起一圈淡淡的红晕。 楚逸竟然偷偷咬了她一口!沈熙月诧异地转过头,看向楚逸,刚要开口问话。 楚逸却笑着退后了一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再见啦,月儿小姐。” 接着,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消失不见了。 沈熙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肩膀上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触感,感觉是那样真实。 她一脸诧异地看向宴宁,问道,“他走之前居然咬了我一口,他到底想干嘛?” 宴宁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果然是阴湿男鬼,真是冥顽不灵啊,走之前还要来这么一出。” 沈熙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脑海里思绪翻涌,片刻后,她开口问道: “那……他真的走了吗?以后还会再回来吗?” 宴宁神色淡淡,语气却很笃定: “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他要是再敢回来,我非得烧死他不可!” 沈熙月顿了顿,又接着问道,“那他会去投胎吗?下辈子还会变成人吗?” 宴宁皱起眉头,认真思索后说道,“他离开这里,应该就会被阴差抓走,送去投胎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怎么好像有点关心他呀?” 沈熙月摇了摇头,立刻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她的脸上又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总之,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以后你就是我熙月认定的朋友啦!” 宴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呀。” 和沈熙月告别后,宴宁坐车回到了苏家。 江岚坐在客厅里,看见宴宁回家,她笑眯眯地问道: “宴宁回来啦,和熙月玩得怎么样呀?”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挺好的,我俩已经成为了朋友。” 江岚眸色微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挺好的,以后可以多和她走动,好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呀。” 宴宁抿嘴笑了笑,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来之不易,不就阴阳自己故意接近沈熙月吗! 明明是凭自己本事结交的朋友,关她什么事? 谢家,书房。 谢淮野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文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月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洒在谢淮野的身上,为他冷峻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复杂的设计方案,上面是一堆数据和图表。 叮——”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谢淮野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是公司的李特助打来的。 他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丝疑惑。 他接通了电话,还没等他询问,那头便传来了李特助火急火燎的声音: “谢总不好了,公司出事了,您赶紧来公司!” 谢驰野连忙追问道,“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李特助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慌张,话语都有些颤抖: “办公大楼里死了一个人……” “什么,死人了?” 谢淮野瞪大了眼睛,他语速极快地发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死者身份查出来了吗?警察来了没有?” 李特助继续说道,“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死者身份还不清楚。 “是保洁阿姨早上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就在十八楼的楼梯间。” “现场看着特别吓人,好多同事都吓哭了。” 第25章 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跪着自杀? 谢淮野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公司时,闪烁的警灯已经将大楼下照得红蓝交错。 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楼下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他们交头接耳,对着谢氏公司大楼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啊,警察都来了,里面死人了?” “听说有个女员工在十八楼自杀了,有人拍了视频,可吓人了!” “谢氏集团不是大公司吗,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这你就不懂了,他们这种大公司才恶心呢!” “……” 谢淮野脚步匆匆,乘电梯直达十八楼。 一出电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往楼梯道里望去。 只见楼梯间血红一片,殷红的血迹蜿蜒在台阶上,仿佛一条狰狞的红色蟒蛇。 这时,李特助快步凑了上来,神色紧张又焦虑,说道: “谢总,死者身份查出来了,是财务的一名会计,叫陈梅,来公司都好几年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在十八楼楼梯间割腕自杀了。” 李特助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谢淮野眉头紧紧拧着,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公司拖欠她工资了吗,还是谁欺负她了?” 在他的认知里,公司一直运转正常,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情。 李特助赶忙摇头,继续说道,“没有啊,工资一直都是照常发,而且听财务部的人说。” “陈梅性格很好,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跟谁都能聊上几句,没人想到她会在公司自杀。” “诶……” 谢淮野叹了一口气,表情十分沉重。 这时,一名警察从旁边走了过来,神色严肃,说道: “你是公司的负责人吗?有几个问题我们想要问问你。” 谢淮野点了点头,跟随警察走到一旁,认真地接受了警方的询问。 陈梅的尸体很快被抬上担架,带回去尸检。 谢淮野拖着疲惫的身躯刚走出公司大楼,一个男人突然带着一个小孩发疯似的冲了上来。 男人手里举着一个写着“无良公司害死妻子”的横幅,他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已经哭了很久。 他冲到谢淮野面前,用手指着谢淮野的鼻子大声骂道: “是你们公司害死了我老婆!吃人血馒头的黑心公司!” “哇哇哇!” 旁边的小孩被混乱的场面吓得哇哇大哭起来,稚嫩的哭声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围观群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无数人拿着手机开始拍照录像,闪光灯此起彼伏。 谢淮野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 “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的,公司绝对没有苛待过员工,请你们放心!” 然而,他的解释在男人的愤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信你的鬼话,要是真没什么,我老婆怎么会在公司自杀啊?无良公司,臭不要脸!” 男人根本不听他的话,依旧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着。 几个保镖见状,迅速上前拦住了男人。 谢淮野趁着这个间隙,快步走向玛莎拉蒂,逃离了这个混乱的现场,一路疾驰回到了家。 他刚到地方,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看是谢恒的电话,谢淮野就知道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谢恒怒气冲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刚让你管公司没多久就出现这种事,我都说了让你心思放在公司上,你不听,非要去捣鼓什么墨西哥赛车。”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处理好,不然你那些稀奇古怪的项目就别想做了!” 谢恒的声音在电话里回荡,震得谢淮野的耳朵嗡嗡作响。 “知道了。” 谢淮野烦躁地挂掉了电话,心中的戾气更重了。 苏家。 宴宁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突然,手机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视频标题叫:《谢氏集团公司员工离奇死亡,员工家属大骂谢淮野》 她好奇地点进去一看,画面里场面极度混乱。 一群人将谢淮野围在中间,不停地破口大骂,而谢淮野则被堵在中间,满脸无奈。 宴宁看着视频,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不语。 小石在一旁惊讶地说道,“我去这是咋回事啊,感觉很严重的样子。” 宴宁又随手点开了,网上疯狂传播的案发现场视频。 这个视频是公司某个员工偷偷发到网上的,一发出来就引起了网友们疯狂的讨论。 视频里,光线昏暗,陈梅面朝墙角,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跪在地上。 她的头无力地垂在胸前,双手鲜血横流,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跪着自杀? 宴宁咬了咬下唇,她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将视频放大,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 这时,陈梅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裙子的款式陈旧,颜色暗红,看起来像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宴宁的心头,她的脑海中警铃大作。 一个年轻的会计,怎么会穿着如此老旧款式的裙子来上班? 而且她还面朝墙角,跪着割腕自杀。 太奇怪了! 宴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她,陈梅的死,绝对不止自杀那么简单。 她微微眯起眼睛,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小石,说道: “陈梅的死有点奇怪,很可能不是自杀,我们得去谢氏公司看看。” 小石点点头,“好!我们马上出发,去解决新案子!” …… 宴宁来到谢氏集团大楼时,围观群众已经被驱散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大厅,十分寂静。 保安迅速上前,将她拦住,礼貌地询问: “小姐,请问你找谁?” 宴宁微微沉吟,脑海中快速想着措辞,面色镇定地说道: “我是谢总的未婚妻,苏宴宁,我的东西被他带到公司了,我来取一下。” 保安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愣了片刻才说道: “真的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谢总有未婚妻啊,他身边明明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眼尖的高个子保安赶忙戳了戳他。 接着,高个子保安掏出手机,翻出一张云上淮宴会上记者抓拍的图片,压低声音说: “就是她,苏宴宁,那个从苏家乡下回来的大小姐。” “估计是来纠缠谢总的,放她进去吧,反正谢总不在,省得她为难我们。” 宴宁咳嗽了一声,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你们讨论完了没,我可以进去了吗?” 第26章 她是在跪着忏悔 两个保安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说道: “好的苏小姐,这边登记一下,您快去快回吧。” 宴宁利落地登记完名字,便大步迈向大楼深处。 她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合上,开始缓缓上升。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十八楼。 宴宁一走出电梯,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尽管这里已经被清理过,但血腥气息似乎已经渗进了墙壁和地板之中。 宴宁走到陈梅跪地的位置前,那里还残留着一个浅浅的印记。 楼梯道里很阴暗,冷风呼啸着从窗户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好似有人在低声哭泣。 公司楼层很高,一般人都走电梯,这里刚好是监控死角,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陈梅死亡的墙角被人放了一束白色的鲜花。 宴宁走近一看,发现上面还有一个纸条。 宴宁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我们都很想你梅梅,你永远是我们心中的小天使,下辈子要幸福快乐。” 看来陈梅之前的人缘还是挺好的,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自杀呢? 还是用这样不体面甚至有些残忍的方式,跪在墙角直到自己的鲜血流干。 在鲜血流干的前一刻她在想什么呢? 宴宁站在墙角前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 “小石,你分析一下,你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跪在地上?” 小石思考了一会,认真地回答道: “可能是内心极度痛苦,精神压力大到无法承受的时候,跪在地上疏解一下情绪吧?” “你说的很对,但是还有一种情况。” 宴宁神色凝重,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的时候,会跪在地上忏悔,乞求别人的原谅。” 小石十分惊讶,立刻说道,“忏悔?你的意思是,陈梅是为了赎罪才自杀的?” 宴宁刚要开口回应,突然,一阵阴恻恻的冷风刮过,吹得她发丝乱飞。 楼梯道的转角处,一抹鲜艳的红色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小石惊恐地瞪大双眼,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姐姐,那边有东西!” 宴宁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鬼,身穿红裙,双脚悬空,黑色的长发在空中缓缓飘动。 她的手腕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小石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是陈梅的魂魄,太吓人了吧!” “啊啊啊!” 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叫,随后张牙舞爪地朝着宴宁疯狂扑来。 宴宁反应极快,瞬间从身旁的帆布包里抽出一把桃木短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女鬼。 女鬼被这凌厉的一击吓得一哆嗦,迅速飞到了宴宁上空。 她在宴宁头顶盘旋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死死地盯着宴宁。 宴宁也毫不畏惧地盯着她。 只见女鬼的面部开始扭曲,脸颊上的皮肤一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青白色的肌肉组织。 她的双眼开始塌陷,眼球像是融化了一般,逐渐消失不见。 只留下两个幽深的血窟窿。 鲜血从窟窿边缘不断渗出,一滴一滴顺着脸颊落下。 她张开嘴巴,獠牙从牙龈中探出,嘴中散发出一股腐臭味,迅速弥漫在整个楼梯间。 小石忍不住大叫道,“姐姐,好恶心啊,我有点受不了了!” 宴宁淡淡说道,“别怕,这只是她用来吓人的手段而已,都是幻术。” 宴宁抬起头,直视着女鬼的眼睛,面色平静地说道: “你不是陈梅吧。” “?” 这一句话,让小石和女鬼同时僵住。 宴宁神色平静,目光如炬,淡淡地说道: “陈梅的尸体早已被警方带走,她的魂魄不会还留在这里,而且还带着如此浓烈的戾气。” “你肯定是留在这里很久的冤魂吧。” 女鬼动作一滞,随后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尖锐又阴冷,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寂静的楼梯道里来回切割: “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会点术法就在这班门弄斧,不想死就赶紧滚!” 宴宁却不为所动,她稳稳地站在原地,眼神冷静而锐利。 她又一次开口道,声音清晰而沉稳: “如果我没算错,你应该是陈梅五年前死去的同事,袁媛吧。”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昏暗的楼梯道炸开。 女鬼身形一震,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僵住,转化为无比的震惊。 “你,你居然知道我?” 女鬼的声音没有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你的故事。” 宴宁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淡淡开口道: “五年前,你和陈梅一同进入这家公司,作为同期新人,你们本应相互扶持。” “可陈梅却心生恶意,故意刁难你,她四处散播关于你被包养的谣言,让你名誉扫地,不仅被公司辞退,还从此陷入绝境,再也找不到工作。” “……” 女鬼沉默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宴宁,一时竟然忘记了攻击。 宴宁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她还恬不知耻地和你的男朋友搞在了一起。” “那一刻,你彻底绝望,心如死灰,最终从这栋大楼纵身一跃。” “而这件事,当时被公司高层极力压制,就这样被掩埋在黑暗之中。” “这些年,你怀着满腔的怨恨,一直躲在这栋大楼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的怨气越来越重,于是你开始纠缠陈梅,对她进行精神控制。” “终于,那天她再也无法承受你的怨念,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选择在这楼梯道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宴宁抬起头看向飘在空中的女鬼,淡淡说道: “我说的都对吗,袁媛小姐。” 袁媛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 “哈哈哈你说的对,是她害死了我!所以我要找她复仇,有错吗?”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周身的阴气也随着情绪翻涌。 “你知道吗?陈梅死之前一直求我放过她,说下辈子会弥补过错。” “可我不要她下辈子还,我就要她这辈子,血债血偿!” 第27章 乔老师突然发来求救信息! 宴宁神色淡淡,平静地开口道,“是非难辨,报仇这种事情我不会管,到了阴曹地府,自会有判官来审判你和她。” “哈哈哈你还是有点自知自明,知道自己管不了。” 袁媛咧开嘴阴森森地笑了,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乎审判。 宴宁顿了顿,又淡淡问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既然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不离开呢。” 袁媛愣住了,脸上的疯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落寞,语气也沉了下来: “我回不去了……家里人早就不管我了,也没人替我超度。” “随便吧,当孤魂野鬼也挺好的。” 宴宁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你啊,我可以帮助你离开大楼。” 袁媛有些惊讶,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 “真的吗?你愿意帮我?” 她不敢相信在这冰冷的世间,还会有人愿意向她伸出援手。 宴宁点了点头,认真地开口道,“真的,师父教我一身本事,就是让我帮助人间困苦的。” 说完,宴宁打开了身旁的帆布包。 她先是拿出一个古朴的铜铃,轻轻一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接着,她又取出几支檀香蜡烛,一一摆放在四周,用打火机点燃。 烛光照亮了她的脸庞,也给阴森的楼道添了几分温暖。 谢家。 谢淮野坐在房间里,他眉头紧锁,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面上。 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几条未处理的消息。 陈梅老公明明已经从警方那得到了确切消息,陈梅是自杀的。 但他还是不依不饶地在网上控诉谢氏集团,导致谢氏集团的股市都开始出现了下跌趋势。 他甚至还狮子大开口,找谢淮野要一千万才肯闭嘴! 一千万对谢淮野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这么轻易答应了,那已经这种事情越来越多怎么办? 他正飞快思考着对策,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谢淮野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特助。 他伸手按下了免提键,李特助的声音瞬间带着一丝激动,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谢总,刚刚有个匿名号码给我发了个短信,说陈梅是因为害死了她的同事袁媛,常年愧疚不安而自杀的。” “那人还发了不少照片和一封陈梅的亲笔忏悔书过来,照片上是陈梅五年前散播袁媛黄谣的证据。” “忏悔书里,陈梅亲口承认,自己在公司造袁媛黄谣,导致她失去工作,从而导致了她的死亡,自己十分后悔,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沉陈梅还说她老公就是当初袁媛的男朋友,两人在袁媛被陈梅造谣离职后,就勾搭在一起!” 谢淮野猛地坐直了身子,立刻追问道: “那个匿名号码是谁?他为什么发给你?” 李特助似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顿了顿才说道,“不知道,打过去是个空号,好奇怪呀!” “会不会是五年前知道袁媛死亡真相的同事,只敢发匿名短信说出事实?” 谢淮野冷静地说道,“先把证据发我看看,我辨别一下真伪。” 李特助继续说道,“好的,已经发您邮件了。” 谢淮野登录了邮箱,打开了李特助转发过来的邮件,仔细地查看起那些照片和遗书。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仔细辨认过后,谢淮野确定了照片和忏悔书都是真的。 陈梅老公无非是想利用舆论的压力,狠狠地从公司捞一笔钱。 而这些证据明确说明了陈梅是自杀的,她和她老公就是当初害死袁媛的人。 有了这个铁证,舆论绝对会直接转变。 陈梅老公也不敢再轻易地敲诈公司了。 谢淮野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片刻后,挂断了电话。 他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公关部门负责人的电话,简洁而有力地交代道: “立刻去和陈梅老公协商,带上我刚刚发给你的资料,让他马上停止对公司的造谣和辱骂。” 挂断电话后,谢淮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有些疑惑,这个陌生号码到底是谁,为什么突然帮他? 是真的如李特助所说,是当年知道真相的同事良心发现? 但一个普通同事,怎么可能有这么详细而且大量的资料。 这时,李特助微信发来了一张图片,说道: “还有一件事,保安刚刚告诉我,晚上苏小姐借用您未婚妻的名义,去大楼呆了一小时左右。” 谢淮野点开图片一看,是宴宁背着一个小包走在大厅中央的背影。 他皱了皱眉头,问道,“她去大楼干什么了?” 李特助迟疑了片刻后,回答道,“她好像去了十八楼,那里没有监控。” 谢淮野抿了抿唇,苏宴宁为什么突然去谢氏大楼,她和那个神秘号码有关系吗? 难道说……她就是那个神秘人? 宴宁送走袁媛之后,就回到了苏家。 陈梅在精神高度折磨的情况下,被迫写下了一封忏悔书。 收集那些照片和陈梅的忏悔书,再转发给李特助,花费了苏意晚不少时间。 要不是因为谢淮野给了她三百万,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才懒得帮谢淮野处理这些善后的事情。 她回到房间后,洗漱了一下,上床就立刻睡着了。 第二天,宴宁又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今天学校风平浪静,那些同学因为宴宁之前整治苏沐瑶的事情,都对她格外客气,有人还主动帮她递作业。 宴宁就这样上了一上午的课,但她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思索了片刻,突然发现乔老师今天好像没来。 往常她都是来得最早的那个,一到学校就来教室看看同学们,有时候还会给同学们带东西吃。 今天她居然一上午都没有出现。 宴宁觉得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她可能是去处理离婚的事情了吧。 午休时间,宴宁准备趴在桌子上睡觉,手机突然却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乔老师突然发来了消息。 消息很简洁,只有三个数字:“995” 宴宁皱了皱眉头,心里默念起来,995…… 救救我?! 第28章 不要脸的女人,就知道算计我! 宴宁立刻掐指一算,乔老师的卦象有些混乱。 波动极大,像是一团乱麻,还夹杂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宴宁心中一惊,立刻集中精神,解读卦象。 乔老师今天一个人去找老公商量离婚。 结果她老公和小三合起伙来,把她给绑架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宴宁脑海中划过,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乔老师是个善良又温柔的人,平时对学生特别关心,她可不能出事。 宴宁再次掐指,试图定位乔老师的位置。 随着她的手指快速舞动,卦象逐渐清晰,最终指向了闹市区的一个小出租屋。 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大步朝着校外走去。 小出租屋里。 乔老师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椅子上。 她的脸被蒙上了一层黑布,只能从缝隙中看到周围模糊的景象。 她努力挣扎着,但绳子绑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王伟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贪婪。 “贱女人,你居然告诉我妈我养小三,让她断了我的生活费,你真是个婊子!” 他大声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到乔老师脸上。 乔老师心中满是震惊和绝望,她原本只是想和王伟好好谈谈离婚的事,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绳子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 “王伟,你疯了吗?我们可是夫妻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丝毫没有打动王伟。 王伟冷笑一声,走到乔老师身边,伸手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夫妻?你还有脸提夫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知道算计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他转身对着旁边的一个女人说道:“小丽,你把这个婊子的手机和钱包都拿过来,别让她有机会报警。” “好呢老公。” 那个叫小丽的女人,也就是王伟的小三,得意地笑了笑,走上前来开始搜乔老师的身。 宴宁出了校门,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乔老师。 她闭上眼睛,再次集中精神,感受着卦象中传递过来的信息。 她能感觉到乔老师的位置就在不远处,于是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行人,但她只是低着头,快速地穿过人群。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乔老师被绑架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终于,她来到了那个小出租屋所在的街区。 这里环境破旧,到处都是垃圾和杂物,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宴宁小心翼翼地靠近出租屋,透过窗户往里看去,正好看到王伟在对乔老师动手。 宴宁心中怒火中烧,立刻从兜里拿出了几张符箓。 但她转念一想,这符箓对鬼很管用,但对人就不一定了。 于是她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捡起一根木棍,准备破门而入。 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只见几个小混混正朝这边走来,嘴里还叼着烟。 几个小混混正在洋洋洒洒地谈论今天泡的妞,嘴里不时冒出几句脏话。 “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约会的那个妞有多正点,那身材绝了。” “卧槽你小子偷偷吃这么好,怎么不告诉我们?” “有没有闺蜜给哥几个介绍一下,让我们也吃好的?” “别急,我肯定带哥几个吃好的!放心吧哈哈哈哈!” 宴宁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否则不仅救不了乔老师,自己也会陷入危险。 于是她赶紧躲到一旁的角落里。 她身材瘦小,刚好被杂物挡住了全身,几个小混混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远了,宴宁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走出来,继续观察出租屋的情况。 她看到王伟和小丽正忙着搜乔老师的东西,而乔老师则在拼命挣扎。 宴宁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出租屋的门踹了过去。 木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王伟和小丽都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宴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眼神里满是愤怒。 “放开乔老师!” 宴宁大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伟看到宴宁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哟,这是谁啊?敢来管老子的闲事,是不是活腻了?” 他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抓宴宁。 宴宁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用力挥动手里的木棍,狠狠地打在王伟的胳膊上。 宴宁虽然个子不高,但在山里常年做各种农活,她的力气很大,相当于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而王伟是个整天花天酒地的富二代,体质本来就差。 他没有想到宴宁下手这么重,一时间疼得直叫,却更加愤怒了。 “小臭丫头,你敢打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挥舞着拳头向宴宁冲过来。 宴宁并不害怕,她一边灵活地躲避着王伟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能和王伟硬拼,只能智取。 她看到王伟的脚边有一块砖头,于是故意引他靠近,然后趁他不注意,一脚踢向那块砖头。 砖头飞起,正好狠狠地砸到了王伟的两腿之间。 “卧槽啊!” 王伟惨叫一声,捂着腿倒在地上。 小丽看到王伟被打,吓得赶紧跑过来扶他。 “你这个臭丫头,我跟你拼了!” 她对着宴宁扑过来,宴宁一闪身,躲开了她的攻击。 宴宁伸手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拉,接着她从包里拿出一瓶辣椒水,一把糊到了小丽脸上。 小丽的眼睛瞬间睁不开了,她一边擦脸一边哭嚎道: “啊啊我的眼睛,好难受,好辣!” 宴宁拿出一把小刀,飞快地割开了捆住乔老师的绳子。 乔老师挣脱开绳子,一脸感激地看着宴宁,眼里满是泪水: “宴宁,谢谢你来救我!” “别谢我,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宴宁拉着乔老师,准备往外跑。 但王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到乔老师要跑,立刻冲过来拦住她们。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老子回来!” 第29章 院子里竟然挖出这种恶心的东西? 王伟伸手就要抓乔老师,宴宁眼疾手快,拿起木棍对着他的膝盖狠狠地砸了下去。 王伟惨叫一声,再次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小丽看到王伟倒下,吓得脸色苍白,踉踉跄跄地一个人先跑了。 宴宁和乔老师趁机跑出了出租屋,朝着街道方向跑去。 跑到路边,乔老师紧紧地抱住宴宁,感激地说道: “宴宁,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完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宴宁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别哭啦,你没事就好,走我们去报警。” 两人说着一起走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报警,警察很快就出警,将王伟小丽抓了过去。 乔老师留在派出所接受警察的调查,宴宁准备先回学校上课。 “叮——” 刚走出派出所,宴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沈熙月打来的,她立刻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沈熙月的声音有些着急,带着一丝慌乱: “宴宁,不好了,出事了!” 宴宁紧张地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楚逸又回来了?” 沈熙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哭腔,“不是,是我小姨……” 她哽咽了一下,接着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宴宁。 宴宁听着电话那头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立刻打车去找沈熙月。 很快,宴宁就到达了沈熙月家,沈熙月站在门口等着她。 一看到她过来,沈熙月立刻迎了上来,焦急地开口道: “宴宁真不好意思,突然喊你过来,太麻烦你了。”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没事,你小姨家在哪呢?” 沈熙月伸手指了指旁边一栋别墅,说道,“就在旁边,我们快过去吧。” 两人匆忙往小姨家赶去,一走进客厅,宴宁就看见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表情惊恐地坐在椅子上。 她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色连衣裙,发丝有些凌乱,身体微微颤抖着。 女人看见沈熙月带着宴宁过来,慌忙站起身来,焦急地走上前说道: “熙月,你终于来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朋友吗?” 沈熙月点点头,“是的小姨,这是我朋友宴宁,你快和她说一下情况吧!” 叶芸秀整理了一下思绪,抬头看着宴宁,开口道: “刚刚我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种花翻土,突然翻出来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个东西被一块红布条包裹着,看起来很奇怪,我就好奇地打开一看。”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那里面居然包着一块腐烂的肉,太恶心了! 宴宁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叶芸秀指了指院子里,轻声说道,“还在院子里,我不敢动它,今天我老公和孩子都不在家,我不知道怎么办。” 三人走进了院子,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草,看起来被人精心打理过。 宴宁看见院子中央的大树旁,有一个小土坑,里面躺着一个用红布包裹住的东西。 红布有些褪色,上面还沾满了泥土,还散发着一阵难闻的腐臭味。 沈熙月和叶芸秀捂着鼻子,她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宴宁独自走了过去。 她捡来一根还算结实的树枝,慢慢挑开了那块红布。 红布下,是一团腐烂变质的肉。 它的颜色暗红,表面坑坑洼洼,上面还爬满了蚂蚁,看起来十分恶心。 沈熙月在她身后害怕地问道,“这,这是什么肉,不会是……” 宴宁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淡淡开口道: “看这个形状,应该是胎盘。” “胎盘?!” 叶芸秀大吃一惊,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大声说道: “到底是谁干的!太恶心了,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宴宁继续用树枝挑了挑红布,发现除了那团腐肉,里面还藏着两张被折叠地很整齐的红纸。 她把红纸夹了出来,慢慢展开来。 红纸虽然颜色有些褪色,但上面的字迹还是清晰可见。 只见两张红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叶芸秀和她老公的生辰八字。 叶芸秀凑上来紧张地问道,“这上面怎么会有我和老公的八字,这是怎么回事呀?” 宴宁站起身,表情严肃地回答道,“你和你老公被人借寿了,这红布应该埋下去几个月了,你们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叶芸秀睁大了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慌忙开口道: “这几个月我总感觉胸闷气短,平时我身体很好的,我和我老公总是出去健身爬山。” “但这几个月我们频繁生病,还老是去医院,难道就是被这东西搞了?” 宴宁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没错,你们已经正在被人借寿了。” 叶芸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差点站不稳,她喘着粗气说道: “到底是谁干的!谁这么恶毒,要致我们一家于死地?” 沈熙月忙扶住叶芸秀,轻声说道,“小姨你别太生气,身体要紧,看看宴宁怎么说。” 宴宁沉吟了片刻,说道,“这院子一般都是谁在打扫?平时有谁经常来院子里。” 叶芸秀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这院子平时都是我亲自打扫的,外人很少来院子里……” 她沉吟了片刻,眼睛突然亮了亮,继续说道: “但最近,确实有个人经常会来院子里。” 宴宁立刻追问道,“是谁来过?” 叶芸秀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有我的闺蜜方秋来过。” “但我们都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我相信她的人品,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肯定是其他人。” 宴宁没有回答,她拿出了一张驱邪符贴在了那团腐肉上,接着口中念念有词。 那团肿胀的腐肉,肉眼可见地迅速缩小了下去,像是泄了气一般。 接着,她又拿出打火机,把那两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烧掉了,灰烬埋进了土里。 做完这两件事后,她又去厨房,端了一碗清水过来。 她又拿出一张符箓,点燃后扔进了清水中,符灰在清水中慢慢散开来。 宴宁把符水递给叶芸秀,说道,“把这个喝了,祛除晦气。” 叶芸秀看着上面漂浮的符纸残渣,她平时衣食住行都很讲究,从来没有喝过这种东西。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道,“这……必须要喝吗?” 第30章 借寿的人就是你最好的闺蜜 宴宁淡淡说道,“喝了它,你才能好,不然晦气一直留在你身体里,对你的生活有影响。” 叶芸秀沉吟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听话地喝了符水。 宴宁又做了一碗符水,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一碗留给你老公回家喝。” 叶芸秀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大师。” 宴宁又指了指地上的腐肉,淡淡说道: “这个你让人拿到外面去烧掉,再把灰埋进土里,我就不在这烧了,味道比较大。” “好的好的,我一定照做。” 叶芸秀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她又追问道: “对了,到底是谁埋的这个害人的东西呀?” 宴宁顿了顿,开口道,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这个人就是你的闺蜜,方秋。” “不可能!” 叶芸秀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度: “方秋怎么会干这种事,我们是十几年的朋友了,关系一直特别好,大师,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是不是她,我们过去一看便知,她家应该离得不远吧。” 叶芸秀点了点头,“没错,就在旁边一个小区,我俩离得近所以经常串门。” 为了验证真相,三人立刻坐车前往了方秋在的小区。 很快,她们来到了方秋家大门口,叶芸秀心中有些忐忑,她轻轻按响了门口。 片刻后,门打开了。 一个脸色憔悴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是叶芸秀,先是一惊,接着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着招呼道: “芸秀啊,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下……咳咳。” 方秋的脸色发灰,她的眼下乌青严重,嘴唇没有血色,还忍不住发出了两声咳嗽。 叶芸秀愣了愣,脸上扬起一个牵强的笑容,开口道: “我就突然想看看你,所以带着熙月和她的朋友过来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不会不会,快进来吧。” 方秋笑着把三人请了进来,房间内光线有些昏暗,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叶芸秀皱了皱眉头,还是不敢相信方秋是害她的人,她关心地问道: “小秋你怎么了,为什么又咳嗽起来了,之前的老毛病不是已经好了吗?” 方秋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之前是好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突然又咳嗽了起来,没事,老毛病了,过几天肯定就好了。” 叶芸秀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才好。 万一错怪了老朋友,那十几年的交情就没了。 “啪叽。” 一声脆响突然响起。 大家疑惑地转过头一看,只见宴宁站在桌子旁边,惊讶地捂着嘴。 她脚边是一个碎掉的陶瓷娃娃。 宴宁故作惊讶地大叫起来,“诶呀,我就想看看,对不起阿姨!” “没事没事,我来打扫吧!” 方秋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她迅速站起身,走到碎掉的陶瓷娃娃前。 方秋刚要弯腰,宴宁却抢先从陶瓷碎片里,捡起了一张纸条。 她脆生生地说道,“咦,这是什么呀?怎么还写着生辰八字?” 方秋大惊失色,提高了声音说道,“小孩子别乱动,马上还给我!” 但宴宁已经抢先一步,跑到了叶芸秀的面前,把纸条递给了她。 叶芸秀接过了纸条,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她的生辰八字。 更过分的是,下面还写一行小字。 死于肺癌晚期。 叶芸秀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向方秋,大声质问道: “方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居然这么对我,让我代替你去死!” 方秋睁大了眼睛,慌忙地辩解道,“不,不是的,这个就是我随便写着玩的,不算数的!” 叶芸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个不算数,那我院子里的那团东西呢?” “里面有一个胎盘还有我和我老公的生辰八字!” “宴宁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是你做的,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太让我心寒了!” “行吧,既然你全都知道了,那我也懒得装了。” 方秋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冷笑了一声。 接着,她幽怨地抬起头,看向叶芸秀,冷冷地说道: “叶芸秀,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特别恨你。” “大学的时候,我俩总是形影不离,参加各种活动,可每次都是你第一名我第二名,就连考试也总是你比我高几分。” “就连我喜欢上的那个学长也和你表白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比你差哪里了?为什么我总是你的陪衬?” “后来你嫁了个好老公,生活越变越好,而我不仅和老公离婚了,还患上了肺癌!” “每次你和我炫耀日常,我都感觉特别不平衡,为什么拥有一切的是你?” “你还在那假惺惺地说希望我早日康复,真的恶心死了!” “与其劝我早日康复,不如你和你老公代替我去死吧!” 叶芸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有些哽咽地说道: “你,你居然这么想我!我从来没有炫耀的意思。” “大学的那个学长,我知道你喜欢他,他和我表白我马上就拒绝了,我还骂了他,问他为什么要一直吊着你,让你难受。” “你生病之后,我甚至还给了你五万块治病,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呢?” 方秋大笑起来,她恶狠狠地盯着叶芸秀,骂道: “又装出一副高高在上,拯救一切的样子,真恶心!我从来不想要得到你的施舍,我只想要你的人生!” 叶芸秀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方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时,宴宁站了出来,对着叶芸秀说道: “叶阿姨,别和她争辩了,这种人没得救,她就是恨你,你给她钱用,她都会觉得你在炫耀。” “对啊,小姨别理她了,我们快回去吧。” 沈熙月也上前拉住叶芸秀的胳膊,安抚她的情绪。 方秋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大声说道: “滚,都给我滚!别在这脏了我的眼睛……咳咳咳。” 第31章 苏宴宁在学校经常逃课,不守纪律 叶芸秀沉吟了片刻,转过头,默默走了出去。 离开方秋的家后,叶芸秀看着夜空,感慨地说道: “过去的十年后,我总是毫无保留地和朋友分享生活,在他们生活有困难的时候帮助他们,看来是我错了……” 宴宁看着叶芸秀,淡淡说道: “不怪你,你心地善良,是有福之人,不要因为一个人就怀疑自己,你很好。” 叶芸秀垂下眼帘,笑了笑,“谢谢你宴宁,你虽然年龄小,但心境却超过了好多人。” 沈熙月对着宴宁说道,“宴宁,辛苦你来一趟了,要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 宴宁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是回学校吧,下午的课比较重要。” 说完,她就坐车回了学校,她一回到教室,其他同学看着她,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吗?乔老师被她老公绑架了!据说还是苏宴宁去救她的!” “真假的,苏宴宁这么厉害?我看她挺瘦弱的啊!” “人家还会算卦呢,我们以后别惹她,感觉惹不起!” 有人看了苏沐瑶一眼,低声说道,“苏沐瑶不是苏宴宁堂妹吗?苏宴宁这么来势汹汹,你说她在家的地位会不会受影响啊? “我还听说苏沐瑶爸爸没啥实权,她大伯才是真的有钱……” 另一个人做了个嘘的手势,有些忌惮地看向苏沐瑶,“诶呀,你快别说了,这不是我们该讨论的。” 苏沐瑶拿着笔在本子上一下一下地戳着,她狠狠地咬了咬牙。 苏宴宁,你想回来抢走属于我的东西,门都没有! 放学后,宴宁照常坐车回家,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苏承岳打来的。 宴宁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啦爷爷?” 苏承岳的声音有些焦急,“你爸爸情况不太好,快来医院一趟吧!” 宴宁挂了电话,立刻让司机掉头去医院,她心里有几分忐忑。 虽然她对这个爸爸没什么感情,但好歹也是亲人,她还是希望他能再多活几年。 她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万千。 到了医院,病房里站着一大群人,江岚和苏昀廷,还有苏沐瑶和苏耀都在。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或真或假的担忧之色。 苏砚廷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起来十分虚弱。 苏承岳叹了一口气,说道,“砚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医生说他时间不多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炸弹,在病房里炸开了锅。 苏昀廷的眼睛亮了亮,但他还是假装伤感地说道: “爸你别太担心了,现在医疗这么发达,哥肯定会没事的。”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轻轻拍了拍苏承岳的肩膀,做出一副贴心的样子。 江岚也开口说道,“是呀,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不经意间扫了宴宁一眼,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算计。 苏承岳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 “看来,遗嘱是该立起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眼神各有变化。 苏承岳继续说道,“砚廷的意思是,想要多弥补宴宁一些,所以要把遗产多分给宴宁,当然你们也会有一些。” 江岚和苏昀廷一听,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苏昀廷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紧皱着眉头,咬紧了牙关。 江岚的情绪虽然没有溢于言表,但她的眼神却像藏了刀子,猛地刺向宴宁。 苏沐瑶更是不满地叫起来,“爷爷,不能都分给苏宴宁,你都不知道她在学校天天逃课,不去上课!” “她这样的以后拿了遗产不知道怎么挥霍,说不定没多久就把家业败光了!” 苏耀也大叫起来,“我可以作证,堂姐三天两头就不上课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同学们都对她有意见!” 两人的话音刚落,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 苏承岳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一直以为宴宁是很乖的孩子。 没想到她居然经常逃课,让他有些意外。 宴宁抬起头看了苏沐瑶一眼,淡淡说道,“我并不是逃课,我是出学校处理事情。” “而且我考试成绩都是前几名,倒是你和苏耀几次考试都没及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苏沐瑶愣了愣,马上转移话题道,“你别扯其他的,我那是意外,后面肯定会考好的,你倒是说说,你逃课都去干啥了啊!” 宴宁冷静地说道,“今天乔老师被他老公绑架了,给我发了个求救信息,我一个人去救她的。” 苏耀冷笑了一声,“你说你和其他人去救她,我还能信一点,你一个人去救她,这可能吗?” “就你这小身板能打得过两个成年人,而且你怎么知道乔老师在哪,你在她身上装定位器了?” 宴宁笑了笑,抬起头,声音清亮有力: “我算出来的,我会算卦占卜,可以算出人的方位和状态。”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宴宁,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和震惊。 苏昀廷冷笑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道,“你会算卦?大侄女,你就不要找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了。” “沐瑶和小耀不会撒谎,大侄女你逃课就逃课了,我们不会怎么说你,但是撒谎骗人可就不好了。” 宴宁淡淡说道,“小叔,我可没有撒谎,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苏昀廷来劲了,他抱着双臂,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宴宁: “哈哈哈那好啊,你证明给我看看,我们苏家也是要出一个小大师了!真是厉害。” 苏承岳看着两人一言不发,他不想偏袒任何人,只想搞清楚事实。 宴宁绕着病床走了一圈,拿手托腮,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苏昀廷扬起了嘴角,轻蔑地看着宴宁,眼里满是嘲讽的神色。 宴宁又走了两步,歪着头看向苏砚廷,淡淡说道: “小叔,你偷偷开的地下赌场,这个月又输了三千万吧?快要开不下去了吧?” 第32章 我发誓再也不赌了,求你原谅我! 苏昀廷脸色瞬间一变,提高音量道,“什么地下赌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侄女你不要胡说八道!” 宴宁继续说道,“这个地下赌场是你背着爷爷开的,之前的地址是在新一城,被爷爷发现后关了,现在又悄悄挪到北城西厂后面了。” 苏昀廷脸色瞬间难看极了,这个赌场的事情他保密地特别好,怎么会被苏宴宁知道? 而且她还能那么准确地说出搬了两次的位置。 但苏昀廷还在继续狡辩道,“宴宁你才多大,就开始调查你叔叔了?一个小女娃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思!” “之前确实是我不对,但我绝对不可能又开一次,你不要空口污蔑我!”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你说我污蔑你,那好啊,我们马上找人验证一下。” 她转过头,对着刘管家说道,“刘叔,麻烦你跑一趟北城,西厂后面一百米后有一道墙。” “墙上第三排第12块砖头,按一下就能进入地下赌场,你去验证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刘叔点了点头,立刻回答道,“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去办。” 苏砚廷的脸上不由得冒出来了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叔,先等等!” 江岚在旁边看见他那个表情,就知道坏了,立刻说道: “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刘叔跑过去也很麻烦,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弄得这么僵。” “沐瑶,小耀快和堂姐道个歉,以后不清楚真实情况,不要随便猜测她!” 苏沐瑶努了努嘴,有些不情愿,“凭啥要和她道歉啊,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才不道歉呢,我看她就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在那吓唬人!” 苏耀也不满地说道,“我看她就是个骗子,在这糊弄人!” “要是信了她,那我们家真是要倒大霉了!” “胡说八道!” 苏承岳愤怒地一拍桌子,紧皱着眉头说道: “全都给我闭嘴!刘管家你马上去北城看看,这个赌场的事情必须调查清楚,我们苏家家风清正,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情!” 刘管家听了苏承岳的话,没在理会其他人,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苏昀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求助般地看向江岚。 病房内的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江岚狠狠地瞪了苏昀廷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仿佛在说:你这个笨蛋,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 她紧皱着眉头,大脑飞速运转。 她思索了片刻,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给刘管家发了个消息过去。 “刘叔,你女儿最近不是想上国际学校嘛,我这里可以帮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她一边发消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刘管家为了女儿,肯定会乖乖配合的。 消息发出去后,江岚自信地给了苏昀廷一个眼神,眼神里满是笃定。 苏昀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又过了一会,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刘管家走了进来,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宴宁一眼。 苏承岳急切地追问道:“刘管家,地下赌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刘管家沉默了,他的眼神在众人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江岚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她太了解刘叔了,刘管家是个女儿奴,为了女儿什么事情都肯做,她断定刘管家肯定会帮她。 刘管家皱了皱眉头,眼神里满是挣扎。 苏承岳则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刘管家,等待着他的回答。 刘管家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他开口说道: “是真的,我按照大小姐说的,找到了那个地方。” 宴宁看向刘管家,嘴角扬起笑容,眼神中带着欣赏和感激。 她猜的果然没错,刘管家会顶住压力帮她。 “什么!” 苏承岳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苏昀廷骂道: “你这个逆子,居然还敢开赌场,你是要气死我吗!”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苏昀廷被父亲的怒吼吓得身子一缩,他低下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 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爸,我……” 苏昀廷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苏承岳打断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承岳的声音更加高亢,他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苏昀廷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这是在败坏我们苏家的名声,是在拿我们家族的荣誉开玩笑!” 苏承岳说着,抬起手,就要给苏昀廷一巴掌。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沐瑶不禁呆住了,她第一次见爷爷发这么大的火,太可怕了! 就在苏承岳的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江岚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苏承岳的手,她焦急地说道: “爸,你别生气,先听他说完,昀廷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苏承岳放下手,但眼神依然冰冷地看着苏昀廷。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仿佛只要苏昀廷的回答稍有差池,他就会再次爆发。 苏昀廷抬起头,颤抖着开口道: “爸,我知道我错了,我……我只是想赚点钱,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减轻负担?” 苏承岳冷笑一声,“你这是在给我们苏家抹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是在走邪路!” “我们苏家一直以来的家风都被你给毁了,要不是宴宁说出来,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在开!” 苏承岳说着,又是一脚踢在了病房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滚到了墙角。 病房里的气氛更加紧张,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苏承岳的愤怒。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昀廷跪在了苏承岳面前,一边哭一边说道: “爸,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赌了,我发誓我要是再赌,就出门被车撞死!” 第33章 废物别哭了,家产都要被偷光了! 苏承岳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严肃地说道: “马上把那个赌场给我关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我会让别人负责你的工作。” 苏昀廷歇斯底里地哭起来,“不要啊爸!我真的错了,求你让我去公司,以后我肯定好好工作!” 苏承岳揉了揉太阳穴,“闭嘴!这里是医院,你大哥还在休息,你在这大喊大叫想干什么?” “好,好吧……” 苏昀廷也才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他站起身在一旁抹着眼泪。 苏承岳走到宴宁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开口道: “宴宁啊,没想到你居然真会算卦占卜,看来我们苏家终于出了一个有用的人了,我很欣慰。”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我只是略懂一些皮毛,还是师父比较厉害。” 苏承岳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你被人偷走后丢到青山观,被玄清道长收养,看来一切都是天意,我们苏家后继有人了。” 两人背后,那一家四口站成一排,显得有些狼狈,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听到苏承岳的话后,四人的脸色瞬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苏沐瑶攥住了衣角,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 苏耀则死死地瞪着宴宁的背影,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恨不得将宴宁抽筋扒皮。 苏昀廷还在哭,江岚用胳膊肘打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骂道: “废物,还在哭!你家产都要没了。” 苏承岳转过头,看向他们四人,沉声道: “都回去吧,砚廷要休息了,都不要在这吵他了。” 四个人连声答应着,快速走出了病房。 宴宁也和苏承岳告了别,离开了病房,刘管家跟在她身后,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忧愁。 宴宁转过头看向刘管家,轻声问道,“刘叔,谢谢你今天帮我,只是因为我可能要连累你了,江岚应该会故意针对你。” 刘管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的大小姐,我都一把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况且老爷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轻信别人的谗言的。” 他又继续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家吧。” 宴宁笑了笑说道,“我有点饿了,想出去吃个饭再回家,你先回去吧。” 刘管家点了点头,“好的,那您早点回来。” 江岚和苏沐瑶一脸幽怨地在后面看着两人说话。 苏沐瑶愤恨地说道,“她才来多久啊,居然已经把刘叔收买了。” “刘叔从小看着我们长大,居然不向着我们!去帮一个回家才半个月的人,气死我了!” 江岚沉默了片刻,说道,“没想到这苏宴宁是有两把刷子,又会算卦又会收买人心。” “你那废物老爸一点用都没有,就这样被一个黄毛丫头整垮了。” “我们必须要赶紧整治一下苏宴宁了,不然她后面越来越嚣张,真要把我们一家都赶走了!” 苏沐瑶眼睛亮了亮,追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江岚的目光落在刘叔的背影上,阴冷地说道: “那就先从这个不听话的老东西下手吧。” —— 宴宁离开医院后,就打车去了她心心念念的夜市。 夜市十分热闹,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 灯光闪烁,将整个夜市照得如同白昼。 宴宁随意地来到了一个烧烤摊。 烧烤摊的老板是个中年男子,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他熟练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 宴宁开口道,“老板,来几串烧烤。” 老板热情地招呼道,“好嘞,美女,要吃点什么?我们这有羊肉串、鸡翅、土豆片,还有烤茄子。” “来五串羊肉串,两串鸡翅,还有三串土豆片吧。” 宴宁说完,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老板端着烧烤走了过来,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羊肉串滋滋冒油,撒上了孜然和辣椒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宴宁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小摊里坐着不少出来吃夜宵的人,旁边一桌有几个大汉,在喝啤酒吃烧烤。 其中一个光膀子的男人看见了宴宁,他眯了眯眼睛,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这姑娘好看啊,好像是一个人。” 络腮胡男人点了点头,“应该是的,看着很年轻啊,搭讪一下?” 两人站起身来,来到了宴宁旁边,笑眯眯地问道: “妹妹,一个人出来吃烧烤啊,要不和我们一起吃?” 宴宁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用了,我吃完就走了。” 光膀子男人见状,仍不死心,继续说道: “一起吃呗,我们不会对你干什么的,你放心吧!” 络腮胡男人在旁边笑起来,“哈哈哈没错,我们都是好人!只是想认识你一下。” 宴宁抬起头看着两人,语气强硬道: “我说了不就是不,听不懂吗?” 这时,老板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几位大哥,小姑娘看着这么小,要不就算了吧,我请你们多吃几串烤肉怎么样?” 光膀子男人脾气上来了,他猛地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 “妹妹,我们都邀请好几次了,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宴宁抬起头看着光膀子男人,只见他身材魁梧,肌肉块块隆起,脸上带着一副凶相,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善。 宴宁喝了一口水,淡淡说道,“说到面子,好啊,那我就来看看你的面相。” “你鼻孔外露,容易泄财,印堂有悬针纹,眉心点煞,眼下发黑。” 光膀子男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那个黄毛丫头,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还敢评价老子的面相了!” “那我说简单点好了,你马上就要被打了,听懂了吗?” 宴宁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种轻蔑。 光膀子男人听到宴宁的话,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宴宁大声吼道: “你说谁被打呢,这条街只有老子打别人的份,还没有别人敢打老子!” 男人的这一声吼,引得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 小贩们停下手中的活儿,顾客们也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边的动静。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了一声呵斥: “张老三,老子到处找你,你居然在这!” 第34章 大师,我单身三十年了,还能找到老婆? 张老三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提着棍子,怒气冲冲地朝他跑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又拿老子的钱去打牌了!” “你是不是想死啊,那是儿子的学费!” 女人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不好,我老婆来了!” 张老三吓了一跳,转身就想逃,慌乱之中,他被身后的椅子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女人追了上来,拿着棍子就往他身上打。 张老三一边吃力地爬起来,一边大叫道: “老婆别打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脸上也满是求饶的神情。 女人却毫不手软,棍子一下下地落在他身上,嘴里继续破口大骂: “说了多少次了,每次都不听,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打了一会,张老三变得鼻青脸肿的,女人又狠狠地瞪向旁边的络腮胡男人,质问道: “是不是你天天叫他去打牌?我不是说了不许去吗?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她的目光如刀子般犀利,直直地盯着络腮胡男人。 络腮胡男人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 “我错了嫂子,以后再也不喊他了……” 说着,他丢下手里的酒杯,赶紧往外走,生怕女人的怒火也会烧到自己身上。 其他几个大汉见状,也识相地走掉了。 女人提起棍子踹了口气,继续大声骂道: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他旁边,不然我见一个打一个!” “我还要喊你们老婆过来一起打!” 说完,女人把棍子一提,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张老三抬起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他灰溜溜地站起身,跟在女人身后,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去。 一路上,张老三低着头,不敢说话,女人则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数落着他的不是。 宴宁看完了一出好戏,继续悠闲地吃着自己的烧烤。 这时,烧烤摊老板突然走了过来,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小姑娘,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是不是会算卦看相啊?” 宴宁点了点头,“略懂一点,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老板低下头腼腆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今年三十岁了,一直找不到对象,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找对象。” 宴宁抬头看向老板,他穿着一件灰色体恤,头发剪的短短的,五官端正,眼睛透着一股清澈。 是个典型的老实人。 她沉吟了片刻,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去相亲过吗?为什么会找不到对象呢?” “我叫李想,想念的想。”老板快速回答道。 他更加不好意思了,垂下眼帘,声音逐渐变小: “相亲是相过好几个,但人家不是嫌弃我长得不帅,就是嫌我没什么钱,就一直单身到现在了,家里人催得紧,我也有些着急……” 宴宁咬了一口烤羊肉串,平时她是不会轻易给别人算姻缘的,但刚刚老板帮她出头了。 而且烧烤还这么好吃,那她就帮他一次吧! 她抬起头,淡淡说道,“其实你身边不是没有桃花,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李想愣了愣,有些诧异道,“啊,我身边有桃花吗?我每天起早贪黑地摆摊,没遇到过什么女生呀。” 宴宁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首饰摊子,那边有一个摸样清秀的女人正在摆摊。 “那个摊主,你应该认识吧。” 李想点了点头,“晓红呀,我们认识好久了,就是她不太爱说话,每次就见面打个招呼。” 宴宁又咬了一口羊肉串,问道,“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李想睁大了眼睛,回答道,“她人挺好的,长得也好看。” “她妈妈生病住院了,她起早贪黑地摆摊挣钱,挺辛苦的。” 宴宁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你拿几串羊肉串过去给她,问她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李想有些不好意思,犹豫道,“这么直接吗,要是被拒绝了会不会很尴尬,要不算了吧……” 宴宁皱了皱眉头,“你别犹豫,大胆地过去找她,机会不等人的。” 李想听了宴宁的话,心里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鼓起勇气,拿了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朝着隔壁的首饰摊走去。 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甚至有些冒汗。 晓红正在整理首饰,抬起头,看见李想走了过来,有些意外: “哥你怎么来啦,烧烤摊不忙吗?” 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让李想的心跳更加剧烈。 李想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说道: “不,不忙,看你挺辛苦的,烤了几串给你尝尝。” 他把羊肉串递过去,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晓红的眼睛。 晓红笑着接了过来,“太谢谢了,我想吃你的手艺很久了,一直没空去呢。” 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让李想的心里暖烘烘的。 他垂下眼帘,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 “你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话一出口,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心跳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晓红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李想会这么直接。 她的脸也微微泛红,接着脸上爬上了一抹绯红。 她垂下眼帘,捋了捋脸颊旁的发丝,有些害羞地说道: “我明天……应该有空。” 声音很轻,但足以让李想的心里开出一朵花。 李想的眼睛亮了亮,激动地说道:“那我们明天见,我请你吃大餐!就吃你喜欢的海鲜大餐!” 他几乎是在喊,周围的摊贩和路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李想却毫不在意,他的眼里只有晓红。 晓红低下头笑了笑,温柔地回答道:“好呢,那明天见。” 李想回到烧烤摊,脸上还挂着止不住的笑容,他兴奋地跑了过来,对着宴宁说道: “天呐,她居然答应我了,她这么漂亮优秀,我一直以为她看不上我呢。” 宴宁吃完了最后一串羊肉串,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都太腼腆了,晓红其实早就对你有好感了,但你一直没敢去搭讪。” “现在我给你们牵了线,能不能好好把握住,就得看你自己了。” 第35章 江岚的攻心计太狠,刘管家动摇了 李明开心地点了点头,他又说道,“谢谢你啊小姑娘,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几串,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收你钱。” 宴宁站起身,淡淡说道,“不用啦,我该回去了,钱我刚刚已经付了,烧烤味道很好吃。”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烧烤摊。 李明还在后面大声说道,“今天太谢谢你了!以后常来啊!” 苏家。 江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眼神阴鸷地看着窗外的花园。 她知道刘管家在苏家的地位举足轻重,若能拉拢他,对付苏宴宁就多了一分胜算。 可刘管家竟然拒绝了她,简直是不识抬举! “刘管家,你真以为自己在苏家就稳如泰山了吗?”江岚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突然想起刘管家有个女儿,乖巧伶俐,一直渴望能上国际学校。 这不就是个绝佳的突破口吗? 江岚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立刻拨通了她一个在教育部门有关系的朋友的电话: “喂,老朋友,我有个忙想请你帮忙……” 第二天。 刘管家的女儿刘悦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手里拿着一张国际学校的入学通知书。 “爸爸,你看,我被国际学校录取啦!”刘悦兴奋地把通知书递给刘管家。 刘管家看着通知书,心中满是疑惑。 他知道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根本负担不起国际学校的高昂学费,而且他从未托人办过这事。 他仔细看了看通知书,上面的印章和文字看起来都很正规,但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这背后是否有猫腻。 “这真是太好了,悦悦,爸爸一定想办法让你去上学。” 刘管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女儿。 他看到女儿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不能让女儿失望,哪怕自己再怎么为难。 刘管家让女儿去写作业,自己急匆匆地赶到了学校。 他找到招生办公室,希望能了解一下学费的具体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减免或者分期付款的可能。 “先生您好,根据我们的规定,国际学校的学费必须在三天内一次性交齐,否则我们将取消录取资格。” 招生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刘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快速解释道,“可以宽限几天吗?一百万实在太多了,给我一个月,我肯定可以凑出来的!” “不好意思先生,想要上我们学校的人很多,我们只接受优质的学生,如果三天内交不起学费,那你们家女儿还是上普通学校吧。” 但对方根本不理会他的请求,只是重复着学校的规定。 刘管家无奈地走出学校,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回到家,看到女儿还在房间里兴奋地收拾书包,准备迎接新学期。 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这个残酷的现实,只能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接下来的两天,刘管家像疯了一样四处借钱。 他先是找到了自己的一些老朋友,但大家都表示自己手头也不宽裕,只能借给他一些零头。 他又想到了自己在老家的一些熟人,但他们最近财务状况也不太好,也都爱莫能助。 刘管家甚至想到了去银行贷款,但银行的手续繁琐,而且他也没有足够的抵押物。 他几乎跑遍了所有的银行,最后还是被拒之门外。 看着女儿每天都在期待着去国际学校上学,刘管家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 这几天工作他总是心不在焉,打不起精神,看起来像是一下就老了十岁,完全没有之前挺拔优雅的气质了。 这天,刘管家坐在杂物间的椅子上,低着头不住地叹气。 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要是和江岚同谋,那这笔钱是不是就有了? 江岚有很多人脉,只要她一发话,那悦悦上国际学校不是轻轻松松? 但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答应了夫人要好好照顾宴宁,怎么可以食言呢! 大不了就不让女儿上国际学校,他绝不可能和江岚这种人为伍! 这时,路过的宴宁注意到了,刘管家一个人坐在杂物间闷闷不乐。 宴宁虽然平时不太过问家里的琐事,但她对刘管家一直很尊重,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焦虑。 “刘叔,你最近好像很烦恼,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宴宁关切地说道。 “诶,悦悦突然收到了国际学校的录取通知,说要一百万,把三年的学费交齐,但我没有这么多钱。” 刘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女儿的事告诉了宴宁。 “一百万?” 宴宁皱了皱眉头,有些惊讶,“怎么可能要这么多,而且就算这么多也不会三天内就交齐,这件事情一定有猫腻。” 说完,她抬起手迅速掐指一算。 果然,这家私立的国际学校的校长,是江岚的多年好友,这件事情是江岚搞的鬼。 宴宁将事实告诉了刘管家,刘管家知道事情真相后,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 “还真的是她干的,看来她一定是想要对付我了,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悦悦这个消息,她是那么期望能上国际学校。” 宴宁看出了刘管家的为难,女儿一直期待着要上国际学校,终于能上了,却在最后告诉她上不了,她肯定接受不了。 江岚这一招攻心计确实狠,如果刘管家意志不坚定,那很容易就会答应和她同谋。 毕竟为人父母都是为孩子考虑的。 刘管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这事情是江岚做的,那我不可能让悦悦去上那个学校了。” “大不了就上普通学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宴宁沉吟了片刻,淡淡说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想上国际学校,多少是有些爱慕虚荣的想法在,她可能暂时看不清方向,我可以帮帮她。” 刘管家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大小姐!” 宴宁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客气,你对我也很好,走我们去找悦悦。” 两人一起来到了刘管家的家里,刚进家门,就看见悦悦把一堆衣服裙子铺在沙发上。 她头上别着几个可爱的发夹,脸上笑容十分灿烂,正拿着裙子一条一条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入学那天穿什么好呢,好难选啊!” ? ?球球宝子们的收藏和追更,你们的追更对我很重要,芝士会不定期发送一些红包给大家滴~~ 第36章 苏宴宁,怎么又是你坏我好事? 悦悦看到刘管家和宴宁进来,急忙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开心的笑容,问道: “爸你回来啦!这位姐姐是?” 刘管家的脸色有些沉重,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悦悦,这位是宴宁姐姐,她今天来是想和你聊聊关于上国际高中的事情。” 悦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兴奋地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马上就要上国际高中了,总听说那里的课程好,老师也厉害,我以后还想出国读书呢!” 宴宁看着悦悦那充满憧憬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但她知道,她必须把真相告诉悦悦。 她微笑着走到悦悦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 “悦悦,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去国际高中,我也很理解你的想法。” “但你知道吗?录取你的那所高中不是正规的国际高中,是一个交了钱谁都能上的学校,你去了对你没有任何帮助。” “而且真正的国际高中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的。” “它对学生的英语水平、综合素质都有很高的要求,而且学费也很贵。” 悦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她松开了宴宁的手,低下头,小声地说: “我知道,我的英语不太好,但是我会努力的,至于学费,我可以打工赚钱,我可以……” 宴宁打断了她的话,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说道: “悦悦,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努力,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暂时没办法去国际高中。” “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你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提升自己,你现在去国际高中,可能会跟不上课程,会很吃力。” “但是如果你现在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英语水平和综合素质,以后你一定有机会去国际高中,甚至去更好的学校。” 悦悦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甘,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 “可是,我真的好想去国际高中,我真的不想放弃!” “我每天都在努力学习,我每天都在背单词,我在网上找了很多学习资料,我……” 宴宁看着悦悦那委屈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但她知道,她不能让悦悦一直沉浸在幻想里。 她轻轻地拍了拍悦悦的肩膀,说道: “悦悦,我知道你很努力,我也相信你有能力去国际高中,但是现在,你需要面对现实。” “你可以把国际高中当作一个目标,然后努力去实现它。” 悦悦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 “可是,我真的好想现在就去国际高中!我真的不想等!” “我好羡慕他们可以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走在学校里,可以有各种丰富的活动啊!” 这一刻,宴宁终于听出了悦悦真实的想法。 她是羡慕国际高中的孩子,可以穿得漂漂亮亮去上学。 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都会羡慕穿得好看的学生,并不是不愿意努力,只是有一点小小的虚荣心。 她温柔地笑了笑,继续劝说道,“悦悦,你知道吗,外表的华丽只是暂时的,真正让人有气质的是内在的修养和知识。” “国际高中的孩子穿得很好看,是因为他们有自信,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价值。” “而这种自信和价值,是通过努力学习和不断提升自己得来的。” 悦悦看着宴宁,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她小声地说道: “他们每天都那么漂亮,自信,而我却长得这么黑,个子还不高!我讨厌我自己!” 宴宁看着悦悦,温柔地鼓励道: “悦悦,你为什么不自信呀!你多漂亮呀,你眼睛大大的,樱桃小嘴,多好看呀!” 悦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害羞地笑了。 宴宁注意到悦悦摆在沙发上的裙子,很多都是旧裙子,于是继续说道: “姐姐送你几条裙子吧,都是没穿过的新裙子,悦悦长得水灵,穿着肯定会非常好看的。” 悦悦听到新裙子,忍不住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她擦干了眼泪,看着宴宁说道: “谢谢你宴宁姐姐!我会努力的,我先去普通的高中,好好学习,提升自己的成绩,争取以后有机会去国际高中。” 宴宁看着悦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说道: “我相信你,悦悦,到时候记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宴宁姐姐。” 刘管家看着悦悦,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说道: “对,悦悦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劝说完悦悦后,宴宁和刘管家一起回到了苏家。 宴宁沉吟了片刻,对着刘管家说道: “刘叔,我要批评你一下了。” 刘管家有些诧异,“啊?是不是我工作上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我马上改!” 宴宁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是,是你太注重工作了,忽略了悦悦的心理健康。” “其实悦悦也不是非要上国际高中不行,她只是需要一些鼓励和肯定。” “她衣柜里好多裙子都是旧的,你没事多夸夸她,多给她一些零花钱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刘叔认真地点了点头,感慨道,“确实是我疏忽了,没有好好陪伴悦悦,以后我肯定会更加关注她心里的想法。” 另一边。 江岚坐在沙发上,接到了国际高中校长的电话,她的脸色瞬间僵住,大声问道: “什么,刘管家的女儿放弃上国际高中了?你没和他说国际高中有多好吗!之前他女儿不是特别想上吗!” 校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本来说得好好的,都在商量入学的事情了,说钱会在一周内给我,今天突然又和我说不上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我还指望着这一百万,去把我喜欢的小花瓶买回来呢!岚姐,你说是不是报一百万太高了?八十万会不会好点。” 江岚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刚好又看见刘管家和宴宁一起走回苏家。 她立刻明白了过来,肯定是苏宴宁查出来这所国际高中是她好友创办的,劝说刘管家女儿放弃上国际高中了。 江岚挂断了电话,愤怒地盯着宴宁,恨不得把她吃了,嘴里低声骂道: “苏宴宁,又是你个小婊子坏我好事!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第37章 快看,白玉观音的眼睛动了一下! 两人回到了苏家,刘管家去处理其他事情了,宴宁回到了房间。 她刚进房间,就看见了茶几上放着一张精致的金色邀请函。 她拿起邀请函,只见上面用华丽的字体写着“皇家古董拍卖会”。 旁边还印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拍卖槌图案,下方标注着时间、地点以及主办方的名称。 宴宁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拍卖会?听起来有点意思啊。 她从未参加过拍卖会,这种充满神秘和财富气息的场合,对她来说有几分新鲜感。 她打开衣柜,精心挑选了一身得体又不失优雅的衣服。 这是一件浅色的修身连衣裙,领口是精致的蕾丝花边,裙摆微微蓬起。 搭配上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再佩戴上一条宝石的项链。 宴宁在镜子前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然后拿起手提包,出门前往拍卖会的地点。 拍卖会的会场设在市中心的一座豪华酒店的大宴会厅里。 宴宁一走进会场,就感受到了那种奢华而紧张的氛围。 宽敞的大厅里摆放着一排排的座椅,中间是一个高高的拍卖台,上面摆放着各种珍贵的古董和艺术品。 灯光柔和而明亮,将每一件展品都照得闪闪发光。 许多穿着华贵的人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写有号码的牌子。 他们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拍卖台,等待着拍卖员的介绍。 拍卖员站在台上,正费力地推销着一件展品。 那是一尊白玉观音。 高约半米,通体洁白如玉,雕刻得栩栩如生。 观音面容慈祥,眉目间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身上的衣纹流畅自然,仿佛随时都会飘动起来。 拍卖员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地展示着玉观音的每一个细节。 他口中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白玉观音的历史和价值: “各位先生女士,这尊白玉观音是明朝时期的珍品,据传是当时一位高僧亲手雕刻而成,玉质温润,工艺精湛,堪称无价之宝。” “现在,让我们开始竞拍吧!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五百万!”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六百万!”坐在后排的一位女士也不甘示弱。 “七百万!”又有人加价了。 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个出价。 这时,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 “两千万。”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全场顿时一片嘘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宴宁也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姿态慵懒而优雅,双腿微微交叠,双手搭在膝盖上。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带着一种冷峻的气质。 一双熟悉的桃花眼,带着淡淡的冷意。 宴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突然发现,这就是她那个未婚夫,谢淮野吗! 拍卖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兴奋地喊道: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成交!恭喜谢先生!”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人们纷纷向谢淮野投去羡慕的目光。 宴宁转过头,又看了看那尊玉观音。 在人们的阵阵掌声中,白玉观音垂眉含笑,嘴角的笑意似乎都深了几分。 突然,白玉观音的眼睛快速地眨了一下。 宴宁不禁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是我看错了吗! 她继续盯着白玉观音,想看看白玉观音是不是真的眨眼睛了。 但白玉观音一动不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宴宁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人。 “哎呀,对不起。” 宴宁连忙转过身,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谢淮野。 他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又露出了一抹浅笑: “没关系,我们又见面了,宴宁小姐。” 宴宁愣了愣,然后指了指玉观音,说道: “谢淮野,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尊玉观音的眼睛好像动了。” 谢淮野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向玉观音,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嘴角的微笑也微微收敛。 他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是吗?也许是光线问题,这尊白衣观音确实栩栩如生,会给人一种她在看你的错觉。” 宴宁沉默了片刻,以往她都能直接感受到邪物的存在,但这次她没有感受到,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谢淮野见宴宁沉默了,他抿了抿唇,开口道: “之前我们公司出了一件大事,有个神秘人给我们提供了证据,不知道宴宁小姐能不能帮我算算,这个人是谁呢?” 宴宁愣了愣,这个神秘人就是她啊,她怎么算! 而且她偷偷溜进他们公司的事情,被外人知道了也不好,这件事还是保密比较好。 于是,宴宁抬起手,随意地算了算,开口道: “这个人是你一个多年的好友,一个男生,他现在已经在国外了,我就不说出他是谁了。” 谢淮野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他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宴宁嘴角的一丝狡黠的笑容。 之前算得那么准,时间地点人物都能算得这么清楚,怎么这次就闪烁其词? 而且他本身性格就淡漠,身边几乎没什么好友,更别说是好多年的好友了。 谢淮野心里有了几分定论,他笑了笑,淡淡说道,“谢谢你帮我算,我还有事先走了。” 宴宁看着谢淮野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白玉观音,她总感觉哪里有点古怪。 不行,这白玉观音的事情还是得查清楚,万一真是邪物,可不能让它害人! 宴宁离开拍卖会,回到了苏家,她坐在沙发上,手机收到了一条推送消息。 谢淮野明天将会举办一场展览会,将他收藏多年的字画和古玩在美术馆展览。 宴宁看了看展示的藏品名单,许多价值昂贵的奇珍异宝,那尊白玉观音也会展出。 小石有些好奇地凑上来,看着宴宁手机里的白玉观音,问道: “姐姐你要去看展吗?你啥时候对这种古玩感兴趣啦?” 宴宁挑了挑眉,淡淡说道,“错了,我对古玩没兴趣,我是对里面藏着的鬼玩意感兴趣。” 第38章 如果救了小女孩,就得赔两千万 第二天。 宴宁早早地起了床,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美术馆。 她穿了一件简约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显得清新而优雅。 美术馆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终于能看看谢先生的藏品了,好激动!” “据说今天展览的藏品总价值几十亿,咱们有眼福了!” “是啊,真是难得一见!” 人们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谢淮野珍贵藏品的风采。 谢家是A市三巨头之首。 而谢淮野的藏品更是琳琅满目,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从古老的青铜器到精美的瓷器,从名家的字画到稀世的宝石。 宴宁排队进入了美术馆,美术馆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人们穿梭于各个展厅之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令人惊叹的珍宝。 在一幅巨大的明代山水画前,几位中年男士正驻足凝视。 画中,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古木参天,意境深远。 戴着眼镜的男士,微微仰着头,眼神中满是敬佩: “这幅画,无论是从构图、笔墨还是意境上,都堪称一绝,谢先生能收藏到这样的珍品,真是令人羡慕啊。” 另一位身材微胖的男士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可不是嘛!明代的画作流传至今,本就稀少,像这样保存完好的更是凤毛麟角。” “谢先生不仅有眼光,更有财力啊,这幅画,市场价值至少得几千万吧。” 旁边一位女士也加入了讨论,她穿着一身优雅的旗袍,感慨道: “是啊,谢先生的藏品,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他不仅收藏了中国古代的文物,还有西方的油画、雕塑,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古籍善本。他的财富和品味,真是令人钦佩。” “谢先生的品味真是一绝啊!” “能看到这样的展览会,真是我们的幸运!”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着,赞美谢淮野的品味和财力。 宴宁默默路过他们,跟随着指示牌寻找着那尊白玉观音。 而与其他珍贵的藏品相比,白玉观音就显得不那么独特了。 美术馆很大,展厅很多,宴宁找了好一会才找到放置白玉观音的展厅。 白玉观音被安置在一个相对较小的展厅里,展厅里人并不多。 它被放在展厅正中央,四周用玻璃罩子严严实实地保护着。 展厅内的灯光柔和而明亮,将白玉观音照得通体生辉。 宴宁穿过人群,来到了白玉观音的面前,她的眼睛不由得被它深深吸引住了。 白玉观音微微颔首,从那低垂的眉眼,到那轻垂的衣袖,每一处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仿佛观音正以一种慈悲的目光注视着世间万物。 简直太美了! 美到让宴宁差点忘掉,之前它眨了一下眼睛的事实。 这时,一个小女孩也来到了白玉观音的旁边。 她大约七八岁的模样,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大大的,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小女孩靠在玻璃罩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玉观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妈妈,这个观音好美啊,我好喜欢呀!” “是呀,真的很美呢。” 小女孩的妈妈站在一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叮——” 就在这温馨的一刻,妈妈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抱歉地看了小女孩一眼,轻声说道:“妈妈接个电话,你在这等一下哦。” 说完,她便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好的妈妈,我不会走开的。” 小女孩听话地点了点头,继续靠在玻璃上看着白玉观音。 她一边看着还一边晃了晃脑袋,看起来十分可爱。 然而下一秒,意外却发生了。 “啊!妈妈,我眼睛痛痛!” 小女孩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起来,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玻璃罩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宴宁心中一惊,正想上前查看,却见小女孩的眼睛正对上了白玉观音的眼睛。 一瞬间,白玉观音的眼睛竟然微微眨了一下,仿佛是活了过来一般。 “啊!” 小女孩的身体抽搐得更加厉害了,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然后直接向后倒在地上,双腿抽搐了几下,眼睛翻白,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宴宁大惊失色,立刻俯下身查看小女孩的情况。 她伸手去探小女孩的鼻息,发现她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是平稳。 这时,小女孩的妈妈也回过头来,看到女儿躺在地上,她惊恐地大叫一声: “夏夏,你怎么了!” 她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抱起女儿,眼中满是焦急和恐惧的泪水。 夏夏躺在妈妈的怀里,双脚微微颤抖着,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宴宁站起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玻璃罩子里的白玉观音。 这一刻,白玉观音的眼睛突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红光,仿佛是在光明正大地挑衅宴宁。 宴宁恨得攥紧了拳头,她知道这观音里面绝对有问题! 可她不能打破这个玻璃罩子,因为破坏了藏品,要赔两千万都不止! 这里面的东西简直太坏了! 夏夏妈妈的呼救声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人们纷纷围了过来,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女孩。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呀!小女孩怎么昏倒了!” “是突发疾病了吗?我刚刚还看见这个小女孩了,很活泼可爱呀!” “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吧!不能耽误了!” 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帮忙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然而,现在正值高峰期,救护车赶来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对于夏夏来说,无疑是生死攸关的二十分钟。 夏夏妈妈急得流出了眼泪,她无助地环顾四周,大声呼喊着: “谁能救救我的夏夏啊!怎么会这样啊!” 宴宁皱着眉头站在人群中,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 她看了看那尊白玉观音,人声鼎沸中,白玉观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似乎带着几分得意。 宴宁现在真的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做了。 救了小女孩就要赔两千万的白玉观音,但是不破坏白玉观音,小女孩就会暴毙身亡! 第39章 钱可以再赚,生命不能重来! 正在宴宁思考之时,一个磁性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发生什么事情了?” 宴宁回过头,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谢淮野。 夏夏妈妈大叫起来,“谢总您来了,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 宴宁走到谢淮野旁边,飞快地低声说道: “谢淮野,情况紧急,这个白玉观音有问题,我必须要把它打碎,把里面的邪物揪出来,才能救这个小女孩!”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道,“白玉观音怎么会有问题?” 夏夏妈妈听了宴宁的话,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宴宁。 宴宁继续说道,“刚刚我亲眼看见小女孩趴在玻璃上,白玉观音睁开了眼睛,然后小女孩就倒地了,你相信我!” 谢淮野抿了抿唇说道,“你的意思是,必须要打破这个白玉观音,才能救小女孩?” 谢淮野犹豫了,他倒不是心疼钱,只是现在展出期间,藏品被打碎肯定会影响产出效果的。 他为了办这个展会筹备了很久,这个展会带来的声誉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这时,李特助凑了上来,焦急地说道,“谢总,白玉观音绝对不能打破!” “我还约了媒体,下午专门来拍摄藏品,要是现在坏了就不好了!” 夏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低声探讨着。 “什么情况啊?谢总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那女人说这白玉观音里面有邪物,必须打碎才能救人。” “真的假的啊!怎么可能呢!我看这小女孩就是自己本来就有病,说不定还是来讹钱的呢!” “就是,我才不信那女的说的话,谢总的藏品怎么可能是邪物!” 夏夏妈妈听到了宴宁的话,仿佛抓到了一丝救命稻草,她不住地乞求道: “谢总我女儿没有疾病,她一直身体都特别好,肯定是这个白玉观音搞的鬼,求求您救救她!” 宴宁也一脸恳求地看着谢淮野,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一赌,谢淮野愿不愿意救人了。 谢谢淮野站在展厅中央,目光落在那尊白玉观音上。 他的眉头紧锁,内心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翻腾着复杂的思绪。 四周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刺耳。 “谢总会救人吗?太难选择了吧!” “谢总求您打破白玉观音,救救我女儿!” “谢总,白玉观音千万不能打破,这关乎整个展会的成功!” “谢总求求您!我给您下跪!” “谢总绝对不可以!请您三思!” 人们的窃窃私语、夏夏妈妈的哀求声、李特助焦急的劝说声…… 每一种声音都在他的耳边回荡,让他难以平静。 他为了这次展会筹备了很久很久,就是希望靠这个展会,在业界树立自己的地位,提升自己的声誉。 一旦打破白玉观音,不仅这次展会会变得黯然失色。 自己一直努力构建起来的事业基底,也可能会因此出现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 到时候父亲还会继续信任他,把公司交给他吗? 但他看到夏夏躺在地上,小脸毫无血色,嘴角微微抽搐着。 看到夏夏妈妈那绝望的眼神,眼中噙满了泪水,她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谢总!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那种母亲对孩子的深切爱意和无助,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 谢淮野的心在滴血。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做出抉择,眼前这个无辜的小女孩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犹豫而失去生命。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曾经历过一场重病。 那种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痛苦,那种对生命的渴望,他感同身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淮野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但在这一刻,所有的画面都仿佛失去了色彩。 只剩下一个念头—— 救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淡淡开口道,他声音低沉而有力: “打破白玉观音,立刻救人。” 这短短的几个字,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展厅内炸响。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原本嘈杂的展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谢淮野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 甚至还有些人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李特助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谢总,这……这可是二千万的藏品啊!要是损坏了,传出去,这个展会肯定会被人诟病,而且媒体那边……” 谢淮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李特助,你要知道,生命比什么都重要,钱可以再赚,生命不能重来。” “这个小女孩的生命就在我们眼前,我们不能因为任何原因而犹豫。”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决绝。 宴宁听到谢淮野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原本因为担心谢淮野不会同意而紧绷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谢淮野身边,点了点头,说道: “谢淮野,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我会小心处理的,尽量减少损失。” 谢淮野微微一笑,淡然地说道:“好,我相信你。”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特助无奈地打开了白玉观音的玻璃罩子。 宴宁小心翼翼地将白玉观音取了出来,放在展厅中央的地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铁锤,那是她随身携带的工具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铁锤,眼神坚定地看着白玉观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宴宁手中的铁锤上。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等待着那决定性的一击。 宴宁高高举起铁锤,然后用力地向白玉观音砸了下去。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展厅内回荡,白玉观音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在那一瞬间,一道黑气从白玉观音的碎片中冲了出来,直奔夏夏而去。 宴宁大喝一声:“邪物,别想逃!” 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将符咒狠狠地扔向那道黑气。 第40章 宴宁:什么?我替你接受媒体采访! 符咒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烈焰,将黑气紧紧地包裹住。 黑气在空中剧烈地挣扎了几下,最终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 宴宁垂下眼帘,看着碎掉的白玉观音。 白玉观音的碎片散了一地。 它的半张脸躺在地上,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慈祥而庄重。 从工艺的角度看,这白玉观音是绝佳的艺术品,值得好好珍藏。 但和人的生命比起来,这些东西都不重要。 夏夏的眼皮动了动,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夏夏妈妈看到女儿醒来,激动得泪流满面,她紧紧地抱住夏夏,说道: “夏夏,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夏夏有些诧异地问道,“妈妈你怎么哭了?那个白玉观音怎么碎了?” 夏夏妈妈哭着说道,“那个白玉观音不是好东西,你差点就被它害死了!” 周围的人们看到小女孩被救回来了,纷纷鼓掌起来,为宴宁叫好。 “太好了!小女孩终于救活了!” “看来白玉观音里面真有脏东西,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居然这么厉害!” “天呐,第一次见大师救人现场,好精彩啊!” “又看了这么多珍贵的藏品,又看到了救人现场,这展览会来得太值了!” 赞叹声此起彼伏,仿佛宴宁刚刚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英雄壮举。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李特助却轻叹了一口气,他的眉头紧锁,像是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透着一丝忧愁。 他转过身,有些无奈地问谢淮野: “谢总,现在白玉观音碎掉了,下午的采访怎么办?” 毕竟这场采访他们已经筹备了许久,白玉观音本是一大亮点,如今却成了碎片,计划瞬间被打乱。 “白玉观音的专栏直接空掉了,安排其他的藏品上吗?只是宣传已经散播出去了,记者们难免会追问白玉观音去哪里了。” 李特助继续说道,试图寻找一个补救的办法。 谢淮野的目光却落在一旁的宴宁身上,他的眼神深邃,淡淡说道: “既然碎了就要碎得有价值,这件事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正好运用这一舆论,把谢氏集团的名声打出去。” 接着,谢淮野走到宴宁面前,微微一笑,开口道,声音磁性而好听: “宴宁小姐,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宴宁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可以啊,什么忙?” 谢淮野顿了顿,继续说道,“能不能请你接受一下,下午媒体的采访,和大家讲讲白玉观音打破的故事。” 宴宁不禁睁大了眼睛,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谢淮野: “我?接受采访?!” 谢淮野笑了笑,眼神温柔了几分,语气理性又带着几分诚恳: “我同意你打破白玉观音也承担了很多风险,现在你就是参加采访最好的人选,可以接受我的邀请吗?宴宁小姐。” 宴宁抿了抿唇,心里像是有一场风暴在肆虐。 紧张、兴奋、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可以,但我也不能保证我能说得多好,你别对我抱太大期望啊。” 谢淮野挑了挑眉,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语气调侃道: “救人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参加采访怎么突然畏畏缩缩了?” “不要担心,宴宁小姐,我相信你可以carry全场。” 下午,记者会。 后台的灯光有些昏暗,宴宁站在角落里。 她透过半开的幕布缝隙,看着前面那密密麻麻的摄像机和记者。 摄像机的镜头像是一双双直视的眼睛,记者们则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宴宁不禁吞了吞口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有些干涩。 不是说一个采访吗?怎么搞得这么兴师动众,跟打仗似的! 这时,谢淮野从一旁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杯水,递到宴宁面前,淡淡说道: “一个采访太小了,我临时召开了记者会,来了二十多家媒体。” 他这话一出口,宴宁只感觉自己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本来就是一个小小的采访,她还紧张得不行,现在倒好,直接升级成了直播的记者会! 这下,她可真是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让我们热烈欢迎苏小姐出场!” 宴宁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可那紧张的情绪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上了台,眼前无数的摄像头瞬间亮了起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像是无数颗星星在她眼前爆炸。 宴宁突然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 记者们像是得到了冲锋的号角,问题像子弹一样飞快地射了过来: “请问苏小姐,你怎么知道白玉观音里面有邪物呢?” “请问苏小姐,你有想过打破两千万的白玉观音,会承担多少舆论吗?” “请问苏小姐,外界有传言说你是被偷走后丢掉的孩子,是真的吗?” “请问苏小姐,你父亲生病……” 这些问题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直刺宴宁的心窝。 她感觉脑子有点疼,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混乱。 她没想到记者的问题会这么多,而且竟然还问到了她的家事! 这些私密的话题,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被曝光。 她的心里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有些惊恐。 就在宴宁快要被这铺天盖地的问题淹没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 “今天的记者会,只回答白玉观音的故事,请大家不要过问苏小姐的私事。” 宴宁回过头,只见谢淮野站在那里,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让人不由得感觉心安。 宴宁顿时感觉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挺直了脊背,开口说道: “各位远道而来的记者朋友们……” 第41章 苏小姐,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炒作? 宴宁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记者们。 记者们个个摩拳擦掌,有的正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有的则紧紧握着话筒。 “咔嚓,咔嚓。”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整个会场照得一片明亮。 宴宁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白玉观音打破的事情来的,白玉观音价值两千万,确实十分贵重。” “昨天在拍卖会的时候,我就发现它的眼睛眨了一下,但当时我还不能确定,里面是不是有邪物。” “直到今天,我来到展览馆,看到小女孩夏夏,本来开心地趴在玻璃前欣赏白玉观音。” “但下一秒,白玉观音突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夏夏就倒地不起。” “当时我就判断出只有打破白玉观音才能救夏夏,但是白玉观音实在太贵重了,我不敢轻易打破。” “幸好这时,谢总及时出现,让我打破白玉观音救人,我才能够顺利救人。” “整件事情可以顺利进行,要多亏了谢总的果断、善良,和对我的信任。” 记者们听到了宴宁的描述,都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却明显带着一丝不信任。 “就这样吗?感觉有点简单了。” “具体是怎么抓鬼的呢?有点好奇。” 会议室里一片嘈杂,各种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一个年轻的男记者率先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轻蔑和挑衅。 他快步走到宴宁面前,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宴宁,声音尖锐刺耳: “请问苏小姐,我们怎样确定,这整件事情不是你和谢总的炒作呢?” “毕竟你说你会算卦抓鬼,但你的年纪这么小,我们很难相信吧。” “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拿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来糊弄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下面的记者们立刻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对啊,看苏小姐的样子也不像会这种东西的呀?” “是不是真是炒作呀?毕竟谢总刚接任整个谢氏集团,还需要打响名声。” “说不定这是他为了吸引眼球而安排的戏码呢!” 宴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不信,但我可以现在就直播算卦,证明给大家看。” 她话锋一转,眼神犀利地看着那位男记者,“不过,我倒想问问这位记者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如此质疑我呢?” 年轻的男记者一听,冷笑了一声道:“苏小姐,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吧?我可没有什么秘密。” “你要是有本事,就当众算一算我的未来,看看我是不是在说谎!” 宴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算算你的过去和未来。” “你出生在1995年7月23日,那天是农历六月初六,是个大晴天。” “你从小学习成绩一般,但特别喜欢体育,尤其是篮球,你高中时还是校队的主力。” “不过,你大学时却因为一次意外受伤,不得不放弃了篮球梦想,转而选择了新闻专业。” “毕业后,你为了进入这个行业,不惜走后门,找关系,才勉强进入了一家小报社。” “你一直渴望出人头地,但又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才会抓住这次机会,想尽办法来质疑我,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不过,你这种做法并不会让你走得更远,反而会让人觉得你心术不正。” “未来,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你的职业生涯可能会陷入困境,甚至会因为一些不实报道而被行业淘汰。” “但如果你能改掉这个毛病,踏踏实实地做新闻,说不定还能有所成就。” 年轻的男记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看着宴宁,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是不是提前调查过我的背景了?” 宴宁淡淡地说道:“我说过,我可以算卦,自然就能知道这些。” “而且我们素未谋面,你只是一个小报社的实习记者,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提前调查你。” 她微微挑了挑眉,“现在,你还觉得我是炒作吗?”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个年轻的男记者,他大声说道: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人!之前报道不实消息被上一家报社辞退,现在居然又托关系进了另一个报社!” 其他记者们听见了这话,都愤怒地起哄起来: “快下去吧!有前科的人怎么也混进来了?” “苏小姐都拆穿你了,你还好意思站在前面!” “抵制无良记者!抵制无良记者!” 那个年轻的男记者听了这话,整张脸瞬间红了起来,他低着头灰溜溜地跑下了台。 他刚走下台,两个强壮的保安就迎了上去,把他赶出了会议厅。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其实有质疑声也正常,毕竟我一个18岁的女孩子,会算卦占卜这种事,说出来大家可能都不太信。” “所以在这里,我还想和大家讲一讲我成长的故事。” 宴宁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18年前,大雪纷飞的冬天,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婴,被人随意丢弃在了北城青山观门口。” “是玄清道长收养了她,并且悉心地抚养她,陪伴她长大,教会了她许多东西。” “就这样,那个小女孩在青山观度过了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人们总说,玄清道长一生清贫,有着慈悲和智慧,渡化了无数迷茫的世人。” “但鲜少有人知道,他腿脚不便,一到冬天总会疼得厉害,他还是坚持上山采草药,把珍贵的草药分给山下的村民们。” “也鲜少有人知道,一生受人尊敬的玄清道长,最后连骨灰盒都被扔出了青山观!” “只能葬在北城后山的石墩子下面,没有立碑也没有任何人祭奠!” 听到这里,台下记者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们想象着玄清道长那清瘦的身影,想象着他一生的付出和奉献,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惋惜。 宴宁顿了顿,抬起头,声音清晰有力: “而拥有百年历史的青山观,见证了城市变迁发展的青山观。” “如今更是被暴发户强行抢了去,他们在干净的青砖上扔满烟头,把师父种了几十年的大树拦腰砍断。” “又在山上立满了花里胡哨的路牌,准备改造成5A级度假景区,这是何其的悲哀,让人痛心疾首!” 第42章 谢总,苏小姐风头好像盖过您了 听完了宴宁讲述的一切,记者们纷纷义愤填膺。 一位女记者忍不住惊呼:“天呐,我早听说青山观历史悠久,没想到居然要被改造了!” “这可是北城人祈福的重要场所啊,承载着太多人的信仰和回忆,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旁边的男记者也气愤地说道:“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玄清道长,他那么好!” “他这么多年一直坚守在青山观,为信徒们解答疑惑,是大家心中的精神支柱,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另一位记者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报道出来,不能让这件事被掩盖了,不能让那个暴发户得逞!” “我们有责任让公众知道真相,让社会舆论来阻止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发生!” 宴宁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她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借这个记者会的机会,恳请各位记者朋友报道这件事情。” “青山观对于北城祈福的村民来说意义非凡,它是村民们心灵的寄托之地,是他们寄托希望的神圣场所。”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破坏,我们要让北城祈福的村民有地方可以去,把这一块难能可贵的净土保留下来!”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被宴宁的话所打动,他们纷纷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放心吧苏小姐,我们肯定会报道这件事的,我们会尽力留下青山观的!” “我们会用我们的笔和镜头,让公众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呼吁大家共同保护青山观!” 宴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对着镜头鞠了三次躬,以示感谢,然后才走下了台。 她知道,这场记者会只是一个开始,但有了记者们的支持。 她相信以后青山观肯定会留下来的! 谢淮野站在台下,看着宴宁瘦小但坚毅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李特助走过来,皱了皱眉头问道,“谢总,本来我们是想借记者会,宣扬白玉观音的事情。” “现在好像被苏小姐的发言抢风头了,您说要不我处理一下,压一压这件事情的热度?” 谢淮野沉吟了片刻,淡淡说道,“不需要,她做的很好。” “本来宣传白玉观音的故事,就是为了打响我的名声,她现在又把这场记者会的高度再拔高了一点,上升到了保护传统文化,正好有利于我。” 李特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您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呀。” 谢淮野又看了宴宁的背影一眼,沉声说道: “你把这件青山观和白玉观音的事情一起宣传,务必让全网都知道。” 李特助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没过多久,宴宁的发言被剪辑成视频发了出去,一场记者会的观看人数达到了几千万。 无数人在网络上、在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青山观的事情。 文旅局的电话当天就被打爆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个恳切的声音,无数人恳请文旅局留下青山观。 他们纷纷表示青山观是北城祈福的象征,是大家共同的精神家园,不能被轻易破坏。 当天晚上。 北城文旅局就紧急发送了一条通知,称青山观是重要保护对象,不会轻易改造,会好好保护这片净土。 宴宁看着通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想起当时站在台上的场景,宴宁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当时她灵机一闪,借着记者会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但她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这场记者会是谢淮野开的,她说的事情不在准备之内。 在别人的地盘上,讲自己的故事,最后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其实她也不知道。 但幸好,最后是双赢的局面。 她成功留下了青山观,谢淮野也因为这场记者会将自己的好名声打了出去。 宴宁突然感觉,有这样一个肯帮助自己,还长得特别帅的未婚夫,好像也不错? 不过她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什么未婚夫不未婚夫的! 她现在必须把心情放在正事上面!不能胡思乱想! 另一边。 苏沐瑶坐在豪华的沙发上,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各种社交媒体平台和新闻网站的页面,上面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宴宁的报道和讨论。 网友们纷纷夸赞宴宁算卦占卜很准,还称赞她有信仰和原则。 甚至还有人表示因为宴宁的发言而深受感动,决定去支持青山观的保护行动。 苏沐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紧握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气得浑身发抖。 她原本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家族中最受关注、最有前途的人。 可现在,宴宁突然冒出来,风头完全盖过了她。 甚至还不知道怎么搞得,和谢淮野看起来关系挺好的。 她大声骂道:“宴宁这个婊子怎么突然出现在展览会的,她是不是故意接近淮野哥哥的!” “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有什么资格和我抢风头!” 江岚在一旁,听到苏沐瑶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直把个人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看到宴宁如今的风头,她觉得这是对她的一种挑衅。 她十分生气地骂着旁边打游戏的苏耀:“你看看你,就是个废物!苏宴宁才回家多久,现在不仅能继承遗产,连好名声都打出来了! “而你天天就知道打游戏,到处瞎玩,挥霍我们的钱,除此之外一点用没有!” 苏耀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无奈和尴尬。 他只能努了努嘴,低声嘟囔道:“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啊?” “说不定她早就和那些记者串通好了,故意在记者会上出风头呢!” 江岚听到苏耀的话,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她狠狠地瞪了苏耀一眼,说道: “你就会说这些没用的话!现在不是追究她用了什么手段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怎么把她的风头压下去!” 苏沐瑶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光,她冷声说道: “都别吵了,我有办法对付她了。” 第43章 苏宴宁,你为什么和不良青年鬼混? 第二天。 宴宁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同学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几个女生偷偷地凑过来,手里攥着小零食袋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宴宁,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小饼干,你尝尝吧!” 还有同学竖起大拇指,大声说道: “宴宁,你昨天在记者会上的发言真是太棒了,我们都很佩服你呢!” 宴宁微微一笑,婉拒了零食,“谢谢大家,不过我最近在减肥,不吃东西。” 角落里,苏沐瑶的脸色却变得难看极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宴宁,仿佛要把她吞下去。 过了一会,苏沐瑶从书包里掏出手机,飞快地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好了没?事情办完了吗?” 她紧盯着手机屏幕,焦急地等待着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陌生号码回复了: “办完了,打钱吧。” 苏沐瑶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中午,教室里一片安静,同学们都趴在桌子上午睡。 宴宁学习了一上午也有些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睁开眼睛,她发现旁边的同学都像炸了锅一样,叽叽喳喳地在讨论着什么。 “这是真的假的啊?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啊?” “可是她昨天发言那么感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这你就不懂了,什么事情不可以伪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难怪她总是请假出去,原来是逃课去这种地方了呀……” 从她们的只言片语里,宴宁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好心的女同学看到宴宁醒了,赶紧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宴宁,你醒了,快看微博热搜,有几张你的照片!” 宴宁一听,连忙打开手机,点开微博热搜。 只见她的名字赫然挂在微博热搜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惊人的数字。 她点进去一看,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照片上,一个女孩穿着吊带短裙,和两个很痞气的不良青年勾肩搭背,正摇摇晃晃地走进一家酒吧。 照片里的女孩眉眼、神情和她简直一模一样,就连发型都如出一辙。 可她压根就没去过酒吧,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 还没等宴宁反应过来,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网友们纷纷留言:“这人不是那个喊着品德高尚的宴宁吗?原来是个伪君子,还抽烟喝酒,太假了吧!” “富二代就是不一样,玩得这么嗨,还装什么纯真!” “这就是炒作吧,为了出名不择手段,太恶心了!” “亏我昨天那么相信她,现在我只感觉我是个傻子!” “再也不想看见这个无底线炒作的女人了!” 一夜之间,宴宁的风评急转直下。 从一个备受瞩目的优秀学生,变成了一个被众人唾弃的“不良少女”。 她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自己坚持做正确的事,就一定能赢得大家的认可和尊重。 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大众的想法这么容易被影响。 随便一张照片,哪怕不是她,都能让大众毫不犹豫地相信,然后对她口诛笔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个同学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大声说道:“宴宁,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你品德高尚吗?” “怎么还去酒吧,和不良青年混在一起?” 宴宁抬起头,沉默了片刻,淡淡说道: “这张照片不是我,我没去过酒吧,也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不是你,那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是你的双胞胎妹妹吗?” 同学的语气更加强硬了,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去了就去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敢承认,是不是想又当又立啊。” 宴宁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顿了顿,开口道: “我没有骗你们,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你们可以拭目以待。” 宴宁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大家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那个照片里的女孩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以照片上的人起卦,快速算了一卦。 这个女孩果然是苏沐瑶的人。 宴宁抬起头,只见苏沐瑶阴狠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 她的笑容仿佛在说,就是知道是我,你又能这么办? 大家都认定是你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宴宁默默握紧了拳头,她一定会还清自己的清白! 不是她干的事情,就不能扣在她头上! 心情烦闷地上完一天学后,宴宁决定去找照片里的那个女孩。 她又算了一卦,卦象显示那个女孩住在旧城区,闹市里。 于是她打了个车,准备前往旧城区。 旧城区离学校并不远,但出租车司机看到目的地后,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那里不太好找,你确定要去吗?”司机问道。 宴宁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道:“确定,麻烦您了。” 车子在狭窄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窗外的景象越来越破败。 破旧的房屋、坑坑洼洼的路面,还有随处可见的垃圾。 她不禁想,这个女孩为什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经过一番颠簸,出租车终于停在了旧城区的入口。 司机松了一口气,提醒道:“到了,小姑娘,你自己小心点。” 宴宁点了点头,付了车费,下了车。 她站在街道口,看了看眼前这片杂乱无章的区域,心里不禁感叹道: 这地方可真是乱啊,治安好差。 接着,宴宁按照卦象的指示,开始在巷子里七拐八拐。 巷子里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垃圾腐烂的气息。 宴宁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味道,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终于在一个又小又破的大排档前看到了那个女孩。 第44章 你以为说些道貌岸然的话,就能拯救我? 大排档的灯光昏黄。 空气中弥漫着油腻和垃圾的异味。 纪萱穿着吊带短裤,坐在一张塑料凳子上,周围是几个黄毛小混混。 他们对她勾肩搭背,纪萱却毫不在意,豪爽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挥挥手说道: “来来来!都给我喝!今天开了个大单子,在场我请客!” 旁边打鼻钉的小混混嬉皮笑脸地说道: “可以啊萱姐,没想到你这张脸蛋居然还能卖钱。” “比你的身体值钱多了,哥几个以后跟着你混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来,喝酒!” 纪萱摆了摆手,继续吆喝着喝酒。 这时,宴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了纪萱面前。 纪萱看到这张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蛋,吓得手一抖,大声说道: “你?你是苏宴宁!你怎么来了?” 宴宁淡淡说道:“对,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旁边的小混混们互相瞄了对方一眼,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道: “萱姐,这下好了,仇人找上门了,你走求多福吧!” 说完,几个人对了下眼神,直接一溜烟跑没了。 宴宁走到桌子面前,坐下说道: “我们聊聊吧。” 纪萱皱了皱眉头,大声说道:“我告诉你,聊什么都没用!哪怕你找上来,也没商量!” 宴宁看着纪萱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蛋,心中没有厌恶,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她知道,纪萱变成现在这样,肯定经历了很多痛苦的东西。 “纪萱,我给你算一卦吧。”宴宁轻声说道。 纪萱冷笑一声:“算卦?你以为这是在骗小孩吗?我没钱给你!” 宴宁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自顾自地开始起卦。 她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然后睁开眼睛看着纪萱,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纪萱,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宴宁淡淡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纪萱愣住了,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身世?有个蛋用!老子早就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你这算卦的玩意儿,别在我这儿装神弄鬼!” 她猛地一拍桌子,酒杯被震得晃了几下。 里面的酒洒了出来,溅在她那条破旧的吊带短裤上。 宴宁没有被她的粗鲁吓到,反而更加平静地说道: “你出生在2008年的春天,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你的家在一个宁静的小镇,小镇上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河边种满了柳树。” “你的父母都是小学老师,他们教书育人,深受学生们的喜爱。” 纪萱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你三岁的时候,喜欢坐在院子里,看着爸爸在花园里种花。” “你四岁的时候,妈妈开始教你认字,你学得很快,总是能记住那些有趣的字词。” “你五岁的时候,开始上幼儿园,你总是第一个到教室,和小朋友们一起画画、唱歌。” 纪萱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她看到自己坐在一个小小的教室里。 窗外是绿油油的田野。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暖哄哄的。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大声说道: “你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想听!”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宴宁轻轻拉住了胳膊。 宴宁继续说道:“但是,你五岁那年,发生了一场意外。” “你父母在一次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倒,当场身亡。” “你被送到医院,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失去了记忆,后来,你被一个不良团伙掳走,从此走上了这条道路。” 纪萱眼中充满了震惊,她试图反驳,但是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被重新拼凑起来。 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猛地甩开宴宁的手,大声吼道:“你放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个骗子!” 宴宁没有生气,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纪萱,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这是事实,你内心其实很善良,只是被生活的困境和周围的人影响了。” “你一直渴望摆脱这种生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纪萱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唤醒了。 她记得自己曾经有一个温暖的家,父母总是对她笑,给她讲故事。 她记得自己曾经喜欢画画,画着彩色的花朵和飞翔的小鸟。 可是,那些记忆都被一场意外打破了。 她被带到了这个黑暗的世界里,被迫接受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你胡说!老大告诉我,我是被父母抛弃的,我根本没有父母!” “我从小生活在旧城区,旧城区就是我的家,我周围没有爱,我也不需要!” 纪萱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 漂泊了十几年,突然被告知曾经有一个无比幸福的家庭,却被意外摧毁了。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宴宁轻轻地蹲在她身边,温柔地说道:“纪萱,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是这是你的过去。” “你不能改变过去,但是你可以改变未来,我可以帮你,我们一起走出这个黑暗的世界,重新开始。” 纪萱猛地推开宴宁,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以为你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就能拯救一个堕落的女孩了?” “别装了!我遇到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你不过是想让我成为你对付苏沐瑶的工具而已!” A市国际机场。 谢淮野刚处理完公司的一堆紧急事务,就疲惫地从办公室赶到了机场。 他的西装笔挺,头发略显凌乱,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打着电话,直到他关掉了电话,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还有什么事情我没处理吗?今天我太忙了。” 谢淮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对身边的李特助说道。 李特助跟在谢淮野的身后,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他想起了宴宁被挂在热搜上已经整整一天了,这事情要告诉谢总吗? 李特助顿了顿,然后开口道:“没有其他事情了,您安心上飞机吧。” 谢淮野点了点头,没有察觉到李特助语气中的迟疑。 他大步走向了检票口,身影在人群中渐渐消失。 李特助松了一口气,之前让宴宁在记者会上说青山观的事情,从而影响了白玉观音事件的传播,已经算是他的失职。 哪怕谢总不计较这些,他也必须为公司利益着想。 不能让公司再和这样有黑点的女人绑定在一起。 第45章 照片上的女孩是我,不是苏宴宁 宴宁没有生气,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纪萱的发泄。 等纪萱说完,她才轻声说道:“纪萱,我没有把你当成工具,我只是想帮你,看到你这张和我相似的脸,我就想起了我自己。”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是被人贩子拐走丢掉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是被父母抛弃的。” “我比你幸运一点,但又好像没有幸运多少,我的原生家庭很复杂,母亲早死,父亲患癌,小叔一家又各种针对我,恨不得整死我。” “所以从这些角度看,我们真的很像,你就像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纪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 “宴宁,我俩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你有美好的未来,有健康的身体,你的前途虽然有困难,但也有很多机会。”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我只能这样了,我很脏很蠢,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你走吧,别管我了。” 宴宁轻轻地擦去纪萱的眼泪,温柔地说道: “纪萱,你并不脏,你只是被人欺骗了,没有办法才这样的。”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会一直陪着你。” 纪萱的心被宴宁的话触动了,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沉默了许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颤抖着说道: “好……我相信你。” 宴宁轻轻握住纪萱的手,轻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纪萱有些犹豫,但看着宴宁那温柔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 宴宁拉着纪萱的手,带她离开了旧城区,来到了一家服装店。 店里的各种款式的新衣服琳琅满目,让纪萱有些眼花缭乱。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满是不安。 宴宁站在她身边,微笑着看着她,温柔地说道: “试试看吧,你一定很好看。” 纪萱有些迟疑,她不太敢换那些衣服,生怕自己把衣服弄脏。 宴宁看出了她的顾虑,轻声安慰道: “没关系的,这些衣服就是给你穿的,你值得拥有这些美好的东西,不要害怕。” 纪萱鼓起勇气开始换衣服。 每换一件,宴宁都会认真地帮她整理,然后微笑着点头称赞。 纪萱的心逐渐放松下来。 换完新衣服后,宴宁又带着纪萱来到了医院,准备给她检查身体。 医院的大门口,纪萱停住了脚步,恐惧地看着医院,低声道: “我不敢进去,要不算了吧。” 宴宁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医生只是给你检查身体,确保你的健康,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纪萱看着宴宁鼓励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力量。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在医院里,宴宁一直紧紧握着纪萱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持。 检查完身体后,宴宁看了看单子,微笑着说道: “你身体挺好的,没什么大毛病,一些小问题听医生的话吃药就好。” 纪萱点了点头,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 离开医院后,宴宁又带纪萱来到了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的环境很优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纪萱看着手中的简历,心里紧张极了。 她声音颤抖地说道,“真的要去面试吗?我只是会做简单的咖啡而已,这家咖啡店看起来很高档,肯定不会要我的……” 宴宁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你明明很会做咖啡,大胆面试,不要想太多。” 纪萱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面试室。 面试过程中,纪萱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回答着面试官的问题。 当面试官宣布她面试成功时,纪萱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走出面试室,看到宴宁在门口微笑着等她,她扑过去紧紧抱住宴宁,哽咽着说道: “宴宁,谢谢你,你是第一个没有看不起我的人,我之前还为了钱去陷害你,真的对不起。” 宴宁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没事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我也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纪萱抬起头,看着宴宁那温柔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宴宁微微一笑,又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情你愿意帮我吗?” 纪萱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你说吧,什么事情我都愿意!” 不久之后,一段澄清视频突然出现在网络上。 这段视频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各大社交平台和论坛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视频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一个女孩的面容。 她的五官与宴宁极为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份沧桑与疲惫。 她站在镜头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却坚定: “大家好,我叫纪萱,之前有记者拍到我和朋友去酒吧喝酒,让大家误以为我是苏宴宁,引发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在这里郑重澄清,五张照片上的女孩都是我,不是苏宴宁。” 随着视频的传播,网友们纷纷陷入了震惊之中。 之前围绕宴宁的种种争议和猜测,那些曾经被恶意扭曲的真相,如今在纪萱的澄清下,开始一点点还原。 “天啊,我之前怎么就轻易相信了那些谣言,还跟着别人一起指责宴宁,真是太不应该了!” “这些狗仔太可恶了,为了流量和关注度,不惜恶意中伤别人,破坏别人的生活。”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幸好真相大白了,宴宁终于可以摆脱这些无端的指责了。” 各大媒体也迅速跟进报道,纷纷转载这段澄清视频。 苏家。 苏沐瑶正坐在沙发上美美喝着咖啡,突然看到了热搜第一: #宴宁不是照片里的女孩#爆 #纪萱澄清视频#爆 她火速点击热搜一看,看完澄清视频之后,她把手里的杯子狠狠往地上一砸。 陶瓷杯应声破裂,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苏沐瑶一边跺脚,一边尖叫道道: “啊啊苏宴宁,你这个贱人!怎么又被你破局了啊!” 第46章 这不是普通的腰痛,是脏东西搞的鬼! 第二天。 宴宁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同学们就围了上来。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七嘴八舌地向宴宁道歉: “宴宁,昨天是我们误会你了,真对不起!” “我们太冲动了,没弄清楚事情就瞎猜疑,你能原谅我们吗?” “宴宁我们不该不相信你,你一直是个很好的人。” 宴宁淡淡笑了笑,眼神平静而温和,说道: “没关系,我理解的,不是你们的错。” 同学们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纷纷点头附和着。 不远处的角落里,苏沐瑶气得咬牙切齿,她瞪着宴宁,眼中满是不甘。 可她又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只能暂时忍着这口气,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宴宁。 平静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宴宁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白予真发来的,让宴宁在校门口等她,晚上去外婆家吃饭。 宴宁回复了个“好”,就在校门口等待着。 没过过多久,就看到白予真的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校门口。 白予真打开车窗,笑着看向宴宁,眼神里满是关心: “好久不见呀,宴宁,最近过得怎么样?” 宴宁一边上车,一边礼貌地回应:“小姨好,我最近,就还可以吧。” 白予真点了点头,又说道:“我看见热搜了,你暴露在大众视线里,就会受到许多不同的声音,在如何处理方面,你做得很棒。” 宴宁微微一笑,语气认真地说:“每个人想法不同,我不能做到让每个人满意,但我也在努力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白家赶,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到了白家别墅门口。 白家别墅虽然没有苏家那般宏伟气派,但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适。 外公走得早,外婆白善荷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白雪疏和白予真拉扯大,吃了不少苦。 白予真刚推开门,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孩便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开口道: “妈,你回来啦!” 宴宁有些惊讶地看向白予真,“原来你都结婚了呀,真看不出呀。” 白予真随意地摆摆手,笑着说道,“年轻时候不懂事,早离了。” 随后,白予真对男孩说道,“既明,这是你表姐,宴宁。” 白既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表姐好。” 宴宁笑着点了点头,“你好呀。” 三人一起朝里走去,一进客厅,宴宁便看到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坐在那里。 她满头的银发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里透着几分慈爱。 老太太一看见宴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白予真走上前,笑着开口道:“妈,我带宴宁回来了!” 白善荷激动地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到宴宁旁边,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地说道: “宴宁你回来了,太像了,和雪疏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宴宁甜甜地喊道:“外婆好。” 白善荷紧紧地拉着宴宁的手,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亲切地问道: “你今年多大啦,找回来之前都在做什么呀?” 宴宁轻声回答道:“我今年18了,回来前都在……山里的道观生活。” 白善荷看着宴宁的眼神满是疼惜,她轻轻抚摸着宴宁的手,轻声说道: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我们找了你很久,一直了无音讯,没想到,在我死之前还能见到你,真是老天保佑啊。” 她又急切地问道:“苏家有没有为难你?要是在他们家受了苦,随时回来,我们永远在家里等你。” 宴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他们对我挺好的……” 宴宁看在眼里,白家人对她与苏家人截然不同。 白家的人眼中只有关心和疼惜,没有那些猜疑和算计。 她的心中突然感觉有些暖暖的,酸酸的,一种久违的情感在心底涌动。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一滴泪轻轻从宴宁的眼角滑落,白善荷见了,伸出手温柔地为她抚去了眼泪,语气轻柔地说道: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来,我们一家人吃饭!” 白既明欢快地跑过去搬来了椅子,脆生生地说道: “表姐,你坐主桌,今天你最大!” 宴宁开心地笑了笑,和白家的家人们围坐在餐桌前。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分享着生活的点滴。 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暖烘烘的,让宴宁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宴宁,这个菜好吃,多吃这个。” 白善荷拿起筷子,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想要给宴宁夹菜。 她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伸长手臂去夹那盘菜。 这时,她的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白善荷的动作猛地僵住了,菜瞬间掉在了骨头汤里上,“啪嗒”一声,汤汁四溅。 白善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捂住腰部,身体微微颤抖,开始叫唤起来: “哎哟,哎哟……” 她的额头上迅速冒出了几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白予真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走到白善荷身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关切地说道: “妈,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白善荷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地说道: “我没事,今天是宴宁回家的日子,我可以撑住的。” 她试图让自己站稳,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摇晃了几下,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看起来十分痛苦。 宴宁见状,心中一紧,她急忙上前,开口说道: “外婆你的腰让我看看吧,之前师父总是腰痛,我学过几个偏方。” 白善荷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宴宁那关切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撩起了后背的衣服。 宴宁凑近一看,只见白善荷的腰间萦绕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阴气。 宴宁立刻明白了过来,这绝不是普通的腰痛,而是被脏东西搞的鬼! 第47章 各执一词?到底谁在说谎! 宴宁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外婆,你住的房间在哪,我去看看。” 白善荷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屋子,宴宁走了进去。 房间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柔软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但宴宁眼尖地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老太婆躺在白善荷的床上。 那老太婆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而刺耳地说道: “老不死的东西,怎么还不死!” 她看到宴宁,冷笑了一声,“哟,来了个年轻的小姑娘。” 宴宁直视着她,冷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害我外婆!” 老太婆坐起身来,脸上满是不屑,“不得了啊,小姑娘居然能看见我!” “你管我是谁,我就在这不走了,你能咋滴。” “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你和我外婆有什么过节?”宴宁语气坚定地问。 老太婆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说道:“哼,她欠我的,当年她为了一己私欲,害得我死得那么惨。” “我就是要让她不得安宁!我就是要狠狠折磨她!让她痛死在病床上!” 宴宁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外婆是个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决定先稳住老太婆,再想办法解决。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吗?也许我可以帮你解决。”宴宁试探性地说道。 老太婆眼神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哼,你以为你能解决?那东西早就没了,她也早就忘了!” 宴宁心中一动,她知道这个老太婆可能真的有什么心结。 她决定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再想办法化解。 宴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婆婆,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老太婆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她努了努嘴说道: “行吧,告诉你也行,反正都是她欠我的。” 老太婆开始回忆过去,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四十年前,我和她一起在村子里生活,我们都是孤儿,相依为命。” “后来,我们发现了一个藏宝图,上面写着一个宝藏的位置。我们决定一起去寻找,希望能改变我们的生活。” “我们爬了很久的山,终于找到了那个藏着宝藏的山洞,可那个山洞在山崖上,白善荷死活不肯陪我一起去。” “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但没想到我刚爬进山洞,白善荷就跟了上来,把我一脚踹下了山崖!” “我死得那么惨,她却拿着宝藏跑了,我死后,一直在这附近徘徊,就是希望能找到她,让她偿还我的命!” 宴宁心中一震,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她知道外婆是个善良的人,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宴宁继续问道,“所以,外婆真的拿到宝藏了吗?” 老太婆冷笑了一声,“哼,她当然拿了,不然她怎么会过得那么好?” 老太婆打量了一下宴宁,眯着眼睛说道: “小姑娘,我看得出你身上有点本事在,但我劝你别管这件事,这是我和她的仇,我就是会纠缠她到死。” “哪怕你把我暂时赶走了,我也一样会回来的。” 宴宁没有说话,她决定先去找外婆问个清楚。 宴宁走到客厅,语气真诚地说道,“外婆,你的房间里有一个老太婆的冤魂,不肯离开,她说和你当年因为宝藏的事情有过节。” “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她在缠着我吗?诶……我明白了。” 白善荷叹了一口气,眼神暗淡了下来,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情。 她沉吟了片刻,抬头看向远方,声音有些沧桑: “那天,我们爬了很久的山,终于来到了那个山洞,可那个山洞的位置太危险了,我不敢去,春雪却执意要去。” “我们几番争执下,春雪决定一个人去山洞里找宝藏,我在山崖上等她,没过多久,就听到春雪一声惨叫,我就看见她摔下了山崖。” “我一直在自责,如果当时我坚持让她不要去那个山洞,或者我陪她一起去,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宴宁紧皱着眉头,外婆和老太婆各执一词,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是外婆推了她,还是她自己掉下山崖的? 谁在说谎?! 宴宁知道要是这件事情不查清楚,那老太婆肯定会一直纠缠外婆。 宴宁虽然会算卦抓鬼,但对老太婆这种死了几十年的老冤魂,她还是没办法做到彻底消灭,只能驱逐她。 但要是逼得太狠了,这老太婆会不会做出什么对外婆更不利的事情? 所以,她必须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宴宁沉吟了片刻,对着白予真说道: “小姨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 白予真愣了愣,“什么事情呀,你尽管说。” 宴宁沉声道,“带我去一下外婆当年爬的那座山。” 白予真有些为难道,“真的要去吗?今天本来是带你回家好好吃饭的,结果饭没吃好,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白善荷流下了眼泪,自责地说道,“当年的时候,我确实有错,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去。” “她死了也有我的责任,就让她折磨我吧,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安心过……” 宴宁继续说道,“没事外婆,你告诉我地点就行,我只要去看一眼,就知道事情真相了,你相信我。” 白善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最终还是开口告诉了宴宁那座山的具体地址。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沧桑:“那座山叫白石山,离这儿有些远,开车得一个多小时。” “那地方虽然现在开发了不少,但有些地方还是挺荒凉的。” 得到地址后,白予真立刻开车,带着宴宁前往了那座山。 出发前,宴宁拿了两个熟鸡蛋,在白善荷腰上滚了几圈,吸走了她身上的部分阴气。 但这只是暂时的,要全部解决还得从根本下手。 开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来到了白石山脚下。 车窗外,山峦起伏,绿树成荫。 白石山虽然已经开发了不少,但仍然保留着许多原始的风貌。 山间小道蜿蜒曲折,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野花野草在风中摇曳。 白予真把车停在山脚下,转过头看着宴宁,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真的要去吗?过去这么久了,当年的真相肯定很难找到了……” 宴宁笑了笑,眼神中透着坚定和自信: “小姨,你忘了吗?我可是从小生活在山里,爬山对我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这座山和青山比起来,也不怎么样,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白予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小心点,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立刻回来。” 她从车里拿出一个背包,递给宴宁,“这里面有水和一些干粮,还有充电宝,你带着。” 宴宁接过背包,背上肩,对着白予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打开车门,一溜烟钻进了山林里。 第48章 山洞口挂着许多人的遗物! 宴宁沿着山间小道前行,脚步很是轻快。 她对山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简直就像回家了一眼。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宴宁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的路看起来比较宽敞,右边的路则显得有些狭窄和荒凉。 又是冒险中经典的“二选一”题目。 一般来说,在恐怖小说里,选错了路就会死。 宴宁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突然,她发现右边的路边有一块石头,上面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宴宁蹲下来一看,是一些奇怪又隐蔽的符号。 这些符号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应该刻了蛮久的。 宴宁想起外婆说过,藏宝图上提到山里的一些石头和大树上有特殊的标记。 说不定就是这些符号? 宴宁心中一动,决定沿着右边的路继续前行。 她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时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她来到了一个山洞口。 山洞口被一些藤蔓和树枝遮挡着,看起来有些隐蔽。 她拨开藤蔓,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宴宁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她沿着洞壁慢慢前行,不时地用手触摸着洞壁,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走了大约十几米,她发现洞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和她在路边石头上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 宴宁心里越来越确信,这些符号可能就是当年宝藏的线索。 她继续往深处走,洞内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宴宁的手电筒成了唯一的光源。 她的心跳逐渐加速,但脚步却没有放慢。 “呜呜呜呜——”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从洞内深处吹来,让宴宁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宴宁屏住呼吸,缓缓向前走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从前方的巨石后面传来的。 宴宁小心翼翼地绕过巨石,眼前瞬间豁然开朗。 一阵劲风呼啸而来,拍打着她的身体。 只见眼前是一片悬崖峭壁,深不见底。 而在旁边的山崖上,有一个山洞,洞口黑黢黢的。 山洞旁挂着许多人的东西。 帽子、鞋子、衣服碎片,甚至还有一两部手机。 宴宁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明白了,这个山洞应该就是外婆和老太婆所说的藏着宝藏的地方。 那些挂在洞口的物品,无疑是那些曾经那些探险者的遗物。 他们或许是因为贪婪,或许是因为好奇,最终却都命丧于此。 宴宁的目光落在那条通往山洞的狭窄小路上。 小路蜿蜒曲折,仅容一人通过,而且看起来十分陡峭,稍有不慎就会滑落悬崖。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必须进山洞! 她迅速地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粗壮的绳子,熟练地将绳子的一头地绑在一棵结实的大树上,然后将另一头捆住自己的腰。 她检查了一下绳子的牢固程度,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那条小路。 但刚走下小路,宴宁就感觉眼前的情景有些看不清了。 感觉看什么都有些糊糊的。 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的脚底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脚下的路在微微颤动。 她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 这时,宴宁突然发现底下的云彩格外的美丽。 那云霞如同绚烂的锦缎,红的似火,粉的如霞,黄的赛金。 他们层层叠叠,变幻莫测,仿佛整个天空都被这绚丽的色彩所填满。 宴宁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召唤着她。 想要让她融入这如梦如幻的美景之中。 【太美了!这种绝色,必须去看看!】 【下去看看吧!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走下去,走下去……】 宴宁眼前有些恍惚,不由得抬起脚往下走。 直到一只脚突然踩了空。 那瞬间失去平衡的感觉,才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宴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 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那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云蒸霞蔚的美景迷惑了她! 云蒸霞蔚是一种自然现象,云雾缭绕,让人产生一种虚幻的感觉,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甚至坠落悬崖。 曾经有不少的探险者,登上了某处高山的山顶,放松了警惕。 结果被云蒸霞蔚迷惑,一脚踩空,摔下了山崖,粉身碎骨,连尸体都找不到。 宴宁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望着那些挂在洞口的物品,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不知道有多少来寻找宝藏的人,被这云蒸霞蔚的美景所吸引,一脚踏空,死得无隐无踪。 宴宁明白,通往山洞的路肯定凶险万分,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她紧紧地抓住绳子,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洞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她的心中充满了紧张,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能放弃。 终于,宴宁沿着小路,成功地来到了洞口。 她站在洞口,望着里面黑漆漆的洞穴。 里面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未知与危险。 一阵微弱的风从洞中吹出,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让宴宁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踏入这个神秘的山洞。 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宁,你怎么在这里?” 宴宁猛地回过头,瞳孔不由得放大了几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声音如此熟悉。 她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洞口,正朝着她走来。 在微弱的阳光下,那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宴宁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第49章 我师父早死了,装也不知道装个活人 宴宁的声音有点发抖:“师父?是你吗?” 那身影越走越近,脸上满是担心:“阿宁!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太危险了!” 他快步过来,上上下下仔细看宴宁,生怕她伤着哪了。 宴宁心里一热,一把抓住师父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师父……宁儿好想你啊。” 这些天担惊受怕的,师父他老人家一出现,她就像找到了主心骨。 师父叹了口气,拍拍她肩膀: “傻丫头,这地方多邪门你不知道?多少人进去就没了!” 宴宁摇摇头,眼神却很坚定:“我知道危险,但我必须试试。” “对了师父,你也是来找宝藏的吗?” 师父沉默了一下,才慢慢说道:“不是的,我是听说你来了,赶紧追过来的,怕你出事啊。” 宴宁心里更暖了,拉着他的手笑道: “那正好!师父,咱们一块儿进去吧!有你在我踏实多了,肯定能找到宝贝!” 师父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行吧,一块儿进去,但你得听我的,千万别乱来!” 宴宁使劲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转身就要往山洞里走。 就在她转身背对师父的下一秒。 身后那张刚刚还满是关切的慈祥老脸,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他猛地伸出手,指甲都好像变黑了变尖了,带着一股阴风,狠狠朝宴宁的后背推去。 想把她直接推下旁边黑乎乎的悬崖! 想推我?做什么春秋大梦! 宴宁反应快得惊人,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 她身子灵活地往边上一闪,轻巧地躲开了那只黑手。 她转过身,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死瘪三!我师父早死了,他的骨灰都是我亲手埋的!你装他好歹也装个活人啊!” 师父的脸色唰地变了!先是慌了一下,马上又变得阴险狠毒,怪腔怪调地说道: “啧,这就露馅了?看来是我太心急,小瞧你了啊。” 宴宁没再多说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显形符。 她手一扬,符纸“嗖”地一声就朝“师父”飞了过去。 那符纸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师父”。 “嘭!”一声轻响。 符纸炸开一团刺眼的强光,把“师父”整个人都罩住了。 强光里,“师父”的身体开始乱抖,脸也扭曲变形,完全变了样子。 光散开后,地上哪还有什么师父,只剩下一个又小又丑的鬼东西。 这东西长得特别吓人。 它的皮肤青灰青灰的,眼珠子像烧红的炭,嘴巴咧着,阴森森地冲宴宁笑着。 宴宁死死盯着这小鬼,眼神冷得像冰。 她心里清楚,这玩意儿能变成她师父的样子,肯定不简单。 但她不能退,退了就完蛋了。 小鬼被拆穿了,反而更嚣张。 它发出像刀子刮玻璃一样的尖笑声: “哈哈哈哈哈!苏宴宁?就凭你也想对付我?” “告诉你,老子是从幽冥界来的厉害角色!你这小道士,等着被我撕碎吧!” 宴宁没被它吓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嘴仗没用,得靠真本事。 她手往怀里一掏,抽出一把闪着淡淡蓝光的短剑。 这是她师父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叫“破邪”,是她最厉害的宝贝之一。 当时,小老头还一直舍不得把破邪给宴宁,嘴里念叨着这是他的好宝贝,还是被宴宁好说歹说才拿过来的。 宴宁紧紧握住破邪剑,剑尖直指那小鬼,声音又冷又硬: “我管你从哪来的,有多厉害!你害死那么多人,今天我非得灭了你不可!” “就凭你?哈哈哈,笑死人了!”小鬼满脸不屑。 话音刚落,小鬼的身影就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要消失。 宴宁知道它想使诈偷袭,眼神一凝,嘴里飞快念咒。 手里的破邪剑蓝光大盛,像一道闪电,瞬间把整个山洞都照亮了。 同时,她脚下一动,快得只剩个影子。 “唰”一下就冲到了小鬼跟前! 小鬼根本没反应过来,吓得脱口而出: “卧槽!这么快!” 宴宁的剑又快又狠,直刺小鬼心口。 小鬼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躲闪。 可宴宁的剑就像长了眼睛,追着小鬼不放,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蓝线。 小鬼被逼得左躲右闪,狼狈不堪,虽然它也挺灵活。 但在宴宁的剑法面前,明显不够看。 “苏宴宁!我杀了你啊!” 小鬼气得发狂,一声怒吼,身体突然胀大好几倍。 像座小山一样朝宴宁猛扑过来! 宴宁一点儿没怕,手里的破邪剑上下翻飞,像把锋利的小刀,在小鬼身上割开一道道伤口。 “啊啊啊!痛死了!” 小鬼疼得嗷嗷直叫,身体明显虚弱下去。 但它不甘心啊! 它眼里的凶光越来越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杀了她!撕碎她!】 【杀了她!吃掉她!】 【杀!!】 “轰——!”小鬼的身体猛地炸开。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它身体里狂涌而出,朝着宴宁猛扑过去! 整个山洞瞬间被黑气吞没,变得一片漆黑。 糟了!它自爆了! 宴宁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她身上,她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第50章 老太婆挂在天花板上摇晃着 宴宁被那股阴风撞得差点摔倒。 情急之下,她用短剑杵在身后的石壁上,才勉强站稳。 “呼……呼……”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火辣辣地疼。 不行,不能这么耗下去! 宴宁心里发狠,双手死死攥住剑柄,把全身力气都压了上去。 接着,她闭上眼睛,大声吼出了师父教她的保命口诀: “五方灵光护我身,三界浩然镇乾坤,魑魅魍魉皆退散,心灯明照万秽沉!” “——敕!”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短剑像是被通了电一样。 “嗡”地一声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那光简直像个大灯泡突然点亮,一下子就把黑漆漆的山洞照得通明。 借着这股劲,宴宁感觉自己像被推了一把。 她根本顾不上多想,一个箭步就朝着那鬼影的方向猛扑过去! “去死吧!” 她几乎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全身的劲都灌进了手臂。 她握着那把发光的短剑,狠狠朝着那黑影的心窝子捅了过去!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山洞。 那黑影剧烈地扭曲、翻滚,冒出浓浓的黑烟。 然后飞快地变淡、消散…… 最后,彻底没了踪影。 小鬼一消失,山洞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暗,也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光线重新透了进来。 宴宁站在原地,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颤,眼前一阵阵发黑。 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赢了……终于赢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仍然死死盯着小鬼消失的地方。 直到确定那玩意儿真的没了,她紧绷的心弦才松了那么一点点。 幸好老头子走之前教过她,遇到打不过的鬼怪,就借用老祖宗的力量。 用完之后,再好好上香感谢一下老祖宗。 她甩了甩发酸发麻的手臂,费了点劲儿才把短剑收回到怀里。 “这鬼地方……”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警惕地环顾四周。 山洞深处依旧黑黢黢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她。 虽然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但宴宁知道不能停。 她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一步一步,往山洞更深处摸索进去。 她手里握着手电筒,光线在洞壁上晃动,映照出一片片模糊的轮廓。 随着她越走越深,洞内的景象逐渐显现。 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遗物,数量多得惊人。 衣服、鞋子、帽子、手表,甚至还有一个小孩的玩具熊。 那个玩具熊灰扑扑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宴宁不禁心里一沉,这个山洞根本没有宝藏,宝藏只是小鬼为了诱骗人们前来的假故事。 这个小鬼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而这个玩具熊,宴宁猜想应该是某个父亲,怀着全家的希望来到这里,希望能找到传说中的宝藏,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然而,最终他没能成功回去,只留下一只孩子的玩具熊孤零零在洞中。 在一堆杂乱的遗物中,一张手帕引起了宴宁的注意。 她捡起手帕,上面绣着“春雪”两个字,字迹娟秀。 这应该就是那个老太婆的遗物吧。 宴宁将手帕轻轻收进了背包里。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些逝者的遗物,心中有些不忍。 她决定为他们做些什么。 宴宁找来一些树枝和石头,在山洞里挖了个坑,将这些遗物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用泥土将它们全部掩埋。 她站在坑边,默默祈祷,希望这些逝者能够在另一个世界安息。 从山洞出来后,宴宁在洞口上端的石壁上贴了一张障眼符。 从外界看起来,这个山洞就是一片石壁,和没有一样。 从此,这个吃人的山洞再也不复存在了。 宴宁利索地爬上了悬崖,快步往山下走去。 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白予真打来的。 她想要拨打回去,却发现信号很差,打不出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的雾气开始弥漫,宴宁不禁加快了脚步。 终于,她走到了山脚下,手机信号逐渐恢复。 她一眼就看到白予真焦急地站在山脚,拿着手机反复看着,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焦急。 白予真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小姨!”宴宁甜甜地叫了一声。 “宴宁!” 白予真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宴宁平安无事地站在面前,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满脸焦急地迎了上来,一把抓住宴宁的手,说道: “你终于出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我好后悔让你一个人上山。” “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你外婆交代啊!” 宴宁安抚地摸了摸白予真的手,轻声说道: “小姨,没事的,我肯定会安全出来的。” “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这些山路对我来说就跟回家一样熟悉,再说,我也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看着白予真焦急的面容,宴宁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她独来独往习惯了,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她,心里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小姨,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我会更加小心的。” 白予真听了,心中一暖,她轻轻握住宴宁的手,说道: “傻孩子,小姨不是不让你去冒险,只是希望你能平安无事,你是我的亲人,我不想失去你。” 宴宁点点头,两个人立刻坐车开回了白家。 回到白家后,宴宁立刻去见了白善荷。 白善荷没有去休息,她还坐在客厅里,脸上满是忧愁。 看到宴宁回来后,她有些惊喜道,“宴宁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怕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宴宁笑着迎上来,“外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帮你处理那个老太婆。” 宴宁和外婆说完话后,就走进了她的房间。 她却发现那个老太婆此刻不在床上了。 难不成走了? 宴宁环顾四周,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丝响动。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只见那老太婆正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上,对着宴宁咧开嘴,诡异地大笑着。 她的眼睛放出了幽幽的绿光,身体随着吊灯的摇晃而摆动着。 宴宁抿了抿嘴,神色淡定地看着她,没有被吓到。 老太婆微微抬了抬眼皮,极为不耐烦地说道: “小丫头,你还真是执着啊!我都说了别管,你还要管,我这老太婆说话就这么不管用吗?” 接着,她从吊灯上直接飘了下来,悬空在了宴宁面前。 第51章 什么?参加72小时极限逃生综艺? 宴宁丝毫不怕,她淡淡说道: “婆婆,我现在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老太婆不屑地冷哼一声,“真相?真相就是我被白善荷推下了悬崖。” “是她杀了我,还有什么真相?” “婆婆,你看看这个。” 宴宁从背包中拿出那块手帕,递到了老太婆面前。 那手帕有些泛黄,上面沾了一些泥土和灰尘,但“春雪”二字依然清晰可见。 老太婆的目光落在手帕上,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块手帕,曾经她一针针绣下的手帕。 明明早就在她爬进山洞时弄丢了,怎么会在宴宁手里! 老太婆睁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明明早就丢了,你怎么会找到它!” 宴宁淡淡一笑,说道,“婆婆,这个手帕是我在山洞里找到的,为了寻找真相,我去了白石山,爬进了那个山洞。” “你居然一个人去了那个山洞?天呐!” 老太婆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宴宁。 宴宁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没错,我一个人去的,在山洞里,我遇到了一个小鬼,他伪装成我的师父,试图让我放松警惕。” “他一直和我讲许多关心的话,让我相信他就是我师父,可他不知道,我师父早就死了,还是我亲手埋葬的。” “小鬼?伪装?” 老太婆听到这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宴宁点了点头,“我和他展开了一场恶战,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我终于消灭了他。” “在消灭小鬼之后,我在山洞里发现了许多人的遗物。” 宴宁垂下眼帘,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衣服、鞋子、帽子,甚至还有一个小孩的玩具熊。” “那些遗物让我感到无比心痛,而且,在那些遗物中,我发现了您的手帕。” “原来,这才是真相……” 老太婆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颤抖着手,想要接过那块手帕,却又不敢触碰。 宴宁温柔地说道,“是的婆婆,这才是真相,你被骗了四十年。” “为什么?为什么我直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原来我一直复仇错了人!我错怪了善荷!” 老太婆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在她的脸上肆意流淌。 宴宁沉声说道,“婆婆这不怪你,毕竟是你亲眼看到的东西,很难不相信。” “这么多年,外婆也一直活在愧疚中,我希望你们能够和解。” 老太婆点了点头,“是我错怪了善荷,我对不起她,这么多年的大仇原来只不过是一场误会,我想我该走了。” 宴宁沉吟了片刻,“婆婆,走之前,你想见见我外婆吗?” 老太婆摇了摇头,说道,“不见啦,这么多年的恩怨纠葛,我已经没有脸面去见她了。” “宴宁,你帮我给她带一句话,要是活不到一百岁就下来找我了,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说完,老太婆挥了挥手,转身就消失了。 宴宁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里,白善荷正一脸诧异地摸着自己的腰,嘴里喃喃自语道: “怎么突然就不疼了呢?奇怪。” 宴宁走过去,笑着对白善荷说道,“外婆,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个婆婆知道真相后已经离开了。” 白善荷有些诧异,追问道,“她这么快就走了吗?我还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呢。” “这个春雪真是的,纠缠我这么多年,走的时候却连头都不回。” 宴宁把老太婆的话告诉了白善荷,白善荷听后摇了摇头,眼角含泪地说道: “诶,走之前还要警告我,这丫头也真是的,看来我得去给她上上香,好好和她唠唠嗑了。” 宴宁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外婆,下次再来看望你。” 白善荷虽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宴宁,下次你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宴宁和白善荷告别后,坐白予真的车回到了苏家。 一回到家,她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她实在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 第二天,宴宁继续去上了学,上午半天她学习得很认真,记了满满的笔记。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趴在课桌上,好好休息一会。 这时,乔老师突然走进了教室。 她走到宴宁的课桌旁,微微俯身,拍了拍宴宁的肩膀,语气轻柔道: “宴宁,有人找你。” 宴宁愣了一下,谁会找我?难道又来活了吗? 起身跟着乔老师走出了教室。 两人沿着走廊一路前行,来到了会议室门口,乔老师伸手推开门,示意宴宁进去。 会议室里,一位文艺风穿搭的男士正坐在会议桌的一侧。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五官端正,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麻质衬衫,下身搭配一条直筒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帆布鞋。 听到开门声,男人立刻抬起头,眼睛在看到宴宁的瞬间亮了起来。 他迅速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伸出手说道: “你好苏小姐,我是综艺《谜城72小时》的选角导演,我叫周天,很高兴认识你。” 宴宁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懵。 她瞪大了眼睛,眼神在周天的脸扫视了一圈,试图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综艺?《谜城72小时》?! 她对这个节目倒是有所耳闻,那是一档非常知名的户外生存挑战类综艺节目。 嘉宾们要在各种恶劣的自然环境中,依靠自己的智慧和能力生存72小时,最后胜出的人可以获得五千万的奖励。 节目播出后收获了无数观众的喜爱和追捧。 可自己一个普通的学生,这个综艺毕竟属于娱乐圈的东西,怎么会被综艺节目的选角导演找上门呢? 周天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懵,但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这件事。” 宴宁点了点头,拉开凳子坐下,问道,“为什么邀请我参加呢?我还在上学,只是一个学生。” 周天拿出了节目的资料,递给宴宁,他沉声说道: “是这样的,这两天我们综艺制片人在热搜上看到了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事迹。” “短短两天,你就经历了从大众的吹捧,再到被大众误解讨厌,最后再澄清事实,获得一众好评。” 他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这样的事件放在整个娱乐圈,反转速度都是非常迅猛的。” “我们的制片人觉得你有参加综艺的潜力,加上你的玄学算卦能力,也让大家都十分好奇。” “所以,如果你能参加我们这档综艺,那一定能碰撞出十分精彩的火花!” 第52章 网友们都爱看,真姐妹撕逼的戏码! 宴宁沉吟了片刻,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说道: “可是我还在上学,录综艺会耽误学业吧,我还是想以学习为主。” 周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微微前倾身子,笑着说道: “这个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们是一期一期录制的,每一期72小时,第一期总共有9位选手,每一期淘汰一个,晋级成功的选手继续参加录制。”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开玩笑的语气,试图拉进和宴宁的距离感: “而且据我了解,你就读的这个贵族学校,课业不是很繁重,而你的成绩门门都是前几名,我相信你,你完全可以学业和综艺两手抓。” 宴宁听到这里,短暂地沉默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说实话,这个综艺对她的诱惑还是蛮大的,因为她本身就喜欢冒险解谜。 在学校的生活多少有点简单枯燥,课业也不难,她早就把书本的知识摸透了。 对于那些重复性的学习内容,她也感到有些乏味了。 宴宁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那要是参加一期就被淘汰了会怎么样?” 周天笑着说道,“要是只参加第一期就被淘汰了,那我们会支付你第一期录制的费用,一百万。”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仿佛在告诉宴宁,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百万?还不少呢! 宴宁听到这个数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声音清亮道,“oK,那我可以参加。” 周天听到这话,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伸出手,热情地说道: “欢迎你的加入,苏小姐,录制时间是明天早上,到时候我们会派车来接你。” 宴宁也站起身,礼貌地和周天握了握手。 从会议室出来后,宴宁回到了教室。 同学们已经睡醒了,他们的消息很灵通,已经知道宴宁要去参加综艺录制了,纷纷看着宴宁窃窃私语道: “重磅消息!刚刚《谜城72小时》的导演来邀请苏宴宁去录制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个综艺居然邀请苏宴宁去?” “啊啊据说这次江曜也会去,我好喜欢他啊,羡慕苏宴宁可以见到他!” “你们说,苏宴宁以后会不会进军娱乐圈呀?咱们班说不定能出一个明星呢!” ……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话语传到了宴宁的耳边。 她知道大家都在讨论什么,不过她对娱乐圈的明星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对那五千万的奖金感兴趣。 而且这是个解谜逃生类节目,那些人都是她的对手,有什么好期待的? 而同样在教室里的苏沐瑶就不这么想了,她看着宴宁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宴宁给生吞活拔了。 旁边的同学们还在激烈地讨论着: “听说选手还没招满,我也想报名,可惜我长得不好看,肯定不会选我上的。” “你咋知道你选不上,苏宴宁都能去,你也去试试呗,说不定就瞎猫碰上死耗子子了,到时候一轮游给我要张江曜的签名照!” “算了算了,我就随口一提,人家苏宴宁还是很厉害的,之前热搜上的事情那可是沸沸扬扬呢。” 苏沐瑶眼睛一亮,她慌忙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会议室里。 周天刚收拾好资料,准备走出去,这时,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周天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口,只见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她五官精致,乌黑的长发微微卷曲。 周天微微挑眉,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位小姐,你是?” 苏沐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走进会议室,向周天伸出手,说道: “你好,我是苏宴宁的堂妹苏沐瑶,我也想报名参加综艺的录制。” 周天看着苏沐瑶伸过来的手,愣一愣,随即礼貌地和她握了握手。 他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宴宁小姐的堂妹,你好。” “不过,这个综艺的报名已经截止了,我们已经有合适的备选人员了。” 苏沐瑶听到这话似乎并不意外,她笑着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个综艺的报名已经截止了,但我还是想试试。” “我喜欢解谜探险,经常和朋友去玩剧本杀和密室逃脱。”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很想和堂姐一起参加这个节目。” 周天看着苏沐瑶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早听说苏宴宁和苏沐瑶两姐妹关系不太合,苏沐瑶怎么突然要和堂姐一起参加录制了? 周天犀利地打量了一下苏沐瑶的外型条件,确实也还不错。 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像是那种第一集就下线的炮火女配。 不过,不管苏沐瑶出于什么想法想要参加节目,她作为苏宴宁堂妹这一点都算是一个看点。 毕竟现在的网友们,就爱看真姐妹撕逼和反目的戏码。 要是两人真吵起来,到时候收视率不会低。 周天笑了笑,继续说道,“苏小姐,这个综艺的录制非常辛苦,而且竞争也很激烈,你确定自己做好了准备吗?” 苏沐瑶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她大声说道: “我知道这个综艺很辛苦,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应对各种挑战,也希望能在这个节目中证明自己。” 周天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会和节目组商量一下,看看是否能给你一个机会。” 第二天。 宴宁收拾好了可能要用到的东西,背了一个黑色的背包。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就走出了房间。 她走到大门口,节目组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机坐在驾驶位上,看到宴宁出来,微笑着说道: “苏小姐,早上好,请上车。” 宴宁抬脚刚准备上车,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欸!等等!还有我呢!” 宴宁诧异地回过头,只见苏沐瑶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高高扎起,戴着一顶精致的小礼帽,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即将参加舞会的贵族小姐。 宴宁皱了皱眉头,“你也去录制?” 苏沐瑶甩了甩秀发,轻快地说道: “对呀,本小姐也被邀请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第53章 我俩是同行,要不结个盟一起拿奖金? 宴宁顿了顿,“我是怕你太早淘汰了,丢我们苏家的脸。” 苏沐瑶气得牙痒痒,她大声说道,“我怎么可能很早淘汰,我经常玩密室逃脱的好吧,你给我等着瞧吧!” 说完,她屁股一扭,率先进入了车里。 宴宁懒得和她争辩,也坐进了车里,车辆开始启动,很快就到达了录制现场。 录制区域面积很大,周围站着很多工作人员,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摆放道具。 综艺采取的是直播和录播双线并行的模式,等嘉宾到齐了,就会开始直播。 综艺第一期邀请了十位身份地位各不相同的嘉宾,有明星有网红,还有像宴宁一样有话题度的普通人。 里面最受人瞩目的就是当红爱豆江曜,他长相俊朗帅气,拥有不少粉丝迷妹。 宴宁走进选手等待区,那里已经有好几个选手在等待了。 她一走进,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她身上。 她的名字这几天频繁出现在热搜上,各种关于她的传闻和猜测满天飞,这让众人对她充满了好奇。 百万粉丝的健身博主陈晨一直紧盯着宴宁,他壮硕的身躯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冷哼了一声,脸上挂着不屑的表情: “这就是热搜上那个苏宴宁?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很厉害吗?” 陈晨旁边站着打扮美艳的女演员夏晚棠,她也冷着脸看着宴宁。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嫉妒,毕竟自己演了那么多电视剧,却始终没有大火。 而宴宁却因为一个热搜事件就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她的目光很快转移到了苏沐瑶身上。 苏沐瑶那夸张的打扮和扭捏的动作,让她觉得有些好笑,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夏晚棠心中一动,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甜甜地说道: “你好漂亮呀妹妹,你也是演员吗?” 苏沐瑶看到夏晚棠主动搭话,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回应道: “你是晚棠!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这节目了,我不是演员,还是个学生!” 夏晚棠低下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你居然还看过我演的剧,我的荣幸呀,交个朋友吧,我就喜欢和美女做朋友。” 苏沐瑶兴奋地点了点头:“好呀,那太好了!” 两人很快达成了初步的共识,默契地站在了一起。 宴宁独自站在角落里,没有参与大家的讨论。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已经组成了小团体,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除了夏晚棠、陈晨、苏沐瑶,还有三名警察、医生和消防员组成了一队。 宴宁打开了她黑色背包,开始仔细检查包里的东西。 背包里装着各种道具,有符纸、朱砂、罗盘,还有一块雷击木。 雷击木是一种非常珍贵的材料,具有很强的辟邪作用。 宴宁特意准备了它,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情况。 这时,她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苏宴宁,你会算卦吗?” 她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他面容清秀,五官周正,脖子上挂着一块温润的白玉,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肩上还背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布包。 宴宁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是的,你要算卦吗?” 男人笑了笑,眯了眯眼睛,说道:“不不不,我是想和你打个招呼,我俩是同行,我也是道士。” 宴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问道:“同行吗?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笑了笑,回答道:“我叫孙无羁,我是紫虚观的弟子,师承明渊真人。” 宴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背包里的东西。 孙无羁眼尖地看到了她包里的雷击木,不禁感慨道: “这雷击木可是个好东西啊。” 宴宁一听,立刻警惕起来,她迅速把背包拉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孙无羁看到她的反应,慌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不是要偷看的意思呀,我的意思是,我俩既然是同行,要不一起结个盟,一起拿五千万奖励?” 宴宁沉吟了片刻,她知道孙无羁是故意来和她套近乎的。 她挑了挑眉,语气冷淡地说道:“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不喜欢结盟。” 孙无羁听到拒绝,表情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继续笑着说道: “没事呀,你有防备心也正常,那现在先就认识一下咯。”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惊叹: “啊啊江曜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长相帅气,五官精致得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俊朗又不失帅气。 他一走进来,仿佛自带光环,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宴宁回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虽然对娱乐圈的事情不太关注,但江曜的名字她也听说过。 苏沐瑶看到江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露出了花痴脸,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太帅了!真人比电视上帅一百倍!” 江曜听到众人的欢呼,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 他站在人群中央,没有说话,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周天拿着话题走上前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大声说道: “现在九名选手已经全部到场,我们将开启直播。” 他的话音刚落,大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录制现场瞬间变得明亮无比。 无数网友进入了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刷屏了。 【啊啊终于等到了!期待死了!】 【江曜好帅!老公斯哈斯哈!我爱死!】 【第一期去哪里录制?上一季第一期的嘉宾直接被丢到了深山里,不知道这一期会去哪里!】 【角落那个看起来很清纯的妹妹是苏宴宁?就是那个会算卦的苏家大小姐?】 【这个陈晨咋看起来这么壮,偷偷吃了几个小孩?】 【夏晚棠也来了,我看过她演的好多剧,女配专业户啊!】 【……】 周天看到直播间的热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欢迎各位观众来到《谜城72小时》的直播间!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周天。” “我们邀请了九位身份地位各不相同的嘉宾,他们将前往不同的地点探险解谜。” “而节目最后,最终的获胜者将获得五千万的奖励!” 周天抬了抬手,电子显示频幕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了许多探险地点: 废弃的医院、无人的荒岛、闹鬼的百年古镇、一望无垠的沙漠、年久失修的游乐场…… 周天按了按遥控器,屏幕上的地点疯狂滚动起来,他故作神秘地说道: “第一期的录制地点是哪里呢?3、2、1,暂停——” 第54章 第一期就玩这么大的吗?敢去这里! 选手们纷纷屏住了呼吸,大屏幕停止滚动,停在了一个地名上: 【爱丽丝大型游乐园】 大家看到这个地名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那个常年闹鬼的大型恐怖游乐园! 据说,每到夜晚,爱丽丝游乐园里时常能听到奇怪的声音,还有人声称看到过幽灵在游乐园内徘徊。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网友们纷纷着刷屏。 【第一期就玩这么大的吗?居然敢去这里!】 【据说这里常年闹鬼啊!难道不怕遇见鬼吗?】 【好刺激好刺激好刺激!!】 【全程直播吗?那样代入感太强了,我都不敢看了!】 【你知道那个疯狂小王吗?之前他去这里挑战过一夜,结果半夜拍到了黑影,吓得他直接逃走了!】 【第一期就去这种地方,不愧是你啊,谜城72小时!】 宴宁没听过这个游乐园,但从选手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周天看了看大屏幕,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第一期去的地方就很精彩啊。” “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游乐园里,放了八个爱丽丝勋章,找到的人可以顺利晋级。” 节目组的大巴车开了过来,大家都坐上了车,前往了爱丽丝游乐园。 大巴车在蜿蜒的道路上行驶着,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起来。 高楼大厦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和偶尔闪过的一两栋破旧的建筑。 天色也越来越暗,终于,大巴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车门,周天率先走了下去,选手们也纷纷跟上。 他们站在路口,眼前是一条笔直的道路,道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堡轮廓。 周天指着前方说道:“各位,爱丽丝游乐园就在那里了。” “这么远!这地方可真够偏僻的!” “坐车坐得我屁股都疼了!” “走走走,看看这游乐园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再次响起了一阵躁动。 选手们互相看了看,都不约而同地朝着游乐园的方向走去。 很快,大家就来到了爱丽丝游乐园大门口。 只见巨大的铁门紧闭着,上面布满了锈迹。 铁门上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写着“爱丽丝游乐园”几个字。 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隐约约地辨认出来。 透过铁门,能看见里面一排排荒废的游乐设施,十分荒凉。 这座游乐园很大,曾经它也是十分火爆的游乐园,甚至号称亚洲最大的爱丽丝游乐园。 但后来因为过山车事故和开发商跑路,最终倒闭了。 节目组为了营造一些恐怖的氛围,没有安排摄影师,而是用了三架无人机跟拍。 周天走到铁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嚓”一声,铁门缓缓打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天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然后说道: “各位,现在我们已经正式进入了爱丽丝游乐园。” “在这里,你们可以自由地寻找勋章,但请记住,安全第一。” “游乐园很大,你们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勋章并返回这里,否则将失去晋级的机会。” “现在,挑战正式开始!” 陈晨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舒展了一下双臂,自信满满地说道: “一个小小游乐园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我肯定第一个拿到勋章!”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游乐园走去。 “晨哥等等我们!” 夏晚棠和苏沐瑶两人紧随其后,生怕被落下。 她们虽然心里也有些害怕,但为了不输在起跑线上,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医生齐明浩则凑到旁边的警察冯军身边,小声问道: “军哥,之前的过山车事故是怎么回事?” 冯军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闹得挺大的。” “那天下午,过山车正在运行,突然出了故障,二十个人倒挂在过山车上下不来。” “更恐怖的是,这时候,安全椅突然松动了,所有人都拼命抓着椅子,努力不让自己掉下来。” “下面的人很急,报警电话都打烂了,但是过山车实在太高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上面的人一个个倒挂在椅子上。” “最后过了一个小时,过山车终于修好了,但这时候,有两个人体力不支,当场掉下来摔死了。” “当时,家属闹得特别凶,爱丽丝游乐园赔了很多钱,后来,那辆过山车就被叫作爱丽丝死亡过山车,再也没有开过了。” 齐明浩听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点了点头,说道: “说实话还挺吓人的,军哥我跟着你走吧,我不太敢一个人走。” 冯军笑了笑说道,“可以,我们一起走也能更快找到勋章。” 消防员张楚峰则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诶呀哥们,这有啥好怕的!都是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咱们组合这么强,肯定能第一个拿到勋章!” 说完,他拉着齐明浩和冯军两人,大步走进了游乐园。 宴宁正准备抬脚走进去,孙无羁突然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小宁啊,这里面不干净,你一个人小心一点哦。” 宴宁皱着眉头看向他,没好气地说道: “谁让你喊我小宁的,别瞎操心我,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孙无羁努了努嘴,目光落在旁边的江曜身上。 江曜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抬脚大步走进了游乐园。 孙无羁耸了耸肩膀,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诶,一个两个都好高冷哦。” 陈晨走在最前面,他虽然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但心里也有些发虚。 他拿着手电筒,开启了超强光到处乱射,给自己壮胆。 光柱在破损的墙壁、游乐设施和堆积的杂物上一一扫过。 当灯光扫过一个角落时,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只见那里有一个巨型的爱丽丝玩偶,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 它看起来足足有两米高,巨大的身躯在角落显得格外突兀。 第55章 关在这种鬼地方三天?还全场直播!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巨型爱丽丝玩偶上,突然反射出一丝银色的光芒。 陈晨的心猛地一跳,不禁加快了脚步,朝着那银光走去。 他走近一看,只见玩偶的胸口位置别着一枚爱丽丝勋章。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大声叫道: “啊啊我找到了!我是第一!我是第一!” 他迫不及待地把勋章从玩偶身上摘下来,转身就往回跑。 在他转身的瞬间,他没有注意到。 巨型爱丽丝玩偶的眼珠子微微动了一下,聚焦在他身上。 陈晨一路小跑,穿过幽暗的小道,朝着大门口奔去。 然而,当他跑到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竟然已经被锁上了。 陈晨愣住了,他扒着栏杆,大声叫道: “关门干啥啊?我已经拿到勋章了!快开门啊!老子晋级了!” 周天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看着陈晨,语气平静地说道: “先生,你是不是忘记我们这个综艺的名字?” “你们要在这个游乐园里待72小时,最后出来的时候,手里有勋章的人才算晋级。” 陈晨愤怒地捶了捶铁门,抱怨道: “你咋不早说啊,把我们关三天!你当我们是什么啊!饿了咋办?睡觉咋办?” 周天依旧保持着那淡淡的微笑,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们工作人员会全程守护在游乐园外,并且每天中午给你们送饭。” 陈晨愤愤不平地离开了大门,把勋章小心地放进了包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更深了。 无人机里,网友们看到这一幕,激烈地讨论着: 【关在游乐园里三天?还全程直播,这不相当于动物园里的动物吗?】 【我就知道,节目组肯定没好心!不能这么轻松就让人晋级的!】 【关三天,八个勋章,九个人,你说他们后面会不会打起来啊?】 【你别说,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刺激了!】 【……】 得知铁门被关闭后,整个游乐园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九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毕竟,虽然有八个晋级名额,但谁也不能保证其他人会不会为了确保自己的晋级而抢夺别人的勋章。 这种不确定性和潜在的危险让每个人都心生警惕。 陈晨也突然意识到,太早拿到勋章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让他成为了潜在的攻击目标。 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过,落在了那几个身材同样强壮的男人身上。 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铁棍,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 这时,夏晚棠和苏沐瑶悄悄凑到了陈晨的身边。 她们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害怕。 夏晚棠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晨哥,我俩有点害怕,你能不能保护一下我们?” 苏沐瑶也跟着点了点头,“是啊晨哥,你是里面最厉害的人了,可以保护一下我们吗?” 陈晨看着她们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不禁一软。 他拍了拍胸脯,十分豪爽地说道: “放心,你们两个跟着我,保证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们!” 听到陈晨的话,夏晚棠和苏沐瑶对视了一眼,为找到了靠山而偷偷窃喜。 她们围着陈晨,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甜甜的: “晨哥,你真的太好了!” 另一边。 宴宁一个人走到了游乐园的深处。 她掐指一算,算到了勋章的大概方位,便朝着那里走去。 游乐园的地形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一些。 应该是设计师当初设计的时候,参考了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剧情。 巨大的路标指向各个奇幻的区域,建筑风格夸张而华丽,仿佛是从童话中直接搬出来的场景。 白色玫瑰与红色玫瑰的石雕沿着蜿蜒的道路整齐排列着。 走在其中,宴宁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就是爱丽丝。 她跟随着卦象的指示,一路前行,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树洞前。 树洞的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半遮半掩,看起来既古老又神秘。 宴宁停下脚步,俯身朝洞里望去,只见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她心里不禁有些诧异,这座游乐园为了营造身临其境的体验,还真是下了大功夫。 连爱丽丝故事里的兔子洞都造出来了! 但宴宁能清晰地感应到,勋章就在下面的某个地方。 所以,要找到勋章必须跳下这个洞。 宴宁深吸一口气,思考了片刻,便纵身跳进了那个兔子洞。 她的身体在狭窄的洞中快速滑动。 洞壁的粗糙质感摩擦着她的皮肤,带来一丝刺激感。 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她突然失去了平衡,掉落在一片柔软的地毯上。 宴宁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慌乱地抬头四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甜品和蛋糕。 这些甜品看起来精致而诱人,从巨大的草莓蛋糕到五颜六色的马卡龙,应有尽有。 宴宁愣住了,她缓缓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这个空间并不大,四周的墙壁上绘制着一些奇幻的图案,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主题相呼应。 而那张桌子就摆在正中央,应该是游乐园为了吸引游客拍照打卡,精心设计的区域。 她轻巧地从椅子上爬到桌子上,开始在桌面上仔细寻找勋章。 桌上的蛋糕和甜品都不是真的,是用石头雕刻的,但看起来却栩栩如生,甚至还有一丝光泽感。 宴宁不禁有些感慨,这游乐园的设计师真的是在尽力复刻了,可惜最后却荒废了。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搜索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 “美丽的小姐,欢迎来到疯帽子茶话会!您的到来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 “??” 宴宁身体一僵,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造型奇特的玩偶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玩偶的身上穿着华丽的茶会服装,头上戴着一顶墨绿色的帽子,脸上带着大大的微笑。 他跳到桌上,优雅地摘掉了头上的帽子,朝宴宁鞠了一躬,微笑着说道: “美丽的小姐你好,我叫疯帽子,可以邀请您一起共进下午茶吗?” 第56章 雷击木都不行,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宴宁看着眼前这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玩偶,有点懵: “你,你是疯帽子?” 疯帽子咧嘴一笑,蓝绿混杂的眼睛亮得有点晃人: “当然啦,我亲爱的小姐!” 他的嗓子有点沙,但那股子热情劲儿简直要溢出来,“来吧来吧,快坐下,跟我一起享受美妙的下午茶!” 宴宁心里警铃大作,手已经下意识伸进包里,摸到了几张符纸。 她悄悄往后挪了半步,眼神上下扫视着疯帽子。 可疯帽子压根没在意她的戒备。 他自顾自地走到一张摆满漂亮杯碟的小桌子后面,利索地拉开椅子。 还没等宴宁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硬是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坐好坐好!坐下才有最棒的蛋糕吃!” 宴宁被按着坐下,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眼前就被推过来好几个蛋糕。 那蛋糕做得跟艺术品似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哎呀呀!抱歉抱歉,我来迟啦!” 这时,旁边树丛里一阵窸窸窣窣,蹦出来一只穿着深蓝镶金边礼服的兔子。 这家伙个头不小,耳朵很长,尖尖上还扎了个小蝴蝶结。 他两只爪子捧着一个装满鲜花的小篮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露出雪白的门牙: “还好还好,史密斯给我做的迷你马车跑得够快,总算没耽误太久!” 疯帽子一听就不乐意了,撇着嘴抱怨: “三月兔!说好的六点整!你看看现在都六点一刻了!” 三月兔没理他,先优雅地对着宴宁鞠了一躬,那派头活像个老派绅士: “美丽的小姐,真是对不住您!出门前发现礼服破了个洞,赶紧补了补,这才耽搁了。” 疯帽子?三月兔? 宴宁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人物吗? 她怎么会跑到童话故事里来了? 这念头一起,她猛地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符箓。 管它是什么,先甩过去试试! 她赶紧抬手,“嗖嗖”几张黄纸符就朝疯帽子飞了过去。 符纸轻飘飘地落在疯帽子的外套上。 他好奇地捏起一张,翻来覆去地看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黑线,皱着眉头问道: “亲爱的小姐,这是什么呀?您带来的小礼物吗?” 他把符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脸嫌弃,“啧,这味儿…怎么跟烂掉的野菜似的?” 符箓没反应?! 宴宁彻底傻眼了。 不是鬼,那眼前这俩是啥?难道是自己累出幻觉了,真变成爱丽丝了? “不过既然是您的心意,我就收下啦!” 疯帽子倒是挺大方,随手把符纸塞进口袋。 他拿起一块精致的餐巾,动作轻柔地铺在宴宁的膝盖上。 那双蓝绿眼睛笑得弯弯的,看着还挺温柔。 他又把一块堆满了鲜红草莓和雪白奶油的蛋糕推到宴宁面前,眨巴着眼问道: “美丽的小姐,您怎么一直不说话呀?是不是我们这的点心不合口味?” 宴宁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诡异的情况让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清了清有点发干的嗓子,勉强找了个借口: “不是,蛋糕很好,就是……我有点感冒了,嗓子不舒服,甜的吃不下。”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啦!” 疯帽子咯咯笑着,仰头灌了整杯茶下去,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猫眼: “我们家的甜点可是天下第一好吃呢!” “是啊是啊,不能吃真是太遗憾了。” 宴宁嘴上敷衍着笑,藏在桌下的手可没闲着,飞快地在包里摸索。 手指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器里翻找,终于抓住了那根沉甸甸的雷击木。 说时迟那时快,宴宁猛地抽出木棍,对准疯帽子那颗顶着高帽子的脑袋,用尽全力狠狠敲了下去。 “咚!”一声闷响! 疯帽子被打得往后一仰,双手抱头惨叫起来: “哎哟!疼死我了!小姐!您这是干嘛呀?” 宴宁看得真真切切,木棍敲中的地方,疯帽子的额头皮肤像水面上的油花一样。 荡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连皮都没红一点! 连雷击木都没用?! 宴宁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声音都有点抖: “对……对不起!我刚看见你帽子上有个大虫子!吓死我了,一着急就……” 旁边看热闹的三月兔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还用爪子捂着嘴,笑得浑身乱颤: “哈哈哈!亲爱的小姐,您胆子可真大!敢碰疯帽子的宝贝帽子?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疯帽子揉着脑袋,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信你不是故意的,来来来,咱们继续喝茶吃点心。” 宴宁低下头,假装盯着眼前的蛋糕,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这五彩斑斓的花、周围飘着的薄雾、还有这俩活宝…… 一切都跟《爱丽丝梦游仙境》对上了! 她的眼神闪了闪。 如果没记错剧情的话,疯帽子接下来该问那个着名的、毫无道理的问题了…… 果然,疯帽子抬起头,一脸真诚又好奇地看向她: “那么,亲爱的小姐,您能告诉我,为什么乌鸦长得像写字台吗?” 宴宁的大脑快速思考着,如果一切都按照剧情走,那她的回答或许意义不大。 她没有马上说话,疯帽子就这样保持着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 他表情也僵住了,似乎只有宴宁回答了,他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这时,宴宁突然发现疯帽子和三月兔的举止有些奇怪。 疯帽子的眼神虽然明亮,但却透着一种空洞,仿佛他的思绪并不完全在这个世界。 而三月兔,它的动作虽然敏捷,但却带着一种机械的重复性。 它一直不停地在整理自己的衣服,明明上面根本没有破洞! “这个问题,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宴宁的心跳渐渐加速,她站起身来假装思考,围着桌子旁踱步。 她突然注意到疯帽子的帽檐上,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褐色血迹。 而在三月兔的耳朵尖端,也有一抹淡淡的血痕。 血?!他们为什么会流血呢? 如果是恐怖动画片的话,看见了角色身上的血迹,那下一步…… 他们是不是就要开始杀人了? 第57章 疯帽子,你的帽子上为什么有血? 宴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疯帽子,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疯帽子,你帽子上……怎么有血啊?” “血?” 疯帽子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点慌,“不可能吧!”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帽檐,手指在上面蹭了蹭,却根本没把帽子摘下来看一眼。 这反应不对劲!宴宁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她故意重重敲过他的帽子,现在又说他帽子上有血,按常理,他总该摘下来检查一下吧? 问题就在这顶帽子上! 宴宁心里有了底,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往前凑近一步,语气带着点逼迫: “怎么,你都不敢摘下来看看?” 疯帽子反而把帽子使劲往头上按了按,戴得更紧了。 他强装轻松,岔开话题:“哎哟,美丽的小姐,别管帽子了,你还是想想我的问题。” “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呢?” 宴宁没接话。 她径直走到疯帽子跟前,猛地一伸手,抓住帽檐用力往上一掀! “嗤啦——”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宴宁直皱眉。 帽子底下露出的,根本不是一张正常人的脸! 那脑袋破破烂烂,裂开一道狰狞的大口子,粘稠发黑的血正顺着帽檐往下淌。 “啊啊啊!我的帽子!快还给我!不能摘!” 疯帽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嚎叫起来,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 宴宁立刻转身,目光锐利地射向旁边还在啃“蛋糕”的三月兔,大声喊道: “三月兔!别啃了!看看你的耳朵!上面全是血!你自己闻不到吗?” 三月兔的手“唰”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长耳朵,绿眼睛里满是惊恐: “血?!胡说!不可能!” 没了帽子的疯帽子和被点破的三月兔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宴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瞬间雪亮。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肯定地说道: “够了!你们根本不是疯帽子和三月兔!” “你们只是两个……死人!”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戳破了幻象。 疯帽子和三月兔精致玩偶般的外表,像劣质的油漆一样开始剥落、融化。 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扭曲着,露出了里面真实的模样—— 一个脑袋摔得稀烂的男人,和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女人。 他们脸上全是惊恐和痛苦。 “啊啊啊!我们的脸!好丑!快变回去!变回去!” 两人死死捂住自己破碎的脸颊,发出绝望的哭嚎。 宴宁看着他们,真相已经完全清晰。 这片诡异的茶会空间,就是这两个人死后的怨念造出来的梦。 在这个梦里,他们以为自己是不死的玩偶。 唯一的办法,就是戳破这个梦,让他们想起自己是谁。 看他们身上那可怕的伤,绝对是高空坠落摔的! “你们是三十年前。” 宴宁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从爱丽丝过山车上掉下来摔死的那两个人,你们的怨念困住了你们,也困住了这片地方。”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你他妈放屁!” 那对男女猛地抬起头,破碎的脸上只剩下疯狂: “我们就是疯帽子和三月兔!你去死吧!” 他们像两头彻底发疯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宴宁猛扑过来! 宴宁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藏在腰后的那根雷击木瞬间抽出,带着一股破风声,狠狠朝扑来的两人扫去。 雷击木刚碰到他们的身体,就爆出一团刺眼的白光!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他们的身体在白光中剧烈抽搐、扭曲。 因为宴宁彻底揭穿了真相,这个靠谎言撑起来的幻境已经脆弱不堪。 宴宁手中的雷击木也恢复了能量。 白光越来越盛。 那对男女的身影在白光中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只剩下痛苦和不甘的嘶吼。 最后,如同两缕被风吹散的青烟,彻底消失不见了。 随着他们的消失,整个茶会的景象也开始剧烈摇扭曲、崩塌,像被打碎的镜子。 宴宁握着还在微微发热的雷击木,轻轻喘了口气。 四周的景象稳定下来,又变回了那个有点阴森的老树洞。 那张桌子还在,只是上面那些诱人的蛋糕和茶点,不过是些冷冰冰的石头块罢了。 “啪叽”一声。 一个金属的东西从树洞的角落掉落,落在了宴宁的脚边。 她弯下腰,将它捡起来,是一枚爱丽丝勋章。 勋章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上面刻着一朵小巧精致的白色玫瑰。 宴宁将勋章收好,然后开始在洞壁上一点点摸索。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凹陷的地方,她用力按了下去,然后轻轻一推。 一扇隐藏的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通道,微弱的光线从洞口透进来。 宴宁迈步走了进去,穿过通道,推开最后一扇门。 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涌入,带着一丝清新的凉意。 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熟悉的乐园路面上。 她抬头望去,夜空深邃,繁星点点,四周一片寂静。 已经凌晨两点了。 宴宁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往回走去。 另一边。 医生齐明浩、警察冯军和消防员张楚峰凑在一起,他们看了看手里的两块勋章,表情有些凝重。 齐明浩有些着急地问道,“怎么办啊?到处都找遍了,只找到两个勋章,还差一个啊!” 冯军点了一根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张楚峰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低声说道: “这种情况,估计勋章已经被别人其他人找到了,看来只能靠抢了。” 第58章 不是吧,两波人都准备抢劫她! 齐明浩眨了眨眼睛,“抢?那我们能抢谁的啊?” 张楚峰环顾了四周,开口道,“陈晨带了两个女生,肯定会帮她们找勋章,也会保护她们,有点难近身。” “江曜是明星,粉丝多,要是抢他的肯定要被他的粉丝喷死。” 张楚峰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就剩孙无羁和苏宴宁两个人选了。” 冯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它,沉声说道: “孙无羁这人我接触过,油嘴滑舌,满嘴不着调,对人防备心很强,估计现在早就拿着勋章躲起来了。” 齐明浩笑了笑,“那你们的意思是,只能抢苏宴宁的了?” 张楚峰环顾四周,问道,“你们有谁看到苏宴宁去哪里了?我记得她是一个人走的。” 齐明浩摇摇头,“不知道啊,我没有注意诶。” 冯军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我看到她往那个方向走了,乐园深处。” 三人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往乐园深处走去。 这时,无人机刚好把这个画面拍了进去,网友们纷纷讨论起来。 【不是这对吗?公然讨论抢别人的勋章?!】 【啊啊啊,宴宁,危!!】 【现在他们都被关乐园里了,没有什么谁对谁错,只要抢到勋章就能晋级呀。】 【节目组太坏了,才第一期就引导选手互相抢东西!】 【诶,苏宴宁那么瘦弱,肯定第一期就被淘汰了。】 【……】 乐园的另一角。 与张楚峰他们遥遥相对的地方,陈晨、苏沐瑶和夏晚棠凑在一起。 他们眉头紧锁着,气氛有些压抑。 苏沐瑶攥着勋章,手心渗出微微的汗意,眼神中满是焦急,她急切地问道: “怎么办?勋章只找到两个,哪里都找不到第三个了。” 夏晚棠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自嘲: “只有两个嘛,那我退出吧,你们晋级就好了,其实我来这个节目也一直不被看好,我已经习惯了。” 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苏沐瑶紧紧抱着夏晚棠的手,她急切地说道: “晚棠姐你别这么说,时间还长着呢,肯定可以找到第三个勋章的!” 陈晨一直沉默着,眼神在周围扫来扫去。 过了片刻,他沉声开口道:“不用找了,估计其他的早就被人找到了,现在只能靠抢了。” 苏沐瑶愣了愣,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有些结巴地说道: “真的要抢吗?那抢谁的好呢?” 陈晨环顾四周,眼神像是在审视着每一个可能的对手,过了片刻,他才说道: “那三人组不好抢,江曜是当红明星,粉丝很多,孙无羁又是个泼皮道士,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所以,只剩下苏宴宁了。” 苏沐瑶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她几乎是立刻说道: “对,就去抢苏宴宁的!谁让她一个人走呢!” 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开始在乐园里四处寻找苏宴宁的踪迹。 乐园深处。 宴宁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着。 一阵冷风吹过,宴宁睁开眼,她皱了皱眉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抬起手,飞快地算了一卦,竟然有两波人正直奔她而来! 好家伙,她是什么大肥羊吗?是个人都要来薅羊毛! 她站起身,快速思考着对策,要是拼武力,那她肯定不行,所以只能靠智取。 宴宁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破败的旋转木马上。 她走进去环顾四周,找了找有没有可以用上的东西。 出来后,她刚好迎面撞上了陈晨三人。 苏沐瑶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嚣张的气势,大声问道: “堂姐,你这么聪明,肯定已经找到勋章了吧!” 宴宁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她试探性地问道: “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想干什么?” 陈晨向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他说道: “苏宴宁,你是女孩子,我不想为难女孩子,你把你那块勋章交给我们,要是我们找到多的,就还给你。” 宴宁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就是逼她交出勋章吗,还说得这么好听,什么找到多的还给她,有可能吗? 夏晚棠站在一旁,有些犹豫地看着陈晨和苏沐瑶,她站出来说道: “要不算了吧,人家辛辛苦苦找到的,肯定不愿意给我们的。” 苏沐瑶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没事啊晚棠姐,我们既然是一个队,就要为队友考虑,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堂姐了。” 三人渐渐靠近宴宁,将她围在了中间。 宴宁有些慌乱地看着他们,她退后几步,背靠在了身后的旋转木马上。 她大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想明着抢吗?这还有摄像头呢!” 陈晨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幅虚伪的笑,说道: “咋可能呢,你想多了,我们就是和你聊聊天而已,要不你直接交给我们吧,也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头顶的无人机拍下了这一幕,网友们激烈地讨论着: 【本来以为冯军他们先到,没想到陈晨他们来得更快!】 【苏宴宁太难了,看来太聪明也是一种负担啊!】 【其他人都报团,只有宴宁、江曜和孙无羁单独走,偏偏宴宁还是里面看起来最弱的,那没办法了。】 【诶,看来宴宁真要淘汰了,本来我还想着她会不会到最后呢!】 【宴宁会给他们吗?如果她死活不给,也没办法吧!】 【……】 苏沐瑶和夏晚棠对视一眼,准备动手去搜苏宴宁的衣服口袋。 苏沐瑶一边靠近,还一边假惺惺地说道: “堂姐你对我最好了,你就把勋章给我嘛,好不好?” 苏沐瑶刚要碰到宴宁衣服口袋,宴宁却突然拿出了那枚爱丽丝勋章。 她眨了眨大眼睛,带着几分委屈说道: “那好吧……我相信你们,这一枚勋章就先给你们,找到多的再给我吧。” 苏沐瑶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惊喜。 她猛地抢过了勋章,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假惺惺地说道: “堂姐你真好!你放心,就算你淘汰了,我也会替你好好走下去的!” 第59章 一个人拿两块勋章 你还敢出来? 三人拿到了勋章,开心地走开了。 宴宁一个人走到长椅前坐下,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 但刚坐下没两分钟,面前又出现了三个黑影。 齐明浩、冯军和张楚峰三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冯军先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慵懒地开口道: “小姑娘,我们不想为难你,相信你也知道我们来找你的目的吧。” 宴宁心中冷笑一声,每一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说不为难她,可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逼迫。 齐明浩在一旁附和着冯军的话语,他点点头说道: “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干什么的,只要你把勋章给我们。”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安抚,好似在哄小朋友交出心爱的玩具。 张楚峰则笑了笑,他语气和蔼地说道: “妹妹,你年纪这么小,还是回去好好上学吧,冒险这种事情让叔叔们去就好了。” 宴宁抬起头,一脸天真地说道:“叔叔,我也想给你们,可惜你们来晚了,勋章已经被我表妹抢走了。” “什么?已经被抢走了!这么快!” 齐明浩猛地抬起头,他急忙四处张望着。 “没错,就在你们来之前几分钟,他们就已经把我的勋章抢走了,不信你们去问他们。” 宴宁笃定地说道,她指向不远处,陈晨三人刚走进拐角,身影还隐约可见。 齐明浩急忙问旁边的冯军道:“军哥现在咋办呀?她没有勋章了。” 冯军环顾四周,沉吟了片刻,他轻叹一声,说道: “走,去找陈晨他们,本来以为不会和他们对上,没想到还是对上了。” 说完,三人就转身离开,前去找陈晨他们。 宴宁一个人悠闲地坐在长椅上,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果然,没有勋章才是最安全的。 这时,她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草丛中穿梭。 宴宁的耳朵动了动,她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耳朵。 她抬起头,淡淡地说道:“出来吧,偷看了多久了。” “哇,原来早就被发现了。” 她话音刚落,树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接着一个身影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树叶,走到宴宁身边,一屁股坐到了她的旁边。 宴宁转过头,只见孙无羁睁着清亮的眼睛,侧头看着她。 孙无羁咧嘴一笑,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 “宴宁,你真的把勋章给苏沐瑶了?你不怕晋不了级吗?” 宴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怕什么,他们要抢就让他们抢好了,倒是你……” 她故意顿了顿,挑了挑眉,接着说道: “一个人拿两个勋章,你还敢出来?” 孙无羁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没想到宴宁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干咳了一声,说道:“你咋知道我拿了两个勋章?” 宴宁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几分敏锐,“不是你还有谁,你不就想看到他们鹬蚌相争,最后你渔翁得利吗?” 孙无羁笑了笑,他微微前倾身体,凑近宴宁,说道: “既然大家都结盟了,那我们也结盟怎么样?我可以分你一个勋章哦。” 宴宁轻轻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用,我只拿我自己的那一个。” 孙无羁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还真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呢。” 这时,前方转角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影。 那身影高大而挺拔,步伐稳健,正是江曜。 孙无羁看见他,下意识地侧身闪进了树林里。 宴宁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江曜身上。 江曜看着宴宁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坐在长椅上,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他不禁有些诧异,眉梢微微挑起,问道: “你就这么明显,都不藏一下?” 宴宁笑一笑,摆摆手说道,“不用藏,我的勋章已经被他们抢走了,现在没人会来找我了。” 江曜听后,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你这样不就直接淘汰了,无所谓吗?” 宴宁淡淡说道,“不到最后时刻,不要轻易下定论。” 江曜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宴宁几秒钟,似乎也搞不懂宴宁想干嘛。 接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了。 另一边。 冯军三人经过一番搜寻,终于找到了陈晨三人。 双方六个人面对面站着,空气瞬间被点燃,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张楚峰率先开口道,“苏宴宁是不是把勋章给你们了?” 苏沐瑶努了努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大声说道: “咋滴了,表姐已经给我们了,你们有意见?” 她双手抱胸,眼神直直地看着张楚峰,毫不退缩。 齐明浩见状,急忙开口缓和气氛: “没意见,只是我们也需要那个勋章,所以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多的。” 苏沐瑶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想要自己去找啊,找我们干啥?我们也只有三个啊!” 张楚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们都找了大半夜了,这里早就没有勋章了,你们肯定也是没找到勋章,才会去抢苏宴宁的吧。” 夏晚棠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恢复镇定,开口道: “我们没有抢,是宴宁妹妹主动给我们的,我们找到第四块会把这块还给她的。” 冯军在一旁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有没有抢你们自己清楚,我们两队都要抢勋章,性质一样的,就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陈晨见状,皱了皱眉,他站到两个女生身前,挺直了身体,大声说道: “所以你们意思准备抢我们的了?你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能给你们抢走?” 气氛愈发紧张,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织,仿佛随时都会擦出火花。 张楚峰往前站一步,双手抱胸,大声说道: “我直说了,苏宴宁那块勋章我们要了,你们给不给?” 陈晨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大骂一声: “我给你妈啊?老子给你们脸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干你们!” 第60章 大家好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 谢氏集团大楼。 谢淮野坐在豪华办公室的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突然,一条通知推送吸引了他的视线,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点开了推送链接。 网页缓缓展开,一行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 【苏宴宁加盟综艺谜城72小时!】 谢淮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继续往下浏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网页的评论区里,各种信息铺天盖地。 原来,宴宁前两天陷入了舆论风波,而他最近过于忙碌,竟然全然不知。 谢淮野感到一股烦躁在心中蔓延,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 “李特助,进来。” 李特助正在门外等候,听到谢总叫唤,迅速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谢总,有什么吩咐吗?” 谢淮野抬起头,深邃的眼中带着一丝冷意,他皱着眉头,语气略微严厉地问道: “苏宴宁之前被污蔑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还有她现在怎么上了这个综艺?” 李特助一时间有些愣住,他没想到谢总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他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您之前太忙了,我就没有说,抱歉谢总。” 谢淮野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苏宴宁之前在我们谢氏集团发布会上发言,也算和我们绑定在一起了。” “她有负面新闻也会间接影响到我们集团的形象,所以你应该及时告诉我,再帮她处理掉,而不是让她自己出面解决。”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如剑般射向李特助。 李特助额头上不禁冒出一丝冷汗,他知道自己的失职,连忙低下头: “抱歉谢总,是我的失职,下次我一定及时告诉您。” 谢淮野没有继续追究,而是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问题上。 “她现在上这个综艺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问,一边用手指轻点屏幕,屏幕上此刻正播放着综艺节目《谜城72小时》的精彩片段。 李特助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应该是导演看到她上热搜了,所以邀请她参加。” 谢淮野眉头紧锁,心中想着什么。 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她为什么上这个综艺?那个制片人十年前的一档极限综艺,死过两个工作人员。” “后面综艺被叫停了,这两年他改了名字又重新出来捞钱了。” “苏宴宁不是会算卦吗?她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谢淮野有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李特助。 “这……” 李特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谢总别担心,也许苏小姐第一期就被淘汰了,我刚刚看直播,苏小姐已经没有勋章了。” 谢淮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会。 接着,他点击鼠标,打开了综艺的直播间,点进了直播间。 屏幕上,画面瞬间跳转,他看到了宴宁的身影。 镜头里。 宴宁正大摇大摆地坐在乐园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袋瓜子。 她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晋级的事情。 谢淮野顿时有些无语,这个女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无所谓的样子?! 自己刚刚还担心了一下她,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瞎操心! 另一边。 荒芜的乐园里。 “懒得和你们废话,今天必须让你们三个吃吃苦头!” 陈晨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铁棍,他大步朝着冯军三人走去,脸上挂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苏沐瑶和夏晚棠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后站了几步。 冯军三人见状,也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从地上捡起一些能防身的东西握在手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晨,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着这惊险的一幕,纷纷惊呼起来。 【天啊!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啊啊啊不会吧,第一期就这么刺激吗?】 【我擦,要见血了吗?救命!】 【这边要打起来了,咱们宁姐还在那边嗑瓜子!】 【大家赌一赌谁会打赢,我赌一包辣条,陈晨会赢!】 【我赌两包辣条,冯军队会赢!人家毕竟有警察和消防员呢!】 【……】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乐园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沙哑的声音。 “各位选手们,请不要打架——” “打架会失去比赛规则,请文明参赛、请文明参赛——” 这句话仿佛是一盆冷水,瞬间泼在乐园里的几人身上。 它的突兀程度,不亚于在动物园里提醒动物不要打架。 所有人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被伺养员提醒要时刻遵守秩序。 这种感觉简直有些荒诞。 “玛德,死喇叭!” 陈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他怒极反笑,冷笑了一声。 他接着,他随手把铁棍一扔,铁棍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我告诉你们,要不是这个喇叭,我肯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楚峰也不甘示弱,同样冷笑了一声,挺直了腰板,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陈晨: “你以为我们怕你啊?笑死了,老子在前线救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干啥呢。” “在健身房里撸撸铁,真以为自己牛逼得要死了?我告诉你,你算个屁啊!” “你!你找死是不是?” 陈晨瞬间气得火冒三丈,他满脸通红,恨不得下一秒冲上去把张楚峰掐死。 苏沐瑶也看不下去了,加入了争吵,她双手叉腰,大声骂道: “张楚峰你怎么说话的?你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一个还没转正的消防员你在装什么?” 齐明浩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他双手在空中挥了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诶算了算了,大家都别吵架了,这勋章我们不要了,再找找吧。” 几人狠狠地瞪了对面一眼,就这样不欢而散。 紧张的局势在喇叭的提醒下,暂时得到了缓解。 张楚峰愤愤不平地瞪着陈晨的背影,嘴里还在嘟囔着: “就这么给他们了?都不争取一下吗?” 他实在是不甘心,觉得就这么放弃太亏了。 冯军却一脸淡然,他微微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从容: “没事,还有两天呢,这两天他们难道就不要吃饭吗?不要睡觉吗?” 第61章 你耍我们是不是?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齐明浩听了冯军的话,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那我们现在先睡觉吧,明天我们再想怎么拿勋章。” 其他人点点头,开始四处找睡觉的地方。 这一晚,乐园里一片杂乱。 大家三三两两地在各个角落里随意安顿下。 冯军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地,垫上随身携带的薄毯子,慢慢地睡着了。 但草丛里的虫子在耳边“吱吱”地叫着,让人睡得不踏实。 张楚峰靠在附近的游乐设施边沿,过山车的等候轨道旁。 头盔式的帽子歪戴着,勉强遮挡着脸,但寒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去,吹得人脸颊生疼。 头顶的无人机嗡嗡作响。 像是一群贪婪的蜜蜂,在空中盘旋着。 透过昏暗的灯光,能看见无人机的探照灯扫来扫去,把大家照得无处遁形。 大家仿佛被围观的动物一样,没有隐私和尊重。 陈晨被灯光晃醒,气呼呼地从简易的临时“床铺”上坐起来。 他怒目而视着头顶的无人机,又无可奈何地躺下。 齐明浩干脆用衣服蒙住头,想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偶尔还有工作人员在远处拿着扩音器喊着什么指令,更增添了几分混乱。 第二天。 太阳升起,照在了乐园里的人们身上,但这一丝阳光并没有带来什么好心情。 苏沐瑶的裙子都皱了,小礼裙被昨夜的折腾弄得皱皱巴巴的。 她站在一片刚被阳光勉强照亮的草地上,头发也有点乱。 她气得直跺脚,愤怒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骂道: “烦死了烦死了!裙子都脏了,我这裙子是限量版的,花了我好多钱买来的!” 夏晚棠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抱着一个露营用的折叠小凳,尽力安抚着她: “没事没事,等第一期录制结束,送去干洗店洗一洗就好啦,你这裙子款式这么好看,肯定还能恢复如新。” 苏沐瑶听了她的话,脸上的怒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可还是皱着眉头,盯着裙子上的褶皱,一脸嫌弃。 很快到了中午12点,喇叭又响了起来: “各位选手们,开饭了——” 这刺耳的喇叭声打破了乐园的短暂平静。 大家像是得到指令的士兵,纷纷从各个藏身之处冒了出来。 有人顶着一头乱发,从鬼屋的角落里跑出来,还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有人从旋转木马的座位下面爬出来,脸上被木屑划出几道小红印。 还有人从摩天轮的轿厢里挤出来,身上凌乱不堪。 但眼神却透露出一种“终于熬到吃饭了”的庆幸。 所有人从各个地点集合,来到了铁栏杆前。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灰尘。 他们脸上还带着被风干的泪痕或者汗渍,看起来像是被锁在里面的动物。 铁栏杆打开了。 九份盒饭递了进来,大家欣喜地打开了一看。 竟然只有馒头、榨菜和紫菜蛋花汤。 “玛德!你们耍我们是不是?饿了一天就给吃这玩意!” 陈晨脸色一变,把筷子往地上一甩,大声骂道。 他双眼圆睁,紧紧盯着周天,仿佛要喷出火来。 张楚峰也皱着眉头骂道,“能不能把我们当个人看?关在这鬼地方三天已经很糟心了,现在还给吃这玩意!” 苏沐瑶一脸嫌弃地看着那白馒头,仿佛它是什么很恶心的东西,她大声说道: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白馒头,吃这种东西是要我的命啊!” 【我擦,就给吃白馒头,节目组的心好狠啊!】 【呜呜呜,阿曜只能吃白馒头,那饿瘦了怎么办啊?好心疼!】 【节目组不当人啊!大家本来都很累了,还要这样!】 【感觉节目组也没啥,本来就是竞技类综艺,有的综艺还直接不给饭吃,让嘉宾自己找东西吃呢!】 【馒头榨菜怎么你们啦!我感觉很好吃啊!香香的大白馒头多好吃啊!】 【……】 周天笑了笑,淡淡说道,“抱歉各位选手,我们这是户外极限综艺。” “这份午餐已经符合了户外求生的标准了,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吃,饿肚子。” “我温馨提示一下,这是第二天,还有一天时间,大家继续加油。” 说完,铁栏杆一关,周天带着工作人员走开了,只留下一群愤怒又无奈的选手。 宴宁看了看那份盒饭,不吃白不吃,她自在地啃起了大白馒头。 这馒头还是现蒸出来的,已经不错了。 之前她在青山观吃的比这还清淡,几个大白馒头算什么。 她吃完了一个大白馒头,看到陈晨放在地上的盒饭,开口道: “馒头你吃不吃,不吃给我吃,不要浪费了。” “有病吧你,这都吃得下。” 陈晨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宴宁,脸上的愤怒还未消散,转身大步离开了。 苏沐瑶也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死活不吃白馒头。 宴宁懒得搭理他们两个,拿起热气腾腾的白馒头就吃了起来。 为了拿五千万奖励,吃点白馒头又算什么呢? 剩下的其他人见宴宁开始吃了,纷纷拿起白馒头吃了起来。 大家很快发现,这馒头配榨菜,看起来好像很难吃,真吃下去好像也没什么。 只有苏沐瑶和陈晨两个人没吃午饭,没过多久,肚子很快就咕咕叫了起来。 苏沐瑶瘪着嘴,脸色有些苍白,她弱弱地问陈晨道: “晨哥,我好饿啊,怎么办?这都过了好一会了,肚子叫得停不下来。” 陈晨也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也有点饿,看来得找点吃的了,再这么饿下去,晚上的录制怕是坚持不住。” 苏沐瑶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那我们去哪里找吃的啊,这乐园都荒废很久了,哪还有别的东西可吃?” 陈晨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他开口道: “我刚才看见苏宴宁在角落里拿了一把瓜子在那磕,嗑得还挺香。” “我估计她那包里还有其他吃的,说不定能从她那儿搞点吃的,总比饿着强。” 苏沐瑶一听,眼睛也亮了起来,瞬间来了精神: “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让她给我们点吃的!” 第62章 宴宁别睡了,陈晨被附身了! 陈晨和苏沐瑶一起走到宴宁面前。 苏沐瑶眯了眯眼睛,做作地开口道,“堂姐,你包里是不是有吃的呀,能不能分我们一点?” 宴宁眯了眯眼睛,“你们不是不吃午饭吗,为什么来问我要?” 苏沐瑶瘪了瘪嘴,“你也知道我从来没吃过白馒头,我实在吃不惯那玩意。” “堂姐你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吧!” 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点评道: 【之前你不吃,现在好意思来问别人要!脸好大!】 【之前和队友逼迫宴宁交出勋章,现在居然舔着大脸来要吃的!真离谱啊!】 【别给她吃的,看见这个苏沐瑶就烦!】 【白馒头都吃不惯,这大小姐还是太娇贵了!】 宴宁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你逼我交出勋章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堂姐了?现在想从我这拿好处,门都没有。” “行吧行吧,不给拉倒,也没有很想吃。” 苏沐瑶吃了瘪,翻了个大白眼,悻悻地走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和陈晨说道,“苏宴宁包里肯定有吃的,只是不愿意给我们,没想到她心肠这么坏。” 陈晨看了看宴宁的包,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说道: “没事,不给就不给,等会我偷偷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顺便把她的宝贝全拿了。” 下午的阳光撒在乐园里。 大家都散在不同的设施旁休息。 陈晨猫着腰,挪到离宴宁不远的地方,眼睛死死盯着她,生怕被发现。 宴宁正歪在长椅上,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只是闭目养神。 陈晨紧盯着宴宁放在旁边的背包,正想再靠近一点…… 突然,他耳朵一动,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的声音。 “沙沙…沙沙…” 像是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地上蹭。 “什么鬼动静?”陈晨嘀咕着,下意识地扭头往后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吓得魂都快飞了! 昨天那个巨型爱丽丝玩偶,就坐在他身后不远的地上! 玩偶那双红得跟血似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最恐怖的是,那眼珠子还转了一下。 简直和真人眼珠子一模一样! “妈呀,眼睛!眼睛动了!” 陈晨吓得大叫一声,整个人往后猛跳了好几步。 他慌慌张张地想往旁边躲开,可刚挪了两步…… “咚!” 脑袋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猛地炸开。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重得他快站不住了。 “嘶——!” 陈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用手捂住脑袋,忍不住想喊: “疼死我了!头要炸了!” 可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张着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嗓子眼像是被堵死了。 他疼得眉头拧成了疙瘩,拼命想忍过去。 可那疼劲一点没消,反而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脑子。 陈晨疼得浑身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 过了一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剧痛好像……突然消失了? 陈晨捂着脑袋的手,僵硬地放了下来。 然后,他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似的,一点一点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刚才的惊恐和痛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凶狠。 他眼珠子木然地转了转,然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前挪动。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了长椅上的宴宁。 宴宁侧躺着,头枕着扶手,睡得很沉。 微风吹过,掀起她单薄外套的一角。 【她那里有你要的东西!】 【去找她!去找她!】 【拿走她的包!】 无人机视角下,大家看到了举止奇怪的陈晨正一步步走向宴宁,都疯狂地刷屏起来: 【卧槽,这个陈晨怎么回事啊?他走路好奇怪!】 【他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宴宁别睡了,赶紧快起来啊!】 【妈呀,我要被吓死了,弹幕护体!】 【宴宁:危!!】 陈晨像个被线扯着的木偶,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到了宴宁跟前。 宴宁还歪在长椅上,睡得正香呢。 梦里头,她正跟师父在青山观后山的林子里玩闹,阳光透过树叶,暖洋洋的。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师父猛地抬起头,脸色都变了,急吼吼地对她说道: “小宁,别玩了!快回去!” 宴宁心里正纳闷呢,刚想问师父怎么了,就感觉脸上凉飕飕的。 她头顶上方,一滴露水从树叶上滚了下来,滴在了她的脸上。 “嗯……” 她皱了下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差点把她魂都吓飞了。 一张狰狞的大脸,就杵在她眼前! 陈晨死死地瞪着她,里面全是冰冷的杀意。 陈晨?! 宴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坐起来躲开。 可陈晨动作更快。 他像头饿疯了的野兽,“呼”地一下就扑了上来。 两只手铁钳似的,一下子就死死掐住了宴宁的脖子。 “呃!”宴宁瞬间喘不上气来。 脖子像被两道铁箍死死勒住,肺里的空气一下子就被挤空了。 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用双手去掰、去推陈晨的手,可那手跟焊在她脖子上似的,纹丝不动! 这家伙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宴宁急疯了,眼珠子拼命往旁边扫,一下看到了自己放在旁边的黑背包。 有救了!法器在里面! 她的右手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朝背包抓去。 可陈晨好像知道她想干嘛。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凶光一闪,空着的那只手闪电般地抓住背包带子,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往后一抡! “嗖——砰!” 那背包像个破口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不偏不倚,直接砸进了几十米开外的摩天轮座舱里! 宴宁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妈的!这家伙吃错药了?劲儿这么大?! 宴宁心里又惊又怒。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没时间多想。 她几乎是凭着感觉,从自己衣服口袋里飞快地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 那是她平时画的符箓。 “去你的!”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把那几张符“啪”地一下全拍在了陈晨的胸口上。 符纸沾身,猛地亮起一道微弱的黄光。 陈晨浑身剧烈地一抖,像被电打了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啊啊啊——!”他痛苦地嚎叫起来。 宴宁刚升起一丝希望,就见那黄光闪了几下。 就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迅速暗了下去。 陈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凶光更盛了。 他猛地一抬手,粗暴地把贴在身上的符箓全都撕了下来,狠狠甩在地上。 宴宁看着那几张没用的废纸飘落,眼前又是一黑。 完了完了,这下真栽了!这破符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63章 死鬼,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都抓不到! “痛——!!” 陈晨疼得直叫,脸都扭曲了,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他一把扯掉手里的符纸,符纸碎成一片片掉在地上。 这下,他彻底没了束缚,大吼一声,像头野兽一样朝宴宁扑过去。 宴宁察觉到不对劲,赶紧从长椅上站起来。 就在陈晨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她身子一扭,双脚在长椅扶手上一蹬,就翻到了长椅后面。 陈晨扑了个空,身体一下子撞在长椅上。 长椅被撞得稀巴烂,木头碎渣和布料到处乱飞。 “兄弟,你速度还是太慢了。”宴宁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陈晨愣了一下,明显气得不行,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朝着长椅另一边的宴宁瞪过去。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见这一幕,纷纷刷屏道: 【妈呀,宴宁大战被附身的陈晨!】 【普通的陈晨已经很有攻击力了,现在一个被附身的陈晨,这攻击力太可怕了!】 【看得我头皮发麻了,宴宁加油啊!】 【节目组工作人员呢,这都不出来帮忙吗?!】 陈晨又一次凶猛地扑向宴宁,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破风的呼啸。 “刷——” 一根木棍带着凌厉的风声,从斜上方飞速砸中陈晨的后脑勺。 木棍的力道不轻,陈晨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双手下意识地按住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脚步有些踉跄。 陈晨和宴宁几乎同时回过头,顺着木棍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墙角阴影处,孙无羁懒洋洋地站着。 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微笑。 孙无羁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双手捧在嘴边,高声说道: “小晨晨,人家在这呢,快来找我玩呀!” “……” 陈晨听到这话,眼中的凶狠光芒瞬间更盛,嘴角微微动了动。 孙无羁努了努嘴,继续煽风点火道: “死鬼,你到底行不行啊?真不来抓我吗?怎么这么慢啊!废物!” 陈晨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要喷出火来,额头上的青筋也微微鼓起。 “去死啊——” 他抬脚就朝孙无羁的方向冲过去,似乎忘记了一切,只想将眼前这个挑衅他的人撕成碎片。 而宴宁见此情景,微微松了口气。 【小晨晨?突然感觉好搞笑啊!】 【不是哈哈哈,这个孙无羁太好玩了!】 【孙无羁来帮宴宁了,真没想到啊,看来他人不错啊!】 【突然从惊险节目切换到了搞笑节目哈哈哈!】 陈晨像头发疯的牛,直冲着孙无羁就追过去了。 孙无羁吓得魂都快飞了,拔腿就跑,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喊道: “我的姑奶奶!别傻站着了啊!快去拿你的宝贝雷击木!我这儿可拖不住他多久!” 话音还没落,孙无羁“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陈晨也红着眼,一头扎了进去,草丛里立刻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宴宁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黑色背包。 被附了身的陈晨,力气大得吓人,一下就把背包给扔到了,旁边那个早就停转的摩天轮顶上! 现在她的包正卡在一个包厢外面。 宴宁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目测高度。 好家伙,那包厢离地面少说也得有三层楼那么高! 最要命的是,这摩天轮早就报废了,锈得跟废铁似的。 这下可好,就剩一个最蠢、最笨、也是最要命的法子了——生爬上去! 宴宁狠狠一咬牙。 她知道时间不等人,陈晨随时可能从草丛里冲出来,不管是扑向她还是扑向别人,那都完蛋了。 “妈的,拼了!” 她心里骂了一句,撒开腿就朝着摩天轮那巨大的底座狂奔过去。 跑到铁架子底下,宴宁仰着脖子往上看。 那些生锈的铁架子张牙舞爪地杵着,在太阳底下看着就让人腿软。 我的天,这得爬多高啊? 她使劲吸了一大口气,想把那砰砰乱跳的心给按下去。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要么,现在爬上去,爬到一半没劲儿了,“啪唧”一声摔成肉饼。 要么,被后面追上来的陈晨逮住,被他活活弄死。 反正怎么选都是个死。 但宴宁天生就长了根硬骨头,认命?那不可能! 死也不能死在被鬼附身的陈晨手里,那太憋屈了。 她给自己鼓了把劲,抬起脚踩住最底下那根粗铁管子。 两只手扣住头顶另一根冰凉的钢架,使出吃奶的劲往上一蹬。 她像只壁虎一样,手脚并用地开始在这巨大的铁架子上往上挪。 宴宁心里就一个念头:往上爬!一步,一步,再一步。 【天呐!宴宁爬上去了,我的妈呀,太危险了吧!】 【啊啊不要啊!我已经不敢看了!】 【真没人可以制裁这个陈晨了吗?救命啊!】 【宴宁快下来,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 宴宁艰难地攀爬着,她看着头顶的黑色背包,脸上的汗水在阳光闪烁着。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很小,还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急切: “姐姐!姐姐!听得见吗?” 听起来像是从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发出来的,带着一种嗡嗡的回响。 宴宁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停止了攀爬,仰起头大声回应: “小石!是你吗?你怎么会在包里啊!” 黑色背包微微动了一下,接着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姐姐我在!我跟着你钻进了包里,怕被人发现就一直没出来。” “我刚刚就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居然被扔上来了!” 宴宁感觉到了一丝惊喜,她大声鼓励着: “你在那太好了!你能不能动?可以不可以把包挪动?” 小石沉默了一会,思考着这个请求的可行性,他回答道: “我试一下,但包太重了!里面一堆东西,我力气太小了!” 宴宁立刻鼓励道:“加油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只要让包掉下来就好了!” “好吧,那我试试。” 小石在里面艰难地挪动身体,黑色背包开始缓缓移动。 它慢慢从包厢的一边挪到另一边,每一次移动都显得那么笨拙和吃力。 终于,背包挪动到了包厢的边缘,慢慢地滑落下来。 宴宁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立刻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从高处落下的背包。 拿到背包的那一刻,她的心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没有多想,立刻开始往下滑,接着跳到了地面上。 站稳脚跟后,宴宁迅速把拉链拉开。 只见里面的小石瘫倒着,看起来疲惫不堪。 小石喘着粗气,抬起头对宴宁说道: “累死我了,姐姐你都不知道你那包里有多重!什么罗盘和烂木头简直重死了!” 第64章 姑奶奶你再来晚点,我就人没了 宴宁笑了笑,温柔地开口道,“谢谢你小石,你真的很棒呀。” 小石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小事情啦,谁让你是我主人呢!” “你快去救人吧,我好累,我要继续睡了。” 说完,小石继续蜷缩在包里,陷入了沉睡。 【包包怎么直接掉下来了?宴宁还会隔空取物吗?】 【太神奇了,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包包就掉下来了!】 【宴宁太强了吧!我宣布你是我们的神!】 【还好还好,宴宁人没事就好!】 树林里。 孙无羁趴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身体紧紧贴着树干。 他的下方,陈晨正挥舞着拳头,不断砸向大树。 每砸一下,树干上就出现一个深深的坑,碎木屑四溅。 “完了完了,树都要被砸烂了!” 孙无羁的脸上、身上已经被溅得全是木屑,十分狼狈。 “姑奶奶怎么还不来,我快被打死了,救命啊!” 孙无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他死死抓着树枝,身体有些发抖。 陈晨的拳头越来越重,砸得树干“嘎吱嘎吱”作响。 孙无羁感觉整棵树都在晃动,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震下来。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咒语声。 宴宁站在树林外的一片空地上,她的手中紧握着雷击木。 雷击木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理。 宴宁的脸上神情专注而严肃,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节奏感。 “天雷轰顶,地火焚身,三尺青锋,斩尽邪魂。” “邪祟不侵,鬼魅无影,正气长存,邪气消亡!” 随着宴宁的咒语声越来越急促,雷击木上突然闪过一丝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如同闪电一般,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雷击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从宴宁手中飞出,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直奔树林而去。 它速度极快,仿佛一颗流星,带着破空之声,朝着陈晨的方向飞去。 树林里,陈晨还在全神贯注地砸树。 孙无羁看到雷击木飞来,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了希望。 “砰——” 一声巨响。 雷击木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了陈晨的脑门上。 陈晨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晃了晃,然后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一下子失去了行动力,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孙无羁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站在陈晨的身边,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样子,心中满是庆幸。 他回头望向树林外,正好看到宴宁收起雷击木,朝他这边走来。 孙无羁连忙迎上去,满脸感激地说道: “姑奶奶,你可算是来了,再晚一会儿,我可就被陈晨剁成肉酱了!” 宴宁微微一笑,拍了拍孙无羁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宴宁又蹲下身,扒开陈晨的眼皮,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睛。 她微微松了口气,淡淡说道:“还好,魂回来了,没变成傻子。” 陈晨一脸懵逼地坐起来,眼神中满是迷茫。 他环顾四周,看到孙无羁和宴宁站在自己面前,忍不住皱了皱眉,用手揉了揉脑袋,抱怨道: “我头好疼啊,感觉要裂开了,怎么回事啊?” 孙无羁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努了努嘴,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差点把我打死了,哥们。” 他身上还残留着被陈晨砸树时溅上的木屑,衣服也被刮破了几处,看起来有些狼狈。 “晨哥!”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其他人赶了过来。 苏沐瑶快步跑过来,看到陈晨坐在地上,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大声喊道: “晨哥,我就睡了个午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情啦?” 冯军三人也跟在苏沐瑶身后,他们看到陈晨的状况,都十分诧异。 齐明浩指着孙无羁,疑惑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小子居然把陈晨干趴下了?” 孙无羁听到这话,忍不住苦笑一声,摊开手解释道: “他被恶鬼附身了,刚刚到处乱砸乱打,幸好你们休息了没乱跑,不然就要倒霉了。” 陈晨听到孙无羁的话,摸了摸脑袋,一脸迷茫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吗?我只记得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爱丽丝玩偶,然后……嘶,头好疼。”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却发现自己一片空白,只记得头痛欲裂的感觉。 见陈晨难受的样子,夏晚棠和苏沐瑶连忙扶着他去一旁休息。 夏晚棠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陈晨,关切地说道: “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就好点了。” 陈晨接过水,小口喝着,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表情。 大家都围在陈晨身边,关心地询问着他的情况。 这时,张楚峰眼尖地看到陈晨口袋里掉出一枚爱丽丝勋章。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飞快地捡了起来。 他将勋章握在手中,假装没事人一样回到了人群中,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宴宁见陈晨没事,便一声不吭地走出了人群。 陈晨虽然没事了,但问题的根源还没有解决。 这片乐园里,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宴宁四处寻找着,试图找到陈晨口中的那个巨型爱丽丝玩偶。 但无论她走到哪里,都看不到那个玩偶的身影。 它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太阳逐渐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橙红色,光芒撒在破败的乐园里,平添了几分诡秘。 宴宁一路朝乐园深处走去,她穿过一片片游乐设施,跨过一个个拐角,却始终一无所获。 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宴宁突然停下脚步,她侧了侧耳朵。 后面……有声音! 宴宁回过头,猛地看见了那个巨型爱丽丝玩偶。 它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巨大的身形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一片阴影。 玩偶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像是活人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让人不寒而栗。 宴宁的心猛地一沉,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爱丽丝玩偶突然开口,声音尖锐刺耳。 “为什么、要妨碍我?” 第65章 我是被我爸妈亲手淹死的 宴宁站住了,盯着那个玩偶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上陈晨的身,在这捣乱害人?” 爱丽丝玩偶那双红眼睛闪了闪,像是在笑话她: “我是谁?我就是这个游乐场的游魂,我就是那个被所有人忘掉的爱丽丝!” “你们这些外人,少管我的闲事!” 宴宁没被吓住,追问道:“被忘掉的爱丽丝?说清楚点,这地方到底出什么事了?” 玩偶的身体晃了晃,好像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声音也低了下去: “你们不会懂的,这是我的家。” “你们闯进来,就是入侵者!谁碍我的事,我都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巨型爱丽丝玩偶就猛地朝宴宁扑了过来。 它个头贼大,得有两三米高。 像个巨人一样砸过来,眼睛血红,嘴巴咧着怪笑。 要是有巨物恐惧症的人,估计当场就会被吓晕。 但宴宁一点也不怵。 玩偶扑到眼前的瞬间,她反应极快,身子一偏,同时“唰”地一下,抽出了腰上别着的破邪。 剑光一闪,像道闪电,直接捅进了玩偶胸口。 “嘶——” 剑扎进去,竟然发出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原来这吓人的大玩偶,里头是充气的! 爱丽丝玩偶一看漏气了,慌了神,转身就想跑。 可它身子软塌塌地瘪下去,动作也慢了。 宴宁哪能让她跑掉。 “想跑?没门儿!” 她喊了一声,动作飞快地追上去。 破邪的剑光,化作几根透明的绳索,几下就把玩偶的手脚给缠住了,彻底动弹不得。 看着这瘫在地上的玩偶,宴宁冷冷地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纸。 这是她师父给的显形符,专门逼鬼现原形的。 她双手拿着符,嘴里低声念着: “灵符显形,邪祟现真,真相大白,邪不胜正!” “显形——!” 随着她念完,那张符“嗡”地一下亮起蓝光,越来越亮,照在玩偶身上。 玩偶开始剧烈地发抖、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被硬生生拽出来! 蓝光完全罩住了它。 “啊啊啊——!” 玩偶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像被放了气的气球,飞快地缩小…… 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样子。 小女孩穿着又破又脏、还带着血迹的衣服,看着特别惨。 她脸上有道吓人的长疤,从脑门一直划到下巴,样子有点可怕。 她死死瞪着宴宁,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恨、你。” 宴宁看着这个小女鬼,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强烈的怨恨,浓得让人发冷。 这怨气比一般的鬼可凶多了。 看来这小女孩生前肯定遭了天大的罪,死了也放不下这恨,才一直留在这人间不肯走。 宴宁轻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小女孩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她猛地抬起头,张牙舞爪地骂道: “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都是坏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的眼中满是仇恨,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随时要扑上来。 宴宁却并未被她的愤怒吓到,反而温柔地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而温和: “如果我是坏人,那我完全可以收了你的魂,用七星镇魂钉压住你,让你永生永世困在石头下,痛苦百倍,不得超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是来帮你的。” 小女孩听到“七星镇魂钉”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触碰到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她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那、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宴宁走近了两步,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小女孩,轻声说道: “我是想帮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你的故事吗?” 小女孩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愤怒和悲伤所取代。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声音低沉而哽咽: “我叫叶子,我出生的时候脸上就有这个特别丑的疤。” “我父母都讨厌我,爷爷奶奶也不喜欢我,我从小特别努力地学习,想要他们喜欢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努力学习,爸妈总会认可我的,可爸妈很快生了弟弟,从此对我又打又骂。” “我总是被当成出气筒,弟弟犯的错也总是算到我头上,我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 “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希望有一天他们能对我好一点。” 宴宁静静地听着,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突然有一天,妈妈很温柔地问我要不要去游乐园玩。” 叶子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我开心极了,穿上最好看的衣服和妈妈去游乐园,那是他们第一次对我好,我特别高兴。” “爸爸妈妈把我带去了游泳池学习游泳,我玩着玩着,突然发现他们人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了。” “而我在深水区,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景。 “我拼命地大叫,喊爸爸妈妈,但是没有人理我,我挣扎着,呛了好多口水,最后活活淹死了。” 叶子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我死后,大家把我捞了起来,但看到我的长相,所有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厌恶和惊讶。” “我爸妈这时候赶了过来,假惺惺地哭了起来,他们哭得那么假,甚至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仇恨: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早就想摆脱我了。” “我恨死他们了,我恨死这个世界了!我要让所有人陪葬!” 第66章 我这怎么能算偷,最多算捡! 宴宁沉默了一会,声音不高但很稳,一下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所以,你搞这么多事,就是想找你爸妈报仇?” 这句话像戳破了水袋,叶子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头发乱糟糟,衣服又破又脏,身上还有伤,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一点没被眼泪冲淡。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但咬字特别清楚: “对!这破乐园一关门,我就被困在这儿出不去了,我上那男人的身,就是想借他的身子去找他们算账!” “他们杀了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宴宁皱了皱眉,她懂叶子心里这口怨气堵得慌。 她叹了口气:“我能帮你出去,但你想好了,你要是铁了心去报仇,我就没法帮你超度了。” “你的魂就得一直背着这口怨气,永远陷在恨里头,没完没了,永远没个解脱。” 叶子身子抖了一下,眼神里挣扎一闪而过,但马上又狠了起来。 她盯着宴宁,一点没犹豫:“我想好了!我就选报仇!这破人生,我再也不想重来一遍了!” “我啥都没了,连仇都不能报,那我活着死着,还有啥意思?” 宴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瓶子看着普通,但表面画着一些符文,还隐隐有点光。 她淡淡地说道:“那行,你进来吧,明天我带你出去。” “不过话说前头,踏出这一步,选了报仇这条路,可就真没回头路了。” 叶子有点犹豫,看着宴宁,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你……真会帮我?” 宴宁扯了下嘴角,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你就继续待在这破乐园里。” “明天我们一走,这地方就彻底废了,鬼都不会再来。”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再想出去,门儿都没有。” 叶子心里一慌。 她知道宴宁没说假话。明天过后,这鬼地方就真成死地了。 她一咬牙:“好!我信你!” 说完,她眼睛一闭,整个人化作一道光,钻进了那个小瓶子里。 宴宁把瓶子揣回怀里,眼神有点复杂。 她转身离开了那个黑黢黢的角落,朝外走去。 天快黑了,夕阳的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拖得老长。 周围静悄悄的,远处,其他人也都累瘫了,各自找地方歇着。 宴宁也找了个稍微清净点的墙根,往墙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这片宁静。 大家瞬间从疲惫中惊醒,纷纷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铁门的方向。 “嘎吱——” 铁门缓缓打开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啊啊门开了!门开了!” “终于能出去了,太好了!” “这几天憋死老子了!” 大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开心地大喊起来。 这几天他们身上变得脏兮兮的,头发凌乱,衣服上满是灰尘和污渍。 像是被关了几天的动物一样。 大家开心地冲向铁门,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周天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拍了拍手,问道: “早上好,各位选手们,这三天过得怎么样?” “过得这么样?好笑!” 人群中传来一阵抱怨声,陈晨努了努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这几天我们过得咋样不知道吗?” “身上又脏又臭,连个像样的地方休息都没有,你还好意思问我们过得怎么样?” 周天笑了笑,毫不在意陈晨的抱怨,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那好吧,大家把爱丽丝勋章交给我吧,我看看都是谁晋级了。” “谁先来呢?”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江曜率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周天面前。 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在这三天里变得有些狼狈,但江曜却依然保持着干净整洁。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他的头发也保持着完美的发型,没有一丝凌乱,黑发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泽。 他从容地把勋章递给周天,冷声道: “给你。” 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瞬间沸腾了,纷纷在屏幕上打出各种夸赞的话语: 【啊啊啊江曜好帅啊!三天过去,他竟然还是那么干净利落,简直就是行走的画报!】 【门面真的太帅了,还是第一个交勋章的!这气质,这风度,简直就是全场的焦点!】 【老公老公老公!江曜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太帅了!】 【江曜的颜值和气质简直就是天花板,干净又帅气,太让人上头了!】 江曜交完勋章之后,苏沐瑶和夏晚棠也上前交了勋章。 随后,冯军和齐明浩也陆续交了勋章。 轮到陈晨时,他却满脸焦急,翻遍了全身的口袋,甚至连鞋子里都检查了一遍,却依然没有找到勋章。 他的脸涨得通红,大声叫道:“卧槽,老子勋章呢!谁偷了老子勋章!” 张楚峰站在不远处,看到陈晨的慌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不好意思哦,这枚勋章在我这哦。”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勋章,晃了晃。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周天面前,将勋章交了过去。 陈晨气得浑身发抖,他大声骂道,“你他妈要不要脸,竟然敢偷老子勋章!” 张楚峰摇了摇头,“什么叫偷啊,是你昏倒在地上掉出来的,我这顶多算捡到好吗?” “你!你简直是找死!” 陈晨恨不得冲上去把张楚峰打死,他用手狠狠地指着张楚峰。 “等一下。” 这时,周天突然开口了。 他转动了一下勋章,观察着上面的细节,然后抬起头,看向张楚峰,开口道: “不好意思,这枚勋章是假的。”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楚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什么?假的?怎么可能!” 第67章 这场赌局,宴宁一开始就赢了 周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然平静: “爱丽丝勋章的材质和工艺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枚勋章虽然看起来很像,但细节上有很多问题。” “比如这里的刻痕,真勋章的刻痕是双层的,而这枚只有单层。”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触摸勋章上的刻痕,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张楚峰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狠狠地看向陈晨,骂道: “你小子居然用假徽章骗我,你这么阴!还演得和真的一样,我呸!” 陈晨摊开双手,大声说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老子也不知道他是假的啊!” 张楚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提高了音量: “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是,等等。” 这时,张楚峰和陈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猛地朝旁边的宴宁看去。 宴宁脸上挂着从容的浅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你骗了我俩!” “两个笨蛋,终于发现了。” 宴宁挑了挑眉,从包里拿出一枚真勋章,走上前交给了周天。 她转过头,淡淡地说道:“你们只说要我给勋章,没问我真的假的呀。” 此时,无人机里的网友们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发着弹幕。 【啊啊啊宁姐女王!太帅了吧!】 【我就说宴宁不可能乖乖把勋章给他们吧!干得漂亮!】 【帅呆了!啊啊啊!我为宁姐举大旗!】 【这个大反转看得我简直爽死了啊啊!!】 【宴宁一个人骗了两波人,爽死了啊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宴宁。 怪不得宴宁一直不慌不忙,因为她给苏沐瑶的勋章根本就是假的! 苏沐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被宴宁给骗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结果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宴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质问她。 宴宁淡淡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我早猜到你们会为了勋章争得头破血流,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 当时情况紧急,宴宁来到旋转木马旁,找到了一块和勋章差不多大小的铁块。 然后,她利用复刻符,刻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勋章。 当她把这枚假勋章交给苏沐瑶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陈晨三人急切地抢夺勋章,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而张楚峰则笃定陈晨手里的是真的,也没有仔细检查。 所以说,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宴宁就已经赢了。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但此刻谢淮野的目光却完全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专注而深邃。 直播间里,宴宁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她正平静地告诉众人,她用假勋章骗了他们。 网友们知道后,疯狂刷着弹幕夸赞着宴宁。 谢淮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既有被欺骗的不悦,又有几分对宴宁能力的赞赏。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声音低沉而磁性: “真是个厉害的女人啊,连我都被她骗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开始重新审视宴宁,这个女人的聪明和机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她不仅能够巧妙地应对各种复杂局面,还能在背后布局。 让所有人都成为她计划的一部分。 谢淮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我小看了她……” 乐园里。 周天皱着眉头,继续问道:“那最后两枚爱丽丝勋章到底在谁那里?” 就在众人还在猜测的时候,孙无羁慢悠悠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将两枚勋章交到周天手中,微微一笑,说道: “周先生,这两枚勋章一直在我这。” 所有人都再次目瞪口呆,陈晨气得跳脚大骂: “卧槽,你个臭小子居然偷偷藏了两枚勋章!” 张楚峰也跟着骂道:“怪不得我们死活找不到,原来被你小子藏起来了!我真服了!” 孙无羁却只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抱歉啊各位,找东西是我的强项,你们啊,还得多练。” 此时,无人机里的网友们早已笑得前仰后合,纷纷在弹幕上留言。 【哈哈哈,这个孙无羁也是个牛人,居然偷偷藏了两块勋章!】 【一个宴宁一个孙无羁,两个人真的太牛了!】 【这节目最后的戏剧效果直接拉满!绝了哈哈哈!】 【我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不然怎么这么默契! 【苏沐瑶这次又输得一塌糊涂,真是可怜又可笑!】 周天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握着八枚勋章,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 “第一期大家的表现非常精彩,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本来这期只准备淘汰一个人,但现在却有两名选手没有勋章,那……”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在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陈晨和张楚峰站在人群中,紧盯着周天的嘴唇,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希望的信号。 他们睁大了眼睛,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加速。 周天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享受这种紧张的氛围。 他的目光在陈晨和张楚峰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接着,他淡淡地说道: “那就两个人一起淘汰好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陈晨和张楚峰的心。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仿佛吃了苍蝇一般。 陈晨的脸涨得通红,他瞪着周天,嘴唇微微颤抖。 张楚峰则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周围的观众们也瞬间炸开了锅,弹幕上瞬间被各种评论刷屏。 【哈哈哈哈两个都淘汰!太妙了哈哈哈!】 【这个周天也是完全不留情面的,看得人爽爽的!】 【宴宁牛啊,一招干掉了两个选手,姐你太强了!】 【第一期就这么精彩,不敢相信以后有多好看!】 陈晨回过神来,他猛地向前一步,大声喊道: “周先生,这不公平!我们只是运气不好,没有拿到勋章,您不能就这样淘汰我们!” 第68章 他们靠着你的死,发了一大笔横财 张楚峰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周先生,我们真的很有潜力,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周天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一丝动摇。 他缓缓说道:“规则就是规则,没有人可以例外,你们没有勋章,就意味着你们没有完成任务。” “既然没有完成任务,被淘汰就是理所当然的。” 陈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楚峰拉住了。 张楚峰低声说道:“别说了,再说也没用,我们已经输了,现在只能接受现实。” 陈晨狠狠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转头看向宴宁,默默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怨恨。 宴宁淡淡问道,“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周天微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几天后记得来参加第二期录制。 “oK。” 宴宁比了个手势,大步走开了。 离开乐园后,宴宁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叶子的父母。 她取出一张追踪符,口中轻声念出咒语,追踪符发出一道幽蓝的光芒,指向了远方。 宴宁顺着光芒的方向一路寻找。 她穿过繁华的街道,越过喧嚣的市集,最终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在一个破旧的小房间里,宴宁看到了叶子的父母。 房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墙壁上满是污渍。 苍老面相恶毒的老妇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正对着一个角落里的破旧家具发泄着。 光着膀子的老头躺在沙发上嗑瓜子,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窝在沙发上抽烟,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宴宁皱了皱眉头,打开瓶盖,叶子飘了出来。 叶子幽幽地说道:“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老妇人似乎看到了屋外有人,突然打开窗户,往窗外泼了一瓢脏水,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 “谁家的小崽子在外面乱晃,别挡了老娘的光!” 脏水差点撒在宴宁身上,她连忙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素质啊!” 她看向旁边的叶子,问道:“你想好了吗?确定要复仇吗?” 叶子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让他们安心地活了这么多年,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奖励了。” “我受的那些苦,他们必须偿还。” 宴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看了叶子一眼,说道: “那再见了,希望你得偿所愿。” 叶子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宴宁,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说完,她化作一缕黑烟,飘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老太婆还在骂骂咧咧。 突然,她手中的杯子不知怎么地从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老太婆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唰——” 窗户猛地关上了,正好砸在她的鼻梁上。 她惨叫一声,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哎哟,我的鼻子啊!” 老太婆痛得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是谁干的?哪个缺德鬼!” 光着膀子的老头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大白天的又在闹什么?” 年轻男人也抬起头,皱着眉头说道:“妈,你又在发什么疯?” 老太婆捂着鼻子,指着窗户,大声说道: “你们看,窗户自己关上了,还砸到我的鼻子!” 老头和年轻男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老头说道:“你是不是又在做梦了?窗户自己关上,哪有这种事!” 年轻男人也附和道:“妈,你是不是又喝多了?别在这儿闹了,烦不烦啊!” 老太婆气得脸都红了,大声说道:“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老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唠叨了,我去给你拿点药。” 年轻男人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说道: “妈,窗户是没关好,被风吹关上了,你别在这儿瞎闹了!” 老太婆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在房间里飘动。 她惊恐地大叫道:“你们快看,有鬼啊!” 老头和年轻男人听到她的叫声,都吓了一跳。 年轻男人壮着胆子说道:“哪有什么鬼,别在这儿吓唬人!”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一阵阴风吹过,房间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游荡。 老太婆吓得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老头和年轻男人也感到不安起来,他们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一股阴森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年轻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叶子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爸爸妈妈,你们还记得我吗?这么多年,你们过得可好?” 老太婆听到声音,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房间里飘动,她吓得大叫道: “叶……叶子?你怎么回来了?!” 叶子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回来,是为了让你们偿还当年欠下的债。” 老头和年轻男人听到这话,都吓坏了。 年轻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乱来,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知道?你们真的不知道吗?当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难道都忘了吗?” 老太婆惊恐地说道:“你别来吓唬我们,我们已经老了,你放过我们吧!” 叶子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放过你们?你们当年把我活活淹死!” “还想让我放过你们?做梦吧!” 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老太婆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血痕,她惊恐地捂着脸,惨叫道: “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年轻男人看到母亲受伤,惊恐地说道: “姐,当年的事情,爸妈不是故意的,他们也很难过,你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叶子冷笑了一声,眼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不是故意的?那提前一个月给我买好意外保险又是怎么回事?” “我死后你们靠着那笔横财过了多久的好日子,你还有脸说不是故意的!” 第69章 苏大小姐,跑到这种地方夜会情郎? 第69章 苏大小姐,跑到这种地方夜会情郎 年轻男人结结巴巴道:“那个,只是爸妈怕你出危险才给你买的,绝对不是有意的。” 叶子冷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为什么只给我买了保险,没有给你买?他们那么重视你,怎么可能忘了这件事呢。” 老太婆见情况不对,立刻大声指责道: “叶子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养了你这么久,你死了还要来折磨我们!”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带着几分狰狞: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这么丑,脸上那个大疤,我们一家人都被嘲笑。” “走到哪儿,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都是因为你!”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当初真应该听你奶奶的话,把你扔进尿壶里淹死!那样的话,我们家也不会这么倒霉了!” “……”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叶子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了一丝哀伤。 她没想到,最后时刻,母亲还在不停地指责自己,咒骂自己。 那些曾经的痛苦和委屈,疯狂地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她再次抬起头,眼中闪过了浓浓的杀意,声音冰冷得像从地狱中传来: “既然这样,那你们都来陪我好了,我们一家人在地府团聚吧。” 老太婆见叶子更生气了,立刻拔腿就朝门外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 她虽然老,但跑得很快,几步就跑到了门口。 看着竟在咫尺的大门,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窃喜。 就在这时,叶子的脸却突然出现在她前方几厘米处。 老太婆惊恐地抬起头,只见叶子那巨大的疤痕和血红的眼睛近在咫尺,仿佛恶魔的面孔。 “啊!”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大叫一声,当场吓晕了过去,瘫倒在地。 叶子慢慢转头,看向身后的父亲和哥哥。 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嘴里喃喃自语道: “不要啊,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姐,你别这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老头也颤抖着说道:“叶子,你别怪我们,都是你妈太狠心了,我们也是没办法……” 叶子直勾勾地看着她们,她僵硬地动了动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家人、爸爸妈妈、弟弟。” “整整齐齐……” ——— 离开叶子家后,宴宁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夜色已经降临,月光洒在狭窄的小巷里,影影绰绰。 只要走出巷子,外面就是繁华的街道了,宴宁不禁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快走出巷子时,前面却突然窜出来了两个黑影。 宴宁抬起头,只见陈晨和张楚峰站在前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陈晨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凶狠的笑容: “刚离开录制就急匆匆地往这种小巷子里钻,怎么回事呀,苏大小姐是着急会情郎吗?” 张楚峰也在旁边阴险地笑着:“也亏你跑这种地方,不然我们可找不到机会。” 宴宁站稳了脚跟,冷笑了一声:“怎么,被淘汰了就要来报复我了?是你们非要抢我的勋章的,我肯定不能乖乖给你们啊。” “你们既然输了,就别在这给自己找借口。” 陈晨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威胁: “苏大小姐果然伶牙俐齿,只是不知道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呢?” 宴宁淡淡说道:“那你可以试试,我既然可以救你,那一样可以把你揍趴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录制时的小动作,今天就来算算总账。” 陈晨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口气倒是不小啊。” 说完,他抡起拳头就砸了过来,宴宁侧身躲了过去,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猫。 张楚峰见状也上来帮陈晨,两人一左一右,将宴宁围在中间。 宴宁眼神一凛,她知道自己不能硬拼,必须找到机会反击。 她突然大喊一声:“卧槽,头上有钱!” 陈晨和张楚峰下意识地往上一看,就在这一刻,宴宁从怀里掏出一把硫磺粉,对着他们撒了过去。 硫磺粉在空中弥漫开来,两人被呛得连连咳嗽,眼睛也被刺激得睁不开。 “咳咳咳……你这个臭丫头!” 陈晨被呛得眼泪直流,骂骂咧咧地揉着眼睛。 张楚峰也是一脸狼狈,他捂着鼻子,怒道: “你居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宴宁趁机拔腿就跑,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 “你们不是要报复我吗?有本事就来抓我啊!” 陈晨和张楚峰被硫磺粉呛得够呛,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揉了揉眼睛,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一边追一边骂,声音在小巷里回荡。 宴宁跑得非常快,一会就跑到了巷子口。 她回头看了看两人,一个没注意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宴宁慌忙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冷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宴宁连忙道歉,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男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宴宁?你怎么在这儿?” 宴宁抬头一看,认出了眼前的男人,竟然是谢淮野。 她松了一口气,说道:“谢淮野?你怎么也在这儿?” 谢淮野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晨和张楚峰已经追到了巷子口。 两人看到谢淮野,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陈晨大声说道: “喂哥们!这小姑娘和我们有仇,你别管闲事!乖乖把她交给我们!” 谢淮野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怎么,想欺负人?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陈晨被他的话激怒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少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淮野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抓住宴宁的手,缓缓向前走去。 他的气势让陈晨和张楚峰有些发憷,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呵,穿得人模狗样的,你以为你披了一层上等人的皮,我们就会怕你啊!” 谢淮野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声音恣意而松弛: “欺负一个女人,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第70章 谢淮野,我们命中注定要见面 张楚峰在一旁说道:“她惹了我们,我们只是来教训她!我劝你别他妈多管闲事!” 谢淮野冷笑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轻蔑地扫视着陈晨和张楚峰。 他冷冷地说道:“教训她?你们这种人,也配教训别人?” 陈晨被他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大喊一声: “别和他废话了,我俩一起上,两个一起打!” 说完,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着谢淮野扑了上去。 “我弄死你们!” 张楚峰也紧随其后,两人像是两头发怒的狮子,朝着谢淮野冲了过去。 就在两人扑上来的一瞬间,谢淮野身形一闪。 他身后的阴影里,突然冒出了几名保安。 这几名保安个个身材魁梧,肌肉块块分明。 他们一下上前,动作迅速而有力地把陈晨和张楚峰按住。 “放开我们!恶心的上等人,去死吧!” 陈晨和张楚峰挣扎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可根本挣脱不开保安的控制。 谢淮野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随后,他对着保安说道,声音磁性而好听: “把他们送派出所。” 保安们应了一声,便拖着陈晨和张楚峰朝着巷子外走去。 陈晨和张楚峰还在不甘心地挣扎着,可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谢淮野和宴宁。 宴宁站在那里,看着谢淮野,脸上带着一丝诧异,她微微挑眉,问道: “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乡下镇子不是你一个总裁应该来的地方吧。” 谢淮野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刚好来这里办点事情。”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结果我刚走到巷子口,就看见你被人追着打,也是有点离谱了。” 宴宁笑了笑,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些自嘲。 她笑着说道:“诶,都怪我在节目上表现太出色了,才会被人嫉妒。” 谢淮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开口道: “天色不早了,你刚结束录制就来这里了吗,你吃晚饭了吗?”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 宴宁点了点头,说道:“我业务繁忙,没来得及吃呢,既然你要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肩并肩,来到了一家闻名遐迩的高级餐厅。 餐厅的外观奢华而典雅,巨大的落地窗外,璀璨的灯光与精致的装饰交相辉映。 一走进餐厅,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看向谢淮野,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艳与好奇。 毕竟,谢淮野高大挺拔,五官精致得如同刀刻般立体,眉眼间透着一股不羁的气质。 一头乌黑的短发微微凌乱,却更添了几分随性与帅气。 他身上剪裁得体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先生,女士,这边请!” 服务生热情地为他们引路,一路小跑着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繁华的街道。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为这顿晚餐增添了一份浪漫的氛围。 谢淮野坐下来后,随手拿起菜单,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对服务生说道: “来两份炭烤牛排,七分熟。再来一份法式蜗牛,一份凯撒沙拉,还有一瓶波尔多红酒。” “好的,马上为您安排,请您稍作等待。” 服务生恭敬地点头,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精致的盘子里,炭烤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法式蜗牛被摆得整整齐齐,凯撒沙拉鲜嫩欲滴。 宴宁录制综艺就吃了大白馒头,现在又饿了一整天,看到这些菜瞬间胃口大开。 她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她抬起头看向谢淮野。 只见谢淮野低着头沉默地吃着菜,眼神有些游离,菜也没吃几口,似乎心不在焉。 宴宁注意到他的异常,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叉,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了,心里有事吗?” 谢淮野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轻声说道: “我弟弟最近出了点事情。” 宴宁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怎么啦?我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几岁啦?” 谢淮野叹了口气,沉声道:“小灼十岁了,之前一直很乖巧懂事,只是……” 谢淮野抬起头,继续说道,“他最近举止很奇怪,突然变得很怕黑,不敢出门。” “每到夜晚,他就会缩在角落里,眼神惊恐地看着四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 “我冲进他的房间,却发现他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嘴角挂着笑容。” “过了一会,他又突然放声大哭,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嘴里还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宴宁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宴宁用手指了指脑袋,“比如说……精神方面的。” 她不敢轻易下定论,毕竟现在的孩子压力大,精神方面的问题也挺多的。 谢淮野摇了摇头,眼神更加黯淡:“我们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身体一切正常,精神也没问题。” “我们以为他中邪了,就请了几个名家来帮他治疗。那些人有的拿着桃木剑画符,还有的用一些草药给他熏蒸。” “可是治来治去都没有用,小灼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谢淮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今天来这个镇子,就是为了请一个有名的大师帮他治疗,但他今天好像出门了,不在家。” “我刚刚站在巷子口想对策,结果一不留神,你就撞到了我。” 宴宁眨了眨眼睛,“还请什么大师呀,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大师在这吗?” 谢淮野顿了顿,“这事情挺邪乎的,好多个厉害的大师都没有用,你一个人能行吗?” “肯定能行啊!” 宴宁抬起头,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爽朗地说道: “你在巷子口撞到我,就是一种命中注定,说明这件事就需要宴宁大师来帮你解决!” 第71章 谢淮野,你还是个弟弟奴啊? 谢淮野的眼睛亮了亮,他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你想要什么报酬?” 宴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平静道: “我帮你办好事情后,你让你爷爷把婚退了。” 谢淮野愣住了,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好,我答应你。” 吃完饭后,两人坐车来到了谢家。 谢家的气派远远超出了宴宁的想象,那奢华的程度比苏家还要大好几倍。 高大的欧式建筑在夜色中格外庄严肃穆,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也十分威严。 谢淮野的爸妈今天刚好出去应酬,家里只有几个佣人。 当他们看到谢淮野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回来时,眼中都不禁流露出一丝惊讶。 少爷怎么会主动带女人回来?! 佣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也不敢多问,和谢淮野问好后就退了下去。 两人来到顶楼的房间门口。 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截然不同,门口不仅上了锁,窗户还加了一层厚厚的防护栏。 谢淮野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说道: “我弟弟可能有些失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缓缓打开了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十分昏暗。 地上洒落了一地的杂物,碎纸片、玩具零件、还有几本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书,显得一片狼藉。 宴宁警惕地左顾右盼,却没看到一个人影。 咦,人呢? 宴宁正在疑惑,这时,门框上猛地探下一张小脸,对着两人做了个诡异的鬼脸。 “嘻嘻!有人来了!”谢灼呲牙咧嘴道。 宴宁冷不丁地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灼的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着一丝诡异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双手倒挂在门框上,身体悬空晃荡着,嘴里还发出一阵阵低沉的笑声。 “嘿嘿嘿嘿!!” 谢淮野却像没有被吓到一样,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立刻伸手抱住谢灼,语气十分焦急: “小灼快下来,你怎么在门框上?有没有受伤?” “放开我!放开我!” 谢灼被谢淮野抱住后,却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一顿拳打脚踢,朝着谢淮野的身上乱抓乱挠。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宴宁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淮野,他一向冷静沉稳,可此刻却显得焦急又无奈。 他一边躲避着谢灼的攻击,一边轻声安抚着: “小灼,是我,我是哥哥,你别怕,别怕……” “啊呜!啊呜!啊呜呜!” 谢灼却像是完全听不见他的话,嘴里还不断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他的力气出奇地大,谢淮野的西装很快就被撕开了一条条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可谢淮野却毫不在意,只是抱着谢灼,眼神中满是心疼: “是哥哥没照顾好你,是哥哥不好……” 看着眼前这一幕,宴宁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谢淮野。 竟然还是个弟弟奴! 看着谢淮野这么困难,宴宁也不太忍心。 毕竟要是把他那张帅气的脸蛋抓花了,就不好了。 她走上前,咬破指尖,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她滴了一滴血在定身符上,符箓瞬间发出淡淡的红光。 “欸,先起开一下。” 她拍了拍谢淮野的肩膀,把他轻轻拉开,谢淮野有些疑惑地放开了谢灼。 “啪!” 宴宁一巴掌把符箓拍在了谢灼的脑门上。 谢灼像是被拍晕了一样,身体瞬间僵硬,接着立刻不动了,小小的身体向后倒去。 谢淮野立刻焦急地查看,眼神中满是担忧,嘴里急切地问道: “小灼你怎么不动了,你没事吧?” 宴宁淡淡说道:“你别太爱弟心切了,我只是给他定身了而已,没事的。” 谢淮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宴宁说道:“在别墅里找找,是什么东西导致你弟弟发生这种事情的。”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形状特别的指南针。 这个指南针和普通的完全不同,它的指针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她开始在房间里到处乱转,指南针的指针不断晃动着。 她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家这房子不像是新装修的房子,是什么来头?” 谢淮野淡淡说道:“这其实不是我们家常住的房子,是我爸新买的房子。” “他之前找风水大师看过,说这房子风水很好,住里面能生财,搬进来后,我们家确实赚了不少钱。” 宴宁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房子能生财,有意思。 她继续在房间里仔细查看,突然,指南针的指针在一处墙壁上剧烈晃动起来。 她停在了那面墙壁前,伸出手开始一处一处抚摸着。 墙壁的表面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但宴宁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她冷声说道: “那个,家里有铁锤吗?” 谢淮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转身朝楼下跑去。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把沉重的铁锤跑了回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怀疑这面墙有问题?” 宴宁点了点头,接过铁锤,用力敲击着墙壁。 “砰!”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灰尘四散开来。 “咳咳,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 谢淮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里调侃道。 墙壁被敲开了一个大洞,灰尘在空气中弥漫。 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谢淮野屏住呼吸,眼神紧盯着暗格内部,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宴宁微微眯起眼睛,她的目光落在暗格里的一枚大铁钉上。 那铁钉足有半尺长,粗如拇指,表面泛着一种幽冷的光泽。 铁钉的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排列得错落有秩。 宴宁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铁钉。 她的指尖刚一碰到铁钉,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宴宁皱了皱眉头,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严肃,低声说道: “这是……七星镇魂钉啊!” 第72章 宴宁,我是男人,体力活让我来 谢淮野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七星镇魂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宴宁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错,七星镇魂钉是一种极其邪恶的法器,是用来镇压亡魂的。” “一旦被钉入某地,就会吸引周围的阴气,甚至能将人的灵魂禁锢其中。” 她指着铁钉上的符号,继续说道:“这些符号是北斗七星的排列,代表着七颗星宿的力量。” “每一颗星宿都代表着一种强大的诅咒,而整个钉子则是将这些诅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极其强大的镇魂阵。” “镇魂阵?” 谢淮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喃喃道: “难道这就是导致小灼变成这样的原因?” 宴宁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道:“很有可能,这七星镇魂钉一旦被激活,就会释放出强大的阴气,影响周围的人。” “小灼年纪小,灵魂脆弱,很可能被这钉子上的诅咒所侵蚀。”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谢淮野: “我们必须立刻处理掉这枚钉子,否则情况会越来越糟。” 谢淮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宴宁咬破舌尖,鲜血瞬间涌出。 舌尖血这种东西,极其耗费心力,宴宁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她忍着疼痛,将鲜血喷在一张驱邪符上。 符箓在鲜血的浸染下,发出微弱的红光。 接着,她飞快地将符箓贴在钉子上。 符箓与钉子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滋滋”声。 “来,帮我拔出来!”宴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谢淮野站在她身后,他的眼神中满是紧张。 他伸手握住钉子,用力向外拔,但钉子却纹丝不动,仿佛已经与墙壁融为一体。 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从钉子上传来,谢淮野的手臂被震得生疼。 “怎么会一点都拔不动?” 谢淮野咬紧牙关,却无法撼动钉子分毫。 “不行,还是我来试试。”宴宁说着,伸手去拔钉子。 她的手刚碰到钉子,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她震退。 她身体一晃,差点摔倒,谢淮野赶紧伸手扶住她。 “宴宁,你别逞强,我是男人,这种体力活让我来吧。” 谢淮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心,但宴宁却摇了摇头。 “这钉子被邪气包裹,只能由我来拔,普通人不行,你往后站一点。” 宴宁说着,再次伸手去拔钉子。 这一次,她集中全身的力气,将符箓的力量与自己的内力融合在一起。 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她的体内涌出,直冲钉子。 钉子开始微微晃动,仿佛在挣扎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扭曲起来。 宴宁的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她的身体在颤抖。 终于,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钉子被缓缓拔了出来。 “噗——” 随着钉子的拔出,一股黑色的雾气从钉子上散发出来,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 “宴宁小心!” 谢淮野大喊一声,将宴宁紧紧护在怀里。 黑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向他们袭来。 但宴宁手中的符箓却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红光,将他们笼罩其中,雾气无法靠近。 雾气在空中弥漫了一会,就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消散了。 宴宁抬起头,看向谢淮野,脸上露出了一丝调侃的笑容,声音清亮道: “真没想到,你一个普通人居然还想着保护我,你难道不怕被黑气侵蚀吗?” 谢淮野眸色微动,沉声道,“我没有想那么多。” 要是平时宴宁肯定会多调侃谢淮野几句,可现在没时间和闲聊了,她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 “我们得赶紧找到其他六个钉子,不然小灼就危险了。” 宴宁喘了一口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滴在地面上。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次的任务比她预想的要艰难得多,每找到一枚钉子,她体内的力量就会消耗一分。 她拿出那个特殊的指南针,它的指针在微微颤动,似乎在感应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宴宁紧紧握住指南针,开始在别墅里四处寻找。 谢淮野的别墅特别大。 不仅有花园、运动场,还有阁楼,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钉子。 “我们得加快速度,我感觉自己的体力快撑不住了。” 宴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她的眼睛微微有些虚焦。 寻找钉子的过程一直在耗费她的“蓝条”,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我会帮你,我们一起找。” 谢淮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他们在一颗大树下发现了另外一枚钉子。 这次,宴宁用刚才的方法,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符箓上,然后贴在钉子上。 随着符箓的光芒闪烁,第二枚钉子被缓缓拔出。 这次没有刚刚那么困难了,但宴宁的体力也在一点点流失。 接着,他们在书房的书架后面、花园的假山中,还有厨房的炉灶下找到了其他的钉子。 每一枚钉子的取出都伴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波动。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六枚钉子。 但最后一枚钉子却像消失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房子的图纸给我一下。”宴宁沉声问道。 谢淮野立刻跑回书房,翻出别墅的建筑图纸,递到宴宁手中。 宴宁接过图纸,按照图纸仔细对比着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手指在图纸上一点点移动,眉头紧锁。 “不对……” 突然,她停在了一处,图纸上显示那里是一块墙壁,但宴宁却感觉那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里有问题。” 谢淮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里是一面普通的墙壁,看起来和其他墙壁没有什么不同。 “这面墙后面好像还有房间。” 宴宁说着,走到那面墙壁前,用手轻轻敲了敲。 “咚……” 墙壁发出一丝空洞的声音,后面真的有空间。 谢淮野不禁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这怎么可能?我们一家人住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发现这里有其他房间!” 第73章 房子在吸收你们全家的气运 宴宁淡淡说道,“应该是卖房子的人骗了你家人,没有把房子隐藏的地下室告诉你们。” “你们之所以能赚钱,是因为这个房子在吸收你们的气运。” “一旦房子吸收完了你们全家的气运,你们就会死得死,疯得疯。” 谢淮野一脸震惊地看着宴宁,“居然会这样,简直太可怕了!” “这面墙是空心的,不是承重墙,后面应该是一个独立于别墅的空间,可以破开。” 宴宁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箓,贴在墙壁上。 符箓发出微弱的光芒,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咔嚓,咔嚓。” 裂缝越来越大,最后整个墙壁轰然倒塌。 露出了一个隐藏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被尘土和碎石掩盖,房间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十分难闻。 宴宁和谢淮野拿着手电筒走了进去,手电筒的光芒在地下室里扫来扫去。 地下室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缝,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他们沿着墙壁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突然,他们看到房间的角落里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就是这里了。” 宴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她快步走到光芒的源头。 那里有一枚硕大的钉子,看起来比之前的所有钉子都要大。 宴宁麻利地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符箓上。 符箓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 钉子开始缓缓震动,似乎在抗拒着某种力量。 宴宁双手紧握住钉子,试图将其拔出。 但钉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纹丝不动。 这时,一股黑气从钉子上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蛇,直扑宴宁。 “宴宁!” 谢淮野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但宴宁却示意他不要靠近。 宴宁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她的身体周围开始弥漫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灵光护体,邪祟退散。天地正气,佑我周全。” “邪气不侵,魍魉远遁。以吾之名,邪祟无存!” 金光与黑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气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金光,但宴宁的金光却始终没有被冲破。 “破——” 宴宁发出一声低吼,她的双手开始颤抖,但依然紧握住钉子。 她身上的衣服逐渐被汗水浸湿。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后,钉子被慢慢地拔出。 随着钉子的拔出,整个房间突然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钉子上传来,仿佛要将整个地下室撕裂。 “快,我们得离开这里。” 谢淮野大喊一声,拉着宴宁的手,冲出了地下室。 他们刚刚迈出地下室的入口,整个地下室就坍塌,灰尘弥漫在整个别墅中。 厚重的石块和木梁在轰隆声中纷纷落下,扬起的灰尘如同浓雾,遮蔽了视线,让人几乎窒息。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地下室,站在别墅的院子里,大口喘着气。 灰尘在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上落了一层。 佣人们听到声响,立刻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和惊恐,问道: “少爷您没事吧?房子怎么突然塌了?要不要叫人来帮忙? 谢淮野挥了挥手,淡淡说道,“没事,联系一下装修队,过来把洞填上。” 宴宁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回头望了一眼坍塌的地下室,低声说道: “没想到你小子反应还挺快的,刚开始晃动就拉我出来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谢淮野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故作轻松: “那是必须的,我可是开赛车的,反应慢一点,早就被甩到后面去了。” 宴宁挑了挑眉,有些好奇道:“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一板一眼居然还会开赛车?”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一时有些语塞,他顿了顿,开口道: “我……很一板一眼吗?” “你平时……” 宴宁刚要说话,突然胸口一阵巨痛。 她双手紧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噗——” 宴宁抬起头,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染红了她的嘴角和衣襟。 她的身体微微一晃,最终还是跪倒在地,但她的双手撑在地上,让自己不至于完全倒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胸口的剧痛却如潮水般涌来。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鲜血在她的白色衬衫上留下了一抹刺目的红色。 一时间,宴宁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惚起来。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 “宴宁?宴宁?” 几乎在下一秒,谢淮野就立刻俯下身扶住了宴宁,他的声音中带着惊慌: “你怎么了?为什么吐血了?要不要去医院?” 宴宁回过了神来,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 她飞快地用手点住了自己的心脉,继续说道: “我今天用了太多能量了,被反噬了……没事,最后一点力气可以用来救小灼。” 谢淮野心中一紧,他知道宴宁一定是在地下室中用了太多的力量,才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说完,谢淮野弯下腰,试图将宴宁公主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但宴宁却推开了他。 “不用你抱我,我可以自己走。” 宴宁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示弱,哪怕此刻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谢淮野的动作僵住了,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宴宁,你这样……” 谢淮野刚想开口劝说,但看到她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那好,我陪你走,但你一定要坚持住。” 宴宁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稳。 谢淮野立刻扶住她的胳膊,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分担重量。 两人慢慢地朝着小灼的房间走去。 谢淮野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你真的可以坚持吗?我听别人说,反噬的力量是非常痛苦的,像在剜心一样。” 第74章 是师父预判了,还是宴宁太自大了? 宴宁愣了一下,反噬的力量确实非常痛苦,就像有一把刀子在一下下割着她的心脏。 但是她来不及想这么多了,现在她必须要救人。 她强忍着痛苦说道,“没事,这一点点痛我受得了,赶紧去找小灼,别废话了。” 谢淮野没有多说什么,扶着她来到了小灼的房间。 隔了很远,两人就听见小灼在房间里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啊啊好难受!好难受!” “头要裂开了啊啊!” 小灼的声音时大时小,夹杂着哀嚎声,听得谢淮野的整个心脏都揪了起来。 走到房间门口,宴宁从包里掏出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快速服下。 这个药丸是师父临终前交给她的,说是关键时刻可以保护她的心脉不受损。 本来宴宁以为永远都用不到了,没想到这七颗镇魂钉直接让她体力尽失,还是乖乖地掏出了这颗救心丸。 她都不知道这是师父提前预判了,还是她太自大了。 宴宁吃了救心丸,感觉心口好受点了,才慢慢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冷得人直打哆嗦。 小灼像变了个人,坐在窗台上,死命地抓自己头发,抓掉了好几撮,嘴里还发出吓人的低吼。 “小灼!快从窗台上下来!” 谢淮野急得不行,想冲过去抱住他。 “哥们,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宴宁赶紧拦住他,说道,“你往后退退,太近了容易出事,也会影响我,让我一个人试试。” “好吧……” 谢淮野虽然担心得要命,但还是听话地退后了两步。 宴宁一个人慢慢走进黑暗里。 小灼根本不理人,还在发疯似的抓头发,吼得更凶了。 “小灼!看着我!”宴宁提高了点声音。 小灼听到了声音,猛地扭过头,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诡异的光。 他的眼白都黑了,死死瞪着宴宁,眼神里全是凶狠,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滚、开!” 一个沙哑又难听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充满了恶意。 “该滚的是你吧。” 宴宁眼神一冷,动作快得像风。 只见她手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 她一点没犹豫,手腕一甩,那根针就稳稳扎进了小灼头顶正中间! “啊——” 小灼发出一声根本不是人能叫出来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弹起来,力气大得吓人,差点把宴宁撞倒。 “谢淮野!快按住他腿!”宴宁稳住身体,立刻喊道。 谢淮野立刻扑上去,用整个身子死死压住小灼乱蹬乱踢的腿。 这时,一团又浓又黑的东西,猛地从小灼头顶被针扎的地方冲了出来! 那黑气冷得要命,还带着一股特别恶心的臭味。 “我咧个豆,臭死了!”宴宁有点想呕。 它在空中扭来扭去,隐隐约约像个恐怖的鬼脸。 然后“嗖”地一下,直冲着离它最近的谢淮野扑了过去。 “小心!快躲开!”宴宁急得大喊。 一瞬间,谢淮野不禁汗毛倒竖,他很想躲,可身体还压着小灼的腿,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鬼脸一样的黑气就要扑到谢淮野脸上了。 宴宁左手飞快地一扬。 一把暗红色的粉末,带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朱砂味,正好撒在那团黑气上。 “滋啦,滋啦——” 就像烧红的铁块碰到冰块,那黑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立刻冒起了白烟。 它疯狂地扭动、缩小,鬼脸的样子也散了,变成了一股股要散不散的黑烟。 “谢淮野,你反应真的有够慢的,还得多练。” 宴宁眼神冰冷,右手迅速在扎在小灼头顶的银针尾部一抹。 “我……”谢淮野顿了顿,刚要说话。 “哇~~哇~~” 那些溃散的黑烟突然像被吸尘器吸住一样,发出一声声不甘心的怪叫。 像是婴儿在啼哭一样,又难听又有点好笑。 接着,它们全都被吸回了那根银针里。 银针瞬间变得漆黑。 同一时间,被谢淮野压住的小灼,身子一软,像摊泥一样倒在窗台上,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他脸上那股吓人的凶狠劲儿没了,只剩下一脸惨白和满头的冷汗。 屋里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阴冷感觉,一下子也淡了很多。 “小灼!你怎么样了?!” 谢淮野顾不上害怕,赶紧扑过去摸小灼的鼻息和心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发现还有气,心跳虽然弱但还在跳,谢淮野这才大大松了口气,感觉浑身都没力气了。 “卧槽,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累死老娘了。” 宴宁也累得喘了口气,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她小心地把那根变得乌黑的银针拔下来,用一块准备好的黄布仔仔细细包好。 她看了看昏迷的小灼,又看了看还没缓过神的谢淮野,声音低沉地说道: “暂时没事了,那脏东西被逼出来封住了,不过这只是治标……” 宴宁皱紧眉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沉声道: “它受了伤,会更凶,小心它缓过来,会拼命找下一个倒霉蛋上身,或者,再回来找你们算账。” 谢淮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我们现在该咋办?” 宴宁一听,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还能咋办?赶紧收拾东西,搬走呀。” “难不成你想留这儿跟那鬼玩意儿做邻居?”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宴宁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从自己随身的布袋子里,掏出一张折成三角的黄符。 接着,她掀开小灼外套的一角,把符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 “揣好咯,能顶一阵子。” 弄完了这个,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谢淮野: “哎对了,这破房子谁卖你们的?够缺德的啊。” 谢淮野努力回想了一下:“是我爸一个老朋友,裴叔叔,介绍买的。” “他俩生意上合作好多年了,裴叔叔……应该也是被人蒙了吧?” 谢淮野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毕竟那是他爸很信任的人。 宴宁听完,没立刻吭声。 她沉默了几秒钟,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眼神也带着点深意: “害,那可不见得哦。” 第75章 你贴鸡蛋上,鸡蛋都嫌他丑,不下蛋了 小灼睁开眼睛,看着站面前的谢淮野,小脸上满是困惑: “哥哥,你衣服怎么破成这样了?跟人打架啦?” 谢淮野被他问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扯破的衣服,赶紧摆摆手: “没打架,没打架,就是刚才来了个坏东西想欺负我们,是这位大姐姐。” 他指了指旁边的宴宁,“是她打跑了坏东西,把你给救醒了。” 小灼顺着哥哥指的方向,看到了宴宁。 他立刻咧开嘴笑了,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大姐姐!哇,你好厉害呀!” 宴宁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听到小灼的道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嗨,小事一桩,别客气。”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听着人还不少。 领头冲进来的是谢恒,小灼和谢淮野的爸爸。 他脸上急得冒汗,身后紧跟着裴胜武。 裴胜武旁边还有个穿着黄色袍子、戴着顶道士帽子的男人。 谢恒一边往里走,一边对那黄袍子男人说道: “黄大师啊,您可算是来了,急死我了,我儿子小灼情况特别不好,您千万千万得把他救过来!” “钱不是事,您尽管开口!” 那个黄大师装模作样地捋了捋下巴上没几根的胡子,慢悠悠地说道: “谢老板放心,包在我身上!驱邪这种事,我最拿手了!” 谢恒火急火燎地冲到房门口一看,发现门居然被打开了。 他急忙往里一瞅,发现儿子谢淮野在,还多了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而本来病得蔫蔫的小灼,竟然好好地站在屋子中间。 地上乱七八糟,桌子椅子都倒了,还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淮野,这门怎么开了?” 谢恒又急又气,冲着谢淮野就问,“我不是说了不让任何人进来吗?小灼现在不能见外人啊!” 他光顾着着急,都没注意到小灼这会儿安安静静,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 小灼看见爸爸进来,可高兴了,声音又脆又亮地喊道: “爸爸,我头不疼啦,感觉浑身可舒服了!” “好了?” 谢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赶紧蹲下来,捧着小灼的脸仔细看。 小灼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点没有之前那副病恹恹的可怜样。 “这到底咋回事?怎么突然就好了?”他一脸茫然地看向谢淮野。 谢淮野松了口气,指着宴宁说道:“爸,是这位宴宁小姐救的小灼,就刚才那会儿功夫。” “宴宁?” 谢恒这才把目光完全投向宴宁,上下打量着她: “哦,你就是老苏家那个,懂点算命看相的小姑娘?” 宴宁大大方方地点点头:“对,谢叔叔,是我。” 谢恒还没来得及细问,旁边的裴胜武有点急了。 他赶紧给那个黄大师使了个眼色。 黄大师立刻会意,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跨到小灼跟前,伸手就去抓小灼的胳膊: “哎哟,谢老板,别急别急,先让贫道看看,这邪门的东西啊,没那么容易就除干净的!” 他扒开小灼的眼皮瞅了瞅,又在小灼身上这摸摸那按按,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小灼说道: “哎呀,不妙,大大的不妙啊!小公子身体里还有黑气没除干净呢!” “这可是根儿上的邪气,厉害得很呐,要是不赶紧弄掉,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啊!” 他这一嗓子,把谢恒刚放下的心又给提溜起来了: “还有黑气?那可咋办啊?” 黄大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很懂行的样子: “必须得贫道开坛做法烧高香,请神灵,每天都不能断,得足足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把这邪根儿彻底拔掉。” “这期间啊,每天得上好的香烛供着,鸡鸭鱼肉这些祭品也不能少,还有……” “噗——!” 黄大师正掰着手指头算要多少东西,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嗤笑声,把他给打断了。 大家都扭头看过去。 只见宴宁抱着胳膊站在那,一脸“你在逗我玩呢”的表情看着黄大师。 “我说这位黄大师。” 宴宁开口了,声音清亮亮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您搁这儿唱大戏呢?还七七四十九天,您当您是西游记里的太上老君,搁这儿炼仙丹呢?” 黄大师被她噎得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贫道在江湖上混了多少年了,还能看错?小少爷身体里就是还有黑气!” “你看得准?” 宴宁眉毛一挑,往前走了两步,直接站到黄大师对面。 她的眼神亮得跟刀子似的,直直盯着黄大师: “行啊,那你给我说说,小灼身体里现在还剩几道黑气?都藏在哪了,啥颜色的?是浓的还是淡的?” 她噼里啪啦问了一串专业问题。 “呃……这个……” 黄大师被她问懵了,眼神开始乱瞟,额头开始冒汗: “这黑气看不见摸不着,自然是,是贫道凭多年的道行……感应到的!” “感应?” 宴宁嗤笑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看你是靠瞎蒙吧,小灼身体里的那点阴气,我刚才收拾那坏东西的时候,顺手就吸走了八九成!” “我给他画了个正经的护身符戴着,好好吃饭睡觉,过几天自己就没了。” “用得着你在这儿又摆台子又杀鸡宰鸭,折腾一个多月?”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四十九天?你是想在这住下吃大户啊?” “你,小小年纪胡说八道!” 黄大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脸涨得像猪肝: “贫道一片好心救人,你竟敢污蔑我!谢老板,您看看她……” “好心?” 宴宁眼神一厉,突然出手,速度快得吓人。 她一把就从黄大师宽大的袖子里,拽出来一张还没来得及用的黄纸符。 那符纸看着就劣质,上面画的红道道歪歪扭扭的。 宴宁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破符纸,举到谢恒眼前: “来来来,谢叔叔,您好好瞧瞧您请来的这位大师的宝贝!” “就这符纸,街边小摊两块钱能买一沓,画得跟鬼画符似的,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就这玩意,别说赶走坏东西了,你贴鸡窝门上,鸡都嫌它丑,不下蛋了!” 第76章 我拿你当亲兄弟,你想害我断子绝孙! 宴宁的话又直又糙,但句句在理。 谢恒凑近了一看,那符纸薄得像草纸,红颜色看着就不正,画得乱七八糟。 跟他以前在庙里见过的那些符完全不一样。 谢恒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黄大师被当场拆穿,彻底慌了神,指着宴宁: “你,你懂个屁!你懂画符吗?” “我不懂画符?” 宴宁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黄大师的脸,“我不仅懂画符,我还懂看人呢!” “你看你,印堂发黑,眼神飘忽,走路都打晃,身上一点仙风道骨的正经气都没有,倒是一股子钱味和酒气。” “就你这样的,晚上走夜路自己都得害怕吧?还敢在这儿装神弄鬼骗人救命钱?” 她这一连串话像小炮弹似的,砸得黄大师哑口无言,只会擦汗。 谢恒看看黄大师那心虚躲闪的样,再看看宴宁理直气壮的样子,再想想小灼现在头也不疼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差点被这个骗子给坑了! 一股怒火窜上谢恒脑门。 他猛地转头,看着旁边脸色微变的裴胜武: “老裴,这怎么回事?这个大师不是你拍着胸脯说靠谱,介绍来的吗?” 裴胜武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比谢恒还冤的样子,哭丧着脸: “哎呀老谢,天地良心啊,我也是被他蒙了啊!” “这骗子,他说他是龙虎山下来的真神仙,法力无边,谁知道是个冒牌货啊!” 刚被拆穿的黄大师忍不住回嘴辩解两句: “哎,裴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俩不是……” “闭嘴!” 裴胜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打断他: “谁跟你商量了?就是你骗的我!赶紧给我滚蛋,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抓你!” “还不快滚!” 他一边吼,一边上去补了一脚,把黄大师踹了个趔趄。 黄大师骂骂咧咧了几句,见势不妙,也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气氛却有些怪怪的。 宴宁抬起眼皮,目光在裴胜武脸上扫了几圈,然后慢悠悠地问道: “裴先生,你跟谢先生,认识多久了?” 裴胜武一愣,没想到宴宁问这个,赶紧堆起笑脸: “啊?我们认识很久了,好多年交情了,老谢,你信我,这次真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 “我拿我的人品发誓,以后绝不会有这种事了。” 谢恒看着老友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点,叹了口气: “唉,老裴,我信你,你肯定也是被那骗子坑了。” 宴宁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紧接着,她又抛出一个问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 “那谢先生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当初也是你介绍给他的吧?” 裴胜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道: “是啊,怎么了?这房子地段好,价格也合适,有什么问题吗?” 宴宁没直接回答,只是转身从身后拿出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生着锈的大铁钉。 她把钉子举到裴胜武眼前晃了晃,声音冷冰冰的: “那这个玩意,裴先生,你认识吗?” 裴胜武看着那枚熟悉的钉子,心脏不禁咯噔了一下。 他眼珠子乱转,声音发虚地狡辩道: “什么钉子?不认识啊!这破钉子哪来的?小姑娘你什么意思?” “不认识?” 宴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锐利如刀,“这叫七星镇魂钉,是专门用来钉死人魂魄,让人家宅不宁,要人命的东西!” “而且……” 她故意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枚钉子,就藏在谢先生卧室的床头墙板后面!藏得可够深的!” “什么?居然藏在我和老婆睡觉的地方!” 谢恒一听,脑袋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看向裴胜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裴胜武彻底慌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嚷嚷道: “诬陷,赤裸裸的诬陷!什么镇魂钉?我听都没听过!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塞进去的?” “老谢,你别信她,他这是挑拨离间!” 他指着宴宁,脸红脖子粗,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我塞进去的?” 宴宁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裴胜武的咆哮: “我第一次来谢叔叔家,连地形都不熟悉,倒是裴叔叔,对这个房子了如指掌,还偷偷造了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还有一个监听器,要不我们找警察查一查另一头是谁?” 裴胜武一听,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监听器都被发现了。 宴宁眯了眯眼睛,继续说道,“对了,你刚才踹那黄骗子出门的时候,你右边口袋里那张黄纸不小心露了个角。” “那上面画的符,跟这钉子上的符文,可是一模一样啊!” 宴宁话音刚落,谢恒立刻看向裴胜武的裤兜。 裴胜武整个人僵在原地,下意识地就用手捂住了右边的口袋。 这个动作,简直不打自招。 谢恒是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 他看见老友这个心虚的动作,立刻察觉到不对,他一步就冲到裴胜武跟前。 裴胜武还在那捂着口袋,嘴皮子哆嗦着想狡辩: “老谢,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个屁!先让我看看你藏着什么鬼东西!” 谢恒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一把就将手伸进了裴胜武捂着的右边口袋。 他的手再抽出来时,指间捏着一张画着鬼画符的纸。 谢恒喘着粗气,把那符纸举到眼前,又扭头看向宴宁手里那枚钉子。 符纸上弯弯绕绕的图案,跟钉子上刻的符文,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 一股热血直冲谢恒脑门。 他感觉心口像被捅了一刀,又冷又疼。 “王!八!蛋!” 谢恒的声音都劈了叉,他瞪着眼前这个好兄弟,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裴胜武脸上: “我把你当亲兄弟,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结果你呢?” “你他妈在背后搞这种邪门歪道,想害死我全家?想让我断子绝孙?裴胜武,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谢恒猛地一指大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这个门!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脸,恶心!” 裴胜武被骂懵了,还想挣扎一下: “老谢,老谢你冷静点!误会啊!你听我……” “滚出去!” 谢恒根本不听,像驱赶瘟疫一样,厌恶地挥着手, “还有,你在我公司那点股份,我现在正式告诉你,全部收回,一毛钱都别想拿走,立刻生效!” “明天律师函就送到你手上!拿着你那点脏心烂肺,给我滚得远远的!” 第77章 大姐姐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嫂子吗? 裴胜武一听收回股份,腿都软了,那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和指望啊! 他脸色瞬间黑得像死人,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还不滚?” 谢恒往前逼近一步,那眼神像是要吃人,“等着我找人把你扔出去吗?” 裴胜武彻底蔫了,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垂头丧气地往门外走去。 裴胜武一走,宴宁松了口气,拍拍手就想溜。 她刚转身,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小灼。 小男孩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他使劲晃着宴宁的袖子,奶声奶气地大声说道: “大姐姐,大姐姐,我好喜欢你呀!你这么漂亮,这么厉害,能不能做我嫂子呀?这样就能天天陪我玩啦!” “啊?!” 宴宁吓了一跳,脸一下就红了,赶紧摆摆手: “什么嫂子?小灼,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呀!” 谢淮野本来正看着她,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的耳朵尖悄悄红了,眼神有点飘忽,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这时,旁边的谢恒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才想起来一件大事,眼睛都亮了: “哎哟,瞧我这记性!” 他几步走到宴宁面前,脸上笑开了花,跟捡到宝似的,不住地夸赞道: “宴宁啊,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早就听说苏家有个了不得的小姑娘,聪明能干。” “今天亲眼一见,比传说的还厉害!” 他越说越高兴,直接就把话题拐到了重点,“那个,你看,你跟我们家淮野,不是还有婚约那档子事儿吗?” “要不,咱们趁这机会,商量商量?” “啊?叔叔!” 宴宁一听婚约俩字,头都大了,连连摆手后退: “我才十八,我还小呢,结婚这事儿太早了!” “而且我跟谢淮野,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真的!” 她急得脸更红了。 谢恒哪管这些,哈哈大笑着,一把拍在自家儿子结实的手臂上,力道大得谢淮野都晃了晃。 “嗨呀怕什么,我们淮野不就比你大两岁嘛?二十岁正好,不过现在结婚是早了点,不急不急!” 他又使劲晃了晃谢淮野,大声说道: “咱们可以先好好处处,培养培养感情嘛,对吧淮野?你说句话呀!” 谢淮野被他爸拍得差点岔气,又被当众点名,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耳朵红得滴血,想挣脱他爸的铁掌,声音都低了许多: “爸,你别瞎说,我……” 他飞快地瞥了宴宁一眼,又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收回目光。 “看,还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谢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谢淮野红透的耳朵根,乐得不行: “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你这反应,就是害羞了,哈哈哈哈!” 他不再逗儿子,转而热情地对着宴宁发出邀请: “宴宁啊,你看这都忙活一天了,肯定饿坏了吧?别急着走,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我们家请的厨子,手艺那是这个!” 他竖了个大拇指,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做的饭菜老香了,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吃完饭,保证让司机安安稳稳送你回家,好不好?” 宴宁本来是真想走的,可肚子这时候特别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忙了一天,确实前胸贴后背了。 再看看谢恒那热情得不容拒绝的笑容,还有旁边小灼眼巴巴的小眼神,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推辞了。 “那就麻烦叔叔了。”宴宁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哎,这就对了嘛,走走走,吃饭去!” 谢恒高兴极了,大手一挥,仿佛办成了什么人生大事。 小灼也开心地蹦了起来,拉着宴宁的手就往里走: “太好啦!大姐姐留下吃饭啦!” 谢淮野落在最后,看着宴宁被弟弟拉走的背影,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乱乱的,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谢家的厨师早就在准备饭菜了,几人上桌没多久,一道接着一道菜就端了上来。 而饭菜刚上桌,宴宁还没动筷子,她的碗里就已经快堆成小山了。 “大姐姐,吃这个虾,可甜啦。” 小灼站在椅子上,小胳膊努力伸得老长,是把一个剥好的大虾仁塞进了宴宁碗里。 “哎呀,谢谢小灼。” 宴宁赶紧接住,小灼的热情劲让她心里有点暖暖的。 这边刚谢完小灼,那边谢恒的大勺子又伸过来了。 哗啦一下,给宴宁碗里扣了一大勺红烧肉,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宴宁啊,快尝尝这个,我们家厨子的拿手好戏,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保管你吃了忘不了。” 谢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多吃点多吃点,看你瘦的!” 宴宁看着碗里瞬间冒尖的饭菜,有点哭笑不得: “叔叔,小灼,够了够了,真的太多了,我吃不完……” “哎呀,这才哪到哪,年轻人正长身体呢,多吃点力气大。” 谢恒完全不以为意,又热情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谢淮野坐在对面,默默看着自己面前还算正常的饭碗。 再看看宴宁那“珠穆朗玛峰”似的碗,有点无语地瞥了他爸一眼。 他本来想安安静静吃顿饭,结果他爸的嘴真的闲不住。 “对了宴宁。” 谢恒一边给宴宁盛汤,一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你别看我们家淮野现在人模人样,挺稳重。” “他小时候啊,那叫一个皮,尤其刚学会开车那会,简直跟撒欢儿的小野马似的!” 谢淮野夹菜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赶紧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爸一脚,眼神示意: 爸!别说这个! 谢恒被踢了一下,非但没停,反而更来劲了,嗓门都提高了: “嘿,踢我干嘛?还不让说了?敢做不敢当啊?” 他完全无视儿子警告的眼神,转向宴宁,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你是不知道,他十七八岁那会,迷上赛车了,觉得自己特酷,偷偷摸摸拿他爷爷那辆老古董车练手。” “结果呢?技术不到家,在一个弯道上,直接开沟里去了哈哈哈!” “噗……” 宴宁正低头喝汤,听到开沟里去了,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喷。 她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开沟里?这也太搞笑了吧! 第78章 你这么晚回来,和哪个野男人鬼混了? 谢淮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耳朵根更是烫得能煎鸡蛋。 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压低声音抗议道: “爸,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沟很浅,车也没啥事。” “没事?车头盖都瘪了一大块,把你爷爷心疼得哟!” 谢恒完全不给儿子留面子,越说越起劲,还模仿起当时的情景: “当时他一身泥巴从沟里爬出来,那个狼狈样简直了,脸上还蹭了道黑印子,跟个小花猫似的!” “我问他咋回事,他还嘴硬,说是在测试车辆极限性能,哈哈哈!” “噗哈哈哈!” 这下宴宁是真憋不住了,想象着少年谢淮野灰头土脸,还一本正经找借口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 她赶紧用手背挡住嘴,但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淮野这下连脖子都红了,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爸,吃饭都堵不住您的嘴!”谢淮野简直要恼羞成怒了。 “哎哟,害臊啦?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给你留点面子。” 谢恒看他儿子那副窘样,总算大发慈悲地住了口,但脸上那狡黠的笑容可是一点没减。 他笑眯眯地给宴宁又夹了块排骨,“宴宁啊,多吃点,你看这故事多下饭啊!” 小灼虽然不太懂赛车开沟里有什么好笑的,但看到宴宁笑得那么开心,他也跟着咯咯直乐。 宴宁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对面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谢淮野。 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有点新奇。 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点冷峻的谢淮野,少年时代还有这么狂野又翻车的一面。 这种反差……还挺有意思的。 她赶紧低头扒饭,掩饰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谢淮野只能认命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只希望这顿饭能快点结束。 不过,他眼角余光瞥见宴宁忍笑忍得辛苦的样子。 他心底深处,除了尴尬,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 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悄悄冒了个头。 晚饭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吃完了。 谢恒又拉着宴宁的手,家长里短地聊了又聊,像是要把所有关心都一股脑倒出来。 聊着聊着,谢恒看看窗外,月亮都爬老高了,路灯的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他这才一拍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天都黑透了!” “快叫司机,得赶紧送小宁回去休息了,女孩子回家太晚不安全。” “好,那我先回去了,叔叔再见。” 宴宁和他们告别后,被谢家司机送走了,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不少。 一直乖乖在旁边的小灼这会憋不住了。 他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到哥哥谢淮野身边,小手拉住他的衣袖,使劲晃悠,脸上全是兴奋: “哥哥,哥哥!我太喜欢宴宁姐姐啦!她人又好,说话又温柔,长得还那么漂亮!” “哥哥,你快加把劲,把宴宁姐姐追回来当我的嫂子好不好呀?” 谢淮野被弟弟这直球打得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着小灼充满希冀的小脸,无奈地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傻弟弟,你喜欢归你喜欢,可这事不能这么算啊。” “人家宴宁姐姐是独立的一个人,她要不要跟哥哥在一起,得看她自己喜不喜欢哥哥才行。” “哪能因为你喜欢她,她就非得跟我谈恋爱呀?这不讲道理嘛。” 这时,旁边笑眯眯看着兄弟俩互动的谢恒走了过来。 他抬手,带着点过来人的架势,一下拍在谢淮野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儿子,连你弟弟都看出来了,我跟你说啊,喜欢人家姑娘,就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瞻前顾后的。” “想当年,你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早就……” 谢淮野一听谢恒又要开始忆当年了,立刻警觉地打断他: “爸,打住打住,你可悠着点吹,你那些光辉历史要是让妈知道了。” “信不信她立刻从回来揪您耳朵?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谢恒被儿子戳穿,非但没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压低了一点声音: “臭小子,我这哪是胡说八道?我这是在给你传授宝贵的实战经验,教你把握机会呢!” 谢淮野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你的实战经验,我看还是算了吧,爸你就别操心我了,我自己心里有分寸。” 另一边。 宴宁刚走进家门,鞋还没换,一道人影就猛地从客厅沙发上弹起来,挡在了她面前。 宴宁抬眼一看,是苏沐瑶。 她抱着胳膊,下巴抬得很高,眼神在宴宁身上来回扫视,语气带着刺: “哟,瞧瞧这是谁回来啦?我的好堂姐,这都几点了?” “我还以为你今晚在外头乐不思蜀,跟哪个野男人约会去了呢!” 宴宁累了一天,实在懒得跟她斗嘴皮子。 她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眼皮都没抬,轻飘飘地扔过去一句: “是啊,在谢淮野家吃的晚饭,他爸挺热情的,留我聊了好久天。” “哦对了,他那个弟弟小灼也特别可爱,粘着我姐姐长姐姐短的,说可喜欢我了。” “什么?!” 苏沐瑶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去了淮野哥家?还跟他爸,他弟弟一起吃饭?!” 苏沐瑶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又尖又利: “凭什么能去他家吃饭!你,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机手段?是不是你死皮赖脸求着去的!” 她气得脸都涨红了,手指头差点戳到宴宁鼻子上,好像宴宁抢了她什么天大的宝贝。 宴宁换好了鞋,直起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堂妹,只觉得好笑又无聊。 她理了理衣角,语气依旧淡淡的,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 “我凭什么要跟你汇报?我又不是你妈,还得事事跟你交代?” 宴宁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你喜欢谢淮野是吧?那你自己去问他啊,去问他为什么请我吃饭啊,在我这儿撒泼打滚有什么用?” 说完,宴宁再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苏沐瑶在她身后气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苏宴宁,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第79章 热烈欢迎,谢氏集团继承人参加录制! 宴宁干脆利落地甩上房门,把苏沐瑶那张气到扭曲的脸关在了外面。 世界清净了。 门外的苏沐瑶,气得直跺脚,胸口剧烈起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妈,你看她!” 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用手指着紧闭的房门。 江岚赶紧上前,搂住苏沐瑶的肩膀: “诶呀,我的瑶瑶,又怎么了?那小贱……咳,苏宴宁又怎么气着你了?” 她的眼神瞟向宴宁的房门,嘴里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她,她刚刚居然说……” 苏沐瑶抽噎着说道,“淮野哥哥请她吃饭,这怎么可能啊!淮野哥哥怎么可能看得上她那种人?” “她肯定是撒谎,故意气我,气死我了!”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哎呀,傻孩子,就为这事啊?” 江岚赶紧拍着她的背哄道,“放心放心,淮野那孩子眼光多高啊,怎么可能瞧得上她?” “那丫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呢!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那是嫉妒你,想让你不痛快!” 苏沐瑶得了保证,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但还是抽抽搭搭的哭着: “真的吗?妈,你可要帮我看紧了,别让她耍什么手段接近淮野哥哥……” “放心放心,妈心里有数。” 江岚连声保证着,“快去洗把脸,好好休息会,别为这种不值当的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妈心疼。” 苏沐瑶这才委委屈屈地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一关,她的眼泪立马就收住了大半。 她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找机会在淮野面前揭穿宴宁的嘴脸。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的闹剧更是不少。 苏沐瑶逮着机会就给宴宁添堵。 宴宁路过走廊,她翻个白眼故意跟旁边人小声嘀咕。 宴宁去食堂打饭,她不小心伸腿绊一下。 甚至课间去个洗手间,她都要和旁边的人阴阳怪气几句: “有些人上节目装逼,也不怕以后翻车。” 而宴宁压根没把她这点小动作放在眼里。 每次苏沐瑶找茬,她都跟拍苍蝇似的,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怼回去: “走廊这么宽,你眼神不好使撞墙了?” “腿伸这么长,想当绊马索啊?可惜这里有人没有马。” “羡慕了?嫉妒了?可惜了,你模仿不来。” 苏沐瑶每次都被噎得干瞪眼,占不到半点便宜,只能自己憋一肚子气。 她又看宴宁像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更窝火了。 另一边,宴宁参加的综艺《谜城72小时》在网上火出了新高度。 第一期刚播完,网上就炸开了锅。 观众们热烈讨论着里面的烧脑谜题和嘉宾们的表现。 特别是宴宁那种冷静又带点小狡黠的风格,圈了不少粉。 热搜上了好几个,弹幕刷得飞起,大家都在催更。 节目组一看反响这么好,马不停蹄就启动了第二期录制。 没过几天,宴宁再次背着她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录制现场。 还是熟悉的那几张嘉宾脸孔,大家不冷不淡地打着招呼。 孙无羁看见宴宁来了,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和宴宁说些有的没的。 宴宁虽然有点嫌他烦,但因为上次他帮了自己,也就没赶走他。 江曜还是一个人站在边上,不时对着镜头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偶像包袱不是一般重。 而苏沐瑶和夏晚棠这次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像两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了冯军。 她们俩脸上堆满了甜得发腻的笑容,一口一个“冯军哥”叫得亲热。 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神里全是求带飞。 冯军旁边还站着齐明浩,苏沐瑶和夏晚棠也没冷落他,时不时也递个话头过去,努力把两位大腿都哄得舒舒服服。 她们这抱大腿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很快,一支由实力派大腿冯军、齐明浩,和挂件小妹苏沐瑶、夏晚棠组成的蹭经验小分队,就这么火速成型了。 宴宁站在旁边,看着那四人其乐融融的场面,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看戏意味的弧度。 好戏,看来又要开场了。 只是这次,两个塑料姐妹抱住的大腿,不知道能抱多久。 “几天不见,大家有没有想我?” 周天笑眯眯地走到中间,环顾四周,对着所有人说道: “上期节目,我们挥泪送别了两位小伙伴,所以这期,又有新朋友加入咱们的烧脑大冒险啦!”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这位新选手,那可是位重量级人物!十分低调,平时难得一见,但实力绝对是杠杠的!” 周天竖起了大拇指,“来,朋友们,掌声响起来,欢迎我们的神秘新嘉宾闪亮登场——!” “哗——” 掌声立刻响成一片,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向入口处。 宴宁本来正无聊地摆弄背包带子,闻声也懒懒地抬起眼皮看过去。 入口处光线一暗,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光是剪影就透着股清冷的精英范。 哟,是个帅哥胚子。 宴宁心里嘀咕了一句。 等那人完全走进灯光下,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宴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拍,嘴巴比脑子快,直接说了出来: “卧槽,他怎么来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旁边几个人听见,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来人,居然是谢淮野! 谢淮野这一登场,简直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巨石。 整个录制现场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刚才还只是好奇的视线,瞬间变成了惊艳,甚至带着点小兴奋。 主要谢淮野真不是一般的那种帅。 他五官深邃立体,线条冷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偏偏又穿着剪裁考究的休闲西装,那种介于精英和慵懒之间的气质,简直绝了。 连第一期公认的颜值担当江曜站在旁边。 似乎都被比下去那么一点点。 主持人周天适时地添油加醋,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点搞事的意味隆重介绍: “朋友们!让我们热烈欢迎——谢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传说中跺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年轻大佬,谢淮野先生!” 第80章 豪门未婚夫妇被迫营业组队?年度大戏! 谢淮野微微颔首,算是跟大家打了招呼,表情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他的目光越过了众人,落在了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宴宁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水,可又好像藏着点别的什么。 宴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心里疯狂刷屏: 搞什么飞机?大少爷吃饱了撑的跑来录综艺?体验生活? 还是……冲我来的? 她甩甩头,赶紧把这离谱的想法甩出去。 而另一边,苏沐瑶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微张,一脸的不敢置信。 刚才她还沉浸在抱上新大腿的得意里,这会就看到谢淮野出现在眼前。 还……好像在看苏宴宁?! 她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精心画的眼线都快绷不住了。 心里那点得意瞬间碎成了渣渣,只剩下满心的震惊和压不住的酸意。 淮野哥哥……他怎么来了?居然还在看那个小贱人?! 谢淮野站在录制现场入口,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人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到底叫什么事儿啊…… 他心里默默吐槽,简直想原地叹气三分钟。 要不是谢恒板着脸下了死命令,非让他把手头几个亿的项目先放一放。 他这会应该在某个高级会议室里运筹帷幄,而不是站在这个据说能促进感情的综艺录制现场! 谢淮野一想到他爸那副笃定表情就好无语。 在密室里被机关追着跑,或者对着谜题抓耳挠腮,这能培养出什么感情? 培养一起骂节目组的革命友谊吗? 他对宴宁可能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绝不是靠这种极限逃生综艺就能升温的。 可谢恒对这个未来儿媳妇,那是一百二十分的满意,恨不得立刻把儿子打包送到人家面前。 他直接放话了: “不想去?行啊,那城西那个你看中的项目,资金我卡了!” 商业帝国继承人,在亲爹的面前,也得乖乖低头。 谢淮野认命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塞进游乐场的机器人,格格不入。 而这时,节目组的直播镜头“唰”地一下对准了他。 瞬间,网络世界炸开了锅。 直播间屏幕上,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密密麻麻,几乎把谢淮野那张俊脸都盖住了: 【啊啊啊啊啊老公!!!(破音)】 【卧槽!这是真实存在的颜值吗?谢氏集团继承人??我以为都是秃头啤酒肚大叔!我错得太离谱了!】 【新老公已就位!姐妹们,屏幕脏了,我先舔为敬!斯哈斯哈!】 【这脸!这身材!这气场!穿着休闲装都像在走t台!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谢爸爸!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媳妇啊!(疯狂举手)】 【前面的姐妹醒醒!没听说吗?人家是冲着宴宁来的!内部消息,指腹为婚那种!(狗头保命)】 【呜呜呜,有钱有颜还被迫上综艺追妻?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我磕了!】 【这节目导演是懂流量的!光这张脸杵那儿,收视率就稳了!】 【……】 谢淮野当然看不到这些疯狂的弹幕。 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其中还混杂着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他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心里那点无奈又添了几分烦躁。 孙无羁在旁边把宴宁僵硬的表情和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像只闻到瓜香的猹,立刻凑近宴宁。 他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 “哎哟喂,宁姐宁姐!啥情况啊这是?” 他朝谢淮野的方向努努嘴,挤眉弄眼,“认识?看你这反应,故事不小啊!” 宴宁被他这么一拱,脸上有点挂不住,又不好发作,只能飞快地吐出几个字: “嗯……世交家的……未婚夫。” “蛙趣!!!” 孙无羁差点原地蹦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未婚夫?这么刺激的吗!我的天爷!那他这趟……该不会真是冲你来的吧宁姐?”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个豪门狗血剧本,兴奋得搓手手。 宴宁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赶紧澄清,语气带着点急切: “瞎说什么呢,我们俩互相看不顺眼,八字不合懂不懂?” “这婚约就是个摆设,迟早得退,谁也别碍着谁。” 这时,周天拿着大喇叭,中气十足地宣布了分组规则: “各位嘉宾注意啦!我们这次采取四人小组制!” “冯军、苏沐瑶、夏晚棠、齐明浩,我看你们刚才聊得挺投机,那就自动成团吧。” 然后他手一挥,指向剩下的四人: “所以嘛,剩下的宴宁、孙无羁、谢淮野,江曜你们四个自动组成一队,队名自己取啊!” “什么?!” 苏沐瑶的脸蛋上写满了晴天霹雳四个大字,肠子都悔青了。 她刚才光想着冯军聪明有脑子,安全系数高,跟着他好混分。 结果节目组居然把谢淮野分到对面去了? 她的淮野哥哥就这样和苏宴宁那个小贱人组成了一队! 她只感觉胸口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孙无羁看看旁边一脸世界与我无关的宴宁。 又瞅瞅不远处那个自带生人勿近结界、帅得惨绝人寰的谢淮野。 他心里乐开了花,豪门未婚夫妇被迫营业组队?年度大戏啊! 导演你是懂节目效果的! 为了把这出戏推向高潮,孙无羁唯恐天下不乱地跳起来,冲着谢淮野的方向。 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用极其热情洋溢的嗓门喊道: “谢少,谢大帅哥!别杵在那当门神啦!快来快来!加入我们相亲相爱一家人队!” 他喊完还冲宴宁疯狂眨眼,姐,看我给你把未婚夫拽过来了!不用谢! 宴宁:“……” 滚蛋啊!别搞我! 她只想原地消失,或者把孙无羁这张破嘴缝上。 站在人群边缘的谢淮野,听到这声热情的召唤。 再配上孙无羁那过于灿烂的笑容,额角似乎隐隐跳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腿朝着宴宁队伍走去。 第81章 第二期,组队穿越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谢淮野迈开长腿,走到了宴宁队站的位置。 宴宁看见谢淮野过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让出点空间。 结果她刚站稳,旁边的孙无羁就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他故意用肩膀轻轻一顶,又把宴宁给挤了回去,差点让她撞到谢淮野身上。 宴宁一个趔趄,站稳后立刻转头,狠狠剜了孙无羁一眼: “你有病啊?” 孙无羁完全当没看见宴宁的死亡凝视,反而笑得像朵喇叭花,对着谢淮野热情地挥手: “谢大帅哥,这期就看你大展身手啦。” “谈不上大显身手,我会尽力的。” 谢淮野礼貌地笑了笑,余光瞟了旁边的宴宁一眼。 孙无羁把宴宁往谢淮野身边推的动作,一点没逃过直播镜头。 弹幕瞬间就炸了: 【啊啊啊!孙无羁你故意把宴宁往谢淮野身上撞的吧!kswl!】 【卧槽卧槽!这极限逃生秒变恋综现场?】 【帅哥美女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逐渐忘记这是什么节目!】 【快点开始录制吧,等不及看宴宁和谢淮野的火花了!!】 这时,周天拿着大喇叭,笑眯眯地站了出来,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火力。 “咳咳,安静安静!各位勇者,听好了!咱们这期探险的目的地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吊足了胃口,才开口道: “无人谷!” 这名字一出,现场几个嘉宾脸色都变了变。 齐明浩更是脖子一缩,感觉后颈凉飕飕的。 “没错,就是那个号称死亡圣地的原始森林!人迹罕至,鸟不拉屎,哦不对,鸟还是拉的,但人进去容易,出来嘛……” 周天故意说得阴森森的,看到大家紧张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宣布规则: “任务很简单:两队比赛,看谁最先全员到达谷内指定的生命之泉坐标点!先到的全队晋级!晚到的嘛……” 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淘汰一人!” “什么?!” 齐明浩第一个叫起来,“导演!玩这么大?那可是无人谷啊!专业的进去都得脱层皮!” 他想起上一期被节目组坑的惨状,心有余悸。 苏沐瑶也皱紧了眉头,心里直打鼓。 孙无羁倒是依旧嬉皮笑脸,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宴宁: “哥们儿提前做过功课,这山里没老虎狮子,顶多就是些小可爱。” “比如在你睡觉时溜进帐篷跟你贴贴的小蛇啦,脾气暴躁追着你拱的野猪啦。” “还有密密麻麻,咬你一口能肿三天的毒虫子!晚上把帐篷拉链拉紧点就行!” 宴宁:“……” 他越说越贴心,宴宁的脸却越来越黑。 “孙无羁!” 苏沐瑶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了个大白眼,强装镇定地说道: “你少在这吓唬人!当我们是吓大的?虫子?野猪?呵!” 孙无羁忙摆了摆手,“没有啊!我只是友好提醒一下你们而已,嘻嘻。” 节目组的大巴车开了过来,大家虽然有些抱怨,但还是乖乖上了车。 大巴车一路颠簸,过了几个小时,把一群心怀忐忑的勇者送到了无人谷边缘。 一下车,一股原始森林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腐烂的树叶和潮湿的泥土味,沉闷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子里光线昏暗,安静得可怕。 只有不知名的鸟偶尔发出一两声鸣叫,听得人汗毛倒竖。 周天和工作人员麻溜地上了车,只留下三架闪着红光的无人机嗡嗡地盘旋在众人头顶。 “我们会在不远处的观测点看着你们哟!加油!” 周天在车窗里挥挥手,笑得一脸开心,然后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靠!又来这套!跑得比兔子还快!” 齐明浩看着消失的车尾灯,忍不住骂了句娘。 虽然知道节目组一向不做人,但真被丢在这种鬼地方,心里还是发毛。 “吗的,第二期就直接上地狱难度,节目组是真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齐明浩看着眼前这片深不见底的老林子,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第一期乐园的阴影疯狂攻击他。 孙无羁拍了拍他的肩,试图活跃气氛: “老齐,放轻松!我刚才说的那些小可爱都是概率事件!大概率碰不上!” “咱们就当是,大型沉浸式徒步体验?” “孙无羁,你的嘴上马达了?说个没完了。” 宴宁有些不满地看了孙无羁一眼,刚刚他当着全国观众的脸,把她往谢淮野旁边挤的事情,她还没忘记呢! 于是,她装作不经意地狠狠踩了孙无羁一脚。 “嗷——!” 孙无羁猝不及防,抱着脚原地蹦跶,大声说道: “苏宴宁!你谋杀队友啊!你知不道你这一脚有多痛?” “脚滑而已。”宴宁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下过雨土地湿滑,小心点。” 谢淮野垂下眼帘看着宴宁,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淡淡说道。 无人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弹幕再次沸腾: 【踩得好!宴宁干得漂亮!对付孙狗就得这样!】 【哈哈哈只有宴宁才能治孙无羁,笑死我了!】 【谢少:全程看戏.jpg大佬就是淡定】 【虽然谢少说得特别简短,但怎么感觉有点宠溺了啊!】 【无人谷气氛好恐怖…但为啥我一边害怕一边磕糖磕得上头?】 【三架无人机够吗?感觉信号会断啊!节目组太坑了!】 【大家晚上住哪里呀,不会直接住野外吧!感觉好危险呀!】 这时,其中一架无人机突然发出“滋啦”一声异响。 红灯闪烁了几下,猛地向下俯冲了一段距离。 “无人机怎么了?!” 惊得下面的嘉宾一片惊呼,才又晃晃悠悠地重新飞稳。 “卧槽!什么情况?”齐明浩吓得差点跳起来。 “看吧看吧!连机器都受不了这鬼地方!我服了这节目组!” 苏沐瑶的声音有点发颤,刚才强装的镇定快绷不住了。 未知的森林,不靠谱的设备,互相较劲又暗流涌动的队友…… 真正的极限逃生,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幽深恐怖的入口,谁也不知道里面等着他们的。 是致命的危险,还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82章 宴宁徒手抓猛蛇,惊呆所有人! 抱怨归抱怨,路还是得赶。 大家收拾好烦躁的心情,沿着狭窄的小道走了一两个小时。 太阳升到了头顶,明晃晃地晒着,折腾了一上午,两队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于是,大家找了个还算平整开阔的地方停下,准备安营扎寨,解决午饭问题。 “咱们得快点生火做饭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啦!” 齐明浩一边从背包里掏折叠小锅,一边嚷嚷着。 冯军也麻利地开始寻找合适的树枝搭架子。 夏晚棠立刻温柔地站出来: “我来做饭吧,大家走了这么久都累了,都歇会吧。”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显得格外勤快贤惠。 “行啊,那就辛苦晚棠了!” 齐明浩和冯军没意见,两人埋头对付生火。 按照节目组的老规矩,开局一人发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齐明浩拿着打火机,小心地引燃了枯叶和细枝,篝火噼啪作响地燃了起来。 旁边的苏沐瑶象征性地递了两根柴火,就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石头上,一脸我好累的表情。 另一边。 “谁做饭?”宴宁环视队友。 江曜作为当红偶像,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此刻一脸茫然地摇头: “我……只会煮泡面。” 谢淮野,沉吟了片刻,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我也不会。” 重担就这样落在了宴宁和活跃分子的孙无羁身上。 孙无羁一听,立刻拍着胸脯,笑得见牙不见眼: “包在我身上,兄弟们,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孙大厨的手艺!保证香掉你们大牙!” 他一把拉开自己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准备拿出他珍藏的食材大显身手。 没想到背包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件衣服,一个水壶和一堆驱邪的玩意,连块压缩饼干都没见着。 孙无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慢慢变成了尴尬的傻笑: “呃……那个,嘿嘿……好像,忘了带吃的了。” 江曜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我助理平时都管这些的。” 谢淮野言简意赅:“我就带了几份能量棒,这个不够四个人吃。” 宴宁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带了点压缩饼干和肉干,也就够两个人垫垫肚子。” 四个人的队伍,只有勉强够两个人吃的东西! “队长,现在咋办呢?” 孙无羁哭丧着脸,眼巴巴地望着宴宁。 刚才大家一致推选她当队长,现在难题自然甩给她了。 “噗嗤!” 对面篝火旁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苏沐瑶斜眼看着他们这边的窘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诶呀,某些人不是挺能的吗?这开局第一天就有人要饿肚子啦?” “真是笑死人了,连吃的都不带,来荒野求生还是来度假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满满的幸灾乐祸。 这嘲讽像根刺,扎得孙无羁和江曜脸色都不好看。 宴宁眉头微蹙,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的谢淮野忽然动了。 “我去找点东西回来。” 他声音低沉,说完转身就朝旁边茂密的丛林走去,行动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等等。” 宴宁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别去,谢淮野你回来。” “?” 谢淮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 宴宁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容,说道: “这种事情哪用得着你,我这种粗人去就行了,等着。” 话音未落,她已经利落地转身,身影一闪,钻进了光线有些昏暗的丛林深处,消失不见。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直播间的弹幕: 【啊啊啊宴宁拉袖子了!她不让谢少去冒险,磕到了磕到了!】 【我这种粗人去就好了,宁姐你是会形容自己的,哈哈哈!】 【宁姐好帅,但是赤手空拳进丛林?太危险了吧!】 【苏沐瑶那张嘴真烦人,坐等宁姐打脸!】 【孙无羁的表情笑死我了,像只等投喂的哈趴狗!】 苏沐瑶撇撇嘴,背着镜头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不小地嘟囔: “装什么英雄好汉啊,以为自己是贝尔吗?空着手进去就能找到吃的?” “别待会儿哭着跑出来,或者被蛇咬了就好笑了。” “我们这边做好啦!”夏晚棠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 她将煮好的简易蔬菜汤和加热的速食分给齐明浩、冯军和苏沐瑶。 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引得孙无羁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孙无羁眼巴巴地看着对面吃得香,咽了口唾沫,对着镜头强打精神: “哼,有啥了不起的,速食谁不会热?我相信宁姐,她肯定能给我们带大餐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丛林的寂静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对面偶尔的咀嚼声。 谢淮野靠在树干上,眼神一直盯着宴宁消失的方向,表面很平静,却不自觉地紧抿着唇。 江曜则有些烦躁地踱步。 孙无羁更是坐立不安,不停地看表。 “嗷呜——!” 一声尖锐的动物嚎叫猛地从丛林深处传来,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声音短促而凄厉,听得所有人头皮一麻。 “什么声音?!”齐明浩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是宁姐那边吗?”孙无羁紧张地站起来。 苏沐瑶脸上闪过一得意,带着看热闹的语气,调侃道: “看吧,我就说……” 她的话音未落,只见宴宁消失方向的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 “哗啦”一声,宴宁的身影猛地出现了。 她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额头上挂着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衣服上沾了些草屑泥土。 但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她手里提着的东西。 只见左手提着一只肥硕的还在蹬腿的灰色野兔。 右手攥着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野鸡。 而更让人倒吸一口冷气的是: 她纤细的胳膊上,缠着一条还在手腕粗的黄黑花纹的蛇! 蛇头软软地耷拉着,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她随手把还在挣扎的野兔和野鸡扔在地上。 那条死蛇也随着滑落。 “……” 现场一片死寂。 篝火的噼啪声,苏沐瑶那队的咀嚼声,一时间全都消失了。 第83章 宁姐这刀工,简直比我妈杀鸡都快!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还在扑腾的猎物。 还有那条令人头皮发麻的死蛇。 “哐当。” 苏沐瑶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泡面汤洒了一地。 孙无羁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地上的猎物,大声喊道: “卧槽!宁姐!我的神!!大餐!真的是大餐啊!!” “确实厉害啊!” 江曜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谢淮野紧抿的唇角终于松动了。 他看着宴宁,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赞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他没有说话,只是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宴宁身上有没有伤痕。 宴宁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地上丰盛的战利品。 她又抬眼扫过表情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苏沐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怎么着?够不够堵上某些人的嘴?” 直播间里,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着弹幕: 【卧槽!宁姐牛逼!徒手抓鸡抓兔还顺带一条蛇?这身手是荒野女武神吧!】 【哈哈哈哈,苏沐瑶脸疼不疼?刚才谁在那叭叭说宁姐不行的?】 【前面的,苏沐瑶那嘴硬得能开核桃!坐等宁姐打脸她!】 【等等,那条蛇!花花绿绿的!宁姐小心啊!有毒没毒? 【就是!打猎是刺激,可处理不好要出事的!】 【别吵吵,先看宁姐操作!】 镜头里,苏沐瑶抱着手臂,下巴微抬,声音带着刻意的不以为然: “呵,抓回来是一回事,你会处理吗?别到时候糟蹋了东西,还弄得营地全是血。” “这蛇,看着就瘆人,你敢动?” 宴宁刚放下东西,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利落地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折叠锅,走到小溪边打水。 她一边走,一边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不高,却传到每个人耳中,也传进了直播间: “我从小在山里道观长大,劈柴挑水,处理山货是家常便饭,这点东西,算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刷过一片【666】、【宁姐牛逼】 苏沐瑶脸色僵了一下,嘴硬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这些玩意。” 接下来,宴宁的操作堪称行云流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只见她烧开一锅水,将野鸡野兔快速烫过,然后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小猎刀。 刀光翻飞,动作精准地拔毛开膛、去除内脏、清洗,一气呵成。 那手法,干净利落得不像在荒野求生,倒像是在米其林后厨。 最后,宴宁用削尖的树枝一穿,两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猎物就架在了篝火上。 【我的妈!这刀工!宁姐以前是厨神吧?】 【看呆了,这速度,比我妈杀鸡还快!】 【苏沐瑶呢?脸伸过来!啪啪啪!】 苏沐瑶抿着嘴,眼神闪烁,想挑刺都无从下口,只能哼了一声。 最后轮到那条蛇了。 宴宁眼神专注,先用树枝精准地按住蛇头,解释道: “这蛇没毒,花纹看着吓人而已,本来没想抓它,结果它自己窜出来想咬我。” 【蛇:早知道不咬你了,碰上活阎王了!】 【蛇:我咬都没咬到,你就要我命啊!】 宴宁用小刀熟练地撬开蛇嘴,剔掉毒牙,然后刀尖一划,顺着蛇腹轻松剥下一整张蛇皮,露出里面粉白的蛇肉。 清洗干净后,蛇身被她斩成几段。 【嘶,看着都起鸡皮疙瘩,但宁姐好稳!】 【徒手剥蛇皮?我宣布宁姐是我新晋偶像!】 【苏沐瑶脸都白了哈哈哈,刚才的嚣张劲儿呢?】 齐明浩看得直咽口水,悄悄捅了捅旁边抽烟的冯军: “军哥,这宴宁,是个狼灭啊,比狠人还狠!咱们之前是不是小看她了?” 冯军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看着宴宁忙碌的身影,开口道: “啧,山里丫头胆子大点罢了,处理点野物能说明什么?别慌。” 蛇肉被放进另一个小锅里,加了点路上采的,能去腥增香的野姜和几片香叶,开始炖煮。 孙无羁凑过来,看着锅里翻滚的蛇段,小心翼翼地说道: “宁姐,咱们真要喝这个蛇汤啊?这玩意……能喝吗?” 宴宁正翻动着篝火上的烤鸡烤兔,油脂滴落,香气已经开始弥漫。 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火光映在她明亮的眼睛里: “怕什么?蛇汤可是好东西,祛风除湿,是大补!” “在山上,这算得上难得的山珍,能吃到是你有口福。” 【孙无羁小可怜,吓坏了哈哈哈!】 【宁姐说大补!信宁姐!】 时间流逝,篝火上的烤鸡烤兔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皮脆肉嫩。 油脂的焦香,混合着不知名香料的气息,占领了整个营地。 另一边,蛇汤也熬成了奶白色。 野姜和香叶的辛香压住了腥气,只余下一种醇厚鲜美的味道。 所有人都忍不住围了过来,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宴宁撕下一条兔腿,自己先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嗯,火候刚好。” 孙无羁看着金黄的烤肉,又看看奶白的蛇汤,终于抵挡不住诱惑。 他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小碗蛇汤,闭着眼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眼睛猛地睁大: “唔,好鲜!一点都不腥!宁姐,你神了!” 谢淮野也尝了一口蛇汤,他惊讶地看着宴宁,声音磁性而好听: “鲜香醇厚,好喝。” 【啊啊啊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孙无羁真香现场!笑死!】 【谢少都夸宴宁了,肯定很好喝!!】 【看他们吃的,我手里的泡面突然不香了!】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一起吃。” 宴宁大方地招了招手,让对面的几人过来一起吃。 冯军、齐明浩和夏晚棠犹豫了一下,都挪动脚步凑了过来。 毕竟这实在太香了,很难拒绝。 齐明浩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汤,瞬间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卧槽,好好喝!” 冯军就沉稳一些,默默喝了几口,眸色微动,但没说话。 苏沐瑶一个人坐在稍远的地方,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她翻了个白眼,说道: “切,有啥啊,不就是蛇汤和烤野鸡嘛!谁没吃过啊!” 第1章 抱着骨灰盒出场的女孩 三月,乍暖还寒。 北城,青山观脚下。 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坐在古树旁。 女孩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褂,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孝帽,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 骨灰盒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 不时有人路过女孩,都不禁被她吸引,好奇地探头张望。 看清女孩手里的东西后,他们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嫌弃。 “赶紧走,出门就撞见这东西,真晦气。” 年轻的男子啐了一口,满脸晦气地拉着同伴匆匆离开。 穿着艳丽的女人低头玩着手机,抬头冷不丁地被晏宁吓了一跳。 她翻了个大白眼,尖声说道,“小杂种!抱个骨灰盒在这吓人一跳,赶紧滚蛋!别在这碍姑奶奶眼睛!” 晏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淡淡说道,“大姐,我看你眉入印堂,鼻孔小,狐眼,嘴角有细纹。” “你近期有口舌之争,再说话就要倒霉了。” 女人停住了脚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晏宁骂道,“好你个小杂种,还敢点评起我来了?” “你知道我老公的三舅的哥哥是谁吗?我分分钟把你从北城赶走!” 晏宁没有说话,挺直了脊背,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不说话几个意思,是不是害怕了?我就知道你这种小杂种没见过世面。” 女人又走近了一步,继续咄咄逼人地输出起来,周围开始聚集了许多路人,对着晏宁指指点点。 下一秒。 一滴白色的鸟屎从天而降,精确地落在了女人的脸上。 “啊啊,我的脸!” “呕……这该死的臭鸟!” 女人摸了摸脸上的鸟屎,强忍住想吐的冲动,羞愤地跑开了。 晏宁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笑,她轻轻拂去了骨灰盒上的一缕灰尘。 活该,叫你嘴巴碎,提醒了还不听。 晏宁是个孤儿,在大雪纷飞的十二月,被人扔在青山观门口就走了。 师父不忍看她一个小女婴被冻死,就把她捡了回来,悉心养大。 信息时代发展迅速,随着晏宁一天天长大,曾经香火旺盛的青山观也逐渐落败。 日子虽然清贫但也算舒心。 直到几天前。 一个脖子上带着金链子的暴发户,带着几个保镖冲上山。 暴发户在干净的青砖上吐了口唾沫,叫嚷着说地皮已经被他买下了。 让师父马上把青山观给关了,装修成青山5A级温泉度假中心。 晏宁不服气想要和他们理论,青山观已经开了上百年,凭什么能说关就关? 但师父却摇摇头,制止了她,轻声说道: “不用争论了,道观常年没有香火,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我命不久矣,晏宁,你该下山了。” 两天后,师父驾鹤西去,她还没来得及为师父操办丧事,便被连人带盒赶出了青山观。 晏宁就这样抱着师父骨灰盒,独自一人坐在大树下。 她已经在这孤零零坐了大半天了。 晏宁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在这呆着是因为师父临终前嘱咐了她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在青山脚下南面的最大的那棵树下等待。 直到一个红裙女人来带她离开。 第二件事是:将师父的骨灰埋在山下树林里,东面的三百米处的石墩下面。 不用立碑也不用祭奠。 两件事顺序绝不能错,一定要等红衣女人先出现,才能将他安葬。 可她已经在这等了大半天了,哪有什么红衣女人出现。 倒是看见几条野狗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晏宁的腿已经有些酸痛了,她伸手捶了锤小腿。 这时,一双红色布鞋出现在她面前。 她迅速抬起头,却发现是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大婶。 大婶面容和蔼,眼神里带着几分疼惜,开口道: “小丫头,看你在这待好久了,是不是家里长辈去世了,没地方去了?” 晏宁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嗯……” 大婶又接着说道,“我就是旁边开包子铺的,家里虽然不大但还能再住下一个人。” “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在我家暂住一晚。” 晏宁眯了眯眼睛,她发现大婶虽然面容和蔼可亲,但她眉心有一丝煞气,子女宫右下泛红。 这是厄运将至的讯号。 她笑了笑,声音清亮道,“不用了,谢谢大婶关心,我是在等一个人。” “这样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大婶听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准备抬脚走开。 晏宁清亮的声音又响起了。 “大婶,你是不是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平时活泼捣蛋,总爱闯祸?” 大婶脚步顿住了,诧异地看着晏宁,“是,是的,你怎么知道?” 晏宁淡淡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刚刚看你面相,你眉心带煞,子女宫右下泛红,你的女儿今天有大难。” 大婶眼神慌乱起来,“妞妞怎么了?她不是在家看电视吗,怎么会……” 晏宁看向不远处的河边,声音冷冽道: “你的女儿今天有水难,她已经去那条河边了,河内有一只水鬼。” “正在水里觊觎着她,等着拖她下来变成替死鬼,你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大娘听完晏宁的话,愣了愣,心立刻提了上来,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小丫头,不要随便骗人呀!” 晏宁笑了笑,接着说道,“你女儿是六月十三号出生,出生时羊水提前破了,你熬到半夜才生下她。” 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女儿耳垂有痣,天资聪颖,但容易犯水厄。” 大婶听了,只感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晏宁说的一分不差,全部对了。 连她没和别人讲过的事情都说对了。 大婶瞬间心急如焚,立刻拔脚朝着河边奔去。 她刚跑到河边时,发现妞妞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河里。 正伸出小手努力去抓一只肥美的大鱼。 “妞妞!快回来!别下水!” 大婶急得大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 “妈妈?” 妞妞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大婶,她脚底一滑,整个人朝着水中倒去。 用来诱惑人的大鱼,晃动了一下身子,飞快游走了。 水底突然显现出一张可怖的脸,在离水面几厘米处等待着。 它的皮肤泡得泛白肿胀,分不清是人还是怪物。 就在妞妞半个身子进入水中之时,大婶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岸边使劲一拉。 “哗啦。” 妞妞上岸了,身上还带着半截水渍。 大树下。 晏宁掐指一算,知道妞妞被救后,她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一条洁白修长的腿迈进了她的视线。 晏宁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红裙女人优雅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女人的长相十分美艳。 她烫着时髦的卷发,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手里提着一个最新款爱马仕包包。 第2章 刚认亲,又要变孤儿了? 红裙女人弯下腰,急切地抓住了晏宁的手臂,猛地掀开袖子一看。 有些干瘦的胳膊,仔细看还能看见青筋,上面有一块不规则的黑色胎记。 女人睁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对了!对了!就是这个胎记!” 晏宁愣了愣,“你说什么对了?” 女人俯下身,猛地抱住了晏宁,激动地说道,“十八年了!小姨终于找到你了!苍天有眼啊!” 晏宁还没反应过来,“小姨”便朝不远处挥了挥手,对着晏宁说道,“孩子你受苦了,走,我们回去认亲!” 一辆劳斯莱斯开了过来,里面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他们恭敬地说道: “大小姐辛苦了!” “欢迎大小姐回家!” 这阵仗过于夸张,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小姨”眼含热泪地看着晏宁,握着她的手,说道: “孩子,我知道你很懵,我长话短说,你是我姐姐被偷走的女儿,是苏家的大小姐,跟我回去吧!” 晏宁平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涟漪,她不是孤儿吗,怎么变成苏家大小姐了? 难道这就是师父叮嘱她在这等待的原因吗? 晏宁秉承着遇事不决,掐指一算的原则,偷偷掐指一算。 好家伙,她还真是苏家大小姐,这破天的富贵也是让她接到了! 现在青山观没了,她无处可去了,刚好就有人认亲,这就是命吧! 她清了清嗓子,“好,但得先让我把师父骨灰埋了再走。” …… 晏宁埋葬了师父的骨灰后,坐上了劳斯莱斯,去往苏家。 一路上,她知道了这个红裙女人是自己的小姨,白予真。 而她的亲妈白雪疏,在生她的时候就死了,她出生不久就被人贩子偷走了,再结合之前师父告诉她,她是被人扔在了青山观门口。 估计是人贩子嫌她是个女孩不值钱,顺手扔在了青山观门口,被师父捡到了。 好消息,晏宁还有个亲爹! 坏消息,亲爹得了肺癌,快死了。 晏宁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刚认亲就死了亲妈,还有个病重老爸。 这不相当于还是个“孤儿”吗? 苏家。 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苏家大门口。 车门打开,白予真带着晏宁走了出来。 晏宁被白予真带回去打扮了一番,她扎着双马尾,穿着简单的蓝色连衣裙,双手交握着放在身前,一副紧张又乖巧的模样。 刘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一看到晏宁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他瞬间就明白了晏宁的身份。 他满脸热情,连忙迎上前说道:“是大小姐回来了吧,快请进来。” 晏宁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轻声说道: “麻烦您了。” 说完,她便跟着刘管家走进苏家别墅。 苏家别墅规模宏大,欧式风格的建筑,精致的雕花与大理石装饰尽显奢华。 几个园丁正在花园里专注地修剪着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晏宁刚一走进苏家大门,就迎面遇上了一男一女。 男孩反戴着棒球帽,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吐着泡泡糖。 女孩身着新款香奈儿连衣裙,乌黑发亮的直发垂落在背后,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眼神中透着一股高傲。 晏宁猜想,这两人应该就是她的堂妹苏沐瑶和堂弟苏耀了。 苏沐瑶愣了一下,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晏宁。 她扭头看了苏耀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哟,乡下来的堂姐回来啦,真是稀客呀,小耀,快叫人呀。” 苏耀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爽,语气尖酸地说道: “晏宁是吧,还堂姐呢,别以为换了身名牌衣服,就能掩盖住你身上的穷酸气息。” 好好好,第一次见面就给下马威是吧! 晏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开口道,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晏宁虽然生在乡野,没受过什么教育,但也知道基本的礼仪。” “倒是堂妹堂弟第一次见就这样无礼,怕是要叫别人笑话,苏家没规矩吧。” 白予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 “沐瑶和小耀年纪小,说话没分寸,不用和他们计较,我们进去吧。” 说着,她便挽起晏宁的胳膊,两人从苏沐瑶和苏耀面前径直走了过去。 苏耀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满地嘟囔道: “姐,这个土包子居然骂我们没规矩!” 苏沐瑶看着晏宁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说道: “才刚回来就在我们面前耍威风了,也不知道这个大小姐的含金量有多少。” 晏宁走向苏家大厅,大厅里雕梁画栋,装修得十分气派。 她一走近,就看见了一对中年夫妇悠然坐在雕花椅子上。 女人身上穿金戴银,头发被盘了起来,脸颊旁没有一丝碎发,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气。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笔挺,皮鞋擦得锃亮。 晏宁立刻猜到了,这两人就是她的小叔和婶婶了。 江岚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晏宁。 她眼珠子一转,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笑盈盈地说道: “你就是晏宁吧,哎呦,十几年没见了,出落得真是亭亭玉立呀。” “越长越像你妈妈了,我一看见你,就想起你妈妈年轻时候的模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晏宁的手,轻轻拍了拍。 苏昀廷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没有开口说话。 大厅的正中央,坐着苏家老爷子苏承岳。 他面容冷峻,直直地看向晏宁,声音有些严肃道: “你就是苏晏宁?白雪疏的亲生女儿?” 晏宁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是的,爷爷。” 晏宁被偷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取名字,所以认亲便沿用了师父取的名字,就在前面加一个苏字。 这时,白予真从一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揽住晏宁的肩膀,附和道: “晏宁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当年她被偷走之后,就被扔在了青山观,由玄清道长抚养长大。” 江岚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她拉着晏宁的手,开始上下打量,嘴里问道: “晏宁,你今年多大了,读过书没有啊?” 晏宁神色平静,轻轻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我今年18,没读过书,这么多年一直和师父在一起。” 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安静了片刻,一种微妙的气氛开始蔓延。 江岚嘴角上扬,不着痕迹地向苏昀廷使了个眼色。 苏昀廷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开口道: “诶,这么大了都没读过书,当年被偷走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女子无才便是德嘛,苏家好歹家大业大,也不会少你一口饭吃的。” 晏宁立刻听出了他们话里的意思,两人这一唱一和,无非就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在苏家的地位。 没读过书的乡野丫头,能有苏家一口饭吃已经是赏脸了! 第3章 你们让我黄泉下的姐姐寒心! 晏宁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让小叔见笑了,晏宁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自小师父就教导我要懂礼仪,定不会给家里丢人的。” 晏宁顿了顿,神色变得哀伤起来,眉眼低垂,眼角含泪,“这次回来,得知爸爸病重,晏宁心里十分揪心。十几年没见面,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消息,我……”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苏承岳一直观察着晏宁的一举一动,见她如此懂事得体,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他缓缓抬起手,挥了挥,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读不读书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孩子懂事就好。砚廷病重,你去房间看看他吧。” 说完,他便摆了摆手示意晏宁可以离开了。 晏宁跟着刘管家来到了一个房间,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一个面容疲惫的中年男人坐在床上看着书。 晏宁见到苏砚廷第一眼,就知道他快没命了。 他面色发灰,眼圈发黑,双眼失神,命宫晦暗无光,眉心萦绕着浓浓的死气。 看见晏宁进来,苏砚廷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声音沙哑道: “丫头,你回来了?” 晏宁上前拉住苏砚廷的手,泪眼汪汪道,“爸,我回来了,我是晏宁。” 苏砚廷一边看着晏宁的脸,一边忍不住感慨道,“和你妈长得太像了,晏宁,你妈妈受苦了,当初刚生下你就走了……” “你被偷走十几年,也受了不少苦吧,以后爸爸一定会好好对你,偿还这十几年。” 晏宁点点头,声音哽咽道,“妈妈在天有灵不会怪你的,爸爸你身体怎么样?病的很严重吗?” 苏砚廷叹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一丝苦笑,“一时半会死不了,诶,这都是我年轻时造的孽啊……” “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他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刘管家走进来说道,“大小姐还没选房间,要不先去看看房间?” 苏砚廷挥了挥手,“那带晏宁出去吧……咳咳,我这个病不能说太多话。” 晏宁走出了房间,又来到了大厅,见大家还聚在大厅里,气氛莫名有一丝凝重。 苏沐瑶和苏耀也来到了大厅,他们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晏宁知道来者不善,这两人要兴风作浪了。 苏耀撇了撇嘴,大声说道,“爷爷,你就这么轻易认下了这个丫头片子?她说她是大伯的女儿你就信吗?” 苏沐瑶也在一旁大声附和道,“对啊爷爷,之前堂姐被偷走十几年都没有一点踪影。” “现在大伯病重,她却就突然回来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江岚在旁边一脸为难的样子,她拉住苏耀的手,轻声开口道: “你们两个给我住嘴,谁让你们怀疑晏宁的,不要瞎说。” 苏耀怒了怒嘴,“妈我没有瞎说,她说她是堂姐,有什么证据吗,不能就因为长得像就认了她啊!” 苏承岳皱着眉头看着晏宁,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丝警觉。 苏昀廷在一旁开口道,“我听说嫂子生下孩子时,孩子的右手手臂上有一块胎记。” “晏宁要不你给大家看看吧,证明一下你自己。” 苏沐瑶双手抱着胸,附和道,“是啊,总得给我们检查一下吧,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别人找来的冒牌货呢!” 白予真一听,脸色沉了沉,她开口道,“沐瑶,话可不能乱说,我既然把晏宁带到这里,那肯定是已经证实过她的身份了。” 苏沐瑶冷笑了一声,大声道,“你验证过了,我们可没验证过,谁都知道伯母去世的时候,你有多恨我们家。” “现在倒是上赶着把伯母女儿送回来了,难免有点蹊跷吧。” 白予真冷笑了一声,大声说道,“当年的事情,我本来不想说,你既然提起来了,那可得好好算算,看看你们苏家欠我们白家多少!” 在车上的时候,晏宁听白予真说过,她妈妈白雪疏原本是个千金小姐,下嫁给了苏砚廷,借了许多财产给苏家,最后苏砚廷发达了,却和别人在搞在了一起,害得白雪疏大出血。 总的来说,她这个亲爹,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爹! 江岚见情况不受控制,连忙拉住苏沐瑶的袖子,轻声道,“小瑶你快少说两句吧……” 苏沐瑶努了努嘴,还想再与她争辩几句。 “不用吵架了,我给你们检查。” 晏宁站在客厅中央,突然开口道,声音清亮有力: “但是我才刚回来,你们就这样不由分说地怀疑我,多少有些让人心寒了。” 说完,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眼睛里很快蓄满了泪花。 紧接着,晏宁一把拉开了右手袖子,动作带着一丝决然。 纤细的手臂上,一块黑色胎记十分明显。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微微颤抖着,“小叔,婶婶,我知道我没读过书,是个粗鄙之人,但你们也不用这样羞辱我,如果你们不待见我,我可以走……” 江岚听到这话,慌忙摆摆手,脸上堆起急切又尴尬的笑容,“晏宁,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耀则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嘀咕道: “挺会装的,切。” 白予真站了出来,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化验单,气愤地说道: “这是晏宁和姐夫的亲子鉴定单,你们不信就看看,晏宁刚回来,你们就这样对她,这是让我黄泉下的姐姐寒心!” 苏耀又翻了个白眼,“刚找到就去做亲子鉴定了,堂姐准备真充分啊,是不是早就计划好回来夺财产了?” “够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承岳拍了拍桌子,实木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愤怒: “晏宁是我的大孙女,才刚回来,你们就这样欺负她,是不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们了?” 他说着,狠狠瞪了一眼苏耀,目光如炬,“苏耀,你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你又用了多少心思在学习上,还有闲心在这怀疑你堂姐?” 江岚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心里暗叫不好,急忙打圆场: “爸,你别生气,是我们不对。我这就叫耀儿回去复习功课。” 说着,她赶紧扯了扯苏耀的衣袖。 “知道了,知道了。” 苏耀极不情愿地转身,一步三晃地走了,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苏承岳看向苏沐瑶,继续开口道,“沐瑶你房间多,把你那几柜子衣服首饰腾一腾,让出一个给你堂姐住。” 说完,苏承岳便起身回自己的书房去了。 苏沐瑶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她皱着眉头,不满地叫嚷起来: “妈!我那几柜子衣服放在哪里啊!家里那么多杂物间,怎么非要用我的衣帽间啊!” 第4章 大小姐,老奴来教你苏家家规 江岚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善道:“沐瑶你多大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这么多房间给堂姐住一个怎么了?快回去复习功课去!” 苏沐瑶哭丧着脸走开了,走之前她对着晏宁翻了个大白眼。 晏宁就当做没看见,淡淡地笑了笑,开口道,“多谢婶婶了。” 江岚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哪里哪里,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婶婶啊,我帮你做主。” 江岚转过头,环顾四周,伸手指了指坐在角落偷懒的陈阿姨,开口道: “陈阿姨,麻烦你去把沐瑶的衣帽间重新打扫一下,布置好看一点给晏宁住下。” 陈阿姨立刻站起身来,回答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办。” 江岚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晏宁刚来,好多事情不知道,你负责教一教她基本礼仪。” 陈阿姨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 “好的夫人,保证完成任务。” 江岚转过身,轻声细语道,“晏宁你在沙发上坐一会,等陈阿姨打扫好房间再回去休息,好不好?” 晏宁轻轻点了点头,“好呢,婶婶你去忙吧,我在这等着。” 江岚笑眯眯地走开了,白予真坐到了晏宁旁边,她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才轻声说道: “晏宁,看来苏家人对你不太好,你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可以回我们白家,我们白家永远等着你。” 晏宁淡淡笑了笑,“没事,我就是苏家的女儿,我有什么好怕的,谁欺负我,我加倍还回去。” 白予真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对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一下。” 晏宁一听,来了兴致,“什么事呀?” 白予真继续开口道,“很早之前,苏承岳和谢家老爷子关系要好,他们指腹为婚,给你和谢家大少爷订了娃娃亲。” “所以你现在有一个总裁未婚夫,叫谢淮野。” “这人虽然长得特别帅,但性格阴冷,做事狠辣,刚接手谢家生意一年,谢家就平步青云,资产远超过苏家了。” 晏宁随意地说道,“娃娃亲,那应该不算啥吧。” 白予真摇了摇头,“苏承岳看现在谢家越来越好了,他舍不得这个机会,想要和谢家结亲呢。” 晏宁感觉有些头大,忍不住吐槽道,“这一家老小都够头大了,怎么还有个霸道总裁未婚夫啊!” 另一边。 一辆锃亮的玛莎拉蒂行驶在路上。 车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握着方向盘。 谢淮野眯了眯眼睛,一双桃花眼深邃而好看,眼尾微微上扬,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着。 他一脚油门到底,风驰电掣般朝着自家别墅驶去。 车子抵达了家门口,保安满脸笑意,立刻恭敬地朝他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欢迎少爷回家!” 谢淮野看都没看保安一眼,一脚油门径直将车开进了自家车库里。 他熄灭了发动机,正准备下车,手机却突然响了,是弟弟谢灼打来的。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随手接通了电话,“干嘛,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谢灼嬉皮笑脸的声音: “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谢淮野推开车门,从玛莎拉蒂里走了出来,一边朝着别墅内走去,一边随口说道: “别整这些无聊的,赶紧说。” 谢灼丝毫不在意哥哥的态度,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好消息是,爸同意把墨西哥那块地划给我们做赛车场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喊上大家一起练车了,简直太爽了!” 听到这个消息,谢淮野愣了愣神,有些难以置信,说道: “真假的,铁树开花了?之前老爸不是死活不同意我们玩车吗,不会有什么筹码吧。” 几乎是一瞬间,他反应过来,立刻追问道: “所以坏消息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谢灼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继续说道: “坏消息是,有可靠消息说,你的娃娃亲,苏家被偷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找到了。” “哥,你要有未婚妻了!” 谢淮野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是一阵发热。 谢灼还在喋喋不休地说道,“怎么样,想不想知道你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子,漂亮不漂亮?” 谢淮野眉头紧蹙,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戾气,他忍着怒火说道: “闭嘴,什么十几年没见过的未婚妻,我不娶!” 苏家客厅里。 陈阿姨走了过来,开口道,“大小姐,房间收拾好了,可以入住了。” 白予真站起身来,朝晏宁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拜拜晏宁,有事手机联系哦。” 晏宁和她告了别,便跟着陈阿姨去房间了。 陈阿姨带着她走进了电梯,接着伸手按下了四楼的按钮。 两人很快到了四楼,走过一条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在一扇米白色的门前停下。 推开门,一个欧式风格的房间映入眼帘。 真皮沙发围绕着胡桃木茶几摆放,沙发上搭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毯。 只是,这房间透着一丝阴森之气。 晏宁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透明的女人和一个小孩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她们。 女人轻笑了一声,“哇,有人来啦,是个小女孩!” 小孩努了努嘴,“就是她抢了我们的房间吧,坏蛋!不喜欢她!” 晏宁眸色微沉,在沙发上坐下,向陈阿姨轻声道谢,“麻烦陈阿姨了。” 陈阿姨笑着摆摆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 她眯了眯眼睛,走近了两步,话风一转道: “大小姐刚从乡下回来,想必还不了解家里的规矩吧,苏家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有些规矩礼仪,还得跟着我学一学。” 晏宁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是吗,那陈阿姨说一说,都有些什么规矩。” 陈阿姨勾了勾嘴角,语气不客气道,“大小姐,得罪了。” 说完,她上前拿起晏宁随身携带的帆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几张符箓和一本古书被扔在了地上,陈阿姨捡起地上的《道德经》,冷笑了一声说道: “大小姐,苏家家规第一条,不要带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你的这些不伦不类的东西,我替你收拾了。” 说完,她抬手就要将手中的书扔进垃圾桶。 床上的女人一脸看戏的神情,“哇,一进房间就有这种大戏,我们赌一下谁会赢!” 小孩眨了眨眼睛,“我赌那个老太婆胜利,她看起来不好惹。” 晏宁站起身来,眼神瞬间一凛,冷冷地扫向陈阿姨。 陈阿姨被晏宁凌厉的眼神震慑住了。 扔书动作不由得慢了一秒。 晏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手,一把将《道德经》从陈阿姨手中抢了过来。 她摸了摸书的表面,将书郑重地放到桌上,陈阿姨顿时不满了,大声叫嚣起来: “大小姐,你干什么!这书今天我必须扔!” “啪!”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便落在了陈阿姨的脸上。 陈阿姨捂着脸颊,无比震惊道,“你,你居然打我!老爷夫人都没打过我!” 第5章 沾了人血的东西会成精的! 晏宁冷冷说道,“我打的就是你,你一个佣人敢随便扔我的东西,哪家规定佣人可以随便扔主人的东西?” “还是你仗着什么人的威风,在这给我下马威!” 陈阿姨一时语塞,慌乱地说道,“没,没人教我啊,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晏宁眯了眯眼睛,走近了一步,淡淡开口道: “那更好了,你一个佣人就敢欺负大小姐,走,我们去找爷爷评评理!看看这事是你对还是我对!” 陈阿姨睁大了眼睛,疯狂摇着头,结结巴巴道: “别,别去找老爷!是我错了,大小姐我不该扔你的东西!求你别告诉老爷!” 晏宁在沙发上坐下,面色平静地开口道,“不告诉爷爷可以,但今天我要给你立个规矩。” 陈阿姨有些害怕道,“什么规矩啊?” 晏宁挑了挑眉,说道,“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半步。” 陈阿姨睁大了眼睛,立刻点点头,“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 晏宁挥了挥手,“现在出去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陈阿姨点点头,小心地走出了晏宁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晏宁捡起了地上的符箓,拍了拍灰,又收回了自己包里。 女人睁大了眼睛,“哇塞,这小女孩这么厉害,好拽啊!” 小孩翻了个白眼,“切,这么拽晚上压压她,让她知道原住民的厉害!” 晏宁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看向她,淡淡说道: “收拾了她,没收拾你们是不是?”小孩和女人大惊失色,“你,你居然看得见我们!不可能吧!” “废话真多。” 晏宁懒得再说话,抬手一张符箓打了过去。 女人和小孩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符箓打进了墙壁里。 他们瞬间打出了这座别墅,再也进不来了。 “嗡嗡。” 这时,晏宁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晏宁的手机只有白予真一个好友,不用想就知道是她发的消息。 她打开一看,果然白予真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样,陈阿姨为难你了吗?” 晏宁敲了敲键盘,回复道,“她想狗仗人势欺负我,扔我的书,已经被我赶跑了,以后不敢来了。” 回复完白予真后,晏宁放下手机,坐到了化妆台前。 认亲之前,白予真特地给她仔细地打扮了一番。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又大又明亮,鼻梁小巧,嘴唇红润。 这张脸虽然称不上让人惊艳的漂亮,但眉眼却十分清澈,让人看着很舒服。 这时,晏宁手边的水杯却突然倒了下来,往地上滚去。 她伸出手接住了水杯,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嬉笑声: “嘻嘻,姐姐现在变得好漂亮呀!” “还记得我吗?” 晏宁回过头,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块形状奇怪的小石头上。 石头表面灰褐色,有金色暗纹,远看好像一块琥珀。 这也是她包里的东西? 那小石头动了动,石头上浮现出一张小脸,传来清亮的声音: “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晏宁没有回答,抬手就拿起一张符箓,准备一巴掌拍在那石头上。 “啊啊别杀我!姐姐救过我,你记得吗!” 小石头害怕地往后躲了躲,慌忙地大叫起来。 晏宁的手顿了顿,声音犀利道,“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小石头上浮现了一张稚嫩的笑脸,“你记得五年前,你和玄清道长上山采草药,手指意外被树枝割伤,滴了一滴鲜血在一块石头上吗?我就是那块小石头!” 晏宁皱了皱眉头,想起了那次她和师父上山后,她的指间血滴在了一块小石头上。 师父说沾了人血的东西会成精,留不得,喊她把石头砸碎了扔掉,晏宁看着石头上漂亮的花纹,有点舍不得,就偷偷把它埋在了一棵树下。 她沉吟了片刻,冷声问道,“那你偷偷跟我下山想干什么?” 小石头飞了起来,飞到了晏宁的面前,它笑着回答道: “我来报恩啊姐姐,我开灵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可是道观被一群坏人占了,你也被赶走了。” “我跑啊跑,跑了好久,看到你坐在一棵大树下,就偷偷溜进你的包里了!” 晏宁放下了手中的符箓,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不应该跟着我的,回去吧,山下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小石头努了努嘴,努力争取道,“姐姐你别着急赶我走!苏家人我不待见你,我虽然法力不高,但也可以帮你的。” 晏宁眯了眯眼睛,“就你,能怎么帮我?” 小石头在空中翻了个身,嘟起了嘴巴,整张脸都用力起来。 接着,茶几上的杯子摇摇晃晃地飞到了空中,又飞到了晏宁的面前。 晏宁接过了茶杯,小石头兴奋地说道,“姐姐你看,我可以隔空取物,以后你想偷偷拿点什么东西,都可以喊我帮忙。” 晏宁想着自己孤身一人,面对这一大家子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多一个人,不对,多一个石头,总比她孤军奋战强一点。 晏宁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道,“可以,那你留下吧。” “耶耶!” 小石头开心地在空中翻转起来,满脸写着喜悦。 晏宁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有一件事要提前说,你不要有其他小心思。” “如果你去别的地方惹了麻烦,作了恶,我也不会保你的,该杀还是一样杀。” 小石头认真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道,“放心吧姐姐,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它顿了顿,又开口道,“姐姐,我还没有名字,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晏宁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不会取名字,就叫小石吧。” 小石露出了开心的笑脸,“好呀,从今天起,我就有名字啦!”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传来了陈阿姨的声音: “小姐饿了么,要不要吃点心?” 晏宁看向小石,小声说道,“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小石愣了愣,“啊?什么好戏?” 晏宁没有回答它,而是提高了音量说道,“可以,你进来吧。” 陈阿姨笑着走了进来,把一盘绿豆糕放在了桌子上。 绿豆糕散发着淡淡清香,看起来很软糯。 陈阿姨环顾四周,顿了顿,开口问道: “小姐,你……刚刚是在和别人聊天吗?” 晏宁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在背书。” 陈阿姨笑了笑,“那你趁热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陈阿姨环顾了房间一圈,突然发现一个小金葫芦掉在了床脚地上。 她看了看晏宁,发现晏宁在吃着绿豆糕,没有看她。 她心里痒痒,飞快地俯下身,捡起小金葫芦就走了。 陈阿姨走后,晏宁站起身,笑着说道,“鱼儿上钩了,走,去收网。” 陈阿姨前脚刚把金葫芦揣进包里,晏宁后脚就走了出来,大声叫喊道: “咦,我的金葫芦怎么不见了?!” 江岚迎了上来,疑惑地问道,“晏宁怎么啦,什么东西丢了?” 第6章 明天去上学,和苏沐瑶一个班 晏宁垂下眼帘,眼中泪光闪闪,“是我师父送我的金葫芦不见了,刚刚还在我房间呢,转眼就不见了!” 江岚追问道,“房间都找过了吗?” 晏宁点了点头,“全都找过了,还是没有。” 她又故作无辜地说道,“刚刚陈阿姨来我房间了,她一走我就找不到了。” 听到陈阿姨,江岚脸色一变,“陈阿姨在我们家工作好久了,应该不会干这种事吧……” 这时,苏承岳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发生什么事了,晏宁你刚刚在喊什么?” 晏宁一脸委屈地又陈述了一遍,苏承岳脸色沉了沉,对着旁边的佣人说道: “马上去把陈阿姨找来!” 几个佣人立刻在别墅里四处找陈阿姨。 陈阿姨本来正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欣赏着小金葫芦,听到别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心中一惊,连忙把小金葫芦藏在了枕头下面,就匆匆忙忙跑了出来。 她跑到三人面前,低着头轻声说道,“老爷,我来了。” 苏承岳严肃地问道,“晏宁说她丢了一个金葫芦,这期间只有你进去过她的房间,是不是你拿的?” 陈阿姨慌乱摇了摇头,大声辩解道: “冤枉啊,真不是我!我在苏家工作十几年了,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江岚也在一旁帮陈阿姨说话,“爸,陈阿姨的人品我是知道的,这事情应该是一个误会,再找找吧。” 晏宁眼中盛满了眼泪,“可是只有陈阿姨进过我房间呀,不是她还能有谁?” “婶婶你是相信她,不相信我吗?” 江岚忙摇摇头,“晏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相信你了。” 苏承岳皱了皱眉头,对旁边的佣人说道,“你们去搜一下陈阿姨房间,看看房间里有没有金葫芦。” “夫人,我真的没有,你帮帮我!” 陈阿姨大惊失色,眼神中满是慌乱,她的手微微发抖着,求助地看向江岚。 江岚叹了一口气,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不一会,佣人拿着小金葫芦走了过来,大声说道: “找到了!在陈阿姨枕头底下!” 苏承岳眉间怒气渐浓,他大声说道: “陈阿姨,看在你工作了十几年,就不报警了,现在收拾东西走人!” “老爷我错了,不要啊,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陈阿姨苦苦哀求着。 晏宁拿回了小金葫芦,和苏承岳道了谢,转身回到了房间。 小石在一旁问道,“姐姐,你怎么知道陈阿姨会偷你东西呀?” 晏宁笑了笑,淡淡说道,“相由心生,我第一次见到她,就看出她眼神泄光,心术不正,平时喜欢贪小便宜,这次不过是钓个鱼罢了。” 小石开心地转了个身说道,“哇,姐姐太厉害了!” 晏宁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经历了这件事,除掉了江岚的心腹。” “她估计会恨死我了,马上会想新办法来整我。” 晏宁回到房间后,苏沐瑶跑到江岚身边,诧异地问道,“妈,怎么回事啊,陈阿姨怎么突然走了?” 江岚叹了一口气,“陈阿姨偷了她的小金葫芦,还没藏好就被抓到了。” 苏沐瑶一脸震惊,“陈阿姨怎么会偷东西呢,她照顾我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是苏晏宁陷害她?” 江岚看向晏宁的房间,眼神有些复杂,“陈阿姨确实偷东西了,只是被发现也太快了。” “刚拿走就被发现了,就像是苏晏宁在故意引诱她偷东西一样。” 苏沐瑶睁大了眼睛,骂道,“肯定是苏晏宁这个贱人搞的鬼,大伯快死了突然回来,就是为了遗产吧!还搞走了陈阿姨,简直太坏了!” “本来大伯走了他的遗产该分给我们的,现在多了一个她来争遗产!” 江岚沉吟了片刻,看向苏沐瑶,开口问道,“沐瑶,你班里之前是不是转走了一个学生?” 苏沐瑶点了点头,“是呀,还差一个人。” 江岚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光,“苏晏宁十八年没上过学,是时候让她吃吃上学的苦头了。” “明天我去和乔老师打招呼,把她转进你和苏耀班里,你到时候你俩好好照顾她一下。” 苏沐瑶眯了眯眼睛,揽住江岚的胳膊,“妈,还是你厉害,在家里不能把她怎么样,在学校里是我的地盘,可就不一样了,嘻嘻。” 房间里。 晏宁正在看书,她虽然没上过学,但从小师父就教她识字写字,她也养成了每天看书的习惯。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晏宁顿了顿,开口道,“请进。” 江岚拿着几件新衣服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晏宁啊,婶婶给你买了几件新衣服,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晏宁看了一眼那些衣服,颜色十分艳俗,是她从来不穿的款式,她轻声道,“多谢婶婶,只是这衣服颜色有些鲜艳了。” “现在爸爸病重,我刚回家,不想穿得太过张扬。” 江岚眯了眯眼睛,把衣服往衣柜里挂了起来,笑着说道,“还是晏宁懂事呀,那我先给你挂起来,等你想穿了可以穿。” 江岚走近晏宁,看见她在看书,有些诧异地说道,“晏宁你还在看书呀!你这孩子太乖了,不去读书真的可惜了。” “沐摇和小耀班里缺一个学生,要不婶婶帮你安排一下,明天去上学吧。” 晏宁顿了顿,开口道,“我没上过学,应该跟不上他们的进度吧,要不算了吧,我在家多陪陪爸爸。” 江岚摇了摇头,亲切地说道,“怎么会呢,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跟得上的,而且他们上的是贵族学校,课程不多的,每天就培养培养兴趣爱好,像骑马、射箭、高尔夫、滑雪、品茶,这些都可以学的。” 晏宁沉吟了片刻,明白了江岚的意思,让她学习是假,想借机收拾她才是真。 不过她晏宁从来不是怕事的人,既然你想让她上学,那她就上,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她笑盈盈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婶婶帮我安排了。” 江岚宠溺地摸了摸晏宁的头,“好孩子,真乖,那你准备一下,明天我让刘管家送你去上学。” 江岚走后,小石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江岚简直没安好心,那个班里有苏沐瑶和苏耀,你能有好日子过吗!” 晏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没事,正好我也想读读书,学习一下课堂上的知识,他们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肯定会加倍奉还的。” 第二天。 晏宁早早地起床,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背着一个书包走出了门。 苏沐瑶和苏耀没有等她,已经先去学校了。 刘管家开车送晏宁去那所贵族学校,一路上,刘管家不时回过头来看她。 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快开到学校时,刘管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第7章 我打的就是你,怎么样? “大小姐,您上学要注意一点,这所学校里面都是贵族少爷和小姐,个个脾气都很大,还爱搞小团体,我怕您去了……” 晏宁笑了笑,竟然感觉到一丝宽慰,这个家里还是有人关心她的,她淡淡说道,“刘叔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刘管家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夫人在世的时候,对我们佣人都很好,现在您回来了,我肯定要帮她好好照顾您。” “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助您的。” 晏宁感激地说道,“谢谢刘叔,你是第一个和我提起妈妈的人,我很感动。” 两人聊天间,车子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晏宁抬头看去,这所贵族学校果然名不虚实。 校园的规模宏大,一眼望不到边,大片的绿茵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宛如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铺展在眼前。 校园的中心是一座高大的教学楼,楼体的造型典雅大气,采用了欧式建筑风格。 顶部是尖尖的塔楼,塔尖上装饰着金色的风向标。 教学楼墙上装饰着精美的浮雕,大门是两扇巨大的橡木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中间是一面巨大的校徽,校徽上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金色凤凰。 校门口有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正在等着她,看到晏宁下车,她笑着迎了上来: “苏晏宁是吧,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乔老师。” 晏宁点了点头,轻声道,“乔老师好。” 乔老师打量了晏宁一眼,轻声问道,“晏宁,听说你之前没上过学?” 晏宁微微垂下眼帘,回答道,“是的,没上过。” 乔老师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有人教你识字吗?” 晏宁回答道,“识字的,我经常看书。” “哈哈那就好。”乔老师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没事,我们学校放学时间早,课程也很多,你选你喜欢的学就行了,主课也跟着听一听,学不会的话也不要紧。”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用担心,我会尽量帮你适应的。” 晏宁点了点头,跟着乔老师来到了高二A班门口。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学生们都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同学。 晏宁看见了许多打扮得很精致的学生。 女生们有的在做美甲,有的在聊天,男生们则有些吊儿郎当,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打瞌睡。 乔老师站在讲台上,微笑着向大家介绍道: “今天有一个新同学,晏宁,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下面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乔老师指着一个位置,说道,“晏宁,你就坐这里吧,有事情记得找我,我办公室在走廊拐角处。” 晏宁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 乔老师离开后,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哟,堂姐你也来上学啦,真想不到呢。” 晏宁抬起头,只见苏沐瑶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 几个女生也跟着回过头来,用敌意的眼光看着晏宁。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发问道,“什么,她没上过学,小学和初中都没上过吗?” 另一个女生捂着嘴,低声说道,“笑死了,她就是被找回来那个晏宁?果然披了一层有钱人的皮,还是掩盖不住骨子里的穷酸味。” 晏宁坐在课桌上,淡淡地看着黑板,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嘲讽和挑衅,这些人的目光和言语并不能伤害到她。 这时,后排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堂姐,你没读过书也好意思来上高中,我要是你,我脸都没处放了。” 苏耀坐在后排,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晏宁却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充耳不闻。 苏耀见晏宁毫无反应,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他从地上拿起了一个篮球,在手里颠了颠,接着用力地砸向晏宁的方向。 篮球带着风声飞了过去。 “啪。”正中晏宁的头顶。 晏宁被篮球砸中,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好好好,敢动手了是吧。 她皱了皱眉,低下头,用手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周围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这边,他们虽然敢嘲笑人,但还不敢动手打人。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苏耀看到晏宁被砸中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 “丑小鸭,还想做白天鹅,笑死了哈哈哈哈!赶紧滚回家吧!” 晏宁没有被他激怒,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她突然转过身。 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猛地向苏耀脸上砸去。 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篮球飞得特别猛。 带着一股狠劲直奔苏耀而去。 苏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篮球正中他的脸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靠……” 他被砸得眼冒金星,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鲜血从他的鼻孔中流出,两行鼻血顺着脸颊滑落。 苏耀捂着脸,疼得直吸冷气,他瞪着晏宁,眼中满是愤怒: “你竟然敢打我!你找死是吧!” 晏宁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说道: “我打的就是你,怎么样?” 苏耀被晏宁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大声骂道: “狗杂种,老子今天跟你拼了!老子必须弄死你!” 他放下捂着脸的手,准备冲向晏宁,却被周围的同学拉住了。 有人小声劝道,“别冲动,老师马上就要来了!” 苏耀哪里听得进去,他挣扎着想要摆脱同学的拉扯,就向晏宁冲去。 “叮——” 这时,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一位老师抱着课本,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教室里的混乱场面,他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严肃地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第8章 高中女厕所竟传来阵阵哭声? 苏耀捂着脸,恶人先告状,“是她,她拿篮球砸我!” 晏宁低下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是苏耀先拿篮球砸我的,我的头现在还疼呢!” “而且这篮球是他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这边。” 苏耀指着晏宁大声骂道,“你在装什么可怜,你都把我脸打肿了,打出鼻血了,还在这装!” 老师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然后看向晏宁,问道: “你,是新来的同学吗?” 晏宁微微一笑,回答道,“是的老师,我今天刚来上学。” 老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新同学刚来,大家多理解包容,不要一直争锋相对,这件事我就不告诉班主任了,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谢谢老师。”晏宁轻声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切,搞什么啊!” 苏耀捂着脸,愤愤不平地坐在位置上。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大家翻到书本第72页。” 老师没有再理会他们,开始讲课了。 晏宁立刻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做着笔记,她的眼神十分专注。 之前在道观她就一直在看书学习,现在来到课堂上了,她肯定不能放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老师看向晏宁,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开口道: “大家要多和苏晏宁学习,多做笔记,认真听讲。” 旁边的同学们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 “装什么啊,显眼包!” “大家都不听课,就你听课,呵呵!” “不是没上过学吗?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晏宁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一味地学习。 “叮——”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我们一起去厕所吧!” “好呀好呀。” 女生们结伴去上了厕所,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她们回来后,脸上却带着一丝惊恐,窃窃私语道: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我又听到了,那个女生的哭声,我都不敢一个人去。” 一个女生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一丝害怕,眼神中透着惊慌。 “是啊,下节课一起去,不要一个人去了。” 另一个女生附和着,眼神中也透着担忧。 晏宁静静听着,挑了挑眉,女生厕所有情况? 她心中微微一动,决定去查看一下。 体育课很快到了,操场上一片欢声笑语。 同学们都在自由活动,有的在打篮球,有的在聊天,还有的在晒太阳。 晏宁趁大家不注意,独自来到了女厕所。 女厕所的门虚掩着,晏宁轻轻推开门,一阵淡淡的薰衣草香扑鼻而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走了进去。 这所贵族学校的厕所也装修得十分宽敞。 墙壁被粉刷成淡雅的米色,搭配着精美的白色瓷砖,显得干净又整洁。 晏宁站在门口,微微皱眉,仔细聆听着。 “呜呜呜——” 隐隐的哭声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仿佛有人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哭声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晏宁走了进去,她轻轻推开第一扇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继续推开第二扇门,第三扇门…… 每推开一扇,里面都是空荡荡的。 但哭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凉,仿佛就在耳边。 只有最后一间,门紧闭着,哭声似乎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晏宁沉吟了片刻,站在门前,微微犹豫了一下,很快,她就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吱呀——”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晏宁屏住呼吸,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鬼正躲在里面哭泣着。 她的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悲伤。 她坐在马桶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女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只是继续哭泣着。 泪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有些渗人。 晏宁顿了顿,轻声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 女鬼的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看得见我吗?” 晏宁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没错,我看得见你。” “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晏宁,你可以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女鬼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告诉你也没用,你走吧,我只想一个人哭一会,不想有人打扰我。” 晏宁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坚持道: “你告诉我吧,我可以帮你解决。我之前在道观生活了十几年,学了很多东西的。” 她顿了顿,又开口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女鬼抬起头,她的脸还很稚嫩,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眼睛里满是泪水,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哭出来。 她轻声说道:“我叫小满。” 晏宁点了点头,语气更加温和,“好的,小满,你发生什么事情啦,是怎么死的?”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突兀,仿佛只是在和一个普通的朋友聊天。 小满沉默了一会,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是自杀的……当时我和一个学长谈恋爱,我是初恋,爱得死去活来,每天都想和他见面。” “那天我去他们年级找他,突然看见他挽着一个女生的手走了出来,看起来很亲密。” “我冲上去质问他,他却说我俩没有谈过恋爱,是我想多了。” “我一气之下就用跳楼威胁他,喊他来找我,但他就是不来。” “我越想越气,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然后就被困在教学楼出不去了……” 晏宁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惋惜,轻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太可惜了,你当时太冲动了,不应该为了渣男付出生命。” 小满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我真的好后悔啊,我为什么要那么冲动,要是能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这样做了。” 小满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离开大楼去见见我的爸妈,求求你了!” 第9章 要在太阳落山前把魂魄送走! 晏宁沉吟了片刻,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她最终开口道,“可以是可以,就是你出了大楼之后,时间就不多了。” “我必须赶在太阳下山前把你送走,不然你就会魂飞魄散。” 小满愣了愣,接着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只要见我父母一面,我就走!” 晏宁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瓶子。 这个瓶子看起来有些老旧,表面有些磨损,但被晏宁小心地擦拭过,显得格外干净。 她让小满附身了进去,就走出了厕所。 这时,迎面正好撞上了来上厕所的苏沐瑶和她的小跟班。 她看到晏宁手里的瓶子,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 “堂姐,这是拿来的老古董,还带到学校里来了。” 晏宁下意识地把瓶子往后放了放,沉声道,“关你什么事。” 说完,她大步走进了教室里,留下苏沐瑶在原地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晏宁收拾好东西,起身去吃饭了。 而苏沐瑶则眼珠子一转,趁机跑到了晏宁的桌子面前,开始翻找起来。 她很快找到了那个瓶子,坏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我倒要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说完,她一下就拔开了瓶子的塞子。 “噗——” 下一秒,一股墨汁突然喷了出来,溅到了她的脸上。 “啊啊啊!” 苏沐瑶吓得尖叫一声,一把将瓶子丢掉。 瓶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晏宁的手里。 晏宁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她笑了笑,淡淡说道: “你妈没教过你,不要乱动别人东西吗?” “你!你故意的!” 苏沐瑶气得浑身发抖,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晏宁淡淡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晚了可就洗不掉了。” 苏沐瑶立刻冲去了厕所,开始疯狂洗脸。 “贱人,下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她一边洗一边咒骂着晏宁,但墨汁已经渗进了她的皮肤,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吃完午饭后,大家都回到了教室。 苏沐瑶低着头,挡着脸走进了教室。 旁边一个女生诧异地问道,“沐瑶,你的脸怎么黑黑的?你干什么啦?” “我……” 苏沐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偷翻晏宁东西弄到的,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不小心被笔盖里的墨水溅到了。” 那个女生继续问道,“那怎么会黑这么一大片呀,笔盖里面墨水应该很少吧。” 苏沐瑶的头埋得更低了,她嘴里嘟囔道,“我也不知道……你别问了。” 后面一下午,苏沐瑶上课都没敢抬起头来,生怕别人看见她洗不干净的脸。 她的心情糟糕透了,坐在座位上一直闷闷不乐,时不时地还偷偷摸摸地看自己的脸。 到了放学时间,晏宁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她按照小满说的地址,找到了小满家。 小满家在一个小巷子里面,是一栋老旧的宅子,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藤。 “叮铃铃!”她按响了门铃。 门缓缓打开,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你找谁?” “阿姨,您好,我是小满的同学,我叫晏宁。” 晏宁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是小满让我来找您,她想见见你们。” “小满?!” 中年妇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晏宁。 晏宁温柔地说道,“我知道小满已经不在了,但她有话想对你们说。” 中年妇女睁大了眼睛,追问道,“小满死后,骗我们能见到她的人太多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晏宁笑了笑,淡淡说道,“小满是5月22日出生,她出生时是小满时节,所以取名叫小满。” “她很听话懂事,成绩也很好,被贵族学校招成了特长生,但她在学校里喜欢上一个学长,失恋后气不过才自杀的。” “她告诉我,妈妈对她很好,总给她做酒酿元宵吃,她的枕头下面还藏着五百块压岁钱没用过,他爸爸工作很忙,一个人干两份兼职。” 女人愣了愣,听到酒酿元宵,她的神情缓和了几分,过了一会,她低声道: “好,我暂且相信你,你进来吧。” 晏宁走进屋内,屋子里昏暗而安静,只有墙上挂着的一张小满的照片。 照片中的小满笑容灿烂,眼神清澈。 “阿姨,小满很思念你们。” 晏宁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她希望你们能原谅她,她并不是故意离开你们的。” 中年妇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哽咽着说: “我们怎么可能不原谅她,她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啊!” 这时,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痛苦: “你说小满有话要对我们说?” “是的,叔叔,”晏宁点了点头,“小满想要见一见你们。” 说完,她轻轻打开了瓶盖。 一阵冷风吹过,屋子里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小满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她的面容憔悴,眼神中带着一丝哀伤。 “妈,爸,我对不起你们,我不应该冲动自杀,丢下你们……” 小满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哽咽。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父母的脸庞,却只能穿过空气。 触碰到一片虚无。 “小满!我们的宝贝,我们好想你!” 中年夫妇扑了上去,却只抓到了一片空虚,他们忍不住泪流满面。 小满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看着父母的脸,那熟悉的脸庞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 她多么想再抱抱他们,再听听他们的声音,可是她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痛哭。 “小满,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一直在等你……” 女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男人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他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三人面对面站着,一边哭一边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太阳渐渐下山了。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血红色。 晏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酸楚。 晏宁轻声提醒道,“小满,该走了,时间快到了……” 第10章 乔老师怀不上孩子,偷偷吃偏方? 小满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看着眼前的父母,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爸妈,我不能在这里久留了,你们要保重身体,不要为我难过。” 中年不禁夫妇泪流满面,女人哽咽着说道: “小满,你放心,我们会好好活着,你也要在那边好好的。” 小满微微一笑,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地活着,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那,我开始了。” 晏宁站在一旁,默默地拿出超度的工具。 她轻声念着咒语,手中的法器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小满包围。 小满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小满走后,中年夫妇依然泪流满面,但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释然。 他们转过身,感激地看着晏宁,说道: “谢谢你让我们见到小满,要我们怎么报答你?” 晏宁摇了摇头,语气淡然道,“没事,这都是我该做的,叔叔阿姨,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打了个车离开了这条小巷子,准备回苏家。 车开到一半,晏宁的肚子却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苏家的饭菜比较清淡,她吃不惯,这时候她就想尝一尝夜市里的油炸食品。 于是,她让司机在路边停了车,走下车沿着街边的夜市走去。 夜市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摊的灯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晏宁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她快步走向一个看起来很热闹的小摊。 老板娘是个短发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大声招呼着: “美女,要吃点什么?” 晏宁顿了顿,说道,“一份炸鸡,再加两根烤肠吧。” “好嘞。” 老板娘麻利地开始操作,油锅里的油滋滋作响。 晏宁随意地看了看摊子周围。 她突然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小女孩正坐在小板凳上写着作业。 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看起来很可爱。 晏宁笑着说道,“老板娘,这是你女儿吗?好乖呀。” 老板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是的,这是我们家彤彤,平时我出摊,她在旁边写作业。” “姐姐好!” 彤彤听到她们的对话,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看向晏宁和老板娘。 “你好……” 晏宁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看清彤彤的脸后,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小女孩虽然笑着,但眼皮却微微垂着,像是有些疲惫,但又透着一抹诡异,她的眉宇间萦绕着几缕淡淡的死气。 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小孩应有的鲜活。 晏宁眯了眯眼睛,眼神冷冽起来,她又仔细看了看彤彤,试图找出这种感觉的来源。 但小女孩只是安静地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老板娘,这孩子……” 晏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她平时都是这样吗?” 老板娘愣了一下,她微微一笑,回答道: “没错啊,彤彤很乖的,从来不吵闹,就是前几天生了一场病,挺折磨人的,现在精神气都少了一点。” 晏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样呀。” 老板娘把做好的炸鸡递给她,笑着招呼道,“美女你的炸鸡好了,下次再来呀。” 晏宁接过炸鸡,顿了顿,转身走出了摊子。 小石突然开口问道,“姐姐,你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晏宁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没错,这个小女孩有些不对劲,她一脸死相,眼神也不对。” 她皱了皱眉,继续说道:“现在还不好下定论,我们明天再来看看。” 晏宁回到苏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只有刘管家来关心了一下她今天上学的情况,其他人只是假客套了几句。 第二天。 晏宁背着书包又去上学了。 贵族学校的学生们大多来自富裕家庭,他们喜欢拉帮结派。 有钱人和有钱人玩,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 苏沐瑶就是其中一个圈子的核心人物,她长得漂亮,家境优越,身边总是围着几个跟屁虫。 她们路过晏宁时,总是时不时地啧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晏宁对这些冷嘲热讽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淡淡地瞥她们一眼,当她们不存在。 她的学习进度有点慢,刚写完作业,就发现组长已经把小组的作业交上去了,她的作业被落下了。 晏宁只能自己去办公室交给乔老师。 大课间时间,其他老师和同学们都去操场了,办公室里只有乔老师一个人。 她背对着晏宁,拿着几颗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那些药丸看起来很大颗,颜色是深褐色,看上去不像药店里正规的药。 晏宁走了过去,轻声叫了一声:“乔老师?” 乔老师吓了一大跳,慌忙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晏宁,你怎么突然来了,没去操场吗?” 晏宁轻声说道:“我作业做得慢,来单独交的。” 乔老师回过神来,说道,“嗷嗷好,你放这里就可以了。” 她接过作业本,放在桌上。 晏宁交完了作业之后,又问了一句:“乔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我刚刚看你好像在吃药。” 乔老师有些慌乱地说道,“没有呀,我就是吃了点保健品,不是什么药。” “宴宁,你帮我保密一下,不要告诉同学们,我怕他们误会。” 晏宁点了点头,“好的,我不会乱说的。”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却有些疑惑。 她今天听到了一些关于乔老师的八卦,乔老师家里很穷,靠自己努力才当上老师的。 她嫁给了一个富二代,但结婚好几年了,还没生出孩子。 难道她是在吃什么偏方吗? 晏宁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教室。 她刚进教室,就发现自己的书包被人扔到了地上。 书本、文具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苏沐瑶和苏耀在不远处,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晏宁顿了顿,冷声问道:“谁干的?” 苏沐瑶的小跟班笑了笑,“不知道呀,一回来就这样了。” 另一个女生也说道,“我也是,一回来就看到这样了。” 晏宁又问了一遍:“谁干的?” 她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但还是没有人承认。 晏宁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一视同仁了。” 说完,她直接从第一个位置开始,把同学们的书包一个个从课桌里抽了出来,把里面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啊啊苏晏宁你干什么?你有病啊!” 一个女生惊叫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晏宁当没听见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把他们的书包抽了出来。 一些学校禁止带的物品,也随着掉了出来。 游戏机、化妆品、打火机、电子烟…… 第11章 小女孩高烧三天,竟然丢了魂 一时间,男生女生都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晏宁会这么大胆。 晏宁笑了笑,“哇,你们书包里的东西也真是精彩啊,要不要我给老师看看?” “苏晏宁你发什么疯!你吃错药了?” 苏沐瑶大声惊叫了起来,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愤怒。 苏耀也愤怒地大喊起来,“有病赶紧治病别来祸害我们!” 晏宁把最后一个同学的书包扔在了地上,她挑了挑眉,大声说道: “我告诉你们,我苏晏宁不是好惹的,下次再被我看见我的东西被人破坏了,还没人承认,我会直接把你们所有东西都弄坏!” 她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对了,你们带的这些违禁物品,我记得学校是不让带的吧,要不要我帮你们告诉老师呢?” 一个女生发出了尖叫声,“你!太过分了!” 晏宁拍了拍手,微微挑了挑眉,“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过分。” 说完,她不顾同学们的哀嚎声,回到了座位上。 同学们看晏宁不是个软弱的,也不敢欺负她了,只能在旁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晏宁就这样过完了一天,很快到了放学时间。 她走出校门,径直朝着那个小摊走去。 小摊的老板娘正在忙碌地炸着炸鸡,油锅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彤彤则坐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平板,专注地看着动画片。 “美女下午好呀,是放学了吗?” 老板娘抬头看到晏宁,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停下手中的活儿,跟她打招呼。 晏宁微微一笑,回应道,“是的,昨天味道很好吃,我今天还想再吃一次。”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玩具,递给了彤彤。 “这个送给你。” 彤彤看到玩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接过芭比娃娃,大声说道: “哇,好漂亮的娃娃,谢谢姐姐!” 晏宁摸了摸彤彤的头,温柔地说:“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她顿了顿,接着问道:“姐,你说之前彤彤生病是怎么回事呀?” 老板娘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前几天彤彤突然发了一场高烧,怎么都退不下去,昏睡了三天。” “我特别着急,去了医院也没用。医生说可能是病毒感染,但打了针、吃了药都不见效果。” “我急得没办法,邻居说有个道士特别厉害,能治病,于是我就请他来看病。” “他摆了个仪式,没想到这之后,彤彤就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太惊险了!” 晏宁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确实,彤彤是遭罪了,那个道士摆了什么仪式?” 老板娘摇了摇头,一脸迷茫地说道,“我也没看懂,他就拿着那个铃铛摇啊摇,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没多久彤彤就醒过来了。” 彤彤听到两人对话,身体突然有些不自然,她没有回头,但微微侧了下耳朵。 老板娘说完,又继续忙活起来,很快炸好了炸鸡,递给晏宁,笑着说: “下次再来啊,给你多加一块炸鸡。” 晏宁笑着接了过来,付了钱,转身离开了小摊。 她走到一个转角处,回头观察着彤彤。 彤彤坐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那个芭比娃娃,但她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她特别不耐烦地撕扯着芭比娃娃的裙子,还趁老板娘不注意,反手把芭比娃娃扔进了垃圾桶里。 晏宁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小石也跟在她身边,惊讶地说道: “这个彤彤为什么这样啊,她是不喜欢芭比娃娃吗?” 晏宁顿了顿,低声说道,“不,她根本不是彤彤。” 小石睁大了双眼,一脸震惊:“不是彤彤,那她是谁啊!” 晏宁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彤彤发高烧昏迷三天是因为丢了魂魄,而那个道士来招魂,却招了一个不是彤彤的魂魄。” “所以现在彤彤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游魂,根本不是彤彤。” 小石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 “无良道士也太害人了吧!那真正的彤彤在哪呢?” 晏宁沉吟了片刻,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淡黄色的追踪符。 她闭上眼睛,将刚刚靠近彤彤时捕捉到的一缕气息附了上去。 符纸微微闪烁,显示出两个地点,一个是小摊,另一个是不远处的小公园。 “去公园!”晏宁果断地说道。 她跟着追踪符一路来到公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公园里有些破败,长椅上落满了灰尘,草丛里也长满了杂草。 路灯昏暗,只能勉强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晏宁走进公园,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搜寻。 她慢慢找了一会儿,终于在滑滑梯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坐在滑滑梯的台阶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晏宁快步走了过去,蹲在小女孩面前,轻声问道: “小朋友,你怎么了?” 小女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晏宁。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恐惧。 她小声地抽泣着,“我……我找不到妈妈了……所有人都看不见我,听不到我说话。” 晏宁柔声安慰道,“别怕,姐姐帮你找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小声回答道,“我叫彤彤。” 晏宁笑了笑:“彤彤,你记得妈妈的样子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晏宁面前: “这是我妈妈。” 晏宁看了看,照片上的人正是那个小摊的老板娘。 她的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小女孩才是真正的彤彤。 而那个在小摊上的彤彤,只是一个被道士误招进身体的游魂。 这时,晏宁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她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小摊上的彤彤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 下一秒,她像是被什么惊到了,抬脚就往外跑。 晏宁见状,大声喝道,“站住!” 她迅速从怀里抽出一张定身符,口中念动咒语,定身符瞬间发出一道光芒,直奔假彤彤而去。 第12章 彤彤身体里是个七十岁老太婆! 假彤彤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无法动弹。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晏宁带着真彤彤走了过去,真彤彤害怕地往晏宁身后站了站,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晏宁蹲下身子,轻声安慰她,“别怕,姐姐在呢。” 然后她站起身,直视着假彤彤,冷冷说道: “你不是真的彤彤,为什么霸占着她的身体不出去!” 假彤彤愣了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大声辩解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彤彤啊!你凭什么说我不是!” 晏宁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的真实身份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婆,这几天装小女孩很累吧?快把彤彤的身体还给她!” 假彤彤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强装镇定道: “你胡说!我就是彤彤,你别想骗我!” 晏宁没有再跟她多费口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铃铛,铃铛上刻满了符文。 她轻轻摇动铃铛,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 假彤彤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她痛苦地捂着头,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苍老,“你到底想干什么!” 晏宁没有理会她的叫嚣,继续摇动铃铛。 随着铃声的加剧,假彤彤的痛苦也愈发明显。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黑气,那是她作为游魂的本体。 晏宁从怀里掏出一张驱魂符,口中念动咒语,将驱魂符贴在假彤彤的额头上。 符纸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假彤彤的身体笼罩其中。 随着光芒的闪烁,假彤彤的灵魂被抽了出来,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与此同时,晏宁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安魂符,轻轻贴在真彤彤的额头上。 安魂符发出柔和的光芒,将真彤彤的灵魂缓缓引导回她的身体。 老太婆灵魂被完全抽出后,她的身体瞬间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支撑。 彤彤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她看了看晏宁,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老太婆,低声问道:“大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晏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那个不是真正的彤彤,她只是一个不小心被道士招进你身体的游魂。” “现在她已经被赶走了,你以后再也不会被她困扰了。” 彤彤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姐姐。” 晏宁站起身来,对着老太婆说道: “你已经被赶出了彤彤的身体,现在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她再次摇动铃铛,发出一道道光芒,将老太婆的灵魂引导向远方。 老太婆走后,晏宁拉着彤彤的手走回了小摊。 老板娘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张望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彤彤的名字。 晏宁拉着彤彤的手,从巷子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晏宁温柔地说道,“彤彤在这里,她刚刚来找我玩了。” 老板娘听到声音,急忙转过身,看到彤彤安然无恙地被晏宁牵着,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彤彤你这孩子到处乱跑,也不和妈妈说一声。” 彤彤听到妈妈的声音,哭着跑过去,扑进了老板娘的怀里,小手紧紧抱着老板娘的腰: “妈妈,我好想你啊!呜呜呜呜!” 老板娘一边轻轻拍着彤彤的后背,一边安慰她: “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儿呢。” 她抬起头,看向晏宁,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这孩子一会儿不见,就说好想我了,真是的。” 晏宁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一种淡定和从容: “彤彤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以后长大会成才的。”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聊吧,我先回去啦。”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小摊。 老板娘笑着对晏宁说道,“多谢你送彤彤回来呀,有空再来吃炸鸡呀!” 晏宁回到了苏家,江岚立刻迎了上来,一脸着急地问道: “晏宁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晚有个宴会,邀请你和沐瑶了,沐瑶已经在换衣服了,你也快去收拾吧!” 晏宁愣了愣,怎么还有宴会这回事啊? 这就是上流社会吗! 她被江岚推进了房间,看着衣柜里那些颜色鲜艳的衣服犯了难。 思索了片刻后,晏宁拿了一件颜色最素雅的青色旗袍换上。 青色旗袍比较修身,衬得她身形修长苗条。 她挽了一个低丸子头,斜插了一个玉簪,走出了房间。 她迎面就遇上了打扮精致的苏沐瑶。 苏沐瑶穿着一件抹胸粉色小礼裙,裙子出自巴黎知名设计师之手。 脖子上带着一串宝格丽项链,在灯光下看起来璀璨夺目。 看到晏宁的瞬间,苏沐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她哼了一声,语气不善道: “堂姐,今天可是你第一次见其他贵族,这圈子里规矩多,你可千万别太紧张。” “要是出了什么洋相,丢了苏家的脸,可就不好收场了。” 晏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堂妹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我肯定会注意言行举止,不会给苏家抹黑的。” “你最好是。” 苏沐瑶翻了个白眼,一甩裙摆,率先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劳斯莱斯里。 晏宁也坐了上去,车辆平稳地行驶起来。 很快,劳斯莱斯便停在了气派的大门口,两人走下车,一起走进了宴会大门。 一走近大厅,一股高级香水味便扑面而来。 龙涎香混合着玫瑰的清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了晏宁的鼻腔。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晏宁还是被眼前奢华的场景,震撼了一秒。 只见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笼罩在迷人的光晕之中。 大厅墙壁上挂着许多价值连城的名家真迹,地上铺着大片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 大厅内名流贵族们都身着华服,女人们的晚礼裙有的镶嵌着细碎钻石,有的绣满了精致蕾丝,一看就价值不菲。 男人们则身着笔挺的西装,领带夹和袖扣都是由顶级珠宝打造。 他们手持水晶酒杯,悠闲地交谈着,杯中的香槟轻轻摇晃,泛着诱人的金色光泽。 伴随着轻笑声和碰杯声,整个宴会大厅沉浸在一片奢靡又欢快的氛围里。 旁边几家贵族小姐,看见苏沐瑶来了,都热情地迎了上来,说道: “小瑶好久不见呀,你又变漂亮啦!” “哇,这个裙子不是新款的春夏高定吗,沐瑶这么快就拿下了,你穿起来比模特还好看!” 苏沐瑶被夸得心花怒放,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哪里哪里,你们也很好看呀,我的宝儿们!” 和苏沐瑶关系要好的叶佳盈,率先发现了旁边的晏宁,她睁大眼睛,说道: “小瑶,这就是你那个刚回来的堂姐吗,看起来挺……朴实的呀!”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小姐们纷纷捂着嘴偷笑起来。 苏沐瑶眯了眯眼睛,故作亲昵地挽起晏宁的胳膊,对着众人大声说道: “我给大家郑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堂姐苏晏宁,刚从乡下回来,什么都不懂,大家以后多照顾她呀!” 第13章 我是你的未婚夫,谢淮野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晏宁。 大家看清了晏宁的脸,都窃窃私语道: “这就是苏家找回来的千金呀,听说从小在乡下长大的!” “这么惨一小丫头,不过看她的样子,估计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苏家居然还把她带出来,也不嫌丢人呐,笑死了。” 二楼栏杆处。 谢淮野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随意地靠在栏杆处,手中端着一杯香槟。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楼下,落在晏宁的背影上。 纤细的身形,素雅的穿搭,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却莫名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人群中的晏宁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脆有力道: “晏宁刚回到家,第一次出席宴会,难免有些紧张,如果有失礼的地方,希望各位多多担待。” 她不卑不亢的模样,让周围原本想看热闹的人,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他们纷纷散开,继续各自的交谈。 苏沐瑶站在一旁,眼中满是不屑,冷哼了一声: “堂姐倒是淡定,居然没被吓得尿裤子。” 晏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应: “不过是人多了点,我又不是没见过人,怎么会被吓到。” “小瑶走啦走啦,我们去那边玩。” 周围的小姐们见状,簇拥着苏沐瑶准备离开。 苏沐瑶临走前,眼珠子一转,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 她端起桌上的香槟,路过晏宁时,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将香槟往晏宁裙子上泼。 晏宁眼尖发现了她的动作,一个侧身,苏沐瑶扑了个空,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苏晏宁!” 苏沐瑶狼狈地倒在地上,抬起头凶狠地看向晏宁。 晏宁看了看裙子上的几滴香槟,故作惊讶地问道: “堂妹你怎么啦?香槟都拿不稳了,差点泼到我身上了。” 周围的宾客纷纷回过头看向两人。 叶佳盈立刻上前扶起苏沐瑶,打圆场道,“小瑶你没事吧?是不是高跟鞋崴脚啦!” 苏沐瑶顺着她的话说道,“对呀,这个鞋子太难穿了,我的脚疼死了。” 她站起身来,狠狠瞪了晏宁一眼,和几个小姐妹走开了。 晏宁看了看裙子上的几滴香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她也懒得应付宴会,正好借口裙子被打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走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二楼比起一楼来说更加安静。 厚重的红丝绒帘子挡去了不少喧嚣。 她顺着走廊向前走去,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房间门都紧闭着。 晏宁来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口,门虚掩着,似乎是一间用来招待宾客的房间。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房间内的装修十分华丽。 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油画,红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显得格外高档。 房间里空无一人,宾客们都被楼下的热闹所吸引,没有一个人留在这里。 晏宁思索了片刻,走了进去,她来到丝绒沙发前,轻轻坐下。 沙发柔软而舒适,红木桌子上摆放着一瓶红酒和几个新鲜的水果。 看起来是为宾客们准备的。 晏宁拿起一个蓝莓,轻轻放进嘴里,蓝莓的酸甜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今天穿了一双高跟鞋,长时间的穿着让她感到脚跟生疼。 她轻轻脱掉了鞋子,将白皙的小脚放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的脚踝处系了一根很细的红绳。 红绳挂在白皙纤细的脚踝上,更衬得她肤色如雪。 隔间的帘子内。 谢淮野坐在红丝绒沙发上,目光透过帘子的缝隙,落在晏宁身上。 他看着宴宁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随意地晃动着洁白的脚丫。 他薄唇轻抿,眼底的神色难以捉摸。 晏宁吃着甜甜的蓝莓,她习惯了山野的自由,平时也总是光脚。 对于一个大小姐来说,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合礼数。 但这里没有人,她也并不在意。 突然,她听到帘子后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晏宁的手猛地一顿,拿蓝莓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中。 她抬眼看向帘子后面,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有人? 她心跳加速,光速穿好了鞋子,准备立刻溜走。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而磁性的声音: “你就是苏宴宁?” 晏宁回过头,只见一个俊朗帅气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男人的五官深刻而立体,他的眉峰高挑,线条硬朗。 他的眼睛尤为引人注目,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型狭长而深邃, 微微上扬的凤眼带着几分邪魅,还有淡淡的冷意。 宴宁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你是房间主人吗?”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我这就走。” 她准备转身,谢淮野却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我是谢淮野,你的未婚夫。” “!!” 宴宁不禁瞪大了眼睛,谢淮野?未婚夫?这么帅! 她垂下眼帘,有些不好意思,那刚刚她脱鞋子的举动不是被看见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 但下一秒,谢淮野就打断了宴宁心中的胡思乱想。 他眯了眯眼睛,语气冷淡道,声音像淬了冰: “我对你没意思,你找你爷爷把婚退了吧。” 宴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 她承认这人长得是有一点点帅,但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还喊女孩子退婚,真没礼貌。 宴宁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道,“谢少爷是吧,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迹了。” “不好意思,你没看上我,我也没看上你,我不接受包办婚姻,你找你爸妈把婚退了吧。” 谢淮野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第一次遇到有人拒绝他。 还是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宴宁的目光落在谢淮野的眉心,她刚刚光顾着看脸,竟然没注意到谢淮野的眉心缭绕着几缕死气。 明天这家伙就要倒霉了。 真是可惜了这张俊朗的脸啊,要被飞来的石头砸烂。 宴宁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好心提醒了一下,三天后不要走城南公路,要是你去了就会出车祸,毁掉你的半边脸。” 第14章 二十岁的大劫和会毁容的公路 谢淮野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玩味。 这个女人真搞笑,竟然在他面前扮演起小神棍来!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像淬了冰:“装神棍招摇撞骗,这就是你苏家大小姐的做派吗?” 他斜睨着宴宁,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道: “下一步是不是要问我要钱消灾了?” 宴宁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语气轻快地说道: “不不,我不收你钱,我就是单纯提醒你一下。”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丝认真,“你三岁时摔断了腿,十岁时头被磕破,十五岁时打篮球肌肉拉伤。” “现在到了你二十岁的大劫,你走了那条路就会毁容,你爱信不信吧。” 说完,宴宁大步走出了房间,留下谢淮野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谢淮野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小时候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那些都是他隐藏的过去,从来没有对外报道过。 苏宴宁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看着宴宁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觉得难以置信,又隐隐有些不安。 宴宁从房间里出来,晚会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坐上车回到了苏家。 她简单地和家人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她按时去了学校,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而另一边,谢淮野也坐上了去参加重要会议的劳斯莱斯。 他随意地看了看时间,还很早,路上没什么车,一切看起来都顺顺利利的。 他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想着那个小神棍苏宴宁。 她昨天的那些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城南公路是比较远的路线,平时根本不会走那条路。 谢淮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个小神棍说的话要不攻自破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看看她被打脸之后是什么表情。 然而,下一秒,前面的车突然减速,一个临时施工的标识漏了出来。 原本畅通无阻的路,瞬间变得拥堵起来。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施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前面的司机们纷纷抱怨起来。 “就是啊,我上班要迟到了,无语死了!”旁边车道的司机也忍不住骂骂咧咧。 “诶,赶紧改道走吧,别吵啦!”有人提议道。 私家车们骂骂咧咧地不停按着喇叭,只能转道而行。 司机陈叔也皱起了眉头,重新选了一个导航。 导航显示,现在去会议场的路,只能走城南公路。 谢淮野看到城南公路时,瞳孔不由得放大了一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顿了顿,开口问道,“陈叔,只有这条路了吗?” 陈叔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无奈:“刚才那条路正在施工,现在去会议场只有这条路了。” “……” 谢淮野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内心在权衡着。 他想起了苏宴宁昨天的话,她提到的“二十岁的大劫”,还有那条“会毁容的路”。 他心里有些不安,但又觉得这可能只是巧合。 “谢总您放心,我保证准时到达会议场!” 陈叔以为谢淮野是怕路远,来不及赶到会议场,于是踩了一脚油门,快速朝城南公路开去。 谢淮野坐在车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学校里。 宴宁独自一人拿着作业本,朝办公室走去。 她推开门,看到乔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偷偷摸摸地吞着一些巨大的药丸,动作显得有些慌张。 宴宁交了作业,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乔老师,其实你不用吃这些东西,没有用的。” 乔老师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连忙掩饰道: “没有,宴宁你误会了,我吃的就是普通保健品,不是什么……” 宴宁看着乔老师的脸,她脸型圆钝,鼻梁塌,鼻翼薄而无肉,上唇薄,印堂宽。 这是一种很善良的面相,但也很容易被人欺骗。 宴宁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告诉她实情。 “乔老师,我就实话实说了。” 宴宁语气平和,却透着一丝坚定,“我在道观里长大,会看面相和算卦。” “我看你的面相,是劳碌命,一生都在操劳,很少为自己而活,而且你是不是最近一直被催着生孩子?” 乔老师垂下眼帘,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点了点头: “诶,不瞒你说,我最近天天被婆婆催着生孩子,我又怀不上,有点头大。” 宴宁拿起桌上的一个药丸,轻轻闻了闻。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这种东西就是草药混合的,没有任何用处。” “而且我还闻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可能就是导致你怀不上的根本原因。” 乔老师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我婆婆高价买的药丸,也不说有没有用,但至少不会害我吧!” 宴宁淡淡说道:“这里面加了麝香和三棱,长期服用不可能怀上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让乔老师瞬间满脸震惊。 “怎么可能,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明明很想我生个孩子呀!” 乔老师的眼眶渐渐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宴宁顿了顿,接着开口道,“这两味药材不是你婆婆加的,而是……” 乔老师睁大了眼睛追问道,“不是婆婆,那是谁?宴宁你告诉我吧,我只想知道真相!” 宴宁思索了片刻,“是你老公加的,他故意想让你怀不上孩子。” 乔老师听了更加震惊了,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无措。 宴宁继续说道,“你们是相亲认识的,你婆婆对你很满意,但你老公不喜欢你,他只是迫于家里压力才和你结婚。” “他在外面有一个初恋情人,你们结婚后也一直没有断联,他一直不想你怀上孩子,所以偷偷在你的药丸里加东西,让你怀不了孕。” “而你老公那个情人现在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计划你一年生不出孩子,就和你离婚,把情人娶回来!小孩接回家!” 第15章 乔老师老公出轨,小三还大肚子! 城南公路。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蜿蜒的道路上。 劳斯莱斯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谢淮野坐在车里,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他的眉间微微蹙起,随着车辆的前行,他心中的慌乱越发强烈。 那种不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平静。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终于,他开口道:“陈叔,今天不去会议了,回去吧。” 他不想用命去赌苏宴宁说的话里1%的真实性。 陈叔愣了愣,他转过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谢淮野: “开完这段路就快到了,谢总,会议很重要,您不是一直很重视的吗?” 谢淮野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回公司。” 他没有多做解释。 陈叔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开始慢慢减速。 车辆缓缓地向路边靠去,准备调头返回。 然而,下一秒,前方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石头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它带着巨大的惯性,飞速地朝前方砸去。 仿佛一颗失控的炮弹,直奔劳斯莱斯的方向。 谢淮野的瞳孔瞬间紧缩,他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他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苏宴宁之前说过的话,那些他原本半信半疑的警告,如今竟如同预言般在眼前上演。 “小心!有危险!” 陈叔猛地踩下刹车,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试图控制车辆的方向,避开那飞速滚落的巨石。 车子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在巨石即将砸中车头的瞬间,堪堪停了下来。 “砰砰!” 巨石擦着车头滚落,砸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碎石四溅。 谢淮野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紧紧地抓住车门把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陈叔,陈叔也是一脸惊魂未定。 两人对视了一眼,谢淮野低声说道:“陈叔,快掉头回去!” 陈叔点了点头,迅速操作着方向盘,车子在一阵颠簸后,终于调转了方向,朝着来时的路飞驰而去。 谢淮野坐在车里慢慢平复了心情,刚刚要不是陈叔提前减速,这个巨石肯定就砸到车子上了。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苏宴宁,他现在估计已经被毁容了。 所以苏宴宁真的会算卦,还算得特别准! 但是苏宴宁为什么要帮他?是别有目的还是单纯的好心? 学校里。 乔老师满脸震惊地看着苏宴宁,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老公平时对我很好,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不,我不相信!” 宴宁站在她面前,眼神平静,她淡淡说道: “马上就是吃午饭时间,你不相信我们可以一起去验证一下,你老公和情人现在就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店约会。” 乔老师愣住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跟着宴宁一起走出了学校,朝着学校旁边的咖啡店走去。 咖啡店小巧而精致,一层的墙壁几乎全是透明玻璃,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两人站在咖啡店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乔老师远远地就看见了自己的老公和一个肚子有些隆起的女人,亲密地坐在沙发上。 他们有说有笑,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目光。 乔老师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混蛋,我要冲进去找他们理论!” 苏宴宁却拉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 “我知道你很难受,先别去,现在拍下证据最要紧,只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你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乔老师抬起头看着宴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必须先找到所有证据,不能让这对狗男女如愿。” 她抹了一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手对准了咖啡店里的那两个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按下快门,拍下了老公出轨的证据。 拍完照片后,乔老师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转过头,对宴宁说道: “谢谢你宴宁。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苏宴宁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欺骗,接下来你要做好准备,面对可能到来的风暴。” 乔老师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的,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 宴宁继续说道,“光这些照片还不够,要是能拍到你老公和情人住的地方,就更坐实了他婚内出轨同居的事实。” 乔老师点点头,刚要说话,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接通了电话。 里面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小乔啊你去哪里了,马上要开大会了,你是优秀教师要发言的呀,快回来吧!” 乔老师愣住了,一面是出轨的老公,一面是优秀教师发言,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宴宁笑了笑,开口道,“乔老师你先回去吧,开大会比较重要,我不午休了,帮你盯着这对狗男女。” 乔老师眼中含着泪水说道,“谢谢你宴宁,你和其他学生不一样,有能力还这么善良,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宴宁温柔地说道,“没事呀,你快回去吧。” 乔老师点了点头,快步走回学校。 宴宁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继续看着那对狗男女。 男人和小三说了什么,两人愉快地走出了咖啡店,眼睛无意间向对面望去。 宴宁立刻用她之前在后山抓野鸡时的法子,飞快地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她身形矮小,完美地被灌木丛挡住了全身,两人一点也没察觉到她。 看着两人逐渐走远,宴宁正准备从草丛里走出来。 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 “苏宴宁?” 第16章 遇见坏了车灯的校车,千万别上去! 宴宁回过头,只见劳斯莱斯里,谢淮野摇下车窗,露出了那张俊朗的面容。 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冷峻又不失帅气的轮廓,可他此刻的表情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宴宁立刻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身上还沾了几片树叶,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尴尬地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好巧啊,谢淮野,你怎么也在这。”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鬼知道他刚刚路过的时候,看见宴宁蹲在草丛里时有多震惊。 他都有点怀疑,宴宁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的神棍。 虽然算卦很准,但脑子有点毛病? 他垂眼看了看宴宁身上的校服,还沾着树叶,看起来有些寒酸。 早听说这个苏家大小姐不受宠,在苏家日子过得不太好,没想到竟然这么寒酸…… 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走到宴宁面前,沉吟了片刻,才说道: “我今早在城南公路遇到了意外,要不是提前刹车就被落石砸中了,你算得没错。” 宴宁笑了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看来你还是听劝的,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谢淮野喊住了她。 宴宁回过头,只见谢淮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递到她面前,说道: “我不喜欢欠人情,这三百万你拿着,就当还你人情。” “给自己买点吃的吧,没事别躲在草丛里了。” “!!” 宴宁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银行卡。 三百万,这钱来得太突然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刚要开口说话,谢淮野已经转身坐进车里,劳斯莱斯的引擎轰鸣一声,扬长而去。 宴宁这才后知后觉,谢淮野的后半句,怎么好像意有所指? 他是不是觉得她脑子不太正常,蹲在草丛里?! 宴宁突然有点后悔,刚刚为啥不解释一句自己在当私家侦探。 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不喜欢他,管他怎么想呢。 三百万不拿白不拿,就当是替他人消灾的酬劳。 宴宁回过头一看,那对狗男女已经走远了。 她立刻掏出一张追踪符,贴在手心,口中念念有词。 一阵微弱的蓝光闪过,追踪符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指引着她追踪两人的气息。 追寻到两人气息后,她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穿过狭窄的巷子,跨过积水的路面,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栋老公寓门前。 这栋公寓看起来十分破旧,外墙的油漆已经剥落,窗户上积满了灰尘,看起来阴森森的。 宴宁皱了皱眉,乔老师老公做得真够隐蔽,竟然把小三藏进这种地方。 要不是她用了追踪符,还真找不到这地方! 虽然不是私家侦探,但宴宁有私家侦探的觉悟,她很快锁定了对面的公寓。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了楼梯,来到对面的窗户前,拿出手机对准了对面的房间。 透过窗户,她看到小三和乔老师老公正亲密地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注意到外面有人在偷拍。 她迅速从不同角度拍了不少照片,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下了他们的丑态。 拍好照片后,宴宁快步走下了楼。 就在她刚走到一楼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婆。 老太婆的另一只眼有些浑浊,眼球泛黄,看起来十分苍老。 她手里拿了一个篮子,里面被布盖着,不知道装着什么。 老太婆看见宴宁后,有些诧异,开口道: “小妹妹,你不是这里人吧,我们这没有这么干干净净的小女孩。” 宴宁身上穿着贵族学校的校服,一看就不是这种破旧公寓的人。 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对的婆婆,我不是,我来这有点事情。” 老太婆笑了笑,笑得有些难看,“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宴宁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和老太婆擦肩而过,走了下去。 她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老太婆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说道: “回去的路上,如果看见一辆坏了一个车灯的校车,千万别上去,会消失……” 宴宁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只见老太婆已经走上楼去了,背影有些佝偻。 老太婆嘴里哼着一首童谣,声音低沉而沙哑: “小朋友找妈妈,找呀找呀找不到,大朋友去上学,找呀找呀找不到……” 老太婆的声音在阴森的楼梯道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回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的手指在篮子上轻轻敲打着,发出“哒哒”的声响。 宴宁虽然会算卦抓鬼,但此刻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毛。 这老太婆也太诡异了一点吧。 她这是触发了什么恐怖小说副本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宴宁快步走到路边,路上有些荒凉,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几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里不是市中心,靠近郊外,四周的建筑大多是废弃的仓库和破旧的厂房,墙皮剥落,窗户破碎。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宴宁不禁裹紧了外套,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 突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宴宁抬起头,只见一辆校车正朝着她缓缓驶来。 她定睛一看,那辆车的一个车灯坏了,只剩下一只车灯在闪烁。 那校车行驶得有些缓慢,里面没有开灯,黑乎乎一片,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一群小孩。 好家伙,还真被她遇见了! 宴宁心下一沉,想起了老太婆的话,立刻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墙上,假装低头看手机。 校车在她身边停下,车门“嘎吱”一声打开,司机探出头来,声音沙哑地说道: “小姑娘,要搭车吗?去哪里我送你啊。” 宴宁抬起头,目光与司机对视,司机面色如土,双眼空洞。 他只是头转过来了,眼神却没有聚焦。 第17章 据说是被鬼校车“吃了”魂魄 宴宁吞了一口口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用了,谢谢。” 司机没有说话,他似乎有些不高兴,重重地关上车门,飞速往前开去。 宴宁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条热闹的街上。 街边摆满了各种小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乔老师发了条消息: “乔老师,我来不及回学校了,下午你帮我请半天假吧。” 接着,她把刚才拍到的狗男女的照片全部发了过去。 走在街上,宴宁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她四处张望,发现街角有一家面馆,店门口挂着一块旧招牌,上面写着“老王家面馆”。 面馆里坐着几个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他们一边吃着面,一边闲聊着。 宴宁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娘抬起头,看到宴宁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小妹妹,来吃面呀?” “嗯,来碗招牌的面吧。” 宴宁随口回答道,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不一会,她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面条粗细均匀,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牛肉片,还撒了一些葱花和香菜,看起来就很香。 宴宁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这面味道很不错,面条劲道,汤汁浓郁。 这时,老板娘的儿子从侧面悄悄溜了出去。 他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很顽皮。 老板娘眼疾手快地发现了他,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语气严肃地说: “天马上黑了,你这是要去哪里?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出门吗!” 小孩努了努嘴,一脸不情愿地说:“我和小宇约好了一起出去玩……” 老板娘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宝听话,你知不知道要是遇到了那辆吃人的鬼校车,有多可怕。” “那鬼校车专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 “哇!我不出去了!” 小孩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紧紧抱住老板娘的腿,不敢再提出去玩的事了。 宴宁听到这里,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问道: “老板娘,什么是吃人的鬼校车呀?” 老板娘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诶,最近我们这路上,时常有人看见一辆坏了一个路灯的鬼校车,车身破旧,颜色很深,看起来很诡异。” “据说它专门搭乘落单的小孩,只要小孩上去了就会消失几天。” “几天后,小孩们又会突然出现,只是变得痴痴傻傻,像是丢了魂一样,怎么看都看不好。” “有的小孩甚至不认识自己的父母了,整天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大家都说那是被鬼校车‘吃掉’了魂魄。” 老板娘说着,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担忧: “所以现在家家户户晚上都不敢出门,把小孩抱得紧紧的,生怕他们被那鬼校车抓走。” 宴宁听了,心里一沉,越发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虽然她自己没有上那辆鬼校车,但要是其他孩子上去了怎么办? 她必须替孩子们解决这个后患。 宴宁吃完面,付了钱,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小石见到她,十分热情地开口道,“姐姐你今天怎么提前回家啦,学校放得早吗?” 宴宁摇了摇头,“不是,我下午去帮乔老师抓奸了,回学校来不及,就干脆不去了。” 小石笑着说道,“姐姐你好厉害,一边上学还一边帮乔老师抓奸,太强了!” 宴宁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小石察觉到她似乎心里有事,又问道: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怎么一直皱着眉头?” 宴宁把鬼校车的事情告诉了小石,小石顿了顿说道: “所以你是想替孩子们解决这个鬼校车吗?但听你的描述,感觉这个车挺可怕的。” “你真的要去吗?要不算了吧……” 宴宁摇了摇头,“要是我没有遇到那就算了,但我既然遇到了,就这么不管了不是我的作风。” “而且我也很疑惑,这样一辆鬼校车为什么存在,它的目的是什么?” 小石点了点头,“既然你都想好了,把我陪你一起去!我来当你的帮手!” 宴宁笑了笑,“好,那我们一起去,现在有点早,等到凌晨再去,那时候估计路上没有行人了。” 说完,她洗漱了一下,复习了一会功课,定了个闹钟上床睡觉了。 “叮叮——” 闹钟的铃声在凌晨准时响起。 宴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身坐了起来。 她看了看身旁的小石,小石也已经醒了,正睡眼蒙眬地看着她。 “走吧,出发了。”宴宁低声说道。 她穿好外套,悄悄地出了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惊动其他人。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远处的狗吠声。 他们沿着小路,朝着传说中鬼校车出现的小镇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这里是小镇的中心地带,白天总是热闹非凡,可此时却显得异常寂静。 宴宁和小石躲在路口的一处角落里,等待着鬼校车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小石有些紧张,低声问道:“姐姐,你说这鬼校车真的会出现吗?” 宴宁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这时,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远处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小石的脸色一变,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姐……姐姐,是不是它来了?” 宴宁的心也猛地一紧,她屏住呼吸,看着远处的街道。 只见一辆校车慢悠悠地驶来。 车身破旧不堪,车漆已经剥落,上面布满了锈迹。 车头上的一盏路灯已经损坏,留下一个漆黑的缺口,仿佛一只空洞的眼睛。 校车缓缓驶近,车门突然“嘎吱”一声打开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车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朝着校车走去。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眼神空洞而迷茫。 小女孩一步一步地走向校车,他的动作机械而缓慢,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小女孩走到了校车门口,她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看了一眼校车,然后毫不犹豫地迈上了车。 “吱呀——” 车门在小女孩上车的瞬间迅速关闭了。 像是把小女孩给吃了进去。 小石忍不住低声问道,“姐姐,那孩子怎么办?” 第18章 她是来消灭我们的!咬死她! 夜幕低垂,乌云如墨汁般将仅有的月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呼啸而过,发出阵阵呜咽声。 “我们真的要上这辆车吗?”小石紧张地问道。 宴宁抬起头,看向那辆鬼校车,车门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在召唤着他们。 她沉吟了片刻,低声道,“没错,我们必须上车,得把那个孩子救出来。” 说完,她大步走向了鬼校车,车门“吱呀”一声又打开了。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用空洞的眼睛看着宴宁,他重复着下午的话: “小姑娘,要搭车吗?去哪里我送你啊。” “是的,我要搭车。”宴宁点了点头回答道。 司机灰色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他的眼神依旧空洞,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机械地说道: “那太好了,快上车吧。” 宴宁沉吟了片刻,大步走上了校车。 “姐姐等等我!我还没上呢!”小石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小石像一道闪电般冲了进去。 车门在他们身后迅速关闭,发出沉重的声响。 宴宁一进入校车内,就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里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在头顶闪烁,投下浓厚的阴影。 车里坐着十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孩,他们年纪不大,看起来还在读小学。 十几个小孩齐刷刷地看向宴宁。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他们脸色发黑,嘴唇干裂,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感。 宴宁和小石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最后一排坐着。 那些小孩的眼睛紧紧跟随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盯着。 “下一站,新安希望小学。” 语音播报机械地响起。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车轮在柏油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到了站台,司机停车打开了车门。 夜风透过车门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但站台上空无一人。 司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机械地关上车门,继续开车。 就这样持续了十分钟,那些小孩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宴宁。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被十几双青色的眼睛盯着,着实有些毛骨悚然。 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 小石感到一阵阵寒意,它忍不住小声问道: “姐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这样一直被他们盯着吗?” 宴宁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她淡淡说道: “敌不动我不动。” 小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虽然但是,这些小孩的眼神真的好吓人啊。” 宴宁轻轻拍了拍小石,她低声说道:“别怕,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叮!” 这时,校车内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这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信号,瞬间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小孩们听到铃声后,空洞的眼神突然闪烁起一丝光芒,他们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这是什么声音?”小石惊讶地问道。 宴宁没有回答,警惕地看着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小孩们开始缓缓站起身,他们的动作很慢,眼睛仍然紧紧盯着宴宁,仿佛她是他们唯一的猎物。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朝着宴宁走了过来,她的眼睛很大,睫毛长长的,更显得诡异。 她大声问道:“大姐姐,你是来带我们回家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望,却又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冷意。 其他小孩也纷纷走了过来,缓缓围住了宴宁。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喊叫起来,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回家!我们要回家!” “送我们回家!我要见爸爸妈妈!” “我好想回家啊!我要妈妈!” 宴宁刚要开口安慰他们,却突然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她是异类,她不是送我们回家的!是来消灭我们的!杀了她!” 这声音瞬间点燃了车厢里的气氛。 “啊啊她是坏人!大家消灭她!” “咬死她!咬死她!” 小孩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们张牙舞爪地朝着宴宁飞扑而去,嘴里发出阵阵低吼。 宴宁心中一惊,她迅速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桃木剑。 她挥舞着桃木剑,击退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孩。 但更多的小孩还在源源不断地扑上来。 她感到手臂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心中暗暗叫苦: 这小孩也太多了吧!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了? 这时,小石突然飞到空中,他大喊一声: “小屁孩们,你们祖爷爷在这呢,快来抓我呀!” “抓住他!抓住他!” 小孩们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小石扑了上去。 小石身形灵活,像一只敏捷的燕子,在人群中穿梭,那些小孩们根本抓不到他。 宴宁喘了一口气,大脑飞快运转。 她知道,小石只能暂时拖住这些小孩,她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破局之法到底是什么呢? 宴宁仔细观察着小孩们的行动,她发现小孩们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只会一味地攻击,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的傀儡。 他们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操控了…… 真正的操纵者,肯定还在这个车厢里! 宴宁心中一动,绕过那些还在乱哄哄的小孩,朝着驾驶室走去。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完全没管后面的声响,只是机械地沿着路线行驶。 所以,司机也不是操控的人。 宴宁左顾右盼,试图找出隐藏在车厢里的真正幕后黑手。 突然,她感觉背后一阵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她猛地转过身,瞳孔不由得放大了几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双眼流血的小孩正趴在车窗外看着她。 小孩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你是谁?” 宴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桃木剑紧紧握着,随时准备迎战。 鬼小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她,笑容更加诡异。 第19章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一车就死我一个? 车窗上,鬼小孩的脸格外清晰,他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宴宁心中虽有几分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使命感。 她知道,这个鬼小孩的怨气若不化解,不知还要害多少人。 宴宁当机立断,反手用桃木剑柄敲碎了车窗,伸手去抓鬼小孩的腿。 鬼小孩显然没有料到宴宁的动作如此果断,反应慢了半拍,刚想要逃,就被宴宁抓进了车里。 宴宁迅速拿出五张符箓,飞快地贴在了鬼小孩身上。 鬼小孩动弹不得,其他攻击的孩子们也突然停止了下来。 但宴宁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怨气这种东西,不是几张符就能轻易消除的。 她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用鬼校车害人?” 鬼小孩身体不能动,但可以说话,他冷笑了一声,满脸不服气: “你管我是谁啊,多管闲事的大妈,你以为这几张符就能消灭我,你太天真了。”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我刚刚算了一卦,十年前这辆校车出了车祸,一个孩子靠窗坐着,被直接甩飞了出去,当场死亡,但其他孩子们没有事,这个孩子就是你吧。” 鬼小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努了努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是我那又怎么样?凭什么一车就死我一个,我为什么就这么倒霉!” “我要其他人一起陪我!一起去死!” 宴宁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孩子,你怨恨命运,怨恨其他孩子,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你没有坐在窗边,也许就不会出事。” “命运是公平的,它给了你生命,也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你选择了怨恨,选择了报复,可这并不能让你重新活过来,反而让你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之中。” 鬼小孩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瞪着宴宁,眼中满是不甘: “你懂什么?你又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站着说话不腰疼,虚伪至极!” 宴宁微微一笑,她轻轻握住鬼小孩的手,那双手虽然冰冷,却能感受到一丝颤抖: “我懂你的痛苦,我也失去过亲人,那种痛苦我至今难忘,可我选择了面对,选择了用爱去化解仇恨。” “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脱。” 鬼小孩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真正的解脱?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过。” 宴宁低下头,拿出一张显影符贴在了车窗上,车窗上立刻投射出一小片画面。 画面里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站在一块小墓碑前哭得泪眼婆娑,他们一边哭一边诉说着思念。 鬼小孩的眼睛瞬间睁大,他忍不住喊出了声: “爸爸妈妈!” 画面里年轻的夫妻将纸钱烧了干净,男人安慰旁边的女人说道: “孩子妈别哭了,小宝现在肯定已经解脱了,说不定已经投胎了,我们不能一直沉溺过去,要向前看。” 鬼小孩垂下眼帘,他似乎在思考该不该放下仇恨,去新的生活。 宴宁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你怨恨这个世界,可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你只有放下仇恨,才能真正解脱。”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他们都不希望你这样,你只是一个孩子,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被困在这辆鬼校车里,永远无法解脱。” 鬼小孩沉默了,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宴宁继续说道,“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帮你解开这个结,让你重新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鬼小孩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低声说道: “我……还有机会吗?” “当然有,我来这辆校车就是帮你化解痛苦的。” 宴宁点了点头,她轻轻解下了鬼小孩身上的符箓,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钱,放在鬼小孩的手心: “这是我的护身符,你拿着它,我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鬼小孩紧紧握住铜钱,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谢谢你,大姐姐。” 宴宁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铃铛,开始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铃铛发出清脆而悠扬的声音,温柔的光芒从铃铛中散发出来,如同春日的暖阳,笼罩着整个车厢。 其他小孩们空洞的眼神开始出现变化。 他们呆滞的目光中逐渐浮现出一丝迷茫,随后又变得清澈。 他们的身体在光芒的照耀下,渐渐变得透明。 最终化为了十几个小纸人。 纸人旁边只有新上车的活人小女孩静静站着。 鬼小孩握紧了铜钱,闭上眼睛,任由光芒将他包裹起来。 光芒越来越亮,他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朝着远方飘去,被送去了往生。 宴宁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可怜的鬼小孩终于得到了解脱。 宴宁走到小女孩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小女孩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轻声问道: “大姐姐,其他小朋友呢?他们说要和我玩,怎么不见了?” 宴宁温柔地回答道,“其他小朋友回家了,你也该回家啦。” 说完,她就牵起小女孩的手,一起走下了校车。 当他们的脚踏上地面的那一刻,那辆鬼校车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 随后便化为了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色依旧深沉。 宴宁带着小女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她很快就找到了小女孩的住址。 那是一栋普通的住宅。 宴宁轻轻敲响了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看到小女孩,她脸上表情十分诧异: “小宝,你怎么大半夜一个人在外面?这个姐姐是谁?” 小女孩紧紧握住宴宁的手,小声说道:“妈妈,我在窗边看见一群小朋友,听到他们一直喊我出去玩,我就开门出去了。” “我上了一辆坏了一个车灯的校车,里面好多小朋友都和我玩。” “但后面大家突然都不见了,然后这个大姐姐送我回家了。” 中年妇女听了坏了一个车灯的校车,吓得浑身一哆嗦,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 “我的天啊,你居然上了鬼校车,你知道那有多可怕吗!” 第20章 敢打赌吗?你这次考试不及格 说完,女人猛地抱住了小女孩,她又抬起头看向宴宁,眼里满是感激: “是你救了我家小宝吗?太感谢了!我该怎么报答你?” 宴宁摇了摇头,淡淡笑了笑,“不用了,你可以告诉其他人,鬼校车已经消失了,以后不用担惊受怕了。” 说完,宴宁大步走开了,只留下女人满脸震惊地站在原地。 宴宁回到家之后,感觉身体有些疲惫,于是又上床补了一会觉,才早起上学。 她揉了揉眼睛,简单吃了几口早餐,便匆匆出门了。 她来到学校后,教室里已经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宴宁照常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开始翻看起课本。 旁边的女生看了看宴宁,对着苏沐瑶耳语道: “小瑶,你知道吗?昨天苏宴宁下午半天没来学校,有人看见她在路边和谢淮野说话,谢淮野还给了她一个什么东西呢。” 苏沐瑶一脸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苏宴宁怎么会勾搭上淮野哥哥?” 那个女生继续说道:“是昨天逃课的同学看见的,他们好几个人都看见了,肯定是真的。” 苏沐瑶一下就生气了,她猛地站起来,冲到苏宴宁旁边,质问道: “苏宴宁,你还有没有脸!你居然勾引淮野哥哥,你就这么想嫁给他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高,瞬间吸引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力,大家纷纷看了过来。 宴宁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苏沐瑶,说道: “是他主动找我的,我可没有勾引他。” 苏沐瑶双手叉腰,大声说道:“他怎么可能主动找你,你在做什么梦!” 宴宁微微一笑,淡淡说道:“他找我是因为我算准了他的二十岁大劫,他来感谢我的。” 苏沐瑶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你会算卦?你在搞笑吧,我看你是脑子坏了吧!” 旁边的同学也发出一声嘲笑:“笑死了,乡巴佬又想装神棍了。” 宴宁眼神微光闪烁,她笑着说道:“你不信是吧,那我们来打个赌吧。” 苏沐瑶扬起了下巴,挑衅地说:“赌什么?笑死了。” 她觉得宴宁简直是自不量力,还想跟她打赌。 宴宁继续说道:“就赌等会儿的考试成绩,你只有59分,要是我说对了,你就围着操场跑五圈。” 苏沐瑶顿时又气又想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低,我成绩一直都很好的好吧。” “那要是我不是这个成绩,你就给我跑十圈!” 她觉得这个赌局简直是荒唐,自己怎么可能输。 其他同学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苏沐瑶成绩一直都蛮好的,一直八九十分,怎么可能只有五十九。 大家都觉得苏宴宁简直是疯了,居然敢跟苏沐瑶打这样的赌。 这时,老师拿着卷子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沐瑶,上来拿试卷。” 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来了来了。” 苏沐瑶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挺直了腰板,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 她自信满满地走到讲台前,从老师手中接过试卷,然后转身面向全班同学,准备展示自己的高分。 然而,当她看到试卷上的分数时,笑容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鲜红的数字——59分。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苏沐瑶的反应。 苏沐瑶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试卷微微颤抖。 她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但声音却在颤抖: “这……这不可能!老师,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老师皱了皱眉,说道:“苏沐瑶,这次考试你确实只有59分。” “这次考试难度并不高,你平时成绩不错,这次怎么考得这么差?” 苏沐瑶的脸色更加难看,她不敢再看同学们的目光,只能低着头回到座位上。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都对苏沐瑶考了59分十分诧异。 “苏宴宁,上来拿试卷。”老师又喊道。 苏宴宁站起身,走到讲台前,从老师手中接过试卷。 她看了一眼分数,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然后平静地回到座位上。 老师抬起头看向所有人,说道:“这次考试,苏宴宁同学考了95分,是全班最高分。” “大家要向她学习,认真对待每一次考试。” “天呐,这次最高分居然是苏宴宁!” “苏沐瑶只有59分,苏宴宁95分,太不可思议了。” “苏宴宁居然说准了,看来苏沐瑶要去跑操场了。”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惊叹声,同学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宴宁身上。 苏沐瑶坐在座位上,脸色铁青,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输得这么惨。 而苏宴宁却以如此高的分数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下课之后,宴宁走到苏沐瑶面前,淡淡说道: “苏沐瑶,你输了,按照赌约,你要围着操场跑五圈。” “跑就跑,苏宴宁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会超过你!” 苏沐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瞪了苏宴宁一眼,然后站起身,气冲冲地跑出了教室。 宴宁也走到了操场,她径直走到操场边的椅子旁坐下,目光落在操场上的苏沐瑶身上。 苏沐瑶做完热身之后,便开始沿着操场跑道跑了起来。 但没跑多久,她就感觉体力有些不支,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她咬着牙坚持着,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跑道上。 这时,旁边跟过来一位女生走到宴宁身边,小声说道: “宴宁,要不算了吧,小瑶跑不了这么多圈,她平时运动量就小,这次肯定受不了。” 宴宁微微一笑,转过头看着那个女生,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是苏沐瑶自己要和我打赌的,要是我输了她会不让我跑十圈? “你这么关心她,要不你来替她跑?” 宴宁的话音刚落,女生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宴宁又把目光移回到苏沐瑶身上,看着苏沐瑶艰难地继续奔跑。 她站起身,对着操场停下来的苏沐瑶大声说道: “跑起来啊!苏沐瑶你是没吃饭吗?” 第21章 梦里有个男人吻了我…… “我只是休息一下,又没说不跑!” 苏沐瑶回头狠狠瞪了宴宁一眼,抬起脚接着跑了起来。 五圈过后,苏沐瑶气喘吁吁地走到操场边,脚步有些漂浮,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 “姐,你没事吧?这个苏宴宁简直太过分了!” 苏耀立刻迎了上来,皱着眉头,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 苏沐瑶的小跟班拿着水杯,递到她嘴边,关切地说道: “沐瑶姐,快喝口水吧,看你累成这样,太辛苦了。” 苏沐瑶接过水杯,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水珠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她也顾不得擦。 宴宁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她淡淡说道: “体力真差,想当年我翻几座山也没这样。” 她转身大步走回了教室,同学们看见她进来,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宴宁。 要知道,在这个班上可没人能治苏沐瑶,宴宁算是第一个。 不一会,苏沐瑶也走进了教室,她回到位置上,不满地把自己的文具弄得叮当响,整个教室都是她摆弄文具的声音。 同学们看看宴宁,又看看苏沐瑶,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没人打扰,宴宁乐得清闲,就这样安静地上完了一天的课。 宴宁回到家,看见几个佣人正打扫着客厅,准备着食物。 她问旁边一个女佣道,“今天是要来客人吗?” 女佣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小姐,一会沈家太太和女儿要来做客。” 宴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奥,这样啊。”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只见一个身着贵气的妇人走了进来,妇人面色红润,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女孩身形娇小,眉眼间透着几分文静。 江岚眼尖,立刻满脸笑意地迎了出来: “雯秀你来啦,好久不见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叶雯秀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 “我也很想你呀,之前公司忙,一直没空来拜访你。” 叶雯秀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宴宁身上,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过来,感慨道: “这就是宴宁吧,看起来和雪疏年轻的时候太像了。” “想当年,我和雪疏一起去国外旅游,去骑马射箭,这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叶雯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扯远了。 她忙转过身,拉过自己身后羞涩的女儿,说道: “宴宁,这是我的女儿沈熙月,你俩认识一下吧,你应该比熙月大几个月。” 宴宁嘴角上扬,轻声说道,“熙月妹妹好。” 沈熙月腼腆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姐姐好。” 几人坐到了餐桌上,不一会,丰盛的佳肴便摆满了餐桌。 这时,苏沐瑶才姗姗来迟。 她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对着宴宁就翻了个白眼。 她身后跟着同样一脸烦躁的苏耀。 江岚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急忙出声招呼道: “你们两个怎么来这么晚,人家叶阿姨和熙月都到好一会儿了,赶紧过来!” 苏沐瑶打了个哈欠,随意地说道:“叶阿姨好,熙月妹妹好。” 两人入座后,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时低声窃窃私语着。 宴宁发现,沈熙月和苏沐瑶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沈熙月低垂着眼帘,默默埋头吃着饭。 她的眼圈有些发青,眼神无神,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像有什么心事。 饭吃到一大半,江岚和叶雯秀聊得滔滔不绝。 苏沐瑶和苏耀早就没了耐心,早早下了桌子,跑没影了。 沈熙月在旁边坐了一会,便起身独自一人朝着阳台走去。 宴宁见状,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沈熙月独自一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她身形单薄,在这夜色的笼罩下更显娇小。 宴宁轻轻走上前,声音温柔地问道: “熙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沈熙月明显被宴宁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 她慌乱地摇摇头,连声说道,“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屋里有点闷,想出来吹吹晚风。” 说话间,她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躲避着宴宁的目光。 宴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 “好巧,我也正想出来透透气,吹吹这晚风呢,不如我们一起吧。” 沈熙月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可以的,那一起吧。”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晚风一阵阵地拂来,撩起她们的衣角和发丝。 沈熙月望着远处的灯火,不时叹着气,她眼底的忧愁似乎化不开。 宴宁顿了顿,轻声说道,“妹妹,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讲讲。” “我刚回到苏家,人生地不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的事泄露出去。” 沈熙月听到宴宁说自己一个朋友也没有,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总是睡不好……” 宴宁一听,立刻追问道,“为什么睡不好呢,是因为什么呀?” 沈熙月垂下眼帘,“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个……” 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宴宁在一旁鼓励道,“我也经常做梦,我还学过周公解梦呢,你告诉我什么梦,我帮你解一解?” 沈熙月不禁睁大了双眼,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道:“最近这些日子,我老是梦到一个男人,他身姿挺拔,模样很俊俏。” “每次梦里,他都会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四处游山玩水,一路上,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还不停地说要娶我。” “我一次次拒绝他,但他天天出现在我的梦里,怎么也赶不走。” 说到这,沈熙月的脸颊微微泛红,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窘迫说道: “昨晚更离谱,梦里我回到了自己房间,刚进门,他就突然出现,直接把我的双手架起来,堵在了门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抱住了我,强吻了我……” 这时,江岚突然幽幽地出现在两人身后,眼神犀利地问道: “你们在阳台上这么久干什么?” 第22章 美女,你被阴桃花给缠上了 “啊?没什么!” 沈熙月吓了一跳,立刻闭上了嘴巴,往宴宁身后站了一步。 宴宁镇定自若地说道,“我俩在欣赏夜景呢,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们。” “嗷嗷,你们注意别着凉了。” 江岚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看了她们一眼,走开了。 沈熙月确认她走了之后,又继续了刚刚的话题: “他吻住我之后,我脑袋一片空白,拼命挣扎,可他力气很大,我怎么也推不开。” “他的嘴唇滚烫,不断摩擦着我的唇,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回忆起那个场景,沈熙月的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慌乱。 “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他推开,然后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我看了眼手机,正好凌晨4:00。” “醒来后,我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梦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他一直喊我去找他。” “他还说了他的名字,叫楚逸。” 沈熙月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安,她眼圈泛红,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我都快被折磨疯了,姐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宴宁沉吟了片刻,淡淡说道,“妹妹,你是被阴桃花缠上了,这件事有点难搞。” 沈熙月睁大了眼睛,连忙问道,“阴桃花是什么,是死人吗?太可怕了!” 宴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阴桃花就是能看清脸的死人,他来你梦里锁魂,要是你答应他,或者按照他的要求去找了他,他就可以带你走。” 宴宁顿了顿,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一般来说,这种只会纠缠你一两次,见你不上钩就自己走了。” “但这种每天缠着你的,指定是有点说法,可能和你们家的风水有关。” 沈熙月沉默了片刻,有些将信将疑,反驳道,“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们家的风水是爸爸专门找人看过的,很好的呀!” 宴宁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我被找回之前,学过一些算卦看相之术,刚刚我掐指一算。” “你是9月19日中午12点出生,平时总是偏头痛,去看了医生还是治不好。” “三月前,你被路边突然飞出来的电瓶车撞了,腿骨折了对吧。” 沈熙月听了她的话,整个人愣住了,不禁睁大了双眼。 她平时没什么朋友,上次腿骨折后就请假没去学校。 宴宁怎么会知道?她从哪听说的! 宴宁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你性格安静,闲暇时就爱窝在房间里看动漫,还热衷于磕cp,看到喜欢的角色,就忍不住去买周边谷子。” “这么多年,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在你心里,男人幼稚又自大,简直就是一群傻逼。” “别说了……我相信你!” 沈熙月急忙打断了宴宁,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她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自己是一本被翻开的书,每一页的秘密都被宴宁清晰地念了出来。 她甚至觉得下一秒,宴宁就能把自己身份证号码也念出来! 宴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帮你。” 沈熙月抬起头,看向宴宁的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明亮又清澈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毫无杂质。 沈熙月只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认真地问道,“那现在我该怎么做?” 宴宁眨了眨眼睛,亲昵地挽上沈熙月的胳膊,笑着说道: “从现在起,我宴宁就是你的好朋友,你告诉你妈妈,你要邀请我去你家玩。” ——— 两人告诉叶雯秀后,顺利地来到了沈家。 宴宁看见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别墅。 沈家别墅占地面积广阔,庭院里绿植繁茂。 佣人们看见沈熙月带着宴宁回来,都不禁愣住了一秒,神情有些诧异。 沈熙月一边领着宴宁往楼上走,一边随意地说道: “平时家里就我和妈妈住,还有几个阿姨帮忙打理家务。” “我爸被公司的事务缠得脱不开身,我哥又整天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在外面瞎混,没个正形。” 宴宁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她看了看他们家的风水,这别墅的布局巧妙,位置绝佳,按道理来说是不该有邪祟之物存在的。 她们来到了沈熙月的房间,房间宽敞又漂亮,只是光线有些昏暗。 一推开门,便能看到房间里摆放着不少洋娃娃和谷子。 那些洋娃娃形态各异,都穿着漂亮的衣服,睁着大眼睛。 宴宁眉头微皱,环顾四周,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房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这里比其他地方冷了不少,寒意丝丝缕缕地划过两人的皮肤。 宴宁脸色一沉,声音清冷道,“那个缠着你的男鬼,就躲在你房间里。” 沈熙月一听,脸色一变,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居然就在我房间里,太可怕了吧!这可怎么办啊。” 宴宁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最后,她停在了一个古风娃娃面前。 这娃娃身着精致的古装,眉眼低垂,看似无害。 她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娃娃提了起来,声音平静地说道: “熙月,借个火。” “啊?我找找。” 沈熙月愣一愣,慌忙在房间里翻找起来,不一会找来一个打火机,匆匆递给了宴宁。 宴宁接过打火机,拇指轻轻一按,火苗立刻蹿了出来。 她将火苗对准了古风娃娃,声音冰冷道: “出不出来,不出来我把你连娃娃一起烧死。” 说着,她慢慢把火苗凑近了古风娃娃。 这时,娃娃的眼睛突然诡异地闪了闪。 下一秒,一缕青烟飘了出来,迅速躲在房间暗处。 青烟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逐渐显形。 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人。 男人模样十分俊俏,像是画中人一样,鼻梁高挺,嘴唇红润。 他漆黑的眼睛,狠狠瞪着宴宁,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第23章 她前世被一箭射穿了大脑 宴宁见他出来了,淡淡说道,“你就是楚逸吧。” 沈熙月看不见楚逸,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害怕地往宴宁身后站了站。 楚逸飘在宴宁面前,凶狠地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阻止我找她!” 宴宁挑了下眉,“你别管我是谁,今天她这个事,我管定了。” 楚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了一声: “就凭你,一个小屁孩,简直是找死!”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地一蹬,飞快地朝着宴宁扑了过去。 而苏意神色平静如水,她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衣兜,拿出一张符箓,甩到了空中。 符箓瞬间被点燃,燃起了一股蓝色火焰。 火焰跳跃闪烁,散发出阵阵幽光,迎着楚逸扑来的方向飞去。 楚逸见势不妙,连忙向后连退几步侧身躲过了蓝色火焰。 蓝色火焰擦着他的衣角飞过,一股焦味立刻弥漫开来。 宴宁看着惊魂未定的楚逸,神色淡然,声音清冷道: “你不过是个偷偷躲在阳间的鬼罢了,在我面前,你毫无胜算。” “我劝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乖乖交代,你为什么一直缠着熙月?” 楚逸听了这话,原本凶狠的神情瞬间一滞,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 他愣在原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张开嘴唇,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因为我爱她……”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努力压抑着痛苦: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可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忘了我呢? “为什么她现在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宴宁一听这话,心中不禁“卧槽”了一声。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在楚逸和沈熙月之间来回流转。 一个呆萌甜妹,一个阴湿男鬼。 没想到两人居然还有前世的纠葛。 前世的爱人来寻人,这下事情有点棘手了。 沈熙月看不见楚逸的脸,也听不见他讲话,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轻声问道: “宴宁,现在是什么情况呀?” 宴宁笑了笑,开口安抚道,“没事,我还在问他,你先在旁边等一会,一会处理好叫你。” 沈熙月迷茫地看着前方,乖乖点了点头,声音温柔道,“好,那我等你。” 楚逸痴痴地看着沈熙月,眼底是化不开的哀伤,他苦笑着说道: “上一世,我是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家徒四壁。” “而她是名门闺秀,住在深宅大院之中,本该与我有着云泥之别。” “上元节那天,华灯初上,我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便望见了她。” “她身着锦绣罗裙,头戴珠翠发饰,美得如同天上的仙子,我们在一盏绘着鸳鸯的花灯下相识。” “相谈间,我被她的才情所打动,她也对我的学识心生倾慕。” “那一晚,我们漫步在街头,倾诉着彼此的心事,不知不觉便私下约定了终生。” “后来,我决定上京赶考,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高中了状元。” “得知喜讯的那一刻,我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回到她身边。” “我想着,有了功名在身,便有足够的底气去她家中提亲,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 楚逸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接着说道: “然而,当我回到家乡时,却发现她已经在七天前,被家人强行嫁给了别人,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那是个富商家的公子,和她门当户对,可我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她,于是我偷偷溜进了她夫家。” “见到她的那一刻,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我就知道,她也爱着我。” “我告诉她,和我一起私奔吧,我即将前往儋州上任,我们可以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于是我们策马逃了出去。”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刚逃出去不久,就被她的夫家发现了。” “他们骑着快马,穷追不舍,为了阻止我们逃跑,竟然放箭示威。” “一支利箭射中了她的眉心,穿透了她的头颅。” “她就这样惨死在了我面前,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楚逸眼神闪烁着泪花,表情十分痛苦,身体微微颤抖着。 “自那以后,我整日郁郁寡欢,再未娶妻,十几年后,我也随她而去。” “可我阳寿未尽,地府不收,只能偷偷溜到人间,就为了能看她一眼。” 说到这,楚逸的声音哽咽了,他抬头望向沈熙月,眼中满是痛苦: “可如今她站在我面前,却看不见我也记不得我!” “我只能偷偷溜进她的梦中,企图唤醒她的记忆。” 宴宁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对上了,都对上了! 沈熙月之所以常年偏头痛,是因为前世她被箭射穿了大脑。 所以今生头总会隐隐作痛!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佣人在门外说道: “小姐,你在里面吗?我来打扫房间了。” 接着,门把手被拧动了,房门被开了一条小缝。 女佣的脚伸了进来。 沈熙月眼疾手快地堵住了门,她摇了摇头说道,“房间里有客人,先不用打扫。” “嗷嗷好吧。” 女佣愣了愣,她点了点头,轻轻关上了门。 沈熙月回过头看着宴宁,示意她继续和楚意交流。 宴宁皱着眉头,淡淡开口道: “人鬼殊途,你俩已经不一样了,你今生缠着她,只会给她带来许多灾祸。” “之前那场车祸本来可以避免,但因为你的到来,她的人生被你搅乱了,才会被撞。” 楚逸的眼眶微微泛红,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怎么会想伤害她呢?我只想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坐在沙发上开心地追剧,看着她坐在画板前专注地画画。” “对我而言,能陪在她身边就够了,我别无所求。” 宴宁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道: “楚逸,你要清楚,你是鬼,而她是人,人鬼殊途,阴阳有别。” “我刚刚算过,你上一世阳寿已经尽了,你早就可以去投胎,留在她身边只是你的一腔执念。” “熙月命格本就柔弱,你身上的阴气太重,只要你在她身边,就会扰乱她周围的气场。” “起初,她只是时常丢东西,走路不小心摔倒,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但长此以往,这种影响会不断加剧,最后甚至会危及她的性命!” 沈熙月在一旁睁大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楚逸站在的地方。 她能感受到,那里似乎有一个人站在那,看着她。 楚逸突然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着沈熙月,眼神中满是不舍。 过了一会,他长叹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沙哑地说道: “好吧,是时候该走了,这么久以来,是我执念太深,一直不愿意接受我们阴阳两隔的事实。” 他顿了顿,又开口补充道: “不过,在我走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第24章 谢总不好了,公司死人了! 宴宁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请求?” 楚逸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 “能不能让我俩见上一面?我想在离开之前抱抱她,就当是给我们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宴宁听后,神色有些犹豫,她转头看向沈熙月。 沈熙月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突然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还是不愿意走吗?” 从宴宁的话中,沈熙月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他是自己前世的爱人。 宴宁回答道,“他提了一个要求,想见你一面,抱抱你再走。” 沈熙月垂下眼帘,眼神有些复杂,片刻后,她抬起头,轻声说道: “可以,毕竟曾经相识一场,就让他和曾经的爱人告别一下吧。” 宴宁看向楚逸,声音平静道,“她同意了,可以见一面。” “你记得信守承诺见完就走,不然我照样烧死你。” 楚逸眼神真挚地点了点头,“放心,只要见一面,我马上就走。” 宴宁搬来一面全身镜,立在房间中央。 她又端来一盆清水,舀起一瓢,猛地泼洒在镜子上。 接着,她抬起手,咬破了指尖,将指尖血点在镜子中间。 随着血滴与水幕相融,镜子中的画面开始扭动起来。 楚逸飘到镜子面前,他的身影逐渐在镜子前方的空中浮现。 沈熙月站在镜子前方,看着那个轮廓,不禁睁大了眼睛。 眼前这个容貌俊逸的男人,和她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楚逸凝望着沈熙月,眷恋的目光在她脸上游走。 他嘴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月儿,我要走了,以后不能再陪着你了,这一世的缘分已尽,只希望你今生能够幸福安康。” 沈熙月回望着楚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还伴随着一丝绞痛。 仿佛眼前的人是她认识很久的故人。 她鼻子突然一酸,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落下。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你也要好好的,愿你来生幸福快乐,不再有遗憾。” 楚逸轻声呢喃道,“可以抱一抱吗,就当是最后的告别。” “嗯,可以。” 沈熙月微微颔首,眼中泪光闪烁。 楚逸俯身靠近,张开双臂将她环抱住。 沈熙月只感觉自己像被一层雾气包裹,有个冰凉凉的东西压在了她身上。 她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清香,耳畔传来一个温柔又磁性的声音: “永远……别忘记我。” 话音刚落,沈熙月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迅速朝肩膀上看去。 只见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印着一个十分清晰的牙印。 齿痕嵌入,周围泛起一圈淡淡的红晕。 楚逸竟然偷偷咬了她一口!沈熙月诧异地转过头,看向楚逸,刚要开口问话。 楚逸却笑着退后了一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再见啦,月儿小姐。” 接着,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消失不见了。 沈熙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肩膀上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触感,感觉是那样真实。 她一脸诧异地看向宴宁,问道,“他走之前居然咬了我一口,他到底想干嘛?” 宴宁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果然是阴湿男鬼,真是冥顽不灵啊,走之前还要来这么一出。” 沈熙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脑海里思绪翻涌,片刻后,她开口问道: “那……他真的走了吗?以后还会再回来吗?” 宴宁神色淡淡,语气却很笃定: “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他要是再敢回来,我非得烧死他不可!” 沈熙月顿了顿,又接着问道,“那他会去投胎吗?下辈子还会变成人吗?” 宴宁皱起眉头,认真思索后说道,“他离开这里,应该就会被阴差抓走,送去投胎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怎么好像有点关心他呀?” 沈熙月摇了摇头,立刻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她的脸上又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总之,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以后你就是我熙月认定的朋友啦!” 宴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呀。” 和沈熙月告别后,宴宁坐车回到了苏家。 江岚坐在客厅里,看见宴宁回家,她笑眯眯地问道: “宴宁回来啦,和熙月玩得怎么样呀?”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挺好的,我俩已经成为了朋友。” 江岚眸色微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挺好的,以后可以多和她走动,好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呀。” 宴宁抿嘴笑了笑,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来之不易,不就阴阳自己故意接近沈熙月吗! 明明是凭自己本事结交的朋友,关她什么事? 谢家,书房。 谢淮野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文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月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洒在谢淮野的身上,为他冷峻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复杂的设计方案,上面是一堆数据和图表。 叮——”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谢淮野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是公司的李特助打来的。 他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丝疑惑。 他接通了电话,还没等他询问,那头便传来了李特助火急火燎的声音: “谢总不好了,公司出事了,您赶紧来公司!” 谢驰野连忙追问道,“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李特助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慌张,话语都有些颤抖: “办公大楼里死了一个人……” “什么,死人了?” 谢淮野瞪大了眼睛,他语速极快地发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死者身份查出来了吗?警察来了没有?” 李特助继续说道,“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死者身份还不清楚。 “是保洁阿姨早上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就在十八楼的楼梯间。” “现场看着特别吓人,好多同事都吓哭了。” 第25章 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跪着自杀? 谢淮野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公司时,闪烁的警灯已经将大楼下照得红蓝交错。 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楼下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他们交头接耳,对着谢氏公司大楼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啊,警察都来了,里面死人了?” “听说有个女员工在十八楼自杀了,有人拍了视频,可吓人了!” “谢氏集团不是大公司吗,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这你就不懂了,他们这种大公司才恶心呢!” “……” 谢淮野脚步匆匆,乘电梯直达十八楼。 一出电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往楼梯道里望去。 只见楼梯间血红一片,殷红的血迹蜿蜒在台阶上,仿佛一条狰狞的红色蟒蛇。 这时,李特助快步凑了上来,神色紧张又焦虑,说道: “谢总,死者身份查出来了,是财务的一名会计,叫陈梅,来公司都好几年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在十八楼楼梯间割腕自杀了。” 李特助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谢淮野眉头紧紧拧着,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公司拖欠她工资了吗,还是谁欺负她了?” 在他的认知里,公司一直运转正常,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情。 李特助赶忙摇头,继续说道,“没有啊,工资一直都是照常发,而且听财务部的人说。” “陈梅性格很好,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跟谁都能聊上几句,没人想到她会在公司自杀。” “诶……” 谢淮野叹了一口气,表情十分沉重。 这时,一名警察从旁边走了过来,神色严肃,说道: “你是公司的负责人吗?有几个问题我们想要问问你。” 谢淮野点了点头,跟随警察走到一旁,认真地接受了警方的询问。 陈梅的尸体很快被抬上担架,带回去尸检。 谢淮野拖着疲惫的身躯刚走出公司大楼,一个男人突然带着一个小孩发疯似的冲了上来。 男人手里举着一个写着“无良公司害死妻子”的横幅,他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已经哭了很久。 他冲到谢淮野面前,用手指着谢淮野的鼻子大声骂道: “是你们公司害死了我老婆!吃人血馒头的黑心公司!” “哇哇哇!” 旁边的小孩被混乱的场面吓得哇哇大哭起来,稚嫩的哭声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围观群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无数人拿着手机开始拍照录像,闪光灯此起彼伏。 谢淮野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 “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的,公司绝对没有苛待过员工,请你们放心!” 然而,他的解释在男人的愤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信你的鬼话,要是真没什么,我老婆怎么会在公司自杀啊?无良公司,臭不要脸!” 男人根本不听他的话,依旧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着。 几个保镖见状,迅速上前拦住了男人。 谢淮野趁着这个间隙,快步走向玛莎拉蒂,逃离了这个混乱的现场,一路疾驰回到了家。 他刚到地方,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看是谢恒的电话,谢淮野就知道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谢恒怒气冲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刚让你管公司没多久就出现这种事,我都说了让你心思放在公司上,你不听,非要去捣鼓什么墨西哥赛车。”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处理好,不然你那些稀奇古怪的项目就别想做了!” 谢恒的声音在电话里回荡,震得谢淮野的耳朵嗡嗡作响。 “知道了。” 谢淮野烦躁地挂掉了电话,心中的戾气更重了。 苏家。 宴宁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突然,手机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视频标题叫:《谢氏集团公司员工离奇死亡,员工家属大骂谢淮野》 她好奇地点进去一看,画面里场面极度混乱。 一群人将谢淮野围在中间,不停地破口大骂,而谢淮野则被堵在中间,满脸无奈。 宴宁看着视频,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不语。 小石在一旁惊讶地说道,“我去这是咋回事啊,感觉很严重的样子。” 宴宁又随手点开了,网上疯狂传播的案发现场视频。 这个视频是公司某个员工偷偷发到网上的,一发出来就引起了网友们疯狂的讨论。 视频里,光线昏暗,陈梅面朝墙角,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跪在地上。 她的头无力地垂在胸前,双手鲜血横流,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跪着自杀? 宴宁咬了咬下唇,她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将视频放大,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 这时,陈梅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裙子的款式陈旧,颜色暗红,看起来像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宴宁的心头,她的脑海中警铃大作。 一个年轻的会计,怎么会穿着如此老旧款式的裙子来上班? 而且她还面朝墙角,跪着割腕自杀。 太奇怪了! 宴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她,陈梅的死,绝对不止自杀那么简单。 她微微眯起眼睛,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小石,说道: “陈梅的死有点奇怪,很可能不是自杀,我们得去谢氏公司看看。” 小石点点头,“好!我们马上出发,去解决新案子!” …… 宴宁来到谢氏集团大楼时,围观群众已经被驱散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大厅,十分寂静。 保安迅速上前,将她拦住,礼貌地询问: “小姐,请问你找谁?” 宴宁微微沉吟,脑海中快速想着措辞,面色镇定地说道: “我是谢总的未婚妻,苏宴宁,我的东西被他带到公司了,我来取一下。” 保安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愣了片刻才说道: “真的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谢总有未婚妻啊,他身边明明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眼尖的高个子保安赶忙戳了戳他。 接着,高个子保安掏出手机,翻出一张云上淮宴会上记者抓拍的图片,压低声音说: “就是她,苏宴宁,那个从苏家乡下回来的大小姐。” “估计是来纠缠谢总的,放她进去吧,反正谢总不在,省得她为难我们。” 宴宁咳嗽了一声,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你们讨论完了没,我可以进去了吗?” 第26章 她是在跪着忏悔 两个保安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说道: “好的苏小姐,这边登记一下,您快去快回吧。” 宴宁利落地登记完名字,便大步迈向大楼深处。 她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合上,开始缓缓上升。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十八楼。 宴宁一走出电梯,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尽管这里已经被清理过,但血腥气息似乎已经渗进了墙壁和地板之中。 宴宁走到陈梅跪地的位置前,那里还残留着一个浅浅的印记。 楼梯道里很阴暗,冷风呼啸着从窗户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好似有人在低声哭泣。 公司楼层很高,一般人都走电梯,这里刚好是监控死角,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陈梅死亡的墙角被人放了一束白色的鲜花。 宴宁走近一看,发现上面还有一个纸条。 宴宁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我们都很想你梅梅,你永远是我们心中的小天使,下辈子要幸福快乐。” 看来陈梅之前的人缘还是挺好的,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自杀呢? 还是用这样不体面甚至有些残忍的方式,跪在墙角直到自己的鲜血流干。 在鲜血流干的前一刻她在想什么呢? 宴宁站在墙角前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 “小石,你分析一下,你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跪在地上?” 小石思考了一会,认真地回答道: “可能是内心极度痛苦,精神压力大到无法承受的时候,跪在地上疏解一下情绪吧?” “你说的很对,但是还有一种情况。” 宴宁神色凝重,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的时候,会跪在地上忏悔,乞求别人的原谅。” 小石十分惊讶,立刻说道,“忏悔?你的意思是,陈梅是为了赎罪才自杀的?” 宴宁刚要开口回应,突然,一阵阴恻恻的冷风刮过,吹得她发丝乱飞。 楼梯道的转角处,一抹鲜艳的红色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小石惊恐地瞪大双眼,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姐姐,那边有东西!” 宴宁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鬼,身穿红裙,双脚悬空,黑色的长发在空中缓缓飘动。 她的手腕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小石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是陈梅的魂魄,太吓人了吧!” “啊啊啊!” 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叫,随后张牙舞爪地朝着宴宁疯狂扑来。 宴宁反应极快,瞬间从身旁的帆布包里抽出一把桃木短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女鬼。 女鬼被这凌厉的一击吓得一哆嗦,迅速飞到了宴宁上空。 她在宴宁头顶盘旋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死死地盯着宴宁。 宴宁也毫不畏惧地盯着她。 只见女鬼的面部开始扭曲,脸颊上的皮肤一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青白色的肌肉组织。 她的双眼开始塌陷,眼球像是融化了一般,逐渐消失不见。 只留下两个幽深的血窟窿。 鲜血从窟窿边缘不断渗出,一滴一滴顺着脸颊落下。 她张开嘴巴,獠牙从牙龈中探出,嘴中散发出一股腐臭味,迅速弥漫在整个楼梯间。 小石忍不住大叫道,“姐姐,好恶心啊,我有点受不了了!” 宴宁淡淡说道,“别怕,这只是她用来吓人的手段而已,都是幻术。” 宴宁抬起头,直视着女鬼的眼睛,面色平静地说道: “你不是陈梅吧。” “?” 这一句话,让小石和女鬼同时僵住。 宴宁神色平静,目光如炬,淡淡地说道: “陈梅的尸体早已被警方带走,她的魂魄不会还留在这里,而且还带着如此浓烈的戾气。” “你肯定是留在这里很久的冤魂吧。” 女鬼动作一滞,随后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尖锐又阴冷,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寂静的楼梯道里来回切割: “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会点术法就在这班门弄斧,不想死就赶紧滚!” 宴宁却不为所动,她稳稳地站在原地,眼神冷静而锐利。 她又一次开口道,声音清晰而沉稳: “如果我没算错,你应该是陈梅五年前死去的同事,袁媛吧。”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昏暗的楼梯道炸开。 女鬼身形一震,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僵住,转化为无比的震惊。 “你,你居然知道我?” 女鬼的声音没有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你的故事。” 宴宁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淡淡开口道: “五年前,你和陈梅一同进入这家公司,作为同期新人,你们本应相互扶持。” “可陈梅却心生恶意,故意刁难你,她四处散播关于你被包养的谣言,让你名誉扫地,不仅被公司辞退,还从此陷入绝境,再也找不到工作。” “……” 女鬼沉默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宴宁,一时竟然忘记了攻击。 宴宁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她还恬不知耻地和你的男朋友搞在了一起。” “那一刻,你彻底绝望,心如死灰,最终从这栋大楼纵身一跃。” “而这件事,当时被公司高层极力压制,就这样被掩埋在黑暗之中。” “这些年,你怀着满腔的怨恨,一直躲在这栋大楼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的怨气越来越重,于是你开始纠缠陈梅,对她进行精神控制。” “终于,那天她再也无法承受你的怨念,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选择在这楼梯道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宴宁抬起头看向飘在空中的女鬼,淡淡说道: “我说的都对吗,袁媛小姐。” 袁媛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 “哈哈哈你说的对,是她害死了我!所以我要找她复仇,有错吗?”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周身的阴气也随着情绪翻涌。 “你知道吗?陈梅死之前一直求我放过她,说下辈子会弥补过错。” “可我不要她下辈子还,我就要她这辈子,血债血偿!” 第27章 乔老师突然发来求救信息! 宴宁神色淡淡,平静地开口道,“是非难辨,报仇这种事情我不会管,到了阴曹地府,自会有判官来审判你和她。” “哈哈哈你还是有点自知自明,知道自己管不了。” 袁媛咧开嘴阴森森地笑了,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乎审判。 宴宁顿了顿,又淡淡问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既然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不离开呢。” 袁媛愣住了,脸上的疯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落寞,语气也沉了下来: “我回不去了……家里人早就不管我了,也没人替我超度。” “随便吧,当孤魂野鬼也挺好的。” 宴宁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你啊,我可以帮助你离开大楼。” 袁媛有些惊讶,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 “真的吗?你愿意帮我?” 她不敢相信在这冰冷的世间,还会有人愿意向她伸出援手。 宴宁点了点头,认真地开口道,“真的,师父教我一身本事,就是让我帮助人间困苦的。” 说完,宴宁打开了身旁的帆布包。 她先是拿出一个古朴的铜铃,轻轻一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接着,她又取出几支檀香蜡烛,一一摆放在四周,用打火机点燃。 烛光照亮了她的脸庞,也给阴森的楼道添了几分温暖。 谢家。 谢淮野坐在房间里,他眉头紧锁,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面上。 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几条未处理的消息。 陈梅老公明明已经从警方那得到了确切消息,陈梅是自杀的。 但他还是不依不饶地在网上控诉谢氏集团,导致谢氏集团的股市都开始出现了下跌趋势。 他甚至还狮子大开口,找谢淮野要一千万才肯闭嘴! 一千万对谢淮野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这么轻易答应了,那已经这种事情越来越多怎么办? 他正飞快思考着对策,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谢淮野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特助。 他伸手按下了免提键,李特助的声音瞬间带着一丝激动,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谢总,刚刚有个匿名号码给我发了个短信,说陈梅是因为害死了她的同事袁媛,常年愧疚不安而自杀的。” “那人还发了不少照片和一封陈梅的亲笔忏悔书过来,照片上是陈梅五年前散播袁媛黄谣的证据。” “忏悔书里,陈梅亲口承认,自己在公司造袁媛黄谣,导致她失去工作,从而导致了她的死亡,自己十分后悔,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沉陈梅还说她老公就是当初袁媛的男朋友,两人在袁媛被陈梅造谣离职后,就勾搭在一起!” 谢淮野猛地坐直了身子,立刻追问道: “那个匿名号码是谁?他为什么发给你?” 李特助似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顿了顿才说道,“不知道,打过去是个空号,好奇怪呀!” “会不会是五年前知道袁媛死亡真相的同事,只敢发匿名短信说出事实?” 谢淮野冷静地说道,“先把证据发我看看,我辨别一下真伪。” 李特助继续说道,“好的,已经发您邮件了。” 谢淮野登录了邮箱,打开了李特助转发过来的邮件,仔细地查看起那些照片和遗书。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仔细辨认过后,谢淮野确定了照片和忏悔书都是真的。 陈梅老公无非是想利用舆论的压力,狠狠地从公司捞一笔钱。 而这些证据明确说明了陈梅是自杀的,她和她老公就是当初害死袁媛的人。 有了这个铁证,舆论绝对会直接转变。 陈梅老公也不敢再轻易地敲诈公司了。 谢淮野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片刻后,挂断了电话。 他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公关部门负责人的电话,简洁而有力地交代道: “立刻去和陈梅老公协商,带上我刚刚发给你的资料,让他马上停止对公司的造谣和辱骂。” 挂断电话后,谢淮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有些疑惑,这个陌生号码到底是谁,为什么突然帮他? 是真的如李特助所说,是当年知道真相的同事良心发现? 但一个普通同事,怎么可能有这么详细而且大量的资料。 这时,李特助微信发来了一张图片,说道: “还有一件事,保安刚刚告诉我,晚上苏小姐借用您未婚妻的名义,去大楼呆了一小时左右。” 谢淮野点开图片一看,是宴宁背着一个小包走在大厅中央的背影。 他皱了皱眉头,问道,“她去大楼干什么了?” 李特助迟疑了片刻后,回答道,“她好像去了十八楼,那里没有监控。” 谢淮野抿了抿唇,苏宴宁为什么突然去谢氏大楼,她和那个神秘号码有关系吗? 难道说……她就是那个神秘人? 宴宁送走袁媛之后,就回到了苏家。 陈梅在精神高度折磨的情况下,被迫写下了一封忏悔书。 收集那些照片和陈梅的忏悔书,再转发给李特助,花费了苏意晚不少时间。 要不是因为谢淮野给了她三百万,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才懒得帮谢淮野处理这些善后的事情。 她回到房间后,洗漱了一下,上床就立刻睡着了。 第二天,宴宁又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今天学校风平浪静,那些同学因为宴宁之前整治苏沐瑶的事情,都对她格外客气,有人还主动帮她递作业。 宴宁就这样上了一上午的课,但她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思索了片刻,突然发现乔老师今天好像没来。 往常她都是来得最早的那个,一到学校就来教室看看同学们,有时候还会给同学们带东西吃。 今天她居然一上午都没有出现。 宴宁觉得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她可能是去处理离婚的事情了吧。 午休时间,宴宁准备趴在桌子上睡觉,手机突然却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乔老师突然发来了消息。 消息很简洁,只有三个数字:“995” 宴宁皱了皱眉头,心里默念起来,995…… 救救我?! 第28章 不要脸的女人,就知道算计我! 宴宁立刻掐指一算,乔老师的卦象有些混乱。 波动极大,像是一团乱麻,还夹杂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宴宁心中一惊,立刻集中精神,解读卦象。 乔老师今天一个人去找老公商量离婚。 结果她老公和小三合起伙来,把她给绑架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宴宁脑海中划过,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乔老师是个善良又温柔的人,平时对学生特别关心,她可不能出事。 宴宁再次掐指,试图定位乔老师的位置。 随着她的手指快速舞动,卦象逐渐清晰,最终指向了闹市区的一个小出租屋。 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大步朝着校外走去。 小出租屋里。 乔老师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椅子上。 她的脸被蒙上了一层黑布,只能从缝隙中看到周围模糊的景象。 她努力挣扎着,但绳子绑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王伟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贪婪。 “贱女人,你居然告诉我妈我养小三,让她断了我的生活费,你真是个婊子!” 他大声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到乔老师脸上。 乔老师心中满是震惊和绝望,她原本只是想和王伟好好谈谈离婚的事,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绳子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 “王伟,你疯了吗?我们可是夫妻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丝毫没有打动王伟。 王伟冷笑一声,走到乔老师身边,伸手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夫妻?你还有脸提夫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知道算计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他转身对着旁边的一个女人说道:“小丽,你把这个婊子的手机和钱包都拿过来,别让她有机会报警。” “好呢老公。” 那个叫小丽的女人,也就是王伟的小三,得意地笑了笑,走上前来开始搜乔老师的身。 宴宁出了校门,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乔老师。 她闭上眼睛,再次集中精神,感受着卦象中传递过来的信息。 她能感觉到乔老师的位置就在不远处,于是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行人,但她只是低着头,快速地穿过人群。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乔老师被绑架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终于,她来到了那个小出租屋所在的街区。 这里环境破旧,到处都是垃圾和杂物,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宴宁小心翼翼地靠近出租屋,透过窗户往里看去,正好看到王伟在对乔老师动手。 宴宁心中怒火中烧,立刻从兜里拿出了几张符箓。 但她转念一想,这符箓对鬼很管用,但对人就不一定了。 于是她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捡起一根木棍,准备破门而入。 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只见几个小混混正朝这边走来,嘴里还叼着烟。 几个小混混正在洋洋洒洒地谈论今天泡的妞,嘴里不时冒出几句脏话。 “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约会的那个妞有多正点,那身材绝了。” “卧槽你小子偷偷吃这么好,怎么不告诉我们?” “有没有闺蜜给哥几个介绍一下,让我们也吃好的?” “别急,我肯定带哥几个吃好的!放心吧哈哈哈哈!” 宴宁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否则不仅救不了乔老师,自己也会陷入危险。 于是她赶紧躲到一旁的角落里。 她身材瘦小,刚好被杂物挡住了全身,几个小混混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远了,宴宁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走出来,继续观察出租屋的情况。 她看到王伟和小丽正忙着搜乔老师的东西,而乔老师则在拼命挣扎。 宴宁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出租屋的门踹了过去。 木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王伟和小丽都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宴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眼神里满是愤怒。 “放开乔老师!” 宴宁大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伟看到宴宁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哟,这是谁啊?敢来管老子的闲事,是不是活腻了?” 他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抓宴宁。 宴宁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用力挥动手里的木棍,狠狠地打在王伟的胳膊上。 宴宁虽然个子不高,但在山里常年做各种农活,她的力气很大,相当于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而王伟是个整天花天酒地的富二代,体质本来就差。 他没有想到宴宁下手这么重,一时间疼得直叫,却更加愤怒了。 “小臭丫头,你敢打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挥舞着拳头向宴宁冲过来。 宴宁并不害怕,她一边灵活地躲避着王伟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能和王伟硬拼,只能智取。 她看到王伟的脚边有一块砖头,于是故意引他靠近,然后趁他不注意,一脚踢向那块砖头。 砖头飞起,正好狠狠地砸到了王伟的两腿之间。 “卧槽啊!” 王伟惨叫一声,捂着腿倒在地上。 小丽看到王伟被打,吓得赶紧跑过来扶他。 “你这个臭丫头,我跟你拼了!” 她对着宴宁扑过来,宴宁一闪身,躲开了她的攻击。 宴宁伸手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拉,接着她从包里拿出一瓶辣椒水,一把糊到了小丽脸上。 小丽的眼睛瞬间睁不开了,她一边擦脸一边哭嚎道: “啊啊我的眼睛,好难受,好辣!” 宴宁拿出一把小刀,飞快地割开了捆住乔老师的绳子。 乔老师挣脱开绳子,一脸感激地看着宴宁,眼里满是泪水: “宴宁,谢谢你来救我!” “别谢我,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宴宁拉着乔老师,准备往外跑。 但王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到乔老师要跑,立刻冲过来拦住她们。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老子回来!” 第29章 院子里竟然挖出这种恶心的东西? 王伟伸手就要抓乔老师,宴宁眼疾手快,拿起木棍对着他的膝盖狠狠地砸了下去。 王伟惨叫一声,再次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小丽看到王伟倒下,吓得脸色苍白,踉踉跄跄地一个人先跑了。 宴宁和乔老师趁机跑出了出租屋,朝着街道方向跑去。 跑到路边,乔老师紧紧地抱住宴宁,感激地说道: “宴宁,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完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宴宁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别哭啦,你没事就好,走我们去报警。” 两人说着一起走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报警,警察很快就出警,将王伟小丽抓了过去。 乔老师留在派出所接受警察的调查,宴宁准备先回学校上课。 “叮——” 刚走出派出所,宴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沈熙月打来的,她立刻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沈熙月的声音有些着急,带着一丝慌乱: “宴宁,不好了,出事了!” 宴宁紧张地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楚逸又回来了?” 沈熙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哭腔,“不是,是我小姨……” 她哽咽了一下,接着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宴宁。 宴宁听着电话那头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立刻打车去找沈熙月。 很快,宴宁就到达了沈熙月家,沈熙月站在门口等着她。 一看到她过来,沈熙月立刻迎了上来,焦急地开口道: “宴宁真不好意思,突然喊你过来,太麻烦你了。”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没事,你小姨家在哪呢?” 沈熙月伸手指了指旁边一栋别墅,说道,“就在旁边,我们快过去吧。” 两人匆忙往小姨家赶去,一走进客厅,宴宁就看见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表情惊恐地坐在椅子上。 她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色连衣裙,发丝有些凌乱,身体微微颤抖着。 女人看见沈熙月带着宴宁过来,慌忙站起身来,焦急地走上前说道: “熙月,你终于来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朋友吗?” 沈熙月点点头,“是的小姨,这是我朋友宴宁,你快和她说一下情况吧!” 叶芸秀整理了一下思绪,抬头看着宴宁,开口道: “刚刚我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种花翻土,突然翻出来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个东西被一块红布条包裹着,看起来很奇怪,我就好奇地打开一看。”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那里面居然包着一块腐烂的肉,太恶心了! 宴宁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叶芸秀指了指院子里,轻声说道,“还在院子里,我不敢动它,今天我老公和孩子都不在家,我不知道怎么办。” 三人走进了院子,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草,看起来被人精心打理过。 宴宁看见院子中央的大树旁,有一个小土坑,里面躺着一个用红布包裹住的东西。 红布有些褪色,上面还沾满了泥土,还散发着一阵难闻的腐臭味。 沈熙月和叶芸秀捂着鼻子,她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宴宁独自走了过去。 她捡来一根还算结实的树枝,慢慢挑开了那块红布。 红布下,是一团腐烂变质的肉。 它的颜色暗红,表面坑坑洼洼,上面还爬满了蚂蚁,看起来十分恶心。 沈熙月在她身后害怕地问道,“这,这是什么肉,不会是……” 宴宁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淡淡开口道: “看这个形状,应该是胎盘。” “胎盘?!” 叶芸秀大吃一惊,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大声说道: “到底是谁干的!太恶心了,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宴宁继续用树枝挑了挑红布,发现除了那团腐肉,里面还藏着两张被折叠地很整齐的红纸。 她把红纸夹了出来,慢慢展开来。 红纸虽然颜色有些褪色,但上面的字迹还是清晰可见。 只见两张红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叶芸秀和她老公的生辰八字。 叶芸秀凑上来紧张地问道,“这上面怎么会有我和老公的八字,这是怎么回事呀?” 宴宁站起身,表情严肃地回答道,“你和你老公被人借寿了,这红布应该埋下去几个月了,你们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叶芸秀睁大了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慌忙开口道: “这几个月我总感觉胸闷气短,平时我身体很好的,我和我老公总是出去健身爬山。” “但这几个月我们频繁生病,还老是去医院,难道就是被这东西搞了?” 宴宁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没错,你们已经正在被人借寿了。” 叶芸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差点站不稳,她喘着粗气说道: “到底是谁干的!谁这么恶毒,要致我们一家于死地?” 沈熙月忙扶住叶芸秀,轻声说道,“小姨你别太生气,身体要紧,看看宴宁怎么说。” 宴宁沉吟了片刻,说道,“这院子一般都是谁在打扫?平时有谁经常来院子里。” 叶芸秀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这院子平时都是我亲自打扫的,外人很少来院子里……” 她沉吟了片刻,眼睛突然亮了亮,继续说道: “但最近,确实有个人经常会来院子里。” 宴宁立刻追问道,“是谁来过?” 叶芸秀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有我的闺蜜方秋来过。” “但我们都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我相信她的人品,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肯定是其他人。” 宴宁没有回答,她拿出了一张驱邪符贴在了那团腐肉上,接着口中念念有词。 那团肿胀的腐肉,肉眼可见地迅速缩小了下去,像是泄了气一般。 接着,她又拿出打火机,把那两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烧掉了,灰烬埋进了土里。 做完这两件事后,她又去厨房,端了一碗清水过来。 她又拿出一张符箓,点燃后扔进了清水中,符灰在清水中慢慢散开来。 宴宁把符水递给叶芸秀,说道,“把这个喝了,祛除晦气。” 叶芸秀看着上面漂浮的符纸残渣,她平时衣食住行都很讲究,从来没有喝过这种东西。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道,“这……必须要喝吗?” 第30章 借寿的人就是你最好的闺蜜 宴宁淡淡说道,“喝了它,你才能好,不然晦气一直留在你身体里,对你的生活有影响。” 叶芸秀沉吟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听话地喝了符水。 宴宁又做了一碗符水,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一碗留给你老公回家喝。” 叶芸秀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大师。” 宴宁又指了指地上的腐肉,淡淡说道: “这个你让人拿到外面去烧掉,再把灰埋进土里,我就不在这烧了,味道比较大。” “好的好的,我一定照做。” 叶芸秀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她又追问道: “对了,到底是谁埋的这个害人的东西呀?” 宴宁顿了顿,开口道,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这个人就是你的闺蜜,方秋。” “不可能!” 叶芸秀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度: “方秋怎么会干这种事,我们是十几年的朋友了,关系一直特别好,大师,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是不是她,我们过去一看便知,她家应该离得不远吧。” 叶芸秀点了点头,“没错,就在旁边一个小区,我俩离得近所以经常串门。” 为了验证真相,三人立刻坐车前往了方秋在的小区。 很快,她们来到了方秋家大门口,叶芸秀心中有些忐忑,她轻轻按响了门口。 片刻后,门打开了。 一个脸色憔悴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是叶芸秀,先是一惊,接着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着招呼道: “芸秀啊,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下……咳咳。” 方秋的脸色发灰,她的眼下乌青严重,嘴唇没有血色,还忍不住发出了两声咳嗽。 叶芸秀愣了愣,脸上扬起一个牵强的笑容,开口道: “我就突然想看看你,所以带着熙月和她的朋友过来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不会不会,快进来吧。” 方秋笑着把三人请了进来,房间内光线有些昏暗,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叶芸秀皱了皱眉头,还是不敢相信方秋是害她的人,她关心地问道: “小秋你怎么了,为什么又咳嗽起来了,之前的老毛病不是已经好了吗?” 方秋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之前是好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突然又咳嗽了起来,没事,老毛病了,过几天肯定就好了。” 叶芸秀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才好。 万一错怪了老朋友,那十几年的交情就没了。 “啪叽。” 一声脆响突然响起。 大家疑惑地转过头一看,只见宴宁站在桌子旁边,惊讶地捂着嘴。 她脚边是一个碎掉的陶瓷娃娃。 宴宁故作惊讶地大叫起来,“诶呀,我就想看看,对不起阿姨!” “没事没事,我来打扫吧!” 方秋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她迅速站起身,走到碎掉的陶瓷娃娃前。 方秋刚要弯腰,宴宁却抢先从陶瓷碎片里,捡起了一张纸条。 她脆生生地说道,“咦,这是什么呀?怎么还写着生辰八字?” 方秋大惊失色,提高了声音说道,“小孩子别乱动,马上还给我!” 但宴宁已经抢先一步,跑到了叶芸秀的面前,把纸条递给了她。 叶芸秀接过了纸条,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她的生辰八字。 更过分的是,下面还写一行小字。 死于肺癌晚期。 叶芸秀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向方秋,大声质问道: “方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居然这么对我,让我代替你去死!” 方秋睁大了眼睛,慌忙地辩解道,“不,不是的,这个就是我随便写着玩的,不算数的!” 叶芸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个不算数,那我院子里的那团东西呢?” “里面有一个胎盘还有我和我老公的生辰八字!” “宴宁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是你做的,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太让我心寒了!” “行吧,既然你全都知道了,那我也懒得装了。” 方秋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冷笑了一声。 接着,她幽怨地抬起头,看向叶芸秀,冷冷地说道: “叶芸秀,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特别恨你。” “大学的时候,我俩总是形影不离,参加各种活动,可每次都是你第一名我第二名,就连考试也总是你比我高几分。” “就连我喜欢上的那个学长也和你表白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比你差哪里了?为什么我总是你的陪衬?” “后来你嫁了个好老公,生活越变越好,而我不仅和老公离婚了,还患上了肺癌!” “每次你和我炫耀日常,我都感觉特别不平衡,为什么拥有一切的是你?” “你还在那假惺惺地说希望我早日康复,真的恶心死了!” “与其劝我早日康复,不如你和你老公代替我去死吧!” 叶芸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有些哽咽地说道: “你,你居然这么想我!我从来没有炫耀的意思。” “大学的那个学长,我知道你喜欢他,他和我表白我马上就拒绝了,我还骂了他,问他为什么要一直吊着你,让你难受。” “你生病之后,我甚至还给了你五万块治病,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呢?” 方秋大笑起来,她恶狠狠地盯着叶芸秀,骂道: “又装出一副高高在上,拯救一切的样子,真恶心!我从来不想要得到你的施舍,我只想要你的人生!” 叶芸秀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方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时,宴宁站了出来,对着叶芸秀说道: “叶阿姨,别和她争辩了,这种人没得救,她就是恨你,你给她钱用,她都会觉得你在炫耀。” “对啊,小姨别理她了,我们快回去吧。” 沈熙月也上前拉住叶芸秀的胳膊,安抚她的情绪。 方秋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大声说道: “滚,都给我滚!别在这脏了我的眼睛……咳咳咳。” 第31章 苏宴宁在学校经常逃课,不守纪律 叶芸秀沉吟了片刻,转过头,默默走了出去。 离开方秋的家后,叶芸秀看着夜空,感慨地说道: “过去的十年后,我总是毫无保留地和朋友分享生活,在他们生活有困难的时候帮助他们,看来是我错了……” 宴宁看着叶芸秀,淡淡说道: “不怪你,你心地善良,是有福之人,不要因为一个人就怀疑自己,你很好。” 叶芸秀垂下眼帘,笑了笑,“谢谢你宴宁,你虽然年龄小,但心境却超过了好多人。” 沈熙月对着宴宁说道,“宴宁,辛苦你来一趟了,要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 宴宁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是回学校吧,下午的课比较重要。” 说完,她就坐车回了学校,她一回到教室,其他同学看着她,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吗?乔老师被她老公绑架了!据说还是苏宴宁去救她的!” “真假的,苏宴宁这么厉害?我看她挺瘦弱的啊!” “人家还会算卦呢,我们以后别惹她,感觉惹不起!” 有人看了苏沐瑶一眼,低声说道,“苏沐瑶不是苏宴宁堂妹吗?苏宴宁这么来势汹汹,你说她在家的地位会不会受影响啊? “我还听说苏沐瑶爸爸没啥实权,她大伯才是真的有钱……” 另一个人做了个嘘的手势,有些忌惮地看向苏沐瑶,“诶呀,你快别说了,这不是我们该讨论的。” 苏沐瑶拿着笔在本子上一下一下地戳着,她狠狠地咬了咬牙。 苏宴宁,你想回来抢走属于我的东西,门都没有! 放学后,宴宁照常坐车回家,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苏承岳打来的。 宴宁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啦爷爷?” 苏承岳的声音有些焦急,“你爸爸情况不太好,快来医院一趟吧!” 宴宁挂了电话,立刻让司机掉头去医院,她心里有几分忐忑。 虽然她对这个爸爸没什么感情,但好歹也是亲人,她还是希望他能再多活几年。 她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万千。 到了医院,病房里站着一大群人,江岚和苏昀廷,还有苏沐瑶和苏耀都在。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或真或假的担忧之色。 苏砚廷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起来十分虚弱。 苏承岳叹了一口气,说道,“砚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医生说他时间不多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炸弹,在病房里炸开了锅。 苏昀廷的眼睛亮了亮,但他还是假装伤感地说道: “爸你别太担心了,现在医疗这么发达,哥肯定会没事的。”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轻轻拍了拍苏承岳的肩膀,做出一副贴心的样子。 江岚也开口说道,“是呀,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不经意间扫了宴宁一眼,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算计。 苏承岳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 “看来,遗嘱是该立起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眼神各有变化。 苏承岳继续说道,“砚廷的意思是,想要多弥补宴宁一些,所以要把遗产多分给宴宁,当然你们也会有一些。” 江岚和苏昀廷一听,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苏昀廷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紧皱着眉头,咬紧了牙关。 江岚的情绪虽然没有溢于言表,但她的眼神却像藏了刀子,猛地刺向宴宁。 苏沐瑶更是不满地叫起来,“爷爷,不能都分给苏宴宁,你都不知道她在学校天天逃课,不去上课!” “她这样的以后拿了遗产不知道怎么挥霍,说不定没多久就把家业败光了!” 苏耀也大叫起来,“我可以作证,堂姐三天两头就不上课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同学们都对她有意见!” 两人的话音刚落,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 苏承岳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一直以为宴宁是很乖的孩子。 没想到她居然经常逃课,让他有些意外。 宴宁抬起头看了苏沐瑶一眼,淡淡说道,“我并不是逃课,我是出学校处理事情。” “而且我考试成绩都是前几名,倒是你和苏耀几次考试都没及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苏沐瑶愣了愣,马上转移话题道,“你别扯其他的,我那是意外,后面肯定会考好的,你倒是说说,你逃课都去干啥了啊!” 宴宁冷静地说道,“今天乔老师被他老公绑架了,给我发了个求救信息,我一个人去救她的。” 苏耀冷笑了一声,“你说你和其他人去救她,我还能信一点,你一个人去救她,这可能吗?” “就你这小身板能打得过两个成年人,而且你怎么知道乔老师在哪,你在她身上装定位器了?” 宴宁笑了笑,抬起头,声音清亮有力: “我算出来的,我会算卦占卜,可以算出人的方位和状态。”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宴宁,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和震惊。 苏昀廷冷笑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道,“你会算卦?大侄女,你就不要找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了。” “沐瑶和小耀不会撒谎,大侄女你逃课就逃课了,我们不会怎么说你,但是撒谎骗人可就不好了。” 宴宁淡淡说道,“小叔,我可没有撒谎,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苏昀廷来劲了,他抱着双臂,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宴宁: “哈哈哈那好啊,你证明给我看看,我们苏家也是要出一个小大师了!真是厉害。” 苏承岳看着两人一言不发,他不想偏袒任何人,只想搞清楚事实。 宴宁绕着病床走了一圈,拿手托腮,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苏昀廷扬起了嘴角,轻蔑地看着宴宁,眼里满是嘲讽的神色。 宴宁又走了两步,歪着头看向苏砚廷,淡淡说道: “小叔,你偷偷开的地下赌场,这个月又输了三千万吧?快要开不下去了吧?” 第32章 我发誓再也不赌了,求你原谅我! 苏昀廷脸色瞬间一变,提高音量道,“什么地下赌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侄女你不要胡说八道!” 宴宁继续说道,“这个地下赌场是你背着爷爷开的,之前的地址是在新一城,被爷爷发现后关了,现在又悄悄挪到北城西厂后面了。” 苏昀廷脸色瞬间难看极了,这个赌场的事情他保密地特别好,怎么会被苏宴宁知道? 而且她还能那么准确地说出搬了两次的位置。 但苏昀廷还在继续狡辩道,“宴宁你才多大,就开始调查你叔叔了?一个小女娃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思!” “之前确实是我不对,但我绝对不可能又开一次,你不要空口污蔑我!”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你说我污蔑你,那好啊,我们马上找人验证一下。” 她转过头,对着刘管家说道,“刘叔,麻烦你跑一趟北城,西厂后面一百米后有一道墙。” “墙上第三排第12块砖头,按一下就能进入地下赌场,你去验证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刘叔点了点头,立刻回答道,“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去办。” 苏砚廷的脸上不由得冒出来了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叔,先等等!” 江岚在旁边看见他那个表情,就知道坏了,立刻说道: “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刘叔跑过去也很麻烦,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弄得这么僵。” “沐瑶,小耀快和堂姐道个歉,以后不清楚真实情况,不要随便猜测她!” 苏沐瑶努了努嘴,有些不情愿,“凭啥要和她道歉啊,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才不道歉呢,我看她就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在那吓唬人!” 苏耀也不满地说道,“我看她就是个骗子,在这糊弄人!” “要是信了她,那我们家真是要倒大霉了!” “胡说八道!” 苏承岳愤怒地一拍桌子,紧皱着眉头说道: “全都给我闭嘴!刘管家你马上去北城看看,这个赌场的事情必须调查清楚,我们苏家家风清正,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情!” 刘管家听了苏承岳的话,没在理会其他人,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苏昀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求助般地看向江岚。 病房内的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江岚狠狠地瞪了苏昀廷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仿佛在说:你这个笨蛋,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 她紧皱着眉头,大脑飞速运转。 她思索了片刻,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给刘管家发了个消息过去。 “刘叔,你女儿最近不是想上国际学校嘛,我这里可以帮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她一边发消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刘管家为了女儿,肯定会乖乖配合的。 消息发出去后,江岚自信地给了苏昀廷一个眼神,眼神里满是笃定。 苏昀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又过了一会,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刘管家走了进来,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宴宁一眼。 苏承岳急切地追问道:“刘管家,地下赌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刘管家沉默了,他的眼神在众人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江岚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她太了解刘叔了,刘管家是个女儿奴,为了女儿什么事情都肯做,她断定刘管家肯定会帮她。 刘管家皱了皱眉头,眼神里满是挣扎。 苏承岳则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刘管家,等待着他的回答。 刘管家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他开口说道: “是真的,我按照大小姐说的,找到了那个地方。” 宴宁看向刘管家,嘴角扬起笑容,眼神中带着欣赏和感激。 她猜的果然没错,刘管家会顶住压力帮她。 “什么!” 苏承岳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苏昀廷骂道: “你这个逆子,居然还敢开赌场,你是要气死我吗!”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苏昀廷被父亲的怒吼吓得身子一缩,他低下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 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爸,我……” 苏昀廷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苏承岳打断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承岳的声音更加高亢,他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苏昀廷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这是在败坏我们苏家的名声,是在拿我们家族的荣誉开玩笑!” 苏承岳说着,抬起手,就要给苏昀廷一巴掌。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沐瑶不禁呆住了,她第一次见爷爷发这么大的火,太可怕了! 就在苏承岳的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江岚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苏承岳的手,她焦急地说道: “爸,你别生气,先听他说完,昀廷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苏承岳放下手,但眼神依然冰冷地看着苏昀廷。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仿佛只要苏昀廷的回答稍有差池,他就会再次爆发。 苏昀廷抬起头,颤抖着开口道: “爸,我知道我错了,我……我只是想赚点钱,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减轻负担?” 苏承岳冷笑一声,“你这是在给我们苏家抹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是在走邪路!” “我们苏家一直以来的家风都被你给毁了,要不是宴宁说出来,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在开!” 苏承岳说着,又是一脚踢在了病房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滚到了墙角。 病房里的气氛更加紧张,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苏承岳的愤怒。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昀廷跪在了苏承岳面前,一边哭一边说道: “爸,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赌了,我发誓我要是再赌,就出门被车撞死!” 第33章 废物别哭了,家产都要被偷光了! 苏承岳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严肃地说道: “马上把那个赌场给我关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我会让别人负责你的工作。” 苏昀廷歇斯底里地哭起来,“不要啊爸!我真的错了,求你让我去公司,以后我肯定好好工作!” 苏承岳揉了揉太阳穴,“闭嘴!这里是医院,你大哥还在休息,你在这大喊大叫想干什么?” “好,好吧……” 苏昀廷也才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他站起身在一旁抹着眼泪。 苏承岳走到宴宁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开口道: “宴宁啊,没想到你居然真会算卦占卜,看来我们苏家终于出了一个有用的人了,我很欣慰。”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我只是略懂一些皮毛,还是师父比较厉害。” 苏承岳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你被人偷走后丢到青山观,被玄清道长收养,看来一切都是天意,我们苏家后继有人了。” 两人背后,那一家四口站成一排,显得有些狼狈,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听到苏承岳的话后,四人的脸色瞬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苏沐瑶攥住了衣角,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 苏耀则死死地瞪着宴宁的背影,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恨不得将宴宁抽筋扒皮。 苏昀廷还在哭,江岚用胳膊肘打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骂道: “废物,还在哭!你家产都要没了。” 苏承岳转过头,看向他们四人,沉声道: “都回去吧,砚廷要休息了,都不要在这吵他了。” 四个人连声答应着,快速走出了病房。 宴宁也和苏承岳告了别,离开了病房,刘管家跟在她身后,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忧愁。 宴宁转过头看向刘管家,轻声问道,“刘叔,谢谢你今天帮我,只是因为我可能要连累你了,江岚应该会故意针对你。” 刘管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的大小姐,我都一把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况且老爷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轻信别人的谗言的。” 他又继续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家吧。” 宴宁笑了笑说道,“我有点饿了,想出去吃个饭再回家,你先回去吧。” 刘管家点了点头,“好的,那您早点回来。” 江岚和苏沐瑶一脸幽怨地在后面看着两人说话。 苏沐瑶愤恨地说道,“她才来多久啊,居然已经把刘叔收买了。” “刘叔从小看着我们长大,居然不向着我们!去帮一个回家才半个月的人,气死我了!” 江岚沉默了片刻,说道,“没想到这苏宴宁是有两把刷子,又会算卦又会收买人心。” “你那废物老爸一点用都没有,就这样被一个黄毛丫头整垮了。” “我们必须要赶紧整治一下苏宴宁了,不然她后面越来越嚣张,真要把我们一家都赶走了!” 苏沐瑶眼睛亮了亮,追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江岚的目光落在刘叔的背影上,阴冷地说道: “那就先从这个不听话的老东西下手吧。” —— 宴宁离开医院后,就打车去了她心心念念的夜市。 夜市十分热闹,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 灯光闪烁,将整个夜市照得如同白昼。 宴宁随意地来到了一个烧烤摊。 烧烤摊的老板是个中年男子,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他熟练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 宴宁开口道,“老板,来几串烧烤。” 老板热情地招呼道,“好嘞,美女,要吃点什么?我们这有羊肉串、鸡翅、土豆片,还有烤茄子。” “来五串羊肉串,两串鸡翅,还有三串土豆片吧。” 宴宁说完,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老板端着烧烤走了过来,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羊肉串滋滋冒油,撒上了孜然和辣椒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宴宁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小摊里坐着不少出来吃夜宵的人,旁边一桌有几个大汉,在喝啤酒吃烧烤。 其中一个光膀子的男人看见了宴宁,他眯了眯眼睛,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这姑娘好看啊,好像是一个人。” 络腮胡男人点了点头,“应该是的,看着很年轻啊,搭讪一下?” 两人站起身来,来到了宴宁旁边,笑眯眯地问道: “妹妹,一个人出来吃烧烤啊,要不和我们一起吃?” 宴宁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用了,我吃完就走了。” 光膀子男人见状,仍不死心,继续说道: “一起吃呗,我们不会对你干什么的,你放心吧!” 络腮胡男人在旁边笑起来,“哈哈哈没错,我们都是好人!只是想认识你一下。” 宴宁抬起头看着两人,语气强硬道: “我说了不就是不,听不懂吗?” 这时,老板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几位大哥,小姑娘看着这么小,要不就算了吧,我请你们多吃几串烤肉怎么样?” 光膀子男人脾气上来了,他猛地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 “妹妹,我们都邀请好几次了,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宴宁抬起头看着光膀子男人,只见他身材魁梧,肌肉块块隆起,脸上带着一副凶相,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善。 宴宁喝了一口水,淡淡说道,“说到面子,好啊,那我就来看看你的面相。” “你鼻孔外露,容易泄财,印堂有悬针纹,眉心点煞,眼下发黑。” 光膀子男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那个黄毛丫头,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还敢评价老子的面相了!” “那我说简单点好了,你马上就要被打了,听懂了吗?” 宴宁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种轻蔑。 光膀子男人听到宴宁的话,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宴宁大声吼道: “你说谁被打呢,这条街只有老子打别人的份,还没有别人敢打老子!” 男人的这一声吼,引得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 小贩们停下手中的活儿,顾客们也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边的动静。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了一声呵斥: “张老三,老子到处找你,你居然在这!” 第34章 大师,我单身三十年了,还能找到老婆? 张老三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提着棍子,怒气冲冲地朝他跑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又拿老子的钱去打牌了!” “你是不是想死啊,那是儿子的学费!” 女人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不好,我老婆来了!” 张老三吓了一跳,转身就想逃,慌乱之中,他被身后的椅子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女人追了上来,拿着棍子就往他身上打。 张老三一边吃力地爬起来,一边大叫道: “老婆别打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脸上也满是求饶的神情。 女人却毫不手软,棍子一下下地落在他身上,嘴里继续破口大骂: “说了多少次了,每次都不听,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打了一会,张老三变得鼻青脸肿的,女人又狠狠地瞪向旁边的络腮胡男人,质问道: “是不是你天天叫他去打牌?我不是说了不许去吗?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她的目光如刀子般犀利,直直地盯着络腮胡男人。 络腮胡男人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 “我错了嫂子,以后再也不喊他了……” 说着,他丢下手里的酒杯,赶紧往外走,生怕女人的怒火也会烧到自己身上。 其他几个大汉见状,也识相地走掉了。 女人提起棍子踹了口气,继续大声骂道: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他旁边,不然我见一个打一个!” “我还要喊你们老婆过来一起打!” 说完,女人把棍子一提,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张老三抬起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他灰溜溜地站起身,跟在女人身后,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去。 一路上,张老三低着头,不敢说话,女人则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数落着他的不是。 宴宁看完了一出好戏,继续悠闲地吃着自己的烧烤。 这时,烧烤摊老板突然走了过来,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小姑娘,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是不是会算卦看相啊?” 宴宁点了点头,“略懂一点,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老板低下头腼腆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今年三十岁了,一直找不到对象,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找对象。” 宴宁抬头看向老板,他穿着一件灰色体恤,头发剪的短短的,五官端正,眼睛透着一股清澈。 是个典型的老实人。 她沉吟了片刻,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去相亲过吗?为什么会找不到对象呢?” “我叫李想,想念的想。”老板快速回答道。 他更加不好意思了,垂下眼帘,声音逐渐变小: “相亲是相过好几个,但人家不是嫌弃我长得不帅,就是嫌我没什么钱,就一直单身到现在了,家里人催得紧,我也有些着急……” 宴宁咬了一口烤羊肉串,平时她是不会轻易给别人算姻缘的,但刚刚老板帮她出头了。 而且烧烤还这么好吃,那她就帮他一次吧! 她抬起头,淡淡说道,“其实你身边不是没有桃花,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李想愣了愣,有些诧异道,“啊,我身边有桃花吗?我每天起早贪黑地摆摊,没遇到过什么女生呀。” 宴宁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首饰摊子,那边有一个摸样清秀的女人正在摆摊。 “那个摊主,你应该认识吧。” 李想点了点头,“晓红呀,我们认识好久了,就是她不太爱说话,每次就见面打个招呼。” 宴宁又咬了一口羊肉串,问道,“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李想睁大了眼睛,回答道,“她人挺好的,长得也好看。” “她妈妈生病住院了,她起早贪黑地摆摊挣钱,挺辛苦的。” 宴宁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你拿几串羊肉串过去给她,问她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李想有些不好意思,犹豫道,“这么直接吗,要是被拒绝了会不会很尴尬,要不算了吧……” 宴宁皱了皱眉头,“你别犹豫,大胆地过去找她,机会不等人的。” 李想听了宴宁的话,心里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鼓起勇气,拿了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朝着隔壁的首饰摊走去。 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甚至有些冒汗。 晓红正在整理首饰,抬起头,看见李想走了过来,有些意外: “哥你怎么来啦,烧烤摊不忙吗?” 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让李想的心跳更加剧烈。 李想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说道: “不,不忙,看你挺辛苦的,烤了几串给你尝尝。” 他把羊肉串递过去,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晓红的眼睛。 晓红笑着接了过来,“太谢谢了,我想吃你的手艺很久了,一直没空去呢。” 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让李想的心里暖烘烘的。 他垂下眼帘,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 “你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话一出口,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心跳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晓红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李想会这么直接。 她的脸也微微泛红,接着脸上爬上了一抹绯红。 她垂下眼帘,捋了捋脸颊旁的发丝,有些害羞地说道: “我明天……应该有空。” 声音很轻,但足以让李想的心里开出一朵花。 李想的眼睛亮了亮,激动地说道:“那我们明天见,我请你吃大餐!就吃你喜欢的海鲜大餐!” 他几乎是在喊,周围的摊贩和路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李想却毫不在意,他的眼里只有晓红。 晓红低下头笑了笑,温柔地回答道:“好呢,那明天见。” 李想回到烧烤摊,脸上还挂着止不住的笑容,他兴奋地跑了过来,对着宴宁说道: “天呐,她居然答应我了,她这么漂亮优秀,我一直以为她看不上我呢。” 宴宁吃完了最后一串羊肉串,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都太腼腆了,晓红其实早就对你有好感了,但你一直没敢去搭讪。” “现在我给你们牵了线,能不能好好把握住,就得看你自己了。” 第35章 江岚的攻心计太狠,刘管家动摇了 李明开心地点了点头,他又说道,“谢谢你啊小姑娘,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几串,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收你钱。” 宴宁站起身,淡淡说道,“不用啦,我该回去了,钱我刚刚已经付了,烧烤味道很好吃。”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烧烤摊。 李明还在后面大声说道,“今天太谢谢你了!以后常来啊!” 苏家。 江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眼神阴鸷地看着窗外的花园。 她知道刘管家在苏家的地位举足轻重,若能拉拢他,对付苏宴宁就多了一分胜算。 可刘管家竟然拒绝了她,简直是不识抬举! “刘管家,你真以为自己在苏家就稳如泰山了吗?”江岚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突然想起刘管家有个女儿,乖巧伶俐,一直渴望能上国际学校。 这不就是个绝佳的突破口吗? 江岚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立刻拨通了她一个在教育部门有关系的朋友的电话: “喂,老朋友,我有个忙想请你帮忙……” 第二天。 刘管家的女儿刘悦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手里拿着一张国际学校的入学通知书。 “爸爸,你看,我被国际学校录取啦!”刘悦兴奋地把通知书递给刘管家。 刘管家看着通知书,心中满是疑惑。 他知道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根本负担不起国际学校的高昂学费,而且他从未托人办过这事。 他仔细看了看通知书,上面的印章和文字看起来都很正规,但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这背后是否有猫腻。 “这真是太好了,悦悦,爸爸一定想办法让你去上学。” 刘管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女儿。 他看到女儿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不能让女儿失望,哪怕自己再怎么为难。 刘管家让女儿去写作业,自己急匆匆地赶到了学校。 他找到招生办公室,希望能了解一下学费的具体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减免或者分期付款的可能。 “先生您好,根据我们的规定,国际学校的学费必须在三天内一次性交齐,否则我们将取消录取资格。” 招生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刘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快速解释道,“可以宽限几天吗?一百万实在太多了,给我一个月,我肯定可以凑出来的!” “不好意思先生,想要上我们学校的人很多,我们只接受优质的学生,如果三天内交不起学费,那你们家女儿还是上普通学校吧。” 但对方根本不理会他的请求,只是重复着学校的规定。 刘管家无奈地走出学校,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回到家,看到女儿还在房间里兴奋地收拾书包,准备迎接新学期。 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这个残酷的现实,只能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接下来的两天,刘管家像疯了一样四处借钱。 他先是找到了自己的一些老朋友,但大家都表示自己手头也不宽裕,只能借给他一些零头。 他又想到了自己在老家的一些熟人,但他们最近财务状况也不太好,也都爱莫能助。 刘管家甚至想到了去银行贷款,但银行的手续繁琐,而且他也没有足够的抵押物。 他几乎跑遍了所有的银行,最后还是被拒之门外。 看着女儿每天都在期待着去国际学校上学,刘管家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 这几天工作他总是心不在焉,打不起精神,看起来像是一下就老了十岁,完全没有之前挺拔优雅的气质了。 这天,刘管家坐在杂物间的椅子上,低着头不住地叹气。 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要是和江岚同谋,那这笔钱是不是就有了? 江岚有很多人脉,只要她一发话,那悦悦上国际学校不是轻轻松松? 但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答应了夫人要好好照顾宴宁,怎么可以食言呢! 大不了就不让女儿上国际学校,他绝不可能和江岚这种人为伍! 这时,路过的宴宁注意到了,刘管家一个人坐在杂物间闷闷不乐。 宴宁虽然平时不太过问家里的琐事,但她对刘管家一直很尊重,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焦虑。 “刘叔,你最近好像很烦恼,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宴宁关切地说道。 “诶,悦悦突然收到了国际学校的录取通知,说要一百万,把三年的学费交齐,但我没有这么多钱。” 刘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女儿的事告诉了宴宁。 “一百万?” 宴宁皱了皱眉头,有些惊讶,“怎么可能要这么多,而且就算这么多也不会三天内就交齐,这件事情一定有猫腻。” 说完,她抬起手迅速掐指一算。 果然,这家私立的国际学校的校长,是江岚的多年好友,这件事情是江岚搞的鬼。 宴宁将事实告诉了刘管家,刘管家知道事情真相后,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 “还真的是她干的,看来她一定是想要对付我了,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悦悦这个消息,她是那么期望能上国际学校。” 宴宁看出了刘管家的为难,女儿一直期待着要上国际学校,终于能上了,却在最后告诉她上不了,她肯定接受不了。 江岚这一招攻心计确实狠,如果刘管家意志不坚定,那很容易就会答应和她同谋。 毕竟为人父母都是为孩子考虑的。 刘管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这事情是江岚做的,那我不可能让悦悦去上那个学校了。” “大不了就上普通学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宴宁沉吟了片刻,淡淡说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想上国际学校,多少是有些爱慕虚荣的想法在,她可能暂时看不清方向,我可以帮帮她。” 刘管家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大小姐!” 宴宁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客气,你对我也很好,走我们去找悦悦。” 两人一起来到了刘管家的家里,刚进家门,就看见悦悦把一堆衣服裙子铺在沙发上。 她头上别着几个可爱的发夹,脸上笑容十分灿烂,正拿着裙子一条一条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入学那天穿什么好呢,好难选啊!” ? ?球球宝子们的收藏和追更,你们的追更对我很重要,芝士会不定期发送一些红包给大家滴~~ 第36章 苏宴宁,怎么又是你坏我好事? 悦悦看到刘管家和宴宁进来,急忙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开心的笑容,问道: “爸你回来啦!这位姐姐是?” 刘管家的脸色有些沉重,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悦悦,这位是宴宁姐姐,她今天来是想和你聊聊关于上国际高中的事情。” 悦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兴奋地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马上就要上国际高中了,总听说那里的课程好,老师也厉害,我以后还想出国读书呢!” 宴宁看着悦悦那充满憧憬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但她知道,她必须把真相告诉悦悦。 她微笑着走到悦悦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 “悦悦,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去国际高中,我也很理解你的想法。” “但你知道吗?录取你的那所高中不是正规的国际高中,是一个交了钱谁都能上的学校,你去了对你没有任何帮助。” “而且真正的国际高中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的。” “它对学生的英语水平、综合素质都有很高的要求,而且学费也很贵。” 悦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她松开了宴宁的手,低下头,小声地说: “我知道,我的英语不太好,但是我会努力的,至于学费,我可以打工赚钱,我可以……” 宴宁打断了她的话,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说道: “悦悦,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努力,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暂时没办法去国际高中。” “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你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提升自己,你现在去国际高中,可能会跟不上课程,会很吃力。” “但是如果你现在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英语水平和综合素质,以后你一定有机会去国际高中,甚至去更好的学校。” 悦悦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甘,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 “可是,我真的好想去国际高中,我真的不想放弃!” “我每天都在努力学习,我每天都在背单词,我在网上找了很多学习资料,我……” 宴宁看着悦悦那委屈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但她知道,她不能让悦悦一直沉浸在幻想里。 她轻轻地拍了拍悦悦的肩膀,说道: “悦悦,我知道你很努力,我也相信你有能力去国际高中,但是现在,你需要面对现实。” “你可以把国际高中当作一个目标,然后努力去实现它。” 悦悦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 “可是,我真的好想现在就去国际高中!我真的不想等!” “我好羡慕他们可以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走在学校里,可以有各种丰富的活动啊!” 这一刻,宴宁终于听出了悦悦真实的想法。 她是羡慕国际高中的孩子,可以穿得漂漂亮亮去上学。 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都会羡慕穿得好看的学生,并不是不愿意努力,只是有一点小小的虚荣心。 她温柔地笑了笑,继续劝说道,“悦悦,你知道吗,外表的华丽只是暂时的,真正让人有气质的是内在的修养和知识。” “国际高中的孩子穿得很好看,是因为他们有自信,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价值。” “而这种自信和价值,是通过努力学习和不断提升自己得来的。” 悦悦看着宴宁,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她小声地说道: “他们每天都那么漂亮,自信,而我却长得这么黑,个子还不高!我讨厌我自己!” 宴宁看着悦悦,温柔地鼓励道: “悦悦,你为什么不自信呀!你多漂亮呀,你眼睛大大的,樱桃小嘴,多好看呀!” 悦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害羞地笑了。 宴宁注意到悦悦摆在沙发上的裙子,很多都是旧裙子,于是继续说道: “姐姐送你几条裙子吧,都是没穿过的新裙子,悦悦长得水灵,穿着肯定会非常好看的。” 悦悦听到新裙子,忍不住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她擦干了眼泪,看着宴宁说道: “谢谢你宴宁姐姐!我会努力的,我先去普通的高中,好好学习,提升自己的成绩,争取以后有机会去国际高中。” 宴宁看着悦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说道: “我相信你,悦悦,到时候记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宴宁姐姐。” 刘管家看着悦悦,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说道: “对,悦悦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劝说完悦悦后,宴宁和刘管家一起回到了苏家。 宴宁沉吟了片刻,对着刘管家说道: “刘叔,我要批评你一下了。” 刘管家有些诧异,“啊?是不是我工作上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我马上改!” 宴宁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是,是你太注重工作了,忽略了悦悦的心理健康。” “其实悦悦也不是非要上国际高中不行,她只是需要一些鼓励和肯定。” “她衣柜里好多裙子都是旧的,你没事多夸夸她,多给她一些零花钱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刘叔认真地点了点头,感慨道,“确实是我疏忽了,没有好好陪伴悦悦,以后我肯定会更加关注她心里的想法。” 另一边。 江岚坐在沙发上,接到了国际高中校长的电话,她的脸色瞬间僵住,大声问道: “什么,刘管家的女儿放弃上国际高中了?你没和他说国际高中有多好吗!之前他女儿不是特别想上吗!” 校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本来说得好好的,都在商量入学的事情了,说钱会在一周内给我,今天突然又和我说不上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我还指望着这一百万,去把我喜欢的小花瓶买回来呢!岚姐,你说是不是报一百万太高了?八十万会不会好点。” 江岚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刚好又看见刘管家和宴宁一起走回苏家。 她立刻明白了过来,肯定是苏宴宁查出来这所国际高中是她好友创办的,劝说刘管家女儿放弃上国际高中了。 江岚挂断了电话,愤怒地盯着宴宁,恨不得把她吃了,嘴里低声骂道: “苏宴宁,又是你个小婊子坏我好事!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第37章 快看,白玉观音的眼睛动了一下! 两人回到了苏家,刘管家去处理其他事情了,宴宁回到了房间。 她刚进房间,就看见了茶几上放着一张精致的金色邀请函。 她拿起邀请函,只见上面用华丽的字体写着“皇家古董拍卖会”。 旁边还印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拍卖槌图案,下方标注着时间、地点以及主办方的名称。 宴宁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拍卖会?听起来有点意思啊。 她从未参加过拍卖会,这种充满神秘和财富气息的场合,对她来说有几分新鲜感。 她打开衣柜,精心挑选了一身得体又不失优雅的衣服。 这是一件浅色的修身连衣裙,领口是精致的蕾丝花边,裙摆微微蓬起。 搭配上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再佩戴上一条宝石的项链。 宴宁在镜子前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然后拿起手提包,出门前往拍卖会的地点。 拍卖会的会场设在市中心的一座豪华酒店的大宴会厅里。 宴宁一走进会场,就感受到了那种奢华而紧张的氛围。 宽敞的大厅里摆放着一排排的座椅,中间是一个高高的拍卖台,上面摆放着各种珍贵的古董和艺术品。 灯光柔和而明亮,将每一件展品都照得闪闪发光。 许多穿着华贵的人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写有号码的牌子。 他们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拍卖台,等待着拍卖员的介绍。 拍卖员站在台上,正费力地推销着一件展品。 那是一尊白玉观音。 高约半米,通体洁白如玉,雕刻得栩栩如生。 观音面容慈祥,眉目间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身上的衣纹流畅自然,仿佛随时都会飘动起来。 拍卖员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地展示着玉观音的每一个细节。 他口中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白玉观音的历史和价值: “各位先生女士,这尊白玉观音是明朝时期的珍品,据传是当时一位高僧亲手雕刻而成,玉质温润,工艺精湛,堪称无价之宝。” “现在,让我们开始竞拍吧!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五百万!”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六百万!”坐在后排的一位女士也不甘示弱。 “七百万!”又有人加价了。 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个出价。 这时,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 “两千万。”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全场顿时一片嘘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宴宁也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姿态慵懒而优雅,双腿微微交叠,双手搭在膝盖上。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带着一种冷峻的气质。 一双熟悉的桃花眼,带着淡淡的冷意。 宴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突然发现,这就是她那个未婚夫,谢淮野吗! 拍卖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兴奋地喊道: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成交!恭喜谢先生!”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人们纷纷向谢淮野投去羡慕的目光。 宴宁转过头,又看了看那尊玉观音。 在人们的阵阵掌声中,白玉观音垂眉含笑,嘴角的笑意似乎都深了几分。 突然,白玉观音的眼睛快速地眨了一下。 宴宁不禁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是我看错了吗! 她继续盯着白玉观音,想看看白玉观音是不是真的眨眼睛了。 但白玉观音一动不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宴宁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人。 “哎呀,对不起。” 宴宁连忙转过身,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谢淮野。 他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又露出了一抹浅笑: “没关系,我们又见面了,宴宁小姐。” 宴宁愣了愣,然后指了指玉观音,说道: “谢淮野,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尊玉观音的眼睛好像动了。” 谢淮野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向玉观音,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嘴角的微笑也微微收敛。 他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是吗?也许是光线问题,这尊白衣观音确实栩栩如生,会给人一种她在看你的错觉。” 宴宁沉默了片刻,以往她都能直接感受到邪物的存在,但这次她没有感受到,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谢淮野见宴宁沉默了,他抿了抿唇,开口道: “之前我们公司出了一件大事,有个神秘人给我们提供了证据,不知道宴宁小姐能不能帮我算算,这个人是谁呢?” 宴宁愣了愣,这个神秘人就是她啊,她怎么算! 而且她偷偷溜进他们公司的事情,被外人知道了也不好,这件事还是保密比较好。 于是,宴宁抬起手,随意地算了算,开口道: “这个人是你一个多年的好友,一个男生,他现在已经在国外了,我就不说出他是谁了。” 谢淮野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他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宴宁嘴角的一丝狡黠的笑容。 之前算得那么准,时间地点人物都能算得这么清楚,怎么这次就闪烁其词? 而且他本身性格就淡漠,身边几乎没什么好友,更别说是好多年的好友了。 谢淮野心里有了几分定论,他笑了笑,淡淡说道,“谢谢你帮我算,我还有事先走了。” 宴宁看着谢淮野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白玉观音,她总感觉哪里有点古怪。 不行,这白玉观音的事情还是得查清楚,万一真是邪物,可不能让它害人! 宴宁离开拍卖会,回到了苏家,她坐在沙发上,手机收到了一条推送消息。 谢淮野明天将会举办一场展览会,将他收藏多年的字画和古玩在美术馆展览。 宴宁看了看展示的藏品名单,许多价值昂贵的奇珍异宝,那尊白玉观音也会展出。 小石有些好奇地凑上来,看着宴宁手机里的白玉观音,问道: “姐姐你要去看展吗?你啥时候对这种古玩感兴趣啦?” 宴宁挑了挑眉,淡淡说道,“错了,我对古玩没兴趣,我是对里面藏着的鬼玩意感兴趣。” 第38章 如果救了小女孩,就得赔两千万 第二天。 宴宁早早地起了床,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美术馆。 她穿了一件简约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显得清新而优雅。 美术馆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终于能看看谢先生的藏品了,好激动!” “据说今天展览的藏品总价值几十亿,咱们有眼福了!” “是啊,真是难得一见!” 人们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谢淮野珍贵藏品的风采。 谢家是A市三巨头之首。 而谢淮野的藏品更是琳琅满目,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从古老的青铜器到精美的瓷器,从名家的字画到稀世的宝石。 宴宁排队进入了美术馆,美术馆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人们穿梭于各个展厅之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令人惊叹的珍宝。 在一幅巨大的明代山水画前,几位中年男士正驻足凝视。 画中,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古木参天,意境深远。 戴着眼镜的男士,微微仰着头,眼神中满是敬佩: “这幅画,无论是从构图、笔墨还是意境上,都堪称一绝,谢先生能收藏到这样的珍品,真是令人羡慕啊。” 另一位身材微胖的男士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可不是嘛!明代的画作流传至今,本就稀少,像这样保存完好的更是凤毛麟角。” “谢先生不仅有眼光,更有财力啊,这幅画,市场价值至少得几千万吧。” 旁边一位女士也加入了讨论,她穿着一身优雅的旗袍,感慨道: “是啊,谢先生的藏品,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他不仅收藏了中国古代的文物,还有西方的油画、雕塑,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古籍善本。他的财富和品味,真是令人钦佩。” “谢先生的品味真是一绝啊!” “能看到这样的展览会,真是我们的幸运!”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着,赞美谢淮野的品味和财力。 宴宁默默路过他们,跟随着指示牌寻找着那尊白玉观音。 而与其他珍贵的藏品相比,白玉观音就显得不那么独特了。 美术馆很大,展厅很多,宴宁找了好一会才找到放置白玉观音的展厅。 白玉观音被安置在一个相对较小的展厅里,展厅里人并不多。 它被放在展厅正中央,四周用玻璃罩子严严实实地保护着。 展厅内的灯光柔和而明亮,将白玉观音照得通体生辉。 宴宁穿过人群,来到了白玉观音的面前,她的眼睛不由得被它深深吸引住了。 白玉观音微微颔首,从那低垂的眉眼,到那轻垂的衣袖,每一处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仿佛观音正以一种慈悲的目光注视着世间万物。 简直太美了! 美到让宴宁差点忘掉,之前它眨了一下眼睛的事实。 这时,一个小女孩也来到了白玉观音的旁边。 她大约七八岁的模样,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大大的,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小女孩靠在玻璃罩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玉观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妈妈,这个观音好美啊,我好喜欢呀!” “是呀,真的很美呢。” 小女孩的妈妈站在一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叮——” 就在这温馨的一刻,妈妈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抱歉地看了小女孩一眼,轻声说道:“妈妈接个电话,你在这等一下哦。” 说完,她便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好的妈妈,我不会走开的。” 小女孩听话地点了点头,继续靠在玻璃上看着白玉观音。 她一边看着还一边晃了晃脑袋,看起来十分可爱。 然而下一秒,意外却发生了。 “啊!妈妈,我眼睛痛痛!” 小女孩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起来,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玻璃罩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宴宁心中一惊,正想上前查看,却见小女孩的眼睛正对上了白玉观音的眼睛。 一瞬间,白玉观音的眼睛竟然微微眨了一下,仿佛是活了过来一般。 “啊!” 小女孩的身体抽搐得更加厉害了,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然后直接向后倒在地上,双腿抽搐了几下,眼睛翻白,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宴宁大惊失色,立刻俯下身查看小女孩的情况。 她伸手去探小女孩的鼻息,发现她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是平稳。 这时,小女孩的妈妈也回过头来,看到女儿躺在地上,她惊恐地大叫一声: “夏夏,你怎么了!” 她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抱起女儿,眼中满是焦急和恐惧的泪水。 夏夏躺在妈妈的怀里,双脚微微颤抖着,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宴宁站起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玻璃罩子里的白玉观音。 这一刻,白玉观音的眼睛突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红光,仿佛是在光明正大地挑衅宴宁。 宴宁恨得攥紧了拳头,她知道这观音里面绝对有问题! 可她不能打破这个玻璃罩子,因为破坏了藏品,要赔两千万都不止! 这里面的东西简直太坏了! 夏夏妈妈的呼救声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人们纷纷围了过来,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女孩。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呀!小女孩怎么昏倒了!” “是突发疾病了吗?我刚刚还看见这个小女孩了,很活泼可爱呀!” “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吧!不能耽误了!” 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帮忙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然而,现在正值高峰期,救护车赶来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对于夏夏来说,无疑是生死攸关的二十分钟。 夏夏妈妈急得流出了眼泪,她无助地环顾四周,大声呼喊着: “谁能救救我的夏夏啊!怎么会这样啊!” 宴宁皱着眉头站在人群中,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 她看了看那尊白玉观音,人声鼎沸中,白玉观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似乎带着几分得意。 宴宁现在真的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做了。 救了小女孩就要赔两千万的白玉观音,但是不破坏白玉观音,小女孩就会暴毙身亡! 第39章 钱可以再赚,生命不能重来! 正在宴宁思考之时,一个磁性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发生什么事情了?” 宴宁回过头,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谢淮野。 夏夏妈妈大叫起来,“谢总您来了,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 宴宁走到谢淮野旁边,飞快地低声说道: “谢淮野,情况紧急,这个白玉观音有问题,我必须要把它打碎,把里面的邪物揪出来,才能救这个小女孩!”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道,“白玉观音怎么会有问题?” 夏夏妈妈听了宴宁的话,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宴宁。 宴宁继续说道,“刚刚我亲眼看见小女孩趴在玻璃上,白玉观音睁开了眼睛,然后小女孩就倒地了,你相信我!” 谢淮野抿了抿唇说道,“你的意思是,必须要打破这个白玉观音,才能救小女孩?” 谢淮野犹豫了,他倒不是心疼钱,只是现在展出期间,藏品被打碎肯定会影响产出效果的。 他为了办这个展会筹备了很久,这个展会带来的声誉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这时,李特助凑了上来,焦急地说道,“谢总,白玉观音绝对不能打破!” “我还约了媒体,下午专门来拍摄藏品,要是现在坏了就不好了!” 夏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低声探讨着。 “什么情况啊?谢总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那女人说这白玉观音里面有邪物,必须打碎才能救人。” “真的假的啊!怎么可能呢!我看这小女孩就是自己本来就有病,说不定还是来讹钱的呢!” “就是,我才不信那女的说的话,谢总的藏品怎么可能是邪物!” 夏夏妈妈听到了宴宁的话,仿佛抓到了一丝救命稻草,她不住地乞求道: “谢总我女儿没有疾病,她一直身体都特别好,肯定是这个白玉观音搞的鬼,求求您救救她!” 宴宁也一脸恳求地看着谢淮野,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一赌,谢淮野愿不愿意救人了。 谢谢淮野站在展厅中央,目光落在那尊白玉观音上。 他的眉头紧锁,内心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翻腾着复杂的思绪。 四周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刺耳。 “谢总会救人吗?太难选择了吧!” “谢总求您打破白玉观音,救救我女儿!” “谢总,白玉观音千万不能打破,这关乎整个展会的成功!” “谢总求求您!我给您下跪!” “谢总绝对不可以!请您三思!” 人们的窃窃私语、夏夏妈妈的哀求声、李特助焦急的劝说声…… 每一种声音都在他的耳边回荡,让他难以平静。 他为了这次展会筹备了很久很久,就是希望靠这个展会,在业界树立自己的地位,提升自己的声誉。 一旦打破白玉观音,不仅这次展会会变得黯然失色。 自己一直努力构建起来的事业基底,也可能会因此出现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 到时候父亲还会继续信任他,把公司交给他吗? 但他看到夏夏躺在地上,小脸毫无血色,嘴角微微抽搐着。 看到夏夏妈妈那绝望的眼神,眼中噙满了泪水,她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谢总!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那种母亲对孩子的深切爱意和无助,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 谢淮野的心在滴血。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做出抉择,眼前这个无辜的小女孩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犹豫而失去生命。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曾经历过一场重病。 那种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痛苦,那种对生命的渴望,他感同身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淮野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但在这一刻,所有的画面都仿佛失去了色彩。 只剩下一个念头—— 救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淡淡开口道,他声音低沉而有力: “打破白玉观音,立刻救人。” 这短短的几个字,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展厅内炸响。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原本嘈杂的展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谢淮野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 甚至还有些人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李特助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谢总,这……这可是二千万的藏品啊!要是损坏了,传出去,这个展会肯定会被人诟病,而且媒体那边……” 谢淮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李特助,你要知道,生命比什么都重要,钱可以再赚,生命不能重来。” “这个小女孩的生命就在我们眼前,我们不能因为任何原因而犹豫。”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决绝。 宴宁听到谢淮野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原本因为担心谢淮野不会同意而紧绷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谢淮野身边,点了点头,说道: “谢淮野,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我会小心处理的,尽量减少损失。” 谢淮野微微一笑,淡然地说道:“好,我相信你。”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特助无奈地打开了白玉观音的玻璃罩子。 宴宁小心翼翼地将白玉观音取了出来,放在展厅中央的地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铁锤,那是她随身携带的工具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铁锤,眼神坚定地看着白玉观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宴宁手中的铁锤上。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等待着那决定性的一击。 宴宁高高举起铁锤,然后用力地向白玉观音砸了下去。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展厅内回荡,白玉观音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在那一瞬间,一道黑气从白玉观音的碎片中冲了出来,直奔夏夏而去。 宴宁大喝一声:“邪物,别想逃!” 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将符咒狠狠地扔向那道黑气。 第40章 宴宁:什么?我替你接受媒体采访! 符咒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烈焰,将黑气紧紧地包裹住。 黑气在空中剧烈地挣扎了几下,最终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 宴宁垂下眼帘,看着碎掉的白玉观音。 白玉观音的碎片散了一地。 它的半张脸躺在地上,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慈祥而庄重。 从工艺的角度看,这白玉观音是绝佳的艺术品,值得好好珍藏。 但和人的生命比起来,这些东西都不重要。 夏夏的眼皮动了动,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夏夏妈妈看到女儿醒来,激动得泪流满面,她紧紧地抱住夏夏,说道: “夏夏,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夏夏有些诧异地问道,“妈妈你怎么哭了?那个白玉观音怎么碎了?” 夏夏妈妈哭着说道,“那个白玉观音不是好东西,你差点就被它害死了!” 周围的人们看到小女孩被救回来了,纷纷鼓掌起来,为宴宁叫好。 “太好了!小女孩终于救活了!” “看来白玉观音里面真有脏东西,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居然这么厉害!” “天呐,第一次见大师救人现场,好精彩啊!” “又看了这么多珍贵的藏品,又看到了救人现场,这展览会来得太值了!” 赞叹声此起彼伏,仿佛宴宁刚刚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英雄壮举。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李特助却轻叹了一口气,他的眉头紧锁,像是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透着一丝忧愁。 他转过身,有些无奈地问谢淮野: “谢总,现在白玉观音碎掉了,下午的采访怎么办?” 毕竟这场采访他们已经筹备了许久,白玉观音本是一大亮点,如今却成了碎片,计划瞬间被打乱。 “白玉观音的专栏直接空掉了,安排其他的藏品上吗?只是宣传已经散播出去了,记者们难免会追问白玉观音去哪里了。” 李特助继续说道,试图寻找一个补救的办法。 谢淮野的目光却落在一旁的宴宁身上,他的眼神深邃,淡淡说道: “既然碎了就要碎得有价值,这件事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正好运用这一舆论,把谢氏集团的名声打出去。” 接着,谢淮野走到宴宁面前,微微一笑,开口道,声音磁性而好听: “宴宁小姐,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宴宁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可以啊,什么忙?” 谢淮野顿了顿,继续说道,“能不能请你接受一下,下午媒体的采访,和大家讲讲白玉观音打破的故事。” 宴宁不禁睁大了眼睛,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谢淮野: “我?接受采访?!” 谢淮野笑了笑,眼神温柔了几分,语气理性又带着几分诚恳: “我同意你打破白玉观音也承担了很多风险,现在你就是参加采访最好的人选,可以接受我的邀请吗?宴宁小姐。” 宴宁抿了抿唇,心里像是有一场风暴在肆虐。 紧张、兴奋、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可以,但我也不能保证我能说得多好,你别对我抱太大期望啊。” 谢淮野挑了挑眉,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语气调侃道: “救人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参加采访怎么突然畏畏缩缩了?” “不要担心,宴宁小姐,我相信你可以carry全场。” 下午,记者会。 后台的灯光有些昏暗,宴宁站在角落里。 她透过半开的幕布缝隙,看着前面那密密麻麻的摄像机和记者。 摄像机的镜头像是一双双直视的眼睛,记者们则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宴宁不禁吞了吞口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有些干涩。 不是说一个采访吗?怎么搞得这么兴师动众,跟打仗似的! 这时,谢淮野从一旁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杯水,递到宴宁面前,淡淡说道: “一个采访太小了,我临时召开了记者会,来了二十多家媒体。” 他这话一出口,宴宁只感觉自己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本来就是一个小小的采访,她还紧张得不行,现在倒好,直接升级成了直播的记者会! 这下,她可真是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让我们热烈欢迎苏小姐出场!” 宴宁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可那紧张的情绪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上了台,眼前无数的摄像头瞬间亮了起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像是无数颗星星在她眼前爆炸。 宴宁突然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 记者们像是得到了冲锋的号角,问题像子弹一样飞快地射了过来: “请问苏小姐,你怎么知道白玉观音里面有邪物呢?” “请问苏小姐,你有想过打破两千万的白玉观音,会承担多少舆论吗?” “请问苏小姐,外界有传言说你是被偷走后丢掉的孩子,是真的吗?” “请问苏小姐,你父亲生病……” 这些问题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直刺宴宁的心窝。 她感觉脑子有点疼,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混乱。 她没想到记者的问题会这么多,而且竟然还问到了她的家事! 这些私密的话题,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被曝光。 她的心里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有些惊恐。 就在宴宁快要被这铺天盖地的问题淹没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 “今天的记者会,只回答白玉观音的故事,请大家不要过问苏小姐的私事。” 宴宁回过头,只见谢淮野站在那里,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让人不由得感觉心安。 宴宁顿时感觉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挺直了脊背,开口说道: “各位远道而来的记者朋友们……” 第41章 苏小姐,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炒作? 宴宁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记者们。 记者们个个摩拳擦掌,有的正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有的则紧紧握着话筒。 “咔嚓,咔嚓。”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整个会场照得一片明亮。 宴宁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白玉观音打破的事情来的,白玉观音价值两千万,确实十分贵重。” “昨天在拍卖会的时候,我就发现它的眼睛眨了一下,但当时我还不能确定,里面是不是有邪物。” “直到今天,我来到展览馆,看到小女孩夏夏,本来开心地趴在玻璃前欣赏白玉观音。” “但下一秒,白玉观音突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夏夏就倒地不起。” “当时我就判断出只有打破白玉观音才能救夏夏,但是白玉观音实在太贵重了,我不敢轻易打破。” “幸好这时,谢总及时出现,让我打破白玉观音救人,我才能够顺利救人。” “整件事情可以顺利进行,要多亏了谢总的果断、善良,和对我的信任。” 记者们听到了宴宁的描述,都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却明显带着一丝不信任。 “就这样吗?感觉有点简单了。” “具体是怎么抓鬼的呢?有点好奇。” 会议室里一片嘈杂,各种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一个年轻的男记者率先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轻蔑和挑衅。 他快步走到宴宁面前,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宴宁,声音尖锐刺耳: “请问苏小姐,我们怎样确定,这整件事情不是你和谢总的炒作呢?” “毕竟你说你会算卦抓鬼,但你的年纪这么小,我们很难相信吧。” “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拿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来糊弄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下面的记者们立刻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对啊,看苏小姐的样子也不像会这种东西的呀?” “是不是真是炒作呀?毕竟谢总刚接任整个谢氏集团,还需要打响名声。” “说不定这是他为了吸引眼球而安排的戏码呢!” 宴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不信,但我可以现在就直播算卦,证明给大家看。” 她话锋一转,眼神犀利地看着那位男记者,“不过,我倒想问问这位记者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如此质疑我呢?” 年轻的男记者一听,冷笑了一声道:“苏小姐,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吧?我可没有什么秘密。” “你要是有本事,就当众算一算我的未来,看看我是不是在说谎!” 宴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算算你的过去和未来。” “你出生在1995年7月23日,那天是农历六月初六,是个大晴天。” “你从小学习成绩一般,但特别喜欢体育,尤其是篮球,你高中时还是校队的主力。” “不过,你大学时却因为一次意外受伤,不得不放弃了篮球梦想,转而选择了新闻专业。” “毕业后,你为了进入这个行业,不惜走后门,找关系,才勉强进入了一家小报社。” “你一直渴望出人头地,但又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才会抓住这次机会,想尽办法来质疑我,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不过,你这种做法并不会让你走得更远,反而会让人觉得你心术不正。” “未来,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你的职业生涯可能会陷入困境,甚至会因为一些不实报道而被行业淘汰。” “但如果你能改掉这个毛病,踏踏实实地做新闻,说不定还能有所成就。” 年轻的男记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看着宴宁,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是不是提前调查过我的背景了?” 宴宁淡淡地说道:“我说过,我可以算卦,自然就能知道这些。” “而且我们素未谋面,你只是一个小报社的实习记者,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提前调查你。” 她微微挑了挑眉,“现在,你还觉得我是炒作吗?”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个年轻的男记者,他大声说道: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人!之前报道不实消息被上一家报社辞退,现在居然又托关系进了另一个报社!” 其他记者们听见了这话,都愤怒地起哄起来: “快下去吧!有前科的人怎么也混进来了?” “苏小姐都拆穿你了,你还好意思站在前面!” “抵制无良记者!抵制无良记者!” 那个年轻的男记者听了这话,整张脸瞬间红了起来,他低着头灰溜溜地跑下了台。 他刚走下台,两个强壮的保安就迎了上去,把他赶出了会议厅。 宴宁笑了笑,淡淡说道,“其实有质疑声也正常,毕竟我一个18岁的女孩子,会算卦占卜这种事,说出来大家可能都不太信。” “所以在这里,我还想和大家讲一讲我成长的故事。” 宴宁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18年前,大雪纷飞的冬天,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婴,被人随意丢弃在了北城青山观门口。” “是玄清道长收养了她,并且悉心地抚养她,陪伴她长大,教会了她许多东西。” “就这样,那个小女孩在青山观度过了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人们总说,玄清道长一生清贫,有着慈悲和智慧,渡化了无数迷茫的世人。” “但鲜少有人知道,他腿脚不便,一到冬天总会疼得厉害,他还是坚持上山采草药,把珍贵的草药分给山下的村民们。” “也鲜少有人知道,一生受人尊敬的玄清道长,最后连骨灰盒都被扔出了青山观!” “只能葬在北城后山的石墩子下面,没有立碑也没有任何人祭奠!” 听到这里,台下记者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们想象着玄清道长那清瘦的身影,想象着他一生的付出和奉献,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惋惜。 宴宁顿了顿,抬起头,声音清晰有力: “而拥有百年历史的青山观,见证了城市变迁发展的青山观。” “如今更是被暴发户强行抢了去,他们在干净的青砖上扔满烟头,把师父种了几十年的大树拦腰砍断。” “又在山上立满了花里胡哨的路牌,准备改造成5A级度假景区,这是何其的悲哀,让人痛心疾首!” 第42章 谢总,苏小姐风头好像盖过您了 听完了宴宁讲述的一切,记者们纷纷义愤填膺。 一位女记者忍不住惊呼:“天呐,我早听说青山观历史悠久,没想到居然要被改造了!” “这可是北城人祈福的重要场所啊,承载着太多人的信仰和回忆,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旁边的男记者也气愤地说道:“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玄清道长,他那么好!” “他这么多年一直坚守在青山观,为信徒们解答疑惑,是大家心中的精神支柱,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另一位记者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报道出来,不能让这件事被掩盖了,不能让那个暴发户得逞!” “我们有责任让公众知道真相,让社会舆论来阻止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发生!” 宴宁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她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借这个记者会的机会,恳请各位记者朋友报道这件事情。” “青山观对于北城祈福的村民来说意义非凡,它是村民们心灵的寄托之地,是他们寄托希望的神圣场所。”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破坏,我们要让北城祈福的村民有地方可以去,把这一块难能可贵的净土保留下来!”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被宴宁的话所打动,他们纷纷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放心吧苏小姐,我们肯定会报道这件事的,我们会尽力留下青山观的!” “我们会用我们的笔和镜头,让公众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呼吁大家共同保护青山观!” 宴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对着镜头鞠了三次躬,以示感谢,然后才走下了台。 她知道,这场记者会只是一个开始,但有了记者们的支持。 她相信以后青山观肯定会留下来的! 谢淮野站在台下,看着宴宁瘦小但坚毅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李特助走过来,皱了皱眉头问道,“谢总,本来我们是想借记者会,宣扬白玉观音的事情。” “现在好像被苏小姐的发言抢风头了,您说要不我处理一下,压一压这件事情的热度?” 谢淮野沉吟了片刻,淡淡说道,“不需要,她做的很好。” “本来宣传白玉观音的故事,就是为了打响我的名声,她现在又把这场记者会的高度再拔高了一点,上升到了保护传统文化,正好有利于我。” 李特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您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呀。” 谢淮野又看了宴宁的背影一眼,沉声说道: “你把这件青山观和白玉观音的事情一起宣传,务必让全网都知道。” 李特助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没过多久,宴宁的发言被剪辑成视频发了出去,一场记者会的观看人数达到了几千万。 无数人在网络上、在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青山观的事情。 文旅局的电话当天就被打爆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个恳切的声音,无数人恳请文旅局留下青山观。 他们纷纷表示青山观是北城祈福的象征,是大家共同的精神家园,不能被轻易破坏。 当天晚上。 北城文旅局就紧急发送了一条通知,称青山观是重要保护对象,不会轻易改造,会好好保护这片净土。 宴宁看着通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想起当时站在台上的场景,宴宁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当时她灵机一闪,借着记者会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但她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这场记者会是谢淮野开的,她说的事情不在准备之内。 在别人的地盘上,讲自己的故事,最后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其实她也不知道。 但幸好,最后是双赢的局面。 她成功留下了青山观,谢淮野也因为这场记者会将自己的好名声打了出去。 宴宁突然感觉,有这样一个肯帮助自己,还长得特别帅的未婚夫,好像也不错? 不过她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什么未婚夫不未婚夫的! 她现在必须把心情放在正事上面!不能胡思乱想! 另一边。 苏沐瑶坐在豪华的沙发上,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各种社交媒体平台和新闻网站的页面,上面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宴宁的报道和讨论。 网友们纷纷夸赞宴宁算卦占卜很准,还称赞她有信仰和原则。 甚至还有人表示因为宴宁的发言而深受感动,决定去支持青山观的保护行动。 苏沐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紧握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气得浑身发抖。 她原本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家族中最受关注、最有前途的人。 可现在,宴宁突然冒出来,风头完全盖过了她。 甚至还不知道怎么搞得,和谢淮野看起来关系挺好的。 她大声骂道:“宴宁这个婊子怎么突然出现在展览会的,她是不是故意接近淮野哥哥的!” “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有什么资格和我抢风头!” 江岚在一旁,听到苏沐瑶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直把个人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看到宴宁如今的风头,她觉得这是对她的一种挑衅。 她十分生气地骂着旁边打游戏的苏耀:“你看看你,就是个废物!苏宴宁才回家多久,现在不仅能继承遗产,连好名声都打出来了! “而你天天就知道打游戏,到处瞎玩,挥霍我们的钱,除此之外一点用没有!” 苏耀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无奈和尴尬。 他只能努了努嘴,低声嘟囔道:“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啊?” “说不定她早就和那些记者串通好了,故意在记者会上出风头呢!” 江岚听到苏耀的话,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她狠狠地瞪了苏耀一眼,说道: “你就会说这些没用的话!现在不是追究她用了什么手段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怎么把她的风头压下去!” 苏沐瑶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光,她冷声说道: “都别吵了,我有办法对付她了。” 第43章 苏宴宁,你为什么和不良青年鬼混? 第二天。 宴宁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同学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几个女生偷偷地凑过来,手里攥着小零食袋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宴宁,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小饼干,你尝尝吧!” 还有同学竖起大拇指,大声说道: “宴宁,你昨天在记者会上的发言真是太棒了,我们都很佩服你呢!” 宴宁微微一笑,婉拒了零食,“谢谢大家,不过我最近在减肥,不吃东西。” 角落里,苏沐瑶的脸色却变得难看极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宴宁,仿佛要把她吞下去。 过了一会,苏沐瑶从书包里掏出手机,飞快地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好了没?事情办完了吗?” 她紧盯着手机屏幕,焦急地等待着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陌生号码回复了: “办完了,打钱吧。” 苏沐瑶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中午,教室里一片安静,同学们都趴在桌子上午睡。 宴宁学习了一上午也有些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睁开眼睛,她发现旁边的同学都像炸了锅一样,叽叽喳喳地在讨论着什么。 “这是真的假的啊?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啊?” “可是她昨天发言那么感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这你就不懂了,什么事情不可以伪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难怪她总是请假出去,原来是逃课去这种地方了呀……” 从她们的只言片语里,宴宁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好心的女同学看到宴宁醒了,赶紧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宴宁,你醒了,快看微博热搜,有几张你的照片!” 宴宁一听,连忙打开手机,点开微博热搜。 只见她的名字赫然挂在微博热搜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惊人的数字。 她点进去一看,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照片上,一个女孩穿着吊带短裙,和两个很痞气的不良青年勾肩搭背,正摇摇晃晃地走进一家酒吧。 照片里的女孩眉眼、神情和她简直一模一样,就连发型都如出一辙。 可她压根就没去过酒吧,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 还没等宴宁反应过来,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网友们纷纷留言:“这人不是那个喊着品德高尚的宴宁吗?原来是个伪君子,还抽烟喝酒,太假了吧!” “富二代就是不一样,玩得这么嗨,还装什么纯真!” “这就是炒作吧,为了出名不择手段,太恶心了!” “亏我昨天那么相信她,现在我只感觉我是个傻子!” “再也不想看见这个无底线炒作的女人了!” 一夜之间,宴宁的风评急转直下。 从一个备受瞩目的优秀学生,变成了一个被众人唾弃的“不良少女”。 她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自己坚持做正确的事,就一定能赢得大家的认可和尊重。 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大众的想法这么容易被影响。 随便一张照片,哪怕不是她,都能让大众毫不犹豫地相信,然后对她口诛笔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个同学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大声说道:“宴宁,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你品德高尚吗?” “怎么还去酒吧,和不良青年混在一起?” 宴宁抬起头,沉默了片刻,淡淡说道: “这张照片不是我,我没去过酒吧,也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不是你,那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是你的双胞胎妹妹吗?” 同学的语气更加强硬了,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去了就去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敢承认,是不是想又当又立啊。” 宴宁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顿了顿,开口道: “我没有骗你们,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你们可以拭目以待。” 宴宁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大家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那个照片里的女孩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以照片上的人起卦,快速算了一卦。 这个女孩果然是苏沐瑶的人。 宴宁抬起头,只见苏沐瑶阴狠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 她的笑容仿佛在说,就是知道是我,你又能这么办? 大家都认定是你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宴宁默默握紧了拳头,她一定会还清自己的清白! 不是她干的事情,就不能扣在她头上! 心情烦闷地上完一天学后,宴宁决定去找照片里的那个女孩。 她又算了一卦,卦象显示那个女孩住在旧城区,闹市里。 于是她打了个车,准备前往旧城区。 旧城区离学校并不远,但出租车司机看到目的地后,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那里不太好找,你确定要去吗?”司机问道。 宴宁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道:“确定,麻烦您了。” 车子在狭窄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窗外的景象越来越破败。 破旧的房屋、坑坑洼洼的路面,还有随处可见的垃圾。 她不禁想,这个女孩为什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经过一番颠簸,出租车终于停在了旧城区的入口。 司机松了一口气,提醒道:“到了,小姑娘,你自己小心点。” 宴宁点了点头,付了车费,下了车。 她站在街道口,看了看眼前这片杂乱无章的区域,心里不禁感叹道: 这地方可真是乱啊,治安好差。 接着,宴宁按照卦象的指示,开始在巷子里七拐八拐。 巷子里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垃圾腐烂的气息。 宴宁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味道,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终于在一个又小又破的大排档前看到了那个女孩。 第44章 你以为说些道貌岸然的话,就能拯救我? 大排档的灯光昏黄。 空气中弥漫着油腻和垃圾的异味。 纪萱穿着吊带短裤,坐在一张塑料凳子上,周围是几个黄毛小混混。 他们对她勾肩搭背,纪萱却毫不在意,豪爽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挥挥手说道: “来来来!都给我喝!今天开了个大单子,在场我请客!” 旁边打鼻钉的小混混嬉皮笑脸地说道: “可以啊萱姐,没想到你这张脸蛋居然还能卖钱。” “比你的身体值钱多了,哥几个以后跟着你混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来,喝酒!” 纪萱摆了摆手,继续吆喝着喝酒。 这时,宴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了纪萱面前。 纪萱看到这张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蛋,吓得手一抖,大声说道: “你?你是苏宴宁!你怎么来了?” 宴宁淡淡说道:“对,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旁边的小混混们互相瞄了对方一眼,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道: “萱姐,这下好了,仇人找上门了,你走求多福吧!” 说完,几个人对了下眼神,直接一溜烟跑没了。 宴宁走到桌子面前,坐下说道: “我们聊聊吧。” 纪萱皱了皱眉头,大声说道:“我告诉你,聊什么都没用!哪怕你找上来,也没商量!” 宴宁看着纪萱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蛋,心中没有厌恶,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她知道,纪萱变成现在这样,肯定经历了很多痛苦的东西。 “纪萱,我给你算一卦吧。”宴宁轻声说道。 纪萱冷笑一声:“算卦?你以为这是在骗小孩吗?我没钱给你!” 宴宁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自顾自地开始起卦。 她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然后睁开眼睛看着纪萱,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纪萱,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宴宁淡淡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纪萱愣住了,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身世?有个蛋用!老子早就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你这算卦的玩意儿,别在我这儿装神弄鬼!” 她猛地一拍桌子,酒杯被震得晃了几下。 里面的酒洒了出来,溅在她那条破旧的吊带短裤上。 宴宁没有被她的粗鲁吓到,反而更加平静地说道: “你出生在2008年的春天,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你的家在一个宁静的小镇,小镇上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河边种满了柳树。” “你的父母都是小学老师,他们教书育人,深受学生们的喜爱。” 纪萱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你三岁的时候,喜欢坐在院子里,看着爸爸在花园里种花。” “你四岁的时候,妈妈开始教你认字,你学得很快,总是能记住那些有趣的字词。” “你五岁的时候,开始上幼儿园,你总是第一个到教室,和小朋友们一起画画、唱歌。” 纪萱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她看到自己坐在一个小小的教室里。 窗外是绿油油的田野。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暖哄哄的。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大声说道: “你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想听!”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宴宁轻轻拉住了胳膊。 宴宁继续说道:“但是,你五岁那年,发生了一场意外。” “你父母在一次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倒,当场身亡。” “你被送到医院,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失去了记忆,后来,你被一个不良团伙掳走,从此走上了这条道路。” 纪萱眼中充满了震惊,她试图反驳,但是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被重新拼凑起来。 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猛地甩开宴宁的手,大声吼道:“你放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个骗子!” 宴宁没有生气,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纪萱,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这是事实,你内心其实很善良,只是被生活的困境和周围的人影响了。” “你一直渴望摆脱这种生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纪萱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唤醒了。 她记得自己曾经有一个温暖的家,父母总是对她笑,给她讲故事。 她记得自己曾经喜欢画画,画着彩色的花朵和飞翔的小鸟。 可是,那些记忆都被一场意外打破了。 她被带到了这个黑暗的世界里,被迫接受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你胡说!老大告诉我,我是被父母抛弃的,我根本没有父母!” “我从小生活在旧城区,旧城区就是我的家,我周围没有爱,我也不需要!” 纪萱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 漂泊了十几年,突然被告知曾经有一个无比幸福的家庭,却被意外摧毁了。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宴宁轻轻地蹲在她身边,温柔地说道:“纪萱,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是这是你的过去。” “你不能改变过去,但是你可以改变未来,我可以帮你,我们一起走出这个黑暗的世界,重新开始。” 纪萱猛地推开宴宁,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以为你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就能拯救一个堕落的女孩了?” “别装了!我遇到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你不过是想让我成为你对付苏沐瑶的工具而已!” A市国际机场。 谢淮野刚处理完公司的一堆紧急事务,就疲惫地从办公室赶到了机场。 他的西装笔挺,头发略显凌乱,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打着电话,直到他关掉了电话,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还有什么事情我没处理吗?今天我太忙了。” 谢淮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对身边的李特助说道。 李特助跟在谢淮野的身后,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他想起了宴宁被挂在热搜上已经整整一天了,这事情要告诉谢总吗? 李特助顿了顿,然后开口道:“没有其他事情了,您安心上飞机吧。” 谢淮野点了点头,没有察觉到李特助语气中的迟疑。 他大步走向了检票口,身影在人群中渐渐消失。 李特助松了一口气,之前让宴宁在记者会上说青山观的事情,从而影响了白玉观音事件的传播,已经算是他的失职。 哪怕谢总不计较这些,他也必须为公司利益着想。 不能让公司再和这样有黑点的女人绑定在一起。 第45章 照片上的女孩是我,不是苏宴宁 宴宁没有生气,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纪萱的发泄。 等纪萱说完,她才轻声说道:“纪萱,我没有把你当成工具,我只是想帮你,看到你这张和我相似的脸,我就想起了我自己。”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是被人贩子拐走丢掉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是被父母抛弃的。” “我比你幸运一点,但又好像没有幸运多少,我的原生家庭很复杂,母亲早死,父亲患癌,小叔一家又各种针对我,恨不得整死我。” “所以从这些角度看,我们真的很像,你就像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纪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 “宴宁,我俩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你有美好的未来,有健康的身体,你的前途虽然有困难,但也有很多机会。”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我只能这样了,我很脏很蠢,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你走吧,别管我了。” 宴宁轻轻地擦去纪萱的眼泪,温柔地说道: “纪萱,你并不脏,你只是被人欺骗了,没有办法才这样的。”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会一直陪着你。” 纪萱的心被宴宁的话触动了,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沉默了许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颤抖着说道: “好……我相信你。” 宴宁轻轻握住纪萱的手,轻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纪萱有些犹豫,但看着宴宁那温柔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 宴宁拉着纪萱的手,带她离开了旧城区,来到了一家服装店。 店里的各种款式的新衣服琳琅满目,让纪萱有些眼花缭乱。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满是不安。 宴宁站在她身边,微笑着看着她,温柔地说道: “试试看吧,你一定很好看。” 纪萱有些迟疑,她不太敢换那些衣服,生怕自己把衣服弄脏。 宴宁看出了她的顾虑,轻声安慰道: “没关系的,这些衣服就是给你穿的,你值得拥有这些美好的东西,不要害怕。” 纪萱鼓起勇气开始换衣服。 每换一件,宴宁都会认真地帮她整理,然后微笑着点头称赞。 纪萱的心逐渐放松下来。 换完新衣服后,宴宁又带着纪萱来到了医院,准备给她检查身体。 医院的大门口,纪萱停住了脚步,恐惧地看着医院,低声道: “我不敢进去,要不算了吧。” 宴宁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医生只是给你检查身体,确保你的健康,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纪萱看着宴宁鼓励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力量。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在医院里,宴宁一直紧紧握着纪萱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持。 检查完身体后,宴宁看了看单子,微笑着说道: “你身体挺好的,没什么大毛病,一些小问题听医生的话吃药就好。” 纪萱点了点头,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 离开医院后,宴宁又带纪萱来到了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的环境很优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纪萱看着手中的简历,心里紧张极了。 她声音颤抖地说道,“真的要去面试吗?我只是会做简单的咖啡而已,这家咖啡店看起来很高档,肯定不会要我的……” 宴宁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你明明很会做咖啡,大胆面试,不要想太多。” 纪萱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面试室。 面试过程中,纪萱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回答着面试官的问题。 当面试官宣布她面试成功时,纪萱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走出面试室,看到宴宁在门口微笑着等她,她扑过去紧紧抱住宴宁,哽咽着说道: “宴宁,谢谢你,你是第一个没有看不起我的人,我之前还为了钱去陷害你,真的对不起。” 宴宁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没事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我也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纪萱抬起头,看着宴宁那温柔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宴宁微微一笑,又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情你愿意帮我吗?” 纪萱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你说吧,什么事情我都愿意!” 不久之后,一段澄清视频突然出现在网络上。 这段视频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各大社交平台和论坛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视频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一个女孩的面容。 她的五官与宴宁极为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份沧桑与疲惫。 她站在镜头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却坚定: “大家好,我叫纪萱,之前有记者拍到我和朋友去酒吧喝酒,让大家误以为我是苏宴宁,引发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在这里郑重澄清,五张照片上的女孩都是我,不是苏宴宁。” 随着视频的传播,网友们纷纷陷入了震惊之中。 之前围绕宴宁的种种争议和猜测,那些曾经被恶意扭曲的真相,如今在纪萱的澄清下,开始一点点还原。 “天啊,我之前怎么就轻易相信了那些谣言,还跟着别人一起指责宴宁,真是太不应该了!” “这些狗仔太可恶了,为了流量和关注度,不惜恶意中伤别人,破坏别人的生活。”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幸好真相大白了,宴宁终于可以摆脱这些无端的指责了。” 各大媒体也迅速跟进报道,纷纷转载这段澄清视频。 苏家。 苏沐瑶正坐在沙发上美美喝着咖啡,突然看到了热搜第一: #宴宁不是照片里的女孩#爆 #纪萱澄清视频#爆 她火速点击热搜一看,看完澄清视频之后,她把手里的杯子狠狠往地上一砸。 陶瓷杯应声破裂,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苏沐瑶一边跺脚,一边尖叫道道: “啊啊苏宴宁,你这个贱人!怎么又被你破局了啊!” 第46章 这不是普通的腰痛,是脏东西搞的鬼! 第二天。 宴宁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同学们就围了上来。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七嘴八舌地向宴宁道歉: “宴宁,昨天是我们误会你了,真对不起!” “我们太冲动了,没弄清楚事情就瞎猜疑,你能原谅我们吗?” “宴宁我们不该不相信你,你一直是个很好的人。” 宴宁淡淡笑了笑,眼神平静而温和,说道: “没关系,我理解的,不是你们的错。” 同学们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纷纷点头附和着。 不远处的角落里,苏沐瑶气得咬牙切齿,她瞪着宴宁,眼中满是不甘。 可她又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只能暂时忍着这口气,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宴宁。 平静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宴宁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白予真发来的,让宴宁在校门口等她,晚上去外婆家吃饭。 宴宁回复了个“好”,就在校门口等待着。 没过过多久,就看到白予真的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校门口。 白予真打开车窗,笑着看向宴宁,眼神里满是关心: “好久不见呀,宴宁,最近过得怎么样?” 宴宁一边上车,一边礼貌地回应:“小姨好,我最近,就还可以吧。” 白予真点了点头,又说道:“我看见热搜了,你暴露在大众视线里,就会受到许多不同的声音,在如何处理方面,你做得很棒。” 宴宁微微一笑,语气认真地说:“每个人想法不同,我不能做到让每个人满意,但我也在努力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白家赶,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到了白家别墅门口。 白家别墅虽然没有苏家那般宏伟气派,但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适。 外公走得早,外婆白善荷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白雪疏和白予真拉扯大,吃了不少苦。 白予真刚推开门,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孩便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开口道: “妈,你回来啦!” 宴宁有些惊讶地看向白予真,“原来你都结婚了呀,真看不出呀。” 白予真随意地摆摆手,笑着说道,“年轻时候不懂事,早离了。” 随后,白予真对男孩说道,“既明,这是你表姐,宴宁。” 白既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表姐好。” 宴宁笑着点了点头,“你好呀。” 三人一起朝里走去,一进客厅,宴宁便看到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坐在那里。 她满头的银发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里透着几分慈爱。 老太太一看见宴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白予真走上前,笑着开口道:“妈,我带宴宁回来了!” 白善荷激动地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到宴宁旁边,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地说道: “宴宁你回来了,太像了,和雪疏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宴宁甜甜地喊道:“外婆好。” 白善荷紧紧地拉着宴宁的手,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亲切地问道: “你今年多大啦,找回来之前都在做什么呀?” 宴宁轻声回答道:“我今年18了,回来前都在……山里的道观生活。” 白善荷看着宴宁的眼神满是疼惜,她轻轻抚摸着宴宁的手,轻声说道: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我们找了你很久,一直了无音讯,没想到,在我死之前还能见到你,真是老天保佑啊。” 她又急切地问道:“苏家有没有为难你?要是在他们家受了苦,随时回来,我们永远在家里等你。” 宴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他们对我挺好的……” 宴宁看在眼里,白家人对她与苏家人截然不同。 白家的人眼中只有关心和疼惜,没有那些猜疑和算计。 她的心中突然感觉有些暖暖的,酸酸的,一种久违的情感在心底涌动。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一滴泪轻轻从宴宁的眼角滑落,白善荷见了,伸出手温柔地为她抚去了眼泪,语气轻柔地说道: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来,我们一家人吃饭!” 白既明欢快地跑过去搬来了椅子,脆生生地说道: “表姐,你坐主桌,今天你最大!” 宴宁开心地笑了笑,和白家的家人们围坐在餐桌前。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分享着生活的点滴。 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暖烘烘的,让宴宁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宴宁,这个菜好吃,多吃这个。” 白善荷拿起筷子,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想要给宴宁夹菜。 她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伸长手臂去夹那盘菜。 这时,她的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白善荷的动作猛地僵住了,菜瞬间掉在了骨头汤里上,“啪嗒”一声,汤汁四溅。 白善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捂住腰部,身体微微颤抖,开始叫唤起来: “哎哟,哎哟……” 她的额头上迅速冒出了几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白予真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走到白善荷身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关切地说道: “妈,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白善荷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地说道: “我没事,今天是宴宁回家的日子,我可以撑住的。” 她试图让自己站稳,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摇晃了几下,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看起来十分痛苦。 宴宁见状,心中一紧,她急忙上前,开口说道: “外婆你的腰让我看看吧,之前师父总是腰痛,我学过几个偏方。” 白善荷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宴宁那关切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撩起了后背的衣服。 宴宁凑近一看,只见白善荷的腰间萦绕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阴气。 宴宁立刻明白了过来,这绝不是普通的腰痛,而是被脏东西搞的鬼! 第47章 各执一词?到底谁在说谎! 宴宁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外婆,你住的房间在哪,我去看看。” 白善荷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屋子,宴宁走了进去。 房间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柔软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但宴宁眼尖地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老太婆躺在白善荷的床上。 那老太婆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而刺耳地说道: “老不死的东西,怎么还不死!” 她看到宴宁,冷笑了一声,“哟,来了个年轻的小姑娘。” 宴宁直视着她,冷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害我外婆!” 老太婆坐起身来,脸上满是不屑,“不得了啊,小姑娘居然能看见我!” “你管我是谁,我就在这不走了,你能咋滴。” “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你和我外婆有什么过节?”宴宁语气坚定地问。 老太婆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说道:“哼,她欠我的,当年她为了一己私欲,害得我死得那么惨。” “我就是要让她不得安宁!我就是要狠狠折磨她!让她痛死在病床上!” 宴宁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外婆是个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决定先稳住老太婆,再想办法解决。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吗?也许我可以帮你解决。”宴宁试探性地说道。 老太婆眼神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哼,你以为你能解决?那东西早就没了,她也早就忘了!” 宴宁心中一动,她知道这个老太婆可能真的有什么心结。 她决定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再想办法化解。 宴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婆婆,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老太婆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她努了努嘴说道: “行吧,告诉你也行,反正都是她欠我的。” 老太婆开始回忆过去,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四十年前,我和她一起在村子里生活,我们都是孤儿,相依为命。” “后来,我们发现了一个藏宝图,上面写着一个宝藏的位置。我们决定一起去寻找,希望能改变我们的生活。” “我们爬了很久的山,终于找到了那个藏着宝藏的山洞,可那个山洞在山崖上,白善荷死活不肯陪我一起去。” “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但没想到我刚爬进山洞,白善荷就跟了上来,把我一脚踹下了山崖!” “我死得那么惨,她却拿着宝藏跑了,我死后,一直在这附近徘徊,就是希望能找到她,让她偿还我的命!” 宴宁心中一震,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她知道外婆是个善良的人,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宴宁继续问道,“所以,外婆真的拿到宝藏了吗?” 老太婆冷笑了一声,“哼,她当然拿了,不然她怎么会过得那么好?” 老太婆打量了一下宴宁,眯着眼睛说道: “小姑娘,我看得出你身上有点本事在,但我劝你别管这件事,这是我和她的仇,我就是会纠缠她到死。” “哪怕你把我暂时赶走了,我也一样会回来的。” 宴宁没有说话,她决定先去找外婆问个清楚。 宴宁走到客厅,语气真诚地说道,“外婆,你的房间里有一个老太婆的冤魂,不肯离开,她说和你当年因为宝藏的事情有过节。” “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她在缠着我吗?诶……我明白了。” 白善荷叹了一口气,眼神暗淡了下来,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情。 她沉吟了片刻,抬头看向远方,声音有些沧桑: “那天,我们爬了很久的山,终于来到了那个山洞,可那个山洞的位置太危险了,我不敢去,春雪却执意要去。” “我们几番争执下,春雪决定一个人去山洞里找宝藏,我在山崖上等她,没过多久,就听到春雪一声惨叫,我就看见她摔下了山崖。” “我一直在自责,如果当时我坚持让她不要去那个山洞,或者我陪她一起去,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宴宁紧皱着眉头,外婆和老太婆各执一词,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是外婆推了她,还是她自己掉下山崖的? 谁在说谎?! 宴宁知道要是这件事情不查清楚,那老太婆肯定会一直纠缠外婆。 宴宁虽然会算卦抓鬼,但对老太婆这种死了几十年的老冤魂,她还是没办法做到彻底消灭,只能驱逐她。 但要是逼得太狠了,这老太婆会不会做出什么对外婆更不利的事情? 所以,她必须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宴宁沉吟了片刻,对着白予真说道: “小姨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 白予真愣了愣,“什么事情呀,你尽管说。” 宴宁沉声道,“带我去一下外婆当年爬的那座山。” 白予真有些为难道,“真的要去吗?今天本来是带你回家好好吃饭的,结果饭没吃好,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白善荷流下了眼泪,自责地说道,“当年的时候,我确实有错,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去。” “她死了也有我的责任,就让她折磨我吧,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安心过……” 宴宁继续说道,“没事外婆,你告诉我地点就行,我只要去看一眼,就知道事情真相了,你相信我。” 白善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最终还是开口告诉了宴宁那座山的具体地址。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沧桑:“那座山叫白石山,离这儿有些远,开车得一个多小时。” “那地方虽然现在开发了不少,但有些地方还是挺荒凉的。” 得到地址后,白予真立刻开车,带着宴宁前往了那座山。 出发前,宴宁拿了两个熟鸡蛋,在白善荷腰上滚了几圈,吸走了她身上的部分阴气。 但这只是暂时的,要全部解决还得从根本下手。 开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来到了白石山脚下。 车窗外,山峦起伏,绿树成荫。 白石山虽然已经开发了不少,但仍然保留着许多原始的风貌。 山间小道蜿蜒曲折,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野花野草在风中摇曳。 白予真把车停在山脚下,转过头看着宴宁,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真的要去吗?过去这么久了,当年的真相肯定很难找到了……” 宴宁笑了笑,眼神中透着坚定和自信: “小姨,你忘了吗?我可是从小生活在山里,爬山对我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这座山和青山比起来,也不怎么样,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白予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小心点,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立刻回来。” 她从车里拿出一个背包,递给宴宁,“这里面有水和一些干粮,还有充电宝,你带着。” 宴宁接过背包,背上肩,对着白予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打开车门,一溜烟钻进了山林里。 第48章 山洞口挂着许多人的遗物! 宴宁沿着山间小道前行,脚步很是轻快。 她对山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简直就像回家了一眼。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宴宁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的路看起来比较宽敞,右边的路则显得有些狭窄和荒凉。 又是冒险中经典的“二选一”题目。 一般来说,在恐怖小说里,选错了路就会死。 宴宁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突然,她发现右边的路边有一块石头,上面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宴宁蹲下来一看,是一些奇怪又隐蔽的符号。 这些符号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应该刻了蛮久的。 宴宁想起外婆说过,藏宝图上提到山里的一些石头和大树上有特殊的标记。 说不定就是这些符号? 宴宁心中一动,决定沿着右边的路继续前行。 她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时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她来到了一个山洞口。 山洞口被一些藤蔓和树枝遮挡着,看起来有些隐蔽。 她拨开藤蔓,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宴宁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她沿着洞壁慢慢前行,不时地用手触摸着洞壁,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走了大约十几米,她发现洞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和她在路边石头上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 宴宁心里越来越确信,这些符号可能就是当年宝藏的线索。 她继续往深处走,洞内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宴宁的手电筒成了唯一的光源。 她的心跳逐渐加速,但脚步却没有放慢。 “呜呜呜呜——”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从洞内深处吹来,让宴宁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宴宁屏住呼吸,缓缓向前走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从前方的巨石后面传来的。 宴宁小心翼翼地绕过巨石,眼前瞬间豁然开朗。 一阵劲风呼啸而来,拍打着她的身体。 只见眼前是一片悬崖峭壁,深不见底。 而在旁边的山崖上,有一个山洞,洞口黑黢黢的。 山洞旁挂着许多人的东西。 帽子、鞋子、衣服碎片,甚至还有一两部手机。 宴宁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明白了,这个山洞应该就是外婆和老太婆所说的藏着宝藏的地方。 那些挂在洞口的物品,无疑是那些曾经那些探险者的遗物。 他们或许是因为贪婪,或许是因为好奇,最终却都命丧于此。 宴宁的目光落在那条通往山洞的狭窄小路上。 小路蜿蜒曲折,仅容一人通过,而且看起来十分陡峭,稍有不慎就会滑落悬崖。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必须进山洞! 她迅速地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粗壮的绳子,熟练地将绳子的一头地绑在一棵结实的大树上,然后将另一头捆住自己的腰。 她检查了一下绳子的牢固程度,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那条小路。 但刚走下小路,宴宁就感觉眼前的情景有些看不清了。 感觉看什么都有些糊糊的。 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的脚底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脚下的路在微微颤动。 她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 这时,宴宁突然发现底下的云彩格外的美丽。 那云霞如同绚烂的锦缎,红的似火,粉的如霞,黄的赛金。 他们层层叠叠,变幻莫测,仿佛整个天空都被这绚丽的色彩所填满。 宴宁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召唤着她。 想要让她融入这如梦如幻的美景之中。 【太美了!这种绝色,必须去看看!】 【下去看看吧!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走下去,走下去……】 宴宁眼前有些恍惚,不由得抬起脚往下走。 直到一只脚突然踩了空。 那瞬间失去平衡的感觉,才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宴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 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那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云蒸霞蔚的美景迷惑了她! 云蒸霞蔚是一种自然现象,云雾缭绕,让人产生一种虚幻的感觉,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甚至坠落悬崖。 曾经有不少的探险者,登上了某处高山的山顶,放松了警惕。 结果被云蒸霞蔚迷惑,一脚踩空,摔下了山崖,粉身碎骨,连尸体都找不到。 宴宁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望着那些挂在洞口的物品,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不知道有多少来寻找宝藏的人,被这云蒸霞蔚的美景所吸引,一脚踏空,死得无隐无踪。 宴宁明白,通往山洞的路肯定凶险万分,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她紧紧地抓住绳子,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洞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她的心中充满了紧张,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能放弃。 终于,宴宁沿着小路,成功地来到了洞口。 她站在洞口,望着里面黑漆漆的洞穴。 里面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未知与危险。 一阵微弱的风从洞中吹出,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让宴宁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踏入这个神秘的山洞。 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宁,你怎么在这里?” 宴宁猛地回过头,瞳孔不由得放大了几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声音如此熟悉。 她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洞口,正朝着她走来。 在微弱的阳光下,那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宴宁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第49章 我师父早死了,装也不知道装个活人 宴宁的声音有点发抖:“师父?是你吗?” 那身影越走越近,脸上满是担心:“阿宁!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太危险了!” 他快步过来,上上下下仔细看宴宁,生怕她伤着哪了。 宴宁心里一热,一把抓住师父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师父……宁儿好想你啊。” 这些天担惊受怕的,师父他老人家一出现,她就像找到了主心骨。 师父叹了口气,拍拍她肩膀: “傻丫头,这地方多邪门你不知道?多少人进去就没了!” 宴宁摇摇头,眼神却很坚定:“我知道危险,但我必须试试。” “对了师父,你也是来找宝藏的吗?” 师父沉默了一下,才慢慢说道:“不是的,我是听说你来了,赶紧追过来的,怕你出事啊。” 宴宁心里更暖了,拉着他的手笑道: “那正好!师父,咱们一块儿进去吧!有你在我踏实多了,肯定能找到宝贝!” 师父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行吧,一块儿进去,但你得听我的,千万别乱来!” 宴宁使劲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转身就要往山洞里走。 就在她转身背对师父的下一秒。 身后那张刚刚还满是关切的慈祥老脸,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他猛地伸出手,指甲都好像变黑了变尖了,带着一股阴风,狠狠朝宴宁的后背推去。 想把她直接推下旁边黑乎乎的悬崖! 想推我?做什么春秋大梦! 宴宁反应快得惊人,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 她身子灵活地往边上一闪,轻巧地躲开了那只黑手。 她转过身,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死瘪三!我师父早死了,他的骨灰都是我亲手埋的!你装他好歹也装个活人啊!” 师父的脸色唰地变了!先是慌了一下,马上又变得阴险狠毒,怪腔怪调地说道: “啧,这就露馅了?看来是我太心急,小瞧你了啊。” 宴宁没再多说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显形符。 她手一扬,符纸“嗖”地一声就朝“师父”飞了过去。 那符纸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师父”。 “嘭!”一声轻响。 符纸炸开一团刺眼的强光,把“师父”整个人都罩住了。 强光里,“师父”的身体开始乱抖,脸也扭曲变形,完全变了样子。 光散开后,地上哪还有什么师父,只剩下一个又小又丑的鬼东西。 这东西长得特别吓人。 它的皮肤青灰青灰的,眼珠子像烧红的炭,嘴巴咧着,阴森森地冲宴宁笑着。 宴宁死死盯着这小鬼,眼神冷得像冰。 她心里清楚,这玩意儿能变成她师父的样子,肯定不简单。 但她不能退,退了就完蛋了。 小鬼被拆穿了,反而更嚣张。 它发出像刀子刮玻璃一样的尖笑声: “哈哈哈哈哈!苏宴宁?就凭你也想对付我?” “告诉你,老子是从幽冥界来的厉害角色!你这小道士,等着被我撕碎吧!” 宴宁没被它吓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嘴仗没用,得靠真本事。 她手往怀里一掏,抽出一把闪着淡淡蓝光的短剑。 这是她师父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叫“破邪”,是她最厉害的宝贝之一。 当时,小老头还一直舍不得把破邪给宴宁,嘴里念叨着这是他的好宝贝,还是被宴宁好说歹说才拿过来的。 宴宁紧紧握住破邪剑,剑尖直指那小鬼,声音又冷又硬: “我管你从哪来的,有多厉害!你害死那么多人,今天我非得灭了你不可!” “就凭你?哈哈哈,笑死人了!”小鬼满脸不屑。 话音刚落,小鬼的身影就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要消失。 宴宁知道它想使诈偷袭,眼神一凝,嘴里飞快念咒。 手里的破邪剑蓝光大盛,像一道闪电,瞬间把整个山洞都照亮了。 同时,她脚下一动,快得只剩个影子。 “唰”一下就冲到了小鬼跟前! 小鬼根本没反应过来,吓得脱口而出: “卧槽!这么快!” 宴宁的剑又快又狠,直刺小鬼心口。 小鬼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躲闪。 可宴宁的剑就像长了眼睛,追着小鬼不放,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蓝线。 小鬼被逼得左躲右闪,狼狈不堪,虽然它也挺灵活。 但在宴宁的剑法面前,明显不够看。 “苏宴宁!我杀了你啊!” 小鬼气得发狂,一声怒吼,身体突然胀大好几倍。 像座小山一样朝宴宁猛扑过来! 宴宁一点儿没怕,手里的破邪剑上下翻飞,像把锋利的小刀,在小鬼身上割开一道道伤口。 “啊啊啊!痛死了!” 小鬼疼得嗷嗷直叫,身体明显虚弱下去。 但它不甘心啊! 它眼里的凶光越来越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杀了她!撕碎她!】 【杀了她!吃掉她!】 【杀!!】 “轰——!”小鬼的身体猛地炸开。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它身体里狂涌而出,朝着宴宁猛扑过去! 整个山洞瞬间被黑气吞没,变得一片漆黑。 糟了!它自爆了! 宴宁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她身上,她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第50章 老太婆挂在天花板上摇晃着 宴宁被那股阴风撞得差点摔倒。 情急之下,她用短剑杵在身后的石壁上,才勉强站稳。 “呼……呼……”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火辣辣地疼。 不行,不能这么耗下去! 宴宁心里发狠,双手死死攥住剑柄,把全身力气都压了上去。 接着,她闭上眼睛,大声吼出了师父教她的保命口诀: “五方灵光护我身,三界浩然镇乾坤,魑魅魍魉皆退散,心灯明照万秽沉!” “——敕!”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短剑像是被通了电一样。 “嗡”地一声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那光简直像个大灯泡突然点亮,一下子就把黑漆漆的山洞照得通明。 借着这股劲,宴宁感觉自己像被推了一把。 她根本顾不上多想,一个箭步就朝着那鬼影的方向猛扑过去! “去死吧!” 她几乎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全身的劲都灌进了手臂。 她握着那把发光的短剑,狠狠朝着那黑影的心窝子捅了过去!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山洞。 那黑影剧烈地扭曲、翻滚,冒出浓浓的黑烟。 然后飞快地变淡、消散…… 最后,彻底没了踪影。 小鬼一消失,山洞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暗,也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光线重新透了进来。 宴宁站在原地,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颤,眼前一阵阵发黑。 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赢了……终于赢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仍然死死盯着小鬼消失的地方。 直到确定那玩意儿真的没了,她紧绷的心弦才松了那么一点点。 幸好老头子走之前教过她,遇到打不过的鬼怪,就借用老祖宗的力量。 用完之后,再好好上香感谢一下老祖宗。 她甩了甩发酸发麻的手臂,费了点劲儿才把短剑收回到怀里。 “这鬼地方……”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警惕地环顾四周。 山洞深处依旧黑黢黢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她。 虽然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但宴宁知道不能停。 她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一步一步,往山洞更深处摸索进去。 她手里握着手电筒,光线在洞壁上晃动,映照出一片片模糊的轮廓。 随着她越走越深,洞内的景象逐渐显现。 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遗物,数量多得惊人。 衣服、鞋子、帽子、手表,甚至还有一个小孩的玩具熊。 那个玩具熊灰扑扑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宴宁不禁心里一沉,这个山洞根本没有宝藏,宝藏只是小鬼为了诱骗人们前来的假故事。 这个小鬼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而这个玩具熊,宴宁猜想应该是某个父亲,怀着全家的希望来到这里,希望能找到传说中的宝藏,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然而,最终他没能成功回去,只留下一只孩子的玩具熊孤零零在洞中。 在一堆杂乱的遗物中,一张手帕引起了宴宁的注意。 她捡起手帕,上面绣着“春雪”两个字,字迹娟秀。 这应该就是那个老太婆的遗物吧。 宴宁将手帕轻轻收进了背包里。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些逝者的遗物,心中有些不忍。 她决定为他们做些什么。 宴宁找来一些树枝和石头,在山洞里挖了个坑,将这些遗物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用泥土将它们全部掩埋。 她站在坑边,默默祈祷,希望这些逝者能够在另一个世界安息。 从山洞出来后,宴宁在洞口上端的石壁上贴了一张障眼符。 从外界看起来,这个山洞就是一片石壁,和没有一样。 从此,这个吃人的山洞再也不复存在了。 宴宁利索地爬上了悬崖,快步往山下走去。 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白予真打来的。 她想要拨打回去,却发现信号很差,打不出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的雾气开始弥漫,宴宁不禁加快了脚步。 终于,她走到了山脚下,手机信号逐渐恢复。 她一眼就看到白予真焦急地站在山脚,拿着手机反复看着,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焦急。 白予真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小姨!”宴宁甜甜地叫了一声。 “宴宁!” 白予真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宴宁平安无事地站在面前,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满脸焦急地迎了上来,一把抓住宴宁的手,说道: “你终于出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我好后悔让你一个人上山。” “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你外婆交代啊!” 宴宁安抚地摸了摸白予真的手,轻声说道: “小姨,没事的,我肯定会安全出来的。” “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这些山路对我来说就跟回家一样熟悉,再说,我也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看着白予真焦急的面容,宴宁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她独来独往习惯了,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她,心里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小姨,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我会更加小心的。” 白予真听了,心中一暖,她轻轻握住宴宁的手,说道: “傻孩子,小姨不是不让你去冒险,只是希望你能平安无事,你是我的亲人,我不想失去你。” 宴宁点点头,两个人立刻坐车开回了白家。 回到白家后,宴宁立刻去见了白善荷。 白善荷没有去休息,她还坐在客厅里,脸上满是忧愁。 看到宴宁回来后,她有些惊喜道,“宴宁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怕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宴宁笑着迎上来,“外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帮你处理那个老太婆。” 宴宁和外婆说完话后,就走进了她的房间。 她却发现那个老太婆此刻不在床上了。 难不成走了? 宴宁环顾四周,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丝响动。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只见那老太婆正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上,对着宴宁咧开嘴,诡异地大笑着。 她的眼睛放出了幽幽的绿光,身体随着吊灯的摇晃而摆动着。 宴宁抿了抿嘴,神色淡定地看着她,没有被吓到。 老太婆微微抬了抬眼皮,极为不耐烦地说道: “小丫头,你还真是执着啊!我都说了别管,你还要管,我这老太婆说话就这么不管用吗?” 接着,她从吊灯上直接飘了下来,悬空在了宴宁面前。 第51章 什么?参加72小时极限逃生综艺? 宴宁丝毫不怕,她淡淡说道: “婆婆,我现在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老太婆不屑地冷哼一声,“真相?真相就是我被白善荷推下了悬崖。” “是她杀了我,还有什么真相?” “婆婆,你看看这个。” 宴宁从背包中拿出那块手帕,递到了老太婆面前。 那手帕有些泛黄,上面沾了一些泥土和灰尘,但“春雪”二字依然清晰可见。 老太婆的目光落在手帕上,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块手帕,曾经她一针针绣下的手帕。 明明早就在她爬进山洞时弄丢了,怎么会在宴宁手里! 老太婆睁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明明早就丢了,你怎么会找到它!” 宴宁淡淡一笑,说道,“婆婆,这个手帕是我在山洞里找到的,为了寻找真相,我去了白石山,爬进了那个山洞。” “你居然一个人去了那个山洞?天呐!” 老太婆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宴宁。 宴宁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没错,我一个人去的,在山洞里,我遇到了一个小鬼,他伪装成我的师父,试图让我放松警惕。” “他一直和我讲许多关心的话,让我相信他就是我师父,可他不知道,我师父早就死了,还是我亲手埋葬的。” “小鬼?伪装?” 老太婆听到这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宴宁点了点头,“我和他展开了一场恶战,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我终于消灭了他。” “在消灭小鬼之后,我在山洞里发现了许多人的遗物。” 宴宁垂下眼帘,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衣服、鞋子、帽子,甚至还有一个小孩的玩具熊。” “那些遗物让我感到无比心痛,而且,在那些遗物中,我发现了您的手帕。” “原来,这才是真相……” 老太婆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颤抖着手,想要接过那块手帕,却又不敢触碰。 宴宁温柔地说道,“是的婆婆,这才是真相,你被骗了四十年。” “为什么?为什么我直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原来我一直复仇错了人!我错怪了善荷!” 老太婆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在她的脸上肆意流淌。 宴宁沉声说道,“婆婆这不怪你,毕竟是你亲眼看到的东西,很难不相信。” “这么多年,外婆也一直活在愧疚中,我希望你们能够和解。” 老太婆点了点头,“是我错怪了善荷,我对不起她,这么多年的大仇原来只不过是一场误会,我想我该走了。” 宴宁沉吟了片刻,“婆婆,走之前,你想见见我外婆吗?” 老太婆摇了摇头,说道,“不见啦,这么多年的恩怨纠葛,我已经没有脸面去见她了。” “宴宁,你帮我给她带一句话,要是活不到一百岁就下来找我了,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说完,老太婆挥了挥手,转身就消失了。 宴宁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里,白善荷正一脸诧异地摸着自己的腰,嘴里喃喃自语道: “怎么突然就不疼了呢?奇怪。” 宴宁走过去,笑着对白善荷说道,“外婆,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个婆婆知道真相后已经离开了。” 白善荷有些诧异,追问道,“她这么快就走了吗?我还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呢。” “这个春雪真是的,纠缠我这么多年,走的时候却连头都不回。” 宴宁把老太婆的话告诉了白善荷,白善荷听后摇了摇头,眼角含泪地说道: “诶,走之前还要警告我,这丫头也真是的,看来我得去给她上上香,好好和她唠唠嗑了。” 宴宁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外婆,下次再来看望你。” 白善荷虽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宴宁,下次你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宴宁和白善荷告别后,坐白予真的车回到了苏家。 一回到家,她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她实在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 第二天,宴宁继续去上了学,上午半天她学习得很认真,记了满满的笔记。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趴在课桌上,好好休息一会。 这时,乔老师突然走进了教室。 她走到宴宁的课桌旁,微微俯身,拍了拍宴宁的肩膀,语气轻柔道: “宴宁,有人找你。” 宴宁愣了一下,谁会找我?难道又来活了吗? 起身跟着乔老师走出了教室。 两人沿着走廊一路前行,来到了会议室门口,乔老师伸手推开门,示意宴宁进去。 会议室里,一位文艺风穿搭的男士正坐在会议桌的一侧。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五官端正,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麻质衬衫,下身搭配一条直筒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帆布鞋。 听到开门声,男人立刻抬起头,眼睛在看到宴宁的瞬间亮了起来。 他迅速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伸出手说道: “你好苏小姐,我是综艺《谜城72小时》的选角导演,我叫周天,很高兴认识你。” 宴宁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懵。 她瞪大了眼睛,眼神在周天的脸扫视了一圈,试图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综艺?《谜城72小时》?! 她对这个节目倒是有所耳闻,那是一档非常知名的户外生存挑战类综艺节目。 嘉宾们要在各种恶劣的自然环境中,依靠自己的智慧和能力生存72小时,最后胜出的人可以获得五千万的奖励。 节目播出后收获了无数观众的喜爱和追捧。 可自己一个普通的学生,这个综艺毕竟属于娱乐圈的东西,怎么会被综艺节目的选角导演找上门呢? 周天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懵,但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这件事。” 宴宁点了点头,拉开凳子坐下,问道,“为什么邀请我参加呢?我还在上学,只是一个学生。” 周天拿出了节目的资料,递给宴宁,他沉声说道: “是这样的,这两天我们综艺制片人在热搜上看到了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事迹。” “短短两天,你就经历了从大众的吹捧,再到被大众误解讨厌,最后再澄清事实,获得一众好评。” 他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这样的事件放在整个娱乐圈,反转速度都是非常迅猛的。” “我们的制片人觉得你有参加综艺的潜力,加上你的玄学算卦能力,也让大家都十分好奇。” “所以,如果你能参加我们这档综艺,那一定能碰撞出十分精彩的火花!” 第52章 网友们都爱看,真姐妹撕逼的戏码! 宴宁沉吟了片刻,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说道: “可是我还在上学,录综艺会耽误学业吧,我还是想以学习为主。” 周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微微前倾身子,笑着说道: “这个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们是一期一期录制的,每一期72小时,第一期总共有9位选手,每一期淘汰一个,晋级成功的选手继续参加录制。”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开玩笑的语气,试图拉进和宴宁的距离感: “而且据我了解,你就读的这个贵族学校,课业不是很繁重,而你的成绩门门都是前几名,我相信你,你完全可以学业和综艺两手抓。” 宴宁听到这里,短暂地沉默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说实话,这个综艺对她的诱惑还是蛮大的,因为她本身就喜欢冒险解谜。 在学校的生活多少有点简单枯燥,课业也不难,她早就把书本的知识摸透了。 对于那些重复性的学习内容,她也感到有些乏味了。 宴宁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那要是参加一期就被淘汰了会怎么样?” 周天笑着说道,“要是只参加第一期就被淘汰了,那我们会支付你第一期录制的费用,一百万。”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仿佛在告诉宴宁,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百万?还不少呢! 宴宁听到这个数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声音清亮道,“oK,那我可以参加。” 周天听到这话,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伸出手,热情地说道: “欢迎你的加入,苏小姐,录制时间是明天早上,到时候我们会派车来接你。” 宴宁也站起身,礼貌地和周天握了握手。 从会议室出来后,宴宁回到了教室。 同学们已经睡醒了,他们的消息很灵通,已经知道宴宁要去参加综艺录制了,纷纷看着宴宁窃窃私语道: “重磅消息!刚刚《谜城72小时》的导演来邀请苏宴宁去录制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个综艺居然邀请苏宴宁去?” “啊啊据说这次江曜也会去,我好喜欢他啊,羡慕苏宴宁可以见到他!” “你们说,苏宴宁以后会不会进军娱乐圈呀?咱们班说不定能出一个明星呢!” ……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话语传到了宴宁的耳边。 她知道大家都在讨论什么,不过她对娱乐圈的明星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对那五千万的奖金感兴趣。 而且这是个解谜逃生类节目,那些人都是她的对手,有什么好期待的? 而同样在教室里的苏沐瑶就不这么想了,她看着宴宁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宴宁给生吞活拔了。 旁边的同学们还在激烈地讨论着: “听说选手还没招满,我也想报名,可惜我长得不好看,肯定不会选我上的。” “你咋知道你选不上,苏宴宁都能去,你也去试试呗,说不定就瞎猫碰上死耗子子了,到时候一轮游给我要张江曜的签名照!” “算了算了,我就随口一提,人家苏宴宁还是很厉害的,之前热搜上的事情那可是沸沸扬扬呢。” 苏沐瑶眼睛一亮,她慌忙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会议室里。 周天刚收拾好资料,准备走出去,这时,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周天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口,只见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她五官精致,乌黑的长发微微卷曲。 周天微微挑眉,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位小姐,你是?” 苏沐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走进会议室,向周天伸出手,说道: “你好,我是苏宴宁的堂妹苏沐瑶,我也想报名参加综艺的录制。” 周天看着苏沐瑶伸过来的手,愣一愣,随即礼貌地和她握了握手。 他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宴宁小姐的堂妹,你好。” “不过,这个综艺的报名已经截止了,我们已经有合适的备选人员了。” 苏沐瑶听到这话似乎并不意外,她笑着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个综艺的报名已经截止了,但我还是想试试。” “我喜欢解谜探险,经常和朋友去玩剧本杀和密室逃脱。”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很想和堂姐一起参加这个节目。” 周天看着苏沐瑶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早听说苏宴宁和苏沐瑶两姐妹关系不太合,苏沐瑶怎么突然要和堂姐一起参加录制了? 周天犀利地打量了一下苏沐瑶的外型条件,确实也还不错。 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像是那种第一集就下线的炮火女配。 不过,不管苏沐瑶出于什么想法想要参加节目,她作为苏宴宁堂妹这一点都算是一个看点。 毕竟现在的网友们,就爱看真姐妹撕逼和反目的戏码。 要是两人真吵起来,到时候收视率不会低。 周天笑了笑,继续说道,“苏小姐,这个综艺的录制非常辛苦,而且竞争也很激烈,你确定自己做好了准备吗?” 苏沐瑶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她大声说道: “我知道这个综艺很辛苦,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应对各种挑战,也希望能在这个节目中证明自己。” 周天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会和节目组商量一下,看看是否能给你一个机会。” 第二天。 宴宁收拾好了可能要用到的东西,背了一个黑色的背包。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就走出了房间。 她走到大门口,节目组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机坐在驾驶位上,看到宴宁出来,微笑着说道: “苏小姐,早上好,请上车。” 宴宁抬脚刚准备上车,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欸!等等!还有我呢!” 宴宁诧异地回过头,只见苏沐瑶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高高扎起,戴着一顶精致的小礼帽,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即将参加舞会的贵族小姐。 宴宁皱了皱眉头,“你也去录制?” 苏沐瑶甩了甩秀发,轻快地说道: “对呀,本小姐也被邀请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第53章 我俩是同行,要不结个盟一起拿奖金? 宴宁顿了顿,“我是怕你太早淘汰了,丢我们苏家的脸。” 苏沐瑶气得牙痒痒,她大声说道,“我怎么可能很早淘汰,我经常玩密室逃脱的好吧,你给我等着瞧吧!” 说完,她屁股一扭,率先进入了车里。 宴宁懒得和她争辩,也坐进了车里,车辆开始启动,很快就到达了录制现场。 录制区域面积很大,周围站着很多工作人员,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摆放道具。 综艺采取的是直播和录播双线并行的模式,等嘉宾到齐了,就会开始直播。 综艺第一期邀请了十位身份地位各不相同的嘉宾,有明星有网红,还有像宴宁一样有话题度的普通人。 里面最受人瞩目的就是当红爱豆江曜,他长相俊朗帅气,拥有不少粉丝迷妹。 宴宁走进选手等待区,那里已经有好几个选手在等待了。 她一走进,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她身上。 她的名字这几天频繁出现在热搜上,各种关于她的传闻和猜测满天飞,这让众人对她充满了好奇。 百万粉丝的健身博主陈晨一直紧盯着宴宁,他壮硕的身躯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冷哼了一声,脸上挂着不屑的表情: “这就是热搜上那个苏宴宁?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很厉害吗?” 陈晨旁边站着打扮美艳的女演员夏晚棠,她也冷着脸看着宴宁。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嫉妒,毕竟自己演了那么多电视剧,却始终没有大火。 而宴宁却因为一个热搜事件就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她的目光很快转移到了苏沐瑶身上。 苏沐瑶那夸张的打扮和扭捏的动作,让她觉得有些好笑,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夏晚棠心中一动,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甜甜地说道: “你好漂亮呀妹妹,你也是演员吗?” 苏沐瑶看到夏晚棠主动搭话,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回应道: “你是晚棠!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这节目了,我不是演员,还是个学生!” 夏晚棠低下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你居然还看过我演的剧,我的荣幸呀,交个朋友吧,我就喜欢和美女做朋友。” 苏沐瑶兴奋地点了点头:“好呀,那太好了!” 两人很快达成了初步的共识,默契地站在了一起。 宴宁独自站在角落里,没有参与大家的讨论。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已经组成了小团体,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除了夏晚棠、陈晨、苏沐瑶,还有三名警察、医生和消防员组成了一队。 宴宁打开了她黑色背包,开始仔细检查包里的东西。 背包里装着各种道具,有符纸、朱砂、罗盘,还有一块雷击木。 雷击木是一种非常珍贵的材料,具有很强的辟邪作用。 宴宁特意准备了它,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情况。 这时,她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苏宴宁,你会算卦吗?” 她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他面容清秀,五官周正,脖子上挂着一块温润的白玉,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肩上还背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布包。 宴宁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是的,你要算卦吗?” 男人笑了笑,眯了眯眼睛,说道:“不不不,我是想和你打个招呼,我俩是同行,我也是道士。” 宴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问道:“同行吗?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笑了笑,回答道:“我叫孙无羁,我是紫虚观的弟子,师承明渊真人。” 宴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背包里的东西。 孙无羁眼尖地看到了她包里的雷击木,不禁感慨道: “这雷击木可是个好东西啊。” 宴宁一听,立刻警惕起来,她迅速把背包拉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孙无羁看到她的反应,慌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不是要偷看的意思呀,我的意思是,我俩既然是同行,要不一起结个盟,一起拿五千万奖励?” 宴宁沉吟了片刻,她知道孙无羁是故意来和她套近乎的。 她挑了挑眉,语气冷淡地说道:“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不喜欢结盟。” 孙无羁听到拒绝,表情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继续笑着说道: “没事呀,你有防备心也正常,那现在先就认识一下咯。”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惊叹: “啊啊江曜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长相帅气,五官精致得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俊朗又不失帅气。 他一走进来,仿佛自带光环,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宴宁回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虽然对娱乐圈的事情不太关注,但江曜的名字她也听说过。 苏沐瑶看到江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露出了花痴脸,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太帅了!真人比电视上帅一百倍!” 江曜听到众人的欢呼,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 他站在人群中央,没有说话,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周天拿着话题走上前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大声说道: “现在九名选手已经全部到场,我们将开启直播。” 他的话音刚落,大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录制现场瞬间变得明亮无比。 无数网友进入了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刷屏了。 【啊啊终于等到了!期待死了!】 【江曜好帅!老公斯哈斯哈!我爱死!】 【第一期去哪里录制?上一季第一期的嘉宾直接被丢到了深山里,不知道这一期会去哪里!】 【角落那个看起来很清纯的妹妹是苏宴宁?就是那个会算卦的苏家大小姐?】 【这个陈晨咋看起来这么壮,偷偷吃了几个小孩?】 【夏晚棠也来了,我看过她演的好多剧,女配专业户啊!】 【……】 周天看到直播间的热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欢迎各位观众来到《谜城72小时》的直播间!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周天。” “我们邀请了九位身份地位各不相同的嘉宾,他们将前往不同的地点探险解谜。” “而节目最后,最终的获胜者将获得五千万的奖励!” 周天抬了抬手,电子显示频幕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了许多探险地点: 废弃的医院、无人的荒岛、闹鬼的百年古镇、一望无垠的沙漠、年久失修的游乐场…… 周天按了按遥控器,屏幕上的地点疯狂滚动起来,他故作神秘地说道: “第一期的录制地点是哪里呢?3、2、1,暂停——” 第54章 第一期就玩这么大的吗?敢去这里! 选手们纷纷屏住了呼吸,大屏幕停止滚动,停在了一个地名上: 【爱丽丝大型游乐园】 大家看到这个地名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那个常年闹鬼的大型恐怖游乐园! 据说,每到夜晚,爱丽丝游乐园里时常能听到奇怪的声音,还有人声称看到过幽灵在游乐园内徘徊。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网友们纷纷着刷屏。 【第一期就玩这么大的吗?居然敢去这里!】 【据说这里常年闹鬼啊!难道不怕遇见鬼吗?】 【好刺激好刺激好刺激!!】 【全程直播吗?那样代入感太强了,我都不敢看了!】 【你知道那个疯狂小王吗?之前他去这里挑战过一夜,结果半夜拍到了黑影,吓得他直接逃走了!】 【第一期就去这种地方,不愧是你啊,谜城72小时!】 宴宁没听过这个游乐园,但从选手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周天看了看大屏幕,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第一期去的地方就很精彩啊。” “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游乐园里,放了八个爱丽丝勋章,找到的人可以顺利晋级。” 节目组的大巴车开了过来,大家都坐上了车,前往了爱丽丝游乐园。 大巴车在蜿蜒的道路上行驶着,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起来。 高楼大厦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和偶尔闪过的一两栋破旧的建筑。 天色也越来越暗,终于,大巴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车门,周天率先走了下去,选手们也纷纷跟上。 他们站在路口,眼前是一条笔直的道路,道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堡轮廓。 周天指着前方说道:“各位,爱丽丝游乐园就在那里了。” “这么远!这地方可真够偏僻的!” “坐车坐得我屁股都疼了!” “走走走,看看这游乐园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再次响起了一阵躁动。 选手们互相看了看,都不约而同地朝着游乐园的方向走去。 很快,大家就来到了爱丽丝游乐园大门口。 只见巨大的铁门紧闭着,上面布满了锈迹。 铁门上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写着“爱丽丝游乐园”几个字。 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隐约约地辨认出来。 透过铁门,能看见里面一排排荒废的游乐设施,十分荒凉。 这座游乐园很大,曾经它也是十分火爆的游乐园,甚至号称亚洲最大的爱丽丝游乐园。 但后来因为过山车事故和开发商跑路,最终倒闭了。 节目组为了营造一些恐怖的氛围,没有安排摄影师,而是用了三架无人机跟拍。 周天走到铁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嚓”一声,铁门缓缓打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天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然后说道: “各位,现在我们已经正式进入了爱丽丝游乐园。” “在这里,你们可以自由地寻找勋章,但请记住,安全第一。” “游乐园很大,你们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勋章并返回这里,否则将失去晋级的机会。” “现在,挑战正式开始!” 陈晨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舒展了一下双臂,自信满满地说道: “一个小小游乐园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我肯定第一个拿到勋章!”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游乐园走去。 “晨哥等等我们!” 夏晚棠和苏沐瑶两人紧随其后,生怕被落下。 她们虽然心里也有些害怕,但为了不输在起跑线上,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医生齐明浩则凑到旁边的警察冯军身边,小声问道: “军哥,之前的过山车事故是怎么回事?” 冯军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闹得挺大的。” “那天下午,过山车正在运行,突然出了故障,二十个人倒挂在过山车上下不来。” “更恐怖的是,这时候,安全椅突然松动了,所有人都拼命抓着椅子,努力不让自己掉下来。” “下面的人很急,报警电话都打烂了,但是过山车实在太高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上面的人一个个倒挂在椅子上。” “最后过了一个小时,过山车终于修好了,但这时候,有两个人体力不支,当场掉下来摔死了。” “当时,家属闹得特别凶,爱丽丝游乐园赔了很多钱,后来,那辆过山车就被叫作爱丽丝死亡过山车,再也没有开过了。” 齐明浩听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点了点头,说道: “说实话还挺吓人的,军哥我跟着你走吧,我不太敢一个人走。” 冯军笑了笑说道,“可以,我们一起走也能更快找到勋章。” 消防员张楚峰则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诶呀哥们,这有啥好怕的!都是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咱们组合这么强,肯定能第一个拿到勋章!” 说完,他拉着齐明浩和冯军两人,大步走进了游乐园。 宴宁正准备抬脚走进去,孙无羁突然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小宁啊,这里面不干净,你一个人小心一点哦。” 宴宁皱着眉头看向他,没好气地说道: “谁让你喊我小宁的,别瞎操心我,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孙无羁努了努嘴,目光落在旁边的江曜身上。 江曜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抬脚大步走进了游乐园。 孙无羁耸了耸肩膀,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诶,一个两个都好高冷哦。” 陈晨走在最前面,他虽然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但心里也有些发虚。 他拿着手电筒,开启了超强光到处乱射,给自己壮胆。 光柱在破损的墙壁、游乐设施和堆积的杂物上一一扫过。 当灯光扫过一个角落时,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只见那里有一个巨型的爱丽丝玩偶,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 它看起来足足有两米高,巨大的身躯在角落显得格外突兀。 第55章 关在这种鬼地方三天?还全场直播!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巨型爱丽丝玩偶上,突然反射出一丝银色的光芒。 陈晨的心猛地一跳,不禁加快了脚步,朝着那银光走去。 他走近一看,只见玩偶的胸口位置别着一枚爱丽丝勋章。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大声叫道: “啊啊我找到了!我是第一!我是第一!” 他迫不及待地把勋章从玩偶身上摘下来,转身就往回跑。 在他转身的瞬间,他没有注意到。 巨型爱丽丝玩偶的眼珠子微微动了一下,聚焦在他身上。 陈晨一路小跑,穿过幽暗的小道,朝着大门口奔去。 然而,当他跑到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竟然已经被锁上了。 陈晨愣住了,他扒着栏杆,大声叫道: “关门干啥啊?我已经拿到勋章了!快开门啊!老子晋级了!” 周天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看着陈晨,语气平静地说道: “先生,你是不是忘记我们这个综艺的名字?” “你们要在这个游乐园里待72小时,最后出来的时候,手里有勋章的人才算晋级。” 陈晨愤怒地捶了捶铁门,抱怨道: “你咋不早说啊,把我们关三天!你当我们是什么啊!饿了咋办?睡觉咋办?” 周天依旧保持着那淡淡的微笑,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们工作人员会全程守护在游乐园外,并且每天中午给你们送饭。” 陈晨愤愤不平地离开了大门,把勋章小心地放进了包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更深了。 无人机里,网友们看到这一幕,激烈地讨论着: 【关在游乐园里三天?还全程直播,这不相当于动物园里的动物吗?】 【我就知道,节目组肯定没好心!不能这么轻松就让人晋级的!】 【关三天,八个勋章,九个人,你说他们后面会不会打起来啊?】 【你别说,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刺激了!】 【……】 得知铁门被关闭后,整个游乐园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九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毕竟,虽然有八个晋级名额,但谁也不能保证其他人会不会为了确保自己的晋级而抢夺别人的勋章。 这种不确定性和潜在的危险让每个人都心生警惕。 陈晨也突然意识到,太早拿到勋章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让他成为了潜在的攻击目标。 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过,落在了那几个身材同样强壮的男人身上。 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铁棍,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 这时,夏晚棠和苏沐瑶悄悄凑到了陈晨的身边。 她们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害怕。 夏晚棠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晨哥,我俩有点害怕,你能不能保护一下我们?” 苏沐瑶也跟着点了点头,“是啊晨哥,你是里面最厉害的人了,可以保护一下我们吗?” 陈晨看着她们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不禁一软。 他拍了拍胸脯,十分豪爽地说道: “放心,你们两个跟着我,保证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们!” 听到陈晨的话,夏晚棠和苏沐瑶对视了一眼,为找到了靠山而偷偷窃喜。 她们围着陈晨,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甜甜的: “晨哥,你真的太好了!” 另一边。 宴宁一个人走到了游乐园的深处。 她掐指一算,算到了勋章的大概方位,便朝着那里走去。 游乐园的地形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一些。 应该是设计师当初设计的时候,参考了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剧情。 巨大的路标指向各个奇幻的区域,建筑风格夸张而华丽,仿佛是从童话中直接搬出来的场景。 白色玫瑰与红色玫瑰的石雕沿着蜿蜒的道路整齐排列着。 走在其中,宴宁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就是爱丽丝。 她跟随着卦象的指示,一路前行,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树洞前。 树洞的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半遮半掩,看起来既古老又神秘。 宴宁停下脚步,俯身朝洞里望去,只见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她心里不禁有些诧异,这座游乐园为了营造身临其境的体验,还真是下了大功夫。 连爱丽丝故事里的兔子洞都造出来了! 但宴宁能清晰地感应到,勋章就在下面的某个地方。 所以,要找到勋章必须跳下这个洞。 宴宁深吸一口气,思考了片刻,便纵身跳进了那个兔子洞。 她的身体在狭窄的洞中快速滑动。 洞壁的粗糙质感摩擦着她的皮肤,带来一丝刺激感。 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她突然失去了平衡,掉落在一片柔软的地毯上。 宴宁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慌乱地抬头四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甜品和蛋糕。 这些甜品看起来精致而诱人,从巨大的草莓蛋糕到五颜六色的马卡龙,应有尽有。 宴宁愣住了,她缓缓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这个空间并不大,四周的墙壁上绘制着一些奇幻的图案,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主题相呼应。 而那张桌子就摆在正中央,应该是游乐园为了吸引游客拍照打卡,精心设计的区域。 她轻巧地从椅子上爬到桌子上,开始在桌面上仔细寻找勋章。 桌上的蛋糕和甜品都不是真的,是用石头雕刻的,但看起来却栩栩如生,甚至还有一丝光泽感。 宴宁不禁有些感慨,这游乐园的设计师真的是在尽力复刻了,可惜最后却荒废了。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搜索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 “美丽的小姐,欢迎来到疯帽子茶话会!您的到来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 “??” 宴宁身体一僵,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造型奇特的玩偶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玩偶的身上穿着华丽的茶会服装,头上戴着一顶墨绿色的帽子,脸上带着大大的微笑。 他跳到桌上,优雅地摘掉了头上的帽子,朝宴宁鞠了一躬,微笑着说道: “美丽的小姐你好,我叫疯帽子,可以邀请您一起共进下午茶吗?” 第56章 雷击木都不行,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宴宁看着眼前这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玩偶,有点懵: “你,你是疯帽子?” 疯帽子咧嘴一笑,蓝绿混杂的眼睛亮得有点晃人: “当然啦,我亲爱的小姐!” 他的嗓子有点沙,但那股子热情劲儿简直要溢出来,“来吧来吧,快坐下,跟我一起享受美妙的下午茶!” 宴宁心里警铃大作,手已经下意识伸进包里,摸到了几张符纸。 她悄悄往后挪了半步,眼神上下扫视着疯帽子。 可疯帽子压根没在意她的戒备。 他自顾自地走到一张摆满漂亮杯碟的小桌子后面,利索地拉开椅子。 还没等宴宁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硬是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坐好坐好!坐下才有最棒的蛋糕吃!” 宴宁被按着坐下,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眼前就被推过来好几个蛋糕。 那蛋糕做得跟艺术品似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哎呀呀!抱歉抱歉,我来迟啦!” 这时,旁边树丛里一阵窸窸窣窣,蹦出来一只穿着深蓝镶金边礼服的兔子。 这家伙个头不小,耳朵很长,尖尖上还扎了个小蝴蝶结。 他两只爪子捧着一个装满鲜花的小篮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露出雪白的门牙: “还好还好,史密斯给我做的迷你马车跑得够快,总算没耽误太久!” 疯帽子一听就不乐意了,撇着嘴抱怨: “三月兔!说好的六点整!你看看现在都六点一刻了!” 三月兔没理他,先优雅地对着宴宁鞠了一躬,那派头活像个老派绅士: “美丽的小姐,真是对不住您!出门前发现礼服破了个洞,赶紧补了补,这才耽搁了。” 疯帽子?三月兔? 宴宁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人物吗? 她怎么会跑到童话故事里来了? 这念头一起,她猛地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符箓。 管它是什么,先甩过去试试! 她赶紧抬手,“嗖嗖”几张黄纸符就朝疯帽子飞了过去。 符纸轻飘飘地落在疯帽子的外套上。 他好奇地捏起一张,翻来覆去地看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黑线,皱着眉头问道: “亲爱的小姐,这是什么呀?您带来的小礼物吗?” 他把符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脸嫌弃,“啧,这味儿…怎么跟烂掉的野菜似的?” 符箓没反应?! 宴宁彻底傻眼了。 不是鬼,那眼前这俩是啥?难道是自己累出幻觉了,真变成爱丽丝了? “不过既然是您的心意,我就收下啦!” 疯帽子倒是挺大方,随手把符纸塞进口袋。 他拿起一块精致的餐巾,动作轻柔地铺在宴宁的膝盖上。 那双蓝绿眼睛笑得弯弯的,看着还挺温柔。 他又把一块堆满了鲜红草莓和雪白奶油的蛋糕推到宴宁面前,眨巴着眼问道: “美丽的小姐,您怎么一直不说话呀?是不是我们这的点心不合口味?” 宴宁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诡异的情况让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清了清有点发干的嗓子,勉强找了个借口: “不是,蛋糕很好,就是……我有点感冒了,嗓子不舒服,甜的吃不下。”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啦!” 疯帽子咯咯笑着,仰头灌了整杯茶下去,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猫眼: “我们家的甜点可是天下第一好吃呢!” “是啊是啊,不能吃真是太遗憾了。” 宴宁嘴上敷衍着笑,藏在桌下的手可没闲着,飞快地在包里摸索。 手指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器里翻找,终于抓住了那根沉甸甸的雷击木。 说时迟那时快,宴宁猛地抽出木棍,对准疯帽子那颗顶着高帽子的脑袋,用尽全力狠狠敲了下去。 “咚!”一声闷响! 疯帽子被打得往后一仰,双手抱头惨叫起来: “哎哟!疼死我了!小姐!您这是干嘛呀?” 宴宁看得真真切切,木棍敲中的地方,疯帽子的额头皮肤像水面上的油花一样。 荡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连皮都没红一点! 连雷击木都没用?! 宴宁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声音都有点抖: “对……对不起!我刚看见你帽子上有个大虫子!吓死我了,一着急就……” 旁边看热闹的三月兔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还用爪子捂着嘴,笑得浑身乱颤: “哈哈哈!亲爱的小姐,您胆子可真大!敢碰疯帽子的宝贝帽子?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疯帽子揉着脑袋,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信你不是故意的,来来来,咱们继续喝茶吃点心。” 宴宁低下头,假装盯着眼前的蛋糕,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这五彩斑斓的花、周围飘着的薄雾、还有这俩活宝…… 一切都跟《爱丽丝梦游仙境》对上了! 她的眼神闪了闪。 如果没记错剧情的话,疯帽子接下来该问那个着名的、毫无道理的问题了…… 果然,疯帽子抬起头,一脸真诚又好奇地看向她: “那么,亲爱的小姐,您能告诉我,为什么乌鸦长得像写字台吗?” 宴宁的大脑快速思考着,如果一切都按照剧情走,那她的回答或许意义不大。 她没有马上说话,疯帽子就这样保持着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 他表情也僵住了,似乎只有宴宁回答了,他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这时,宴宁突然发现疯帽子和三月兔的举止有些奇怪。 疯帽子的眼神虽然明亮,但却透着一种空洞,仿佛他的思绪并不完全在这个世界。 而三月兔,它的动作虽然敏捷,但却带着一种机械的重复性。 它一直不停地在整理自己的衣服,明明上面根本没有破洞! “这个问题,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宴宁的心跳渐渐加速,她站起身来假装思考,围着桌子旁踱步。 她突然注意到疯帽子的帽檐上,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褐色血迹。 而在三月兔的耳朵尖端,也有一抹淡淡的血痕。 血?!他们为什么会流血呢? 如果是恐怖动画片的话,看见了角色身上的血迹,那下一步…… 他们是不是就要开始杀人了? 第57章 疯帽子,你的帽子上为什么有血? 宴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疯帽子,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疯帽子,你帽子上……怎么有血啊?” “血?” 疯帽子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点慌,“不可能吧!”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帽檐,手指在上面蹭了蹭,却根本没把帽子摘下来看一眼。 这反应不对劲!宴宁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她故意重重敲过他的帽子,现在又说他帽子上有血,按常理,他总该摘下来检查一下吧? 问题就在这顶帽子上! 宴宁心里有了底,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往前凑近一步,语气带着点逼迫: “怎么,你都不敢摘下来看看?” 疯帽子反而把帽子使劲往头上按了按,戴得更紧了。 他强装轻松,岔开话题:“哎哟,美丽的小姐,别管帽子了,你还是想想我的问题。” “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呢?” 宴宁没接话。 她径直走到疯帽子跟前,猛地一伸手,抓住帽檐用力往上一掀! “嗤啦——”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宴宁直皱眉。 帽子底下露出的,根本不是一张正常人的脸! 那脑袋破破烂烂,裂开一道狰狞的大口子,粘稠发黑的血正顺着帽檐往下淌。 “啊啊啊!我的帽子!快还给我!不能摘!” 疯帽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嚎叫起来,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 宴宁立刻转身,目光锐利地射向旁边还在啃“蛋糕”的三月兔,大声喊道: “三月兔!别啃了!看看你的耳朵!上面全是血!你自己闻不到吗?” 三月兔的手“唰”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长耳朵,绿眼睛里满是惊恐: “血?!胡说!不可能!” 没了帽子的疯帽子和被点破的三月兔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宴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瞬间雪亮。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肯定地说道: “够了!你们根本不是疯帽子和三月兔!” “你们只是两个……死人!”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戳破了幻象。 疯帽子和三月兔精致玩偶般的外表,像劣质的油漆一样开始剥落、融化。 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扭曲着,露出了里面真实的模样—— 一个脑袋摔得稀烂的男人,和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女人。 他们脸上全是惊恐和痛苦。 “啊啊啊!我们的脸!好丑!快变回去!变回去!” 两人死死捂住自己破碎的脸颊,发出绝望的哭嚎。 宴宁看着他们,真相已经完全清晰。 这片诡异的茶会空间,就是这两个人死后的怨念造出来的梦。 在这个梦里,他们以为自己是不死的玩偶。 唯一的办法,就是戳破这个梦,让他们想起自己是谁。 看他们身上那可怕的伤,绝对是高空坠落摔的! “你们是三十年前。” 宴宁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从爱丽丝过山车上掉下来摔死的那两个人,你们的怨念困住了你们,也困住了这片地方。”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你他妈放屁!” 那对男女猛地抬起头,破碎的脸上只剩下疯狂: “我们就是疯帽子和三月兔!你去死吧!” 他们像两头彻底发疯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宴宁猛扑过来! 宴宁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藏在腰后的那根雷击木瞬间抽出,带着一股破风声,狠狠朝扑来的两人扫去。 雷击木刚碰到他们的身体,就爆出一团刺眼的白光!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他们的身体在白光中剧烈抽搐、扭曲。 因为宴宁彻底揭穿了真相,这个靠谎言撑起来的幻境已经脆弱不堪。 宴宁手中的雷击木也恢复了能量。 白光越来越盛。 那对男女的身影在白光中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只剩下痛苦和不甘的嘶吼。 最后,如同两缕被风吹散的青烟,彻底消失不见了。 随着他们的消失,整个茶会的景象也开始剧烈摇扭曲、崩塌,像被打碎的镜子。 宴宁握着还在微微发热的雷击木,轻轻喘了口气。 四周的景象稳定下来,又变回了那个有点阴森的老树洞。 那张桌子还在,只是上面那些诱人的蛋糕和茶点,不过是些冷冰冰的石头块罢了。 “啪叽”一声。 一个金属的东西从树洞的角落掉落,落在了宴宁的脚边。 她弯下腰,将它捡起来,是一枚爱丽丝勋章。 勋章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上面刻着一朵小巧精致的白色玫瑰。 宴宁将勋章收好,然后开始在洞壁上一点点摸索。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凹陷的地方,她用力按了下去,然后轻轻一推。 一扇隐藏的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通道,微弱的光线从洞口透进来。 宴宁迈步走了进去,穿过通道,推开最后一扇门。 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涌入,带着一丝清新的凉意。 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熟悉的乐园路面上。 她抬头望去,夜空深邃,繁星点点,四周一片寂静。 已经凌晨两点了。 宴宁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往回走去。 另一边。 医生齐明浩、警察冯军和消防员张楚峰凑在一起,他们看了看手里的两块勋章,表情有些凝重。 齐明浩有些着急地问道,“怎么办啊?到处都找遍了,只找到两个勋章,还差一个啊!” 冯军点了一根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张楚峰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低声说道: “这种情况,估计勋章已经被别人其他人找到了,看来只能靠抢了。” 第58章 不是吧,两波人都准备抢劫她! 齐明浩眨了眨眼睛,“抢?那我们能抢谁的啊?” 张楚峰环顾了四周,开口道,“陈晨带了两个女生,肯定会帮她们找勋章,也会保护她们,有点难近身。” “江曜是明星,粉丝多,要是抢他的肯定要被他的粉丝喷死。” 张楚峰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就剩孙无羁和苏宴宁两个人选了。” 冯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它,沉声说道: “孙无羁这人我接触过,油嘴滑舌,满嘴不着调,对人防备心很强,估计现在早就拿着勋章躲起来了。” 齐明浩笑了笑,“那你们的意思是,只能抢苏宴宁的了?” 张楚峰环顾四周,问道,“你们有谁看到苏宴宁去哪里了?我记得她是一个人走的。” 齐明浩摇摇头,“不知道啊,我没有注意诶。” 冯军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我看到她往那个方向走了,乐园深处。” 三人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往乐园深处走去。 这时,无人机刚好把这个画面拍了进去,网友们纷纷讨论起来。 【不是这对吗?公然讨论抢别人的勋章?!】 【啊啊啊,宴宁,危!!】 【现在他们都被关乐园里了,没有什么谁对谁错,只要抢到勋章就能晋级呀。】 【节目组太坏了,才第一期就引导选手互相抢东西!】 【诶,苏宴宁那么瘦弱,肯定第一期就被淘汰了。】 【……】 乐园的另一角。 与张楚峰他们遥遥相对的地方,陈晨、苏沐瑶和夏晚棠凑在一起。 他们眉头紧锁着,气氛有些压抑。 苏沐瑶攥着勋章,手心渗出微微的汗意,眼神中满是焦急,她急切地问道: “怎么办?勋章只找到两个,哪里都找不到第三个了。” 夏晚棠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自嘲: “只有两个嘛,那我退出吧,你们晋级就好了,其实我来这个节目也一直不被看好,我已经习惯了。” 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苏沐瑶紧紧抱着夏晚棠的手,她急切地说道: “晚棠姐你别这么说,时间还长着呢,肯定可以找到第三个勋章的!” 陈晨一直沉默着,眼神在周围扫来扫去。 过了片刻,他沉声开口道:“不用找了,估计其他的早就被人找到了,现在只能靠抢了。” 苏沐瑶愣了愣,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有些结巴地说道: “真的要抢吗?那抢谁的好呢?” 陈晨环顾四周,眼神像是在审视着每一个可能的对手,过了片刻,他才说道: “那三人组不好抢,江曜是当红明星,粉丝很多,孙无羁又是个泼皮道士,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所以,只剩下苏宴宁了。” 苏沐瑶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她几乎是立刻说道: “对,就去抢苏宴宁的!谁让她一个人走呢!” 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开始在乐园里四处寻找苏宴宁的踪迹。 乐园深处。 宴宁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着。 一阵冷风吹过,宴宁睁开眼,她皱了皱眉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抬起手,飞快地算了一卦,竟然有两波人正直奔她而来! 好家伙,她是什么大肥羊吗?是个人都要来薅羊毛! 她站起身,快速思考着对策,要是拼武力,那她肯定不行,所以只能靠智取。 宴宁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破败的旋转木马上。 她走进去环顾四周,找了找有没有可以用上的东西。 出来后,她刚好迎面撞上了陈晨三人。 苏沐瑶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嚣张的气势,大声问道: “堂姐,你这么聪明,肯定已经找到勋章了吧!” 宴宁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她试探性地问道: “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想干什么?” 陈晨向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他说道: “苏宴宁,你是女孩子,我不想为难女孩子,你把你那块勋章交给我们,要是我们找到多的,就还给你。” 宴宁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就是逼她交出勋章吗,还说得这么好听,什么找到多的还给她,有可能吗? 夏晚棠站在一旁,有些犹豫地看着陈晨和苏沐瑶,她站出来说道: “要不算了吧,人家辛辛苦苦找到的,肯定不愿意给我们的。” 苏沐瑶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没事啊晚棠姐,我们既然是一个队,就要为队友考虑,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堂姐了。” 三人渐渐靠近宴宁,将她围在了中间。 宴宁有些慌乱地看着他们,她退后几步,背靠在了身后的旋转木马上。 她大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想明着抢吗?这还有摄像头呢!” 陈晨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幅虚伪的笑,说道: “咋可能呢,你想多了,我们就是和你聊聊天而已,要不你直接交给我们吧,也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头顶的无人机拍下了这一幕,网友们激烈地讨论着: 【本来以为冯军他们先到,没想到陈晨他们来得更快!】 【苏宴宁太难了,看来太聪明也是一种负担啊!】 【其他人都报团,只有宴宁、江曜和孙无羁单独走,偏偏宴宁还是里面看起来最弱的,那没办法了。】 【诶,看来宴宁真要淘汰了,本来我还想着她会不会到最后呢!】 【宴宁会给他们吗?如果她死活不给,也没办法吧!】 【……】 苏沐瑶和夏晚棠对视一眼,准备动手去搜苏宴宁的衣服口袋。 苏沐瑶一边靠近,还一边假惺惺地说道: “堂姐你对我最好了,你就把勋章给我嘛,好不好?” 苏沐瑶刚要碰到宴宁衣服口袋,宴宁却突然拿出了那枚爱丽丝勋章。 她眨了眨大眼睛,带着几分委屈说道: “那好吧……我相信你们,这一枚勋章就先给你们,找到多的再给我吧。” 苏沐瑶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惊喜。 她猛地抢过了勋章,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假惺惺地说道: “堂姐你真好!你放心,就算你淘汰了,我也会替你好好走下去的!” 第59章 一个人拿两块勋章 你还敢出来? 三人拿到了勋章,开心地走开了。 宴宁一个人走到长椅前坐下,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 但刚坐下没两分钟,面前又出现了三个黑影。 齐明浩、冯军和张楚峰三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冯军先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慵懒地开口道: “小姑娘,我们不想为难你,相信你也知道我们来找你的目的吧。” 宴宁心中冷笑一声,每一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说不为难她,可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逼迫。 齐明浩在一旁附和着冯军的话语,他点点头说道: “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干什么的,只要你把勋章给我们。”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安抚,好似在哄小朋友交出心爱的玩具。 张楚峰则笑了笑,他语气和蔼地说道: “妹妹,你年纪这么小,还是回去好好上学吧,冒险这种事情让叔叔们去就好了。” 宴宁抬起头,一脸天真地说道:“叔叔,我也想给你们,可惜你们来晚了,勋章已经被我表妹抢走了。” “什么?已经被抢走了!这么快!” 齐明浩猛地抬起头,他急忙四处张望着。 “没错,就在你们来之前几分钟,他们就已经把我的勋章抢走了,不信你们去问他们。” 宴宁笃定地说道,她指向不远处,陈晨三人刚走进拐角,身影还隐约可见。 齐明浩急忙问旁边的冯军道:“军哥现在咋办呀?她没有勋章了。” 冯军环顾四周,沉吟了片刻,他轻叹一声,说道: “走,去找陈晨他们,本来以为不会和他们对上,没想到还是对上了。” 说完,三人就转身离开,前去找陈晨他们。 宴宁一个人悠闲地坐在长椅上,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果然,没有勋章才是最安全的。 这时,她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草丛中穿梭。 宴宁的耳朵动了动,她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耳朵。 她抬起头,淡淡地说道:“出来吧,偷看了多久了。” “哇,原来早就被发现了。” 她话音刚落,树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接着一个身影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树叶,走到宴宁身边,一屁股坐到了她的旁边。 宴宁转过头,只见孙无羁睁着清亮的眼睛,侧头看着她。 孙无羁咧嘴一笑,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 “宴宁,你真的把勋章给苏沐瑶了?你不怕晋不了级吗?” 宴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怕什么,他们要抢就让他们抢好了,倒是你……” 她故意顿了顿,挑了挑眉,接着说道: “一个人拿两个勋章,你还敢出来?” 孙无羁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没想到宴宁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干咳了一声,说道:“你咋知道我拿了两个勋章?” 宴宁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几分敏锐,“不是你还有谁,你不就想看到他们鹬蚌相争,最后你渔翁得利吗?” 孙无羁笑了笑,他微微前倾身体,凑近宴宁,说道: “既然大家都结盟了,那我们也结盟怎么样?我可以分你一个勋章哦。” 宴宁轻轻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用,我只拿我自己的那一个。” 孙无羁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还真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呢。” 这时,前方转角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影。 那身影高大而挺拔,步伐稳健,正是江曜。 孙无羁看见他,下意识地侧身闪进了树林里。 宴宁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江曜身上。 江曜看着宴宁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坐在长椅上,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他不禁有些诧异,眉梢微微挑起,问道: “你就这么明显,都不藏一下?” 宴宁笑一笑,摆摆手说道,“不用藏,我的勋章已经被他们抢走了,现在没人会来找我了。” 江曜听后,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你这样不就直接淘汰了,无所谓吗?” 宴宁淡淡说道,“不到最后时刻,不要轻易下定论。” 江曜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宴宁几秒钟,似乎也搞不懂宴宁想干嘛。 接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了。 另一边。 冯军三人经过一番搜寻,终于找到了陈晨三人。 双方六个人面对面站着,空气瞬间被点燃,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张楚峰率先开口道,“苏宴宁是不是把勋章给你们了?” 苏沐瑶努了努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大声说道: “咋滴了,表姐已经给我们了,你们有意见?” 她双手抱胸,眼神直直地看着张楚峰,毫不退缩。 齐明浩见状,急忙开口缓和气氛: “没意见,只是我们也需要那个勋章,所以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多的。” 苏沐瑶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想要自己去找啊,找我们干啥?我们也只有三个啊!” 张楚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们都找了大半夜了,这里早就没有勋章了,你们肯定也是没找到勋章,才会去抢苏宴宁的吧。” 夏晚棠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恢复镇定,开口道: “我们没有抢,是宴宁妹妹主动给我们的,我们找到第四块会把这块还给她的。” 冯军在一旁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有没有抢你们自己清楚,我们两队都要抢勋章,性质一样的,就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陈晨见状,皱了皱眉,他站到两个女生身前,挺直了身体,大声说道: “所以你们意思准备抢我们的了?你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能给你们抢走?” 气氛愈发紧张,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织,仿佛随时都会擦出火花。 张楚峰往前站一步,双手抱胸,大声说道: “我直说了,苏宴宁那块勋章我们要了,你们给不给?” 陈晨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大骂一声: “我给你妈啊?老子给你们脸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干你们!” 第60章 大家好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 谢氏集团大楼。 谢淮野坐在豪华办公室的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突然,一条通知推送吸引了他的视线,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点开了推送链接。 网页缓缓展开,一行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 【苏宴宁加盟综艺谜城72小时!】 谢淮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继续往下浏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网页的评论区里,各种信息铺天盖地。 原来,宴宁前两天陷入了舆论风波,而他最近过于忙碌,竟然全然不知。 谢淮野感到一股烦躁在心中蔓延,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 “李特助,进来。” 李特助正在门外等候,听到谢总叫唤,迅速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谢总,有什么吩咐吗?” 谢淮野抬起头,深邃的眼中带着一丝冷意,他皱着眉头,语气略微严厉地问道: “苏宴宁之前被污蔑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还有她现在怎么上了这个综艺?” 李特助一时间有些愣住,他没想到谢总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他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您之前太忙了,我就没有说,抱歉谢总。” 谢淮野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苏宴宁之前在我们谢氏集团发布会上发言,也算和我们绑定在一起了。” “她有负面新闻也会间接影响到我们集团的形象,所以你应该及时告诉我,再帮她处理掉,而不是让她自己出面解决。”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如剑般射向李特助。 李特助额头上不禁冒出一丝冷汗,他知道自己的失职,连忙低下头: “抱歉谢总,是我的失职,下次我一定及时告诉您。” 谢淮野没有继续追究,而是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问题上。 “她现在上这个综艺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问,一边用手指轻点屏幕,屏幕上此刻正播放着综艺节目《谜城72小时》的精彩片段。 李特助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应该是导演看到她上热搜了,所以邀请她参加。” 谢淮野眉头紧锁,心中想着什么。 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她为什么上这个综艺?那个制片人十年前的一档极限综艺,死过两个工作人员。” “后面综艺被叫停了,这两年他改了名字又重新出来捞钱了。” “苏宴宁不是会算卦吗?她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谢淮野有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李特助。 “这……” 李特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谢总别担心,也许苏小姐第一期就被淘汰了,我刚刚看直播,苏小姐已经没有勋章了。” 谢淮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会。 接着,他点击鼠标,打开了综艺的直播间,点进了直播间。 屏幕上,画面瞬间跳转,他看到了宴宁的身影。 镜头里。 宴宁正大摇大摆地坐在乐园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袋瓜子。 她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晋级的事情。 谢淮野顿时有些无语,这个女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无所谓的样子?! 自己刚刚还担心了一下她,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瞎操心! 另一边。 荒芜的乐园里。 “懒得和你们废话,今天必须让你们三个吃吃苦头!” 陈晨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铁棍,他大步朝着冯军三人走去,脸上挂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苏沐瑶和夏晚棠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后站了几步。 冯军三人见状,也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从地上捡起一些能防身的东西握在手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晨,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着这惊险的一幕,纷纷惊呼起来。 【天啊!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啊啊啊不会吧,第一期就这么刺激吗?】 【我擦,要见血了吗?救命!】 【这边要打起来了,咱们宁姐还在那边嗑瓜子!】 【大家赌一赌谁会打赢,我赌一包辣条,陈晨会赢!】 【我赌两包辣条,冯军队会赢!人家毕竟有警察和消防员呢!】 【……】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乐园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沙哑的声音。 “各位选手们,请不要打架——” “打架会失去比赛规则,请文明参赛、请文明参赛——” 这句话仿佛是一盆冷水,瞬间泼在乐园里的几人身上。 它的突兀程度,不亚于在动物园里提醒动物不要打架。 所有人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被伺养员提醒要时刻遵守秩序。 这种感觉简直有些荒诞。 “玛德,死喇叭!” 陈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他怒极反笑,冷笑了一声。 他接着,他随手把铁棍一扔,铁棍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我告诉你们,要不是这个喇叭,我肯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楚峰也不甘示弱,同样冷笑了一声,挺直了腰板,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陈晨: “你以为我们怕你啊?笑死了,老子在前线救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干啥呢。” “在健身房里撸撸铁,真以为自己牛逼得要死了?我告诉你,你算个屁啊!” “你!你找死是不是?” 陈晨瞬间气得火冒三丈,他满脸通红,恨不得下一秒冲上去把张楚峰掐死。 苏沐瑶也看不下去了,加入了争吵,她双手叉腰,大声骂道: “张楚峰你怎么说话的?你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一个还没转正的消防员你在装什么?” 齐明浩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他双手在空中挥了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诶算了算了,大家都别吵架了,这勋章我们不要了,再找找吧。” 几人狠狠地瞪了对面一眼,就这样不欢而散。 紧张的局势在喇叭的提醒下,暂时得到了缓解。 张楚峰愤愤不平地瞪着陈晨的背影,嘴里还在嘟囔着: “就这么给他们了?都不争取一下吗?” 他实在是不甘心,觉得就这么放弃太亏了。 冯军却一脸淡然,他微微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从容: “没事,还有两天呢,这两天他们难道就不要吃饭吗?不要睡觉吗?” 第61章 你耍我们是不是?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齐明浩听了冯军的话,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那我们现在先睡觉吧,明天我们再想怎么拿勋章。” 其他人点点头,开始四处找睡觉的地方。 这一晚,乐园里一片杂乱。 大家三三两两地在各个角落里随意安顿下。 冯军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地,垫上随身携带的薄毯子,慢慢地睡着了。 但草丛里的虫子在耳边“吱吱”地叫着,让人睡得不踏实。 张楚峰靠在附近的游乐设施边沿,过山车的等候轨道旁。 头盔式的帽子歪戴着,勉强遮挡着脸,但寒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去,吹得人脸颊生疼。 头顶的无人机嗡嗡作响。 像是一群贪婪的蜜蜂,在空中盘旋着。 透过昏暗的灯光,能看见无人机的探照灯扫来扫去,把大家照得无处遁形。 大家仿佛被围观的动物一样,没有隐私和尊重。 陈晨被灯光晃醒,气呼呼地从简易的临时“床铺”上坐起来。 他怒目而视着头顶的无人机,又无可奈何地躺下。 齐明浩干脆用衣服蒙住头,想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偶尔还有工作人员在远处拿着扩音器喊着什么指令,更增添了几分混乱。 第二天。 太阳升起,照在了乐园里的人们身上,但这一丝阳光并没有带来什么好心情。 苏沐瑶的裙子都皱了,小礼裙被昨夜的折腾弄得皱皱巴巴的。 她站在一片刚被阳光勉强照亮的草地上,头发也有点乱。 她气得直跺脚,愤怒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骂道: “烦死了烦死了!裙子都脏了,我这裙子是限量版的,花了我好多钱买来的!” 夏晚棠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抱着一个露营用的折叠小凳,尽力安抚着她: “没事没事,等第一期录制结束,送去干洗店洗一洗就好啦,你这裙子款式这么好看,肯定还能恢复如新。” 苏沐瑶听了她的话,脸上的怒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可还是皱着眉头,盯着裙子上的褶皱,一脸嫌弃。 很快到了中午12点,喇叭又响了起来: “各位选手们,开饭了——” 这刺耳的喇叭声打破了乐园的短暂平静。 大家像是得到指令的士兵,纷纷从各个藏身之处冒了出来。 有人顶着一头乱发,从鬼屋的角落里跑出来,还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有人从旋转木马的座位下面爬出来,脸上被木屑划出几道小红印。 还有人从摩天轮的轿厢里挤出来,身上凌乱不堪。 但眼神却透露出一种“终于熬到吃饭了”的庆幸。 所有人从各个地点集合,来到了铁栏杆前。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灰尘。 他们脸上还带着被风干的泪痕或者汗渍,看起来像是被锁在里面的动物。 铁栏杆打开了。 九份盒饭递了进来,大家欣喜地打开了一看。 竟然只有馒头、榨菜和紫菜蛋花汤。 “玛德!你们耍我们是不是?饿了一天就给吃这玩意!” 陈晨脸色一变,把筷子往地上一甩,大声骂道。 他双眼圆睁,紧紧盯着周天,仿佛要喷出火来。 张楚峰也皱着眉头骂道,“能不能把我们当个人看?关在这鬼地方三天已经很糟心了,现在还给吃这玩意!” 苏沐瑶一脸嫌弃地看着那白馒头,仿佛它是什么很恶心的东西,她大声说道: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白馒头,吃这种东西是要我的命啊!” 【我擦,就给吃白馒头,节目组的心好狠啊!】 【呜呜呜,阿曜只能吃白馒头,那饿瘦了怎么办啊?好心疼!】 【节目组不当人啊!大家本来都很累了,还要这样!】 【感觉节目组也没啥,本来就是竞技类综艺,有的综艺还直接不给饭吃,让嘉宾自己找东西吃呢!】 【馒头榨菜怎么你们啦!我感觉很好吃啊!香香的大白馒头多好吃啊!】 【……】 周天笑了笑,淡淡说道,“抱歉各位选手,我们这是户外极限综艺。” “这份午餐已经符合了户外求生的标准了,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吃,饿肚子。” “我温馨提示一下,这是第二天,还有一天时间,大家继续加油。” 说完,铁栏杆一关,周天带着工作人员走开了,只留下一群愤怒又无奈的选手。 宴宁看了看那份盒饭,不吃白不吃,她自在地啃起了大白馒头。 这馒头还是现蒸出来的,已经不错了。 之前她在青山观吃的比这还清淡,几个大白馒头算什么。 她吃完了一个大白馒头,看到陈晨放在地上的盒饭,开口道: “馒头你吃不吃,不吃给我吃,不要浪费了。” “有病吧你,这都吃得下。” 陈晨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宴宁,脸上的愤怒还未消散,转身大步离开了。 苏沐瑶也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死活不吃白馒头。 宴宁懒得搭理他们两个,拿起热气腾腾的白馒头就吃了起来。 为了拿五千万奖励,吃点白馒头又算什么呢? 剩下的其他人见宴宁开始吃了,纷纷拿起白馒头吃了起来。 大家很快发现,这馒头配榨菜,看起来好像很难吃,真吃下去好像也没什么。 只有苏沐瑶和陈晨两个人没吃午饭,没过多久,肚子很快就咕咕叫了起来。 苏沐瑶瘪着嘴,脸色有些苍白,她弱弱地问陈晨道: “晨哥,我好饿啊,怎么办?这都过了好一会了,肚子叫得停不下来。” 陈晨也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也有点饿,看来得找点吃的了,再这么饿下去,晚上的录制怕是坚持不住。” 苏沐瑶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那我们去哪里找吃的啊,这乐园都荒废很久了,哪还有别的东西可吃?” 陈晨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他开口道: “我刚才看见苏宴宁在角落里拿了一把瓜子在那磕,嗑得还挺香。” “我估计她那包里还有其他吃的,说不定能从她那儿搞点吃的,总比饿着强。” 苏沐瑶一听,眼睛也亮了起来,瞬间来了精神: “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让她给我们点吃的!” 第62章 宴宁别睡了,陈晨被附身了! 陈晨和苏沐瑶一起走到宴宁面前。 苏沐瑶眯了眯眼睛,做作地开口道,“堂姐,你包里是不是有吃的呀,能不能分我们一点?” 宴宁眯了眯眼睛,“你们不是不吃午饭吗,为什么来问我要?” 苏沐瑶瘪了瘪嘴,“你也知道我从来没吃过白馒头,我实在吃不惯那玩意。” “堂姐你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吧!” 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点评道: 【之前你不吃,现在好意思来问别人要!脸好大!】 【之前和队友逼迫宴宁交出勋章,现在居然舔着大脸来要吃的!真离谱啊!】 【别给她吃的,看见这个苏沐瑶就烦!】 【白馒头都吃不惯,这大小姐还是太娇贵了!】 宴宁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你逼我交出勋章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堂姐了?现在想从我这拿好处,门都没有。” “行吧行吧,不给拉倒,也没有很想吃。” 苏沐瑶吃了瘪,翻了个大白眼,悻悻地走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和陈晨说道,“苏宴宁包里肯定有吃的,只是不愿意给我们,没想到她心肠这么坏。” 陈晨看了看宴宁的包,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说道: “没事,不给就不给,等会我偷偷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顺便把她的宝贝全拿了。” 下午的阳光撒在乐园里。 大家都散在不同的设施旁休息。 陈晨猫着腰,挪到离宴宁不远的地方,眼睛死死盯着她,生怕被发现。 宴宁正歪在长椅上,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只是闭目养神。 陈晨紧盯着宴宁放在旁边的背包,正想再靠近一点…… 突然,他耳朵一动,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的声音。 “沙沙…沙沙…” 像是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地上蹭。 “什么鬼动静?”陈晨嘀咕着,下意识地扭头往后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吓得魂都快飞了! 昨天那个巨型爱丽丝玩偶,就坐在他身后不远的地上! 玩偶那双红得跟血似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最恐怖的是,那眼珠子还转了一下。 简直和真人眼珠子一模一样! “妈呀,眼睛!眼睛动了!” 陈晨吓得大叫一声,整个人往后猛跳了好几步。 他慌慌张张地想往旁边躲开,可刚挪了两步…… “咚!” 脑袋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猛地炸开。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重得他快站不住了。 “嘶——!” 陈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用手捂住脑袋,忍不住想喊: “疼死我了!头要炸了!” 可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张着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嗓子眼像是被堵死了。 他疼得眉头拧成了疙瘩,拼命想忍过去。 可那疼劲一点没消,反而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脑子。 陈晨疼得浑身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 过了一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剧痛好像……突然消失了? 陈晨捂着脑袋的手,僵硬地放了下来。 然后,他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似的,一点一点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刚才的惊恐和痛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凶狠。 他眼珠子木然地转了转,然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前挪动。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了长椅上的宴宁。 宴宁侧躺着,头枕着扶手,睡得很沉。 微风吹过,掀起她单薄外套的一角。 【她那里有你要的东西!】 【去找她!去找她!】 【拿走她的包!】 无人机视角下,大家看到了举止奇怪的陈晨正一步步走向宴宁,都疯狂地刷屏起来: 【卧槽,这个陈晨怎么回事啊?他走路好奇怪!】 【他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宴宁别睡了,赶紧快起来啊!】 【妈呀,我要被吓死了,弹幕护体!】 【宴宁:危!!】 陈晨像个被线扯着的木偶,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到了宴宁跟前。 宴宁还歪在长椅上,睡得正香呢。 梦里头,她正跟师父在青山观后山的林子里玩闹,阳光透过树叶,暖洋洋的。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师父猛地抬起头,脸色都变了,急吼吼地对她说道: “小宁,别玩了!快回去!” 宴宁心里正纳闷呢,刚想问师父怎么了,就感觉脸上凉飕飕的。 她头顶上方,一滴露水从树叶上滚了下来,滴在了她的脸上。 “嗯……” 她皱了下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差点把她魂都吓飞了。 一张狰狞的大脸,就杵在她眼前! 陈晨死死地瞪着她,里面全是冰冷的杀意。 陈晨?! 宴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坐起来躲开。 可陈晨动作更快。 他像头饿疯了的野兽,“呼”地一下就扑了上来。 两只手铁钳似的,一下子就死死掐住了宴宁的脖子。 “呃!”宴宁瞬间喘不上气来。 脖子像被两道铁箍死死勒住,肺里的空气一下子就被挤空了。 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用双手去掰、去推陈晨的手,可那手跟焊在她脖子上似的,纹丝不动! 这家伙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宴宁急疯了,眼珠子拼命往旁边扫,一下看到了自己放在旁边的黑背包。 有救了!法器在里面! 她的右手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朝背包抓去。 可陈晨好像知道她想干嘛。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凶光一闪,空着的那只手闪电般地抓住背包带子,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往后一抡! “嗖——砰!” 那背包像个破口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不偏不倚,直接砸进了几十米开外的摩天轮座舱里! 宴宁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妈的!这家伙吃错药了?劲儿这么大?! 宴宁心里又惊又怒。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没时间多想。 她几乎是凭着感觉,从自己衣服口袋里飞快地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 那是她平时画的符箓。 “去你的!”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把那几张符“啪”地一下全拍在了陈晨的胸口上。 符纸沾身,猛地亮起一道微弱的黄光。 陈晨浑身剧烈地一抖,像被电打了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啊啊啊——!”他痛苦地嚎叫起来。 宴宁刚升起一丝希望,就见那黄光闪了几下。 就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迅速暗了下去。 陈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凶光更盛了。 他猛地一抬手,粗暴地把贴在身上的符箓全都撕了下来,狠狠甩在地上。 宴宁看着那几张没用的废纸飘落,眼前又是一黑。 完了完了,这下真栽了!这破符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63章 死鬼,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都抓不到! “痛——!!” 陈晨疼得直叫,脸都扭曲了,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他一把扯掉手里的符纸,符纸碎成一片片掉在地上。 这下,他彻底没了束缚,大吼一声,像头野兽一样朝宴宁扑过去。 宴宁察觉到不对劲,赶紧从长椅上站起来。 就在陈晨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她身子一扭,双脚在长椅扶手上一蹬,就翻到了长椅后面。 陈晨扑了个空,身体一下子撞在长椅上。 长椅被撞得稀巴烂,木头碎渣和布料到处乱飞。 “兄弟,你速度还是太慢了。”宴宁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陈晨愣了一下,明显气得不行,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朝着长椅另一边的宴宁瞪过去。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见这一幕,纷纷刷屏道: 【妈呀,宴宁大战被附身的陈晨!】 【普通的陈晨已经很有攻击力了,现在一个被附身的陈晨,这攻击力太可怕了!】 【看得我头皮发麻了,宴宁加油啊!】 【节目组工作人员呢,这都不出来帮忙吗?!】 陈晨又一次凶猛地扑向宴宁,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破风的呼啸。 “刷——” 一根木棍带着凌厉的风声,从斜上方飞速砸中陈晨的后脑勺。 木棍的力道不轻,陈晨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双手下意识地按住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脚步有些踉跄。 陈晨和宴宁几乎同时回过头,顺着木棍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墙角阴影处,孙无羁懒洋洋地站着。 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微笑。 孙无羁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双手捧在嘴边,高声说道: “小晨晨,人家在这呢,快来找我玩呀!” “……” 陈晨听到这话,眼中的凶狠光芒瞬间更盛,嘴角微微动了动。 孙无羁努了努嘴,继续煽风点火道: “死鬼,你到底行不行啊?真不来抓我吗?怎么这么慢啊!废物!” 陈晨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要喷出火来,额头上的青筋也微微鼓起。 “去死啊——” 他抬脚就朝孙无羁的方向冲过去,似乎忘记了一切,只想将眼前这个挑衅他的人撕成碎片。 而宴宁见此情景,微微松了口气。 【小晨晨?突然感觉好搞笑啊!】 【不是哈哈哈,这个孙无羁太好玩了!】 【孙无羁来帮宴宁了,真没想到啊,看来他人不错啊!】 【突然从惊险节目切换到了搞笑节目哈哈哈!】 陈晨像头发疯的牛,直冲着孙无羁就追过去了。 孙无羁吓得魂都快飞了,拔腿就跑,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喊道: “我的姑奶奶!别傻站着了啊!快去拿你的宝贝雷击木!我这儿可拖不住他多久!” 话音还没落,孙无羁“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陈晨也红着眼,一头扎了进去,草丛里立刻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宴宁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黑色背包。 被附了身的陈晨,力气大得吓人,一下就把背包给扔到了,旁边那个早就停转的摩天轮顶上! 现在她的包正卡在一个包厢外面。 宴宁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目测高度。 好家伙,那包厢离地面少说也得有三层楼那么高! 最要命的是,这摩天轮早就报废了,锈得跟废铁似的。 这下可好,就剩一个最蠢、最笨、也是最要命的法子了——生爬上去! 宴宁狠狠一咬牙。 她知道时间不等人,陈晨随时可能从草丛里冲出来,不管是扑向她还是扑向别人,那都完蛋了。 “妈的,拼了!” 她心里骂了一句,撒开腿就朝着摩天轮那巨大的底座狂奔过去。 跑到铁架子底下,宴宁仰着脖子往上看。 那些生锈的铁架子张牙舞爪地杵着,在太阳底下看着就让人腿软。 我的天,这得爬多高啊? 她使劲吸了一大口气,想把那砰砰乱跳的心给按下去。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要么,现在爬上去,爬到一半没劲儿了,“啪唧”一声摔成肉饼。 要么,被后面追上来的陈晨逮住,被他活活弄死。 反正怎么选都是个死。 但宴宁天生就长了根硬骨头,认命?那不可能! 死也不能死在被鬼附身的陈晨手里,那太憋屈了。 她给自己鼓了把劲,抬起脚踩住最底下那根粗铁管子。 两只手扣住头顶另一根冰凉的钢架,使出吃奶的劲往上一蹬。 她像只壁虎一样,手脚并用地开始在这巨大的铁架子上往上挪。 宴宁心里就一个念头:往上爬!一步,一步,再一步。 【天呐!宴宁爬上去了,我的妈呀,太危险了吧!】 【啊啊不要啊!我已经不敢看了!】 【真没人可以制裁这个陈晨了吗?救命啊!】 【宴宁快下来,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 宴宁艰难地攀爬着,她看着头顶的黑色背包,脸上的汗水在阳光闪烁着。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很小,还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急切: “姐姐!姐姐!听得见吗?” 听起来像是从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发出来的,带着一种嗡嗡的回响。 宴宁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停止了攀爬,仰起头大声回应: “小石!是你吗?你怎么会在包里啊!” 黑色背包微微动了一下,接着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姐姐我在!我跟着你钻进了包里,怕被人发现就一直没出来。” “我刚刚就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居然被扔上来了!” 宴宁感觉到了一丝惊喜,她大声鼓励着: “你在那太好了!你能不能动?可以不可以把包挪动?” 小石沉默了一会,思考着这个请求的可行性,他回答道: “我试一下,但包太重了!里面一堆东西,我力气太小了!” 宴宁立刻鼓励道:“加油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只要让包掉下来就好了!” “好吧,那我试试。” 小石在里面艰难地挪动身体,黑色背包开始缓缓移动。 它慢慢从包厢的一边挪到另一边,每一次移动都显得那么笨拙和吃力。 终于,背包挪动到了包厢的边缘,慢慢地滑落下来。 宴宁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立刻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从高处落下的背包。 拿到背包的那一刻,她的心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没有多想,立刻开始往下滑,接着跳到了地面上。 站稳脚跟后,宴宁迅速把拉链拉开。 只见里面的小石瘫倒着,看起来疲惫不堪。 小石喘着粗气,抬起头对宴宁说道: “累死我了,姐姐你都不知道你那包里有多重!什么罗盘和烂木头简直重死了!” 第64章 姑奶奶你再来晚点,我就人没了 宴宁笑了笑,温柔地开口道,“谢谢你小石,你真的很棒呀。” 小石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小事情啦,谁让你是我主人呢!” “你快去救人吧,我好累,我要继续睡了。” 说完,小石继续蜷缩在包里,陷入了沉睡。 【包包怎么直接掉下来了?宴宁还会隔空取物吗?】 【太神奇了,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包包就掉下来了!】 【宴宁太强了吧!我宣布你是我们的神!】 【还好还好,宴宁人没事就好!】 树林里。 孙无羁趴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身体紧紧贴着树干。 他的下方,陈晨正挥舞着拳头,不断砸向大树。 每砸一下,树干上就出现一个深深的坑,碎木屑四溅。 “完了完了,树都要被砸烂了!” 孙无羁的脸上、身上已经被溅得全是木屑,十分狼狈。 “姑奶奶怎么还不来,我快被打死了,救命啊!” 孙无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他死死抓着树枝,身体有些发抖。 陈晨的拳头越来越重,砸得树干“嘎吱嘎吱”作响。 孙无羁感觉整棵树都在晃动,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震下来。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咒语声。 宴宁站在树林外的一片空地上,她的手中紧握着雷击木。 雷击木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理。 宴宁的脸上神情专注而严肃,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节奏感。 “天雷轰顶,地火焚身,三尺青锋,斩尽邪魂。” “邪祟不侵,鬼魅无影,正气长存,邪气消亡!” 随着宴宁的咒语声越来越急促,雷击木上突然闪过一丝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如同闪电一般,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雷击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从宴宁手中飞出,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直奔树林而去。 它速度极快,仿佛一颗流星,带着破空之声,朝着陈晨的方向飞去。 树林里,陈晨还在全神贯注地砸树。 孙无羁看到雷击木飞来,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了希望。 “砰——” 一声巨响。 雷击木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了陈晨的脑门上。 陈晨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晃了晃,然后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一下子失去了行动力,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孙无羁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站在陈晨的身边,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样子,心中满是庆幸。 他回头望向树林外,正好看到宴宁收起雷击木,朝他这边走来。 孙无羁连忙迎上去,满脸感激地说道: “姑奶奶,你可算是来了,再晚一会儿,我可就被陈晨剁成肉酱了!” 宴宁微微一笑,拍了拍孙无羁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宴宁又蹲下身,扒开陈晨的眼皮,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睛。 她微微松了口气,淡淡说道:“还好,魂回来了,没变成傻子。” 陈晨一脸懵逼地坐起来,眼神中满是迷茫。 他环顾四周,看到孙无羁和宴宁站在自己面前,忍不住皱了皱眉,用手揉了揉脑袋,抱怨道: “我头好疼啊,感觉要裂开了,怎么回事啊?” 孙无羁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努了努嘴,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差点把我打死了,哥们。” 他身上还残留着被陈晨砸树时溅上的木屑,衣服也被刮破了几处,看起来有些狼狈。 “晨哥!”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其他人赶了过来。 苏沐瑶快步跑过来,看到陈晨坐在地上,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大声喊道: “晨哥,我就睡了个午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情啦?” 冯军三人也跟在苏沐瑶身后,他们看到陈晨的状况,都十分诧异。 齐明浩指着孙无羁,疑惑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小子居然把陈晨干趴下了?” 孙无羁听到这话,忍不住苦笑一声,摊开手解释道: “他被恶鬼附身了,刚刚到处乱砸乱打,幸好你们休息了没乱跑,不然就要倒霉了。” 陈晨听到孙无羁的话,摸了摸脑袋,一脸迷茫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吗?我只记得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爱丽丝玩偶,然后……嘶,头好疼。”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却发现自己一片空白,只记得头痛欲裂的感觉。 见陈晨难受的样子,夏晚棠和苏沐瑶连忙扶着他去一旁休息。 夏晚棠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陈晨,关切地说道: “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就好点了。” 陈晨接过水,小口喝着,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表情。 大家都围在陈晨身边,关心地询问着他的情况。 这时,张楚峰眼尖地看到陈晨口袋里掉出一枚爱丽丝勋章。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飞快地捡了起来。 他将勋章握在手中,假装没事人一样回到了人群中,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宴宁见陈晨没事,便一声不吭地走出了人群。 陈晨虽然没事了,但问题的根源还没有解决。 这片乐园里,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宴宁四处寻找着,试图找到陈晨口中的那个巨型爱丽丝玩偶。 但无论她走到哪里,都看不到那个玩偶的身影。 它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太阳逐渐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橙红色,光芒撒在破败的乐园里,平添了几分诡秘。 宴宁一路朝乐园深处走去,她穿过一片片游乐设施,跨过一个个拐角,却始终一无所获。 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宴宁突然停下脚步,她侧了侧耳朵。 后面……有声音! 宴宁回过头,猛地看见了那个巨型爱丽丝玩偶。 它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巨大的身形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一片阴影。 玩偶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像是活人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让人不寒而栗。 宴宁的心猛地一沉,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爱丽丝玩偶突然开口,声音尖锐刺耳。 “为什么、要妨碍我?” 第65章 我是被我爸妈亲手淹死的 宴宁站住了,盯着那个玩偶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上陈晨的身,在这捣乱害人?” 爱丽丝玩偶那双红眼睛闪了闪,像是在笑话她: “我是谁?我就是这个游乐场的游魂,我就是那个被所有人忘掉的爱丽丝!” “你们这些外人,少管我的闲事!” 宴宁没被吓住,追问道:“被忘掉的爱丽丝?说清楚点,这地方到底出什么事了?” 玩偶的身体晃了晃,好像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声音也低了下去: “你们不会懂的,这是我的家。” “你们闯进来,就是入侵者!谁碍我的事,我都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巨型爱丽丝玩偶就猛地朝宴宁扑了过来。 它个头贼大,得有两三米高。 像个巨人一样砸过来,眼睛血红,嘴巴咧着怪笑。 要是有巨物恐惧症的人,估计当场就会被吓晕。 但宴宁一点也不怵。 玩偶扑到眼前的瞬间,她反应极快,身子一偏,同时“唰”地一下,抽出了腰上别着的破邪。 剑光一闪,像道闪电,直接捅进了玩偶胸口。 “嘶——” 剑扎进去,竟然发出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原来这吓人的大玩偶,里头是充气的! 爱丽丝玩偶一看漏气了,慌了神,转身就想跑。 可它身子软塌塌地瘪下去,动作也慢了。 宴宁哪能让她跑掉。 “想跑?没门儿!” 她喊了一声,动作飞快地追上去。 破邪的剑光,化作几根透明的绳索,几下就把玩偶的手脚给缠住了,彻底动弹不得。 看着这瘫在地上的玩偶,宴宁冷冷地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纸。 这是她师父给的显形符,专门逼鬼现原形的。 她双手拿着符,嘴里低声念着: “灵符显形,邪祟现真,真相大白,邪不胜正!” “显形——!” 随着她念完,那张符“嗡”地一下亮起蓝光,越来越亮,照在玩偶身上。 玩偶开始剧烈地发抖、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被硬生生拽出来! 蓝光完全罩住了它。 “啊啊啊——!” 玩偶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像被放了气的气球,飞快地缩小…… 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样子。 小女孩穿着又破又脏、还带着血迹的衣服,看着特别惨。 她脸上有道吓人的长疤,从脑门一直划到下巴,样子有点可怕。 她死死瞪着宴宁,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恨、你。” 宴宁看着这个小女鬼,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强烈的怨恨,浓得让人发冷。 这怨气比一般的鬼可凶多了。 看来这小女孩生前肯定遭了天大的罪,死了也放不下这恨,才一直留在这人间不肯走。 宴宁轻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小女孩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她猛地抬起头,张牙舞爪地骂道: “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都是坏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的眼中满是仇恨,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随时要扑上来。 宴宁却并未被她的愤怒吓到,反而温柔地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而温和: “如果我是坏人,那我完全可以收了你的魂,用七星镇魂钉压住你,让你永生永世困在石头下,痛苦百倍,不得超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是来帮你的。” 小女孩听到“七星镇魂钉”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触碰到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她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那、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宴宁走近了两步,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小女孩,轻声说道: “我是想帮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你的故事吗?” 小女孩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愤怒和悲伤所取代。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声音低沉而哽咽: “我叫叶子,我出生的时候脸上就有这个特别丑的疤。” “我父母都讨厌我,爷爷奶奶也不喜欢我,我从小特别努力地学习,想要他们喜欢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努力学习,爸妈总会认可我的,可爸妈很快生了弟弟,从此对我又打又骂。” “我总是被当成出气筒,弟弟犯的错也总是算到我头上,我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 “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希望有一天他们能对我好一点。” 宴宁静静地听着,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突然有一天,妈妈很温柔地问我要不要去游乐园玩。” 叶子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我开心极了,穿上最好看的衣服和妈妈去游乐园,那是他们第一次对我好,我特别高兴。” “爸爸妈妈把我带去了游泳池学习游泳,我玩着玩着,突然发现他们人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了。” “而我在深水区,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景。 “我拼命地大叫,喊爸爸妈妈,但是没有人理我,我挣扎着,呛了好多口水,最后活活淹死了。” 叶子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我死后,大家把我捞了起来,但看到我的长相,所有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厌恶和惊讶。” “我爸妈这时候赶了过来,假惺惺地哭了起来,他们哭得那么假,甚至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仇恨: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早就想摆脱我了。” “我恨死他们了,我恨死这个世界了!我要让所有人陪葬!” 第66章 我这怎么能算偷,最多算捡! 宴宁沉默了一会,声音不高但很稳,一下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所以,你搞这么多事,就是想找你爸妈报仇?” 这句话像戳破了水袋,叶子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头发乱糟糟,衣服又破又脏,身上还有伤,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一点没被眼泪冲淡。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但咬字特别清楚: “对!这破乐园一关门,我就被困在这儿出不去了,我上那男人的身,就是想借他的身子去找他们算账!” “他们杀了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宴宁皱了皱眉,她懂叶子心里这口怨气堵得慌。 她叹了口气:“我能帮你出去,但你想好了,你要是铁了心去报仇,我就没法帮你超度了。” “你的魂就得一直背着这口怨气,永远陷在恨里头,没完没了,永远没个解脱。” 叶子身子抖了一下,眼神里挣扎一闪而过,但马上又狠了起来。 她盯着宴宁,一点没犹豫:“我想好了!我就选报仇!这破人生,我再也不想重来一遍了!” “我啥都没了,连仇都不能报,那我活着死着,还有啥意思?” 宴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瓶子看着普通,但表面画着一些符文,还隐隐有点光。 她淡淡地说道:“那行,你进来吧,明天我带你出去。” “不过话说前头,踏出这一步,选了报仇这条路,可就真没回头路了。” 叶子有点犹豫,看着宴宁,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你……真会帮我?” 宴宁扯了下嘴角,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你就继续待在这破乐园里。” “明天我们一走,这地方就彻底废了,鬼都不会再来。”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再想出去,门儿都没有。” 叶子心里一慌。 她知道宴宁没说假话。明天过后,这鬼地方就真成死地了。 她一咬牙:“好!我信你!” 说完,她眼睛一闭,整个人化作一道光,钻进了那个小瓶子里。 宴宁把瓶子揣回怀里,眼神有点复杂。 她转身离开了那个黑黢黢的角落,朝外走去。 天快黑了,夕阳的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拖得老长。 周围静悄悄的,远处,其他人也都累瘫了,各自找地方歇着。 宴宁也找了个稍微清净点的墙根,往墙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这片宁静。 大家瞬间从疲惫中惊醒,纷纷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铁门的方向。 “嘎吱——” 铁门缓缓打开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啊啊门开了!门开了!” “终于能出去了,太好了!” “这几天憋死老子了!” 大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开心地大喊起来。 这几天他们身上变得脏兮兮的,头发凌乱,衣服上满是灰尘和污渍。 像是被关了几天的动物一样。 大家开心地冲向铁门,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周天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拍了拍手,问道: “早上好,各位选手们,这三天过得怎么样?” “过得这么样?好笑!” 人群中传来一阵抱怨声,陈晨努了努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这几天我们过得咋样不知道吗?” “身上又脏又臭,连个像样的地方休息都没有,你还好意思问我们过得怎么样?” 周天笑了笑,毫不在意陈晨的抱怨,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那好吧,大家把爱丽丝勋章交给我吧,我看看都是谁晋级了。” “谁先来呢?”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江曜率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周天面前。 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在这三天里变得有些狼狈,但江曜却依然保持着干净整洁。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他的头发也保持着完美的发型,没有一丝凌乱,黑发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泽。 他从容地把勋章递给周天,冷声道: “给你。” 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瞬间沸腾了,纷纷在屏幕上打出各种夸赞的话语: 【啊啊啊江曜好帅啊!三天过去,他竟然还是那么干净利落,简直就是行走的画报!】 【门面真的太帅了,还是第一个交勋章的!这气质,这风度,简直就是全场的焦点!】 【老公老公老公!江曜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太帅了!】 【江曜的颜值和气质简直就是天花板,干净又帅气,太让人上头了!】 江曜交完勋章之后,苏沐瑶和夏晚棠也上前交了勋章。 随后,冯军和齐明浩也陆续交了勋章。 轮到陈晨时,他却满脸焦急,翻遍了全身的口袋,甚至连鞋子里都检查了一遍,却依然没有找到勋章。 他的脸涨得通红,大声叫道:“卧槽,老子勋章呢!谁偷了老子勋章!” 张楚峰站在不远处,看到陈晨的慌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不好意思哦,这枚勋章在我这哦。”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勋章,晃了晃。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周天面前,将勋章交了过去。 陈晨气得浑身发抖,他大声骂道,“你他妈要不要脸,竟然敢偷老子勋章!” 张楚峰摇了摇头,“什么叫偷啊,是你昏倒在地上掉出来的,我这顶多算捡到好吗?” “你!你简直是找死!” 陈晨恨不得冲上去把张楚峰打死,他用手狠狠地指着张楚峰。 “等一下。” 这时,周天突然开口了。 他转动了一下勋章,观察着上面的细节,然后抬起头,看向张楚峰,开口道: “不好意思,这枚勋章是假的。”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楚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什么?假的?怎么可能!” 第67章 这场赌局,宴宁一开始就赢了 周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然平静: “爱丽丝勋章的材质和工艺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枚勋章虽然看起来很像,但细节上有很多问题。” “比如这里的刻痕,真勋章的刻痕是双层的,而这枚只有单层。”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触摸勋章上的刻痕,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张楚峰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狠狠地看向陈晨,骂道: “你小子居然用假徽章骗我,你这么阴!还演得和真的一样,我呸!” 陈晨摊开双手,大声说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老子也不知道他是假的啊!” 张楚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提高了音量: “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是,等等。” 这时,张楚峰和陈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猛地朝旁边的宴宁看去。 宴宁脸上挂着从容的浅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你骗了我俩!” “两个笨蛋,终于发现了。” 宴宁挑了挑眉,从包里拿出一枚真勋章,走上前交给了周天。 她转过头,淡淡地说道:“你们只说要我给勋章,没问我真的假的呀。” 此时,无人机里的网友们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发着弹幕。 【啊啊啊宁姐女王!太帅了吧!】 【我就说宴宁不可能乖乖把勋章给他们吧!干得漂亮!】 【帅呆了!啊啊啊!我为宁姐举大旗!】 【这个大反转看得我简直爽死了啊啊!!】 【宴宁一个人骗了两波人,爽死了啊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宴宁。 怪不得宴宁一直不慌不忙,因为她给苏沐瑶的勋章根本就是假的! 苏沐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被宴宁给骗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结果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宴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质问她。 宴宁淡淡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我早猜到你们会为了勋章争得头破血流,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 当时情况紧急,宴宁来到旋转木马旁,找到了一块和勋章差不多大小的铁块。 然后,她利用复刻符,刻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勋章。 当她把这枚假勋章交给苏沐瑶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陈晨三人急切地抢夺勋章,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而张楚峰则笃定陈晨手里的是真的,也没有仔细检查。 所以说,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宴宁就已经赢了。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但此刻谢淮野的目光却完全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专注而深邃。 直播间里,宴宁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她正平静地告诉众人,她用假勋章骗了他们。 网友们知道后,疯狂刷着弹幕夸赞着宴宁。 谢淮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既有被欺骗的不悦,又有几分对宴宁能力的赞赏。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声音低沉而磁性: “真是个厉害的女人啊,连我都被她骗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开始重新审视宴宁,这个女人的聪明和机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她不仅能够巧妙地应对各种复杂局面,还能在背后布局。 让所有人都成为她计划的一部分。 谢淮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我小看了她……” 乐园里。 周天皱着眉头,继续问道:“那最后两枚爱丽丝勋章到底在谁那里?” 就在众人还在猜测的时候,孙无羁慢悠悠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将两枚勋章交到周天手中,微微一笑,说道: “周先生,这两枚勋章一直在我这。” 所有人都再次目瞪口呆,陈晨气得跳脚大骂: “卧槽,你个臭小子居然偷偷藏了两枚勋章!” 张楚峰也跟着骂道:“怪不得我们死活找不到,原来被你小子藏起来了!我真服了!” 孙无羁却只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抱歉啊各位,找东西是我的强项,你们啊,还得多练。” 此时,无人机里的网友们早已笑得前仰后合,纷纷在弹幕上留言。 【哈哈哈,这个孙无羁也是个牛人,居然偷偷藏了两块勋章!】 【一个宴宁一个孙无羁,两个人真的太牛了!】 【这节目最后的戏剧效果直接拉满!绝了哈哈哈!】 【我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不然怎么这么默契! 【苏沐瑶这次又输得一塌糊涂,真是可怜又可笑!】 周天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握着八枚勋章,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 “第一期大家的表现非常精彩,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本来这期只准备淘汰一个人,但现在却有两名选手没有勋章,那……”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在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陈晨和张楚峰站在人群中,紧盯着周天的嘴唇,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希望的信号。 他们睁大了眼睛,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加速。 周天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享受这种紧张的氛围。 他的目光在陈晨和张楚峰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接着,他淡淡地说道: “那就两个人一起淘汰好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陈晨和张楚峰的心。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仿佛吃了苍蝇一般。 陈晨的脸涨得通红,他瞪着周天,嘴唇微微颤抖。 张楚峰则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周围的观众们也瞬间炸开了锅,弹幕上瞬间被各种评论刷屏。 【哈哈哈哈两个都淘汰!太妙了哈哈哈!】 【这个周天也是完全不留情面的,看得人爽爽的!】 【宴宁牛啊,一招干掉了两个选手,姐你太强了!】 【第一期就这么精彩,不敢相信以后有多好看!】 陈晨回过神来,他猛地向前一步,大声喊道: “周先生,这不公平!我们只是运气不好,没有拿到勋章,您不能就这样淘汰我们!” 第68章 他们靠着你的死,发了一大笔横财 张楚峰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周先生,我们真的很有潜力,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周天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一丝动摇。 他缓缓说道:“规则就是规则,没有人可以例外,你们没有勋章,就意味着你们没有完成任务。” “既然没有完成任务,被淘汰就是理所当然的。” 陈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楚峰拉住了。 张楚峰低声说道:“别说了,再说也没用,我们已经输了,现在只能接受现实。” 陈晨狠狠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转头看向宴宁,默默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怨恨。 宴宁淡淡问道,“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周天微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几天后记得来参加第二期录制。 “oK。” 宴宁比了个手势,大步走开了。 离开乐园后,宴宁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叶子的父母。 她取出一张追踪符,口中轻声念出咒语,追踪符发出一道幽蓝的光芒,指向了远方。 宴宁顺着光芒的方向一路寻找。 她穿过繁华的街道,越过喧嚣的市集,最终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在一个破旧的小房间里,宴宁看到了叶子的父母。 房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墙壁上满是污渍。 苍老面相恶毒的老妇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正对着一个角落里的破旧家具发泄着。 光着膀子的老头躺在沙发上嗑瓜子,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窝在沙发上抽烟,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宴宁皱了皱眉头,打开瓶盖,叶子飘了出来。 叶子幽幽地说道:“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老妇人似乎看到了屋外有人,突然打开窗户,往窗外泼了一瓢脏水,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 “谁家的小崽子在外面乱晃,别挡了老娘的光!” 脏水差点撒在宴宁身上,她连忙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素质啊!” 她看向旁边的叶子,问道:“你想好了吗?确定要复仇吗?” 叶子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让他们安心地活了这么多年,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奖励了。” “我受的那些苦,他们必须偿还。” 宴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看了叶子一眼,说道: “那再见了,希望你得偿所愿。” 叶子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宴宁,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说完,她化作一缕黑烟,飘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老太婆还在骂骂咧咧。 突然,她手中的杯子不知怎么地从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老太婆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唰——” 窗户猛地关上了,正好砸在她的鼻梁上。 她惨叫一声,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哎哟,我的鼻子啊!” 老太婆痛得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是谁干的?哪个缺德鬼!” 光着膀子的老头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大白天的又在闹什么?” 年轻男人也抬起头,皱着眉头说道:“妈,你又在发什么疯?” 老太婆捂着鼻子,指着窗户,大声说道: “你们看,窗户自己关上了,还砸到我的鼻子!” 老头和年轻男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老头说道:“你是不是又在做梦了?窗户自己关上,哪有这种事!” 年轻男人也附和道:“妈,你是不是又喝多了?别在这儿闹了,烦不烦啊!” 老太婆气得脸都红了,大声说道:“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老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唠叨了,我去给你拿点药。” 年轻男人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说道: “妈,窗户是没关好,被风吹关上了,你别在这儿瞎闹了!” 老太婆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在房间里飘动。 她惊恐地大叫道:“你们快看,有鬼啊!” 老头和年轻男人听到她的叫声,都吓了一跳。 年轻男人壮着胆子说道:“哪有什么鬼,别在这儿吓唬人!”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一阵阴风吹过,房间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游荡。 老太婆吓得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老头和年轻男人也感到不安起来,他们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一股阴森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年轻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叶子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爸爸妈妈,你们还记得我吗?这么多年,你们过得可好?” 老太婆听到声音,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房间里飘动,她吓得大叫道: “叶……叶子?你怎么回来了?!” 叶子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回来,是为了让你们偿还当年欠下的债。” 老头和年轻男人听到这话,都吓坏了。 年轻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乱来,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知道?你们真的不知道吗?当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难道都忘了吗?” 老太婆惊恐地说道:“你别来吓唬我们,我们已经老了,你放过我们吧!” 叶子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放过你们?你们当年把我活活淹死!” “还想让我放过你们?做梦吧!” 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老太婆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血痕,她惊恐地捂着脸,惨叫道: “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年轻男人看到母亲受伤,惊恐地说道: “姐,当年的事情,爸妈不是故意的,他们也很难过,你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叶子冷笑了一声,眼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不是故意的?那提前一个月给我买好意外保险又是怎么回事?” “我死后你们靠着那笔横财过了多久的好日子,你还有脸说不是故意的!” 第69章 苏大小姐,跑到这种地方夜会情郎? 第69章 苏大小姐,跑到这种地方夜会情郎 年轻男人结结巴巴道:“那个,只是爸妈怕你出危险才给你买的,绝对不是有意的。” 叶子冷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为什么只给我买了保险,没有给你买?他们那么重视你,怎么可能忘了这件事呢。” 老太婆见情况不对,立刻大声指责道: “叶子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养了你这么久,你死了还要来折磨我们!”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带着几分狰狞: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这么丑,脸上那个大疤,我们一家人都被嘲笑。” “走到哪儿,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都是因为你!”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当初真应该听你奶奶的话,把你扔进尿壶里淹死!那样的话,我们家也不会这么倒霉了!” “……”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叶子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了一丝哀伤。 她没想到,最后时刻,母亲还在不停地指责自己,咒骂自己。 那些曾经的痛苦和委屈,疯狂地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她再次抬起头,眼中闪过了浓浓的杀意,声音冰冷得像从地狱中传来: “既然这样,那你们都来陪我好了,我们一家人在地府团聚吧。” 老太婆见叶子更生气了,立刻拔腿就朝门外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 她虽然老,但跑得很快,几步就跑到了门口。 看着竟在咫尺的大门,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窃喜。 就在这时,叶子的脸却突然出现在她前方几厘米处。 老太婆惊恐地抬起头,只见叶子那巨大的疤痕和血红的眼睛近在咫尺,仿佛恶魔的面孔。 “啊!”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大叫一声,当场吓晕了过去,瘫倒在地。 叶子慢慢转头,看向身后的父亲和哥哥。 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嘴里喃喃自语道: “不要啊,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姐,你别这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老头也颤抖着说道:“叶子,你别怪我们,都是你妈太狠心了,我们也是没办法……” 叶子直勾勾地看着她们,她僵硬地动了动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家人、爸爸妈妈、弟弟。” “整整齐齐……” ——— 离开叶子家后,宴宁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夜色已经降临,月光洒在狭窄的小巷里,影影绰绰。 只要走出巷子,外面就是繁华的街道了,宴宁不禁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快走出巷子时,前面却突然窜出来了两个黑影。 宴宁抬起头,只见陈晨和张楚峰站在前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陈晨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凶狠的笑容: “刚离开录制就急匆匆地往这种小巷子里钻,怎么回事呀,苏大小姐是着急会情郎吗?” 张楚峰也在旁边阴险地笑着:“也亏你跑这种地方,不然我们可找不到机会。” 宴宁站稳了脚跟,冷笑了一声:“怎么,被淘汰了就要来报复我了?是你们非要抢我的勋章的,我肯定不能乖乖给你们啊。” “你们既然输了,就别在这给自己找借口。” 陈晨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威胁: “苏大小姐果然伶牙俐齿,只是不知道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呢?” 宴宁淡淡说道:“那你可以试试,我既然可以救你,那一样可以把你揍趴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录制时的小动作,今天就来算算总账。” 陈晨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口气倒是不小啊。” 说完,他抡起拳头就砸了过来,宴宁侧身躲了过去,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猫。 张楚峰见状也上来帮陈晨,两人一左一右,将宴宁围在中间。 宴宁眼神一凛,她知道自己不能硬拼,必须找到机会反击。 她突然大喊一声:“卧槽,头上有钱!” 陈晨和张楚峰下意识地往上一看,就在这一刻,宴宁从怀里掏出一把硫磺粉,对着他们撒了过去。 硫磺粉在空中弥漫开来,两人被呛得连连咳嗽,眼睛也被刺激得睁不开。 “咳咳咳……你这个臭丫头!” 陈晨被呛得眼泪直流,骂骂咧咧地揉着眼睛。 张楚峰也是一脸狼狈,他捂着鼻子,怒道: “你居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宴宁趁机拔腿就跑,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 “你们不是要报复我吗?有本事就来抓我啊!” 陈晨和张楚峰被硫磺粉呛得够呛,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揉了揉眼睛,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一边追一边骂,声音在小巷里回荡。 宴宁跑得非常快,一会就跑到了巷子口。 她回头看了看两人,一个没注意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宴宁慌忙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冷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宴宁连忙道歉,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男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宴宁?你怎么在这儿?” 宴宁抬头一看,认出了眼前的男人,竟然是谢淮野。 她松了一口气,说道:“谢淮野?你怎么也在这儿?” 谢淮野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晨和张楚峰已经追到了巷子口。 两人看到谢淮野,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陈晨大声说道: “喂哥们!这小姑娘和我们有仇,你别管闲事!乖乖把她交给我们!” 谢淮野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怎么,想欺负人?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陈晨被他的话激怒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少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淮野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抓住宴宁的手,缓缓向前走去。 他的气势让陈晨和张楚峰有些发憷,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呵,穿得人模狗样的,你以为你披了一层上等人的皮,我们就会怕你啊!” 谢淮野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声音恣意而松弛: “欺负一个女人,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第70章 谢淮野,我们命中注定要见面 张楚峰在一旁说道:“她惹了我们,我们只是来教训她!我劝你别他妈多管闲事!” 谢淮野冷笑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轻蔑地扫视着陈晨和张楚峰。 他冷冷地说道:“教训她?你们这种人,也配教训别人?” 陈晨被他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大喊一声: “别和他废话了,我俩一起上,两个一起打!” 说完,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着谢淮野扑了上去。 “我弄死你们!” 张楚峰也紧随其后,两人像是两头发怒的狮子,朝着谢淮野冲了过去。 就在两人扑上来的一瞬间,谢淮野身形一闪。 他身后的阴影里,突然冒出了几名保安。 这几名保安个个身材魁梧,肌肉块块分明。 他们一下上前,动作迅速而有力地把陈晨和张楚峰按住。 “放开我们!恶心的上等人,去死吧!” 陈晨和张楚峰挣扎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可根本挣脱不开保安的控制。 谢淮野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随后,他对着保安说道,声音磁性而好听: “把他们送派出所。” 保安们应了一声,便拖着陈晨和张楚峰朝着巷子外走去。 陈晨和张楚峰还在不甘心地挣扎着,可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谢淮野和宴宁。 宴宁站在那里,看着谢淮野,脸上带着一丝诧异,她微微挑眉,问道: “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乡下镇子不是你一个总裁应该来的地方吧。” 谢淮野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刚好来这里办点事情。”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结果我刚走到巷子口,就看见你被人追着打,也是有点离谱了。” 宴宁笑了笑,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些自嘲。 她笑着说道:“诶,都怪我在节目上表现太出色了,才会被人嫉妒。” 谢淮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开口道: “天色不早了,你刚结束录制就来这里了吗,你吃晚饭了吗?”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 宴宁点了点头,说道:“我业务繁忙,没来得及吃呢,既然你要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肩并肩,来到了一家闻名遐迩的高级餐厅。 餐厅的外观奢华而典雅,巨大的落地窗外,璀璨的灯光与精致的装饰交相辉映。 一走进餐厅,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看向谢淮野,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艳与好奇。 毕竟,谢淮野高大挺拔,五官精致得如同刀刻般立体,眉眼间透着一股不羁的气质。 一头乌黑的短发微微凌乱,却更添了几分随性与帅气。 他身上剪裁得体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先生,女士,这边请!” 服务生热情地为他们引路,一路小跑着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繁华的街道。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为这顿晚餐增添了一份浪漫的氛围。 谢淮野坐下来后,随手拿起菜单,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对服务生说道: “来两份炭烤牛排,七分熟。再来一份法式蜗牛,一份凯撒沙拉,还有一瓶波尔多红酒。” “好的,马上为您安排,请您稍作等待。” 服务生恭敬地点头,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精致的盘子里,炭烤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法式蜗牛被摆得整整齐齐,凯撒沙拉鲜嫩欲滴。 宴宁录制综艺就吃了大白馒头,现在又饿了一整天,看到这些菜瞬间胃口大开。 她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她抬起头看向谢淮野。 只见谢淮野低着头沉默地吃着菜,眼神有些游离,菜也没吃几口,似乎心不在焉。 宴宁注意到他的异常,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叉,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了,心里有事吗?” 谢淮野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轻声说道: “我弟弟最近出了点事情。” 宴宁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怎么啦?我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几岁啦?” 谢淮野叹了口气,沉声道:“小灼十岁了,之前一直很乖巧懂事,只是……” 谢淮野抬起头,继续说道,“他最近举止很奇怪,突然变得很怕黑,不敢出门。” “每到夜晚,他就会缩在角落里,眼神惊恐地看着四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 “我冲进他的房间,却发现他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嘴角挂着笑容。” “过了一会,他又突然放声大哭,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嘴里还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宴宁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宴宁用手指了指脑袋,“比如说……精神方面的。” 她不敢轻易下定论,毕竟现在的孩子压力大,精神方面的问题也挺多的。 谢淮野摇了摇头,眼神更加黯淡:“我们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身体一切正常,精神也没问题。” “我们以为他中邪了,就请了几个名家来帮他治疗。那些人有的拿着桃木剑画符,还有的用一些草药给他熏蒸。” “可是治来治去都没有用,小灼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谢淮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今天来这个镇子,就是为了请一个有名的大师帮他治疗,但他今天好像出门了,不在家。” “我刚刚站在巷子口想对策,结果一不留神,你就撞到了我。” 宴宁眨了眨眼睛,“还请什么大师呀,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大师在这吗?” 谢淮野顿了顿,“这事情挺邪乎的,好多个厉害的大师都没有用,你一个人能行吗?” “肯定能行啊!” 宴宁抬起头,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爽朗地说道: “你在巷子口撞到我,就是一种命中注定,说明这件事就需要宴宁大师来帮你解决!” 第71章 谢淮野,你还是个弟弟奴啊? 谢淮野的眼睛亮了亮,他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你想要什么报酬?” 宴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平静道: “我帮你办好事情后,你让你爷爷把婚退了。” 谢淮野愣住了,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好,我答应你。” 吃完饭后,两人坐车来到了谢家。 谢家的气派远远超出了宴宁的想象,那奢华的程度比苏家还要大好几倍。 高大的欧式建筑在夜色中格外庄严肃穆,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也十分威严。 谢淮野的爸妈今天刚好出去应酬,家里只有几个佣人。 当他们看到谢淮野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回来时,眼中都不禁流露出一丝惊讶。 少爷怎么会主动带女人回来?! 佣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也不敢多问,和谢淮野问好后就退了下去。 两人来到顶楼的房间门口。 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截然不同,门口不仅上了锁,窗户还加了一层厚厚的防护栏。 谢淮野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说道: “我弟弟可能有些失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缓缓打开了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十分昏暗。 地上洒落了一地的杂物,碎纸片、玩具零件、还有几本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书,显得一片狼藉。 宴宁警惕地左顾右盼,却没看到一个人影。 咦,人呢? 宴宁正在疑惑,这时,门框上猛地探下一张小脸,对着两人做了个诡异的鬼脸。 “嘻嘻!有人来了!”谢灼呲牙咧嘴道。 宴宁冷不丁地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灼的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着一丝诡异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双手倒挂在门框上,身体悬空晃荡着,嘴里还发出一阵阵低沉的笑声。 “嘿嘿嘿嘿!!” 谢淮野却像没有被吓到一样,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立刻伸手抱住谢灼,语气十分焦急: “小灼快下来,你怎么在门框上?有没有受伤?” “放开我!放开我!” 谢灼被谢淮野抱住后,却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一顿拳打脚踢,朝着谢淮野的身上乱抓乱挠。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宴宁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淮野,他一向冷静沉稳,可此刻却显得焦急又无奈。 他一边躲避着谢灼的攻击,一边轻声安抚着: “小灼,是我,我是哥哥,你别怕,别怕……” “啊呜!啊呜!啊呜呜!” 谢灼却像是完全听不见他的话,嘴里还不断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他的力气出奇地大,谢淮野的西装很快就被撕开了一条条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可谢淮野却毫不在意,只是抱着谢灼,眼神中满是心疼: “是哥哥没照顾好你,是哥哥不好……” 看着眼前这一幕,宴宁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谢淮野。 竟然还是个弟弟奴! 看着谢淮野这么困难,宴宁也不太忍心。 毕竟要是把他那张帅气的脸蛋抓花了,就不好了。 她走上前,咬破指尖,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她滴了一滴血在定身符上,符箓瞬间发出淡淡的红光。 “欸,先起开一下。” 她拍了拍谢淮野的肩膀,把他轻轻拉开,谢淮野有些疑惑地放开了谢灼。 “啪!” 宴宁一巴掌把符箓拍在了谢灼的脑门上。 谢灼像是被拍晕了一样,身体瞬间僵硬,接着立刻不动了,小小的身体向后倒去。 谢淮野立刻焦急地查看,眼神中满是担忧,嘴里急切地问道: “小灼你怎么不动了,你没事吧?” 宴宁淡淡说道:“你别太爱弟心切了,我只是给他定身了而已,没事的。” 谢淮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宴宁说道:“在别墅里找找,是什么东西导致你弟弟发生这种事情的。”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形状特别的指南针。 这个指南针和普通的完全不同,它的指针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她开始在房间里到处乱转,指南针的指针不断晃动着。 她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家这房子不像是新装修的房子,是什么来头?” 谢淮野淡淡说道:“这其实不是我们家常住的房子,是我爸新买的房子。” “他之前找风水大师看过,说这房子风水很好,住里面能生财,搬进来后,我们家确实赚了不少钱。” 宴宁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房子能生财,有意思。 她继续在房间里仔细查看,突然,指南针的指针在一处墙壁上剧烈晃动起来。 她停在了那面墙壁前,伸出手开始一处一处抚摸着。 墙壁的表面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但宴宁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她冷声说道: “那个,家里有铁锤吗?” 谢淮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转身朝楼下跑去。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把沉重的铁锤跑了回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怀疑这面墙有问题?” 宴宁点了点头,接过铁锤,用力敲击着墙壁。 “砰!”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灰尘四散开来。 “咳咳,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 谢淮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里调侃道。 墙壁被敲开了一个大洞,灰尘在空气中弥漫。 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谢淮野屏住呼吸,眼神紧盯着暗格内部,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宴宁微微眯起眼睛,她的目光落在暗格里的一枚大铁钉上。 那铁钉足有半尺长,粗如拇指,表面泛着一种幽冷的光泽。 铁钉的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排列得错落有秩。 宴宁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铁钉。 她的指尖刚一碰到铁钉,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宴宁皱了皱眉头,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严肃,低声说道: “这是……七星镇魂钉啊!” 第72章 宴宁,我是男人,体力活让我来 谢淮野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七星镇魂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宴宁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错,七星镇魂钉是一种极其邪恶的法器,是用来镇压亡魂的。” “一旦被钉入某地,就会吸引周围的阴气,甚至能将人的灵魂禁锢其中。” 她指着铁钉上的符号,继续说道:“这些符号是北斗七星的排列,代表着七颗星宿的力量。” “每一颗星宿都代表着一种强大的诅咒,而整个钉子则是将这些诅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极其强大的镇魂阵。” “镇魂阵?” 谢淮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喃喃道: “难道这就是导致小灼变成这样的原因?” 宴宁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道:“很有可能,这七星镇魂钉一旦被激活,就会释放出强大的阴气,影响周围的人。” “小灼年纪小,灵魂脆弱,很可能被这钉子上的诅咒所侵蚀。”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谢淮野: “我们必须立刻处理掉这枚钉子,否则情况会越来越糟。” 谢淮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宴宁咬破舌尖,鲜血瞬间涌出。 舌尖血这种东西,极其耗费心力,宴宁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她忍着疼痛,将鲜血喷在一张驱邪符上。 符箓在鲜血的浸染下,发出微弱的红光。 接着,她飞快地将符箓贴在钉子上。 符箓与钉子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滋滋”声。 “来,帮我拔出来!”宴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谢淮野站在她身后,他的眼神中满是紧张。 他伸手握住钉子,用力向外拔,但钉子却纹丝不动,仿佛已经与墙壁融为一体。 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从钉子上传来,谢淮野的手臂被震得生疼。 “怎么会一点都拔不动?” 谢淮野咬紧牙关,却无法撼动钉子分毫。 “不行,还是我来试试。”宴宁说着,伸手去拔钉子。 她的手刚碰到钉子,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她震退。 她身体一晃,差点摔倒,谢淮野赶紧伸手扶住她。 “宴宁,你别逞强,我是男人,这种体力活让我来吧。” 谢淮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心,但宴宁却摇了摇头。 “这钉子被邪气包裹,只能由我来拔,普通人不行,你往后站一点。” 宴宁说着,再次伸手去拔钉子。 这一次,她集中全身的力气,将符箓的力量与自己的内力融合在一起。 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她的体内涌出,直冲钉子。 钉子开始微微晃动,仿佛在挣扎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扭曲起来。 宴宁的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她的身体在颤抖。 终于,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钉子被缓缓拔了出来。 “噗——” 随着钉子的拔出,一股黑色的雾气从钉子上散发出来,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 “宴宁小心!” 谢淮野大喊一声,将宴宁紧紧护在怀里。 黑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向他们袭来。 但宴宁手中的符箓却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红光,将他们笼罩其中,雾气无法靠近。 雾气在空中弥漫了一会,就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消散了。 宴宁抬起头,看向谢淮野,脸上露出了一丝调侃的笑容,声音清亮道: “真没想到,你一个普通人居然还想着保护我,你难道不怕被黑气侵蚀吗?” 谢淮野眸色微动,沉声道,“我没有想那么多。” 要是平时宴宁肯定会多调侃谢淮野几句,可现在没时间和闲聊了,她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 “我们得赶紧找到其他六个钉子,不然小灼就危险了。” 宴宁喘了一口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滴在地面上。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次的任务比她预想的要艰难得多,每找到一枚钉子,她体内的力量就会消耗一分。 她拿出那个特殊的指南针,它的指针在微微颤动,似乎在感应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宴宁紧紧握住指南针,开始在别墅里四处寻找。 谢淮野的别墅特别大。 不仅有花园、运动场,还有阁楼,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钉子。 “我们得加快速度,我感觉自己的体力快撑不住了。” 宴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她的眼睛微微有些虚焦。 寻找钉子的过程一直在耗费她的“蓝条”,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我会帮你,我们一起找。” 谢淮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他们在一颗大树下发现了另外一枚钉子。 这次,宴宁用刚才的方法,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符箓上,然后贴在钉子上。 随着符箓的光芒闪烁,第二枚钉子被缓缓拔出。 这次没有刚刚那么困难了,但宴宁的体力也在一点点流失。 接着,他们在书房的书架后面、花园的假山中,还有厨房的炉灶下找到了其他的钉子。 每一枚钉子的取出都伴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波动。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六枚钉子。 但最后一枚钉子却像消失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房子的图纸给我一下。”宴宁沉声问道。 谢淮野立刻跑回书房,翻出别墅的建筑图纸,递到宴宁手中。 宴宁接过图纸,按照图纸仔细对比着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手指在图纸上一点点移动,眉头紧锁。 “不对……” 突然,她停在了一处,图纸上显示那里是一块墙壁,但宴宁却感觉那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里有问题。” 谢淮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里是一面普通的墙壁,看起来和其他墙壁没有什么不同。 “这面墙后面好像还有房间。” 宴宁说着,走到那面墙壁前,用手轻轻敲了敲。 “咚……” 墙壁发出一丝空洞的声音,后面真的有空间。 谢淮野不禁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这怎么可能?我们一家人住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发现这里有其他房间!” 第73章 房子在吸收你们全家的气运 宴宁淡淡说道,“应该是卖房子的人骗了你家人,没有把房子隐藏的地下室告诉你们。” “你们之所以能赚钱,是因为这个房子在吸收你们的气运。” “一旦房子吸收完了你们全家的气运,你们就会死得死,疯得疯。” 谢淮野一脸震惊地看着宴宁,“居然会这样,简直太可怕了!” “这面墙是空心的,不是承重墙,后面应该是一个独立于别墅的空间,可以破开。” 宴宁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箓,贴在墙壁上。 符箓发出微弱的光芒,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咔嚓,咔嚓。” 裂缝越来越大,最后整个墙壁轰然倒塌。 露出了一个隐藏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被尘土和碎石掩盖,房间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十分难闻。 宴宁和谢淮野拿着手电筒走了进去,手电筒的光芒在地下室里扫来扫去。 地下室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缝,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他们沿着墙壁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突然,他们看到房间的角落里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就是这里了。” 宴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她快步走到光芒的源头。 那里有一枚硕大的钉子,看起来比之前的所有钉子都要大。 宴宁麻利地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符箓上。 符箓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 钉子开始缓缓震动,似乎在抗拒着某种力量。 宴宁双手紧握住钉子,试图将其拔出。 但钉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纹丝不动。 这时,一股黑气从钉子上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蛇,直扑宴宁。 “宴宁!” 谢淮野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但宴宁却示意他不要靠近。 宴宁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她的身体周围开始弥漫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灵光护体,邪祟退散。天地正气,佑我周全。” “邪气不侵,魍魉远遁。以吾之名,邪祟无存!” 金光与黑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气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金光,但宴宁的金光却始终没有被冲破。 “破——” 宴宁发出一声低吼,她的双手开始颤抖,但依然紧握住钉子。 她身上的衣服逐渐被汗水浸湿。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后,钉子被慢慢地拔出。 随着钉子的拔出,整个房间突然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钉子上传来,仿佛要将整个地下室撕裂。 “快,我们得离开这里。” 谢淮野大喊一声,拉着宴宁的手,冲出了地下室。 他们刚刚迈出地下室的入口,整个地下室就坍塌,灰尘弥漫在整个别墅中。 厚重的石块和木梁在轰隆声中纷纷落下,扬起的灰尘如同浓雾,遮蔽了视线,让人几乎窒息。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地下室,站在别墅的院子里,大口喘着气。 灰尘在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上落了一层。 佣人们听到声响,立刻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和惊恐,问道: “少爷您没事吧?房子怎么突然塌了?要不要叫人来帮忙? 谢淮野挥了挥手,淡淡说道,“没事,联系一下装修队,过来把洞填上。” 宴宁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回头望了一眼坍塌的地下室,低声说道: “没想到你小子反应还挺快的,刚开始晃动就拉我出来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谢淮野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故作轻松: “那是必须的,我可是开赛车的,反应慢一点,早就被甩到后面去了。” 宴宁挑了挑眉,有些好奇道:“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一板一眼居然还会开赛车?”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一时有些语塞,他顿了顿,开口道: “我……很一板一眼吗?” “你平时……” 宴宁刚要说话,突然胸口一阵巨痛。 她双手紧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噗——” 宴宁抬起头,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染红了她的嘴角和衣襟。 她的身体微微一晃,最终还是跪倒在地,但她的双手撑在地上,让自己不至于完全倒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胸口的剧痛却如潮水般涌来。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鲜血在她的白色衬衫上留下了一抹刺目的红色。 一时间,宴宁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惚起来。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 “宴宁?宴宁?” 几乎在下一秒,谢淮野就立刻俯下身扶住了宴宁,他的声音中带着惊慌: “你怎么了?为什么吐血了?要不要去医院?” 宴宁回过了神来,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 她飞快地用手点住了自己的心脉,继续说道: “我今天用了太多能量了,被反噬了……没事,最后一点力气可以用来救小灼。” 谢淮野心中一紧,他知道宴宁一定是在地下室中用了太多的力量,才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说完,谢淮野弯下腰,试图将宴宁公主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但宴宁却推开了他。 “不用你抱我,我可以自己走。” 宴宁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示弱,哪怕此刻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谢淮野的动作僵住了,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宴宁,你这样……” 谢淮野刚想开口劝说,但看到她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那好,我陪你走,但你一定要坚持住。” 宴宁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稳。 谢淮野立刻扶住她的胳膊,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分担重量。 两人慢慢地朝着小灼的房间走去。 谢淮野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你真的可以坚持吗?我听别人说,反噬的力量是非常痛苦的,像在剜心一样。” 第74章 是师父预判了,还是宴宁太自大了? 宴宁愣了一下,反噬的力量确实非常痛苦,就像有一把刀子在一下下割着她的心脏。 但是她来不及想这么多了,现在她必须要救人。 她强忍着痛苦说道,“没事,这一点点痛我受得了,赶紧去找小灼,别废话了。” 谢淮野没有多说什么,扶着她来到了小灼的房间。 隔了很远,两人就听见小灼在房间里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啊啊好难受!好难受!” “头要裂开了啊啊!” 小灼的声音时大时小,夹杂着哀嚎声,听得谢淮野的整个心脏都揪了起来。 走到房间门口,宴宁从包里掏出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快速服下。 这个药丸是师父临终前交给她的,说是关键时刻可以保护她的心脉不受损。 本来宴宁以为永远都用不到了,没想到这七颗镇魂钉直接让她体力尽失,还是乖乖地掏出了这颗救心丸。 她都不知道这是师父提前预判了,还是她太自大了。 宴宁吃了救心丸,感觉心口好受点了,才慢慢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冷得人直打哆嗦。 小灼像变了个人,坐在窗台上,死命地抓自己头发,抓掉了好几撮,嘴里还发出吓人的低吼。 “小灼!快从窗台上下来!” 谢淮野急得不行,想冲过去抱住他。 “哥们,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宴宁赶紧拦住他,说道,“你往后退退,太近了容易出事,也会影响我,让我一个人试试。” “好吧……” 谢淮野虽然担心得要命,但还是听话地退后了两步。 宴宁一个人慢慢走进黑暗里。 小灼根本不理人,还在发疯似的抓头发,吼得更凶了。 “小灼!看着我!”宴宁提高了点声音。 小灼听到了声音,猛地扭过头,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诡异的光。 他的眼白都黑了,死死瞪着宴宁,眼神里全是凶狠,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滚、开!” 一个沙哑又难听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充满了恶意。 “该滚的是你吧。” 宴宁眼神一冷,动作快得像风。 只见她手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 她一点没犹豫,手腕一甩,那根针就稳稳扎进了小灼头顶正中间! “啊——” 小灼发出一声根本不是人能叫出来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弹起来,力气大得吓人,差点把宴宁撞倒。 “谢淮野!快按住他腿!”宴宁稳住身体,立刻喊道。 谢淮野立刻扑上去,用整个身子死死压住小灼乱蹬乱踢的腿。 这时,一团又浓又黑的东西,猛地从小灼头顶被针扎的地方冲了出来! 那黑气冷得要命,还带着一股特别恶心的臭味。 “我咧个豆,臭死了!”宴宁有点想呕。 它在空中扭来扭去,隐隐约约像个恐怖的鬼脸。 然后“嗖”地一下,直冲着离它最近的谢淮野扑了过去。 “小心!快躲开!”宴宁急得大喊。 一瞬间,谢淮野不禁汗毛倒竖,他很想躲,可身体还压着小灼的腿,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鬼脸一样的黑气就要扑到谢淮野脸上了。 宴宁左手飞快地一扬。 一把暗红色的粉末,带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朱砂味,正好撒在那团黑气上。 “滋啦,滋啦——” 就像烧红的铁块碰到冰块,那黑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立刻冒起了白烟。 它疯狂地扭动、缩小,鬼脸的样子也散了,变成了一股股要散不散的黑烟。 “谢淮野,你反应真的有够慢的,还得多练。” 宴宁眼神冰冷,右手迅速在扎在小灼头顶的银针尾部一抹。 “我……”谢淮野顿了顿,刚要说话。 “哇~~哇~~” 那些溃散的黑烟突然像被吸尘器吸住一样,发出一声声不甘心的怪叫。 像是婴儿在啼哭一样,又难听又有点好笑。 接着,它们全都被吸回了那根银针里。 银针瞬间变得漆黑。 同一时间,被谢淮野压住的小灼,身子一软,像摊泥一样倒在窗台上,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他脸上那股吓人的凶狠劲儿没了,只剩下一脸惨白和满头的冷汗。 屋里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阴冷感觉,一下子也淡了很多。 “小灼!你怎么样了?!” 谢淮野顾不上害怕,赶紧扑过去摸小灼的鼻息和心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发现还有气,心跳虽然弱但还在跳,谢淮野这才大大松了口气,感觉浑身都没力气了。 “卧槽,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累死老娘了。” 宴宁也累得喘了口气,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她小心地把那根变得乌黑的银针拔下来,用一块准备好的黄布仔仔细细包好。 她看了看昏迷的小灼,又看了看还没缓过神的谢淮野,声音低沉地说道: “暂时没事了,那脏东西被逼出来封住了,不过这只是治标……” 宴宁皱紧眉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沉声道: “它受了伤,会更凶,小心它缓过来,会拼命找下一个倒霉蛋上身,或者,再回来找你们算账。” 谢淮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我们现在该咋办?” 宴宁一听,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还能咋办?赶紧收拾东西,搬走呀。” “难不成你想留这儿跟那鬼玩意儿做邻居?”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宴宁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从自己随身的布袋子里,掏出一张折成三角的黄符。 接着,她掀开小灼外套的一角,把符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 “揣好咯,能顶一阵子。” 弄完了这个,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谢淮野: “哎对了,这破房子谁卖你们的?够缺德的啊。” 谢淮野努力回想了一下:“是我爸一个老朋友,裴叔叔,介绍买的。” “他俩生意上合作好多年了,裴叔叔……应该也是被人蒙了吧?” 谢淮野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毕竟那是他爸很信任的人。 宴宁听完,没立刻吭声。 她沉默了几秒钟,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眼神也带着点深意: “害,那可不见得哦。” 第75章 你贴鸡蛋上,鸡蛋都嫌他丑,不下蛋了 小灼睁开眼睛,看着站面前的谢淮野,小脸上满是困惑: “哥哥,你衣服怎么破成这样了?跟人打架啦?” 谢淮野被他问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扯破的衣服,赶紧摆摆手: “没打架,没打架,就是刚才来了个坏东西想欺负我们,是这位大姐姐。” 他指了指旁边的宴宁,“是她打跑了坏东西,把你给救醒了。” 小灼顺着哥哥指的方向,看到了宴宁。 他立刻咧开嘴笑了,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大姐姐!哇,你好厉害呀!” 宴宁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听到小灼的道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嗨,小事一桩,别客气。”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听着人还不少。 领头冲进来的是谢恒,小灼和谢淮野的爸爸。 他脸上急得冒汗,身后紧跟着裴胜武。 裴胜武旁边还有个穿着黄色袍子、戴着顶道士帽子的男人。 谢恒一边往里走,一边对那黄袍子男人说道: “黄大师啊,您可算是来了,急死我了,我儿子小灼情况特别不好,您千万千万得把他救过来!” “钱不是事,您尽管开口!” 那个黄大师装模作样地捋了捋下巴上没几根的胡子,慢悠悠地说道: “谢老板放心,包在我身上!驱邪这种事,我最拿手了!” 谢恒火急火燎地冲到房门口一看,发现门居然被打开了。 他急忙往里一瞅,发现儿子谢淮野在,还多了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而本来病得蔫蔫的小灼,竟然好好地站在屋子中间。 地上乱七八糟,桌子椅子都倒了,还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淮野,这门怎么开了?” 谢恒又急又气,冲着谢淮野就问,“我不是说了不让任何人进来吗?小灼现在不能见外人啊!” 他光顾着着急,都没注意到小灼这会儿安安静静,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 小灼看见爸爸进来,可高兴了,声音又脆又亮地喊道: “爸爸,我头不疼啦,感觉浑身可舒服了!” “好了?” 谢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赶紧蹲下来,捧着小灼的脸仔细看。 小灼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点没有之前那副病恹恹的可怜样。 “这到底咋回事?怎么突然就好了?”他一脸茫然地看向谢淮野。 谢淮野松了口气,指着宴宁说道:“爸,是这位宴宁小姐救的小灼,就刚才那会儿功夫。” “宴宁?” 谢恒这才把目光完全投向宴宁,上下打量着她: “哦,你就是老苏家那个,懂点算命看相的小姑娘?” 宴宁大大方方地点点头:“对,谢叔叔,是我。” 谢恒还没来得及细问,旁边的裴胜武有点急了。 他赶紧给那个黄大师使了个眼色。 黄大师立刻会意,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跨到小灼跟前,伸手就去抓小灼的胳膊: “哎哟,谢老板,别急别急,先让贫道看看,这邪门的东西啊,没那么容易就除干净的!” 他扒开小灼的眼皮瞅了瞅,又在小灼身上这摸摸那按按,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小灼说道: “哎呀,不妙,大大的不妙啊!小公子身体里还有黑气没除干净呢!” “这可是根儿上的邪气,厉害得很呐,要是不赶紧弄掉,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啊!” 他这一嗓子,把谢恒刚放下的心又给提溜起来了: “还有黑气?那可咋办啊?” 黄大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很懂行的样子: “必须得贫道开坛做法烧高香,请神灵,每天都不能断,得足足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把这邪根儿彻底拔掉。” “这期间啊,每天得上好的香烛供着,鸡鸭鱼肉这些祭品也不能少,还有……” “噗——!” 黄大师正掰着手指头算要多少东西,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嗤笑声,把他给打断了。 大家都扭头看过去。 只见宴宁抱着胳膊站在那,一脸“你在逗我玩呢”的表情看着黄大师。 “我说这位黄大师。” 宴宁开口了,声音清亮亮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您搁这儿唱大戏呢?还七七四十九天,您当您是西游记里的太上老君,搁这儿炼仙丹呢?” 黄大师被她噎得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贫道在江湖上混了多少年了,还能看错?小少爷身体里就是还有黑气!” “你看得准?” 宴宁眉毛一挑,往前走了两步,直接站到黄大师对面。 她的眼神亮得跟刀子似的,直直盯着黄大师: “行啊,那你给我说说,小灼身体里现在还剩几道黑气?都藏在哪了,啥颜色的?是浓的还是淡的?” 她噼里啪啦问了一串专业问题。 “呃……这个……” 黄大师被她问懵了,眼神开始乱瞟,额头开始冒汗: “这黑气看不见摸不着,自然是,是贫道凭多年的道行……感应到的!” “感应?” 宴宁嗤笑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看你是靠瞎蒙吧,小灼身体里的那点阴气,我刚才收拾那坏东西的时候,顺手就吸走了八九成!” “我给他画了个正经的护身符戴着,好好吃饭睡觉,过几天自己就没了。” “用得着你在这儿又摆台子又杀鸡宰鸭,折腾一个多月?”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四十九天?你是想在这住下吃大户啊?” “你,小小年纪胡说八道!” 黄大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脸涨得像猪肝: “贫道一片好心救人,你竟敢污蔑我!谢老板,您看看她……” “好心?” 宴宁眼神一厉,突然出手,速度快得吓人。 她一把就从黄大师宽大的袖子里,拽出来一张还没来得及用的黄纸符。 那符纸看着就劣质,上面画的红道道歪歪扭扭的。 宴宁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破符纸,举到谢恒眼前: “来来来,谢叔叔,您好好瞧瞧您请来的这位大师的宝贝!” “就这符纸,街边小摊两块钱能买一沓,画得跟鬼画符似的,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就这玩意,别说赶走坏东西了,你贴鸡窝门上,鸡都嫌它丑,不下蛋了!” 第76章 我拿你当亲兄弟,你想害我断子绝孙! 宴宁的话又直又糙,但句句在理。 谢恒凑近了一看,那符纸薄得像草纸,红颜色看着就不正,画得乱七八糟。 跟他以前在庙里见过的那些符完全不一样。 谢恒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黄大师被当场拆穿,彻底慌了神,指着宴宁: “你,你懂个屁!你懂画符吗?” “我不懂画符?” 宴宁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黄大师的脸,“我不仅懂画符,我还懂看人呢!” “你看你,印堂发黑,眼神飘忽,走路都打晃,身上一点仙风道骨的正经气都没有,倒是一股子钱味和酒气。” “就你这样的,晚上走夜路自己都得害怕吧?还敢在这儿装神弄鬼骗人救命钱?” 她这一连串话像小炮弹似的,砸得黄大师哑口无言,只会擦汗。 谢恒看看黄大师那心虚躲闪的样,再看看宴宁理直气壮的样子,再想想小灼现在头也不疼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差点被这个骗子给坑了! 一股怒火窜上谢恒脑门。 他猛地转头,看着旁边脸色微变的裴胜武: “老裴,这怎么回事?这个大师不是你拍着胸脯说靠谱,介绍来的吗?” 裴胜武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比谢恒还冤的样子,哭丧着脸: “哎呀老谢,天地良心啊,我也是被他蒙了啊!” “这骗子,他说他是龙虎山下来的真神仙,法力无边,谁知道是个冒牌货啊!” 刚被拆穿的黄大师忍不住回嘴辩解两句: “哎,裴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俩不是……” “闭嘴!” 裴胜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打断他: “谁跟你商量了?就是你骗的我!赶紧给我滚蛋,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抓你!” “还不快滚!” 他一边吼,一边上去补了一脚,把黄大师踹了个趔趄。 黄大师骂骂咧咧了几句,见势不妙,也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气氛却有些怪怪的。 宴宁抬起眼皮,目光在裴胜武脸上扫了几圈,然后慢悠悠地问道: “裴先生,你跟谢先生,认识多久了?” 裴胜武一愣,没想到宴宁问这个,赶紧堆起笑脸: “啊?我们认识很久了,好多年交情了,老谢,你信我,这次真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 “我拿我的人品发誓,以后绝不会有这种事了。” 谢恒看着老友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点,叹了口气: “唉,老裴,我信你,你肯定也是被那骗子坑了。” 宴宁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紧接着,她又抛出一个问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 “那谢先生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当初也是你介绍给他的吧?” 裴胜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道: “是啊,怎么了?这房子地段好,价格也合适,有什么问题吗?” 宴宁没直接回答,只是转身从身后拿出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生着锈的大铁钉。 她把钉子举到裴胜武眼前晃了晃,声音冷冰冰的: “那这个玩意,裴先生,你认识吗?” 裴胜武看着那枚熟悉的钉子,心脏不禁咯噔了一下。 他眼珠子乱转,声音发虚地狡辩道: “什么钉子?不认识啊!这破钉子哪来的?小姑娘你什么意思?” “不认识?” 宴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锐利如刀,“这叫七星镇魂钉,是专门用来钉死人魂魄,让人家宅不宁,要人命的东西!” “而且……” 她故意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枚钉子,就藏在谢先生卧室的床头墙板后面!藏得可够深的!” “什么?居然藏在我和老婆睡觉的地方!” 谢恒一听,脑袋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看向裴胜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裴胜武彻底慌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嚷嚷道: “诬陷,赤裸裸的诬陷!什么镇魂钉?我听都没听过!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塞进去的?” “老谢,你别信她,他这是挑拨离间!” 他指着宴宁,脸红脖子粗,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我塞进去的?” 宴宁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裴胜武的咆哮: “我第一次来谢叔叔家,连地形都不熟悉,倒是裴叔叔,对这个房子了如指掌,还偷偷造了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还有一个监听器,要不我们找警察查一查另一头是谁?” 裴胜武一听,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监听器都被发现了。 宴宁眯了眯眼睛,继续说道,“对了,你刚才踹那黄骗子出门的时候,你右边口袋里那张黄纸不小心露了个角。” “那上面画的符,跟这钉子上的符文,可是一模一样啊!” 宴宁话音刚落,谢恒立刻看向裴胜武的裤兜。 裴胜武整个人僵在原地,下意识地就用手捂住了右边的口袋。 这个动作,简直不打自招。 谢恒是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 他看见老友这个心虚的动作,立刻察觉到不对,他一步就冲到裴胜武跟前。 裴胜武还在那捂着口袋,嘴皮子哆嗦着想狡辩: “老谢,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个屁!先让我看看你藏着什么鬼东西!” 谢恒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一把就将手伸进了裴胜武捂着的右边口袋。 他的手再抽出来时,指间捏着一张画着鬼画符的纸。 谢恒喘着粗气,把那符纸举到眼前,又扭头看向宴宁手里那枚钉子。 符纸上弯弯绕绕的图案,跟钉子上刻的符文,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 一股热血直冲谢恒脑门。 他感觉心口像被捅了一刀,又冷又疼。 “王!八!蛋!” 谢恒的声音都劈了叉,他瞪着眼前这个好兄弟,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裴胜武脸上: “我把你当亲兄弟,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结果你呢?” “你他妈在背后搞这种邪门歪道,想害死我全家?想让我断子绝孙?裴胜武,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谢恒猛地一指大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这个门!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脸,恶心!” 裴胜武被骂懵了,还想挣扎一下: “老谢,老谢你冷静点!误会啊!你听我……” “滚出去!” 谢恒根本不听,像驱赶瘟疫一样,厌恶地挥着手, “还有,你在我公司那点股份,我现在正式告诉你,全部收回,一毛钱都别想拿走,立刻生效!” “明天律师函就送到你手上!拿着你那点脏心烂肺,给我滚得远远的!” 第77章 大姐姐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嫂子吗? 裴胜武一听收回股份,腿都软了,那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和指望啊! 他脸色瞬间黑得像死人,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还不滚?” 谢恒往前逼近一步,那眼神像是要吃人,“等着我找人把你扔出去吗?” 裴胜武彻底蔫了,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垂头丧气地往门外走去。 裴胜武一走,宴宁松了口气,拍拍手就想溜。 她刚转身,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小灼。 小男孩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他使劲晃着宴宁的袖子,奶声奶气地大声说道: “大姐姐,大姐姐,我好喜欢你呀!你这么漂亮,这么厉害,能不能做我嫂子呀?这样就能天天陪我玩啦!” “啊?!” 宴宁吓了一跳,脸一下就红了,赶紧摆摆手: “什么嫂子?小灼,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呀!” 谢淮野本来正看着她,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的耳朵尖悄悄红了,眼神有点飘忽,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这时,旁边的谢恒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才想起来一件大事,眼睛都亮了: “哎哟,瞧我这记性!” 他几步走到宴宁面前,脸上笑开了花,跟捡到宝似的,不住地夸赞道: “宴宁啊,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早就听说苏家有个了不得的小姑娘,聪明能干。” “今天亲眼一见,比传说的还厉害!” 他越说越高兴,直接就把话题拐到了重点,“那个,你看,你跟我们家淮野,不是还有婚约那档子事儿吗?” “要不,咱们趁这机会,商量商量?” “啊?叔叔!” 宴宁一听婚约俩字,头都大了,连连摆手后退: “我才十八,我还小呢,结婚这事儿太早了!” “而且我跟谢淮野,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真的!” 她急得脸更红了。 谢恒哪管这些,哈哈大笑着,一把拍在自家儿子结实的手臂上,力道大得谢淮野都晃了晃。 “嗨呀怕什么,我们淮野不就比你大两岁嘛?二十岁正好,不过现在结婚是早了点,不急不急!” 他又使劲晃了晃谢淮野,大声说道: “咱们可以先好好处处,培养培养感情嘛,对吧淮野?你说句话呀!” 谢淮野被他爸拍得差点岔气,又被当众点名,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耳朵红得滴血,想挣脱他爸的铁掌,声音都低了许多: “爸,你别瞎说,我……” 他飞快地瞥了宴宁一眼,又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收回目光。 “看,还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谢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谢淮野红透的耳朵根,乐得不行: “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你这反应,就是害羞了,哈哈哈哈!” 他不再逗儿子,转而热情地对着宴宁发出邀请: “宴宁啊,你看这都忙活一天了,肯定饿坏了吧?别急着走,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我们家请的厨子,手艺那是这个!” 他竖了个大拇指,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做的饭菜老香了,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吃完饭,保证让司机安安稳稳送你回家,好不好?” 宴宁本来是真想走的,可肚子这时候特别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忙了一天,确实前胸贴后背了。 再看看谢恒那热情得不容拒绝的笑容,还有旁边小灼眼巴巴的小眼神,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推辞了。 “那就麻烦叔叔了。”宴宁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哎,这就对了嘛,走走走,吃饭去!” 谢恒高兴极了,大手一挥,仿佛办成了什么人生大事。 小灼也开心地蹦了起来,拉着宴宁的手就往里走: “太好啦!大姐姐留下吃饭啦!” 谢淮野落在最后,看着宴宁被弟弟拉走的背影,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乱乱的,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谢家的厨师早就在准备饭菜了,几人上桌没多久,一道接着一道菜就端了上来。 而饭菜刚上桌,宴宁还没动筷子,她的碗里就已经快堆成小山了。 “大姐姐,吃这个虾,可甜啦。” 小灼站在椅子上,小胳膊努力伸得老长,是把一个剥好的大虾仁塞进了宴宁碗里。 “哎呀,谢谢小灼。” 宴宁赶紧接住,小灼的热情劲让她心里有点暖暖的。 这边刚谢完小灼,那边谢恒的大勺子又伸过来了。 哗啦一下,给宴宁碗里扣了一大勺红烧肉,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宴宁啊,快尝尝这个,我们家厨子的拿手好戏,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保管你吃了忘不了。” 谢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多吃点多吃点,看你瘦的!” 宴宁看着碗里瞬间冒尖的饭菜,有点哭笑不得: “叔叔,小灼,够了够了,真的太多了,我吃不完……” “哎呀,这才哪到哪,年轻人正长身体呢,多吃点力气大。” 谢恒完全不以为意,又热情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谢淮野坐在对面,默默看着自己面前还算正常的饭碗。 再看看宴宁那“珠穆朗玛峰”似的碗,有点无语地瞥了他爸一眼。 他本来想安安静静吃顿饭,结果他爸的嘴真的闲不住。 “对了宴宁。” 谢恒一边给宴宁盛汤,一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你别看我们家淮野现在人模人样,挺稳重。” “他小时候啊,那叫一个皮,尤其刚学会开车那会,简直跟撒欢儿的小野马似的!” 谢淮野夹菜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赶紧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爸一脚,眼神示意: 爸!别说这个! 谢恒被踢了一下,非但没停,反而更来劲了,嗓门都提高了: “嘿,踢我干嘛?还不让说了?敢做不敢当啊?” 他完全无视儿子警告的眼神,转向宴宁,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你是不知道,他十七八岁那会,迷上赛车了,觉得自己特酷,偷偷摸摸拿他爷爷那辆老古董车练手。” “结果呢?技术不到家,在一个弯道上,直接开沟里去了哈哈哈!” “噗……” 宴宁正低头喝汤,听到开沟里去了,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喷。 她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开沟里?这也太搞笑了吧! 第78章 你这么晚回来,和哪个野男人鬼混了? 谢淮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耳朵根更是烫得能煎鸡蛋。 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压低声音抗议道: “爸,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沟很浅,车也没啥事。” “没事?车头盖都瘪了一大块,把你爷爷心疼得哟!” 谢恒完全不给儿子留面子,越说越起劲,还模仿起当时的情景: “当时他一身泥巴从沟里爬出来,那个狼狈样简直了,脸上还蹭了道黑印子,跟个小花猫似的!” “我问他咋回事,他还嘴硬,说是在测试车辆极限性能,哈哈哈!” “噗哈哈哈!” 这下宴宁是真憋不住了,想象着少年谢淮野灰头土脸,还一本正经找借口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 她赶紧用手背挡住嘴,但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淮野这下连脖子都红了,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爸,吃饭都堵不住您的嘴!”谢淮野简直要恼羞成怒了。 “哎哟,害臊啦?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给你留点面子。” 谢恒看他儿子那副窘样,总算大发慈悲地住了口,但脸上那狡黠的笑容可是一点没减。 他笑眯眯地给宴宁又夹了块排骨,“宴宁啊,多吃点,你看这故事多下饭啊!” 小灼虽然不太懂赛车开沟里有什么好笑的,但看到宴宁笑得那么开心,他也跟着咯咯直乐。 宴宁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对面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谢淮野。 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有点新奇。 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点冷峻的谢淮野,少年时代还有这么狂野又翻车的一面。 这种反差……还挺有意思的。 她赶紧低头扒饭,掩饰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谢淮野只能认命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只希望这顿饭能快点结束。 不过,他眼角余光瞥见宴宁忍笑忍得辛苦的样子。 他心底深处,除了尴尬,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 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悄悄冒了个头。 晚饭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吃完了。 谢恒又拉着宴宁的手,家长里短地聊了又聊,像是要把所有关心都一股脑倒出来。 聊着聊着,谢恒看看窗外,月亮都爬老高了,路灯的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他这才一拍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天都黑透了!” “快叫司机,得赶紧送小宁回去休息了,女孩子回家太晚不安全。” “好,那我先回去了,叔叔再见。” 宴宁和他们告别后,被谢家司机送走了,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不少。 一直乖乖在旁边的小灼这会憋不住了。 他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到哥哥谢淮野身边,小手拉住他的衣袖,使劲晃悠,脸上全是兴奋: “哥哥,哥哥!我太喜欢宴宁姐姐啦!她人又好,说话又温柔,长得还那么漂亮!” “哥哥,你快加把劲,把宴宁姐姐追回来当我的嫂子好不好呀?” 谢淮野被弟弟这直球打得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着小灼充满希冀的小脸,无奈地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傻弟弟,你喜欢归你喜欢,可这事不能这么算啊。” “人家宴宁姐姐是独立的一个人,她要不要跟哥哥在一起,得看她自己喜不喜欢哥哥才行。” “哪能因为你喜欢她,她就非得跟我谈恋爱呀?这不讲道理嘛。” 这时,旁边笑眯眯看着兄弟俩互动的谢恒走了过来。 他抬手,带着点过来人的架势,一下拍在谢淮野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儿子,连你弟弟都看出来了,我跟你说啊,喜欢人家姑娘,就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瞻前顾后的。” “想当年,你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早就……” 谢淮野一听谢恒又要开始忆当年了,立刻警觉地打断他: “爸,打住打住,你可悠着点吹,你那些光辉历史要是让妈知道了。” “信不信她立刻从回来揪您耳朵?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谢恒被儿子戳穿,非但没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压低了一点声音: “臭小子,我这哪是胡说八道?我这是在给你传授宝贵的实战经验,教你把握机会呢!” 谢淮野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你的实战经验,我看还是算了吧,爸你就别操心我了,我自己心里有分寸。” 另一边。 宴宁刚走进家门,鞋还没换,一道人影就猛地从客厅沙发上弹起来,挡在了她面前。 宴宁抬眼一看,是苏沐瑶。 她抱着胳膊,下巴抬得很高,眼神在宴宁身上来回扫视,语气带着刺: “哟,瞧瞧这是谁回来啦?我的好堂姐,这都几点了?” “我还以为你今晚在外头乐不思蜀,跟哪个野男人约会去了呢!” 宴宁累了一天,实在懒得跟她斗嘴皮子。 她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眼皮都没抬,轻飘飘地扔过去一句: “是啊,在谢淮野家吃的晚饭,他爸挺热情的,留我聊了好久天。” “哦对了,他那个弟弟小灼也特别可爱,粘着我姐姐长姐姐短的,说可喜欢我了。” “什么?!” 苏沐瑶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去了淮野哥家?还跟他爸,他弟弟一起吃饭?!” 苏沐瑶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又尖又利: “凭什么能去他家吃饭!你,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机手段?是不是你死皮赖脸求着去的!” 她气得脸都涨红了,手指头差点戳到宴宁鼻子上,好像宴宁抢了她什么天大的宝贝。 宴宁换好了鞋,直起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堂妹,只觉得好笑又无聊。 她理了理衣角,语气依旧淡淡的,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 “我凭什么要跟你汇报?我又不是你妈,还得事事跟你交代?” 宴宁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你喜欢谢淮野是吧?那你自己去问他啊,去问他为什么请我吃饭啊,在我这儿撒泼打滚有什么用?” 说完,宴宁再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苏沐瑶在她身后气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苏宴宁,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第79章 热烈欢迎,谢氏集团继承人参加录制! 宴宁干脆利落地甩上房门,把苏沐瑶那张气到扭曲的脸关在了外面。 世界清净了。 门外的苏沐瑶,气得直跺脚,胸口剧烈起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妈,你看她!” 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用手指着紧闭的房门。 江岚赶紧上前,搂住苏沐瑶的肩膀: “诶呀,我的瑶瑶,又怎么了?那小贱……咳,苏宴宁又怎么气着你了?” 她的眼神瞟向宴宁的房门,嘴里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她,她刚刚居然说……” 苏沐瑶抽噎着说道,“淮野哥哥请她吃饭,这怎么可能啊!淮野哥哥怎么可能看得上她那种人?” “她肯定是撒谎,故意气我,气死我了!”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哎呀,傻孩子,就为这事啊?” 江岚赶紧拍着她的背哄道,“放心放心,淮野那孩子眼光多高啊,怎么可能瞧得上她?” “那丫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呢!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那是嫉妒你,想让你不痛快!” 苏沐瑶得了保证,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但还是抽抽搭搭的哭着: “真的吗?妈,你可要帮我看紧了,别让她耍什么手段接近淮野哥哥……” “放心放心,妈心里有数。” 江岚连声保证着,“快去洗把脸,好好休息会,别为这种不值当的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妈心疼。” 苏沐瑶这才委委屈屈地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一关,她的眼泪立马就收住了大半。 她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找机会在淮野面前揭穿宴宁的嘴脸。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的闹剧更是不少。 苏沐瑶逮着机会就给宴宁添堵。 宴宁路过走廊,她翻个白眼故意跟旁边人小声嘀咕。 宴宁去食堂打饭,她不小心伸腿绊一下。 甚至课间去个洗手间,她都要和旁边的人阴阳怪气几句: “有些人上节目装逼,也不怕以后翻车。” 而宴宁压根没把她这点小动作放在眼里。 每次苏沐瑶找茬,她都跟拍苍蝇似的,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怼回去: “走廊这么宽,你眼神不好使撞墙了?” “腿伸这么长,想当绊马索啊?可惜这里有人没有马。” “羡慕了?嫉妒了?可惜了,你模仿不来。” 苏沐瑶每次都被噎得干瞪眼,占不到半点便宜,只能自己憋一肚子气。 她又看宴宁像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更窝火了。 另一边,宴宁参加的综艺《谜城72小时》在网上火出了新高度。 第一期刚播完,网上就炸开了锅。 观众们热烈讨论着里面的烧脑谜题和嘉宾们的表现。 特别是宴宁那种冷静又带点小狡黠的风格,圈了不少粉。 热搜上了好几个,弹幕刷得飞起,大家都在催更。 节目组一看反响这么好,马不停蹄就启动了第二期录制。 没过几天,宴宁再次背着她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录制现场。 还是熟悉的那几张嘉宾脸孔,大家不冷不淡地打着招呼。 孙无羁看见宴宁来了,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和宴宁说些有的没的。 宴宁虽然有点嫌他烦,但因为上次他帮了自己,也就没赶走他。 江曜还是一个人站在边上,不时对着镜头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偶像包袱不是一般重。 而苏沐瑶和夏晚棠这次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像两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了冯军。 她们俩脸上堆满了甜得发腻的笑容,一口一个“冯军哥”叫得亲热。 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神里全是求带飞。 冯军旁边还站着齐明浩,苏沐瑶和夏晚棠也没冷落他,时不时也递个话头过去,努力把两位大腿都哄得舒舒服服。 她们这抱大腿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很快,一支由实力派大腿冯军、齐明浩,和挂件小妹苏沐瑶、夏晚棠组成的蹭经验小分队,就这么火速成型了。 宴宁站在旁边,看着那四人其乐融融的场面,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看戏意味的弧度。 好戏,看来又要开场了。 只是这次,两个塑料姐妹抱住的大腿,不知道能抱多久。 “几天不见,大家有没有想我?” 周天笑眯眯地走到中间,环顾四周,对着所有人说道: “上期节目,我们挥泪送别了两位小伙伴,所以这期,又有新朋友加入咱们的烧脑大冒险啦!”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这位新选手,那可是位重量级人物!十分低调,平时难得一见,但实力绝对是杠杠的!” 周天竖起了大拇指,“来,朋友们,掌声响起来,欢迎我们的神秘新嘉宾闪亮登场——!” “哗——” 掌声立刻响成一片,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向入口处。 宴宁本来正无聊地摆弄背包带子,闻声也懒懒地抬起眼皮看过去。 入口处光线一暗,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光是剪影就透着股清冷的精英范。 哟,是个帅哥胚子。 宴宁心里嘀咕了一句。 等那人完全走进灯光下,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宴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拍,嘴巴比脑子快,直接说了出来: “卧槽,他怎么来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旁边几个人听见,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来人,居然是谢淮野! 谢淮野这一登场,简直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巨石。 整个录制现场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刚才还只是好奇的视线,瞬间变成了惊艳,甚至带着点小兴奋。 主要谢淮野真不是一般的那种帅。 他五官深邃立体,线条冷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偏偏又穿着剪裁考究的休闲西装,那种介于精英和慵懒之间的气质,简直绝了。 连第一期公认的颜值担当江曜站在旁边。 似乎都被比下去那么一点点。 主持人周天适时地添油加醋,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点搞事的意味隆重介绍: “朋友们!让我们热烈欢迎——谢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传说中跺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年轻大佬,谢淮野先生!” 第80章 豪门未婚夫妇被迫营业组队?年度大戏! 谢淮野微微颔首,算是跟大家打了招呼,表情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他的目光越过了众人,落在了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宴宁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水,可又好像藏着点别的什么。 宴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心里疯狂刷屏: 搞什么飞机?大少爷吃饱了撑的跑来录综艺?体验生活? 还是……冲我来的? 她甩甩头,赶紧把这离谱的想法甩出去。 而另一边,苏沐瑶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微张,一脸的不敢置信。 刚才她还沉浸在抱上新大腿的得意里,这会就看到谢淮野出现在眼前。 还……好像在看苏宴宁?! 她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精心画的眼线都快绷不住了。 心里那点得意瞬间碎成了渣渣,只剩下满心的震惊和压不住的酸意。 淮野哥哥……他怎么来了?居然还在看那个小贱人?! 谢淮野站在录制现场入口,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人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到底叫什么事儿啊…… 他心里默默吐槽,简直想原地叹气三分钟。 要不是谢恒板着脸下了死命令,非让他把手头几个亿的项目先放一放。 他这会应该在某个高级会议室里运筹帷幄,而不是站在这个据说能促进感情的综艺录制现场! 谢淮野一想到他爸那副笃定表情就好无语。 在密室里被机关追着跑,或者对着谜题抓耳挠腮,这能培养出什么感情? 培养一起骂节目组的革命友谊吗? 他对宴宁可能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绝不是靠这种极限逃生综艺就能升温的。 可谢恒对这个未来儿媳妇,那是一百二十分的满意,恨不得立刻把儿子打包送到人家面前。 他直接放话了: “不想去?行啊,那城西那个你看中的项目,资金我卡了!” 商业帝国继承人,在亲爹的面前,也得乖乖低头。 谢淮野认命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塞进游乐场的机器人,格格不入。 而这时,节目组的直播镜头“唰”地一下对准了他。 瞬间,网络世界炸开了锅。 直播间屏幕上,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密密麻麻,几乎把谢淮野那张俊脸都盖住了: 【啊啊啊啊啊老公!!!(破音)】 【卧槽!这是真实存在的颜值吗?谢氏集团继承人??我以为都是秃头啤酒肚大叔!我错得太离谱了!】 【新老公已就位!姐妹们,屏幕脏了,我先舔为敬!斯哈斯哈!】 【这脸!这身材!这气场!穿着休闲装都像在走t台!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谢爸爸!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媳妇啊!(疯狂举手)】 【前面的姐妹醒醒!没听说吗?人家是冲着宴宁来的!内部消息,指腹为婚那种!(狗头保命)】 【呜呜呜,有钱有颜还被迫上综艺追妻?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我磕了!】 【这节目导演是懂流量的!光这张脸杵那儿,收视率就稳了!】 【……】 谢淮野当然看不到这些疯狂的弹幕。 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其中还混杂着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他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心里那点无奈又添了几分烦躁。 孙无羁在旁边把宴宁僵硬的表情和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像只闻到瓜香的猹,立刻凑近宴宁。 他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 “哎哟喂,宁姐宁姐!啥情况啊这是?” 他朝谢淮野的方向努努嘴,挤眉弄眼,“认识?看你这反应,故事不小啊!” 宴宁被他这么一拱,脸上有点挂不住,又不好发作,只能飞快地吐出几个字: “嗯……世交家的……未婚夫。” “蛙趣!!!” 孙无羁差点原地蹦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未婚夫?这么刺激的吗!我的天爷!那他这趟……该不会真是冲你来的吧宁姐?”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个豪门狗血剧本,兴奋得搓手手。 宴宁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赶紧澄清,语气带着点急切: “瞎说什么呢,我们俩互相看不顺眼,八字不合懂不懂?” “这婚约就是个摆设,迟早得退,谁也别碍着谁。” 这时,周天拿着大喇叭,中气十足地宣布了分组规则: “各位嘉宾注意啦!我们这次采取四人小组制!” “冯军、苏沐瑶、夏晚棠、齐明浩,我看你们刚才聊得挺投机,那就自动成团吧。” 然后他手一挥,指向剩下的四人: “所以嘛,剩下的宴宁、孙无羁、谢淮野,江曜你们四个自动组成一队,队名自己取啊!” “什么?!” 苏沐瑶的脸蛋上写满了晴天霹雳四个大字,肠子都悔青了。 她刚才光想着冯军聪明有脑子,安全系数高,跟着他好混分。 结果节目组居然把谢淮野分到对面去了? 她的淮野哥哥就这样和苏宴宁那个小贱人组成了一队! 她只感觉胸口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孙无羁看看旁边一脸世界与我无关的宴宁。 又瞅瞅不远处那个自带生人勿近结界、帅得惨绝人寰的谢淮野。 他心里乐开了花,豪门未婚夫妇被迫营业组队?年度大戏啊! 导演你是懂节目效果的! 为了把这出戏推向高潮,孙无羁唯恐天下不乱地跳起来,冲着谢淮野的方向。 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用极其热情洋溢的嗓门喊道: “谢少,谢大帅哥!别杵在那当门神啦!快来快来!加入我们相亲相爱一家人队!” 他喊完还冲宴宁疯狂眨眼,姐,看我给你把未婚夫拽过来了!不用谢! 宴宁:“……” 滚蛋啊!别搞我! 她只想原地消失,或者把孙无羁这张破嘴缝上。 站在人群边缘的谢淮野,听到这声热情的召唤。 再配上孙无羁那过于灿烂的笑容,额角似乎隐隐跳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腿朝着宴宁队伍走去。 第81章 第二期,组队穿越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谢淮野迈开长腿,走到了宴宁队站的位置。 宴宁看见谢淮野过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让出点空间。 结果她刚站稳,旁边的孙无羁就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他故意用肩膀轻轻一顶,又把宴宁给挤了回去,差点让她撞到谢淮野身上。 宴宁一个趔趄,站稳后立刻转头,狠狠剜了孙无羁一眼: “你有病啊?” 孙无羁完全当没看见宴宁的死亡凝视,反而笑得像朵喇叭花,对着谢淮野热情地挥手: “谢大帅哥,这期就看你大展身手啦。” “谈不上大显身手,我会尽力的。” 谢淮野礼貌地笑了笑,余光瞟了旁边的宴宁一眼。 孙无羁把宴宁往谢淮野身边推的动作,一点没逃过直播镜头。 弹幕瞬间就炸了: 【啊啊啊!孙无羁你故意把宴宁往谢淮野身上撞的吧!kswl!】 【卧槽卧槽!这极限逃生秒变恋综现场?】 【帅哥美女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逐渐忘记这是什么节目!】 【快点开始录制吧,等不及看宴宁和谢淮野的火花了!!】 这时,周天拿着大喇叭,笑眯眯地站了出来,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火力。 “咳咳,安静安静!各位勇者,听好了!咱们这期探险的目的地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吊足了胃口,才开口道: “无人谷!” 这名字一出,现场几个嘉宾脸色都变了变。 齐明浩更是脖子一缩,感觉后颈凉飕飕的。 “没错,就是那个号称死亡圣地的原始森林!人迹罕至,鸟不拉屎,哦不对,鸟还是拉的,但人进去容易,出来嘛……” 周天故意说得阴森森的,看到大家紧张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宣布规则: “任务很简单:两队比赛,看谁最先全员到达谷内指定的生命之泉坐标点!先到的全队晋级!晚到的嘛……” 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淘汰一人!” “什么?!” 齐明浩第一个叫起来,“导演!玩这么大?那可是无人谷啊!专业的进去都得脱层皮!” 他想起上一期被节目组坑的惨状,心有余悸。 苏沐瑶也皱紧了眉头,心里直打鼓。 孙无羁倒是依旧嬉皮笑脸,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宴宁: “哥们儿提前做过功课,这山里没老虎狮子,顶多就是些小可爱。” “比如在你睡觉时溜进帐篷跟你贴贴的小蛇啦,脾气暴躁追着你拱的野猪啦。” “还有密密麻麻,咬你一口能肿三天的毒虫子!晚上把帐篷拉链拉紧点就行!” 宴宁:“……” 他越说越贴心,宴宁的脸却越来越黑。 “孙无羁!” 苏沐瑶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了个大白眼,强装镇定地说道: “你少在这吓唬人!当我们是吓大的?虫子?野猪?呵!” 孙无羁忙摆了摆手,“没有啊!我只是友好提醒一下你们而已,嘻嘻。” 节目组的大巴车开了过来,大家虽然有些抱怨,但还是乖乖上了车。 大巴车一路颠簸,过了几个小时,把一群心怀忐忑的勇者送到了无人谷边缘。 一下车,一股原始森林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腐烂的树叶和潮湿的泥土味,沉闷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子里光线昏暗,安静得可怕。 只有不知名的鸟偶尔发出一两声鸣叫,听得人汗毛倒竖。 周天和工作人员麻溜地上了车,只留下三架闪着红光的无人机嗡嗡地盘旋在众人头顶。 “我们会在不远处的观测点看着你们哟!加油!” 周天在车窗里挥挥手,笑得一脸开心,然后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靠!又来这套!跑得比兔子还快!” 齐明浩看着消失的车尾灯,忍不住骂了句娘。 虽然知道节目组一向不做人,但真被丢在这种鬼地方,心里还是发毛。 “吗的,第二期就直接上地狱难度,节目组是真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齐明浩看着眼前这片深不见底的老林子,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第一期乐园的阴影疯狂攻击他。 孙无羁拍了拍他的肩,试图活跃气氛: “老齐,放轻松!我刚才说的那些小可爱都是概率事件!大概率碰不上!” “咱们就当是,大型沉浸式徒步体验?” “孙无羁,你的嘴上马达了?说个没完了。” 宴宁有些不满地看了孙无羁一眼,刚刚他当着全国观众的脸,把她往谢淮野旁边挤的事情,她还没忘记呢! 于是,她装作不经意地狠狠踩了孙无羁一脚。 “嗷——!” 孙无羁猝不及防,抱着脚原地蹦跶,大声说道: “苏宴宁!你谋杀队友啊!你知不道你这一脚有多痛?” “脚滑而已。”宴宁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下过雨土地湿滑,小心点。” 谢淮野垂下眼帘看着宴宁,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淡淡说道。 无人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弹幕再次沸腾: 【踩得好!宴宁干得漂亮!对付孙狗就得这样!】 【哈哈哈只有宴宁才能治孙无羁,笑死我了!】 【谢少:全程看戏.jpg大佬就是淡定】 【虽然谢少说得特别简短,但怎么感觉有点宠溺了啊!】 【无人谷气氛好恐怖…但为啥我一边害怕一边磕糖磕得上头?】 【三架无人机够吗?感觉信号会断啊!节目组太坑了!】 【大家晚上住哪里呀,不会直接住野外吧!感觉好危险呀!】 这时,其中一架无人机突然发出“滋啦”一声异响。 红灯闪烁了几下,猛地向下俯冲了一段距离。 “无人机怎么了?!” 惊得下面的嘉宾一片惊呼,才又晃晃悠悠地重新飞稳。 “卧槽!什么情况?”齐明浩吓得差点跳起来。 “看吧看吧!连机器都受不了这鬼地方!我服了这节目组!” 苏沐瑶的声音有点发颤,刚才强装的镇定快绷不住了。 未知的森林,不靠谱的设备,互相较劲又暗流涌动的队友…… 真正的极限逃生,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幽深恐怖的入口,谁也不知道里面等着他们的。 是致命的危险,还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82章 宴宁徒手抓猛蛇,惊呆所有人! 抱怨归抱怨,路还是得赶。 大家收拾好烦躁的心情,沿着狭窄的小道走了一两个小时。 太阳升到了头顶,明晃晃地晒着,折腾了一上午,两队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于是,大家找了个还算平整开阔的地方停下,准备安营扎寨,解决午饭问题。 “咱们得快点生火做饭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啦!” 齐明浩一边从背包里掏折叠小锅,一边嚷嚷着。 冯军也麻利地开始寻找合适的树枝搭架子。 夏晚棠立刻温柔地站出来: “我来做饭吧,大家走了这么久都累了,都歇会吧。”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显得格外勤快贤惠。 “行啊,那就辛苦晚棠了!” 齐明浩和冯军没意见,两人埋头对付生火。 按照节目组的老规矩,开局一人发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齐明浩拿着打火机,小心地引燃了枯叶和细枝,篝火噼啪作响地燃了起来。 旁边的苏沐瑶象征性地递了两根柴火,就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石头上,一脸我好累的表情。 另一边。 “谁做饭?”宴宁环视队友。 江曜作为当红偶像,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此刻一脸茫然地摇头: “我……只会煮泡面。” 谢淮野,沉吟了片刻,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我也不会。” 重担就这样落在了宴宁和活跃分子的孙无羁身上。 孙无羁一听,立刻拍着胸脯,笑得见牙不见眼: “包在我身上,兄弟们,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孙大厨的手艺!保证香掉你们大牙!” 他一把拉开自己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准备拿出他珍藏的食材大显身手。 没想到背包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件衣服,一个水壶和一堆驱邪的玩意,连块压缩饼干都没见着。 孙无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慢慢变成了尴尬的傻笑: “呃……那个,嘿嘿……好像,忘了带吃的了。” 江曜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我助理平时都管这些的。” 谢淮野言简意赅:“我就带了几份能量棒,这个不够四个人吃。” 宴宁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带了点压缩饼干和肉干,也就够两个人垫垫肚子。” 四个人的队伍,只有勉强够两个人吃的东西! “队长,现在咋办呢?” 孙无羁哭丧着脸,眼巴巴地望着宴宁。 刚才大家一致推选她当队长,现在难题自然甩给她了。 “噗嗤!” 对面篝火旁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苏沐瑶斜眼看着他们这边的窘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诶呀,某些人不是挺能的吗?这开局第一天就有人要饿肚子啦?” “真是笑死人了,连吃的都不带,来荒野求生还是来度假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满满的幸灾乐祸。 这嘲讽像根刺,扎得孙无羁和江曜脸色都不好看。 宴宁眉头微蹙,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的谢淮野忽然动了。 “我去找点东西回来。” 他声音低沉,说完转身就朝旁边茂密的丛林走去,行动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等等。” 宴宁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别去,谢淮野你回来。” “?” 谢淮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 宴宁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容,说道: “这种事情哪用得着你,我这种粗人去就行了,等着。” 话音未落,她已经利落地转身,身影一闪,钻进了光线有些昏暗的丛林深处,消失不见。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直播间的弹幕: 【啊啊啊宴宁拉袖子了!她不让谢少去冒险,磕到了磕到了!】 【我这种粗人去就好了,宁姐你是会形容自己的,哈哈哈!】 【宁姐好帅,但是赤手空拳进丛林?太危险了吧!】 【苏沐瑶那张嘴真烦人,坐等宁姐打脸!】 【孙无羁的表情笑死我了,像只等投喂的哈趴狗!】 苏沐瑶撇撇嘴,背着镜头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不小地嘟囔: “装什么英雄好汉啊,以为自己是贝尔吗?空着手进去就能找到吃的?” “别待会儿哭着跑出来,或者被蛇咬了就好笑了。” “我们这边做好啦!”夏晚棠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 她将煮好的简易蔬菜汤和加热的速食分给齐明浩、冯军和苏沐瑶。 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引得孙无羁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孙无羁眼巴巴地看着对面吃得香,咽了口唾沫,对着镜头强打精神: “哼,有啥了不起的,速食谁不会热?我相信宁姐,她肯定能给我们带大餐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丛林的寂静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对面偶尔的咀嚼声。 谢淮野靠在树干上,眼神一直盯着宴宁消失的方向,表面很平静,却不自觉地紧抿着唇。 江曜则有些烦躁地踱步。 孙无羁更是坐立不安,不停地看表。 “嗷呜——!” 一声尖锐的动物嚎叫猛地从丛林深处传来,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声音短促而凄厉,听得所有人头皮一麻。 “什么声音?!”齐明浩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是宁姐那边吗?”孙无羁紧张地站起来。 苏沐瑶脸上闪过一得意,带着看热闹的语气,调侃道: “看吧,我就说……” 她的话音未落,只见宴宁消失方向的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 “哗啦”一声,宴宁的身影猛地出现了。 她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额头上挂着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衣服上沾了些草屑泥土。 但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她手里提着的东西。 只见左手提着一只肥硕的还在蹬腿的灰色野兔。 右手攥着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野鸡。 而更让人倒吸一口冷气的是: 她纤细的胳膊上,缠着一条还在手腕粗的黄黑花纹的蛇! 蛇头软软地耷拉着,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她随手把还在挣扎的野兔和野鸡扔在地上。 那条死蛇也随着滑落。 “……” 现场一片死寂。 篝火的噼啪声,苏沐瑶那队的咀嚼声,一时间全都消失了。 第83章 宁姐这刀工,简直比我妈杀鸡都快!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还在扑腾的猎物。 还有那条令人头皮发麻的死蛇。 “哐当。” 苏沐瑶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泡面汤洒了一地。 孙无羁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地上的猎物,大声喊道: “卧槽!宁姐!我的神!!大餐!真的是大餐啊!!” “确实厉害啊!” 江曜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谢淮野紧抿的唇角终于松动了。 他看着宴宁,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赞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他没有说话,只是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宴宁身上有没有伤痕。 宴宁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地上丰盛的战利品。 她又抬眼扫过表情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苏沐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怎么着?够不够堵上某些人的嘴?” 直播间里,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着弹幕: 【卧槽!宁姐牛逼!徒手抓鸡抓兔还顺带一条蛇?这身手是荒野女武神吧!】 【哈哈哈哈,苏沐瑶脸疼不疼?刚才谁在那叭叭说宁姐不行的?】 【前面的,苏沐瑶那嘴硬得能开核桃!坐等宁姐打脸她!】 【等等,那条蛇!花花绿绿的!宁姐小心啊!有毒没毒? 【就是!打猎是刺激,可处理不好要出事的!】 【别吵吵,先看宁姐操作!】 镜头里,苏沐瑶抱着手臂,下巴微抬,声音带着刻意的不以为然: “呵,抓回来是一回事,你会处理吗?别到时候糟蹋了东西,还弄得营地全是血。” “这蛇,看着就瘆人,你敢动?” 宴宁刚放下东西,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利落地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折叠锅,走到小溪边打水。 她一边走,一边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不高,却传到每个人耳中,也传进了直播间: “我从小在山里道观长大,劈柴挑水,处理山货是家常便饭,这点东西,算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刷过一片【666】、【宁姐牛逼】 苏沐瑶脸色僵了一下,嘴硬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这些玩意。” 接下来,宴宁的操作堪称行云流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只见她烧开一锅水,将野鸡野兔快速烫过,然后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小猎刀。 刀光翻飞,动作精准地拔毛开膛、去除内脏、清洗,一气呵成。 那手法,干净利落得不像在荒野求生,倒像是在米其林后厨。 最后,宴宁用削尖的树枝一穿,两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猎物就架在了篝火上。 【我的妈!这刀工!宁姐以前是厨神吧?】 【看呆了,这速度,比我妈杀鸡还快!】 【苏沐瑶呢?脸伸过来!啪啪啪!】 苏沐瑶抿着嘴,眼神闪烁,想挑刺都无从下口,只能哼了一声。 最后轮到那条蛇了。 宴宁眼神专注,先用树枝精准地按住蛇头,解释道: “这蛇没毒,花纹看着吓人而已,本来没想抓它,结果它自己窜出来想咬我。” 【蛇:早知道不咬你了,碰上活阎王了!】 【蛇:我咬都没咬到,你就要我命啊!】 宴宁用小刀熟练地撬开蛇嘴,剔掉毒牙,然后刀尖一划,顺着蛇腹轻松剥下一整张蛇皮,露出里面粉白的蛇肉。 清洗干净后,蛇身被她斩成几段。 【嘶,看着都起鸡皮疙瘩,但宁姐好稳!】 【徒手剥蛇皮?我宣布宁姐是我新晋偶像!】 【苏沐瑶脸都白了哈哈哈,刚才的嚣张劲儿呢?】 齐明浩看得直咽口水,悄悄捅了捅旁边抽烟的冯军: “军哥,这宴宁,是个狼灭啊,比狠人还狠!咱们之前是不是小看她了?” 冯军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看着宴宁忙碌的身影,开口道: “啧,山里丫头胆子大点罢了,处理点野物能说明什么?别慌。” 蛇肉被放进另一个小锅里,加了点路上采的,能去腥增香的野姜和几片香叶,开始炖煮。 孙无羁凑过来,看着锅里翻滚的蛇段,小心翼翼地说道: “宁姐,咱们真要喝这个蛇汤啊?这玩意……能喝吗?” 宴宁正翻动着篝火上的烤鸡烤兔,油脂滴落,香气已经开始弥漫。 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火光映在她明亮的眼睛里: “怕什么?蛇汤可是好东西,祛风除湿,是大补!” “在山上,这算得上难得的山珍,能吃到是你有口福。” 【孙无羁小可怜,吓坏了哈哈哈!】 【宁姐说大补!信宁姐!】 时间流逝,篝火上的烤鸡烤兔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皮脆肉嫩。 油脂的焦香,混合着不知名香料的气息,占领了整个营地。 另一边,蛇汤也熬成了奶白色。 野姜和香叶的辛香压住了腥气,只余下一种醇厚鲜美的味道。 所有人都忍不住围了过来,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宴宁撕下一条兔腿,自己先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嗯,火候刚好。” 孙无羁看着金黄的烤肉,又看看奶白的蛇汤,终于抵挡不住诱惑。 他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小碗蛇汤,闭着眼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眼睛猛地睁大: “唔,好鲜!一点都不腥!宁姐,你神了!” 谢淮野也尝了一口蛇汤,他惊讶地看着宴宁,声音磁性而好听: “鲜香醇厚,好喝。” 【啊啊啊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孙无羁真香现场!笑死!】 【谢少都夸宴宁了,肯定很好喝!!】 【看他们吃的,我手里的泡面突然不香了!】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一起吃。” 宴宁大方地招了招手,让对面的几人过来一起吃。 冯军、齐明浩和夏晚棠犹豫了一下,都挪动脚步凑了过来。 毕竟这实在太香了,很难拒绝。 齐明浩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汤,瞬间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卧槽,好好喝!” 冯军就沉稳一些,默默喝了几口,眸色微动,但没说话。 苏沐瑶一个人坐在稍远的地方,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她翻了个白眼,说道: “切,有啥啊,不就是蛇汤和烤野鸡嘛!谁没吃过啊!” 第84章 黑毛野猪攻击众人,宴宁急中生智 那香气却像小钩子一样,直往苏沐瑶鼻子里钻。 毕竟泡面那些素食再怎么样,都不能和真的做出来的肉食品相比。 她之前放出的狠话此刻像巴掌一样悬在她头顶。 宴宁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蛇汤,放到鼻子下闻了一下,发出满足的叹息。 然后对着苏沐瑶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带着点揶揄: “哎呀,这汤真是越喝越有滋味,简直比泡面好吃一百倍。” 苏沐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大家吃得香,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毕竟刚刚那点泡面她根本没吃饱。 她就这样默默忍了十几分钟。 直到齐明浩厚脸皮地盛了三碗,看着快见底的蛇汤,说道: “啊,怎么都快喝完了?” 苏沐瑶再也忍不住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锅边。 她动作有点粗鲁地拿起一个空碗,舀了一碗蛇汤,低头喝了一大口。 一瞬间,鲜美的滋味在口中炸开,比她想象的任何汤都要好喝!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复杂。 有被美味征服的惊讶,更有自己被啪啪打脸的尴尬感。 【哈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正主被打脸虽迟但到!】 【苏沐瑶:真香!身体是诚实的!】 【宁姐: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然后等你自投罗网!这打脸,舒坦!】 【年度真香名场面预定!苏大小姐的脸疼不疼啊?】 孙无羁咂吧着嘴,一脸得意地用树枝敲了敲空碗: “咋样?我们宁姐煮的蛇汤,是不是甩你超市买的泡面汤十条街?” 苏沐瑶刚把最后一口汤咽下去,听到这话立刻梗起脖子,嘴硬道: “人饿狠了的时候,啃树皮都觉得香,这能说明啥?只能说明我饿了。” 孙无羁一听,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哎哟我的天!大姐,您这嘴啊,真是比咱们脚下这山石头还硬三分!佩服佩服!” “噗……” 宴宁听了他说的话,瞬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说谁是大姐呢?!” 苏沐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 “你几个意思啊?我很老吗?” 孙无羁一看她炸毛了,赶紧摆摆手,嬉皮笑脸地解释道: “哎哎,大姐就是我一顺嘴的口头禅,就跟说哥们一样,绝对没说你年纪大,的意思哦!” “你!” 眼见着苏沐瑶柳眉倒竖,还要继续理论,旁边的齐明浩赶紧凑过来打圆场。 他一手搭在孙无羁肩上,一手虚拦着苏沐瑶,脸上堆着和事佬的笑容: “行了行了,二位消消气,俗话不是说了嘛,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咱刚把宴宁做的蛇汤喝得一滴不剩,这会就放下碗吵架,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他冲苏沐瑶眨眨眼,“汤鲜不鲜,咱心里有数就行啦,对吧?” 苏沐瑶被他这么一说,想想也是。 她撇撇嘴,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暂时休战。 填饱了肚子,两队人围着小火堆坐着,开始商量下午的正事,该往哪里走。 “我看地图上,北边有条小路,看着挺近的,应该能省点时间。” 孙无羁捡了根小树枝,在地上比划着。 宴宁仔细看了看孙无羁画的简易地图,皱了皱眉: “近是近,但你看这旁边画的都是陡坡符号,我估摸着路可能不太好走,下雨就更麻烦了。” 齐明浩挠了挠脑袋,提议道: “要我说啊,还是走东边那条大点的路吧,虽然绕点远,但肯定平坦,安全第一嘛。” “哗啦、哗啦——” 这时,一阵响动从他们背后传来。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踩断了枯枝,正快速冲撞过来。 “什么玩意儿?” 孙无羁噌地站起来,手里的地图差点掉火堆里。 齐明浩也紧张地望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有东西过来了!快起来!” 话音未落,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就猛地从灌木丛里撞了出来。 它浑身黑毛,獠牙外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直愣愣就朝着他们围坐的篝火堆冲来! “野猪!是野猪!” 苏沐瑶吓得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这可不是动物园里温顺的家猪,这头野猪一看就不好惹。 它的体型跟半大的牛犊子似的,横冲直撞,一下子就把没烧完的柴火堆撞得火星四溅。 【卧槽,哪里来的野猪啊!好吓人!】 【是不是刚刚做饭动静太大了,把野猪引过来了?】 【完犊子了!完犊子了!这野猪看起来好可怕啊!】 “散开,都散开!” 谢淮野反应最快,他一把抄起旁边地上用来拨火的长树枝,对着野猪的方向挥舞。 孙无羁也慌了神,但他没跑,反而在慌乱中瞥见了地上的锅。 里面还有煮蛇汤剩下的一点汤底。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急智,抄起锅就朝着野猪侧面“哐当”一下砸了过去! 可惜,铁锅砸在野猪厚实的皮上,没造成什么伤害。 但突如其来的撞击显然激怒了它。 野猪猛地调转方向,低吼着,獠牙对准了孙无羁。 “我擦,遭了……”孙无羁尴尬地自言自语道。 “小心!它被你激怒了!” 宴宁见情况不对,知道野猪要发动攻击了,立刻大声提醒孙无羁。 冯军看准了野猪冲向孙无羁的时机,抡起那根粗树枝,朝着野猪的后腿扫了过去。 野猪吃痛,被绊了一下,冲锋的势头一滞。 但它皮糙肉厚,甩了甩头,更加狂躁,似乎认准了孙无羁,再次蓄力要撞。 【这下孙无羁是真的要屁股开花了!】 【野猪:不管了,我就要撞这个二货!】 【孙无羁:危!!】 宴宁眼看那对獠牙就要顶到孙无羁,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对付这种野猪符箓应该没用,看来只能使用物理攻击了。 她急中生智,想起背包侧兜里还有一包…… 超级无敌辣椒粉! 那是她野外做饭调味用的。 她立刻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撕开袋子。 在离野猪不到两米的时候,宴宁猛地把一整包辣椒粉朝着野猪的脸扬了过去。 第85章 众人想借宿大妈家,却惨遭无情拒绝 “噗——” 红色的粉末瞬间糊了野猪满脸,尤其是鼻孔和眼睛。 “嗷嗷嗷!!!” 野猪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 辣椒粉的刺激让它瞬间失去了方向感,眼睛火辣辣地疼,鼻子更是呛得不行。 它疯狂地甩着头,在原地打转,蹄子胡乱刨着地,发出痛苦的哼唧声,哪里还顾得上攻击人。 “趁现在,它眼睛看不见,用石头砸退他!”谢淮野冷静地说道。 他又捡起几块石头,朝着野猪旁边砸去,制造更大的噪音。 苏沐瑶也壮起胆子,学着谢淮野的样子,捡起小石头朝野猪周围丢,声音发颤地喊着: “走开!快走开!” 其他人喘着粗气,也加入了噪音攻击的行列。 辣椒粉的威力,加上几人制造的巨大声响和飞溅的石块。 让这头凶悍的野猪彻底懵了。 它痛苦地嚎叫着,再也受不了这酷刑,猛地一转身,慌不择路地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林子深处。 密林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人剧烈的心跳声和喘息。 篝火被彻底撞散,火星子还在零星闪烁。 锅翻倒在地上,蛇汤的残迹混着泥土。 地图被踩了好几个泥脚印。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辣椒味。 孙无羁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我的妈呀,差点就被这野猪撞得屁股开花了!” 齐明浩也靠着树滑坐下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 “太险了,多亏了宴宁那包辣椒粉!” 宴宁沉吟了片刻,捡起地图,果断地说道: “大伙赶紧收拾利索,血腥味可招东西,别等会真把狼群或者别的大家伙引来了。” “好好好,快收拾东西!” 大家听了宴宁的话,可顾不上内讧了,立刻手忙脚乱地收拾背包、熄灭篝火。 宴宁指着地图上一条相对清晰的路线,说道: “咱们不走密林腹地了,绕点远路,找有烟火气的道走,安全第一。” 于是,一行人踩着夕阳的余晖,开始在山路上跋涉。 太阳像个巨大的鸭蛋黄,一点点沉进远山背后,天边只留下些微的橘红。 山风渐渐带上凉意,吹得人胳膊上起鸡皮疙瘩。 就在大家走得脚底板发酸,心里开始嘀咕今晚到底睡哪时,齐明浩突然指着山坳处叫起来: “快看!有房子!”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小石屋。 门板紧闭,窗子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孙无羁是团队里的外交担当,他赶紧小跑上前,敲响了那扇结实的木门,声音洪亮地喊道: “老乡!有人在家吗?我们是登山的,天快黑了,想在您这儿借宿一晚,行个方便吗?”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一会,门板“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细缝。 一个中年妇女的脸嵌在门缝里,她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不耐烦: “干啥子?” 孙无羁赶紧堆起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 “大姐您好!打扰了,我们是录节目的,拍点户外探险的综艺。” “您看这天都黑了,山路不好走,能不能……在您家挤一挤,对付一宿?我们保证不添乱!” 他边说边示意了一下身后乌泱泱七八个人。 妇女的目光在孙无羁脸上扫过,又越过他,仔细打量着他身后背着大包小包的几人。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打了个死结: “啥综艺?种地的?这么多人,我这巴掌大的地方,塞你们一个都够呛!住不下住不下!” 话音没落,她就“砰”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门外,一群人面面相觑,笑容僵在脸上。 齐明浩小声嘟囔道:“得,吃了闭门羹,这大姐脾气够冲的。” 空气里弥漫着失望和一点尴尬。 宴宁叹了口气,挥挥手:“走吧,再往前找找看,天彻底黑透前得找到地方。” 大家拖着更沉重的脚步,在越来越暗的山路上继续前行。 夜色像墨汁一样慢慢晕染开来,远处山林里传来几声夜鸟的怪叫,听得人心里有点发毛。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摇曳的火光。 是另一座更简陋些的木屋。 屋前空地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正借着门口悬挂的马灯的光,低头摆弄着什么工具。 他旁边的墙上还靠着一把双筒猎枪。 孙无羁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上前,这次语气更客气也更谨慎: “大哥!打扰您了!您好啊!” 那猎户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像两把钩子直刺过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粗糙的大手迅速按在了身后猎枪的枪管上,身体绷紧,充满了戒备: “你们……打哪儿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们是……” 孙无羁刚开口想解释,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无人机闪着红绿指示灯,像只大号的萤火虫,稳稳地悬停在众人头顶。 镜头正对着他们和猎户。 【赶上了赶上了!他们走的太快了吧!】 【这什么情况,感觉气氛有点紧张啊!】 【蛙趣,那个人身后的是猎枪吗?有点吓人啊!】 嗡嗡作响的铁鸟显然吸引了猎户的注意。 他眯着眼,警惕地打量了那无人机几秒,又看了看背着大包小包的几人。 孙无羁立刻解释道,“我们是录节目的,拍户外探险的综艺,从无人谷入口来的,走了一整天了才到这里。” 猎户紧绷的肌肉似乎放松了一丝,按在枪管上的手也移开了,搭在了腰带上。 他脸上的语气缓和了些:“哦,拍电视的玩意儿啊,我说呢,看着有点眼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一大群人,眉头还是习惯性地皱着: “不过,你们这人,也忒多了点,我屋里就巴掌大个炕,实在塞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大家的心刚提起来,又听他话锋一转,指着屋前那片还算平整的院子: “但是吧我这院子够宽敞,你们要是带了帐篷,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这儿扎营。” 说到一半,猎户的声音突然压低,眼神瞟向远处黑黢黢的山林,带着一丝的深意: “我这篱笆还算结实,晚上生堆火,比你们在林子里瞎闯安全多了。” “这山里,晚上可不太平……” 第86章 踢翻了人家的贡品,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谢淮野和宴宁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有片安全的平地扎营,还有猎户的院子篱笆做屏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太感谢您了大哥!有地方扎营就太好了!我们保证不吵着您!” 孙无羁连忙道谢,声音里透着真诚的感激。 齐明浩更是高兴地差点蹦起来:“有院子住!安全了!快快快,搭帐篷去!” 猎户看着这群人瞬间开心起来的样子,嘴角也向上牵动了一下,摆摆手: “甭客气,你们自己弄吧,火堆离屋子远点,我先睡了。” 大家就这样高高兴兴地开始搭帐篷,准备在院子里过夜。 但没过一会。 “孙无羁!你这破帐篷杆子戳到我这边了!” 苏沐瑶叉着腰,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我要这块大的地方!宽敞!懂不懂?” 孙无羁正满头大汗地跟一堆防风绳较劲,没好气地回怼道: “苏大小姐,这院子是公共的,先到先得懂不懂?再说了,你一个人要那么大地方干嘛?开派对啊?” 他使劲一拉绳子,帐篷歪歪扭扭地晃了晃。 “你管我!我睡觉爱翻身不行啊?” 苏沐瑶气得直跺脚,“你看你那破帐篷搭的,歪瓜裂枣的,风一吹就倒,别连累我!” “诶……” 旁边的宴宁和谢淮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早就见怪不怪了。 孙无羁和苏沐瑶这俩人,凑一块准没好事,从选扎营点就开始掐,一路掐到搭帐篷。 “行了行了,祖宗们!” 齐明浩抹了把汗,出来打圆场,“孙哥,你稍微挪挪?苏姐,你也消消气。” “这地儿够大,大家挤挤暖和嘛!”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调解和手忙脚乱的帮忙下,几顶帐篷总算像模像样地立了起来。 月亮爬上树梢,虫子也唱累了,世界安静下来。 吵吵嚷嚷了大半天的几个人也终于筋疲力尽,打着哈欠钻进了各自的小窝。 苏沐瑶躺在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宽敞帐篷里,气是消了点,但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 好像忘了点啥?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阵细微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 “呜……呜呜……” 像风吹过狭窄的缝隙,又像是什么小动物在低低地哭。 “谁啊?” 苏沐瑶小声嘀咕了一句,外面静悄悄的,只有同伴帐篷里隐约传来的呼噜声。 八成是孙无羁这小子的。 苏沐瑶翻了个身,用睡袋蒙住头。 那声音又来了,更清晰了些,就在她帐篷外面! “呜……呜呜呜……” 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好奇心这东西,有时候真能害死猫。 苏沐瑶那点不安被这诡异的声音勾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一点点地把帐篷的拉链拉开一条缝。 然后慢慢地把脑袋探了出去,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在作妖。 月光朦朦胧胧,院子里树影婆娑。 她眯着眼,努力分辨着声音的来源…… 突然。 一张脸毫无征兆地贴到了她拉开的缝隙前! 离她的鼻尖只有几公分! 惨白得像糊了一层厚厚的墙灰,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往下滴着水珠。 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一丝活气,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 苏沐瑶魂都吓飞了! 她的尖叫简直能掀翻帐篷顶,划破了整个夜空的宁静。 她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缩回了帐篷里,心脏咚咚咚狂跳,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苏沐瑶?出啥事了?!” “有蛇吗?还是有贼?” 其他帐篷瞬间炸了锅。 拉链声哗啦啦响成一片,宴宁、孙无羁、谢淮野、冯军他们都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鬼!有鬼!女鬼!” 苏沐瑶蜷缩在帐篷角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自己的帐篷门帘: “就在外面!一张大白脸!”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月光下,苏沐瑶那顶浅色的帐篷门帘上…… 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湿漉漉的手印! 五指清晰,边缘还往下淌着几道像血一样的痕迹! “我的妈呀!” 齐明浩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帐篷里滚出来。 “天啊,这是血吗?!” 夏晚棠也捂住了嘴,倒抽一口冷气。 连刚才还跟苏沐瑶吵得不可开交的孙无羁,这会也脸色有些发白。 苏沐瑶看到那个手印,更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整个人抖得不行,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妈呀,哪来的血手印,太可怕了!】 【我刚刚都准备退出去了,苏沐瑶一嗓子把我留下了】 【不是,大晚上都这么刺激吗?我有点害怕啊!】 【刚刚猎户说的晚上不太平是指的这个吗?】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邪灵退散!邪灵退散!】 一片死寂中,宴宁紧皱着眉头,盯着那个刺目的血手印,又看了看吓瘫的苏沐瑶。 她突然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苏沐瑶,你老实说,刚才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 苏沐瑶正被恐惧淹没,猛地被这么一问,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反驳道: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在帐篷里睡觉!” 大家闻言,纷纷疑惑地看向苏沐瑶,她又干什么坏事了? 宴宁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点没放松: “真的?一点小事都没有?比如,来的路上?” “来的路上?” 苏沐瑶被宴宁盯得发毛,脑子里那点模糊的不安感瞬间清晰起来。 她猛地想起了下午上山时抄的那条偏僻近路……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她眼神躲闪,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哭腔: “我,我就是……来的路上,为了快点,走了那条老坟场旁边的小道……”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我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有点塌的旧墓碑……” 苏沐瑶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上面,好像摆着几个水果……我一脚,就给踢翻了,滚了一地……” 她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巨大的恐惧让她声音发颤: “我,我当时心里特别毛,觉得瘆得慌……就赶紧跑了头都没敢回……” 宴宁听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显得越发诡异的血手印,语气低沉: “踢翻了人家的贡品,连个歉都不道,拍拍屁股就走人……”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寒意,“现在好了,主人家亲自找上门来跟你聊聊了。” 第87章 宴宁押送苏沐瑶,去恶鬼坟头下跪道歉 宴宁话刚说完,院子里那盏本来就暗的小露营灯,忽然就灭了。 周围一下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阴森森的凉风,打着旋刮进了院子,卷得地上的落叶哗啦啦响。 所有人都觉得脖子后面嗖嗖冒凉气,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就在这时。 苏沐瑶帐篷外边,那个吓人的血手印旁边。 “沙沙沙……窸窸窣窣……” 一阵像是布料蹭着什么东西的声音,细细碎碎地响起来了。 紧接着,更吓人的来了: 帐篷的门帘上,慢慢地贴上来一张脸。 那脸模模糊糊的,五官看不清,就那么贴在了帘子上。 “啊!!” 苏沐瑶吓得魂飞魄散,一声尖叫,差点把整个帐篷顶给掀翻了。 所有人都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块门帘。 只见门帘上,清清楚楚映着一个女人的影子! 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身形又细又长,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杵在外面。 “吵吵啥呢?大半夜的!” 猎户王哥被吵醒了,一脸不爽地打开房门出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顺着大家惊恐的目光一看,脸色也变了变。 “王哥!有鬼!我撞鬼了!” 苏沐瑶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哥没立刻说话,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那点红光在昏暗里忽明忽暗。 “你是不是走了后山那条小岔路?” 他吐着烟圈,声音低沉,“那条路邪门得很,死过人的。” “一个可怜女人,被自家男人和恶婆婆活活折磨死的,死得那叫一个惨,怨气冲天的。” “山里人谁不知道,天黑后绕着走都怕沾上晦气,你倒好,自己送上门!” “呜呜呜,那……那怎么办啊王哥?求求你救救我!” 苏沐瑶腿都软了,要不是靠着旁边的树,估计能瘫地上。 王哥一听这话,脸色更沉了,语气也冲了起来: “救你?我本来好心收留你们几个过一夜,你倒好,把这种脏东西给我招来了!我这儿以后还怎么住人?晦气!” “赶紧的,收拾你们的东西,立刻给我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孙无羁一看这架势,赶紧赔着笑脸上前打圆场: “王哥王哥,您消消气!您看这深更半夜的,荒山野岭,我们几个能去哪儿啊?” “再给个机会,就让我们待到天亮行不行?” “待到天亮?” 王哥气得烟头一摔,“现在我这门口都杵着那位了!我还敢留你们?我有什么办法?!” 就在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一直沉默观察的谢淮野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解铃还须系铃人,谁惹的祸,谁去解决。”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沐瑶,说道,“宴宁,你带她过去,到那小路口,给那位苦主磕头赔罪,诚心诚意地道歉。” “磕,磕头道歉?” 苏沐瑶脸唰一下白了,比见了鬼还难看: “一定要磕头道歉吗?这辈子还没下跪过,淮野哥哥,不要啊!” 谢淮野虽然和苏沐瑶打小认识,但此刻眼神里没有半分惯纵,只有掩饰不住的厌恶: “祸是你闯的,麻烦是你带来的,后果就得你自己担。” “道歉,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惩罚。” 旁边的孙无羁也小声嘀咕:“淮野说得对啊……”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炸开了: 【支持谢少!三观正!】 【就是啊!苏沐瑶不作死大家都能好好睡觉了!】 【快去吧大小姐,磕个头总比被鬼缠上强!】 【宴宁上!别跟她废话了!】 苏沐瑶还想哭哭啼啼地辩解几句,旁边的宴宁早就听得不耐烦了。 “废话真多,走你!” 她二话不说,一步上前,直接攥住苏沐瑶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就把她往外拖。 “哎!你放开我!苏宴宁!” 苏沐瑶尖叫挣扎,但宴宁的手像焊在她衣服上,纹丝不动。 谢淮野看着宴宁粗暴却有效的行动,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再多言,迅速转身,从快要熄灭的篝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粗树枝。 接着,他用力一吹,火苗一下蹿起老高,变成了一支明亮的火把。 他举着火把,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火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稳稳地落在拖着苏沐瑶的宴宁身后几步。 孙无羁在后面喊道,“宁姐,谢少,你们小心一点呀,早点回来!” 三人就这么闯进了黑黢黢的林子里。 宴宁在前头开路,拉着不停挣扎的苏沐瑶。 谢淮野举着火把紧随其后,火光驱散着浓重的黑暗。 “宴宁,左边有坑。” 谢淮野的声音在林间响起,低沉而清晰。 宴宁头也没回,脚步自然地往右一偏,绕开了谢淮野提醒的陷阱。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只是一个声音的提示。 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般默契。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条禁忌的小路口。 那地方阴风阵阵,温度似乎都比别处低了好几度。 “我不要,我不想去……我害怕……” 苏沐瑶看着那黑洞洞的路口,吓得牙齿咯咯作响,死活不肯往前。 “不想去也得去。” 宴宁眉头一皱,手上加了点力道,几乎是半提半按地把苏沐瑶推到路口的泥地上。 “跪下!”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威压。 苏沐瑶吓得一哆嗦,膝盖一软,“噗通”就跪下了。 “磕头!大声道歉!说你知道错了!” 宴宁站在她侧后方,像一座沉默的山,监督着她的动作。 苏沐瑶哭得稀里哗啦,抖抖索索地伏下身,额头沾上了冰冷的泥土: “对,对不起……我不该走这条路,打扰了您……求您放过我吧……” 谢淮野举着火把,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像一个冷静的审判者。 他扫视着周围黑暗的树林,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更添了几分沉稳的气质。 “咚!” “咚!” 苏沐瑶哆哆嗦嗦地磕了两个头,嘴里翻来覆去地道歉。 就在她磕完最后一个头,刚要抬头的时候。 “呼——” 一阵猛烈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 谢淮野手中那支燃烧的火把,火焰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然后猛地熄灭了。 最后一点光亮消失,浓墨般的黑暗瞬间吞掉了三人。 林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沐瑶满脸惊恐,压抑不住地抽泣着: “不要啊!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放过我!” 第88章 她被活生生推下了庙后的枯井! 宴宁下意识向前半步,挡在了谢淮野身前。 谢淮野则迅速向宴宁靠近,两人背靠着背,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黑暗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东西,正在无声地靠近着。 “她来了……” 宴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谢淮野能听见。 谢淮野没有回答,只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苏沐瑶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接着,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女人。 她的身影模糊,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画面,一点点显现出来。 更吓人的是她身体的样子。 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青白,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骨头茬子。 “妈呀!鬼啊啊!!” 苏沐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别动。” 旁边的宴宁眼疾手快,一把攥住苏沐瑶的胳膊。 直接把她往回一拽,按着肩膀就让她跪在了地上。 地面又硬又凉,激得苏沐瑶一哆嗦。 “跪下,别乱跑!乱动死得更快!”宴宁的声音压得很低,一脸严肃。 “我错了呜呜呜……” 苏沐瑶被按得动弹不得,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止不住地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呜呜呜。” 她只能缩在地上,抽抽噎噎地哭,连大气都不敢出。 另一边,一直没说话的谢淮野,像根绷紧的弦,紧盯着女鬼。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扣住了几枚边缘磨得发亮的古旧铜钱。 这时出发前,谢恒特地交给他的,说是祖传的好东西,关键时刻可以驱邪。 当时他还有些不耐烦,看来现在是真能用上了。 宴宁顿了顿,双手抱拳放在胸前,清了清嗓子,恭敬地开口道: “这位大姐,实在对不住,我这朋友年纪小,不懂规矩,踢翻了您的贡品,冒犯了您。” “我们这就走,绝不再打扰,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行吗?” “呵呵呵……” 女鬼发出一串凄厉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牙酸心颤。 “十几年了……整整十几年了!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不来!” “今天好不容易碰上几个活人!想走?门儿都没有!” 她空洞的眼窝锁定了宴宁,话音未落,身影一晃,带着一股阴风,猛地朝宴宁的脖子抓了过来!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惨白的残影! “小心!”谢淮野低吼一声。 宴宁早有防备。 女鬼扑来的瞬间,她非但没退,反而身体向下一矮,灵活地避开了那带着尸腐气的利爪。 同时,她右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看也不看就朝着女鬼扑来的方向猛地一扬! “噗——” 白花花的糯米瞬间撒了出去。 “哧啦!!” 糯米碰到女鬼的身体,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雪上,瞬间冒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尖叫,动作明显一滞,虚幻的身体剧烈波动。 “就是现在!” 宴宁眼神一厉,左手飞快地从腰间拔出一根削尖的的桃木钉。 瞅准女鬼迟滞的瞬间,狠狠朝着她心口虚影的位置扎去! 角度刁钻,快如疾风。 女鬼显然被那糯米伤得不轻,又被桃木钉锁定,尖叫着就想后撤飘走。 “别想跑!”一直全神贯注的谢淮野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只见他手腕一抖,几枚铜钱精准地飞射而出,不是打向女鬼,而是落在了女鬼四周的地上。 铜钱组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圆圈,泛着微弱的金光。 这铜钱阵虽然简陋,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就困住了女鬼。 宴宁不由得眼睛一亮: “哇塞!谢大少爷,你还藏着这种好东西啊!” “哈哈,这个是……” 谢淮野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宴宁却直接冲到了女鬼面前,手猛地一挥。 “嗤——” 桃木钉扎在了女鬼的胸口处,一股浓郁的白烟瞬间冒了出来。 女鬼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整个身体剧烈地扭曲着,身影变得更加虚幻,几乎要散开。 “啊!痛死我了!你们这些……该死的……” 女鬼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虚弱。 她被桃木钉的至阳之气和铜钱阵双重压制,失去了攻击能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但宴宁却没有趁势,激发桃木钉的力量将她打散。 宴宁皱着眉头看着挣扎的女鬼,她的脸依稀能辨认出生前清秀模样。 宴宁不由得心软了几分,这怨气冲天,这残缺的身体……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宴宁手上放松了对桃木钉的法力催动,让它只是压制,不再继续灼烧,她大声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害了你?” “让你怨气这么深,十几年都离不开这鬼地方?” 女鬼的哀嚎逐渐变成了呜咽,充满了悲凉。 她抬起头,用没有眼珠的窟窿盯着宴宁,声音带着几分恨意: “我,我叫翠芬,是前面……柳树村的,那年村里闹饥荒……我爹把我卖给邻村,一个五十多的老光棍做填房……我不从,半路逃了出来……跑到这破庙……”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是他,那个该千刀万剐的驼子,守庙的驼背张……” “他见我一个人,起了歹心想糟蹋我,我拼命挣扎……抓破了他的脸,他就恼羞成怒,把我活生生推下了庙后那口枯井!” 女鬼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我的头撞在井底的石头……骨头都碎了!我死得好惨啊!我不甘心!我要报仇!我要那个畜生偿命!!” 枯井,骨头,撞碎的头颅!死的太惨了! 宴宁、谢淮野,连地上吓得半死的苏沐瑶,都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由得涌起了几分同情。 宴宁沉默了几秒。 她松开了紧握桃木钉的手,只是让它悬在那里,保持着压制。 接着,她蹲下身,平视着女鬼那没有眼睛的脸,声音低沉而清晰: “翠芬,你的仇,我帮你报。” 第89章 你敢给大家看看,你屋里藏了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翠芳猛地僵住了。 谢淮野诧异地看了宴宁一眼,但很快他抿了抿嘴,没有出声反对。 宴宁的声音又清又亮,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劲头: “翠芬你放心,那个驼背张,我一定把他揪出来,他欠你的命,该还了。” 她顿了顿,语气软和了些,像在跟一个委屈的老朋友说话: “可你现在这样,除了吓唬吓唬人,什么也干不了,报不了仇。” “自己也困在这儿十几年了,多遭罪呀?是时候该放下了。” 她看着那团不稳定的虚影,认真地说道: “等我们替你办成了这事,你就安安心心走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享享福。” 翠芬模糊的影子剧烈地晃动起来,刚才还冲天的黑气。 像是被宴宁的话戳了个窟窿,开始漏风了。 她不再嘶吼,只剩下一种呜呜咽咽的风声,听着让人很心酸。 十几年的执念啊,好像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 “真……真的?”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充满了不敢相信,又带着一点点不敢抱太大希望的试探。 “真的!” 宴宁回答得斩钉截铁,她拍了拍胸脯,“我宴宁说话算话,你先在这儿待着,别闹腾也别伤着别人,等我消息!” 说完,她几步走上前,麻利地从怀里掏出几张旧得发黄的符纸。 她嘴里飞快地念着咒语,手指翻飞,几下就把符纸折成了几个小巧的三角包。 她小心地把这几个三角包,分别塞进地上那圈铜钱阵的几个关键位置。 符包一放好,铜钱阵那微弱的金光一下子稳当了不少,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罩子,把翠芬虚弱的影子罩在了里面。 这罩子既压住了她身上的黑气,也像给她加了道临时防护。 “这阵暂时能稳住她,也防着她乱跑。” 宴宁看了看阵里安静下来的翠芬,松了口气。 她赶紧拉起旁边还在打哆嗦的苏沐瑶,对着谢淮野说道: “走走走,赶紧撤,等天一亮,我们就去柳树村打听打听。” “十几年前那个驼背张到底是谁,非把他挖出来不可!” 三人迅速原路折返,刚踏进王哥那个堆着柴火的小院,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王哥此刻黑得像锅底,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手里攥着那杆老猎枪,枪口虽然没对着人,但就那么杵在地上,像个随时要爆的炮仗似的。 “磨磨唧唧的,还走不走?” 王哥嗓门拔高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离他最近的孙无羁脸上: “真当我家是免费客栈了?再赖着不走,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轰人了啊!” 孙无羁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挤出灿烂的笑容,陪着笑说道: “哎呦王哥王哥,消消气呀!您看,宁姐这不是快回来了吗?再等等,我们肯定能给您个说法!” “说法?说法就是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王哥显然耐心耗尽,彻底火了,“瞧瞧你们这一来,我这院子就没消停过!鸡飞狗跳的!” “不走是吧?不走是吧?” 他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像是示威,“咔嚓”一声,竟然把猎枪端了起来,枪托顶在了肩上! 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瞄准,但那压迫感也让小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 【卧槽???动真格的?玩这么大?!】 【不是吧阿sir!翻脸比翻书还快?】 【王哥人设崩塌!亏我还觉得他耿直!】 【快跑啊无羁!别笑了!命要紧!】 【刺激!这节目效果拉满了!】 孙无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后背有点发凉。 他看看王哥那要吃人的眼神,又看看那杆枪,无奈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行行行!王哥您别激动!我们走,我们这就走!惹不起惹不起…” 他朝剩下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垂头丧气地开始收拾散落在院子里的行李。 这时,院子门口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了。 宴宁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声音清亮,一下子打破了僵局: “都等等!先别急着走!” 孙无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下亮了,差点蹦起来: “宁姐!你可算回来了!急死我们了!” 他指着王哥手里的枪,一脸你总算来了的委屈模样。 王哥斜眼瞅着宴宁,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呵,还知道回来?不过晚了!老子改主意了,这地不给你们住了!收拾完赶紧滚蛋!” 宴宁一点没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离王哥更近了些。 她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道: “王哥,您先别急着赶人,本来有些事,看您是个爽快人,我也不想戳破,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犀利地扫过王哥: “您这屋子里,床底下藏的那几对风干的熊掌,还有墙上挂着的那几张豹子皮……啧啧,看着挺新鲜啊。” “我记得这片地域好像是不允许打这些东西的吧?” 她顿了顿,下巴朝天上那两架无人机点了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要不,您当着咱直播间这百八十万观众的面,给大家伙儿详细讲讲,您这宝贝都是从哪个山头打的猎呀?” 【卧槽!惊天大反转!】 【熊掌?豹皮?王哥你路子这么野?!】 【哈哈哈哈哈!宁姐牛逼!直接捏住七寸了!】 【我说怎么着急赶人呢!原来是心里有鬼啊!】 【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看你怎么收场!】 王哥的脸唰一下白了,刚才那股凶悍劲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个精光。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瞪着头上那两个无声盘旋的小眼睛。 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端着枪的手也软了,猎枪一下垂到了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哥的声音明显有些发虚,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宴宁和无人机: “我什么都没干过!我在这片山里住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干过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宴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点笑意更深了,带着点你接着编的玩味。 “是吗?要不让大家进你的屋里看看,那墙上到底挂着什么东西!” 第90章 我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么会害人呢? 王哥被宴宁看得浑身不自在,又瞄了眼无人机,彻底慌了神。 他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手胡乱地摆着: “咳咳,那啥,都是误会!算了算了,我王老五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们爱住就住吧,想住多久住多久!当我刚才放屁!” 话音未落,他像屁股着了火似的,猛地转身冲回了屋里,重重关上了门。 宴宁见王哥灰溜溜地跑进屋里了,也懒得继续说啥了。 孙无羁拍着大腿直乐:“宁姐,牛啊!几句话就让他夹着尾巴溜了!” 宴宁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要想人不知道,除非自己没干过那亏心事。” 【还得是宴宁,实在是太强了!】 【王哥就这样被Ko了哈哈哈!!】 【王哥敢让人进他那屋吗?他不敢!】 宴宁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借着昏暗的夜光看了看。 “运气还行,”她招呼大家,“出谷的路正好经过柳树村,翠芳那事,顺道办了。” “好啊!” 齐明浩第一个响应,“正好去村里瞧瞧,说不定还能蹭顿热乎的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几个人就照着地图出发了。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走得他们的腿又酸又胀。 太阳快晒到头顶了,才看见前面山坡上,零零散散分布着几间房子。 大家兴奋地走了过去,刚踏上村口的泥巴路,路边一个缝鞋底的大妈就抬起了头。 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眼睛把他们几个人扫了一遍,脸上全是惊讶: “哎哟喂,你们这是打哪来的啊?这身打扮花花绿绿的,跟电视里的人一样!” 齐明浩反应快,立刻挤出笑脸凑上前: “大婶您好!我们是参加一个野外节目的,拍那种探险的。” “这不,得穿过后面那个没人的大山谷嘛,路过咱们村子,想歇歇脚。” 大妈的目光一下子就粘在了江曜和谢淮野身上,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我的天!这俩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比电影明星还精神!” 她看了看太阳,更热情了:“这都晌午了,肚子饿坏了吧?走走走,上大妈家去!” “刚出锅的热乎窝窝头,管够,跟大妈客气!” 说着,她就伸手要去拉谢淮野的胳膊。 谢淮野哪见过这么热情直接的大妈,脸一下子有点发烫。 他往后小退了一步,摆着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阿姨,谢谢您!真不用麻烦了!我们其实是想跟您打听个人。” 【这大妈,看见帅哥眼睛都亮了!】 【羡慕大妈,能见到江曜和谢淮野两个顶级大帅哥!】 【笑死了,谢少满脸写着尴尬哈哈哈!】 大妈一听打听人,更来劲了: “打听谁?咱村的人我门清!你说你说!” 谢淮野定了定神,问道:“您知道村里有个叫驼背张的人吗?他家住哪儿?” “驼背张?” 大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了,像是听到什么脏东西,嫌弃地撇撇嘴: 那个老光棍?六十好几的人了,老婆毛都没一根,整天邋里邋遢,村里谁待见他啊?” 她抬手指了指村口泥路尽头,“喏,就路口那个快塌了的老庙里窝着呢!” 哎,你们找他干啥?”大妈有些狐疑地打量起几人。 宴宁往前一步,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不大,却冷飕飕的: “找他算笔旧账。十几年前,他害死过一个叫翠芳的女人。 “翠……翠芳?!” 大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她慌乱地摆着手,连退两步: “哎哟,这事我可不知道!我家里灶上还炖着菜呢,糊了糊了,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拎着小板凳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这大妈刚刚还那么热情,现在跑这么快!】 【看来这大妈也不是啥好人啊!】 【估计没少干坏事,听到来算账的就直接跑没影了!】 宴宁看到大妈这个反应,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大家顺着大妈指的方向,往路口走去,果然看到一座破败不堪的小庙。 小庙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 门歪斜着,窗户纸破破烂烂,庙门口杂草丛生。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屏住呼吸,迅速靠近。 孙无羁试探着推了推那扇破门,吱呀一声,露出一条缝。 大家往里一看,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蜷在角落一堆破稻草上。 “呼、呼、呼……” 他正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睡得死沉。 一股混合着霉味、汗馊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扑面而来。 苏沐瑶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 “呕,臭死了!多少天没洗澡啊?” “确实,太难闻了。”夏晚棠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宴宁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驼背张,想起翠芳的冤屈,一股无名火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二话不说,抬起腿…… “哐当!!”一声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破庙门,被宴宁一脚踹开,屋顶不停地往下掉灰土。 “卧槽,尼玛的!” 驼背张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草席子上弹了起来。 他惊魂未定,抹了把脸上的灰,扯着破锣嗓子就开骂: “哪个杀千刀的?!没长眼睛啊?还是眼睛长腚上了?!” “不知道里头住着喘气的活人吗?要死啊你!赶着去投胎也没这么急的!” 灰尘慢慢落下,门口的光线里,站着一个年轻姑娘。 她非但没被骂跑,反而嘴角一勾,淡淡地笑了。 那笑容看着挺好看,可仔细一瞅,却没有一点温度,冷飕飕的。 “没砸死你,算你运气好。” 宴宁淡淡开口道,“驼背张,我找的就是你。” 驼背张一听对方指名道姓,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想看清宴宁到底是哪路神仙。 这时,宴宁身后传来脚步声,几个人影依次走了出来。 一个、二个、三个……总共八个人! 所有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全扎在驼背张身上。 破庙本来就小,这几个人一进来,感觉空气都不够用了。 驼背张刚才的嚣张气焰,像被浇了盆冰水,一下就熄灭了。 他缩了缩脖子,那驼背显得更弯了,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这位漂亮的小妹妹,咱们以前认识吗?你是不是找错人啦?” “我这把老骨头,窝在这破庙里混口饭吃,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一只,怎么会和你有仇呢?” 第91章 十三条人命,你们死一百回都不解恨! 宴宁往前迈了一大步,盯住驼背张,声音冷冽道: “驼背张,十几年前那口老井边上,你把翠芳害死的事,真忘干净了?” 驼背张眼珠子乱转,扯着破锣嗓子就大叫道: “啥翠芳?你放屁!老子没干过!少诬赖好人!” “嘴硬是吧?” 宴宁冷笑一声,“行,不见真佛不烧香是吧,我把她本人叫出来,你俩当面唠唠?” 说完,她手指头轻轻一弹,一张黄纸符瞬间烧了起来。 “呼呼……” 一阵冷风打着旋吹过,周围温度立刻就凉了下来。 刚才烧符的地方,一个穿着旧衣裳的女人影子突然出现了。 是翠芳的鬼魂。 “妈呀!鬼!鬼啊!” 驼背张吓惨了,刚才那点硬气劲全没了,腿一软,一下就瘫地上了。 翠芳死死瞪着驼背张,声音又尖又冷,带着满腔的恨意: “死驼子!老娘在井底下泡了十几年,骨头缝都冷透了!” “可算找到你了!今天就要你的命!” 说着,她就要扑上去。 “等等。” 宴宁伸手拦住她,眼睛扫了扫周围,继续说道: “害你的不止他一个驼子,这整个村都烂透了,他们专门拐卖女人,你就是被他们卖进来的。” “村里那些黑心肝的,一个都跑不了,都得遭报应!” 【我去,我就说这个柳树村肯定有问题!】 【对的,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简直太恶心了!】 【必须狠狠惩罚他们!气死我了!】 【这地方这么偏远,警察管的到吗?我看算了吧……】 【就这么算了,不行!必须要他们得到惩罚!】 翠芳停住了,有些诧异地看向宴宁,“事实竟然是这样!真的太恶心了!” “那你说怎么办才好呢?把他们都杀了?” 宴宁眼神一沉:“听我的。” 没过多久。 柳树村那座破得都快塌了的老庙,猛地蹿起了冲天大火。 那火烧得那叫一个猛,黑烟滚滚,半边天都映红了。 “着火啦!老庙着火啦!” “别睡了,快起来救火!” “这么大的火,会不会烧到村子里啊!” 村民们炸锅了,拎桶的拎桶,端盆的端盆,乱哄哄地跑去救火。 而人群里,有仨人表现格外不一样。 一个是村长。 一个是刚刚村口和大家说话的王大妈。 一个是外号叫独眼龙的汉子。 为什么急? 他们这些年拐卖女人赚的黑心钱,那些见不得人的账本,还有能要人命的小辫子。 全都偷偷藏在这破庙的暗格里了! 而那个驼背张,就是他们花钱雇来看门的。 常年吃喝拉撒都在老庙里,基本不会出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他们的勾当。 这大火一烧,全得完蛋! “快!快进去!东西还在里头!”村长嗓子都喊哑了。 “走走走,赶紧进去抢出来!火还没烧到那,兴许还来得及!” 王大妈这会也顾不上传闲话了,脸吓得刷白了。 独眼龙那只好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闷着头就往庙门里冲: “都滚开!别挡道!” 仨人一把推开挡路的村民,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了滚滚浓烟里。 “欸,你们干嘛往里面冲啊!” “里面危险,别去啊村长!” 旁边的村民都有些疑惑,这庙里就一个老驼子,平时没见他们三人关心过他。 这会怎么这么着急? “哐当——!” 他们仨刚冲进去,那扇破庙门就猛地自己关上了,关得死死的,连个缝都没有。 “谁?!谁关的门?!” 村长又惊又怕,声音都岔了音,他赶紧回头想看是谁。 这一回头,一股钻心刺骨的冷气一下就缠上来了,冻得他直哆嗦。 浓烟被火光照得通红。 就在那烟和火中间,一个影子清清楚楚地冒了出来。 一个女人,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浑身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一张脸惨白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不是翠芳还能是谁! 翠芳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仨,里面满是恨意。 就是这三个黑心烂肺的,把她卖了,又害她淹死在井里! “我的老天爷啊!女鬼来索命了!” 王大妈感觉裤裆一热,忍不住吓尿了。 她腿软得像面条,想跑都抬不动脚。 “翠芳?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村长直接瘫在地上,手脚冰凉,动都动不了。 独眼龙那只好眼珠瞪得溜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翠芳动了。 她根本不怕掉下来的火星子,就那么湿淋淋地飘到了他们跟前。 一股井水的腥味和烂泥巴的臭味,直往他们鼻子里钻。 “说!” 翠芳的声音又尖又冷,像刀子在刮骨头: “你们这帮挨千刀的,这些年,到底害了多少像我一样的姑娘?!” “一个都不许少!都给老娘吐出来!” “没,没有啊!就,就你一个……”村长瘫在地上,牙齿咯咯响,还想赖账。 “放你娘的屁!” 翠芳猛地一甩头,她那湿透的长头发,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村长的脖子! 越勒越紧,冰凉冰凉的,带着水腥味! “呃……呃啊……” 村长脸憋得发紫,眼珠子往外鼓,手脚乱刨,感觉脖子快断了! “说!不说就勒死你!”翠芳越发凶狠。 “说……我说!” 村长被勒得翻白眼,从嗓子眼儿里挤出话: “三……三个,算上你,三个。” 翠芳的头发松了一点点,但还是缠着。 她那吓人的眼睛转向尿了裤子的王大妈: “你呢?死老婆子!你那张破嘴,骗了多少姑娘?!” 王大妈浑身抖得像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我就是帮着说,说好人家……骗她们嫁过来,我骗了……五个,呜哇!” 她直接吓哭了。 “还有你!”翠芳猛地转向独眼龙。 独眼龙那只独眼里全是恐惧,想往后躲,可后面是烧着的墙和滚烫的木头柱子。 翠芳那只湿漉漉的手,一下就伸到了独眼龙那只瞎掉的眼睛前面。 手指头几乎要戳进他那个空眼窝里! “啊——!” 独眼龙感觉那只瞎眼好像又疼了起来,疼得要命! 他魂儿都吓飞了,抱着脑袋尖叫: “别碰我!别碰我!我说!人,人是我去弄……弄回来的,我弄了四个……四个女的!饶命啊!饶命!” 翠芳听着他们哆哆嗦嗦报出来的数,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周围一下子变得更冷了,连大火的热气都感觉不到了。 “好啊!十三条人命,十三条冤魂!” 翠芳的声音冷得像冰窖,“你们这群人渣,死一百回都不解恨!” 第92章 宴宁抓野鸡,竟然摔进了谢淮野怀里 另一边。 宴宁一行人已经走在了出无人谷的路上。 孙无羁走在宴宁旁边,还是有点不放心,挠了挠头问道: “宁姐,咱真就把那破庙扔那不管啦?万一火没灭干净呢?” 宴宁脚步都没停,淡淡说道:“放心吧,我在那庙周围悄悄布了一圈水引符。” “时辰一到,地下的水自己会冒出来,保证把那火浇得透透的,连个火星子都剩不下。” 她侧头瞥了孙无羁一眼,继续说道: “至于庙里的那四个,他们自己作的孽,自己承担后果。” 大家找了个平坦又背风的小空地,决定歇歇脚,搭帐篷过夜。 刚安顿好,宴宁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她拍拍手站起来: “饿死了,我去附近转转,看能不能弄点野味加餐。” 她刚抬脚,身后就传来谢淮野清冷的声音: “一起吧。” 宴宁有点意外,回头看他。 谢淮野已经走到她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这林子不熟,两个人稳妥些。” 宴宁心里嘀咕了一句还挺细心,嘴上没说啥,点了点头: “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林子。 没走多远,宴宁眼尖,发现灌木丛后面有只肥嘟嘟的野鸡正在悠闲地啄食。 她眼睛一亮,猫着腰,屏住呼吸,像只准备扑食的小豹子,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今晚有口福了…… 宴宁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红烧还是炖汤,注意力全在那只鸡身上,完全没留意脚下。 就在她猛地发力扑出去的瞬间,右脚突然踩到了一片湿滑的青苔! “哎呀!” 宴宁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从斜后方伸过来,精准地环住了她的腰! 是谢淮野! 他反应快得惊人,一把将她往回拽。 可那青苔实在太滑了。 谢淮野虽然拉住了她,自己脚下也是一滑,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一阵天旋地转。 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等宴宁晕乎乎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而谢淮野…… 正结结实实地压在她身上! 他的一只手臂还牢牢箍在她腰间。 另一只手为了稳住身体,撑在她脑袋旁边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宴宁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里自己小小的倒影,甚至能数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谢淮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陌生的炙热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还有宴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谢淮野也愣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宴宁身体的温度,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好好闻…… 她睁大的眼睛里,映着林间细碎的光,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和…… 某种他读不懂的慌乱。 这距离太近了,近得有些犯规。 谢淮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箍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莫名地绷紧。 却忘了第一时间起身。 宴宁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你……” 谢淮野的声音有些低哑,似乎也想开口。 这时,不远处传来孙无羁大大咧咧的喊声: “宁姐!谢少!你们打到野味没啊?我快饿扁啦——” 两人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自己在干什么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那得多尴尬! 两人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胳膊又缠在一块了,差点再摔一次。 好不容易爬起来站稳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蹦出一句: “你没事吧?” 话音还没落,又跟商量好似的,同时脱口而出: “我没事。” 空气瞬间凝固了,安静地有点过分。 尴尬地有些暧昧。 两人眼神刚碰上,就跟被烫着一样,各自弹开,同时盯着脚下的草皮。 “咳,那个……” 宴宁觉得必须干点啥打破这要命的尴尬。 她眼珠子一转,瞄到旁边草丛里,之前那只野鸡居然还没跑远。 “野鸡!” 宴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说道:“鸡还在那呢!我去把它抓过来!” 话音未落,她就猛地扎进了旁边的草丛里,与其说是抓鸡,不如说是逃命。 谢淮野在后面欲言又止,冒出一句,“小心点,别又摔了……” 草丛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乱响。 “咯咯咯!” 野鸡害怕地乱叫着,宴宁再钻出来时,手里攥着那只晕头转向的野鸡。 她板着脸,把野鸡拎得老高,尽量不看谢淮野,声音故作镇定道: “看,抓到了!任务完成,走走走,赶紧回营地,肚子都饿扁了!” 谢淮野赶紧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好,我们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至少两米远,闷头往回走,互相也不说话。 结果刚踏进营地,就撞上了孙无羁的脸。 他抬眼看见两人,眼睛一下就亮了,嘴角咧到耳朵根: “哎哟,二位打猎英雄可算回来啦!” 孙无羁放下柴火,拍拍手站起来,绕着两人走了小半圈: “今天这效率不行啊,比平时慢了一炷香功夫!等等,你们俩这脸……” 他故意凑近了点,指着宴宁又指了指谢淮野,“咋回事?红得跟刚出锅的虾子似的?” “这林子里蚊子咬的?不能吧,蚊子专咬脸?” 宴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捂住一边脸颊。 野鸡在她手里又挣扎了一下,差点脱手。 “胡说八道什么!” 宴宁的声音有点发飘,瞪了孙无羁一眼,“这不明摆着吗?天热!跑这一趟累的!太阳晒的!” 说完,她拎着野鸡,冲向营地里处理猎物的地方,嘴里还嘟囔着: “饿死了饿死了,赶紧收拾了下锅!” 谢淮野站在原地,赶紧低下头,瓮声瓮气地附和了一句: “嗯,是挺热的……” 第93章 荒野故事接龙,谁比谁更离谱? 宴宁三下五除二把野鸡收拾干净了,丢进锅里,加了水开始煮。 这时,夏晚棠走了过来,手里抓着几个刚采的蘑菇,水灵灵的。 她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将蘑菇举到锅边,对着宴宁说道: “宴宁你看,我在那边林子里发现的,好新鲜,扔进去一起炖,汤肯定更美!” 宴宁瞄了一眼,那蘑菇灰扑扑的,看着挺普通,也没多想,点点头: “行啊,放吧放吧。” “好哎。” 夏晚棠应了一声,把蘑菇丢进了翻滚的鸡汤里。 锅里的鸡汤越熬越浓,香味也逐渐浓郁,大家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好不容易熬好了,大家便围坐在火堆旁,一人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畅快地喝着。 孙无羁喝完了汤,放下碗,拍了拍大腿,眼睛亮晶晶地扫了一圈: “我说哥几个、姐几个,按咱这脚程,估摸着明天就该出这山谷啦!” “这一分开,再聚可就不容易了,要不趁现在人齐,咱玩个小游戏热闹热闹呗?光喝汤多没劲啊!” 齐明浩正捧着碗吹气,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好奇地问道: “啥游戏呀?孙哥快说说!” 孙无羁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简单,咱玩故事接龙呗!一人一句往下编,编一个特离谱的故事!” “规矩就是:第一句必须用有一天开头,最后一句必须绕回蘑菇汤结尾!中间随便你咋编,越离奇越好笑越好!” “谁要是卡壳了,编不下去了,或者接得没意思,那就罚他多喝一碗汤!敢不敢玩?” “这有啥不敢的!” 齐明浩第一个响应,兴致勃勃,“听着就有意思,我先来开头?” “行,那你先来!”孙无羁拍板。 “有一天啊。” 齐明浩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憋个大招,“我在河边钓鱼,钓上来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鲤鱼!” “然后……然后那条鱼,”苏沐瑶绞尽脑汁,脸有点红: “那条鱼突然开口说话了!它说……” 她卡壳了,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夏晚棠。 “它说:哎呀妈呀!水底下有妖怪追我!” 夏晚棠终于憋出来一句,自己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家善意地哄笑了一下,孙无羁喊: “勉强过关!下一位!” “那个妖怪。” 冯军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稳,“原来是个修炼千年的王八精,它,上岸了。” 【笑死我了,千年的王八上岸了!】 【这个冯军也是个人才,有点子冷幽默!】 “王八精上岸后。” 谢淮野沉吟了片刻,声音磁性而好听: “觉得陆地太干,想找个水坑泡澡,结果,它一头扎进了村口张大爷的洗脚盆里。” 这神转折瞬间戳中大家笑点,连宴宁都抿嘴笑了。 【噗哈哈哈哈!这转折,绝了!】 【谢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哈哈哈哈!】 【还得是你,谢大少爷!!】 “张大爷一看洗脚盆里多了个大王八,吓一跳!” 孙无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抄起扫帚就要打!结果那王八精张嘴一吐,吐出来一颗,会发光的夜明珠!” “夜明珠,滚啊滚……滚到了。” 苏沐瑶又卡住了,急得直挠头,“滚到了……” 孙无羁起哄道:“卡壳了卡壳了!苏沐瑶,准备好多喝一碗汤了吗?” 苏沐瑶脸更红了。 【苏沐瑶好笨啊,每次都接不出来,笑死了!】 【就是,脑子不行全靠队友!】 这时,夏晚棠急忙救场道:“夜明珠滚到了鸡窝里!” 她灵光一闪,“被一只老母鸡当成特大号的鸡蛋,抱窝孵上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齐明浩兴奋地一拍大腿,“孵了七七四十九天,孵出来的不是小鸡,而是一个穿着肚兜,会翻跟头的小人参娃娃!” 【脑洞越来越大了,笑死我了!】 【葫芦娃吗?哈哈哈哈!】 “小人参娃娃一落地,”冯军依旧不紧不慢,“就嚷嚷着要找妈妈,一路蹦蹦跳跳,跑进了深山老林。” “它在林子里迷路了。” 谢淮野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碰到一只正在打瞌睡的熊瞎子,人参娃娃很有礼貌地问。” “熊先生,请问您见过我妈妈吗?她长得白白胖胖的。” “熊瞎子回答:你妈?刚被我当萝卜炖汤喝了。” 【不是,好冷血的结局啊!】 【谢少你是会讲故事了哈哈哈!】 【这对吗?这对吗?哈哈哈哈!】 “小人参娃娃一听,哇哇大哭!” 孙无羁赶紧接上,努力把故事往蘑菇汤上引: “眼泪哗啦啦地流,流成了一条小溪,小溪里漂着……” 他看向最后还没发言的宴宁,眼神示意: “该你了,压轴的!必须绕回蘑菇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宴宁身上。 【就剩宁姐还没发言了!好期待!】 【好奇宁姐会说什么话!压轴出场哈哈哈!】 宴宁抬起头,火光映着她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放下手里的树枝,环视了一圈,淡淡说道: “漂着几个刚才被夏晚棠丢进锅里的蘑菇,它们在水里泡发了,变成了蘑菇汤精,追着小人参娃娃问。” “喂!看见我们的鸡汤锅了吗?该回去熬汤了!” “最后,蘑菇和人参娃娃一起跳回了锅里,煮成了一锅,人参蘑菇汤。”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宁姐!绝了!!】 【蘑菇汤精?!哈哈哈哈救命!】 【宴宁姐!你这脑洞,比锅还大啊!】 【最后一句绕回来了!还绕得这么硬核!】 齐明浩抱着肚子直喊哎哟,冯军也笑得肩膀直抖。 谢淮野难得地没绷住,嘴角咧开一个明显的弧度。 孙无羁一边擦笑出的眼泪,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 “服了,宁姐,彻底服了!你这结尾太有味道了!” “来来来,大家必须再干一碗!庆祝我们宴宁女侠深藏不露的幽默感!” 宴宁眯了眯眼睛,淡淡说道,“还行吧,顺嘴的事啦。” 这时,苏沐瑶突然抬起头,大声说道: “咦,天上为什么有一匹马在飞啊?!” 第94章 宴宁吃毒蘑菇中毒,谢淮野温柔喂药 大家诧异地抬起头,只看到一只鸟飞过的黑影。 “苏沐瑶,你眼花啦?”孙无羁大声嘲笑道,“哪来的马?鸟而已!” 话没说完,他眼角瞄到脚边。 一个滑溜溜的东西,飞快地贴着他鞋面窜了过去! “哇啊!!” 孙无羁吓得蹦起来,声音都劈了叉,“鱼!有鱼在地上跑!活的!” “地上跑鱼?” 夏晚棠盯着自己那碗蘑菇汤,眼神发直,“孙哥,你看错了吧?” 大家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奇怪的眩晕猛地袭来,天旋地转。 树在晃,帐篷在扭,人脸都在融化变形,颜色变得怪怪的。 宴宁晃了晃,脚下像踩棉花,她甩甩头,看向旁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背包旁,竟长着一颗巨大无比的蘑菇! 粉紫色的伞盖快碰到她鼻子,上面还有荧光绿点点! “夏晚棠!” 宴宁声音有点发抖,指着蘑菇问道,“你旁边那是什么蘑菇?怎么这么大!” 夏晚棠慢吞吞转过头,她脸蛋红扑扑,眼神迷糊。 她仔细研究着宴宁身边的大蘑菇。 “嗯……” 她歪着头,很认真地说道,“粉紫色,绿点点,粗杆子……” 她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好漂亮的大蘑菇,肯定很好吃!” 【噗哈哈哈哈!不会是集体蘑菇中毒吧?】 【苏沐瑶说天上有马在飞,孙无羁追鱼,晚棠把队友当蘑菇!笑死了!】 【吃个饭都能中毒,简直防不胜防啊!】 【菌子威力太猛了!大家全出现幻觉了哈哈哈哈!】 “那个蘑菇有毒!” 孙无羁还算清醒,他拍着发烫的脑门,“解药,我包里有解药!” 他弯腰,疯狂翻自己的大背包,拉链刺啦响。 突然—— 噗、噗、噗! 几个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从他包里蹦了出来。 它们顶着绿叶子头发,浑身是泥,迈着小短腿,满地乱滚乱爬,还尖声嚷嚷: “快跑呀!” “自由啦!” “笨蛋抓不到!” “人……人参果?!” 孙无羁彻底傻了,他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我也中毒了!” 宴宁头晕眼花,恶心极了。 她死死地抓住身边那根粗壮的蘑菇杆。 她用力咬了下舌头,好痛! 她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药!” 她对着蘑菇杆喊道,手抓得更紧了:“我背包里的白色小瓶,红十字标志!快找!快!” 她感觉自己快被旋转的世界吞掉了。 而她抓住的巨型蘑菇,正是谢淮野。 谢淮野只喝了一小口,对比其他人的疯狂,他还算清醒。 宴宁的手揪住他衣领下摆,她满脸通红,眼神涣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谢淮野眸色微微一震。 难道她真把自己当毒蘑菇了? 他弯下腰,靠近宴宁耳朵,声音低沉清晰: “乖,松手。” 他顿了顿,说出句大实话:“蘑菇是不会说话的。” 但宴宁听不清了。 她眼前一黑,力气全无,她腿一软,向前栽倒! 但没有摔在地上。 一只结实的手臂稳稳捞住了她。 她的额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热乎乎的东西。 好像是蘑菇杆?但感觉……不太一样?有心跳? 彻底晕过去前,一个很轻、有点无奈的声音,飘进她滚烫的耳朵: “啧……这下真成红蘑菇了。” 【啊啊啊谢少抱住了宴宁,磕死我了!】 【这中毒中的好,我磕的cp抱在一起了!!】 【啊啊啊好甜好甜!!】 【莫名感觉好甜!其他人中毒都这么搞笑,只有他两这冒了粉红泡泡!】 宴宁就这样软绵绵地栽在谢淮野怀里。 她的脸蛋像熟透的番茄,呼吸又烫又急。 谢淮野稳稳抱着她,眉头微蹙。 此时,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孙无羁还在跟空气鱼较劲,喊着清蒸还是红烧。 苏沐瑶抱着旁边的树干,嘟着嘴巴,不肯撒手。 其他人也像喝假酒一样,在营地里耍酒疯。 谢淮野小心地把宴宁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上。 她滚烫的额头贴着他微凉的手背,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药……白瓶子……” 她无意识地嘟囔着,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惦记着。 “知道了。”谢淮野低声应了一句。 他迅速转身,在宴宁那个被丢在一旁的登山包里翻找。 他很快摸到了一个冰凉光滑的白色小瓶,上面画着醒目的红十字。 “找到了。”他松了口气。 他拧开瓶盖,倒出两颗小小的褐色药丸。 难题来了。 怎么喂给一个昏迷不醒,还把他当蘑菇的人? 谢淮野单膝跪在宴宁身边,犹豫了一下。 总不能硬塞吧…… 他轻轻托起她的后颈,让她微仰着头。 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下脉搏的快速跳动。 还有那异常的高温。 “宴宁?” 他试着叫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张嘴,吃药。” 宴宁毫无反应,只是难受地偏了偏头。 谢淮野看着掌心里的药丸,又看看她烧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 他拿起一颗药丸,小心翼翼地抵在她柔软的唇缝间。 “听话,吃了药就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 也许是那微凉药丸的触感,也许是那沉稳的声音唤醒了她。 “……” 宴宁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紧抿的嘴唇终于张开了一条小缝。 谢淮野指尖轻轻一推,药丸顺利滑了进去。 他立刻拿起自己的水壶,小心地凑到她唇边,喂了一小口水。 “咽下去。” 他低声引导,手掌轻抚她的后颈,帮助她做吞咽的动作。 宴宁喉间滚动了一下,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谢淮野松了口气,又如法炮制,喂下了第二颗药。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就这样单膝跪在她身边,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依然滚烫,但至少药已经喂下去了。 他看着宴宁安静下来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烧红的脸颊让她看起来像颗脆弱又甜美的果子。 他用指尖拂开了宴宁黏在额角的一缕碎发,动作十分轻柔。 “好了。” 他对着昏迷的女孩低语道: “睡一觉吧,小红蘑菇,醒来就没事了。” 第95章 淮野哥哥,你难道真想娶苏宴宁吗? 宴宁的眼皮像坠了铅,她费力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深邃的夜空,几点疏星。 头,沉甸甸的疼,像被锤过。 她动了动,身下不是想象中的硬草地,而是…… 一片柔软微皱的布料。 带着一种清冽干净的的气息。 她撑起身子,低头一看,自己身下,垫着的是谢淮野的黑色外套。 而外套主人,此刻正独自坐在不远处的篝火旁。 跳跃的火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影,肩背挺直,像一棵沉默的树。 其他人东倒西歪地睡在草地上,鼾声轻微。 “醒了?” 谢淮野的声音先一步传来,温和低沉,像夜色里流淌的溪水。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感觉怎么样?” 宴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开口道,“头好疼……我是不是中毒了?” 谢淮野拨弄了一下篝火,几点火星子轻盈地窜起,又消散。 火光映着他专注的脸。 “嗯,是毒蘑菇,你们几个都中招了。”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的小锅,“我把你背包里的解药找出来,磨成粉,煮了水,他们都喝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宴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回身下那件被自己压得有些皱的昂贵外套。 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流,又有点过意不去。 “你……” 她声音轻了些,“怎么还把你的衣服给我垫着了?地上多脏啊。” 谢淮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篝火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动。 嘴角似乎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转瞬即逝。 “没事。” 他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件外套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衫,“夜里凉气重,地上更凉,垫着点,总归好受些。” 他声音不高,字句也简单。 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入宴宁心湖。 那点过意不去,混着莫名的暖意,悄悄晕开。 “那就谢谢你了……” 宴宁沉默了片刻,张了张嘴,轻声说道。 这时,旁边的几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孙无羁揉着太阳穴,龇牙咧嘴地坐了起来: “我滴个亲娘咧,这脑袋,跟被门夹过似的,嗡嗡的!” 旁边的齐明浩也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脸懵逼的表情: “我刚才好像看见天上飞过去一群鹿,长着彩色翅膀那种!我还以为我升仙了呢!” “谁这么英明神武救了咱们啊?”孙无羁环顾四周。 宴宁指了指火堆旁的谢淮野,说道:“是谢淮野,他找出我包里的解药,磨粉煮水,给我们灌下去的。” “哇!” 孙无羁立刻来了精神,夸张地抱拳,“谢大少爷!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您真是人帅心善,菩萨心肠,当代活雷锋啊!” 谢淮野摆了摆手,“这么说太夸张了,那是宴宁的药,我只是煮了给大家喝了而已。” 孙无羁继续说道,“像谢少这么谦虚又帅气的人真的太少了,我要是女人我都要爱上你了!” “孙无羁你想抱大腿的心太明显了一点吧!” “你小子可真会拍马屁啊!马屁精!” 孙无羁的话逗得大家都乐了,纷纷笑着骂他是马屁精。 角落里,苏沐瑶也醒了过来。 她没像孙无羁那样咋咋呼呼。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却不知不觉地锁在了谢淮野身上。 火光跳跃,映着谢淮野清冷的侧脸,他正用修长的手指,专注地拨弄着柴火。 苏沐瑶的心里像被投入一颗小石子,一圈圈涟漪荡漾开去。 那涟漪里,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丝…… 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渴望。 这些天,她一直想找机会靠近谢淮野,和他说话,像小时候那样。 可他的目光,似乎总在刻意避开她。 过了一阵,谢淮野起身,拿起水壶,走向不远处的小溪去打水。 苏沐瑶的心猛地一跳。 机会来了! 她咬了咬下唇,几乎没有犹豫,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她的脚步放得很轻。 溪水潺潺,在月色下泛着粼粼银光。 谢淮野刚弯下腰,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直起身,回过头。 看到是苏沐瑶,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声音带着点疏离: “你怎么来了?有事?” 苏沐瑶被他看得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摇摇头,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这些天,一直没机会和你好好聊聊天……”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淮野哥哥,我们好久没单独说说话了。” “淮野哥哥”这个称呼,带着旧日的亲昵。 可谢淮野的反应,却像冰水浇熄了微弱的火苗。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俩没什么好说的。” 他侧过身,准备绕过她离开,“回去吧,夜里凉。” 冰冷的拒绝像针一样扎在苏沐瑶心上。 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委屈和不解涌了上来。 “淮野哥哥!” 她急切地喊住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她向前一步,试图抓住那点旧日的情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小时候我们玩得很好的,你都忘了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淮野的脚步顿住了。 他背对着苏沐瑶,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冷硬的背影。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 声音低沉,却像打磨过的石头,不带一丝温情: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疏远,“早过去了。” 他再次转身,准备回到营地。 看着谢淮野决绝离去的背影,苏沐瑶心中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一个她一直不敢想,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冲口而出: “是不是因为那个苏宴宁?!” 谢淮野的脚步,猛地一顿。 苏沐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质问:“是不是因为她,你才这样对我的?!” “淮野哥哥,难道……难道你真想娶她吗?” 第96章 不仅蛋丢了,连老窝都被人给端了! “苏沐瑶,你要知道。” 谢淮野没有回头,淡淡说道: “就算没她,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回营地,一丝犹豫都没有。 苏沐瑶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眼泪瞬间决堤。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苏宴宁!绝对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要是没有你,淮野哥哥绝对不过这样对我的!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你这张狐媚子的脸烂掉! 谢淮野回到营地,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隔绝了外界。 过了好一会,苏沐瑶才回来。 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 确认那些烦人的无人机摄像头都关了,没人盯着。 她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悄悄塞在了宴宁帐篷旁边的草丛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溜回了自己的帐篷,心跳得飞快,又兴奋又紧张。 此时,宴宁在自己的帐篷里睡得正沉。 没过多久,营地边缘的草丛剧烈晃动起来,发出沙沙的急促声响。 几条被惊扰的蛇愤怒地钻了出来。 它们吐着信子,焦躁地在营地里四处游窜、嗅探。 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很快,它们在宴宁帐篷后面发现了那颗丢失的蛋! 蛇群彻底暴怒了! 居然敢偷它们的蛋,简直找死! 它们认定是帐篷里的人偷了蛋。 于是,几条蛇立刻弓起身子,狠狠撕咬起宴宁的帐篷布! “嘶啦。” 布帛破裂的声音惊醒了宴宁。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 根本不用起身,她抬手对着帐篷壁隔空一振! 一股无形的力量扑向了帐篷外。 “嘭!” 几条蛇被狠狠抽中,翻滚着被弹飞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地上,晕头转向。 “吵死了。” 宴宁皱了皱眉,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耐烦。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她拉开帐篷门,走了出去,钻进了茂密的草丛里。 又过了一会,宴宁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她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十几分钟之后,比刚才更响亮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更多的蛇涌了出来,狂怒不已。 它们愤怒地发现不仅蛋丢了。 连老窝都被人掏了! 蛇群像黑色的潮水,带着复仇的怒火,在营地地面快速移动。 它们凭借气味,疯狂地涌向了一个帐篷。 不是宴宁的,而是苏沐瑶的! 苏沐瑶正做着美梦,突然被帐篷外恐怖的嘶嘶声和撞击声惊醒。 她刚拉开一条缝想看看,几条蛇猛地钻了进来! “啊!!救命啊!有蛇!好多蛇啊!” 苏沐瑶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尖叫着窜出来。 她头发散乱,睡衣被勾破,脸上和脖子上,被蛇咬了好几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 眨眼间,她的脸就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苏沐瑶又又咋了?” “我刚睡着没多久啊,真要命!” “好烦啊!吵死了!” 其他人被这杀猪般的尖叫惊醒,纷纷探出头来。 孙无羁打着哈欠,一脸无语地看着鬼哭狼嚎的苏沐瑶: “我的天,苏大小姐,你又去捅蛇窝了?闲得慌吗?” “救救我!快把它们赶走!我的脸!我的脸好痛!” 苏沐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 孙无羁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找出备用的驱蛇药粉,大力地撒了一圈。 那些蛇迫于驱蛇粉的压力,愤怒地瞪着苏沐瑶,随后叼着蛇蛋回到了草丛里。 他看了一眼一下苏沐瑶的伤口,翻了个白眼: “算你运气好,这蛇毒不死人,就是你这脸……” “啧啧,准备肿着当几天猪头吧,消肿药都没用。” 这时,节目组的无人机准时启动了。 高清摄像头瞬间捕捉到了营地中央最扎眼的风景: 脸肿得像猪头,涕泪横流的苏沐瑶。 【苏沐瑶怎么变成猪头了呀??】 【她是不是捅蛇窝了呀,笑死我了哈哈!】 【这姐怎么天天发生事故呀哈哈哈!】 【搞事姐变成猪头姐了哈哈哈!咎由自取!】 【对不起,虽然很惨但真的很搞笑!】 【我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呜呜呜……我的脸!我的形象全毁了!我怎么见人啊!” 苏沐瑶捂着脸,哭得更凶了。 她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向不远处冷静站着的宴宁。 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一定是苏宴宁搞的鬼!她害我! 苏沐瑶心里疯狂呐喊,可她一点证据都没有。 那颗蛇蛋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她只能把这屈辱硬生生吞下去,气得浑身发抖,肺都要炸了。 宴宁微微挑了挑眉,本来她好好在睡觉,但苏沐瑶非要搞事情,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喜欢掏蛇蛋? 那就把整个蛇窝都送给你好啦! 谢淮野看了看淡定的宴宁,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苏沐瑶,她正用恶毒的眼神瞪着宴宁。 他的心里瞬间明了。 苏沐瑶那点小动作,他猜到了。 他垂下眼,声音低沉好听,直接问宴宁: “宴宁,你有没有受伤?” 宴宁闻声抬头,有点意外。 接着,她咧嘴一笑,豪气地摆摆手: “害,没事啊!就这点小把戏?我能有啥事啊!” 说完,她一把展开地图,手指点着目的地,说道: “生命之泉离这就半天路了。” 她环视众人,语气干脆道,“接下来,咱们两队该分道扬镳了,各走各路,看谁先到了。” 此话一出,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竞争的火药味开始无声地弥漫开。 大家互相看看,表情都严肃起来。 对手,终究是对手。 没人再管哭哭啼啼的苏沐瑶。 大家迅速低头,各自收拾背包,检查装备。 目标只有一个:生命之泉! 孙无羁嗓门大,嚷嚷道:“哥姐们,家伙事都收拾好了吗?冲啊!胜利就在前头!” “等等……” 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江曜。 他脸色发白,捂着肚子,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都颤了: “我,我肚子突然……好痛……” 第97章 江曜被下药,竟然拉肚子拉到昏厥 江曜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蹲在地上冷汗直冒。 “江哥你咋了?是吃坏东西了?”孙无羁立刻冲了过去,满脸担心。 江曜疼得直吸气:“不知道啊,为了保持体重,我吃得贼少……不该啊……” 他猛地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憋不住了!” 说完,他踉踉跄跄一头扎进远处的草丛里。 “噗噜噜……” 紧接着,草丛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声响。 营地瞬间安静,气氛尴尬得要命。 【曜曜怎么拉肚子了?什么情况啊?】 【这个节骨眼会不会影响进度啊?】 【曜曜一直胃不太好,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呀!】 【哇塞,我都听见声音了哈哈哈,对不起曜曜!】 【笑死了,气氛瞬间就变得好尴尬啊!】 冯军和齐明浩交换了个眼神,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背包。 苏沐瑶和夏晚棠也赶紧跟上。 稍微走远了一些,冯军掏出烟点上,美美吸了一口。 齐明浩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军哥,你那泻药真够劲啊!我看姓江的,半天别想挪窝。” 冯军吐个烟圈,得意道:“苏宴宁说得对,最后关头了,该用点手段了,就这一两个小时,够我们甩他们一大截。” 齐明浩疯狂拍着马屁:“高!还是军哥厉害!” 营地这边。 草丛里的声响还在持续着。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尴尬又无奈。 孙无羁挠了挠头,欲言又止道:“啧,江哥这……持久战啊?都半小时了,还没好啊!”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盯着手表,一言不发。 草丛里,江曜带着哭腔喊道:“腿……腿麻了!动不了啦!” 孙无羁有些着急了,“那咋办,总不能我去帮你吧,这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别别别!” 江曜在草丛里大声喊道,“千万别过来,我自己可以的!等我!” 又过了好一阵,江曜才像面条似的,晃晃悠悠挪出来。 “对不起,是我太慢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走路打飘。 本来就吃得少,这一通折腾,身体彻底被掏空了。 “我……我……” 话没说完,他眼一翻,软软地就往地上倒。 “江哥!”孙无羁惊叫着,扑上去一把扶住他。 谢淮野冷静判断道:“脱水了。” 他拧开矿泉水瓶,捏开江曜的嘴,快速地灌了几口。 喝了水之后,江曜眼皮抖了抖,虚弱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 “对,对不起……我实在撑不住了,要不你们走吧,我退出……” 孙无羁有些着急了:“别啊哥!再歇歇!咱还得去终点呢!”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宴宁突然开口了: “算了,他这样,硬走是拖累。” 大家一愣,都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就这样放弃江曜? 宴宁迎上众人目光,清晰地说道:“冯军他们早没影了,按原路追?肯定来不及。” 孙无羁立刻追问道:“那咋整?就这么认输了?”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宴宁摇头,眼神投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 “我们可以抄近路。” “近路?哪啊?”孙无羁追问道。 宴宁抬手,直指那条水流湍急的大河,语气淡淡的: “走水路。” 孙无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啥?!水路?这河看着就急,我们咋走?游过去?” 谢淮野眉头紧锁,显然也觉得冒险。 宴宁没被质疑吓住,反而露出果断的笑容: “看见下游那片林子没?岸边长着不少粗壮的枯树和藤蔓,我们动作快,扎个简易筏子,顺流直下。” “这河拐个大弯,能直接绕过前面最难爬的那座山,省下大半天脚程!” “这样靠谱吗?”谢淮野终于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宴宁目光灼灼,坚定地说道:“风险肯定有,水流急,筏子简陋,但这是唯一可能追上,甚至反超的机会。” “留下,或者硬追山路,都是输。怎么样,大家敢不敢赌一把?” 孙无羁看看虚脱的江曜,又看了看不远处汹涌的河水,最后看向宴宁坚定的脸。 他一咬牙,拳头砸在掌心: “妈的,干了!总比在这儿干瞪眼强!谢少,你说呢?” 谢淮野沉默几秒,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最终点了头: “好,我们务必抓紧时间。” 【卧槽!玩这么大吗?!】 【水路?!太危险了吧! 【宴宁疯了吗?但……好像真有可能?】 【刺激!这才是真正的荒野求生啊!】 【富贵险中求,我支持宴宁的选择!!】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孙无羁留下来检查江曜状况,确保他的情况稳定。 谢淮野和宴宁则冲向河岸,开始寻找合适的木头。 树林里遍地都是粗壮的木头。 宴宁很快就拖出了几根结实的树干,堆了一小堆。 接下来就是是关键的藤蔓了。 宴宁钻进灌木丛,扯下几条青藤。 没想到她一使劲,藤蔓居然直接断成两截。 太细,太脆了! “不行,这些藤蔓太嫩了。”宴宁甩开断藤,有些焦躁。 她又找到几根更粗的,用力拉扯。 “嘣!”还是断了。 韧劲不够,根本承受不住木头的重量和水流的冲击。 宴宁的手上也被粗糙的藤皮划出红痕,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完了完了,藤蔓不行啊!】 【这咋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急死了急死了,我看着都揪心!】 谢淮野则一直沉默地在更靠近水边的地方搜寻。 突然,他蹲下身,拨开一片茂密的野草。 没想到下面居然藏着一片颜色深褐、表皮粗糙的藤蔓! 他用力扯了扯,藤蔓纹丝不动,韧性十足。 再用力,依旧结实! “宴宁!” 谢淮野沉声喊道,手上动作不停,“快过来,这里有结实的!” “来了!”宴宁闻声立刻跑过去。 她看到谢淮野找到的藤蔓,不禁眼睛一亮: “太好了!这种老藤韧性肯定强!” 她立刻蹲下来,和谢淮野一起,用匕首割断这些藤蔓。 藤蔓有了,但新的问题来了: 怎么把它们牢牢绑在木头上? 宴宁拿起两根木头,试图用藤蔓缠绕固定。 但木头太粗,藤蔓又硬,她力气虽大,也弄得手忙脚乱。 绑了几次都松松垮垮,一碰就散架。 “这样不行啊,水流一冲就散了。”宴宁眉头紧锁,手上被勒得更红了。 谢淮野观察了一下藤蔓的韧性,又看了看木头。 他果断拿起匕首,走到一根木头的两端。 “你要干嘛?”宴宁有些不解。 第98章 自制木筏撞上礁石,孙无羁掉进河里 谢淮野没说话,他飞快地用匕首在每根木头的两端,削出了两道环状的凹槽。 “把藤蔓嵌进槽里。” 他言简意赅地说道,“再缠绕绑紧,凹槽能卡住藤蔓,防止滑动。” 宴宁瞬间明白了过来。 妙啊!利用凹槽增加摩擦力! 两人会意地分工合作。 谢淮野负责在每根木头上的关键位置削出凹槽。 宴宁则负责将坚韧的藤蔓缠绕在凹槽上,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打上死结! 宴宁咬着牙,用力勒紧藤蔓,再打结。 这次,藤蔓深深地嵌进凹槽,木头被牢牢地固定在一起,纹丝不动! 【哇!谢少这招绝了!他真的懂得好多啊!好有魅力!】 【谢少太聪明了!这下稳了哈哈哈!】 【宁姐和谢少配合得好默契,默默磕一下cp嘿嘿!】 很快,一个虽然简陋但结构稳固的三角形筏子,在两人的努力下逐渐成型。 这时,孙无羁架着虚弱的江曜赶到了河边。 看到岸边的木筏,他眼睛一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对着宴宁和谢淮野大声夸道: “哇塞!宁姐,谢少,你俩这配合简直绝了!天造地设啊!这么快就搞定了?” 谢淮野正弯腰检查藤蔓的绳结,闻言动作一顿。 他下意识地瞥了宴宁一眼。 宴宁的脸颊有点发热,立刻摆手打断道: “胡咧咧什么呢!赶紧的,把江曜扶过来,水流不等人!” 孙无羁嘿嘿一笑,赶紧把脸色苍白的江曜搀扶到筏边。 宴宁和谢淮野合力,小心地将木筏推入水中。 木筏晃了晃,稳稳地浮了起来。 孙无羁探头看看浑浊翻涌的河水,眉头拧成了疙瘩: “宁姐,这水看着好急啊,还打着旋呢。” 宴宁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道:“别怕,稳住,我们慢慢来,总能过去。” 说完,她脚尖一点,稳稳落在木筏中央,立刻蹲下降低重心,伸出手: “来,先把江曜送上来,轻点!” 谢淮野和孙无羁小心地把江曜托上了木筏。 宴宁稳稳地扶住他。 接着是孙无羁,他有些笨拙地爬上来,引得木筏一阵摇晃。 最后是谢淮野,他动作利落地站在筏尾,拿起备好的长树枝当船篙。 宴宁提高了音量:“都站稳了,出发了!” 木筏开始顺着河流飘动起来。 【哇塞,出发啦!没想到木筏真做好了!】 【看着好刺激啊!这才是荒野求生吧!】 【加油加油!宁姐冲鸭!!】 木筏平稳地飘动了一段路程。 大家悬着的心刚放下来一点,木筏就被一股强劲的暗流裹挟,猛地冲向河心。 水流像无形的巨手推着他们加速。 “大家抓紧了!”宴宁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 “砰!”木筏猛地一震! “咔嚓。”是木头撞击硬物的闷响。 筏身剧烈倾斜,差点把孙无羁甩出去,他吓得哇哇大叫: “啊啊好吓人啊!救命啊!” “撞礁石了!”谢淮野脸色一变。 他手中的长篙用力顶住水下的巨石,手臂肌肉贲张,试图将筏子推开。 但水流太急,木筏被卡得死死的,几乎动不了。 “孙无羁,趴低一点,抓紧边缘!宴宁,护住江曜!”谢淮野喊道。 他额头青筋暴起,双脚狠狠蹬住筏子,用尽全身力气推那长篙。 宴宁一手揽住虚弱的江曜,另一只手飞快地抽出腰间的短刀。 “谢淮野,稳住方向,我试试能不能砍断缠住筏子的水草!” 她冒险探身,锋利的刀刃在水下快速切割。 几根坚韧的水草被割断,木筏稍微松动了一点。 “好!” 谢淮野抓住这一瞬的机会,猛地发力,配合水流一个巧劲。 “哗啦啦!” 木筏终于越过了礁石,带着巨大的惯性,打着旋被冲向下游。 大家不禁同时松了一口气。 【太危险了!多久了宁姐和谢少机智啊!】 【啊啊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不敢看了!】 【水流这么急,木筏这么简陋,真的能撑住吗?】 【加油啊!一定会没事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方河道突然收窄,水流更加狂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 木筏像片叶子被吸了过去! “糟了!要进漩涡了!”孙无羁惊恐地大叫。 谢淮野拼命用长篙想撑住旁边的岩石,但岩石湿滑无比,篙尖根本使不上力。 眼看就要被卷入漩涡中心,巨大的吸力让木筏瞬间歪了起来。 “啊——!” 站在边缘的孙无羁重心不稳,脚下一滑,整个人被甩了出去,一下掉进了汹涌的河水里! “孙无羁!”宴宁和谢淮野同时惊呼。 “啊啊,我不会游泳啊!救我……” 孙无羁在水里拼命扑腾,呛了好几口水,眼看就要被漩涡卷走。 千钧一发之时。 谢淮野反应极快,他猛地将长篙伸向孙无羁: “抓住!快!” 宴宁立刻将备用的藤蔓绳索一头系在木筏上,另一头用力抛向在水里沉浮的孙无羁: “孙无羁!抓住绳子!” 孙无羁慌乱中抓住了长篙,又被绳子套住了胳膊。 谢淮野和宴宁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拉。 筏子剧烈摇晃,江曜也挣扎着帮忙拉住绳子。 三人一起合力,硬是把孙无羁从水里给拖了回来。 “呜呜呜,吓死宝宝了……” 孙无羁瘫在筏上大口喘气,冻得直哆嗦,嘴里还不忘说点搞笑的话。 宴宁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话,你也是没谁了。” “啊……我好难受……” 孙无羁还想说点什么,旁边的江曜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刚才的剧烈颠簸,让本就虚弱的他伤势似乎更加重了。 他呼吸急促,脸色灰败,额头滚烫,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江曜,撑住啊!” 宴宁焦急地呼唤道,用湿布擦拭着他滚烫的额头。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着弹幕: 【曜曜好像更严重了!怎么办啊?】 【我就说木筏还是太冒险了点,江曜本来就虚弱,现在更虚弱了!】 【别说风凉话了,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 【急死我了!我恨不得开船去接他们!】 第99章 你们几个是沼泽里爬出来的兵马俑吗? 宴宁当机立断道,“他死不了,先别管他了,到达目的地再说。” “没错,先到了再说。”谢淮野点点头,用力地挥动着长篙。 说也奇怪,刚刚还汹涌的水流竟然渐渐平缓了下来。 木筏终于轻快了起来,快速随流而下。 另一边,密林深处。 冯军小队正在拼命地赶路,他们浑身汗流浃背,脚步却不停。 苏沐瑶顶着红肿的猪头脸,咬着牙狂奔。 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她不管。 快点,再快点!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赢苏宴宁! 眼看地图终点近了。 希望就在前方!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齐明浩猛地刹住脚步,发出一声怪叫: “哎哟我去!搞什么名堂?!” 众人抬头望去,心顿时沉了下去。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岔路口! 两条小路蜿蜒向前,指向茂密的树林。 一条相对平坦宽阔些。 另一条则比较狭窄。 “怎么回事?地图上明明只有一条路啊!” 齐明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地图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都他妈走到最后了,节目组还玩这手?故意坑我们是不是?!” 他转向队长冯军,“军哥!两条路!现在怎么办?该走哪一条啊?这破地图屁用没有!” 【节目组总是搞这种东西,给大家制造一点困难!】 【又是经典的二选一,笑死我了!】 【一条宽一条窄,一条生一条死??】 【楼上那位,这里不是恐怖小说啊喂!】 冯军眉头紧皱着,没有马上回答。 毕竟时间紧迫,要是选错了路,后果不堪设想。 苏沐瑶急得直跺脚,大声说道: “磨蹭什么啊!赶紧选啊!走宽的!宽的肯定快!” “宽的未必安全……”冯军顿了顿说道。 “哎呀,再不走苏宴宁他们就到了!”苏沐瑶尖声催促着。 夏晚棠眨了眨眼睛,“要不走宽的吧,看起来安全一点。” “行吧行吧,那就走宽的。”冯军被催得心烦了,终于下了决定。 【苏沐瑶着什么急呀,一直催催催!】 【感觉她就是那个最没脑子的,还最爱搞事情!】 于是,小队立刻大步走进了那条宽敞的路。 这条路起初确实平坦。 但走了不到十分钟,一道深沟猛地横在了众人面前。 沟上以前是一座简易的木桥。 但此刻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绳索和烂掉的木板,悬在半空中。 沟底是浑浊的泥水,深不见底。 “靠,木桥居然断了!”齐明浩忍不住哀嚎道。 “绕过去,我们找地方绕。”冯军当机立断道。 于是,他们被迫沿着沟边寻找新的路绕行。 宝贵的十几分钟就这样浪费在绕行上。 苏沐瑶的猪头脸上又添了几道新的划痕,气得她直骂娘。 大家好不容易绕过了深沟,重新回到正路。 没等他们喘口气,天色骤然阴沉下来! “不是吧,又要下雨了吗?” 苏沐瑶感觉自己有点崩溃了,为什么这么多变故?! 她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很快就变成了倾盆的暴雨。 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的泥土迅速变成泥浆。 原本清晰的小路,在暴雨中变得模糊不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就不该走这条宽的!】 【这个雨也太突然了吧,好吓人呀!】 【希望人没逝!!】 “地图都湿透了!吗的!” 齐明浩绝望地看着手中糊成一团的纸片。 “我服了!该往哪走啊!” “大家拉紧彼此,千万不要走远!” 小队像没头苍蝇,在狂暴的雨帘中深一脚浅一脚,摸索前行。 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不知道在泥泞里滚爬了多久,摔了多少个跟头,他们终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雨林。 眼前瞬间豁然开朗。 他们到达了一片宽阔的河滩,是生命之泉! 苏沐瑶猛地抬起头,无比欣喜地向前看去,恨不得飞奔过去。 太好了!我是第一名! 苏宴宁这个贱人输了哈哈哈哈! 但下一秒,她像被雷劈中,眼睛猛地睁大。 只见开阔的河滩上,阳光正好。 宴宁、谢淮野、孙无羁,还有江曜,四个人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他们面前,一小堆篝火正欢快地跳跃着。 火上架着的树枝上,竟然还串着几块烤肉! 听到身后几人的脚步声,宴宁微微侧过头。 她明亮的眼睛扫过冯军小队的所有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他们每个人从头到脚,都糊满了黄褐色的泥浆。 一个个狼狈不堪,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活像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兵马俑。 宴宁好看的眉毛一挑,嘴角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哟!你们怎么才来呀?”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啧啧啧,这造型挺别致啊?是组团去泥坑里游泳比赛了?” 孙无羁也大笑起来,“比我们早出发两个小时,还到得这么慢,搞得身上脏兮兮的,你们队简直笨死了啊!” “......” 河滩上瞬间死寂,连风都停了。 只有冯军小队身上不断滴落的泥水声,打破了沉默: 啪嗒、啪嗒、啪嗒…… 每一声都像个小锤子,敲在冯军小队每个人的神经上。 火辣辣,简直羞死人了! 【哈哈哈哈笑死了,我就说冠军肯定属于宴宁队吧!】 【这反差太明显了吧!一队这么狼狈,一队这么悠闲!】 【打脸来得太快,冯军队的脸疼不疼啊!】 【太爽了哈哈哈!!】 “你、你们!!” 齐明浩回过神来,指着宴宁他们,大声问道: “你们开挂了吧?!飞过来的吗?!为什么这么快,这不可能吧!” 冯军脸色铁青,一脸地不爽,他不知道宴宁又用了什么法子,居然领先了他们这么多! 最扎心的是苏沐瑶。 她顶着那张肿胀的猪头脸,无比怨毒地瞪着宴宁。 她之前说的所有大话,此刻都化作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回在了她脸上! 轰! 她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眼前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泥水里。 太丢人了!太屈辱了! “嘀!” 这时,节目组的大喇叭声突然响了,瞬间传遍了整个河滩: “恭喜宴宁小队!率先抵达终点!” “冯军小队,第二名抵达!” 第100章 原来谢大少爷还有这么接地气的童年呀 这时,周天从旁边的林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工作人员。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拍了拍手,“大家的表现太精彩了,没想到第二期录制也这么有看头!” 孙无羁咧嘴一笑,指了指宴宁,说道: “那必须的,多亏了我宁姐!要不是她脑子转得快,这第一可就悬咯。” 宴宁站在旁边,闻言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没接话。 另一边。 冯军小队的气氛就没这么活跃了。 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脸色都像蒙上了一层灰。 尤其是队长冯军,眼神阴沉地盯着地面。 周天转向他们,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那不好意思了,冯军队,按照规则,你们需要淘汰一名队友。” “给你们几分钟,自己决定人选吧。” 短暂的沉默后,冯军抬起头,声音冷硬,带着几分指责: “我想好了,淘汰夏晚棠吧!”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夏晚棠,“要不是她摘了那个毒蘑菇,误导了大家。” “我们根本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在错误的方向上!后面也不会那么被动!” “什么?!” 夏晚棠瞬间睁大了眼睛,委屈和愤怒涌上来,声音都拔高了: “冯军,你什么意思呀?当时大家都没认出来,你也没反对啊!现在输了就全怪我?” “你以为你领导得就很好吗?遇到岔路你犹豫不决,拖慢了节奏你怎么不说?” 孙无羁抱着胳膊,啧了一声,努努嘴: “啧啧,内讧啊?这可比比赛有意思多了。” 谢淮野无心听他们争吵,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宴宁的背影。 这时,他突然发现,宴宁后腰偏下方的位置。 深色的运动衣被划开了一道不明显的口子。 边缘似乎有淡淡的血痕洇出。 “宴宁。” 谢淮野刻意压低了声音,轻声道,“你受伤了。” “啊,是吗?” 宴宁微微一愣,反手去摸。 指尖刚摸到后腰,一阵尖锐的刺痛就传了过来,她不禁吸了口气。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大概是在制作木筏的时候,被粗糙的木头划到了。 刚才精神高度集中没感觉,现在放松下来。 痛感才变得格外明显。 “没事。” 她蹙了下眉,放下手,语气尽量平淡,“一点小划伤,等会录制结束再说吧。” “最好不要拖。” 谢淮野语气认真道,“伤口暴露在野外环境久了容易感染。” “节目组那边有应急药箱,我看到了,我们到旁边,我帮你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宴宁本想再次拒绝。 觉得这点小伤,专门处理有些小题大做。 但后腰那处随着她的动作,刺痛感又清晰了几分。 看着谢淮野认真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那麻烦你了。” 谢淮野快步走向节目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很快拿着一个便携药箱回来。 两人一起走到了远处,镜头拍不到的地方。 宴宁背对着谢淮野,侧身坐在石头上。 她拉开一点后腰处的衣料,露出那道有些长的划痕。 伤口不算深。 但皮肉翻开了,边缘有些红肿,确实需要处理。 谢淮野在她身后蹲下,打开药箱,动作麻利地取出碘伏棉签和纱布。 他撕开棉签的独立包装,用镊子夹住,熟练地蘸取消毒药水。 “嘶……” 冰凉的药水触碰到了伤口。 宴宁忍不住缩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有点疼…… “忍一下,很快就好。” 谢淮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温柔。 他的动作明显放得更轻了。 他先用棉签小心地沿着伤口边缘擦拭,没有一下子触碰到伤处中心。 宴宁忍着痛,感受着谢淮野指尖隔着镊子传来的轻微力道。 她忽然有些好奇,打破了沉默: “谢淮野,你处理伤口……怎么这么熟练?” 谢淮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温和: “嗯……小时候,皮。” “皮?” 宴宁有点意外,这答案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对,特别皮。” 谢淮野的声音里似乎染上了一点笑意,“我六七岁的时候,家里还没什么钱,那时候住在乡下奶奶家,后面就是山。” “放了学,我就跟野猴子似的,漫山遍野地跑。” “爬树摘果,下河摸鱼,钻山洞探险……摔跤擦伤,简直是家常便饭。” 他一边讲着故事。 一边用新的棉签,再次轻柔地消毒: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大概七八岁吧,我逞能爬上了一棵特别高的老核桃树。” “眼看就要够到树顶那个最大的鸟窝了,脚下的树枝却突然断了。” 他手上的动作依然很稳,语气却很轻松: “接着,我整个人从快两层楼高的地方摔下来,幸好下面是厚厚的落叶堆,我没摔断骨头。” “但胳膊,腿,后背都被地上的碎石划得没一块好皮,血淋淋的,回家差点把奶奶吓晕过去。” 宴宁认真地听着。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野性十足的小男孩,挂彩后还一脸倔强的样子。 和她印象中,这个总是冷静温和,带着点疏离感的男人截然不同。 这反差突然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她的嘴角忍不住弯起,牵动了后腰的肌肉,又忍不住嘶了一声。 “别动。” 谢淮野立刻停下动作,抬眼看了下她的侧脸,“疼吗?” “没有,不疼。” 宴宁赶紧绷住表情,“你继续讲,后来呢?” “后来?” 谢淮野低下头,开始剪裁纱布,“后来就被奶奶按着狠狠上药呗。” “那药水可比这个刺激多了,疼得我龇牙咧嘴的,后面次数多了,奶奶就让我自己学着处理小伤口,省得她看着心烦。” “所以呢,怎么消毒,怎么包扎,都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他用镊子夹起一块干净的纱布,覆盖在已经消毒好的伤口上。 然后用医用胶带仔细地贴好边缘。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好了。” 他收拾着用过的棉签和包装,“暂时这样,回去最好再让医生看看。” 宴宁放下衣角,试着动了动,疼痛感减轻了很多。 她转过身,看向还蹲在面前的谢淮野。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专注收拾药箱的样子,带着一种沉静又可靠的感觉。 “谢谢呀。” 宴宁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没想到谢大少爷,还有这么……接地气的童年。” 第101章 看苏沐瑶的臭脸,还是去谢淮野家吃饭? 谢淮野抬起头,正好对上宴宁的视线。 他的眼神深邃而温和。 刚才讲述往事时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浅浅地浮在眼底。 “嗯,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站起身,顺手将药箱合上,动作自然,“走吧,那边好像快吵出结果了。” 宴宁点点头,站起身。 她后腰的伤口被妥善处理了,疼痛被清凉的药感替代。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和谢淮野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闻起来有点特别…… 宴宁看了看谢淮野的背影,心中不禁乱了半拍,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 两人前后脚回到集合点,刚站稳,就听到冯军队那边传来“哐当”一声。 “行啊!都想要我走,那我就走呗!” 夏晚棠铁青着脸,把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苏沐瑶缩了缩脖子,看看冯军,又看看齐明浩,没敢吭声。 虽然她和夏晚棠关系不错,但她自己也是个拖油瓶,没被淘汰就可以了。 现场气氛变得有点僵。 但直播间的弹幕可不管这些,敏锐的观众们早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啊啊啊!谢少和宴宁一起回来了!他俩刚才一起消失的! 【整整十分钟!十分钟啊!干什么去了需要背着我们偷偷摸摸?(狗头)】 【前面有姐妹说谢少好像拿药箱了?宴宁受伤了?谢少亲自处理的?】 【不管了!这互动我直接磕爆!谢宴cp今天锁死!钥匙我吞了!】 第二期录制就这样结束了,大家坐上了回城的大巴车。 一路颠簸,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苏沐瑶偶尔和齐明浩低声说着什么。 宴宁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 她一想到回家又要面对那两母女阴阳怪气的脸,和没完没了的酸话。 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相比回苏家,参加节目录制反而是她最放松没有压力的时候。 可惜,这样轻松的日子总有结束。 车子终于抵达了市区停靠点。 众人陆续走下车,各回各家。 宴宁正要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 “宴宁。” 是谢淮野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宴宁回过头。 路灯的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他脸上竟带着点罕见的局促。 “嗯?”宴宁疑惑地看着他。 谢淮野清了清嗓子,眼神先飘向别处又很快转回来,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那个……小灼他这几天闹得厉害,一直吵着要见你,饭都少吃半碗。” 他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你晚上有空吗?要不去我家吃个饭?就当……安抚下那个小祖宗?” 他的语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眼神却专注地看着宴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回家看苏沐瑶和江岚的臭脸? 还是去谢淮野家吃饭,还能见到可爱的小灼? 宴宁几乎没怎么犹豫。 她烦闷的心情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好啊。” 谢淮野眼中明显亮了一下。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得到糖果的满足: “好,车就在前面。”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幻影。 司机恭敬地帮他们拉开车门。 宴宁坐进去,车内空间宽敞舒适,弥漫着一种清冽好闻的的气息。 野淮野随后坐进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但存在感极强。 车子平稳地启动了。 宴宁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有些疑惑: “咦?好像不是上次的路?” “嗯。”谢淮野侧过头看她。 他解释道,“我爸嫌之前那个地方风水不好,有点晦气。”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小事,“他把那套卖了,换了这套。” 宴宁点点头,心里默默吐槽: 有钱人的晦气真是解决得干脆利落啊!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的高档社区,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 与其说是别墅。 不如说更像一座精致的小庄园。 前庭花园打理得极其漂亮,喷泉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到了。” 谢淮野先下车,很自然地朝宴宁伸出手,想扶她一下。 宴宁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掌心宽大,手指修长有力。 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犹豫了半秒,还是轻轻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适中地扶稳她,随即绅士地松开。 宴宁下车后,抬眼往前看去。 “哇!” 宴宁忍不住小小惊叹一声,左右环顾,“这也太大了吧?” 比上次那个豪宅还要气派数倍。 谢家的豪气,果然名不虚传。 谢淮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扬,心情似乎不错: “进去吧。” 两人刚踏上通往大门的台阶。 厚重的雕花大门就猛地从里面被推开! “姐姐!!” 一个奶乎乎的小炮弹一下冲了出来,目标明确,直扑宴宁! “小灼!” 宴宁惊喜地蹲下身,张开手臂。 小灼一头扎进宴宁怀里。 他抱住宴宁的脖子,小脸在宴宁的颈窝里蹭着,声音又甜又糯: “姐姐姐姐!我好想你啊!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啦!” 他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宴宁,然后又看看旁边的谢淮野,小嘴一撅: “哥哥你好慢呀!我都等好久了!” 谢淮野看着黏在宴宁身上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小灼的脑袋。 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好了,快让姐姐进去,外面凉。” 小灼立刻牵起宴宁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 “姐姐快进来!我让阿姨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有姐姐喜欢的糖醋小排骨哦!” 宴宁被小灼的热情感染,笑着任由他拉着往里走。 “好好好,谢谢小灼哦。” 经过谢淮野身边时。 她抬头对他笑了笑,暖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 笑容明媚又温暖。 谢淮野不禁愣住了。 他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门内明亮的灯光里,画面十分温馨。 他的眼底悄悄晕开了一片柔和的涟漪。 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第102章 妈,你别查户口一样问这么多行不行? 雕花的餐厅门被推开了。 暖黄的灯光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姐姐快来!” 小灼不由分说地拉着宴宁的手,将她按在柔软的椅子上。 谢淮野笑着走进来,轻声说道,“今天我爸不在家,不过我妈她……” 话音未落。 “嗒、嗒、嗒……” 一阵清晰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宴宁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的光影里,立着一个苗条的身影。 裁剪精良的套装勾勒出女人修长的身姿,头顶的盘发一丝不乱。 女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淡淡地落在了宴宁身上。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连食物的香气都淡了些。 “你就是苏宴宁?”女人开口道。 她的声音温和,却像裹着一层薄冰,透着一股上位者的疏离和审视。 宴宁感到背脊微微绷紧,立刻点头:“是的,阿姨,我就是。” 小灼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亲热地拉住女人的手: “妈妈,你也来啦!快来吃饭吧!” 任雪兰,低头摸了摸小灼的头发,语气温柔了些: “小灼乖,快坐好,吃饭吧。” 大家都坐下了,开始吃饭。 谢淮野给任雪兰夹了点菜,问道:“妈,你刚从国外飞回来,怎么不先歇歇?” 任雪兰笑了笑,目光又飘向宴宁那边: “这不是听说你们请了重要的朋友来家里吃饭嘛。” 她说得挺客气,但宴宁心里咯噔一下。 感觉和上次来吃饭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轻松自在,这次…… 有点说不出的紧绷。 小灼没有察觉到,他夹了一大块亮晶晶的糖醋排骨放进宴宁碗里,笑着说道: “姐姐,快尝尝这个!可好吃啦!” 宴宁赶紧夹起来吃了,对小灼笑笑:“嗯,真好吃,谢谢小灼呀。” 任雪兰没怎么动筷子。 她抬起头看着宴宁,看了好一会,看得宴宁都有点不自在了。 终于,她开口了,像是闲聊,又像在确认什么: “我听淮野说,你从小是在道观里长大的?最近才回来上学?” 宴宁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筷子,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是的,阿姨,不过我在道观里也一直看书学习的,现在上学,功课跟得上,成绩还可以。” “哦?是吗?” 任雪兰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像是笑,但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她接着问,问题直接得让宴宁有点措手不及: “你爸爸……听说病了好久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宴宁心里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筷子。 她稳了稳声音,开口道:“爸爸……前段时间是不太好,最近稍微缓过来一些了,谢谢阿姨关心。” 任雪兰似乎还想问什么。 谢淮野突然插话进来,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妈,人家宴宁就是来家里吃顿饭,您别跟查户口似的问这么多行不行?” 任雪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立刻解释道: “哎呀,你看我,真是不好意思。” 她对着宴宁的方向轻轻颔首,“职业病了,我这人,有时候说话做事太直接了,抱歉啊宴宁。” “来,吃菜,多吃点,别客气。” 宴宁连忙点头:“嗯嗯,好的阿姨,您也吃。”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夹着碗里的菜。 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乱跳。 这顿饭,吃得她手心有点冒汗。 任雪兰的眼神和那些问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感觉,不像是单纯的关心,更像是在…… 打量?评估? 宴宁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吃完饭,小灼精力旺盛,拉着宴宁在谢家的大花园里东跑西看。 花园里里刚下过小雨,石板路湿漉漉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宴宁虽然被小灼拽着,心思却早就飘远了。 她有点心不在焉。 这时,谢淮野的身影出现在花园的台阶上。 他几步走过来,大手自然地落在小灼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小灼乖。”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哄孩子的温软,“先进屋玩会,哥哥跟宴宁姐姐说两句话。” 小灼很听话,仰头看看谢淮野,又看看宴宁,点点头。 “哦,好呀,那你们聊天吧!” 他松开宴宁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回了豪宅里。 花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宴宁站在原地,看着谢淮野朝她走近。 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个子很高,走近时,影子几乎将她笼罩。 她定了定神,才开口问道: “怎么啦?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淮野在她面前站定,距离不远不近。 他微微垂眸看着她,月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我妈……”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点歉意,“她这人说话一直这样,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刚才饭桌上,她问的那些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别往心里去,也别介意。”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寻。 那眼神像是带着热度。 让宴宁觉得脸上有点微微发烫。 她连忙摇摇头,幅度不大,却带着点急切的真诚: “没事啊,真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阿姨问这些,挺正常的。” “毕竟我的经历和其他贵族小姐不一样,是个人都想多问两句。” 她说完,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又飞快地扫了回来。 谢淮野似乎松了口气。 他紧绷的肩线也松弛了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开口道,声音低沉而好听: “本来是想叫你来家里吃饭,想着大家都开心一点,没想到反而让你不开心了。” 宴宁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没有不开心,相比在你家,其实我在苏家更不开心。” “在那个家里,除了管家刘叔,没人喜欢我,每个人都算计我,都在计算着我爸的遗产,我讨厌那里……” 宴宁说完,突然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她立刻住了嘴,语气低了一些: “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第103章 怎么样,宴宁班长,你敢和我比赛吗? 谢淮野垂眸看着宴宁,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没事,你家里的情况,我都明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努力了。” 宴宁听了,也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她直视着谢淮野:“放心,我才没那么脆弱呢。” “谁要是敢来招惹我,我绝对会加倍还回去,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谢淮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嗯,我知道你行,你肯定能做到。” 宴宁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抬手看了看腕表。 “啊,”她轻呼一声,“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谢淮野明显顿了一下。 “行,那你先回吧。” 他张了张嘴巴,补了一句,“那,下次录制的时候见。” “嗯呐。” 宴宁点点头,笑容在嘴角绽开,“下一次录制见。” 说完,她转身离开,身影融入夜色。 谢淮野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目光追随着宴宁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转身回到别墅里。 他刚踏进客厅。 就看见任雪兰坐在客厅里,脸色不太好看,眉头微微皱着。 空气有点沉重。 任雪兰看见儿子进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你爸之前打电话给我。” 她语气带着点说不出的味道,“好家伙,足足夸了那个宴宁八百遍!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似乎没什么心情喝。 “就因为他这么夸,我才特意回来的,我倒要看看,这女孩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能把你们父子俩迷成这样?” 她看向谢淮野,眼神带着审视: “淮野,妈不是故意说她不好,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像她这样,长得不错,稍微有点才艺的女孩子,外面也不少吧?” “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本事?让你爸那么夸,也让你这么上心?” 谢淮野眉头微皱。 他听出母亲话里的挑剔和不以为然。 “妈。” 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宴宁挺好的,真没您想的那么差。” 他往前走了两步,直视着母亲的眼睛。 语气很认真,甚至带点无奈:“您在这儿挑三拣四,觉得人家配不上我们家,配不上我……” 他停顿了一下,淡淡说道,“可您知道吗?人家宴宁,都不一定能看上您儿子我。” “你!” 任雪兰猛地吸了口气,眼睛都瞪大了。 她被这句话噎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脸上又是震惊,又有点被顶撞的气恼。 她指着谢淮野,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行!行!我真是懒得管你们父子俩了!” 她站起身,抓起自己的手包,气呼呼地朝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又忍不住回头,丢下一句话: “你们父子俩,这倔驴脾气,认准了就死不回头,简直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说完,“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了。 留下谢淮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表情有些复杂。 第二天。 宴宁照常去上学,她一走进教室,就被同学们的热情淹没了。 “宴宁,这个给你!” “尝尝我的,超好吃!” “还有我的!” 她的课桌抽屉,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小零食、小礼物。 薯片、巧克力、进口糖果……都快溢出来了。 宴宁看着这堆甜蜜的负担,有点哭笑不得。 大家都太热情了,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在综艺节目里的出色表现。 同学们现在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而教室的另一角,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苏沐瑶冷着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以前围着她转的人,现在都凑到宴宁那边去了。 除了她那两三个小跟班,几乎没人主动跟她说话。 看着宴宁被众星捧月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边的冷清。 苏沐瑶心里那把火,烧得噼啪作响,气得她指甲都快掐进手心肉里了。 上午还算风平浪静,下午来了场模拟测验。 而考试结果一出来,对比就更惨烈了。 宴宁的名字高居榜首,分数亮眼。 苏沐瑶试卷也发了下来,她的分数差点没及格! 她一把将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桌肚,脸黑得像锅底。 紧接着,乔老师进来了。 “同学们。” 乔老师脸上带着笑,“根据这段时间的表现,特别是学习态度和综合素质。” “我决定,由宴宁同学担任我们班的新班长!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啊!” “同意!” “宴宁最棒!”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赞同的掌声和欢呼。 宴宁有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向大家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苏沐瑶坐在下面,脸色黑得更难看了。 乔老师摆摆手让大家安静:“好,班长的事定了,还有件事,学校一年一度的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是展现我们班级风貌的好机会,现在,有没有同学愿意报名参加比赛项目?” 教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贵族学校的这些少爷小姐们,平时运动就不积极。 跑步?太累!跳高跳远?怕出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都低着头假装看书。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乔老师!” 苏沐瑶举起手,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提议道: “既然宴宁同学当选班长了,班长嘛,就应该起个带头作用呀!” “不如让我们的新班长领个头,多报几个项目?给大家做个榜样嘛!” 她话音一落,旁边的苏耀立刻像收到信号似的,大声附和道: “对对对,她说得太对了,班长带头,天经地义!” “宴宁班长,你敢不敢带这个头啊?” 这时,坐在前排一个平时就比较直爽的女生转过身,对着苏耀翻了个白眼: “苏耀,你嚷嚷得这么起劲干嘛?谁不知道你体育是我们班比较厉害的。” “你自己怎么不先报名?光怂恿别人算什么本事?” 全班的目光一下集中到了苏耀身上。 苏耀被当众戳穿,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梗着脖子,一脸痞气地指着宴宁,声音充满了挑衅: “谁说我不参加?只要她苏宴宁敢报名参加运动会,不管报什么项目,我苏耀都奉陪到底!” “她报几个,我就跟着报几个!怎么样?班长大人,你敢不敢接招?” 第104章 宴宁排球场上一记扣杀,打爆苏耀 宴宁眼睛亮亮的,下巴一扬:“你说谁不敢啊?真是好笑。” 她掰着手指数:“长跑、跳高、打排球,我全包了!” 说完,她还故意朝旁边的苏耀挑了挑眉,带着点小挑衅: “那你呢?敢不敢来?” 苏耀一听,立刻炸毛了:“瞧不起谁呢?你能上我凭啥不敢?我也全报!” 乔老师拍了拍手,“好,那宴宁和苏耀报名长跑,跳高和打排球,其他同学有没有想参加的?” “还有我,我也参加!” “班长都上了,那我也加入一下吧!” 其他同学们见宴宁都参加了,纷纷举手参加。 很快到了下午,操场上热闹极了,运动会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第一项,女子八百米。 发令枪“砰”地一响,宴宁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之前在道观宴宁就天天爬山,八百米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她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呼吸也十分平稳稳。 一圈,两圈…… 她越跑越有劲,最后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宴宁!宴宁!天下第一!” “耶,第一名!第一名!” 班里的同学们纷纷欢呼起来。 另一边,苏耀参加的男子一千米也结束了。 他也拿了第一,正得意地朝宴宁这边看呢。 这下可好,班里同学分成了两拨。 一拨喊着宴宁加油,另一拨喊着苏耀最棒。 终于,到了万众期待的排球比赛。 宴宁和体育委员陈衫搭档。 陈衫个子高,力气大,是个好帮手。 苏耀那边也不弱,他和班里另一个活跃分子徐伟组队。 徐伟反应快,弹跳力好。 两拨支持者的加油声更响了,都盯着中间那块排球场。 “哔——!”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苏耀把排球飞快地打了过来,宴宁跳起来,一个漂亮的扣杀。 球直飞对方后场空档。 眼看就要落地得分了,苏耀竟然一个鱼跃飞扑,硬生生把球捞了起来! 球高高飞起,徐伟抓住机会,一个重扣! 宴宁这边没接住。 苏耀队先拿下了第一局! “苏耀,苏耀!无比耀眼!” 支持苏耀的同学欢呼雀跃。 宴宁这边的支持者有点小失落,但大家互相打气: “没关系,还有机会!” 第二局,宴宁和陈衫调整了战术。 他们稳扎稳打,减少了失误。 陈衫的发球变得又飘又刁钻,苏耀和徐伟接起来很别扭。 宴宁的扣球也专找对方防守的空隙。 他们渐渐追平,然后反超,顺利拿下了第二局。 关键的决胜局来了! 空气都像绷紧的弦,两边都拼了命。 比分从10平打到14平,谁再得一分就能赢! 轮到宴宁发球了。 她深吸一口气,抛球,跳起,狠狠一击! 球带着风声飞向苏耀队的后场。 徐伟奋力扑救,把球垫了起来。 球飞得有点高,落向网前。 机会球! 苏耀眼睛一亮,大喊一声:“我的!” 他猛地冲上前,高高跃起,准备来个一锤定音的扣杀,结束比赛! 就在苏耀跳到最高点,手臂向后抡圆,准备狠狠砸下去的瞬间。 宴宁反应快得像闪电! 她预判到了苏耀的意图。 她几乎同时起跳,但跳得没有苏耀高。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在空中灵巧地改变了手腕动作。 不是扣杀,而是手指轻轻一拨! 球像被施了魔法。 它越过了苏耀高高举起的手臂,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轻巧地落在了苏耀和徐伟之间那片空地上。 “啪嗒。”球落地了。 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与此同时,全力起跳准备暴扣的苏耀。 因为宴宁这出乎意料的一抹,整个人失去了目标。 他落地时脚下一歪,重心全失! “哎哟!”一声痛呼传来。 苏耀脸色瞬间白了,他抱着右脚踝,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他的脚踝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着。 他崴脚了!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 “比赛结束!15:14,宴宁、陈衫胜!” 场上瞬间安静了一下。 “啊啊赢了!宴宁赢了!” “最后干得漂亮!宴宁太帅了!” “爽啊哈哈哈!” 支持宴宁的同学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冲进场内围住她和陈衫。 苏耀那边,徐伟赶紧蹲下查看他的情况。 支持苏耀的同学也围了过去,脸上都是担心。 “吗的,我服了!” 苏耀坐在地上愤怒地用手捶了下地,“居然让她赢了,气死我了!” 徐伟立刻安慰道,“没事,只是一场比赛而已。” 苏耀的眼里冒出了怒火,“跳高是我的强项,我一定要赢她!我就不信了!” 他猛地站起来,不顾脚上的痛感,大步走向跳高场地。 他站到了跳高垫前,瞄了眼旁边的宴宁,哼了一声: “我就算脚崴了也不耽误我跳得比你高!” 宴宁活动着手腕脚腕,没搭理他,眼神专注地看着那根横杆。 比赛开始了。 高度从1米3起跳。 这对他们来说都太轻松了。 苏耀憋着一股气,助跑、起跳,动作虽然不像平时那么利索。 但他还是一下过去了,挺轻松。 宴宁更稳,她像只灵巧的燕子,轻轻松松就过杆了。 “宴宁宴宁,天下第一!” “苏耀苏耀,无比闪耀!” 围观的同学又开始喊名字加油了。 高度升到1米5。 苏耀脸色认真了点,他开始助跑,蹬地! 右脚踝落地时明显皱了下眉,但他强忍着,也过去了。 宴宁依旧稳稳当当,过得很漂亮。 高度到了1米6。 苏耀先跳,他深吸一口气,冲! 他起跳时铆足了劲,身体在空中绷得笔直。 虽然过杆时屁股好像蹭了一下,杆子晃了晃,但没掉! 他摔在垫子上,赶紧回头看,杆子稳住了! 他立刻爬起来,得意地朝宴宁挥了下拳头。 压力到了宴宁这边。 她助跑,节奏很好,起跳点也准。 身体轻盈地向上腾起…… 可就在她后仰过杆的瞬间,腰背发力好像差了一点点! “哎呀!”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她的后背轻轻擦到了横杆! 杆子颤巍巍地晃悠了两下…… “哐当”一声,掉了。 “没过哈哈哈!” “苏宴宁不行啊!” 支持苏耀的同学爆发出欢呼。 苏耀更是乐得跳了起来,指着落地的杆子: “哈哈哈哈苏宴宁你不行!你算什么啊,垃圾!” 第105章 宴宁收到男生情书和全校广播表白! 宴宁从垫子上坐起来,小脸有点泛红。 她没看苏耀,只是默默走到起点,盯着那根重新架好的1米6横杆。 陈衫在旁边大声喊道:“宴宁,稳住!你能行!” 宴宁点点头,再次助跑。 这次,她眼神更坚定,步伐更精准。 起跳!腾空! 背弓拉得很漂亮,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离横杆远远的! “漂亮!”场内一片喝彩。 宴宁稳稳过了。 高度升到了1米65。 这次宴宁先跳,她调整呼吸,加速,起跳!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又是稳稳过杆! 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 轮到苏耀了。 1米65,这高度对他平时来说不算太难,但现在右脚踝不给力啊。 他看着宴宁轻松过去,脸有点沉。 “苏耀,加油啊!”徐伟大声喊道。 苏耀咬咬牙,绝对不能输给苏宴宁! 他助跑,速度比刚才快,冲到杆前猛地蹬地! “啊!” 起跳瞬间,右脚踝传来一阵刺痛。 力量一下子泄了! 他整个人虽然跳了起来,但高度明显不够,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横杆上! “哐当!” 杆子被撞飞老远,重重砸在地上。 裁判举牌示意: 苏耀挑战1米65失败,目前最好成绩是1米6。 而宴宁,已经成功跃过了1米65。 胜负已分! 宴宁获得了胜利! 宴宁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苏耀从垫子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像只被激怒的公牛。 “不算!我刚才脚疼!是脚疼影响的!” 苏耀冲着裁判吼,又猛地转向宴宁,眼睛瞪得溜圆: “有本事等我脚好了再比!这次不算!” 他气得不行,觉得太丢脸了,尤其是输给宴宁。 他狠狠一脚踢在旁边空着的海绵垫上,结果又扯到伤脚,疼得直抽气,嘴里还在嚷嚷着: “这破杆!这破地!什么玩意儿!” “噗……” 宴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到苏耀面前,眨了眨眼:“输了就输了,怪这怪那的,算什么男人啊。” “能别这么窝囊吗?再回去多练练吧老弟。” 苏耀愤怒地瞪着宴宁,“下一次运动会,我一定要狠狠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你等着吧苏宴宁!” 宴宁挑了挑眉,“好啊,我等着那一天,不过你这次都跪下了,下次还能站起来吗?” 说完,她无视苏耀的无能狂怒,悠闲地回到了教室。 运动会就这样圆满落幕了。 因为这场运动会,宴宁一下子成了全校的风云人物。 她不仅赢得了比赛,更赢得了全校同学的喝彩和好感。 课间十分钟,她的教室门口简直成了观光景点。 “快看快看,就是她!高二A班的宴宁!” “哇,真人比运动会上看着更清秀啊!” “她打排球的样子好帅啊!” …… 议论声、好奇的目光,隔着窗户玻璃都能感受到。 宴宁起初还有点小得意,谁不喜欢被认可呢? 但没过几天,她就有点扛不住了。 每次下课,总有人在外面探头探脑,像参观动物园的新奇动物。 她只能尽量低着头,假装看书,装作看不见那些目光。 直到那天…… 课间,宴宁去了趟厕所。 回来时,她习惯性地把手伸进课桌抽屉拿下一节课的书。 指尖却触到了一个陌生的东西。 一个粉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的信封。 什么东西? 她疑惑地抽出来。 信封上没写名字,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她心里咯噔一下。 立刻打开一看,几行字跳进眼里: “高二A班的宴宁同学:你好!我是高二x班的xxx。” “自从运动会上看到你,我就……此处省略一堆溢美之词。” “我非常非常喜欢你!希望能和你交朋友!” 轰! 宴宁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她脸颊瞬间烫得像着了火。 情书?! 她居然收到情书了?!还是塞在课桌里的! 她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把信纸胡乱塞回信封。 她的心脏怦怦狂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慌乱中,她瞄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 也顾不上细想,她下意识地把那封粉色情书投了进去。 呼……暂时安全了? 她刚想松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坐回座位。 这时,课间的背景音乐突然停了。 校园广播喇叭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接着是一个有点紧张的男声: “咳咳!喂喂?能听到吗?那个,占用大家一点点课间时间啊。” “快讲呀,勇敢点!” 喇叭里似乎能听到,其他男生压低的笑声和推搡声。 “呃,是这样的,下面这首歌……” 男生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语速突然加快: “《有点甜》!送给高二A班的宴宁同学!对,就是运动会跑得超快那个宴宁!” 喇叭里的笑声更明显了,有人小声起哄: “说啊!说重点!” 男声似乎被同伴鼓励到了,音量一下子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宴宁女神!运动会之后我就觉得你特别厉害!这首歌代表我的心意!” “希望你……希望你天天开心!越来越漂亮!我们全班同学都很喜欢你!!” “好了!放歌了放歌了!”喇叭里有人说道。 接着,《有点甜》前奏响彻整个校园…… “噗——” “哇哦哈哈哈!” “宴宁女神哈哈哈!” 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刚扔完情书的宴宁身上。 那一刻,宴宁真想原地消失!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聚光灯下的标本,还是刚干了糗事那种。 她的脸已经不是烫了,是快要烧起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写一首情歌……” 广播里甜得发腻的歌声变成了公开处刑的bGm。 宴宁女神? 天啊!这比收到情书尴尬一万倍! 宴宁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或者干脆把自己也塞进刚才那个垃圾桶里! 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心里疯狂呐喊着: 校运动会,你简直害惨我了! 这全校好感度……也太难顶了吧!救命啊! 第106章 第三期,明星们勇闯偏远热带海岛! 音乐终于停了。 宴宁长长舒了口气,耳根子总算清静了。 她赶紧埋头,唰唰唰地继续写卷子。 上学才没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呢,第三期综艺录制的通知就来了。 宴宁再次背起她那标志性的大黑包,熟门熟路地赶往录制现场。 一进门,老熟人都在。 孙无羁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冲她使劲挥手: “哟!宁姐来啦,这几天过得咋样呀?有没有想我呀?” 宴宁淡淡回答道,“想你?我还没吃错药好吧。” 苏沐瑶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脸蛋绷得紧紧的,毫不客气地朝宴宁翻了个白眼。 谢淮野换下了平时的正装,一身清爽的休闲服,衬得他身形格外挺拔帅气。 只是表情依旧淡淡的。 周天笑眯眯地走了出来,拍拍手:“大家好啊!欢迎回来!这第三期,咱们玩点新鲜的!”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阳光,沙滩,海浪……我们去海岛冒险!怎么样?” “可以诶!”现场一片惊呼。 弹幕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海岛!我的天!节目组终于大方了!】 【啊啊啊期待!泳装!腹肌!】 【下饭综艺变度假直播?爱了爱了!】 【楼上别高兴太早!看这节目的尿性,八成是荒野求生……瑟瑟发抖.jpg】 大家就这样满怀期待地上了船。 碧海蓝天,海鸥飞翔,开头确实很美。 但很快,现实就来了。 船在海浪里颠簸摇晃,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晃啊晃,摇啊摇。 有人开始晕船,脸色发白有人无聊得打哈欠。 不知过了多久,船终于“哐当”一声,靠岸了。 脚踩上沙滩的那一刻,大家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还有点飘。 但更让人难受的是头顶的太阳。 毒辣辣的,像要把人烤干。 沙子滚烫,空气又湿又闷,刚下船几分钟,汗水就顺着脖子往下淌。 大家顿时头晕眼花,只想找地方躺平。 节目组这次“贴心”地准备了一个向导。 一个皮肤晒得黝黑发亮、精瘦精瘦的小伙子。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和肤色对比鲜明的白牙: “各位大明星好!我叫言十四,接下来几天,我罩着你们!跟我走!” 言十四领着大家,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一小片椰林,走向他们的住所。 大家心里那点度假的幻想,随着脚步一点点消失。 到了一看。 所有人的心,彻底沉到了海底。 那根本不能算“房子”,更像是个勉强能遮点风雨的破棚子。 墙壁是粗糙的木板拼的,缝隙大得能塞进手指。 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阳光毫不客气地从窟窿里钻进来。 门板歪歪斜斜,感觉风一吹就能倒。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破草席铺在地上,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又热又闷。 还有一股子海腥味和霉味混在一起。 所有人的脸都垮了。 苏沐瑶第一个叫出声,声音又尖又细: “这怎么住人啊?!虫子肯定满地爬!” 她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门口的沙子。 孙无羁苦着脸,抹了把汗:“十四兄弟,这就是传说中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花没开,我快谢了……” 他做了个夸张的晕倒姿势。 谢淮野没说话,眉头紧皱着,打量着这个家徒四壁的环境。 宴宁叹了口气,把背包卸下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她倒没抱怨,但眼神里也有点无奈。 这条件,比山里还艰苦。 言十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嘿嘿,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咱这岛上条件就这样,凑合凑合?” 他搓着手,话锋一转,“还有啊,节目组说了,午饭也得靠咱们自己,下海,抓鱼!” “什么?!” “抓鱼?!” “没看玩笑吧!” 刚刚还蔫了吧唧的众人,瞬间被这个噩耗炸醒了。 顶着能把人烤化的太阳,饿着咕咕叫的肚子,去海里抓鱼? 这哪是冒险,简直是渡劫! 弹幕再次沸腾: 【哈哈哈我就知道!节目组果然不当人!】 【言十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沐瑶的表情绝了!已截图!】 【孙无羁:说好的海岛度假呢?骗子!】 【谢淮野皱眉都那么帅!】 【宴宁:我只想写卷子,放过我吧哈哈哈!】 【下饭综艺?不!这是看我偶像如何饿死\/晒死\/累死在海岛的纪实频道!】 大家真的不想下海抓鱼。 可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更响,抗议无效。 一行人只能顶着能把人晒脱皮的毒日头。 跟着言十四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海边。 海水倒是清凉,可脚下的礁石滑溜溜的。 布满了尖锐的贝壳和硌脚的小石子。 “小心脚下!石头滑!”言十四大声提醒。 可已经晚了。 苏沐瑶穿着漂亮的沙滩裙和小凉鞋,正试图绕过一块长满青苔的礁石。 她光顾着嫌弃脚下的泥沙,没注意一个浪头悄无声息地涌上来。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 苏沐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她手舞足蹈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空气。 “噗通!”水花四溅。 苏沐瑶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整个人坐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 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裙子吸饱了水,沉甸甸裹在身上,沾满了泥沙和海草。 她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噗……” 孙无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宴宁别过脸,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年度名场面预定!】 【苏仙女秒变海带精!】 【这落水姿势我给满分! 【节目效果拉满!导演加鸡腿!】 苏沐瑶又羞又气,呛了几口咸涩的海水,咳得满脸通红。 她想站起来,可湿滑的礁石让她几次打滑。 反而扑腾起更多水花,更加狼狈。 “快!快拉我一把啊!你们瞎了吗?”苏沐瑶带着哭腔尖叫。 “来了来了!” 言十四赶紧跑过去把她捞起来。 苏沐瑶浑身滴水,气得直跺脚,对着大海和礁石骂骂咧咧: “我真是服了,这破海滩破礁石!是不是故意整我啊,怎么就我摔跤啊!” 第107章 苏宴宁,你是地狱来的活阎王吗? 另一边。 宴宁已经默默脱了鞋袜,卷起了裤腿。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在浅水里乱扑腾。 而是站在一块稍高的礁石上。 她眯着眼,仔细观察着海水流动的方向和岩石缝隙。 看准,弯腰,出手!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 “唰啦!” 一条巴掌大的银色小鱼,被她徒手从石缝里抄了出来! 小鱼在她手里活蹦乱跳。 “哇!厉害啊宴宁!”孙无羁顾不上笑了,惊讶地喊道。 这还没完。 宴宁像开了挂一样。 她仿佛能预判鱼儿的游动路线,总是能在它们躲进石缝前出手。 不一会,她脚边的小水桶里,已经有好几条鱼在扑腾了。 简直像个经验丰富的渔夫! 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头。 宴宁盯着一处水流稍急的礁石凹陷处。 她屏住呼吸,耐心等了几秒。 突然,她猛地探身,手臂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伸进去,再出来时。 哇! 一条鱼!但绝不是普通的鱼! 这条鱼体型不算特别大。 但鱼鳞在阳光下闪耀着彩虹般绚丽的色彩! 蓝的像宝石,绿的像翡翠,红的像珊瑚,交织在一起。 流光溢彩,美得惊人! 鱼尾像展开的华丽扇子,优雅地摆动着。 “我的老天爷!” 言十四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 盯着宴宁手里那条梦幻般的鱼,激动得语无伦次: “彩纹神仙鱼!是彩纹神仙鱼啊!我在这片海晃悠十几年了!就见过一次!还是在老远的海里!” “宴宁妹子!你神了啊!你简直是海神娘娘派来的吧?!” 他绕着宴宁和她手里的鱼,激动得手舞足蹈。 黝黑的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和崇拜: “这鱼太稀罕了!味道更是绝!宴宁你这运气!真的绝了!我言十四服了!心服口服!” 宴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只是简单地说道: “运气好,正好看到了。” 这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浑身湿透。 一条鱼毛都没碰着的苏沐瑶。 一边是淡定从容。 还抓到了稀世珍宝般彩纹鱼的宴宁。 再加上言十四那夸张到极致的疯狂彩虹屁…… 弹幕再次被点燃了: 【宴宁是隐藏的捕鱼人?!】 【卧槽那条鱼太美了吧!像艺术品!】 【言十四这反应笑死我了,原地化身迷弟!】 【苏沐瑶: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抓鱼?】 【宴宁不仅会算卦抓鬼,还会抓鱼!服了服了!】 【这顿饭有意思了!期待彩纹鱼的味道!】 看到宴宁抓到了稀有鱼,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开始抓鱼。 冯军是个老手,甩着树枝做的简易鱼叉,扎上来一条又一条。 齐明浩虽然动作笨了点,溅了一身水,但运气不错。 居然也用手摁住了一条鱼。 只有苏沐瑶,又笨又蠢,一条鱼都抓不到。 再看宴宁带的队伍。 除了江曜,他很少干体力活。 鱼儿在他脚边溜来溜去,他愣是抓不到一条,累得直喘气,最后干脆坐在岸边给大家加油了。 而其他人,谢淮野和孙无羁都各自抓到了好几条鱼。 抓完鱼后,大家提着战利品,兴高采烈地回到小木屋前。 篝火生起来了,噼啪作响。 宴宁拿出了那条稀有鱼,亲自烤制。 鱼皮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一股香气飘散开来,馋得人肚子咕咕叫。 “哇!好香!” 鱼刚烤好,大家一拥而上。 鱼肉雪白细嫩,入口即化,带着点说不出的鲜甜。 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绝了!这味道真是绝了!”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直播间的观众隔着屏幕都仿佛闻到了香味。 弹幕疯狂刷着【馋哭了!】 吃饱喝足,太阳也快下山了,该休息了。 小木屋不大,房间有限。 男生们挤两间,女生们挤另一间。 宴宁和苏沐瑶,被分到了同一个房间。 房间很小,就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 苏沐瑶拖着行李进来,看到宴宁已经在收拾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她把自己的背包猛地放在地上,然后走到两张床中间。 用手指在空气中用力地划了一下,好像真的画了一条线。 “喂,苏宴宁!” 苏沐瑶双手叉腰,冲着宴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清楚这条三八线!你的东西别过界,我的东西,你一根手指头都别碰!听见没?” 说完,她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向自己的床铺。 “哎哟!!” 苏沐瑶的屁股刚挨到床板,就感觉不对劲。 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软乎乎的,还在动! 她全身汗毛一下全竖起来了! “啊!!” 一声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在小屋里炸响。 苏沐瑶整个人一下从床上弹射起来 她的脸都吓白了,指着自己的床铺,语无伦次: “老……老鼠!好大一只!” 只见她刚才坐的地方。 一只油光水滑的大灰老鼠,正慌不择路地在被单上乱窜! 它的尾巴又粗又长,看得人头皮发麻!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老鼠乱窜的瞬间。 “啪!” 一道影子快如闪电。 宴宁抄起了床边放着的硬壳旅行指南。 看准那老鼠的逃跑路线,精准无比地狠狠一拍! 厚厚的书结实地砸在老鼠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老鼠,瞬间就瘫在床单上。 不动弹了。 【哇塞!宴宁太厉害了吧!】 【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老鼠,长得和小猫一样大!】 【太可怕了吧!这就是南方的老鼠吗?救命啊!】 【还得是宴宁,苏沐瑶直接被吓死了!】 【宁姐简直无敌了,什么都不怕!】 宴宁放下旅行指南。 用两根手指捏起老鼠尾巴,拎起来看了看,然后淡定地走到窗边。 把死老鼠扔了出去。 她拍了拍手,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苏沐瑶,淡淡说道: “一只老鼠而已,至于吓成这样?没见过吗?” 苏沐瑶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这么大的一只老鼠,你还敢把它拿起来,你是活阎王?苏宴宁!” 第108章 谢淮野,你不是只能等雷声停的小孩了 宴宁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有点小得意: “听见没?我就是活阎王,识相点就少惹我。” “你……哼!” 苏沐瑶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开始气呼呼地处理那张老鼠上过的床。 宴宁才不管她,自顾自回到自己那张硬板床上。 躺下没多久,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又见到了师父。 师父还是老样子,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笑眯眯地看着她。 “师父……” 梦里,宴宁忍不住问,“你说我回苏家,真的对吗?” 师父只是笑,像往常一样温和,却不说话。 宴宁急了,想追问,伸手去拉师父的衣袖,指尖却猛地一空。 她醒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 又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难受得很。 宴宁坐起身,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苏沐瑶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她再也躺不住,打开木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海滩和白天完全不同。 白天的喧嚣褪去,只剩下海浪一遍遍冲刷沙滩的声音。 哗啦,哗啦,单调又温柔。 宴宁抬头看去,只见满天都是星星。 密密麻麻,亮晶晶的。 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丝绒上,好看得让人心静。 不远处,节目组留下的篝火还没完全熄灭。 橘红色的火苗在灰烬里跳跃着,映着一小圈暖光。 宴宁走了过去。 找了块被篝火烤得温热的大石头坐下。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抱着腿,呆呆地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大海。 海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带来咸咸的味道。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师父那个沉默的笑容和梦醒的失落感。 “这么晚了,一个人坐这,不怕冷?” 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宴宁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篝火的光勾勒出谢淮野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双手插在兜里,正看着她。 “谢淮野?”宴宁有点意外,“你怎么也没睡?” 谢淮野走近了几步。 在她旁边另一块石头上坐下,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别提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好笑又无奈的情绪,“孙无羁那呼噜声简直了,跟开了辆拖拉机似的,地动山摇。” “我实在扛不住,出来透透气。” “噗……” 宴宁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心里的烦闷被冲淡了些。 “哈哈,那确实没办法了,看来孙无羁的内力都用在打呼噜上了。” 火光映着宴宁带笑的眼睛,亮晶晶的。 谢淮野也被她的笑容感染,嘴角弯了弯。 两人并排坐着,一时都没说话。 只有海浪声和篝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气氛安静得有点微妙。 谢淮野看着跳跃的火苗,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呼噜。” 宴宁偏头看他,没说话,眼神里带着询问。 谢淮野搓了搓手指,目光投向远处深邃的海面。 像是在组织语言。 “公司那边……最近压力有点大。”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说更简单,“好几个项目卡在关键地方,还有几个大股东,天天盯着报表,吹毛求疵,恨不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坐在那个位置上,感觉四面八方都是眼睛,都在等着你出错。” 他苦笑了一下,侧过脸看宴宁: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合同,没完没了的会议……有点喘不过气。” 这些话,他平时绝不会对任何人说。 但此刻,在这样静谧的星空下。 面对这个总是倔强又通透的女孩,不知怎么就说了出来。 宴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能感觉到,谢淮野身上卸下盔甲的疲惫。 等他停下,她才轻声问:“那……小时候呢?是不是也这么累?” 她想起自己颠沛流离的童年,猜想他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过往。 “小时候?” 谢淮野眼神恍惚了一下,像是被拉回了很久以前。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小时候……也挺难的。爸妈生意起步那会,忙得脚不沾地,经常把我一个人反锁在公寓里。” “那房子很大,很空,晚上特别黑,我最怕打雷下雨,雷声一响,感觉整个屋子都在抖。” “有一次停电,我被关在没窗的储物间里,不知道多久……那种被全世界遗忘的感觉,比现在的压力更让人害怕。”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宴宁却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孤独和无助。 她看着谢淮野被篝火映照的侧脸,轮廓分明。 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懂那种感觉。” 宴宁的声音很轻,却十分温柔。 “我也怕黑,怕被丢下。” 她顿了顿,没有细说自己的经历,只是把话题转回他刚才的困扰。 “但你看,你现在很强,比小时候强大多了。那些股东再厉害,不也得仰仗你决策?” “项目卡住了,说明它在等你打通关,钱的问题,总会有办法的,你那么聪明。”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谢淮野的眼睛,火光在她眸子里跳跃: “别被过去的影子吓到,小时候你躲不开那间黑屋子,但现在,你有能力推开任何一扇挡在你面前的门了。” “谢淮野,你已经不是那个只能等雷声停的小孩了。” 谢淮野怔住了。 他没想到宴宁会这样回应。 没有空洞的安慰,没有商业吹捧。 她把他隐秘的恐惧和现实的压力放在了一起。 然后用一种近乎直白的肯定告诉他: 你很强,你能行。 这比他听过的任何商业分析或鼓励都更有力量。 谢淮野望着她,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那双眼睛清澈又坚定,仿佛能看进人心底。 一股暖流,驱散了他心底的寒意和疲惫。 “宴宁。” 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你……” 他想说“你很特别”,或者“谢谢”。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轻飘。 宴宁却似乎明白他没说完的话。 她笑了笑,重新看向星空,语气轻松了些: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这星星,离我们那么远,但它们的光,不也照样照到我们身上了吗?” “有些事,急不来,但总会有光亮照进来的。” 第109章 苏沐瑶偷懒不干活,被未知生物吓半死 谢淮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浩瀚的星河。 心头的重压仿佛真的被这辽阔的星空稀释了一些。 他长长舒了口气。 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是啊,总会有光的。” 他低声重复道,也仰起头。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星空下,篝火旁,海浪声成了背景音。 之前的疏离感消失了。 一种无声的默契。 在安静的夜色中流淌。 谢淮野侧过头,看着宴宁被星光照亮的侧脸。 “第一次……”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低语。 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宴宁似乎听到了,也似乎没听清,她没追问。 只是安静地抱着膝盖。 她的目光放得更远,仿佛要穿透海面,看向更深的未知。 也许,师父就在那片星空的某处看着呢? 她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被篝火的温暖和身边人带来的安心感。 悄悄填补了一小块。 两人就这样在海边坐了很久。 直到篝火彻底熄灭,只剩下微红的余烬。 海风也带上了更深的凉意,两人才起身回去。 临走前,谢淮野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宴宁一眼。 那眼神有些复杂,有感谢,有欣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的情绪。 他感觉到,这个长辈们安排的未婚妻,似乎对他来说…… 有点不一样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莫名地轻松了一点。 甚至有点高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十四的大嗓门就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起床了起床了!都精神点!” 言十四拍着手,像赶鸭子一样,“气象预报说这两天可能有台风擦边过!” “咱们这小屋得加固加固,不然风一吹,屋顶飞了,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一听台风,大家都不敢怠慢,赶紧爬了起来。 简单的早餐后,言十四分配了任务: 大家分头去树林边缘,找结实的长树枝和藤蔓,或者能用的材料。 加固小屋的墙壁和屋顶。 树林边缘,大家开始忙活起来。 齐明浩力气大,专挑粗壮的树枝往回拖。 言十四和冯军负责用石头把树枝底部砸尖。 方便插进土里当支撑。 谢淮野则用找来的藤蔓试着捆绑加固。 宴宁干得尤其利索。 她在道观那些年,房子漏雨,墙皮脱落是常事。 师父就带着她一起修修补补。 砍枝、削皮、捆绑…… 这些活她做起来又快又稳。 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孙无羁都啧啧称奇: “宁姐你这手艺可以啊!练过?” 宴宁笑笑,没多解释: “以前在山上,经常弄。” 唯独苏沐瑶,她从小娇生惯养,哪干过这种粗活? 太阳晒着,树枝又扎手。 没一会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偷偷瞄了眼忙碌的众人,见没人特别注意她。 就悄悄溜到小屋后面一个比较隐蔽的树荫下。 这里离大家干活的地方有点距离,也看不到小屋前面。 “呼……累死了。” 她嘀咕着,一屁股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 掏出手机,心安理得地刷了起来。 树林里鸟叫虫鸣,倒也还算惬意。 刷着刷着,她正被一个搞笑视频逗乐。 突然。 “嘶……嗬……” 一阵低沉的嘶吼声,猛地从她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 那声音很近,很怪。 不像鸟叫,不像风声。 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威胁感。 苏沐瑶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手机差点脱手。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猛地回头! 浓密的灌木丛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枝叶摩擦发出沙沙沙的急促响声。 似乎有什么体型不小的东西,在里面快速移动。 “啊!!” 苏沐瑶吓得魂飞魄散。 她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冲回大家干活的地方,手指哆嗦地指向小屋后面: “有,有东西!后面有东西!好大的声音!吓死我了!” 众人被她突然的尖叫吓了一跳。 纷纷停下手中的活。 孙无羁扛着一根粗树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苏大小姐,你又怎么了?这荒岛上能有什么东西?野兔子吧?看把你吓的。” 言十四也皱着眉,觉得她大惊小怪: “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们海岛上每天什么大型生物呀,风吹树叶的声音吧?或者是什么鸟?” 齐明浩附和道,“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呢,真有什么野兽也不敢过来吧?” 谢淮野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他更倾向于认为苏沐瑶是想偷懒找借口。 【这个苏沐瑶就是想偷懒吧,刚刚大家都在干活唯独没看见她!】 【就是啊,现在跑出来说有怪物,谁信她啊!】 【每次都是她,事情又多又不干活,讨厌她!】 【赶紧淘汰她吧,看着好心烦!】 “不是!不是兔子叶不是鸟!” 苏沐瑶急得快哭了,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摇头: “那声音好可怕!像……像野兽在喘气,就在我身后的树丛里!真的!我没骗人!” 她抓住离她最近的宴宁的胳膊,“宴宁,你信我!真的有东西!” 宴宁被她抓得有点疼,皱了皱眉。 她看着苏沐瑶惊恐的表情,心里也升起一丝警惕。 她从小在山里长大。 对危险有种本能的直觉。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直接否定苏沐瑶。 而是侧耳仔细听了听小屋后面的动静。 树林里似乎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也许……是跑远了?” 言十四见苏沐瑶实在害怕,想着息事宁人,“好了好了,别自己吓自己了。” “咱们抓紧时间干活,加固好屋子才安全。” 大家看苏沐瑶没事,也就没再深究,继续埋头干活。 苏沐瑶又气又怕,却没人相信她。 她只能委屈地站在一边,再也不敢单独去后面了。 宴宁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干活时,她的动作明显更谨慎了些。 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那个方向的动静。 她心里隐隐觉得,苏沐瑶虽然又笨又蠢,但刚才她那惊恐的样子。 不太像是装的。 这岛上,可能真有什么他们不了解的东西…… 第110章 苏沐瑶齐明浩半夜挖宝藏,挖出大棺材! 小屋的主体工程基本完工了。 剩下就是些零碎活,修修补补。 大家一商量,决定再去树林里转转,找点合适的木材。 齐明浩走得深了些。 忽然,脚下“咔哒”一响,像是踩到了硬东西。 他慌忙低头看去。 咦?土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心头一跳,赶紧蹲下,用手扒开潮湿的泥土。 天哪!竟然是一串项链! 蓝色的宝石,颗颗饱满,在树影下幽幽发亮。 他再往旁边一看。 旁边有个小土坑,坑边上,星星点点,散落着更多宝石! 红的,绿的,黄的,在泥土里半遮半掩。 齐明浩抓起几颗宝石,激动得心怦怦跳。 他拔腿就往回跑,冲到大伙面前,摊开手: “快看!看我找到什么宝贝了!就在里面那个小土坡那儿!有宝石,好多好多宝石!” 言十四听了,眉头皱起来:“那地方平时鬼都不去,你怎么跑那了?” “不小心走岔了呗!” 齐明浩满不在乎,“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宝藏啊!” 宴宁盯着那宝石,脸色有点凝重: “这东西看着老气,齐明浩,你不会,刨了谁家祖坟吧?” 齐明浩一愣,笑容僵住: “不……不会吧?别吓我!” 大家半信半疑,跟着齐明浩回到发现宝石的地方。 言十四走近一看,脸色彻底变了。 他仔细看了看坑的周围和散落的土石,声音严肃起来: “麻烦了,这像是以前海盗的坟,前阵子台风太猛,估计是把这些老坟冲开了。” “听我爷爷说,这岛上埋过不少海盗,也藏着他们的财宝。” 他顿了顿,看着齐明浩,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但爷爷也说过,这些是不义之财,沾不得,如果轻易去挖,会惹祸上身的!所以我从没动过找它们的念头。” 他指向坑里的东西:“放回去吧,别拿了。” 齐明浩看着手里的宝石,又看看那诱人的坑,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但言十四说得斩钉截铁,他犹豫再三。 最终还是叹口气,恋恋不舍地把宝石放回了坑边。 苏沐瑶一直跟在最后。 她没说话,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 那些宝石,那么大,那么亮,一看就值大钱! 比城里珠宝店橱窗里的漂亮多了! 就这么放回去?她不甘心。 大家又回到了小屋。 捕鱼,吃鱼,一天很快过去。 夜深了,小屋一片寂静。 苏沐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那宝石的光芒,像在她眼前跳舞,挥之不去。 坑里那隐约可见,闪闪发亮的其他宝贝。 更是让她抓心挠肝。 “放回去?凭什么?”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叫嚣,“也许是言十四胆小呢?也许根本没事呢?那么多宝贝,就在那里,要是不拿太可惜了。” 后半夜,月光透过小窗照进来。 苏沐瑶猛地坐起身。她实在忍不住了!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她悄悄摸到工具堆,拿起一把沉甸甸的铁锹。 心,咚咚地擂着鼓。 深吸了一口气,她溜出小屋,一头扎进黑黢黢的树林。 月光很淡,树影幢幢,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她深一脚浅一脚,凭着白天的记忆,朝着树林深处摸索。 紧张,又带着一种冒险的刺激。 四周只有虫鸣和自己的心跳声。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也让她一惊一乍。 突然! “咔嚓!” 身后不远,传来一声清晰的树枝断裂声! 苏沐瑶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谁?!” 她猛地转身,握紧铁锹,声音都在发抖。 黑暗中,一个人影正朝她快步走来。 苏沐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举起铁锹砸过去! 人影走近了。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苏沐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竟然是齐明浩! 他也来了,手里也攥着一把铁锹! 两人在昏暗的树林里,面面相觑。 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沐瑶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看清是齐明浩,她先是惊愕,随即涌上一股被抓包的尴尬。 脸腾地就红了。 齐明浩也吓了一跳,看清是苏沐瑶后。 脸上同样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挠了挠头,压低声音:“你…你也睡不着?” 两人互相瞪着,气氛尴尬又微妙。 但很快,他们目光都瞟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片藏着宝石的小土坡 “咳咳。” 齐明浩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来都来了……” 苏沐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心里的那点害怕,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烟消云散了。 她用力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热切: “对!挖出来看看,又不一定拿!万一是无主的呢?” 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两人不再废话,抄起铁锹,快步走向那个土坑。 月光被云层遮住了一些。 树林里更暗了。 到达土坑后,他们挥动铁锹,开始闷头苦干。 他们把坑边散落的宝石胡乱塞进口袋。 然后开始扩大土坑,想挖出更多宝贝。 泥土被一锹锹掀开。 坑越挖越深。 突然,“哐当”一声闷响。 苏沐瑶的铁锹铲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震得她虎口发麻。 “等下,有东西!”她低呼道。 两人都停了下来,心跳加速。 他们小心翼翼地用铁锹拨开周围的泥土。 借着微弱的月光。 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长方形轮廓逐渐显露出来。 “天哪……”齐明浩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什么藏宝箱。 而是一口陈旧的木头棺材! 深色的木头已经有些腐朽,但异常沉重巨大的样子。 棺材的一角,裂开了一条不算窄的缝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挖宝的兴奋劲一下子没了。 只剩下面对未知的恐惧。 言十四的话猛地钻进他们的脑子。 “海……海盗的棺材?” 苏沐瑶的声音带着哭腔,腿肚子开始发软。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清晰地地从那条棺材缝隙里传了出来。 两人像被雷劈中,浑身剧震,僵在原地! “咚!咚!” 又来了。 连续两声,声音更大了! 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正用尽全力在撞击那厚重的棺材板。 想要破棺而出! “妈呀!!” 苏沐瑶的魂儿都吓飞了。 她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的铁锹一下掉在地上。 第111章 宴宁一手黑糯米,一手火把,火烧僵尸! 苏沐瑶顾不上捡铁锹,转身没命地往树林外跑。 齐明浩也吓疯了。 什么宝石,什么宝藏,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巨大的恐惧震住了他。 头皮发炸,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比苏沐瑶反应慢半拍,但逃跑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快跑啊,有怪物!” 他怪叫一声,跟着苏沐瑶开始狂奔。 两人一路飞奔回小木屋,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生怕被其他人发现异常。 一个字也没敢提,闷头钻进房间,假装累坏了需要休息。 树林深处。 不安分的动静并没有停止。 破旧的棺材盖子,被从里面猛地顶开了! 月光惨白。 照出一双毛茸茸的手。 那手上的毛是诡异的深绿色,又长又密,指甲又黑又尖。 接着,一个脑袋慢慢探了出来。 半边脸暴露在月光下。 皮肤是死尸般的青灰色,布满了恶心的绿毛。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 像两团火焰,在黑暗中幽幽发着红光。 第二天,阳光照常洒在海滩上。 苏沐瑶和齐明浩强装镇定,混在人群中。 昨晚的事,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言十四照例招呼大家:“走,捕鱼去!今天争取多弄点吃的。” 大家应和着,走向海边。 忙碌了一上午,收获不少。 午饭是新鲜的烤鱼,大家围着篝火,说说笑笑。 表面一片祥和。 突然,孙无羁捂着肚子,眉头紧皱。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 他呲牙咧嘴,“肚子闹腾得厉害!” 他顾不上多说,捂着肚子就往树林深处窜。 急着找个隐蔽地方解决问题。 解决完,孙无羁长舒一口气,正想提裤子。 忽然。 他觉得后脖颈痒痒的。 好像蹭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紧接着,几滴粘稠的液体,落在他的背上和肩膀上。 “嗯?” 孙无羁下意识地嘟囔,还吸了吸鼻子: “啥玩意儿?怎么这么臭?” 一股腐肉混合着泥土的恶臭直冲鼻腔。 他猛地一激灵,不禁汗毛倒竖! 不对劲! 他一点一点地扭过头,想看个究竟。 这一回头,他的魂差点飞了! 就在他身后,几乎贴着他后背。 站着一个东西! 一个浑身长满浓密绿毛的“人”! 青灰色的脸皱巴巴的,獠牙外翻。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 血红血红的,死死地盯着他! 粘稠发臭的口水,从它咧开的嘴角。 不断滴落下来。 又“啪”地一声,砸在了孙无羁的头顶。 “卧槽!!” 孙无羁的尖叫声在树林里炸开来。 他头皮炸裂,心脏像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就往外冲。 “僵尸!有僵尸啊!!” 他一边没命地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海滩上。 围着篝火说笑的人们,被他的叫声惊得猛地抬头。 【天呐!孙无羁在鬼叫什么?】 【僵尸?开什么国际玩笑!拍电影呢?】 【等等!你们快看他后面!那是什么东西在跳?!】 【卧槽!绿色的!毛茸茸的!跳得好快!】 【妈呀!真的是僵尸?!我眼花了?!】 【特效?不可能啊!这荒岛上哪来的特效!】 【救命!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活的僵尸!吓死我了!】 【孙无羁快跑啊!它追上来了!危险!】 只见孙无羁像只受惊的兔子,没命地狂奔。 他头发都竖了起来。 而他身后不到两米处。 绿毛僵尸正飞快地跳跃着追来。 泥土飞溅,速度快得惊人。 那长满绿毛的手爪,几乎就要抓到孙无羁的后背! “啊啊有僵尸!” “快跑,快跑回小屋!” 篝火旁瞬间炸开了锅。 大家尖叫,惊呼,慌乱地起身! 宴宁丢掉手里拨弄篝火的树枝。 她转身就冲向了小木屋。 她冲进自己住的那间,直奔角落里的黑色大背包。 她一把扯开拉链,手迅速探进去摸索。 掏出来的不是法器。 而是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她抓紧袋子,旋风般冲出小屋。 这时,绿毛僵尸已经追着孙无羁。 跳到了离人群很近的地方。 它血红的眼睛扫过众人,喉咙里发出阵阵的低吼声。 “散开!都散开!”宴宁厉声大喝道。 她挡在僵尸和孙无羁之间。 绿毛僵尸似乎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激怒了。 它放弃了孙无羁,猛地转向了宴宁。 它张开长满獠牙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腥风! 【小心啊宴宁!】 【她拿的什么?两袋米? 【这时候拿米干嘛?喂僵尸吗?!急死人了!】 眼看那长满绿毛的爪子就要抓到宴宁的脸。 宴宁眼神一凛,非但不退。 反而迎着僵尸的来势,猛地扬手! “嗤啦——!” 袋子里的东西被他用力泼洒了出去。 不是普通的米。 米粒是乌黑发亮的黑糯米。 黑糯米像一阵黑色的雨点。 精准地砸在绿毛僵尸扑过来的身体上,尤其是胸口和脸上。 “滋啦!!” 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冰水里。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黑糯米接触到僵尸皮肉的地方。 瞬间冒起一股带着恶臭的黑烟。 僵尸身上的绿毛像是被强酸腐蚀,迅速变得焦黑。 “嗷!!” 绿毛僵尸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它猛地缩回爪子。 身体颤抖着向后跳开。 它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惊恐! 被黑糯米洒到的地方。 皮肉翻卷焦黑,显然这东西对它伤害极大! “有用,黑糯米有用!”苏沐瑶惊喜地喊道。 众人看到僵尸吃瘪,精神一振。 但宴宁知道,这只能暂时击退它。 杀不死它! 僵尸虽然痛苦,凶性却更盛! 它狂躁地甩着头,试图抖落身上的黑糯米。 它的眼睛死死锁定宴宁,充满了恨意。 它低吼着,调整姿势,准备再次扑击。 这次的目标只有宴宁! 【好险!】 【那黑米是什么宝贝?】 【僵尸发狂了!宴宁快想办法啊!】 宴宁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燃烧的篝火堆。 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就在僵尸再次猛扑过来的瞬间。 宴宁动了! 她没有硬拼,而是身体向旁边一闪。 同时,她手中剩下的那袋黑糯米,被她用尽全力,狠狠砸向僵尸的脸。 “噗!” 布袋砸在僵尸脸上。 更多的黑糯米爆散开来。 僵尸下意识地扭头躲避,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是现在! 宴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一个翻滚就到了篝火堆旁。 接着,她抄起一根燃烧得正旺的长树枝。 朝着绿毛僵尸狠狠掷了过去! 第112章 宴宁烧死绿毛僵尸,找出罪魁祸首 树枝精准地插在了绿毛僵尸的胸口。 “轰——!” 火焰瞬间找到了最好的燃料。 僵尸身上那浓密的绿毛,遇火即燃。 加上它散发出的尸气,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火苗“呼啦”一声。 猛地窜起老高。 瞬间就包裹了僵尸,向它全身蔓延! “嗷嗷嗷!!” 绿毛僵尸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比刚才痛苦百倍。 火焰疯狂舔舐着它的身体,烧得它皮开肉绽。 它彻底疯狂了。 在原地剧烈地翻滚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火借尸气,越烧越旺。 它痛苦地挥舞着手臂,火星四溅。 场面骇人至极。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天啊!它变成火球了!】 【宴宁太牛了!先用黑米伤它再用火烧!】 【小心它乱撞!】 燃烧的僵尸彻底失去了方向。 它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好几次差点撞到旁边的人群。 大家吓得连连后退。 “躲开!别让它靠近树林!” 言十四这时也反应过来。 他抄起海边一张用来晒鱼的大渔网,大吼一声,冒险冲上去。 奋力将渔网罩向绿毛僵尸。 “罩住它!” 渔网成功套住了燃烧的僵尸! 虽然很快被烧穿,但也成功绊倒了它。 限制了它乱窜的范围。 绿毛僵尸的动作越来越慢。 嚎叫声越来越微弱。 最终变成一堆冒着青烟的物体,彻底不再动弹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味。 海滩上一片死寂。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声。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堆焦炭。 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后怕。 【死……死了吗?】 【太可怕了!像是看了一步恐怖片!】 【宁姐简直无敌啊,太强了!又会算卦又会打僵尸!】 【宁姐,你是我的神!】 宴宁喘了口粗气。 刚才那番搏斗耗尽了她大半力气。 她站稳了脚跟,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 “大家都听着。” 宴宁淡淡开口道,声音有些犀利: “这种老僵尸,埋在土里几十年了,没人去动那口破棺材,它绝不会自己蹦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都有些茫然。 苏沐瑶和齐明浩则像是约好了一样,一点一点向人群后挪动脚步。 他们低着头,眼神飘忽,假装刚才的事情跟自己毫无关系。 这点小动作。 根本逃不过宴宁的眼睛。 她没有立刻点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没人认?” 宴宁冷哼了一声,“行,那我就来猜猜看,是谁的手这么欠!”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最后停留在大家的鞋子上。 她弯腰,从脚边捻起一小撮土。 在指间搓了搓。 “棺材旁边翻出来的土。” 宴宁举起手,那土颜色深黑,湿漉漉黏糊糊的。 “跟我们来路上踩的干沙子不一样,是刚挖出来的深土。” 她话锋一转,语气严肃道:“大家都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底,看看有没有沾上这种黑泥!” 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脚。 有人抬起脚底板仔细瞧。 有人互相查看对方的鞋底。 现场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而,有两个人僵住了。 苏沐瑶和齐明浩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非但没有低头,反而把脚拼命地往后面缩。 恨不得能把脚藏进地里。 苏沐瑶甚至紧张地并拢了双腿。 宴宁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一步一步走向这两个明显不对劲的人。 “你们俩。” 宴宁在离他们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怎么不看?嗯?” 她微微歪头。 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是害怕吗?” 宴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的冷意,“怕鞋底的黑泥被大家瞧见吗?” 苏沐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又尖又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但她闪烁的眼神,已经把她出卖了。 旁边的齐明浩更是把头埋得更低。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宴宁眼神更冷了,她知道光靠说不行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言十四突然动了。 他吸了一口气,朝着小屋后面方向,嘹亮地喊了一嗓子: “大黄——!” 这声呼唤像道命令。 “汪!汪汪汪!” 声音刚落,一只体型健硕的大黄狗,猛地从小屋后面冲了出来! 它吐着舌头,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去找那两个人!” 言十四手一指,大黄狗更兴奋了。 它后腿一蹬,作势就要朝两人扑过去! 那架势,活像饿虎扑食。 “妈呀!” “我的天啊!” 苏沐瑶和齐明浩魂都快吓飞了。 两人怪叫一声,转身开始狂奔起来。 苏沐瑶穿着裙子,跑得歪歪扭扭。 她心里慌得要命,脚下发软。 刚跑出去没几步,左脚绊右脚,她整个人失去平衡。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马趴。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 慌乱中,她为了支撑身体。 本能地抬起了一只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那只抬起的鞋底上。 只见鞋底的凹槽里,沾满了黏糊糊的黑泥! 正是宴宁刚才说的棺材旁边特有的黑泥。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大家眼睛瞪得像铜铃。 另一边,齐明浩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跑得比苏沐瑶快一点。 但大黄狗更快! 大黄一个猛扑,一口咬住了齐明浩后腿的裤脚。 “啊!” 齐明浩只觉得腿上一沉。 巨大的拉扯力传来,他惊叫着,身体完全失去平衡。 “噗通”一声,也重重地摔了个狗啃泥。 眼镜都差点飞出去。 他摔倒时,一只脚翘了起来。 另一只脚被大黄咬着裤腿扯着。 这下,他的两只鞋底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同样,沾满了醒目的黑泥。 证据确凿,想赖都赖不掉! 【真是他们两个啊!太坏了!缺德带冒烟了!】 【都说了八百遍不让去挖那破棺材,当耳旁风是吧?非要手贱!】 【这下好了!僵尸放出来了!全怪他们俩!棺材板都压不住他们的坏心眼!】 【无语死了!两个害人精!】 众人这下全明白了。 愤怒的目光射向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 “我服了,你俩到底要干啥啊!” “你们两个蠢货是想害死所有人吗?” 第113章 苏沐瑶和齐明浩狗咬狗,扭打起来了 苏沐瑶见大家都生气了,有些慌了。 她赶紧指着齐明浩嚷嚷道: “不能怪我,是他!是齐明浩叫我去的,他说那里有宝贝!” “放屁!” 齐明浩一听,立刻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反驳道: “苏沐瑶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贪心,在树林里撞见我的!” “我啥时候喊你了?你脸皮真厚!” “你才放屁!” “就是你喊的!”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吵得不可开交。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这两人我服了,狗咬狗啊!】 【两个人半斤八两,都是又坏又蠢!】 【笑死了,两个大傻帽!能不能一起淘汰啊!】 【一时间分不清谁更坏一点!】 一旁的言十四听得直皱眉头,耳朵嗡嗡响。 他本来就烦,现在更烦了。 他猛地一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 “够了,吵吵吵,吵个没完,你们给我听着!” 他的声音一下子压过了两人的吵闹。 “我不管你们谁喊的谁,东西是你们俩偷的,对吧?” 言十四冷冷地盯着他们,眼神像刀子,“现在立刻马上,把拿走的宝贝,全给我放回棺材里去!” “一个子都不许少,现在就去!” 苏沐瑶和齐明浩瞬间哑火了。 两人心虚地低下头,眼神躲闪,刚才吵架的劲全没了。 他们互相瞄了对方一眼。 磨磨蹭蹭地从怀里,兜里往外掏东西。 金镯子、玉扳指、还有几颗闪瞎眼的宝石…… 接着,在言十四的监督下。 两人垂头丧气地回到那个刚挖开的坟坑旁边。 那口黑黢黢的棺材躺在坑底,看着有点吓人。 “赶紧的!” 言十四抱着胳膊,站在几步开外。 苏沐瑶心里发毛。 她看都不敢多看那棺材一眼。 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回去。 她哆哆嗦嗦地往前探身,想把金镯子扔进棺材里。 坑边的泥土被挖得有点松软。 她光顾着害怕,忘了看脚下。 “哎呀!” 苏沐瑶只觉得脚下一滑,重心一下没了。 她整个人直直地朝坑里栽了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 她没把镯子扔进去,自己倒是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棺材里。 砸在了下面那具腐朽的枯骨上。 “妈呀!死人骨头!救命啊!” 苏沐瑶手脚并用地在棺材里扑腾。 腐烂的木屑,还有难闻的尸体气息,糊了她一身一脸。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棺材壁又湿又滑,珠宝硌得她生疼。 狼狈得不成样子。 “噗……哈哈哈哈!” 齐明浩先是一愣,指着坑里的苏沐瑶,爆发了一阵大笑: “苏沐瑶!你这是迫不及待要跟墓主人做伴啊?哈哈哈报应!” “让你刚才诬赖我!活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时,头顶树枝上。 一只被他们吵得不耐烦的大鸟。 似乎有点听不下去了。 “啪叽”一声。 一坨温热的的不明物体,不偏不倚地从天而降! 正正好,糊在了齐明浩的脑门正中央! 那感觉……又热又粘稠。 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 笑声戛然而止。 齐明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滑腻触感。 还有那冲鼻的味道…… “呕……” 齐明浩的脸瞬间绿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噗!” 这下轮到刚从棺材里,被言十四拽出来的的苏沐瑶笑喷了。 她指着齐明浩脑门上那滩的鸟粪,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齐明浩,报应啊!让你笑我,鸟都看不过去了!给你盖个章!” “哈哈哈,鸟屎盖顶,你走大运了!” 齐明浩指着苏沐瑶,又气又急,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苏沐瑶,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沾上你就没好事!” 言十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强行忍住了。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吐出几个字: “你俩都活该,赶紧干活!再磨蹭,今晚就睡棺材里和鸟屎堆里!” 两人听了不敢再磨蹭,把那些珠宝一件一件。 放回了那个黑漆漆的棺材里。 放完了,还得吭哧吭哧地把土重新填回去。 把棺材埋好。 等干完这些,两人累得直喘粗气。 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言哥,行了吧?都放回去了,也埋好了。” 齐明浩抹了把汗,带着点讨好地问道。 “对啊言哥,我们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 苏沐瑶也赶紧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言十四。 言十四抱着胳膊,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哼了一声: “这就完了?想得美!你们俩偷东西,惹怒了墓主人,害得我们所有人差点被僵尸咬死,这账还没算清呢!”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变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晚,你们俩别想回小屋睡了,就在这小树林里,好好反省反省!” “啊?!不要啊言哥!” 苏沐瑶吓得尖叫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别让我们待在外面!” “就是就是!言哥,外面太危险了!” 齐明浩也慌了神,想起被僵尸追赶的恐怖,腿肚子都发软。 可言十四铁了心。 他看也不看他们哀求的脸,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言哥!等等!”两人急了,拔腿就追。 但言十四动作更快。 他几步冲到小屋门口。 “砰”地一声。 狠狠地把木门关上了,还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门板差点拍到苏沐瑶和齐明浩的鼻子上。 “言十四!” 苏沐瑶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哭腔。 齐明浩也急得直踹门: “开门啊!放我们进去!” 门纹丝不动。 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完了完了! 两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 天,彻底黑透了。 浓重的夜色像墨汁一样泼下来。 把整个树林都吞没了。 风穿过树叶,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树影在惨淡的月光下张牙舞爪。 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上两人的心。 刚才还一起求情的难友。 此刻互相看着,眼神里全是怨气。 “都怪你!苏沐瑶!” 齐明浩猛地站起来,指着苏沐瑶的鼻子吼道: “要不是你贪心,非要撬开那棺材看!能有这事儿吗?!” “放屁!齐明浩你才是罪魁祸首!” 苏沐瑶也跳了起来,毫不示弱: “是谁先发现那破坟包的?是谁说里面肯定有值钱货的?” “要不是白天给我暗示,我能跟你去?!” 第114章 上次让你和爸妈提退婚的事,你提了吗? “我怂恿?是你自己眼珠子都掉金子上拔不出来!”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是你!” “是你!” 两人越吵越凶。 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对方身上。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我打死你个惹祸精!” 齐明浩气红了眼,扑上去一把揪住了苏沐瑶的头发。 “啊!你敢打我!” 苏沐瑶疼得尖叫,也毫不示弱。 她伸手就狠狠抓向齐明浩的脸: “你个混蛋!害人精!” 两人你揪我头发,我挠你脸,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对方。 【我去,两个恶人打起来了哈哈哈哈!】 【这可太有节目了吧哈哈哈!】 【逗死我了!别说这个苏沐瑶战斗力不弱啊,平时没少薅别人头发吧?!】 【齐明浩不会打不过苏沐瑶吧哈哈哈,笑死了!】 就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之时。 “嗷呜!!” 一声凄厉的嚎叫。 猛地从树林里炸响! 那声音离得很近。 好像就在他们身后几棵树的阴影里! 正互相揪着头发的苏沐瑶和齐明浩。 动作立刻僵住了。 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两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什么东西?! “轰隆!哗啦啦!” 旁边茂密的树林猛地一阵乱晃。 树枝被撞得噼啪作响。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是野猪! 一头活生生的野猪。 獠牙又长又尖,闪着寒光。 它的小眼睛通红,鼻孔喷着粗气。 四只蹄子刨得泥土飞溅。 “我的妈呀!”齐明浩魂都飞了。 “海岛上怎么会有野猪?!”苏沐瑶声音都变调了。 “管它哪来的!快跑啊!” 齐明浩惨叫一声,拔腿就跑。 苏沐瑶也像受惊的兔子,跟着乱窜。 野猪盯上了他们。 它低吼着,“咚咚咚”地追了上来,速度飞快。 距离越拉越近。 “哎哟喂——!” 齐明浩只觉得屁股后面一阵剧痛传来。 野猪用獠牙,结结实实地给他屁股戳了一下。 “嗷嗷嗷!痛死我了!” 他捂着屁股,痛得原地蹦跶。 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下跑得更狼狈了,姿势歪歪扭扭。 苏沐瑶比较机灵,眼疾手快地抱住旁边一棵大树。 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她刚爬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心想: “总算安全了……” 这念头还没落定—— “嘶嘶……嘶嘶……” 头顶上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苏沐瑶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一点点地抬起头…… 居然是一条蛇! 一条花花绿绿的蛇,正盘踞在她头顶的树枝上。 吐着鲜红的信子,死死盯着她! “啊——!蛇!” 苏沐瑶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条蛇猛地一推! 那蛇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推。 “啪嗒”一声,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好巧不巧。 正好掉在了下面还在追着齐明浩的野猪身上! “嗷?!” 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异物吓了一跳。 猛地一甩身子。 “嘶!” 蛇被摔得七荤八素。 本能地缠上了野猪,还咬了一口! 野猪被激怒了。 嗷嗷叫着疯狂甩动身体,想把身上的不速之客甩下去。 蛇也死死缠住,獠牙反击。 两个大家伙瞬间扭打成一团。 尘土飞扬,吼声震天。 树上的苏沐瑶和树下捂着屁股的齐明浩都看呆了。 他们马上反应过来。 机会来了! “快跑!”苏沐瑶哧溜滑下树。 “快!这边!”齐明浩也顾不上屁股疼了。 两人趁着野猪和蛇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刻。 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旁边更茂密的小树林深处。 他们一口气跑出老远。 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在一个巨大的石头后面瘫坐下来。 心脏像打鼓一样咚咚狂跳。 全身都在发抖。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野猪嚎叫和嘶嘶声。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夜晚的海风凉飕飕的。 吹在被汗湿透的衣服上,更冷了。 恐惧和疲惫让他们紧紧靠在一起。 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地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终于,天亮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 “嗡——” 节目组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到了他们头顶。 高清镜头对准了这对荒野求生一夜后的难友。 一个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脏兮兮。 另一个捂着屁股,表情痛苦又滑稽。 无人机的画面实时传回了直播室。 瞬间,弹幕爆炸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先笑为敬!】 【妈呀,这俩是去渡劫了吗?笑不活了!】 【齐明浩这捂屁股的姿势太灵魂了!野猪牌纹身?哈哈哈!】 【苏沐瑶头发上还挂着树叶呢!女神形象彻底崩塌!】 【虽然好惨,但是真的好好笑啊!眼泪都笑出来了!】 【昨晚那野猪大战毒蛇,今天早上看战利品,节目效果拉满!】 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家从木屋里走了出来,想透透气。 他们一抬眼。 正好看见苏沐瑶和齐明浩互相搀扶着。 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小树林那边挪过来。 嚯!那叫一个惨! 苏沐瑶头发乱得像鸡窝,沾满了树叶和泥土。 漂亮的裙子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脸上东一道西一道全是泥印子。 齐明浩更惨。 衣服皱巴巴的,屁股那块明显有个破洞。 他龇牙咧嘴地捂着,走路姿势一瘸一拐的。 孙无羁第一个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他们: “哎哟喂,你俩这是干嘛去了?掉泥潭里打滚了?还是跟野猪赛跑去了?” 他这玩笑话,歪打正着。 苏沐瑶又累又气,小脸一垮。 她努了努嘴,干脆把头扭到一边,懒得理他。 言十四看他们实在狼狈,忍住笑,说道: “行了行了,你们快进去换身干净衣服吧,别着凉了。” 两人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尴尬了,赶紧钻进了小屋。 小屋外,阳光正好。 宴宁独自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闭着眼晒太阳。 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谢淮野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宴宁睁开眼,没看他。 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海浪上,声音很平静: “谢淮野,上次我让你回去跟你爸妈提退婚的事,你说了吗?” 第115章 台风袭击海岛,谢淮野为救宴宁陷入昏迷! 谢淮野身体明显一僵。 手指抠着石头缝里的青苔。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回答: “……还没说。” 宴宁转过头。 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带着一丝不解: “那为什么不说呢?” 谢淮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声音轻得像叹息: “因为我……”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 “呼呜——!!” 毫无征兆地。 刚才还温柔的海风骤然变得狂暴! 像凶猛的野兽在嘶吼。 天色瞬间暗沉下来,乌云翻滚着压向海面。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不好!” 言十四脸色大变,猛地跳起来,冲着所有人大喊道: “是台风,台风来了!快,快回小屋!快!!” “啊啊快进去!” “吓死人了啊!” 所有人都慌了神,飞快地冲向小屋。 小屋是现在唯一的庇护所! 宴宁也被吓到了,她立刻起身就往小屋跑。 但她身形纤细,风又太大了。 吹得她像一片飘摇的叶子。 根本站不稳,脚步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小心!” 谢淮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力气大,拉着她,顶风逆雨。 艰难地往回撤。 宴宁心里一暖,刚想开口说声谢谢。 这时。 “咔嚓!” “轰隆!!” 头顶传来巨大的断裂声。 一根被狂风硬生生折断的巨大枯木。 像失控的炮弹一样,裹挟着风声雨声。 直直地朝着宴宁的后背砸了下来。 太快了!太近了! 宴宁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是什么。 “小心!!” 谢淮野瞳孔骤缩。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 他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完全是本能。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宴宁狠狠向前一推! 宴宁惊呼一声。 被推得向前扑倒,摔在湿滑的泥地上。 就在她倒地的瞬间。 “砰!!” 一声沉重到让人心颤的闷响! 那根巨大的枯木。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谢淮野站的地方。 不,准确地说。 是砸在了他来不及躲开的身体上。 砸到了他的头顶! 谢淮野连哼都没哼一声。 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一动不动。 鲜红的血,混着雨水。 迅速在他头部周围的地面晕开, 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 宴宁趴在地上,猛地回头。 看到的就是谢淮野倒下的身影和刺目的鲜红! “谢淮野!!” 宴宁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完全不顾地上的泥泞和砸落的雨点。 “谢淮野!你醒醒!你醒醒啊!” 宴宁跪在他身边。 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呼喊着他的名字。 风雨更大了。 仿佛要将这海岛上的一切都吞噬。 “快!把谢淮野拉进来!” 言十四第一个冲进雨幕,孙无羁紧随其后。 两人顶着能把人吹飞的狂风。 艰难地摸索到谢淮野倒下的地方。 “一、二、三!起!” 言十四和孙无羁咬紧牙关,一人架一边,使出吃奶的劲。 才把昏迷不醒的谢淮野从泥水里拖起来。 宴宁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跟着他们。 一起冲回了小屋。 就在他们冲进小屋的下一秒。 “嗡——噼啪!” 一声刺耳的噪音。 悬停在半空中的无人机,瞬间被一股更强的狂风卷走! 翻滚着消失在灰暗的天空中。 直播间里。 几百万观众揪心地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屏幕猛地一黑。 只剩下一片漆黑和刺耳的电流杂音! 【卧槽!!!黑屏了?! 【台风把无人机刮跑了!完了完了!看不到了!】 【天呐!谢少怎么样了?流了好多血啊!太吓人了!】 【救援!快叫救援啊!节目组干什么吃的!】 【呜呜呜,谢少千万不要有事啊!】 演播厅里。 周天脸色煞白。 他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听着导播间传来的“信号彻底中断”的报告。 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立刻抓起卫星电话,手指发抖地拨通救援队: “喂,海岛刮台风!谢淮野受伤了!快!立刻派人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回答: “周,周导……风太大了!现在起飞等于送死!浪……浪高十几米,船根本靠不了岸!” “只能……等台风眼过去,风小一点,才有机会……” “等?!谢淮野昏迷了!等得起吗!” 周天对着话筒咆哮,声音都嘶哑了。 但回应他的。 只有更刺耳的电流声和忙音。 “吗的!” 他垂下手臂,懊恼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无力地低下了头。 另一边。 “砰!” 小屋的门被重重关上,暂时隔绝了外面的风暴。 但狂风撞击墙壁的闷响,和雨点砸落的噼啪声。 依然清晰可闻。 “快!下地下室!”言十四大声指挥着。 小屋角落里有个隐蔽的入口。 通往一个狭窄但坚固的地下室。 几人手忙脚乱地把谢淮野抬了下去。 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 光线微弱,空气潮湿闷热 “幸好这小破屋还有个地下室!” 孙无羁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不然,真得交代在外面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翻出急救包。 借着微弱的光,他小心翼翼地检查谢淮野后脑的伤口。 血还在渗,但幸运的是。 伤口不算特别大。 流血的速度减慢了。 言十四赶紧用消毒纱布和绷带加压包扎止血。 “血暂时止住了,但是……” 言十四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谢淮野: “他一直没醒,这最麻烦……” 压抑的地下室里。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响起。 是苏沐瑶。 她看着毫无生气的谢淮野。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盯住落魄的宴宁。 “都怪你!” 苏沐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尖锐的指责: “苏宴宁!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乱跑,要不是你站不稳!淮野哥怎么会为了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他是为了推开你才被砸到的!你这个害人精!都是你害的!” “我……” 宴宁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她想反驳,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是为了救我,淮野根本不会昏迷,都怪我…… 第116章 谢淮野醒来失忆了,居然叫宴宁姐姐?! 台风还在外面鬼哭狼嚎。 地下室里。 微弱的光线照着宴宁苍白的脸。 她咬着嘴唇,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全是因为她。 要不是为了推开她,谢淮野怎么会陷入昏迷,一动不动? 那根大木头本该砸在她身上的! 是他,硬生生挡开了她。 自己却被砸中了后脑勺。 宴宁鼓起勇气,想上前看看他。 哪怕只是擦擦他脸上的灰土也好。 “滚开!” 一声尖利的斥骂炸响。 苏沐瑶像护崽的母兽,猛地冲过来。 狠狠一把将宴宁推了个趔趄。 “别用你的脏手碰淮野哥哥!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 宴宁踉跄着站稳,喉咙堵得发酸。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沐瑶骂得对,都是她的错。 她垂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苏沐瑶!你讲不讲理啊!” 孙无羁看不下去了。 他一步跨到宴宁身前,像座小山,“谢淮野救人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是个爷们,看不得宴宁那么瘦弱被砸死!” “你凭什么在这儿撒泼?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 “你懂什么!” 苏沐瑶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宴宁,“要不是她……” “够了!” 一直沉默的言十四猛地站起来,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威严: “吵什么吵!谢淮野还昏迷不醒!你们想把地下室掀了,让台风也进来吗?都安静点!” 苏沐瑶狠狠剜了宴宁一眼。 她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坐回谢淮野旁边。 她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谢淮野额角和脸颊的泥污。 宴宁默默退到角落。 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 她的手指抠着地上的尘土。 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密密麻麻的疼。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脏,痛得她几乎蜷缩起来。 她甚至不敢再去看谢淮野毫无血色的脸。 看一眼,心就碎掉一块。 地下室上面。 台风还在疯狂地咆哮,像要把整个世界撕裂。 时间一点点爬过去。 每一秒都那么漫长。 终于,地下室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淮野哥哥!” 苏沐瑶第一个发现,惊喜得差点跳起来,“你醒了!太好了!你吓死我了!” 她一把抓住谢淮野刚抬起的手,紧紧握住。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醒了醒了,人没事!” “太好了!谢天谢地!” 大家立刻围拢过去,紧张又带着希望地看着他。 宴宁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 她看到谢淮野睁开了眼睛,眼神却有些茫然。 她下意识地想起身。 但想了想,她又缩了回去,只敢远远地看着。 把自己藏在人群最边缘的阴影里。 谢淮野的目光在围着他的人脸上慢慢扫过。 他似乎有些困惑。 然后,他缓慢地把自己的手,从苏沐瑶紧握的双手中抽了出来。 “淮野哥哥?”苏沐瑶愣住了。 接着,谢淮野抬起那只刚抽出来的手。 有些费力地指向了人群外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 聚焦在角落里的宴宁身上。 宴宁完全懵了,像被钉在原地。 谢淮野的嘴唇动了动。 干裂的唇瓣摩擦着,发出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宴宁……” 宴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 “我在!”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踉跄着穿过人群。 扑到谢淮野身边,把耳朵凑近他的唇边。 下一秒。 她听到了让她,也让所有人瞬间石化的下一句: “姐姐。”声音低沉好听。 “啊?什么?” 宴宁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台风吹坏了耳朵。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全听见了。 整个地下室,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面的风声似乎都小了一瞬。 姐姐?! 谢淮野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叫宴宁……姐姐?! 孙无羁手里的半瓶水“哐当”掉在地上。 言十四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满是震惊。 苏沐瑶更是如遭雷击。 难以置信地看看谢淮野,又看看宴宁。 谢淮野似乎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动作笨拙得像个小孩子。 宴宁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 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 刚一扶稳,谢淮野就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整个人软软地地靠进了宴宁的怀里。 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臂甚至还带着点依恋,轻轻环住了宴宁的胳膊。 然后。 他用一种所有人都从未听过的。 带着浓浓依赖的小男孩的语调,蹭着宴宁的肩膀,小声嘟囔道: “宴宁姐姐……我的头好痛痛啊……你别走,别离开我……” 空气彻底凝固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 宴宁僵硬地抱着怀里像小动物般依赖她的高大男人。 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 大脑一片空白。 谢淮野他好像……不只是醒了,他的脑子也出问题了? 而且,他好像只认她?还把她当成了……姐姐? 孙无羁使劲揉了揉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的老天爷,我没眼花吧?” 他指着谢淮野,声音都变调了,“谢少他这么高大帅气一个人,现在是在……对着宴宁撒娇?!” 靠在墙边的齐明浩也看傻了,喃喃接话道: “不止是撒娇,你们觉不觉得,他醒了之后,整个人怪怪的?” 他皱着眉头,努力找词形容,“那眼神,那动作简直就是个小孩子啊!” 一直沉默观察的冯军,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下来: “大脑受到重击,确实可能引发严重问题。我在警察局里见过很多案件,也有类似这样的。 “有一种情况,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强行关闭受损区域。” “结果就是,记忆丢失,甚至心智退化。”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落在抱着宴宁胳膊的谢淮野身上: “现在看来,谢淮野很可能失去了大部分记忆,退回到了……大概八岁左右的心智水平。” 第117章 谢淮野像只树袋熊,抱着宴宁不撒手 “八岁……”孙无羁倒吸一口凉气。 “失忆了?还变成了小孩?”齐明浩觉得这比台风还离谱。 没人再接着说话。 死寂再次笼罩着地下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淮野和宴宁身上。 那个曾经冷峻强大,生人勿近的谢淮野。 此刻像个受惊的小动物。 蜷缩在宴宁怀里。 脸颊依赖地贴着她的肩膀。 宴宁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又是震惊又是无措。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也太诡异了! “不!不可能!” 一声尖利的哭喊打破了沉默。 苏沐瑶的脸涨得通红。 嫉妒和愤怒让她彻底失控。 “假的!都是假的!淮野哥哥怎么可能变成这样!都是你搞的鬼!苏宴宁!” 她像头发疯的母狮,猛地扑过去。 双手用力去拽谢淮野的胳膊: “你给我起开,放开他!我才是他姐姐!我才是他最亲的人!你给我滚!” “啊!” 谢淮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整个人更用力地往宴宁怀里钻。 他抬起头。 那双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孩童般的恐惧和厌恶,瞪着苏沐瑶。 “坏人!你是坏人!” 他带着哭腔大喊道,“你走开!我讨厌你!别碰我!别碰我!” 他像只受惊的小刺猬。 挥舞着手臂,抗拒苏沐瑶的靠近。 同时把宴宁抱得更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宴宁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挡住苏沐瑶疯狂撕扯的手。 “苏沐瑶!你住手!” 孙无羁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用身体硬生生隔开了苏沐瑶: “你没看见他害怕吗?他现在是个病人,是个孩子!你想把他吓死吗?” “孩子?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沐瑶被孙无羁拦住,又急又怒,眼泪鼻涕一起流: “都是因为她,一定是苏宴宁!是她害的!” “够了!”言十四厉声喝道。 他上前一步,严肃地说道,“苏沐瑶,冷静点!你再这样刺激他,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现在只认宴宁,这是现实!” 谢淮野躲在宴宁怀里,还在瑟瑟发抖,小声呜咽着: “坏人……姐姐,她是坏人……赶她走,宴宁姐姐保护我……” 他仰起沾着泪痕的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宴宁。 眼神里全是依赖和祈求。 宴宁抬起手,犹豫了一下。 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真正的孩子: “别怕,别怕,她不会伤害你的,淮野别怕……” 苏沐瑶僵在原地。 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谢淮野毫不掩饰的厌恶,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委屈极了,可看着他虚弱的样子。 终究没敢再靠近一步。 此刻的谢淮野,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狗狗。 抱着宴宁的胳膊不放。 “谢淮野。” 宴宁尽量放柔声音,拿起旁边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喝点水吧?你昏迷很久了,需要补充水分。” 谢淮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 带着孩童般的迷茫和依赖。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他没接水,反而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宴宁姐姐,你喂我好不好?” “啊?” 宴宁整个人都懵了。 脸颊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我,我喂你?这这……” 她结结巴巴,完全不知所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喂谢淮野? 这画面太奇怪了吧! 看着宴宁窘迫的样子。 谢淮野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伸手拿过水瓶,动作虽然有点慢,但很稳。 “姐姐,我逗你玩的!”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好几口,喉结滚动着。 喝完,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带着点小得意说道: “我自己会喝水,我可不是八岁小孩!” “……”宴宁彻底语塞了。 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刚才还可怜兮兮像被遗弃的小狗,转眼又能开玩笑? 她心里忍不住咆哮:不是说撞到头智商退化很多吗?这像退化吗?!还会开玩笑呢! 这时。 洞外呼啸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 “风好像小点了?”言十四小心地探头往外看。 “出去看看吧?总躲着也不是办法。”齐明浩提议道。 大家纷纷点头,开心地打开地下室的门。 谢淮野一听要出去,立刻又抱紧了宴宁的胳膊。 几乎是半挂在她身上。 “姐姐,走。” 他催促着,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了人形拐杖。 宴宁无奈,只能半扶半扛着他。 和其他人一起,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 外面一片狼藉。 树木东倒西歪,满地断枝落叶。 小屋也被台风掀走了一半的屋顶。 但台风眼确实已经过去了,只剩下呼啸的余威。 与此同时。 在树林深处. 节目组那台侥幸躲过一劫的无人机。 正艰难地重新启动,摇摇晃晃地升空,试图寻找嘉宾们的踪迹。 镜头穿过稀疏的枝叶,终于捕捉到了小屋前的身影。 导播间里。 一直死盯着屏幕的工作人员瞬间炸开了锅! “找到了,找到了!谢淮野他没事!”有人激动地大喊。 “太好了!老天保佑!”旁边的人拍着胸口。 下一秒,所有人的欢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导播下意识地将镜头拉近。 聚焦在那个最引人注目的身影上。 高清镜头下,画面无比清晰: 那个平日里高冷矜贵的总裁谢淮野。 此刻正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 紧紧抱着宴宁的胳膊! 他的头还依赖地靠在宴宁的肩膀上! 而宴宁,正一脸无奈又地扶着他。 两人姿态异常亲密! 导播间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几秒钟后,是比刚才更大的哗然! “我没看错吧?那是谢淮野?” “他……他抱着宴宁?!” “靠得也太近了!谢少什么时候跟人这么亲近过?” 而通过直播信号看到这一幕的观众。 反应更是直接炸裂! 弹幕瞬间被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淹没: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谢少没事!太好了!但是…等等?】 【啊啊谢少你在干什么!抱着宴宁?】 【什么情况啊!这姿势?这对吗?】 【谢少这表情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像个小孩子!】 【发生了什么?台风把谢少脑子吹坏了?】 【这剧情走向?我懵了!谁来解释一下!】 第118章 谢淮野故意躲起来,宴宁心急呵斥了他 谢淮野仰起脖子,眼里满是好奇。 他伸出手指。 指向天空那个嗡嗡作响的小黑点: “宴宁姐姐,快看!天上那个会飞的是什么东西呀?” 宴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无人机正盘旋在天空中,镜头闪着微光。 她耐心地解释,声音温柔道:“那个呀,叫无人机,它在给我们做直播呢。” “它把我们现在的事情拍下来,让外面的人也能看到。” 导播间里,观众们通过无人机的镜头看到这一幕。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谢淮野叫宴宁姐姐!甜度超标了!】 【天哪!他这是真撞坏脑子失忆了吗?眼神好懵懂!】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变小奶狗了?一直粘着宴宁不放,救命!这反差萌我受不了!】 【磕到了磕到了!这互动也太自然太甜了吧!请原地结婚!】 另一边。 言十四看着被台风摧残得七零八落的小屋。 他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道:“唉,这下可麻烦了,小屋破成这样,又得重新找木头修了。” 大家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只能再次钻进树林里。 寻找能用的木材了。 导播间里。 周天急得团团转。 他立刻抓起电话联系搜救队:“喂!岛上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救援!”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声音:“周导,台风眼还在附近海域打转呢!” “风浪太大,现在强行靠近太危险了,至少还得等两天才能出发!” “那好吧,再等两天吧。” 周天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屏幕里在树林里跋涉的嘉宾们,只能干着急。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光线有些昏暗。 谢淮野此刻像个大型挂件。 紧紧抱着宴宁的手臂。 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他脑袋依赖地搁在宴宁肩头,两人亦步亦趋。 宴宁被他抱得踉踉跄跄,走路都费劲。 她有点哭笑不得,轻轻推了推谢淮野结实的胳膊: “小野,你这样抱着我,我都没法走路啦。” “乖,你去旁边一点,自己找找掉在地上的树枝好不好?” 谢淮野立刻抬起头,望向旁边幽深的树林。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惧意,声音都带着点委屈: “可是……可是姐姐,我一个人有点怕……” 宴宁安抚地拍了拍他环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手: “不怕不怕,很安全的,你就离我几步远,就在我旁边找。” “我一眼就能看到你,好不好?” “好吧。” 谢淮野这才迟疑地点点头。 像被主人叮嘱过的小狗,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他一步三回头地挪到旁边几米远的地方。 然后蹲下身,开始笨拙地翻找着地上的枯枝败叶。 宴宁也低下头。 专注地在自己附近搜寻。 她很快找到几根还算结实的木棍,抱在怀里。 等她直起身,想招呼谢淮野看看成果时。 却发现旁边空空如也! 刚才还在那儿拨弄树叶的高大身影。 居然不见了! 宴宁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 “谢淮野?”她提高声音喊道。 树林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谢淮野!你在哪儿?快回答我!”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急的颤抖。 心跳得飞快。 这时,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猛地蹦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嘿嘿!姐姐!我在这里!” 谢淮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他不仅人跳出来了。 一只大手还献宝似的往前一伸。 掌心托着一块形状古怪的石头,兴奋地嚷嚷道: “姐姐快看!我找到宝贝了!送给你!” 看到人没事,宴宁紧绷的神猛地一松。 但那股强烈的后怕。 和涌上的怒火,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她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宝贝。 满脑子都是刚才找不到他时的恐慌。 “啪!”一声轻响。 宴宁条件反射般地,一巴掌挥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那块丑丑的石头脱手飞出。 骨碌碌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你吓死我了!” 宴宁大声吼道,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谁让你乱跑的?!一声不响就躲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树林里有多危险?!” “万一有蛇、万一你摔倒了怎么办?!我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谢淮野脸上灿烂的笑容僵住了。 接着迅速枯萎了下去。 他被宴宁挥开的手还僵在半空。 掌心空落落的。 他完全懵了。 被宴宁从未有过的呵斥吓得缩了缩脖子。 亮晶晶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长长的睫毛慌乱地眨动着。 高大的身躯微微瑟缩。 像个被大人凶懵了的孩子。 他垂下头,声音又小又抖: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宴宁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熄。 取而代之的是的愧疚和心疼。 天啊!她在干什么?! 他只是一个心智只有八岁,想跟她分享宝贝的孩子啊! 那块丑石头在他眼里,恐怕就是最珍贵的礼物。 她竟然因为自己的恐惧。 就粗暴地打掉了他献宝的手,还这样凶他…… 强烈的自责几乎要将宴宁淹没。 她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像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大孩子。 心软得一塌糊涂。 宴宁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 “……小野。” 谢淮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 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 宴宁走上前。 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刚才被自己拍红的手腕。 指腹摩擦了一下那片微红的皮肤。 她声音又轻又软,充满了懊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姐姐不好。” “姐姐刚才太害怕了,怕你出事,急疯了才那么大声凶你,还……还打掉了你的石头。”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他,“姐姐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姐姐吗?” “那块石头……是你特意找给我的宝贝,对不对?” 第119章 山洞里,他居然偷亲了宴宁一口 听到宴宁道歉了。 谢淮野眼中的委屈像阳光下的薄雾。 迅速消散了。 他用力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带着点孩子气的释然,笑着说道:“没关系姐姐……是我不好,不该吓你,石头我还可以再找!” 他说着,立刻就要转身去草丛里。 找那块被拍飞的丑石头。 “等等!”宴宁赶紧拉住他 她站起来,亲自走向草丛。 弯下腰,仔细地拨开杂草。 很快,就把那块丑得很有个性的石头重新捡了回来。 她仔细擦掉上面的泥土。 然后郑重其事地放回谢淮野宽大的手掌里。 微笑着说道: “看,姐姐帮你找到了。” “这是小野找到的宝贝,姐姐很喜欢,谢谢你。” 谢淮野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石头。 又看看宴宁温柔的笑脸。 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星河: “嘿嘿!姐姐喜欢就好!” 他下意识又想伸手去抱宴宁的胳膊。 但动作到一半又顿住了。 宴宁看着他这副模样。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 “好了,小男子汉,我们继续找木材吧?这次答应姐姐,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好吗?” “嗯!我保证!一步都不离开姐姐!” 谢淮野用力点头,声音响亮。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 洒下斑驳的光点。 谢淮野和宴宁在林子里,继续找了好一会儿柴火。 忽然,谢淮野停住了脚步,指着前面兴奋地喊道: “姐姐,快看!那里有个洞!” 宴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浓密的藤蔓后面。 隐约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好奇心驱使下,两人拨开枝叶走了进去。 洞内豁然开朗,竟是别有洞天。 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静静躺在中央。 像块碧绿的翡翠。 更奇妙的是。 洞口处,一道绚丽的彩虹正悬在半空。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晕交织流转。 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梦似幻。 “哇——!” 谢淮野跳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宴宁的胳膊。 激动地摇晃着,大声说道: “姐姐!姐姐你快看!好漂亮啊!像神仙住的地方!”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洞穴里回荡。 带着纯粹的喜悦。 宴宁也被这美景震撼了。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应和道: “嗯,真的好美啊。” 彩虹的光芒柔和地落在她脸上。 显得格外动人。 “姐姐!” 谢淮野忽然想起什么,兴奋地提议,“我听说遇到彩虹要许愿的!特别灵!我们一起许愿好不好?” 他满脸期待地看着宴宁。 看着他孩子般真挚的眼神 宴宁心头一软,不忍拒绝。 她点点头,也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默想着: 愿淮野能早日康复,平安顺遂… 就在她闭着眼睛许愿的时候。 一个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宴宁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谢淮野放大了的俊脸。 他离得极近。 近得宴宁能看清他浓密睫毛的根根分明。 看清他清澈瞳孔里倒映着的,有些惊慌的自己。 他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 时间仿佛凝固了。 山洞里只剩下泉水滴落的叮咚声。 和她自己骤然擂鼓般的心跳。 “轰”的一下。 宴宁的脸颊瞬间滚烫。 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巨大的慌乱淹没了她。 她甚至忘了眼前这个眼神纯净的男人正处于失忆状态。 只记得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接触。 她像受惊的小鹿。 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质问道: “你……你干什么?!为什么亲我?”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被亲到的脸颊。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奇异的触感。 谢淮野却丝毫没有闯祸的自觉。 他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天真。 他甚至往前凑了凑,语气坦荡道: “因为姐姐刚才闭着眼睛的样子,特别特别好看啊!比彩虹还好看!” “小野看着看着,就想亲一下。” 他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的。 像讨要糖果一样,带着纯粹的期待,“那…姐姐可以亲亲小野吗?” “不行!”宴宁几乎是脱口而出。 心跳得更快了。 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慌乱地摆手,试图用道理说服他: “这种事,是……是只有喜欢的人之间才能做的!” 她努力板起脸。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 谢淮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清澈的眼底迅速蒙上一层委屈。 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 像是不明白这么简单的要求,为什么会被拒绝。 他上前一步。 执拗地追问道,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受伤: “那姐姐不喜欢小野吗?小野很喜欢姐姐的,最喜欢了!” “我……”宴宁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喜欢吗? 看着眼前这张在彩虹光晕下,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 看着他眼中不掺一丝杂质的。 全然的信赖和依恋。 宴宁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又酸又胀。 她的理智在尖叫:他只是个心智不全的病人!他现在什么都不懂! 他的亲近是纯粹的,孩子气的依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你不能当真! 可心底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反驳: 但他不是真正的孩子啊! 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一个曾经…… 她不敢深想下去。 此刻谢淮野专注凝视的眼神。 那温热的气息,那落在脸颊上柔软的触感…… 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 致命的吸引力。 让她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宴宁沉默了。 山洞里只有彩虹无声地流转,泉水叮咚作响。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一个眼神清澈坦荡。 一个心乱如麻,脸颊绯红。 那份懵懂的亲近,与男女间微妙的张力。 在这梦幻般的洞穴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暧昧又令人心颤。 宴宁只觉得,被谢淮野看着的那一小片皮肤。 又开始隐隐发烫。 “我……” 宴宁终于开口了。 “也喜欢小野。” 第120章 小野,你记不记得我是你沐瑶姐姐? 听到宴宁的回答后,谢淮野高兴地跳了起来: “好耶,姐姐也喜欢我,太好了!” 宴宁看着谢淮野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跳起来。 顿时觉得有点好笑。 要是谢淮野恢复了记忆,想起现在发生的事情。 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轻轻拉住谢淮野的手说道,“好啦好啦,我们现在该回去了,大家都等着我们呢。” 谢淮野也听话地抱起木材,和宴宁一起回到了小屋前。 阳光炙烤着沙滩。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新鲜木屑的味道。 大家正热火朝天地帮忙修缮着小木屋。 在这片忙碌中。 宴宁在帮忙给言十四递工具。 谢淮野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她罩住。 眼神黏在她身上,像个忠诚的大型护卫犬。 宴宁让他去旁边坐着等,他也只是挪开几步。 搬个小凳子坐在不远的树荫下。 目光依旧锁着宴宁的一举一动。 这一切。 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远处苏沐瑶的心上。 她站在椰子树下。 看着两人之间不容旁人插足的亲密氛围。 一股酸涩的嫉妒。 和强烈的不甘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一定是失忆了才这样的!” 苏沐瑶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试图压下那翻涌的醋意。 “他只是病了,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只要他想起小时候……想起我们那些珍贵的回忆……” “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宴宁算什么?不过是他生病时依赖的浮木罢了!” 苏沐瑶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柔无害的笑容。 她整理了下裙摆,款款走了过去。 “小野。” 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哄小孩般的甜腻: “宴宁姐姐在忙呢,我们别打扰她工作好不好?” “姐姐带你去旁边沙滩走走?那边有好多漂亮的贝壳呢。” 她特意用了“姐姐”这个称呼。 试图唤起谢淮野的一丝熟悉感。 谢淮野闻言。 终于把目光从宴宁身上移开片刻。 他抬头看了看苏沐瑶。 又扭头看了看正和孙无羁讨论什么的宴宁,似乎有些犹豫。 “宴宁姐姐说…我不能走太远。” 他老老实实地复述宴宁的叮嘱。 苏沐瑶心中暗骂宴宁多事。 脸上笑容却更盛了:“放心啦,姐姐就在旁边那片沙滩,一眼就能看到木屋,绝对不走远。” “我们就是去透透气,看看海,好吗?” 谢淮野看了看不远处的那片沙滩,又看了看宴宁忙碌的背影。 终于点了点头,慢吞吞地站起来: “那……好吧,要快点回来哦。” 苏沐瑶心中一喜。 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她带着谢淮野走到离木屋几十米远的湿润沙滩上。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 苏沐瑶停下脚步,蹲下身。 她用手指在潮湿的沙地上,认真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那是两个牵着手的小人。 旁边还有一个歪斜的太阳。 这是她记忆中,大概七八岁时。 她和谢淮野在谢家花园沙坑里一起画的。 她画完,满怀期待地抬头看向谢淮野,声音激动道: “小野,你看!这个图案,有没有觉得很眼熟?有没有想起什么?”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希望这童年的印记能像钥匙一样。 能打开他记忆的锁。 谢淮野也蹲下来,凑近仔细看。 他浓密的眉毛慢慢皱起。 形成一个困惑的川字,盯着那图案看了好几秒。 苏沐瑶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画的……”谢淮野终于开口了。 “对!画的是什么?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苏沐瑶激动地追问道,身体微微前倾。 谢淮野抬起头。 一脸耿直地看着她。 用一种略带嫌弃的认真口吻说:“画得太丑了,我虽然年纪小。”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我也不会画这种丑东西,毫无审美,毫无技术含量。” “……” 苏沐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期待的火苗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只剩下几缕尴尬。 她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颊。 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她强压下心头的挫败感,迅速用脚抹掉了那个丑画。 她不能放弃! 她想起另一个更深刻的场景。 “哎呀,是姐姐画得不好。” 她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小野,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玩什么吗?堆沙堡!” 她说着,立刻动手,用湿沙堆砌起一个小小的城堡雏形。 “看,就像这样!我们那时候堆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城堡,你还说,这是我们的家……” 谢淮野看着那小小的沙堆。 眼神有点茫然。 他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堆沙子?宴宁姐姐说沙子脏,玩完要好好洗手。” 他举起自己干净的手。 表示自己很听话。 苏沐瑶:“……”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苏宴宁!又是苏宴宁!她只觉得胸闷气短。 苏沐瑶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出大招。 她指着不远处稍微深一点的海水区,温柔地开口道: “小野,你看那边!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海边玩,你贪玩跑到水深的地方,差点被浪卷走!” “是我当时拼命跑过去把你拉回来的!你当时还吓哭了,紧紧抱着我说瑶瑶姐姐最好了,救了我的命……” 她描绘得绘声绘色。 试图唤醒他关于救命恩人的记忆。 谢淮野顺着她的手指看向海水。 眉头又皱紧了。 他努力回想,小脸都憋得有点严肃。 半晌,他转过头。 非常认真地看着苏沐瑶,眼神清澈又带着点不解: “瑶瑶姐姐?你是不是记错人了?或者……在做梦?” “我游泳很好的!宴宁姐姐都夸我像小海豚!怎么会被水卷走呢?” 他语气笃定,甚至带着点小骄傲,“而且,我要是害怕,肯定第一个找宴宁姐姐抱!” 说完,还用力点点头。 对自己的逻辑非常满意。 “噗……” 不远处似乎传来孙无羁没憋住的笑声。 苏沐瑶只觉得眼前发黑,头脑发热。 她精心编织的深情回忆。 就这样被谢淮野毫不留情地戳破了。 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她感觉自己简直像个笑话,也许这些事情,原来的谢淮野早就忘记了! 第121章 小屋晚上炸雷,谢淮野害怕钻进宴宁被子 这时,宴宁那边忙完了一个阶段。 她擦了擦汗,朝这边望过来。 正好看到谢淮野和苏沐瑶站在一起。 宴宁扬声喊道:“小野!过来喝点水,休息一下!” “来了!宴宁姐姐!” 谢淮野像听到了召唤的狗狗。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 迈开长腿就朝宴宁跑去。 把还僵在原地的苏沐瑶彻底晾在了沙滩上。 谢淮野跑到宴宁身边。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 然后指着远处的海面对宴宁说:“姐姐你看!有海鸥!它们飞得好自在!” 宴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笑着应和道:“是啊,很漂亮。” 她余光瞥见苏沐瑶僵硬的背影。 心中了然。 她拉住了谢淮野的手腕,“走,那边还有活儿,跟我来。” 谢淮野立刻反手握住宴宁的手。 乖乖跟着她走,还不忘回头又看了一眼海鸥,小声嘟囔道: “它们肯定也是成双成对的……” 又过了好一会。 大家一起折腾了好久的小破屋。 总算修得能住人了。 大家正高兴呢,周天的电话就来了: “喂?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明天就来接你们回家!而且这次特殊情况,不淘汰人!” “哇——!”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了锅。 欢呼声差点把周天的耳朵震聋。 为了庆祝,言十四拍着胸脯说: “今晚给你们整一顿烤鱼大餐!” 他一点也不含糊。 立刻跑到海边抓了一大堆活蹦乱跳的鱼回来。 烤鱼的香气飘满了小屋。 滋滋冒油,外焦里嫩。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香,又笑又闹地玩了好几个游戏。 夜深了,玩累了。 大家这才打着哈欠各自回房睡觉。 宴宁也困了,揉着眼睛往自己房间走。 刚走到门口,一回头。 只见谢淮野跟个小尾巴似的,也杵在那。 “嗯?”宴宁有点懵。 “你跟着我干嘛?不回你房间?” 谢淮野眨巴着好看的眼睛,声音带着点委屈: “我不想回去……那个哥哥打呼噜,跟打雷一样,太吵了,根本睡不着。” 他往前蹭了半步,眼神带着期待, “我……我能跟姐姐一起睡吗?” 宴宁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男生女生怎么能睡一个屋?这规矩不能破!” 虽然之前苏沐瑶就说过,跟宴宁睡不习惯,自己搬去隔壁了。 现在这房间里空着一张床,就宴宁一个人住,地方倒是够。 但她还是觉得不妥。 “快点回去睡觉吧,睡着了就好了。” 她摆摆手,没再给谢淮野说话的机会。 “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把他一个人晾在了门外走廊里。 宴宁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半夜口渴醒了,爬起来喝水。 喝完水,她有点不放心,悄悄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往外瞄了一眼。 这一看,吓了她一跳! 谢淮野居然还蹲在门外! 他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缩成一团。 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狗。 走廊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把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好长。 “谢淮野?!” 宴宁惊呼出声,“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冷吗?快回去睡觉!” 谢淮野抬起头。 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执拗和委屈,小声嘟囔道: “我不想回去,那呼噜声太大了,我真的受不了。” 夜风吹过。 他似乎轻轻打了个寒颤。 看着他可怜巴巴缩在那里的样子。 宴宁的心一下子软了。 走廊确实有点凉飕飕的。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侧过身,把门开大些: “唉,真是怕了你了,进来吧!说好了,睡那边那张空床!” “不许越界,不许乱动,不许说话!立刻马上睡觉!” 谢淮野眼睛瞬间亮了。 像落满了星星。 他立刻站起来,麻溜地钻了进来。 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他乖乖地走到那张空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还对着宴宁保证似的点点头: “嗯!我保证!谢谢姐姐!”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宴宁也重新躺下,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很快又沉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 一声炸雷在小屋外面响起! 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将房间里照得忽明忽暗。 宴宁被这惊雷吓得浑身一激灵。 猛地睁开眼。 还没等她完全清醒,更让她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带着凉意的身体,猛地钻进了她的被窝。 两条手臂更是箍住了她的腰! “啊!”宴宁吓得尖叫一声。 她下意识地挣扎。 手忙脚乱地去推搡那个突然贴上来的大型挂件。 “谁?!你干嘛?!”她惊魂未定地低吼。 怀里传来闷闷的的声音,热气喷在她的颈窝: “姐、姐姐……对不起,雷声太大了……我好害怕。” 谢淮野的身体轻轻发着抖,他抱得很紧。 宴宁的动作僵住了。 颈边是他温热的呼吸。 腰间是他紧紧环抱的手臂。 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胸膛因为惊吓而急促的心跳。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属于年轻男孩的清爽气息,混合着一丝好闻的味道。 瞬间将她包围。 她的脸“腾”地一下热了。 “谢淮野!你、你快松开!回你自己床上去!” 宴宁的声音有点发颤。 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使劲掰他的胳膊,但他抱得太紧了。 一时竟挣不开。 “轰隆——!” 又一声巨雷炸响。 仿佛就在屋顶上滚动。 “啊!”谢淮野吓得浑身剧烈一抖。 把头更深地埋进宴宁的颈窝。 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带着哭腔: “别赶我走姐姐……求你了……就一会儿……等雷过去好不好?真的好可怕。” 他的恐惧那么真实。 身体抖得那么厉害。 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宴宁高高筑起的心理壁垒,悄悄凿开了一道裂缝。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雷声的余韵中显得格外清晰。 宴宁放弃了挣扎,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无奈和一丝纵容: “怕成这样,真是的,下不为例哦!只准今晚,而且不许乱动!听到没?” 她的警告听起来没什么力度。 “……嗯!” 怀里传来闷闷的的回应。 谢淮野立刻用力点点头。 毛茸茸的头发蹭得宴宁脖子痒痒的。 第122章 谢淮野被接回谢家,任雪兰疯狂指责谢恒 小屋外的雷声逐渐减小了。 谢淮野害怕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但环抱着宴宁的手却没有放松。 窗外,雷雨声淅淅沥沥的。 宴宁能清晰地感觉到。 身后紧贴着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心跳。 她的背脊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谢淮野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 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的酥麻感。 宴宁睁着眼睛望着黑暗。 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算怎么回事啊!就算他智力变成了八岁小孩,但身体还是成年人的呀! 这样两个人挤在一起,多少有点奇怪吧! 可身后传来的。 是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和他无意识中,轻轻蹭了蹭她后背的细微动作。 又让宴宁的心尖莫名地软了一下。 这个夜晚,注定难眠。 第二天。 烈日当空,咸湿的海风带着燥热。 救援船破开碧蓝的海水。 终于靠上了荒岛的简易码头。 周天第一个跳下来,他脸上堆着笑。 冲着岛上翘首以盼节目组的大家挥手: “大家辛苦了!担惊受怕了!第三期录制,总算结束了。” 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眼神飞快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谢淮野身上。 谢淮野正坐在一块礁石上。 他头上缠着显眼的白色绷带,脸色有些苍白。 宴宁寸步不离地守在他旁边,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昨晚,她整晚都没敢合眼。 周天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谢淮野的伤势。 他的语气充满歉意: “谢先生,实在是对不住!让你受罪了。” “节目组一定负责到底,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所有费用我们承担。” “你是谁呀?” 谢淮野的反应却让周天一愣。 这个平日里气场强大的男人,此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他像受惊的小动物。 猛地往后缩了缩。 下意识地攥住了旁边宴宁的手。 宴宁立刻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连忙用另一只手拍抚他的手臂,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没事了,小野,不怕不怕。周导是来帮我们的,是好人。” 于是,一行人登上返航的轮船。 海上的旅程漫长而沉默。 谢淮野大部分时间都黏着宴宁。 看海的眼神带着孩童般的好奇。 宴宁强撑着精神。 应付着谢淮野不时冒出的十万个为什么。 她心里的担忧沉甸甸的。 轮船终于靠岸。 熟悉的港口喧嚣扑面而来。 “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太好了!” “大陆,熟悉的大陆!” 大家带着劫后余生的感觉。 脚步虚浮地踏上坚实的陆地。 大家刚走下舷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无声无息地滑到众人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了。 下来两位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 他们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谢淮野。 “大少爷,我们来接您回去了,老爷夫人非常担心您。” 谢淮野猛地停下脚步。 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躲到了宴宁身后。 他抓住宴宁的衣角,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姐姐……他们是谁?好可怕,像电视里的坏人!” 宴宁转过身。 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小野别怕,他们不是坏人,你家里派来接你的,是来接你回家的,还有去看最好的医生。” “回家?” 谢淮野茫然地重复道。 他眼神里没有家的概念。 只有对眼前陌生人和未知的抗拒。 他固执地摇头,把宴宁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不去,我害怕,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吧!求你了!” 宴宁看着他那双写满恳求的眼睛,心里难受极了。 她深吸一口气,狠下心。 一根根地掰开了谢淮野的手指。 她直视着谢淮野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道: “小野听话,先跟叔叔们去。姐姐……” 她顿了顿,压下喉咙的哽咽,“姐姐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就去找你,好吗?” “我们说好了,姐姐说话算话。” 谢淮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看着宴宁认真的眼神。 他最终还是瘪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要来哦!我等你!姐姐不能骗人!” 他一步三回头。 在西装男人的引导下,不情不愿地坐进了那辆豪华的劳斯莱斯里。 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他望向宴宁的眼神。 车子绝尘而去。 驶向这座城市最顶尖,也最昂贵的私立脑科医院。 医院顶层。 VIp诊疗区。 谢淮野刚被引导着坐下。 走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恒几乎是冲进来的,头发有点乱。 昂贵的西装外套也歪了。 他冲到谢淮野面前,上下打量着儿子头上的绷带,语气又急又无奈: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真听说你把脑子摔坏了?不是真的吧?你还认得老爸不?” 谢淮野皱着眉,嫌恶地往后躲了躲。 他记忆碎片里有这个咋咋呼呼的男人。 好像是“爸爸”。 但以他现在的智力,他只觉得这人吵得很。 他撇撇嘴,带着孩子气的倔强反驳道: “你脑子才坏了呢!我今年八岁,不是小孩子了!你少糊弄我!” 谢恒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笑容变成了苦笑,他搓着手,喃喃自语道: “完了完了……看来真摔得不轻,连自己多大都忘了。” 这时。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任雪兰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的焦虑。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谢恒。 扑到谢淮野面前,心疼地捧着他的脸,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淮野,你受苦了!心疼死妈妈了!都怪你爸!” 她猛地转头,狠狠剜了谢恒一眼,“都怪你,整天不干正事!非撺掇儿子去参加那个破综艺!” “现在好了,儿子变成这样,公司怎么办?那么大个摊子谁来管?!” 谢恒被吼得一缩脖子。 他一脸委屈地辩解:“老婆,这不能全怪我啊!是淮野自己说想去体验一下,放松放松的……” 他试图甩锅。 “你还敢狡辩?!” 任雪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更盛: “要不是你整天在他耳边念叨什么破节目多有意思,能和那个叫宴宁的发展感情,他能动心?现在出事了,你倒推得干净!” “我告诉你谢恒,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就在两人吵架的的时候。 诊室的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权威脑科专家。 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走了出来,他眉头紧锁着。 争吵戛然而止。 谢恒和任雪兰立刻围了上去,屏住了呼吸。 医生推了推眼镜。 他看着手中的脑部ct和核磁共振片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凝重: “谢先生,谢太太,情况不太乐观,谢少爷头部的物理损伤不算特别严重,恢复良好,但是……” 他顿了顿,指着片子上的某个区域: “这里,负责长期记忆存储和高级认知的区域,受到了冲击和功能性抑制。” “扫描显示,他丢失了成年后的大部分关键记忆,认知水平出现了显着的退化。” “退行到了大约八岁儿童的程度。” “这种创伤性失忆和认知退化,成因复杂,恢复非常困难。” “需要很长时间,也可能存在不可逆的风险。” 第123章 谢淮野为了见宴宁,竟然冲上医院顶楼! “什么?很难恢复!” 任雪兰听完,身体晃了一下。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转过头,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对谢恒的控诉: “听见了吗?!医生都说了!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谢恒也慌了神,语无伦次:“我……老婆,我错了,我真错了,可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啊,淮野已经这样了……” “不说这个说什么?!儿子都这样了!公司怎么办?!合作怎么办?!我们谢家怎么办?!难道要靠你这个窝囊废吗?!” 任雪兰越想越气越说越激动。 她忍不住抬起手,好狠狠捶打着谢恒的肩膀。 “疼!老婆别打了!”谢恒痛得龇牙咧嘴的。 诊室里充满了刺耳的争吵声、推搡声。 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哭骂声。 冰冷的仪器、刺鼻的药水味、闪烁的屏幕光。 还有眼前两个面目狰狞的陌生人…… 这一切。 彻底击溃了缩在巨大检查椅上的谢淮野。 恐惧和无助像海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被遗弃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恐怖世界里。 父母尖锐的争吵声。 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和心里。 “哇——!!” 一声充满绝望的哭嚎声。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谢淮野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身体蜷缩成一团,眼泪汹涌而出。 他哭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 一边哭一边大声求救道: “我要回去!我要宴宁姐姐!我不要在这里!我害怕!我要宴宁姐姐!!” VIp诊室里。 顿时只剩下谢淮野崩溃的哭喊声。 谢氏夫妇看着哭到抽搐的儿子,终于意识到了。 此刻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 不是公司,不是指责。 而是如何安抚这个心智只有八岁的儿子。 谢恒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索着。 好不容易才把手机掏出来。 他急切地说道:“快,快打电话,找那个宴宁!现在就得找她!” “不准打!” 任雪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一把按住谢恒的手腕: “我们家的事,凭什么找她一个外人?她算什么东西!” 她狠狠剜了谢恒一眼。 接着转过身,凑到谢淮野面前。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柔道: “淮野乖,淮野最听话了。爸爸妈妈不吵了,乖,别哭了,妈妈心疼。” 可谢淮野像头受惊的小兽。 任雪兰的手刚碰到他胳膊。 他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她推开! 巨大的力量,让穿着高跟鞋的任雪兰差点踉跄着摔到。 下一秒。 谢淮野看准时机,猛地冲出了病房门! “淮野——!” “儿子!回来!” 谢恒和任雪兰的惊呼声同时炸响。 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谢淮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跑出这个可怕的地方!跑出去就能找到宴宁姐姐了! 宴宁姐姐不会吼他,不会吵架,宴宁姐姐会对他笑,会带他看海! 他赤着脚。 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 “拦住他!快拦住谢先生!” “谢先生!停下!” 几个反应过来的医生和护士慌忙冲出来。 试图抓住他。 但谢淮野跑得太快了! 他虽然像孩子一样懵懂。 可身体毕竟是个成年男子,爆发力惊人。 他像条滑溜的鱼,左冲右突。 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刚伸手,就被他狠狠撞开。 一个胖护士想抱住他的腰,却只扯下了一片衣角。 眼睁睁看着他像风一样。 从身边刮过。 主治医师王主任脸色煞白,急得汗都下来了。 他看得分明。 谢淮野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跑,根本不顾及方向。 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他对着对讲机嘶吼道: “快!通知保卫科!把一楼和二楼所有出口的门窗都给我关上!锁死!” “绝对不能让他跑出大楼!重复,锁死所有出口!” “各部门收到!” “嘀——”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住院部。 谢淮野被这尖锐的声音刺激得更加狂躁。 他慌不择路,像只无头苍蝇。 一扇门被锁死,他立刻转身冲向楼梯间。 沉重的防火门被他“哐当”一声撞开。 他开始沿着楼梯拼命往上跑! 一层,两层,三层…… “他在往楼上跑!顶楼!快追!” 王主任气喘吁吁地带着人追上来,心沉到了谷底。 顶楼!那是最坏的情况! 谢淮野不知疲倦地冲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猛地撞开通往天台的厚重铁门。 “呼——” 猛烈的风瞬间灌了进来。 吹得他衣袂翻飞。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 空旷的楼顶平台,只有巨大的风机在嗡嗡作响。 他跑到了边缘。 脚下是令人眩晕的高度。 车辆像小甲虫一样在下面移动。 冷风像刀子刮过他的脸。 追上来的人在天台入口处猛地刹住脚步。 王主任、谢恒、任雪兰,还有几个保安和护士。 全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气不敢出。 谢淮野就站在那最危险的边缘。 再往前半步就要掉下去了! 他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 眼睛死死盯着天台入口处的那群人。 他执拗地大喊道: “宴宁姐姐!我要见宴宁姐姐!!” 他手指着下面,身体因为激动微微晃动: “见不到宴宁姐姐!我……我就跳下去!!” 这话像一颗炸弹。 在所有人脑中轰然炸响! “别!淮野!别动!千万别动!” 任雪兰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被谢恒死死扶住。 她看着儿子站在生死边缘。 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谢恒急得眼睛都红了,冲着任雪兰吼: “你听见没有!现在只有打给宴宁啊!你要看着他跳下去吗?!” 任雪兰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 她还在挣扎,她不想看见那个外人…… “谢夫人!” 王主任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步跨到任雪兰面前,严肃地说道: “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您看看清楚,您儿子就站在楼边上!他脑子不清楚,可他说到就可能做到!” “您儿子的命重要,还是您的面子重要?快打电话!立刻马上!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要是出了事,您后悔一辈子!” 第124章 让他们住一起?王主任你在开什么玩笑! 任雪兰听着王主任的话。 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满是不情愿: “唉……行吧,老谢,你打给她吧,赶紧的!” 谢恒一听,像是得了特赦令。 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他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心里庆幸着: 还好,还好上次硬着头皮跟那丫头要了号码。 不然今天真抓瞎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好几声。 谢恒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终于,通了。 宴宁清冷又带着点疑惑的声音传来: “谢叔叔?有什么事吗?” “宴宁啊!” 谢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透着十万火急: “出大事了!你快来医院!淮野他跑到楼顶去了!见不着你,他就要跳楼啊!” “什么?!” 电话那头,宴宁的声音瞬间绷紧,“跳楼?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在医院好好治疗吗?!” 谢恒急得语无伦次: “是真的,就在顶楼!十个人都拽不住他啊!他就认你,非要见你!” “地址我马上发你手机上!求你了宴宁,快来吧,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电话被挂断了。 宴宁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以为把谢淮野交给谢家,交给专业的医生就没事了。 怎么弄成这样?跳楼?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脆弱到要用这种方式……见她? 一股说不清是心疼。 还是无奈的情绪涌上来。 她顾不上多想,抓起包就冲出了苏家大门。 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医院地址,一路催着司机快开。 心,悬到了嗓子眼。 终于到达了医院。 医院顶楼,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翻飞。 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保安、医生围在不远处,大气不敢出。 宴宁跌跌撞撞地跑上来。 顺着大家惊恐的目光望去。 只见谢淮野孤零零地站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台上!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身体在风中微微发抖。 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固执地望着楼下。 “谢淮野!” 宴宁的心猛地一揪。 脱口喊出他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淮野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 “宴宁姐姐!” 他像个迷路许久终于见到亲人的孩子。 带着哭腔大喊一声。 下一秒,他竟然不管不顾。 直接从那危险的边缘跳了下来。 踉跄着,张开双臂,一头扑向宴宁! 宴宁被他撞得后退一步。 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冰冷,抖得像筛糠。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在这儿……” 宴宁用力拍着他的背。 声音放得十分轻柔。 她心里五味杂陈,酸涩得厉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宴宁紧紧拉着谢淮野冰凉的手。 半扶半抱。 一步步把他带离了危险的顶楼。 回到了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 医生护士立刻围上来做检查。 另一边。 王主任脸色凝重。 把任雪兰和谢恒悄悄拉到走廊僻静处。 “谢先生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也严重得多。” 王主任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他对宴宁小姐的依赖,已经超出了正常陪伴的范畴。” “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完全是心理上的极度依恋和分离焦虑在作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探视能解决的了。” 谢恒紧张地问道:“那王主任,您的意思是?” 王主任沉吟片刻,直视着任雪兰和谢恒。 语气严肃地提出了建议: “为了病人的安全,也为了治疗的持续性和稳定性,我的专业建议是……” “让宴宁小姐暂时搬过来,和谢先生住在一起。” “最好是24小时贴身陪伴,这是目前看来,最能稳定他情绪,防止极端行为再次发生的方案。” “什么?! 任雪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几乎是尖叫出声: “住一起?和那个女孩?!王主任,您没搞错吧?这绝对不行!成何体统!” 她脸上写满了抗拒。 仿佛这个提议玷污了谢家的门楣。 王主任早有预料。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是医生特有的冷静: “太太,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请冷静想想刚才那一幕。” “谢先生站在天台边缘,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为什么宴宁小姐一来,他就立刻下来了?” “这不是巧合,是强烈的心理依赖和生存本能!” “他现在的心智状态,就像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幼儿,只认准宴宁小姐这个安全港。” “强行分开,等同于把他再次推向悬崖。”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这不是普通的陪伴,是必要的治疗干预!是防止悲剧重演的唯一有效手段!” “您想让儿子好起来,还是守着所谓的体面,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哪个更重要?” 王主任的话像重锤。 敲在任雪兰心上。 她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谢恒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妻子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道: “雪兰,你想想儿子,他刚才差点就没了!我们差点就永远失去他了!” “什么规矩体面,在儿子的命面前,算个屁啊!” 他顿了顿,眼圈通红道: “现在只要宴宁能稳住他,让他配合治疗,别说住一起,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想办法!” “淮野要是没了,谢家再体面有什么用?” 谢恒的话,戳中了任雪兰最深的恐惧。 失去儿子。 她的心像被狠狠揪住。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着嘴唇,内心的挣扎剧烈翻腾。 王主任适时补充,抛出折中方案: “谢太太,我知道您的担忧,我们可以安排他们住在,谢家在医院的专属VIp疗养套房。” “那是个独立的大套间,有多个卧室和活动区域。” 说着他拿出套房的布局图。 展示给两人。 “宴宁小姐只需要在主卧陪护,保证谢先生随时能看到她,有安全感即可。” “日常起居有专门的医护和佣人照顾,完全不需要宴宁小姐动手。” “我们也会安排专业护工24小时轮值,就在套间外厅休息待命,确保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他看出了任雪兰的顾虑,继续说道: “太太您放心,这并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而是在专业医疗监护下的特殊陪护治疗。” 第125章 为陪伴谢淮野,宴宁搬进豪华无敌大套间 “而且……” 王主任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谢家的保镖,也可以住在套间门口,不是吗?” “这样,您既能确保儿子的安全治疗,又能最大限度地维持您想要的……秩序。” “保镖在门口……” 任雪兰喃喃重复道。 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垮下一点。 这个方案,似乎在她固若金汤的体面堡垒上。 撬开了一丝缝隙。 儿子的安危终究占了上风。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是疲惫的妥协,但语气依然带着刺: “……行吧,但必须按王主任说的!套间,多人在场,保镖守着!” “还有,那个宴宁,必须守规矩!要是敢有半点歪心思……” “一定一定!雪兰你放心!规矩我亲自去跟她讲!” 谢恒见妻子松口。 他如蒙大赦,连忙保证道。 另一边。 宴宁好不容易安抚着谢淮野配合医生做完检查。 看着他吃了药沉沉睡去,才疲惫地走出病房。 刚关上门,谢恒就迎了上来。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宴宁啊,辛苦你了,真是多亏了你!淮野总算安稳了!” 谢恒搓着手,语气十分热情。 “谢叔叔,他没事就好,我……” 宴宁刚想说自己可以回去了。 却被谢恒急切地打断。 “那个……宴宁,有个情况,王主任和我们商量了一下……” 谢恒有些语塞。 似乎在斟酌词句,“淮野他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离不了人,尤其是离不了你。” “为了他的治疗和安全,王主任建议……建议你暂时搬过来住一段时间。” “搬过来?住医院?” 宴宁听了他的话一愣。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不不不,不是住普通病房。” 谢恒连忙解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是我们家在医院的专属疗养区,一个独立的VIp套房,很大的!跟住高级公寓没区别!” “里面什么都有,客厅、餐厅、好几个卧室、书房。” “还有专门的护理间!阳光特别好,视野无敌!” “而且,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有专门的营养师负责一日三餐,想吃什么直接点!” “佣人打扫卫生、洗衣叠被,都有专人!还有护工24小时轮班,就在套房外间候着,你需要帮忙随时叫!” 你就专心陪着淮野玩,让他安心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谢恒描绘得天花乱坠。 极力强调着居住条件的优越。 和服务的周全。 试图用物质条件,来抵消这个要求带来的不适感。 然而,宴宁听完。 并没有欣喜的感觉。 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无敌大的豪宅套房?专人伺候?24小时护工?保镖守在门口? 这些普通人梦寐以求的顶级待遇。 此刻落在宴宁耳中。 却像一层层冰冷华丽的枷锁。 她看着谢恒殷切又焦急的眼神。 再看看身后紧闭的病房门。 里面躺着那个心智脆弱。 对她产生病态依赖的谢淮野。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朝她扑了过来。 搬进来?住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成为谢淮野专属的安抚剂? 被佣人伺候着,也被无数双眼睛时刻盯着? 失去自由,生活完全围绕着另一个人的情绪波动? 这哪里是优待?分明是换了一种形式的囚禁! 宴宁的脸色微微发白。 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 可脑海里又闪过了。 谢淮野站在天台边缘瑟瑟发抖的样子。 还有他扑进自己怀里时那绝望又依恋的眼神……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是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所有情绪。 声音干涩而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好,我住,等他病好了我就走。” 谢恒顿时喜笑颜开: “太好了!宴宁!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婶婶小叔,让人去帮你收拾东西,不不不,不用你动手!” “你列个单子,我让司机直接去苏家取!你先进去看看房间,挑一间喜欢的!” 宴宁没有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在管家的引导下。 走向那个传说中的无敌大套房。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 里面是宽敞得惊人的空间。 奢华的水晶灯,柔软的地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 一切都精致完美,一尘不染。 宴宁站在门口,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我的天……”她小声惊呼。 眼前的地方,太大了! 阳光从一整面墙的大玻璃窗照进来,亮堂堂的。 地上铺着厚厚软软的地毯。 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客厅大得能跑圈! 沙发看着就贵,又宽又软。 茶几亮得像镜子,还有大电视,钢琴…… 餐厅那边,长桌子能坐好多人。 厨房干干净净,什么机器都有。 穿着整齐的管家走了过来,说道: “那是谢先生的房间,这边是客房,你随便挑一间。 “书房在那边,护士站就在旁边,有事随时叫。” 一个叫露西的女人走过来,笑眯眯的开口道: “宴宁小姐,我是露西,照顾这里的,想吃什么,要买什么,跟我说就行!” “你陪好谢先生,别的不用操心。” “好的。” 宴宁点了点头。 管家和露西简单交流了几句就走了。 露西也去忙自己的,没一直盯着她。 就剩宴宁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客厅里。 好安静啊。 这感觉……太不一样了! 在苏家,江岚和苏沐瑶总是带着恶意地盯着她。 可这里呢?没人管她!没人盯着她!她是座上宾! 想站就站,想坐就坐。 露西只在她需要时才出现。 宴宁心里一下子松快了。 像卸下了个大包袱。 她忍不住笑起来,亏她刚刚担心半天,这哪是来受罪?简直是享福! 宴宁好奇地到处看看。 她沿着走廊,推开了一间客房门。 哇,也这么大!带厕所!床看着就舒服。 书房就更棒了!有檀木大桌子,超大书架,最新款新电脑…… 露西看向宴宁,远远地问道: “宴宁小姐,喝点什么?水?果汁?晚饭想吃什么?厨师马上能做。” 第126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宴宁淡淡说道,“来杯橙汁就好啦。” “好呢,帮您加点冰。” 露西熟练地给她倒了一杯橙汁,轻轻递给她。 宴宁靠在柔软的沙发里。 手里捧着杯冰凉的橙汁。 她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酸甜的味道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 真解渴啊。 “姐姐!” 一声清亮的喊声突然响起。 李晴看得稀奇,毕竟在基地里不少的二代三代们因为末日来临,家里又有一点资本和实力都玩得飞起来了。 可何半山是江南省顶尖富豪,势力极大,和首都高层都有关系,陈晓武自然也想卖他人情。 “该死的,你看不到他的表现吗如果我不是老到脑子不好使了,我肯定就让他打那么长时间。”波波维奇开口咒骂道。 萧郁哪里管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事情,开心得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抱着云泛泛直转圈圈。 威斯布鲁克擅于交际,而且这连续几年全明星赛下来,和唐天的私交很不错。 说起贡献的话,唐天在总决赛的贡献也是仅次于邓肯的,这点球迷心知肚明。 秦阳从左边那个稍显寒酸的通道走进去以后才发现,这边的区域与那边的区域之间有一层隔绝网。 红色的衣袍,上面用金色丝线绣成的花纹,花纹分布在领口衣袖和衣摆处。 她解释了新规则,这种私人之间举行的比试真正的限制很少,连双方的强度都不会要求,也不限制武器装备。 “艹!你个黑了心的蛆,骗我两万点积分不说,还不准我有意见老子不改造了,大不了去买柄武器。”陈洛不忿的怼了回去。 所以……也许……他会像我一样,误以为他…我不认识他一样!暗中打量着我!估算我的价值,估算我对他的威胁力。 “那,是不是二公子是第一个抱过你的男人呢”周兵兵又问了这样一个细节。 语闭,又一暗影一闪,屋中火烛便暗了一些,一身黑衣的轩辕宸“嗖……”的一下钻出来,猫腰行近,直接跳到榻上将我抱住。 我扭头去看陈莎莎,陈莎莎也愣住了,不过很明显,她显得比我镇定多了,朝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之后,让我蹲着不要乱动。 “虎面三睛怪原来还有这样的一个名字,怪不得我们两道紫色符箓打在它的身上,它竟然毫发无伤!不过不瞒你说,我之前在麻姑村见过他,他是由我所认识的两个旧相识改造而成的尸鬼。”我回道。 我后退两步,秦东篱忙的上前扶我,我躲开了他的手,望着他,低低的笑了,笑声好像从嗓子眼发出来。 对我说完这话之后,老头子就转身向着远处走去,不过走了没几步,老头子突然又回到了我身边。 于是,我用手掰开了她搂着我腰的一双嫩手,然后我直接就从她的身上爬了下来,跟着我来到了床的一侧,在她睁开眼、含着泪珠的注视下点燃了一根香烟。等我猛吸了一口之后,我才对她问道。 我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神经瞬间在这一刻绷紧了,我后退,手中地级阴物权杖下意识的就去碰触,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的权杖竟然一瞬间光芒大盛,直接就将我给笼罩住了。 我妈叹了口气,不愿意多说去了里屋,我爹就说还能怎么处理,扛到后山埋了算,新婚日上吊,真他妈晦气,我立刻就感觉不对劲。 第127章 姐姐来考考你,做道数学题怎么样? 听了江岚这告状的语气。 苏承岳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这个儿媳妇,心思重。 一直惦记着宴宁爸爸的那笔不菲的遗产。 处处看宴宁不顺眼。 她这话里话外,水分肯定不少。 指不定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 又沉默了一会,苏承岳才开口。 声音平静得出乎江岚意料: “上学?现在不是放暑假了吗?孩子想放松放松,参加个节目,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宴宁那孩子,学业上不是一直很让人省心吗?成绩摆在那儿呢。” 江岚一噎,赶紧强调重点: “爸!关键是她和谢淮野……” “哦,你说她和谢淮野走得近?” 苏承岳的语气听起来…… 似乎有点兴趣? “对!太近了!超乎想象的那种亲密!” 江岚立刻添柴加火,“这影响多不好……”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苏承岳突然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爽朗,带着一种江岚完全没预料到的……满意?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看挺好!非常好!” “啊?” 江岚彻底懵了。 握着电话的手都僵了。 苏承岳的声音透着愉悦,甚至有点兴奋: “江岚啊,你是不是忘了?宴宁和谢淮野,他们俩可是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是有正经婚约的!” “以前两个孩子不认识,没什么交集,现在好了,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多培养培养感情,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我看啊,这婚约,完全可以提上日程,好好履行起来了!” 轰——! 江岚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口。 眼前一阵发黑。 履行婚约?! 让苏宴宁那个小贱人嫁给谢淮野?! 那她女儿苏沐瑶怎么办? 她苦心积虑这么久想把宴宁踩下去。 把瑶瑶捧上去的算盘,岂不是全盘落空?! “爸……我……不是意思。” 江岚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股巨大的憋闷和愤怒。 几乎让她当场晕厥。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耳边嗡嗡作响。 电话那头的苏承岳似乎心情极好: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孩子们有缘分,是好事。” “我相信宴宁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也别太操心了,就这样吧。” 说完,不等江岚再说什么。 电话就挂断了。 “嘟……嘟……嘟。” 听着忙音。 江岚像一尊石雕般僵在原地。 脸色由青转白。 她死死攥着手机。 一口老血,真的憋在了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噎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啊——!!” 偏厅外面。 传来苏沐瑶得知消息后,更加崩溃的哭喊声。 江岚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完了!全完了! 苏宴宁这个小蹄子,竟然因祸得福。 靠上了谢淮野这棵大树,连老头子都乐见其成! 这时。 苏耀趿拉着拖鞋,打着游戏,走到了客厅里。 他头也不抬,随口问道:“妈,姐又哭啥呢?” 正没地方发火的江岚。 一扭头看见苏耀那副样子。 弓腰驼背,沉迷游戏,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 心里的火噌地就窜上了头顶。 “你这个废物还有脸问!” 江岚气得声音都尖了。 她抄起手边一个软枕,一下狠狠砸在苏耀脸上! “看看你这副德行!门门考试垫底,回回倒数!” “连一天学都没正经上过的苏宴宁,你都考不过,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打游戏?” “打!打!我看你能打出什么名堂!” 枕头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苏耀被砸得一懵,手机差点脱手。 “妈!你干嘛!”他刚想抱怨。 “给我闭嘴!” 江岚指着他鼻子,怒火熊熊: “从今天起,给我滚回房间!一个月,别想出门!手机没收!” 这个话如同晴天霹雳! “什么?!” 苏耀眼睛瞬间瞪圆,“暑假一个月不出门?不行!绝对不行!” 他慌了神,“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下学期我一定考好!真的!” 他急得跳脚,苦苦哀求。 可江岚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晚了!回你屋去!现在!立刻!” “哇——!” 巨大的委屈淹没了苏耀。 他嘴巴一咧,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哭得比苏沐瑶还响,还惨。 “不要关我!妈!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客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苏沐瑶本来就哭得伤心,被弟弟这惊天动地的哭声一带。 更是悲从中来,哭得更大声了。 江岚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面。 气得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扶着额头。 感觉自己差点也要被气哭了。 另一边。 宽敞明亮的大套房内。 书房连着的小客厅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宴宁和谢淮野坐在舒适的沙发里。 宴宁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眉头微蹙。 她正在思考医生的话。 医生说,要引导谢淮野接触一些熟悉的需要思考的事物。 比如题目什么的。 可能有助于刺激他恢复记忆。 “嗯……” 宴宁放下册子,看向旁边安静坐着的谢淮野。 “这样吧。” 宴宁尽量放柔声音,像哄孩子: “小野,我们来做几道数学题,活动活动脑子,好不好?很简单的。” 她想着从最基础的开始。 “好呀。” 谢淮野点点头,眼神里透出点好奇。 宴宁清了清嗓子: “听题咯:46乘以78,等于多少呀?” 她故意放慢语速。 想着谢淮野可能需要时间掰手指或者心算。 然而,她话音才刚落 “3588。” 一个清晰的声音无缝衔接地响起。 宴宁猛地抬头,看向谢淮野。 “……啊?”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多少?” “3588。” 谢淮野重复了一遍。 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这答案就跟1+1=2一样明显。 他甚至微微歪了下头,看着宴宁震惊的表情,有点不解地问道: “这题目很难吗?我六岁就会算了。” 宴宁彻底懵了! 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这……这怎么可能?! 他连想都没想啊! 就算他没失忆,心算两位数乘法也没这么快吧? 看着宴宁一副震惊的表情。 谢淮野却有点不高兴了。 他努了努嘴,带着点小孩子的倔强: “宴宁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看我,我看着很笨吗?” 他顿了顿,似乎被激起了好胜心: “还有更难的题目吗?” 第128章 宴宁用障眼法,偷偷带谢淮野去游乐园 他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宴宁的记忆闸门。 她猛地想起谢恒曾经无比骄傲地提过: 谢淮野从小就是数学神童。 各种奥数比赛金牌拿到手软,回回都是第一名!碾压级的存在! 原来如此啊! 宴宁恍然大悟。 谢淮野只是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情很多人。 但他刻在骨子里的天赋和智商,一点都没丢! 别说八岁,就算他现在只有八岁的心智。 这脑子也足够吊打一片人了! 宴宁有点不服气,又有点好奇。 她不信邪地翻开那本高中数学练习册。 挑了几道典型的函数和几何题。 “喏,再试试这几道。” 谢淮野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题目。 他安静下来。 眼神变得专注,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宴宁紧张地盯着他。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就在宴宁以为他终于被难住。 心里刚有点不过如此的小念头时。 “好了。” 谢淮野放下笔,把草稿纸推过来。 宴宁赶紧凑过去看。 一行行清晰简洁的步骤,逻辑严密 答案完全正确! 她不死心,又指了一道更复杂的立体几何证明题。 谢淮野思考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他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搜寻记忆深处的碎片。 但最终,他还是流畅地写出了证明过程。 关键步骤一点不差。 宴宁看着那漂亮的解答。 再看看眼前这个心智只有八岁、却轻松搞定高中难题的男人。 彻底没脾气了。 她“啪”地一声合上习题册。 把它丢到一边的茶几上。 “算了算了……” 她摆摆手,打趣道,“教你上课?我看是我该叫你老师才对!小野大神!” 她彻底打消了用题目帮他恢复的念头。 这家伙根本不需要她教! “没有,我才不是大神啦。” 谢淮野看着宴宁有点小挫败的样子。 虽然不太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要考自己。 但他也没有多想。 他拿起旁边宴宁给他准备的积木玩具。 安静地摆弄起来。 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那份专注的模样。 依稀可见昔日那个天才少年的影子。 宴宁看着谢淮野低垂的眼睫。 心思飘到了几天前。 谢淮野无意间透露的只言片语。 庞大的家族产业,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很累很累。 再看看眼前这个拿着积木眼神清澈的男人。 一个念头钻进宴宁心底: 莫非八岁那年。 是他灵魂最后无忧无虑的港湾? 这念头一旦升起。 便像藤蔓缠绕。 勒得她心口微微发紧。 她无声地对自己说道: 既然这样,那她就好好替谢淮野守住这一片净土吧。 “姐姐……” 谢淮野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的试探。 他放下手里刚搭到一半的游艇。 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我想去游乐园玩,可以吗?” 游乐园? 宴宁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扫视病房。 几位护士在角落低声核对数据。 露西正整理着床头柜上的鲜花,窗外阳光刺眼。 这里说到底不是童话世界。 是看护严密的特殊病房。 她喉咙有些发干,勉强挤出声音: “淮野,现在……不大方便出去。” 谢淮野眼底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他低下头。 手指抠着积木的棱角 声音闷闷的:“哦……那算了,我瞎说的,姐姐别当真。” 那强装出来的懂事,像一根细针。 扎进宴宁心里最软的地方 比恳求更让她难以招架。 宴宁沉默了。 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 俯身靠近谢淮野,用气声在他耳边说: “可以的。” 谢淮野猛地抬起头。 眼中熄灭的光瞬间重新点燃。 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但得悄悄溜出去。” 宴宁的声音压得更低。 几乎只剩唇形,“我们一起骗过他们。” 一个明亮笑容,在谢淮野脸上绽开:“太好了!” 计划开始了。 宴宁扶着谢淮野躺回病床。 替他掖好被角。 她走到正在擦拭窗台的露西身边,语气自然道: “露西,淮野困了,想睡会儿。我回自己房间休息下。” 露西不疑有他,点点头: “好的,宴宁小姐,你也该歇歇了。” 宴宁回到隔壁的房间,反锁上门。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备用枕头。 又从包里摸出一张障眼符。 她屏息凝神,指尖灌注一点微弱的气。 轻轻将符纸贴在枕头上。 奇异的光晕一闪即逝。 枕头在她眼中幻化出一个人形轮廓。 蜷缩在床上。 远远看去,足以以假乱真。 她继续耐心等待着。 走廊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交谈声也渐渐平息。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她再次溜回谢淮野的病房。 他根本没睡。 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宴宁如法炮制,飞快地将另一张符贴在他床上的枕头上。 捏诀施法。 瞬间,床上也躺好了一个沉睡的谢淮野。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谢淮野利落地翻身下床。 宴宁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心因为紧张和兴奋,微微汗湿。 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拉开一条缝。 走廊空无一人。 他们贴着墙根,飞快地掠过护士站。 监控探头在头顶无声地转动。 宴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一扇虚掩的储物间门时。 里面突然传来拖把桶磕碰的声响! “有人!” 宴宁浑身一僵。 猛地将谢淮野拉进旁边的消防通道拐角。 两人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 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 宴宁才轻轻吁出了一口气。 “没事了没事了……” 谢淮野也拍了拍胸口。 对着她做了个夸张的吓死了的口型。 两人相视一笑。 终于,医院的玻璃门被他们抛在身后。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 带着久违的暖意和自由的气息。 “哇!” 谢淮野站在医院外的台阶上, 他仰起头,眯着眼。 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空气。 “天好蓝啊!” 他像个刚出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新鲜。 宴宁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一起前往游乐园。 高耸的摩天轮和彩色的尖顶城堡。 很快出现在视野里。 谢淮野激动地抓住宴宁的胳膊摇晃: “到了到了!姐姐快看!是游乐园呀!” 第129章 过山车最高点时,熟悉的谢淮野回来了! 游乐园门口。 拱门前堆着巨大的彩色气球。 喧嚣的音乐、孩子的笑声,爆米花的甜香扑面而来。 瞬间将人吞没。 谢淮野拉着宴宁就往里冲。 “木马!姐姐我要骑那个!” 他指着旋转木马,眼睛亮得惊人。 “好,我们坐。” 宴宁笑着买了票。 木马启动,叮叮咚咚的音乐流淌。 谢淮野骑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上。 他双手抓着柱子,随着音乐起起伏伏。 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飞扬。 宴宁就站在围栏外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 那一刻,她无比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接下来玩那个!” 谢淮野意犹未尽地从木马上跳下来。 指着远处蜿蜒盘旋的过山车,语气斩钉截铁。 宴宁有些犹豫: “那个……可能有点吓人。” “不怕!” 谢淮野挺起胸脯。 眼神无比坚定,“我是男子汉!” 拗不过他,两人坐上了过山车的第一排。 安全压杠“咔哒”一声锁死。 列车在轨道上缓缓爬升。 发出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城市在脚下逐渐缩小,风变得强劲。 当车子爬到最高点。 短暂的停滞,带来令人心悸的悬空感。 谢淮野紧紧攥着前面的扶手,指节发白。 下一秒。 “呼——!” 过山车咆哮着向下俯冲。 强劲的气流瞬间灌满耳道。 “啊啊!!” 尖叫声在耳边炸开。 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风好大好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宴宁感觉心都要飞出来了。 突然。 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抓住了宴宁的手腕。 宴宁猝不及防,惊呼卡在喉咙里。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谢淮野。 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的懵懂和天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无比熟悉的。 成年谢淮野才有的深邃和锐利。 那眼神像有实质。 牢牢锁定了她。 穿透了呼啸的风声和尖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周围的喧嚣都模糊成了背景音。 谢淮野侧着头,碎发被风吹乱。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 他薄唇微启,低沉沙哑的嗓音。 清晰地撞进宴宁的耳朵里: “宴宁,你……” 没有“姐姐”。 只有她的名字。 咚! 宴宁的心跳像是被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 疯狂地擂动起来! 一股电流瞬间窜过她的脊背。 是他!是他回来了吗? “淮野?”宴宁刚想开口询问。 这时。 过山车又猛地向下俯冲。 巨大的加速度让宴宁眼前猛地一黑。 世界瞬间颠倒旋转。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走的叶子。 只剩下握住她手腕上的滚烫的大手。 是唯一的真实。 几秒后,速度稍缓。 宴宁喘息着,急切地再次看向谢淮野。 那双眼睛里的深邃锐利消失了! 被清澈和懵懂取代了。 谢淮野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安全杆。 像个真正被吓坏的孩子。 声音带着哭腔,脆生生地喊道: “宴宁姐姐!太高了!好可怕!呜呜……我要下去! 仿佛刚才那摄人心魄的眼神。 和低沉沙哑的呼唤。 只是高速俯冲带来的的幻觉。 过山车终于停了。 宴宁腿有点软,轻飘飘地走下来。 她扶着栏杆,盯着谢淮野的眼睛问道: “小野,你刚刚……有没有想起什么特别的事?” 谢淮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道: “想起什么?嗯……像小鸟一样飞的感觉?好刺激!” 他拍了拍胸口。 完全不像刚才那个眼神深邃的人。 宴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不不,绝对不是是错觉。 他刚刚真的变了一下! 那个眼神,那个语气,那个名字…… 就是他原来的样子! 宴宁还是不死心。 也许再刺激一下,他就全想起来了呢! “姐姐,我们去玩那个!” 谢淮野指着巨大的跳楼机,兴奋地跳。 “好!” 宴宁咬了咬牙答应了。 虽然她有点害怕这种项目,但是为了谢淮野想起来。 她拼了! 两人坐上了跳楼机,跳楼机猛地升到最高! 唰——! 又狠狠地砸了下来。 宴宁觉得胃都要翻出来了! 她强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扭头看向一旁的谢淮野。 眼神带着一丝期待。 “哇哦!太棒啦!太爽了哈哈哈!” 旁边的谢淮野开心地大喊大叫。 宴宁眼神暗淡了一秒,那个谢淮野没有出现…… 下来后,宴宁脸都白了,扶着柱子喘气。 她焦急地问道,“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头有点疼,脑海中闪过什么画面。” 谢淮野懵懂地摇了摇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到呀!” 他在旁边活蹦乱跳,激动地说道: “姐姐!你没事吧?好好玩!下一个玩什么?” 宴宁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又急又闷。 “没……没事,走,我们去玩大摆锤!” 大摆锤像巨大的钟摆。 越甩越高!360度旋转! 宴宁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洗衣机的布娃娃。 她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 “哈哈哈!飞起来啦!” 谢淮野的笑声在风里飘。 接着是海盗船,荡得高高的! 失重感一阵阵袭来。 宴宁紧紧闭着嘴,脸色发青。 “再高点!再高点!”谢淮野还在开心地指挥着。 玩了最后一个疯狂旋转杯,宴宁终于撑不住了。 杯子一停,她立刻冲出去,跑到最近的树边。 “哇——” 她扶着树干,难受地吐了起来。 胃里空空,吐的都是酸水。 眼泪都憋出来了。 谢淮野跑过来,担心地拍着她的背,问道: “宴宁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我们不玩这种刺激的项目了吧……” 宴宁吐完,虚弱地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 “没……没事……就是……有点晕……” 她看着谢淮野依旧精神十足的样子。 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 她心里一阵失落和委屈涌上来。 刺激了这么久,他玩得那么开心。 可那个大人谢淮野呢?怎么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宴宁擦了擦嘴,心里乱糟糟的: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那一瞬间? 谢淮野,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好想你…… 第130章 护士女鬼趁谢淮野睡着,溜进了他房间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游乐园。 谢淮野急匆匆跑过来,一把抓住宴宁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眼神里全是担忧。 “姐姐!” 他声音有点急,“你脸色好白,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别逛了,回去吧?” 宴宁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心尖像被羽毛抚摸了一下。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对谢淮野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姐姐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天确实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VIp套房的地址。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 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 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车内的安静很快被谢淮野均匀的呼吸声打破。 他实在太累了。 头一歪,不知不觉就枕在了宴宁的腿上睡着了。 即使在睡梦中。 他的手也依然固执地握着宴宁的手。 掌心温热。 传递着一种全然的依赖。 宴宁低头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 此刻的谢淮野纯净懵懂,让她心生怜爱。 可她的心却像被撕扯着。 眼前的人是谢淮野。 但又不是那个她熟悉的,强大又带着点疏离感的谢淮野。 她无比渴望那个目光深邃,能独当一面的男人快点回来。 回到她身边。 可同时。 一个尖锐的问题又钻进她心里: 等他回来了,恢复了记忆,他会怎么看待这段时光? 怎么看待这个牵她手,甚至枕着她腿睡着的弟弟谢淮野? 他会觉得尴尬吗?会觉得…… 是她趁人之危吗? 这份忧思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直到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两人一起回到套房的楼层。 走廊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 宴宁把睡眼惺忪的谢淮野送回他的房间。 就在她帮他掖好被角。 准备轻轻带上门离开时。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谢淮野半睁着大眼睛。 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嘟囔道:“姐姐……” 他顿了顿,似乎鼓起勇气,“今晚……不一起睡了吗?我一个人害怕。” 他清澈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无辜和懵懂。 宴宁的心猛地一跳。 手腕处被他触碰的皮肤瞬间变得灼热。 她记得成年谢淮野的眼神。 深邃冷静,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偶尔掠过她时,会让她心跳加速。 眼前少年纯净的依赖。 与记忆中那令人心悸的苏感重叠,又分离。 让她心乱如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份悸动。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 “傻小野,这边很安静,没人打呼噜吵你了。安心睡吧,姐姐就在隔壁房间。” “一墙之隔,有事喊我,我立刻就能听到。” 她轻轻抽回手。 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谢淮野虽然有些失落。 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声音闷闷的: “那……好吧,姐姐晚安,我会想你的,明天见姐姐。” “晚安。” 宴宁替他关好门。 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简洁的房间。 宴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今天忙了一天,又是照顾谢淮野,又是陪谢淮野玩,还要和医生不时汇报他的恢复情况。 不得不说,谢淮野的精力是真的好。 一会要玩这个,一会要玩那个,她真的有点分身乏术了。 难道这就是带小孩的烦恼? 宴宁走到厕所,准备洗漱。 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风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宴宁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这风铃是她特意挂在房间的警示器。 对阴邪之气极其敏感! “不好!谢淮野有危险!” 她眼神一凛。 所有的疲惫瞬间消失无踪。 她猛地转身,没有丝毫犹豫。 一把拉开房门。 几步就冲到了谢淮野的房门前。 门被她用力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只见一个模糊的东西正飘在谢淮野的床边! 它穿着破烂不堪的护士服。 身体像是被泡烂的木头。 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布满尸斑。 最可怖的是它的脸。 五官模糊不清。 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 正对着床上沉睡的谢淮野。 不断淌下粘稠的黑色涎水! 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淮野。 仿佛在欣赏一道即将到嘴的珍馐美味! “果然!” 宴宁冷笑了一声。 谢淮野现在记忆缺失,阳气衰弱。 医院本就是阴气极重之地。 对这类邪祟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她料到会有东西被吸引过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才第一晚,就来了这么个恶心的东西! “找死!” 宴宁眼神冰冷锐利。 她的右手闪电般探入衣袋。 指间瞬间夹住一张明黄色的符箓。 没有丝毫停顿。 宴宁手腕猛地一抖,灌注灵力,口中低喝一声: “敕!” 符箓像道金光,狠狠砸中女鬼! “轰!”一声闷响。 恶心的护士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全。 就在刺眼的金光中扭曲、烧焦。 化作一股腥臭黑烟。 很快就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那股阴冷劲儿一下子没了。 宴宁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床边。 谢淮野睡得正沉。 对刚才的凶险一无所知。 他微微皱着眉,像个不安的孩子。 宴宁弯下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羽毛。 她小心翼翼地给他掖好被角,把被子拉到下巴。 就在她的指尖要离开他脸颊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快抓住了宴宁的手腕。 力道很紧。 “别走。” 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线响了起来。 宴宁浑身一僵,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这感觉……完全不同了! 她低头看去。 还是那张俊脸,但那股少年般的纯净懵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内敛。 甚至有点疲惫的成熟气息。 他依旧闭着眼,眉头微蹙。 但那紧抿的唇线…分明是成年谢淮野才有的冷硬轮廓。 宴宁的心跳像擂鼓。 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她大气都不敢出。 手腕被他滚烫的手掌握着,像被烙铁烫到。 是他?他又回来了? 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他们这些天的亲密吗? 第131章 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给我滚出去! 房间里静得可怕。 床上闭眼的男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干燥的薄唇微启。 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宴宁……” 这次没有“姐姐”。 是他独有的磁性的嗓音。 清清楚楚地叫了她的名字。 “宴宁……” 他又低低唤了一声。 像梦呓,又像确认。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松。 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甚至,他的拇指还在她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 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我好想你,别走……” 他含糊地嘟囔着。 声音轻得像羽毛。 宴宁彻底僵住了。 手腕被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包裹。 热度一路烧红了她的脸颊和耳根。 看着他闭目沉睡的模样。 听着他沙哑地叫自己名字…… 宴宁知道,是他回来了。 至少这一刻,抓住她的。 是那个让她心跳失序的成年谢淮野。 宴宁吞了一口口水,轻声问道: “谢淮野,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可下一秒。 他紧握的手似乎耗尽了力气。 缓缓松开,滑落回被子里。 “谢淮野?” 宴宁紧张地又喊了一声。 谢淮野没有回应了。 宴宁知道,他又走了,像在过山车上的那一刻一样。 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又走了。 宴宁失落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谢淮野的记忆为什么总是闪现?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回来呢? 或者说。 是因为什么原因,成年谢淮野迟迟不愿意回来?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餐厅。 在谢淮野安静的侧脸上投下暖融融的金边。 他小口喝着牛奶,嘴角沾了一点奶渍。 “慢点喝,别着急。” 宴宁轻轻递过纸巾。 露西就在这时走了进来,声音轻快道: “王主任联系上了,小时候教过淮野的陈老师,特意来看他了!” “陈老师?” 宴宁有些意外。 但心底也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或许旧日师长的熟悉面孔,能像钥匙。 撬动他尘封的记忆? 门很快开了。 进来的老人头发花白,身形微胖。 他脸上堆叠着和气的笑容,连声说道: “哎呀,淮野,可算又见到你了!” 他伸出手想拍谢淮野的肩。 谢淮野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向后微微一缩。 宴宁仔细打量着陈老师。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 让宴宁感觉不太舒服的东西,她也说不出是什么。 “陈老师,您好。” 宴宁不动声色地挡在谢淮野身前半步。 客气地招呼道。 陈老师笑呵呵地转向宴宁: “宴宁小姐是吧?淮野以前跟我最亲了,我想单独和他聊聊,找找过去的感觉,没准儿能帮上忙?” “老法子,兴许管用。” 单独? 宴宁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向谢淮野。 他低着头,手指抠着桌布边缘。 宴宁沉默了几秒。 陈老师眼里的冷意让她无法安心。 但王主任的面子,那渺茫的希望。 又让她难以拒绝。 “……好。” 她声音有些干涩。 她走到远处堆积木的谢淮野身边,蹲下来: “淮野,跟陈老师去里面坐坐,好吗?” “不……” 谢淮野猛地摇头,眼里浮起孩子般的惊惶, “姐姐……我不想去……” “没事的。” 宴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温暖,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 “我就在外面,很近很近,你们说会儿话就出来,好吗?” 她半哄半扶地将他送到书房前。 “那我们进去了。” 陈老师笑着把谢淮野拉进去。 随即,“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反锁了! 宴宁的心脏被那声锁响狠狠攥住! 为什么锁门?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她在门外踱着步,耳朵贴着门板。 起初是模糊的低语。 接着,一声突兀的“哐当!” 宴宁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她抬手就要拍门。 “没事没事!” 陈老师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愠怒: “淮野不小心碰倒了椅子!宴宁小姐别担心!” 宴宁的手僵在半空。 她强迫自己呼吸,试图相信这个解释。 然而,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钻了出来。 是抽泣声! 是谢淮野极力忍耐却无法自控的呜咽声! 那声音狠狠扎进宴宁的耳朵里。 刺穿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什么规矩,什么主任的面子,统统见鬼去吧! “让开!” 宴宁找来备用钥匙打开了锁,接着一脚踹向铁门。 “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猛地弹开了! 刺眼的灯光下。 陈老师正高高扬起手臂。 他手里握着一把沉甸甸的暗红色大戒尺! 戒尺正狠狠抽打在谢淮野摊开的手掌心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 “为什么做不出来?啊?” 陈老师和蔼的脸此刻扭曲着。 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暴戾,“教过你多少遍了!榆木脑袋!” “不开窍的东西!不打不记事!” 谢淮野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头死死埋在臂弯里。 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露出的那只手掌心已经一片刺目的红痕。 正迅速肿起。 “住手!” 宴宁的喊声撕裂了空气。 她像一道闪电冲过去,狠狠撞开陈老师。 巨大的戒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张开双臂。 将瑟瑟发抖的谢淮野挡在自己身后。 “是你!” 宴宁指着惊魂未定的陈老师,愤怒地骂道: “根本不是什么想念!是你!你以前就是这样打他的!对不对?” “这就是他怕你,连听到你名字都发抖的原因!什么狗屁老法子!” “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虐待狂!淮野的阴影就是你种下的!” 陈老师被宴宁毫不留情的揭穿震住了。 脸上伪装的慈祥彻底碎裂。 只剩下狼狈和一丝被戳穿的狰狞。 “你……你胡说!我这是为他好!严师出高徒……” “给我滚!” 宴宁抓起地上那把戒尺。 狠狠砸在陈老师脚边,发出巨大的声响: “带着你的老法子给我滚出去!再敢靠近他一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行吧行吧,我也懒得教了!” 陈老师见情况不对,灰溜溜地逃走了。 角落里。 谢淮野抬起泪痕狼藉的脸。 那双总是蒙着雾气的眼睛。 此刻像被暴雨冲刷过的夜空。 清晰地映着宴宁的身影。 那个为他撞开房门,为他怒吼,为他撑起一片安全天地的人。 “谢谢你……” 没有过多言语。 他猛地扑进宴宁怀里,用力抱住她的腰。 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浸透了宴宁的衣服。 第132章 找出谢淮野的童年创伤?这谈何容易? 宴宁知道,那不是孩童的委屈,而是积压了多年。 终于得以释放的痛苦。 宴宁回抱着谢淮野。 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透过薄薄的衣衫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这,不怕……” 她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脊背。 指尖拂过他红肿的手心。 心痛得无以复加。 宴宁低下头,脸颊贴着他汗湿的头发。 谢淮野在她怀里渐渐平息。 呜咽变成了细微的抽噎。 他抱着她的手臂,依旧固执地不肯松开半分。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 此刻,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在明亮的光线里投下了温暖的影子。 露西站在房间外看到发生的一切。 她瞳孔地震了。 但她识相地没有上前打扰两人。 她跑出了房间,跑到走廊尽头,快速翻出王主任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喂?”王主任沉稳的声音传来。 “王主任!出事了!”露西声音发紧,语速飞快: “陈老师,陈老师他……” “慢慢说,怎么了?”王主任的声音严肃起来。 “他把谢先生反锁在房间里,然后用戒尺打了谢先生的手心!” 露西仿佛又看到了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陈老师那张儒雅的脸紧绷着,眼神严厉得吓人。 谢淮野低着头,默默伸出手,然后…… 戒尺破空,手心红肿。 “什么?!”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确定?陈老师?打了谢淮野手心?”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 她急切地强调,声音里带着后怕: “谢先生很害怕,但是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哭泣,我刚想过去阻止,宴宁就冲进去赶走了陈老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的寂静,只听得见压抑的呼吸声。 “我知道了。” 王主任的声音沉了下去。 透着一股冰冷的凝重,“你先稳住,等我消息。” 咔嗒。 电话被挂断了。 办公室里,王主任捏着手机,表情严肃。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那份病例单上。 上面,“创伤性失忆”、“选择性遗忘”几个字。 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他重重坐回椅子。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错了……全错了……” 他喃喃自语道,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他原本的计划很清晰: 请来谢淮野少年时期最敬重的陈老师。 用熟悉的恩师形象作为钥匙。 轻轻一转。 就能打开谢淮野尘封记忆的大门。 唤醒那个被躲起来的成年谢淮野。 多完美的设想! 可现在…… 这哪里是钥匙?这分明是烙铁! 是揭开旧伤疤的刀! 原来,陈老师根本不是什么带来温暖的恩师。 他反而是那个在谢淮野童年投下阴影的人! 那个用戒尺和冰冷眼神。 给年幼心灵刻下伤痕的施虐者! 王主任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盯着病例单上谢淮野的名字。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迷雾: 谢淮野的失忆……难道根本不是简单的脑损伤后遗症? 这是他的大脑在痛苦中。 启动的终极防御! 是一道用遗忘筑起的安全墙! 童年那些黑暗的的记忆。 被死死锁在了墙后。 连同那个,在痛苦中挣扎成长的成年谢淮野。 也被一起封存了! 王主任感到一阵眩晕。 挫败感和新的希望交织在一起。 难怪! 任何常规治疗都收效甚微! 他们一直在墙外打转,试图修补墙上的裂缝。 却不知道,真正需要解决的。 是墙内堆积如山的未曾处理的痛苦! 所以要让成年谢淮野回来… 仅仅治疗失忆这个症状是徒劳的。 必须……必须回到源头! 像考古一样。 小心翼翼的,一件一件的。 挖掘出那些被深埋的童年往事。 要处理它们,要化解它们。 要让谢淮野感受到。 那些曾经让他恐惧得灵魂都要逃离的人和事。 如今再也无法伤害他分毫。 只有当他的内心真正确信自己是安全的。 确信过去的阴影已被驱散。 那堵由绝望筑成的遗忘之墙,才会轰然倒塌。 被封存的成年谢淮野。 才会从自我保护的牢笼中,真正走出来。 这个新发现,必须马上告诉宴宁! 王主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一串信息迅速发了出去。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在书房里有些突兀。 宴宁的心还揪着。 她正小心翼翼地扶起蜷缩在角落的谢淮野。 谢淮野脸色苍白。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身体微微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没事了,小野,没事了……” 宴宁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她用温暖的指尖。 一点点擦去他脸颊上冰凉的泪水。 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然后,她握住他那只刚被打过、微微发红的手心。 那只手冰凉,还在细微地颤抖。 “我们离开这里吧。” 宴宁支撑着谢淮野有些虚软的身体。 带着他慢慢走出了那间充满压抑的书房。 她把谢淮野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 给他盖上柔软的毯子。 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少年抱着膝盖。 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灵魂还未归位。 宴宁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确认他暂时安全平静下来。 宴宁才深吸一口气,走到稍远些的窗边。 她掏出还在微微震动的手机。 是王主任的消息,好几条。 她点开,屏住呼吸。 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越看,她的眼睛睁得越大。 心跳,也从刚才的慌乱。 变成了另一种沉重的撞击。 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成年谢淮野一直躲着不肯回来。 王主任的信息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宴宁眼前的迷雾。 她终于明白了! 失忆不是简单的脑子坏了。 是谢淮野自己筑起的一道高墙! 墙里面。 锁着他小时候所有让他害怕痛苦、觉得不安全的人和事。 只有把这些坏东西一件件找出来。 清理干净,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到安全了…… 那堵墙才会塌! 被封在里面的那个成熟的、强大的成年谢淮野。 才会愿意走出来! 这个认知让宴宁既心痛又燃起一丝希望。 可是…… “我该怎么做?” 巨大的茫然瞬间又淹没了她。 找出童年创伤?这谈何容易?像大海捞针! 而且,每一次挖掘,会不会都像刚才书房里那样。 再次伤害到他? 第133章 苏沐瑶偷偷潜入病房,拍了和谢淮野的…… 宴宁的思绪飞转。 她又想起来了昨天游乐园里的场景。 在过山车冲下最高点时。 谢淮野的眼睛里。 掠过的一丝属于成年人的的亮光。 他还声音沙哑地喊了她的名字:“宴宁……” 虽然只有一刹那。 但宴宁无比确定,那就是他! 是那个她熟悉的谢淮野! 这个发现像黑夜里的火花。 瞬间点燃了宴宁的思路。 “游乐园……” 她喃喃自语着,眼睛越来越亮。 那是他小时候没去过的地方! 全新的快乐的,没有阴影的体验! 新的美好的经历,像一把温柔的钥匙。 能撬动那堵遗忘之墙! “我明白了!” 宴宁猛地握紧了手机。 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希望。 “找回碎片……找回更多属于成年谢淮野的碎片!” 目标清晰了。 她要主动出击! 她要带他去更多他小时候未曾涉足的地方。 去创造新的的记忆。 用这些闪亮的安全的碎片。 把那个被深藏的完整的他呼唤回来。 宴宁看着沙发上那个脆弱的身影。 “等着我,谢淮野。”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无论多难,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她快速给王主任回复了一个简短的信息:“好,我有新思路了。” 苏家。 苏沐瑶坐立不安。 一想到宴宁此刻正陪在谢淮野身边。 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她心里就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又痒又疼,难受极了。 “不行!” 她猛地站起来。 眼神发狠,“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 念头一起。 她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多久。 苏沐瑶就出现在那家私立医院的后门。 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神色紧张的中年女人早已等在那里。 正是之前被谢家辞退的陈阿姨。 她在这家医院找了份保洁的工作。 “大小姐。” 陈阿姨压低声音,快速塞给她一套衣服: “快换上!我只能带你到侧门,里面你自己小心!” “动作要快,时间长了肯定被发现!” “放心,陈姨,我有数。” 苏沐瑶接过衣服,利落地换上。 戴上口罩和帽子。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推着保洁车,低着头,混进了安静的VIp住院区。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脚步声都被吸走了。 她一间间房假装打扫过去。 心跳得像打鼓。 终于,她来到了谢淮野的病房外。 透过门缝。 她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身影。 谢淮野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然而,刺痛她眼睛的是。 宴宁就坐在床边。 正温柔地给他削着苹果! 两人偶尔低语。 那画面和谐得让苏沐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强忍着怒火,推着车在门外徘徊。 机会! 她需要一个支开宴宁的机会 也许是老天帮忙。 过了一会儿,宴宁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似乎有急事。 对谢淮野说了几句。 匆匆拿起包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闭目养神的谢淮野。 苏沐瑶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推着车。 像幽灵一样溜进了病房。 “打扫卫生。” 她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不敢抬头。 谢淮野眼皮都没抬。 似乎没在意这个不起眼的保洁员。 苏沐瑶装模作样地擦拭着柜子。 眼睛却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水杯。 机会转瞬即逝! 趁着谢淮野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的瞬间。 她闪电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手指一抖。 里面的白色粉末无声无息地落进了水杯里。 她迅速用抹布在杯口抹了一圈。 掩盖痕迹。 她继续打扫着,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 她看到谢淮野伸手拿起了水杯,喝了几口。 药效发作得很快。 没过几分钟。 谢淮野的眉头微微蹙起。 似乎觉得异常困倦。 “怎么突然这么困呢?” 他晃了晃头。 想抵抗那股突如其来的沉重感。 但眼皮像灌了铅。 最终还是支撑不住。 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沐瑶屏住呼吸,确认他彻底失去意识。 成了!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跳起来,冲到窗边。 “唰啦”一声拉上了窗帘。 病房瞬间暗了下来。 她飞快地脱下宽大的保洁服。 里面竟是一件极其性感的吊带蕾丝睡裙! 她冲到床边,颤抖着手。 开始解谢淮野病号服的扣子。 手指因为紧张和激动有些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才把他的上衣解开。 露出结实的胸膛。 她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调整角度。 她俯身贴近昏睡的谢淮野。 摆出各种暧昧的姿势。 依偎在他胸口、假装亲吻他的脸颊。 甚至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裸露的肩膀上…… 手机快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每拍一张。 苏沐瑶的心就狂跳一下。 既恐惧又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拍够了“证据”。 她手忙脚乱地给谢淮野系好扣子。 整理好衣服。 然后飞快地套上保洁服。 把手机藏进贴身口袋。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毫无知觉的谢淮野。 苏沐瑶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淮野哥哥,你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哪怕手段再低劣,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我都愿意! 苏沐瑶推着保洁车。 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沐瑶回到了医院杂物间,麻利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陈阿姨在外面帮她望风。 她处理好苏沐瑶换下来的护士服。 她笑着谄媚道,“大小姐,你和谢少爷这么配,肯定会在一起的。” “苏宴宁这个小贱人,以为接近谢少爷就能嫁给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行了,别拍马屁了。” 苏沐瑶眯了眯眼睛。 她拿出手机,给陈阿姨转了十万块过去。 她拍了拍陈阿姨的肩膀,半威胁半调侃地说道: “陈阿姨,你做的非常好,这十万块你拿着,我希望你守口如瓶。” “这件事情要是被另一个人知道,那我可就不能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咯。” 第134章 宴宁带谢淮野重返赛车场,意外却发生了 医院阳台上。 宴宁刚好打完了电话。 是乔老师打来的。 她说省里有个挺有名的作文大赛,问宴宁参不参加。 宴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写文章?咬文嚼字?她才不干。 那不适合她。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谢淮野的房间。 少年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房间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有点熟悉。 像谁的呢? 宴宁皱了皱眉,一时想不起来。 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帮谢淮野找回记忆。 怎么找呢? 宴宁托着下巴发愁。 突然,她眼睛一亮! 以前谢淮野提过,他特别喜欢赛车,参加过很多国际大赛,还拿过奖。 可惜他妈妈管得严,死活不让碰方向盘。 逼他回家继承家业,他才放弃了最爱的赛车。 对!这个也许能刺激他!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爬上窗台。 谢淮野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 就看见宴宁已经穿戴整齐,斜倚在门框上。 脸上挂着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 “小野,醒啦?” 宴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亲昵。 “嗯,姐姐早呀。”谢淮野还有些懵懂。 宴宁凑近了他。 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的语气: “快,去换身你最酷的衣服!动作要快哦!” “酷一点?” 谢淮野歪着头,更迷糊了,“要去哪里呀姐姐?” “嘘——” 宴宁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做了个夸张的噤声动作。 还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是个大!秘!密!”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只能告诉你,今天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超级无敌刺激好玩的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心跳加速!” 谢淮野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 他看着宴宁神秘兮兮的样子。 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超级刺激?比去游乐园坐过山车还刺激吗?” 他追问道,眼睛里开始冒出期待的光。 宴宁神秘一笑,故意卖关子: “那可比过山车带劲儿多了!是真正的速度与激情!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眨眨眼,“现在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快去换衣服!记住,要酷一点,方便活动的!” “等你准备好了,惊喜马上揭晓!” 谢淮野被宴宁说的话彻底点燃了。 他立刻冲回房间,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宴宁在门外都能听到他乒乒乓乓翻找的声音。 还有他偶尔传来的嘀咕: “酷一点……这件?不行……这件呢?” 宴宁靠在门外。 听着里面的动静,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她想象着谢淮野待会看到赛车场的样子。 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忐忑。 这个方法真的能唤醒他的记忆吗? 过了一会,谢淮野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深色运动裤。 虽然简单,但少年挺拔的身姿倒也显得利落。 他迫不及待地跑到宴宁面前,眼神热切: “姐姐,我好了!够酷吗?我们快走吧!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是不是要去开飞机?” “开飞机?” 宴宁被他天马行空的猜测逗乐了。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别问啦,跟我走,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尖叫!” 车子一路开向市郊。 巨大的赛车场很快出现在两人眼前。 谢淮野趴在车窗上,嘴巴都忘了合上: “哇!赛车场!好大!” 他兴奋地指着那些飞驰而过的赛车影子。 宴宁看他高兴,心里也轻松了些: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宴宁姐姐!” 谢淮野用力点头。 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宴宁没去热闹的赛道边。 反而带着他拐进一个安静的停放区。 角落里,一辆被厚厚灰布盖着的车。 孤零零停着。 “那是什么?”谢淮野好奇地指着灰布。 宴宁没说话,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用力一扯! “哗啦——” 灰布滑落。 一辆造型流畅,线条硬朗的赛车显露出来。 车身是谢淮野曾经最爱的蓝银配色。 车子被擦得锃亮,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赛金斯……” 一个名字,下意识地从谢淮野嘴里滑出来。 他自己都愣住了。 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车。 一种强烈的无法言喻的熟悉感。 像电流一样瞬间击中了他! 心口砰砰直跳。 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指尖颤抖着,轻轻抚过冰冷的引擎盖。 掠过微凉的轮胎,滑过方向盘…… 每一个凹凸,每一道划痕。 都带着一种奇异的亲近感。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仿佛抚摸过千百遍。 “姐姐,”谢淮野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困惑: “这车……我好像……认识它很久了?” 宴宁的心猛地一跳!有反应了! “真的?太好了!” 她强压住激动,“那快试试!坐上去感觉一下!” 谢淮野像被蛊惑一般,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座椅将他包裹。 一股皮革混合机油和尘土的味道钻进鼻腔。 奇异的安心感。 他下意识地握住方向盘,手指搭上换挡杆。 动作竟然无比流畅自然。 仿佛身体深处沉睡的本能苏醒了。 “嗡——!” 引擎被发动,发出低沉的咆哮。 谢淮野的脚熟练地踩下油门。 赛车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就在这一刻! 无数的画面碎片,猛地冲进谢淮野的脑海。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挥舞的格子旗,香槟喷洒的金色泡沫,队友们激动的拥抱,还有…… 还有赛道上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谢淮野想看的更清晰一点。 这时,一阵剧烈的的头痛猛地地袭来。 像有一把电钻在谢淮野脑子里疯狂搅动! 他的眼前瞬间发黑。 那些闪回的画面变得狰狞又混乱。 “呃!” 谢淮野痛苦地闷哼一声。 紧握方向盘的手猛地失去力量。 方向盘失控地一歪。 “谢淮野!!” 宴宁原来开心地看着谢淮野开车,看到赛车偏离赛道,她猛地大喊一声。 失控的赛车像喝醉的猛兽。 狠狠撞向旁边的防护栏。 “砰——!!!” 一声巨响。 金属扭曲。 车头瞬间瘪了下去。 巨大的冲击力下,谢淮野的头磕在坚硬的方向盘上。 第135章 你居然帮一个外人说话,你给我滚出去! 谢淮野的身体软软地瘫倒。 瞬间失去了意识。 “救人!快救人啊!” 宴宁疯了似的冲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刺耳的警报响起。 救援人员火速赶到。 他们撬开车门,把昏迷不醒的谢淮野抬了出来。 送上担架,疾驰向救护车。 宴宁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巨大的自责将她淹没。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又害他受伤了! 谢淮野被送进了VIp抢救室,宴宁等在外面。 不一会,医院大门“砰”一声撞在墙上。 任雪兰冲了进来。 她卷发凌乱,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宴宁。 “苏宴宁!” 任雪兰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 涂着红蔻丹的手指直戳她鼻尖。 “谁准你带我儿子碰赛车?他上次才受伤,现在又躺进去!他要是有事,我跟你拼命!” 宴宁后背抵着冰冷的墙,才没倒下。 她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 眼前全是赛车翻滚的画面。 怪她,全都怪她。 “雪兰!冷静点!” 谢恒急忙上前拉妻子,他的额头冒汗。 “宴宁是好心,想让淮野记起来……” “好心?” 任雪兰猛地扭头,眼珠通红瞪着丈夫。 “谢恒!你居然帮一个外人说话?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她发狂般推搡着两人。 谢恒一个趔趄。 宴宁也被大力推得撞在门框上。 门“砰”地关上。 隔绝了里面仪器的嗡鸣声。 冰冷的金属门板贴着宴宁额头。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滚落。 谢恒疲惫地靠墙,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住啊宴宁,你阿姨这脾气……” 宴宁摇了摇头头,眼泪砸在地砖上。 “是我的错……叔叔……”她嗓子哑得厉害。 走廊惨白的灯,把她单薄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弯。 抢救室内,无影灯惨白。 各种管线缠绕着谢淮野。 王主任上前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 强光下,他的瞳孔只是微弱一缩。 王主任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道: “情况不是很好……” 无边的黑暗。 谢淮野的意识在黑暗里沉浮。 他看到了一间巨大的书房。 墨绿天鹅绒窗帘阻挡着阳光,只漏进几缕金线。 小小的谢淮野被钉在椅子上。 他的背挺得笔直,发僵。 面前摊着厚砖头般的《国际奥数精选》。 密密麻麻的公式像黑色甲虫,爬满纸页。 窗外。 银铃般的笑声扎进耳朵: “哈哈!抓不到我!” “该我跳啦!” 是其他孩子跳皮筋的嬉闹声。 鲜活滚烫,撞击着这牢笼。 谢淮野几乎能闻到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他也想出去玩!为什么大家都在玩,就他要天天做这些无聊的题目! “专注点,淮野。” 任雪兰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语气严厉道。 谢淮野鼓起勇气,开口道,“妈,我比赛完可以去一次游乐园吗?” “游乐园?” 任雪兰嘴角微撇,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毫无意义,浪费时间,你的每一分钟都要用来创造你的价值。” 她用指甲点了点奥数书,语气加重道: “你记住,你生来属于精英阶层,外面那些噪音,都与你无关。” “可是我……” 谢淮野猛地抬起头,小脸憋得通红。 “没有可是。” 任雪兰截断他,声音不高,却冰封一切。 空气更沉更重。 压得谢淮野快窒息了。 “继续做题,晚饭全部前做完。” 黑色铅笔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不断地用力掰着。 “啪!”的一声。 铅笔终于断了。 滚烫的眼泪无声地砸落下来。 书房的画面破裂了。 新的画面涌了出来。 他看到了十六岁的谢淮野。 正坐在驾驶室里,参加一项大型国际赛车比赛。 离心力把他死死按在在座椅上。 他飞快地操作着。 左脚离合到底。 右脚油门保持。 右手闪电降档。 方向盘猛力左打到底。 “吱嘎!!”轮胎与柏油路剧烈摩擦。 整个车身几乎横了过来。 冲线了! “啊啊啊赢了赢了!” “谢少牛逼!谢少牛逼!” “第一第一!” 海啸般的欢呼从四面涌来,彻底吞没了他。 声浪带着实质冲击力。 彩带纸屑如暴雨倾泻。 火红的赛车停在了终点区。 引擎低吼着,车身散着灼人热浪。 驾驶舱门猛地推开了。 谢淮野一把扯下头盔。 汗水浸透的黑发黏在额头和眉骨。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胜利气息。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又看到了一个冰冷的病房。 同样刺目的灯,同样缠绕的管线。 门开了,一个纤细身影逆光像他走来。 看不清脸,只有温煦的气息。 她走近了。 眼睛很亮,映出他的狼狈。 她没有说话。 指尖带着暖意,轻轻碰了碰他缠着绷带的额头。 一道微弱电流,击穿麻木的冰层。 “别怕淮野,”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会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混沌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 画面定格在宴宁狡黠的笑容上。 阳光下,宴宁递给他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喏,谢少,别老绷着脸,尝尝这个!” 糖衣晶莹,映着她亮晶晶的眼。 “笑口常开,好运自然来。” 谢淮野鬼使神差地接过来,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指尖。 那一瞬间的微麻。 比所有惊心动魄的冒险。 都更清晰地烙印在记忆深处。 “淮野,快回来吧。” 那个熟悉好听的声音。 像温暖的潮汐。 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他。 将他从记忆的深海用力向上托起。 “滴滴。” 心电监护仪突然响了起来。 谢淮野睫毛颤动了一下,慢慢睁开来。 视线模糊了几秒。 聚焦在头顶惨白的灯光上。 “儿子!” 任雪兰扑到床边,泪流满面,“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妈……” 谢淮野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任雪兰一僵,随即狂喜:“你…你叫我妈?你想起来了?儿子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我儿子是不是想起来了!你快看看!” 她激动地抓住旁边王主任的袖子。 王主任也松了口气,笑容满面: “太好了!谢先生,恭喜您恢复记忆!真是奇迹!” 谢淮野的目光扫过床边激动落泪的母亲。 扫过松了口气的王主任。 扫过满屋子的人…… 唯独没有那个身影。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挖空了一块。 他费力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急切: “宴宁呢,她在哪……” 第136章 你这么悉心照顾我,我必须好好感谢你 任雪兰心里咯噔了一下。 儿子刚睁开眼,第一句话不是喊妈。 居然是问苏宴宁那个外人? 她故意装糊涂,脸上堆起笑容,自然地说道: “苏宴宁?她没来过啊,儿子,这几天可都是爸妈在这儿守着你呢!” 谢淮野虽然脸色苍白。 眼神却依旧深邃而锐利,他直直地看着任雪兰。 “妈。” 他声音还有点虚弱,但语气却很笃定: “别糊弄我,我都记得,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任雪兰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这小子,脑子是真回来了,一点不好骗。 “唉。” 她叹口气,知道瞒不过,沉声道: “她……她是照顾了你几天,不过她现在已经走了。” 她心里嘀咕着,儿子好不容易醒了。 这个苏宴宁最好别再来掺和了! “走了?” 谢淮野一听,立刻挣扎着想坐起来。 动作牵动身上的仪器线,疼得他皱了皱眉头: “她去哪儿了?我得去找她!” “哎哟!我的祖宗啊!你别动啊!” 任雪兰吓得按住他,心里又气又急。 看来他真是铁了心要见那丫头啊! 没办法,任雪兰只好掏出手机。 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打给谢恒: “喂?儿子醒了!非要见苏宴宁!你快把她叫回来吧!” 电话那头的谢恒正陪着宴宁走出医院大门。 一听儿子醒了,他简直要蹦起来:“醒了?!太好了!老天保佑!” 旁边的宴宁脚步猛地顿住。 他醒了?真的醒了? 刚才还沉甸甸压在心口的失落和担忧。 瞬间被一种巨大的狂喜冲散。 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膛。 “走!我们一起回去!” 谢恒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懵的宴宁。 两人几乎是跑着冲回了抢救室。 门一推开,宴宁的目光就撞上了坐在病床上的人。 谢淮野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不再是那个懵懂依赖她的小男孩了。 现在的他,眼神深沉复杂,带着她熟悉的锐利。 却又似乎多了些别的什么。 像漩涡一样要把她吸进去。 她喉咙发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主治的王主任是个明白人,一看这情形,赶紧清了清嗓子: “那个……谢先生刚醒,想必有很多话想单独跟宴宁小姐聊聊?” “要不,咱们先出去,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他悄悄给谢恒使了个眼色。 任雪兰一百个不乐意,嘟囔着:“有什么话是我们当父母的不能听的呀?我不走我我就要在这里!” 谢恒心里门清,儿子那眼神他懂,他肯定有话要和宴宁单独说。 他赶紧半推半抱地把任雪兰往外带: “哎呀老婆,儿子都这么大了!给他点空间!走走走,我们在外面等。” 他力气大,不由分说地把任雪兰和其他医护人员都劝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仪器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清晰。 宴宁觉得脸上发烫,心慌意乱。 她瞥见床头柜上的苹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走过去: “那个,你……你饿不饿?我给你削个苹果?” “不用。” 谢淮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他伸出手,似乎想阻止她去拿水果刀。 两人的指尖。 就那么不经意地、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宴宁的手指猛地一缩,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她飞快地收回手,攥紧了衣角。 感觉那一点触碰的地方,火烧火燎的。 谢淮野的目光追随着她慌乱的动作,眼神更深了。 他没收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宴宁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问出了那个让她忐忑不安的问题: “那个,你……还记得吗?你变成小孩子时候的事。” 她问得小心翼翼,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淮野看着她,停顿了几秒。 那几秒钟,对宴宁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他清晰地开口道: “记得。”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像要看进她灵魂深处。 一字一句地补充道:“都记得,包括你这些天……是怎么照顾我的。” 轰——! 宴宁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记得?!全都记得?! 那岂不是……他记得那天晚上,他怕打雷非要钻她被窝? 记得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她胳膊睡觉? 记得在山洞里。 那个湿漉漉的让人心慌意乱的吻? 记得他疯狂追问她到底喜不喜欢他? 记得他天天“姐姐”“姐姐”地叫着。 黏在她身上撒娇? 天!啊! 宴宁的脸一下红透了。 一直烧到耳朵根。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大型的社死现场! 她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再看谢淮野,只想原地消失! 窗外,被强行拉走的任雪兰不死心。 正扒着玻璃缝使劲往里瞧。 谢淮野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晃动的身影。 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手指在床边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轻轻一按。 “唰啦——!” 厚重的遮光帘瞬间落下。 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淮野,你干什么!” 任雪兰在外面气得直跺脚。 谢恒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婆,淮野已经长大了,你给他留点私人空间好不好,人家说两句话,你还要偷看!” 任雪兰狠狠瞪了一眼,“我做什么事情还用你教吗?我就随便看看而已,看不到就算了!” 房间里。 灯光柔和。 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谢淮野看着眼前羞窘得快要冒烟的宴宁。 他的眼底深处。 一丝属于成熟男人的深邃光芒。 混合着某种了然和玩味,缓缓流动着。 他温和地笑了笑,说道,“这几天,你这么悉心地照顾我,我现在醒了,必须好好感谢一下你。” 宴宁结结巴巴地说道,“感谢?什么感谢,不,不用啦!” 谢淮野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丝调侃的笑容: “肯定要好好感谢你呀,宴宁,姐姐?” 第137章 现在你恢复记忆了,为什么还留她住着? “什么宴宁姐姐啊!” 听到这个称呼,宴宁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她慌乱地大声说道: “那个称呼……是你失忆的时候不懂事瞎喊的,早就不作数了!” 谢淮野看着她炸毛的样子。 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声音带着点刚恢复的沙哑。 却意外地撩人,“是吗?可我觉得……这样喊还挺好听的。” 他的目光落在宴宁脸上。 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宴宁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就想逃。 “你、你既然都好了。” 她飞快地说,眼神有些飘忽,“那我就回去了!” 她作势就要转身往外走。 “去哪?” 谢淮野的声音立刻追了上来。 “回我家啊!”宴宁脚步没停,说得理所当然。 “我才刚恢复……” 谢淮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虚弱感,“医生说,这种情况有复发的可能呢,你就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了?” 他微微蹙眉。 神情仿佛真的被遗弃了一样。 宴宁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什么跟什么嘛!” 她有点气急败坏,这人怎么耍无赖啊!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谢淮野仿佛没看见她的羞恼。 他语气放软,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 “要不你再住几天吧,等我完全好了,确认没事了,你再走也不迟,好不好?” 宴宁咬着下唇,心里有些挣扎。 她都照顾谢淮野这么多天了,而且现在暑假在家也没事。 这里环境又确实很舒服,而且还不用看见苏沐瑶和江岚的臭脸。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 谢淮野突然闷哼一声。 “我的头……” 他抬手捂住了额头,眉头紧锁,一脸痛苦。 “啊,你怎么了?” 宴宁见状几步冲回床边,焦急地问道: “怎么突然头疼了?是不是真复发了?我叫医生!我马上去叫!” 她转身就要去按呼叫铃。 “别去!”谢淮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又迅速松开,力道放轻,声音带着点一丝忍耐: “不用那么麻烦,可能是刚醒来有点不适应。你……给我倒杯水来就行。”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腕的皮肤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那触感像带着电流。 让宴宁心头一跳。 “哦哦,好!” 宴宁慌慌张张地抽回手,跑去倒了杯温水回来。 “温水,快喝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水杯递过去。 谢淮野却没有接。 他抬起眼皮看她,眼神带着一丝无辜,声音也软了几分: “我的手……没什么力气,有点抖,你能喂我一下吗?” 他微微张开没什么血色的唇。 一副真的抬不起手的模样。 “啊?要这样吗?” 宴宁的心跳更快了。 看着谢淮野那张俊脸和可怜兮兮的样子。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好吧,我来喂你吧。” 她深吸一口气。 强作镇定地拿起杯子,凑到他唇边。 谢淮野顺从地微微垂头喝水。 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线条分明,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张力。 几滴水珠不听话地从他嘴角溢出。 沿着他略显苍白的下颌线蜿蜒滑落。 隐没在微敞的领口里。 这场景带着一种脆弱又致命的诱惑。 宴宁看得有点呆,脸上更烫了。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气氛……太暧昧了! 终于,谢淮野喝完了水。 他抬起头,刚才的虚弱仿佛被水冲走了大半。 脸上又漾开那抹勾人的笑意,眼神亮亮的: “谢谢你,宴宁姐姐,我感觉好多了。” 他故意又用了那个称呼,带着点戏谑的宠溺。 怎么又喊姐姐了!救命啊! 宴宁被他这声姐姐叫得腿软。 差点没拿稳杯子。 “刚才说的事情。” 谢淮野乘胜追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留下来,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磁性而好听。 宴宁看着谢淮野近在咫尺的俊脸。 深邃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期待和…… 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情愫。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都照顾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几天。 反正暑假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露西做的饭又那么好吃。 再说了,万一谢淮野真的又头疼呢? 算了算了! 宴宁心一横,轻轻点了点头:“那……那好吧,我再住几天,看看情况。” 谢淮野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 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太好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砰!” 这时,房门突然被大力地推开了 任雪兰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眼神在谢淮野和宴宁之间扫来扫去。 “聊这么久还没聊完?淮野刚恢复,需要静养,不能太累。” 她的目光落在宴宁身上,带着一丝警惕。 房间里刚刚那点微妙的气氛。 一下被冲得七零八落。 谢淮野眼底的笑意很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眉头微蹙,没看任雪兰。 反而转向有些无措的宴宁,轻声说道: “宴宁,你照顾我一天也累了,先回你房间休息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露西给你做点喜欢吃的点心。” 宴宁被任雪兰突然闯入吓了一跳,心跳得有些厉害。 她也不想多待,连忙点头:“好,那你好好休息。” 她甚至不太敢看任雪兰,低着头。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快步从任雪兰身边溜出了房间。 任雪兰立刻走到床边。 她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质问道:“淮野,你让她继续住在这儿了?” 她刚才在外面隐约听到了几句,心里警铃大作。 谢淮野靠回床头,神色平静,淡淡说道: “对,是我让她再留几天。”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任雪兰。 “什么?!” 任雪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儿子,你是不是撞糊涂了?!之前你失忆,脑子不清楚,让她住进来照顾你,妈忍了! “现在你记忆都恢复了,脑子也清醒了,怎么还留她?!”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 “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她什么身份?传出去像什么话!” 第138章 不想像傀儡一样生活,要守护好他爱的人 这时,谢恒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和事佬笑容,打着圆场道: “哎呀,雪兰,消消气消消气,你看你嗓门这么大,淮野还病着呢。” 他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人家宴宁姑娘,这些天确实尽心尽力照顾淮野,没功劳也有苦劳。” “淮野这才刚好一点,咱们就急着赶人走,显得咱们谢家多不近人情,是不是?” “人情?” 任雪兰一把甩开丈夫的手,气得脸都红了: “什么人情?再让她这么不清不楚地住下去,别人会怎么看?” “真以为她是我们谢家板上钉钉的儿媳妇了?!” “我告诉你谢恒,我从来没点头同意过!她休想嫁进我们家的门!” 儿媳妇三个字。 像针一样刺了谢淮野一下。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寒冰。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妈。” 谢淮野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愠怒,“我今年二十了,不是八岁。” 他顿了顿,看向任雪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我不需要你替我考虑所有事情,像小时候一样逼我做我不喜欢的奥数题,参加各种枯燥的比赛。” “现在我只想做我喜欢的事情,跟随我的本心。” “以后,也都请您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了,就这样,我要休息了。” 说完,他直接闭上了眼睛,侧过身躺在床上。 “淮野,你,你……” 任雪兰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气得浑身发抖。 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儿子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长这大第一次忤逆她,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 谢恒见状,赶紧半推半劝地把妻子往外拉: “好了好了,孩子刚醒,需要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他一边说,一边给妻子使眼色。 连拖带拽地把气头上的任雪兰拉出了房间。 房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谢淮野一个人。 他睁开眼睛,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丝烦躁。 他再也不想像个傀儡一样生活了,以后他要努力守护他爱的人…… 苏家别墅。 苏沐瑶正站在穿衣镜前欣赏着。 她身上是一条刚拿到手的高级定制礼裙。 浅蓝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 她左转转,右转转,满意地不得了。 这裙子,是她为了不久后的晚宴特意买的,她要艳压所有人。 “叮铃铃——!” 这时,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沐瑶瞥了一眼屏幕。 是陈阿姨打来的。 她微微挑眉,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她随手接起,语气带着点大小姐的慵懒: “喂,陈阿姨?怎么了?” 电话那头。 陈阿姨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哎哟,大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苏沐瑶的心被勾了起来,她停下整理裙摆的手,追问道: “什么好消息?快说呀!” “谢先生!是谢先生!” 陈阿姨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他恢复记忆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真的?!” 苏沐瑶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忍不住原地蹦了一下: “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能好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淮野哥哥终于回来了! 狂喜过后。 一个更急切的念头立刻冲上苏沐瑶的脑海。 苏宴宁,她怎么样了? 她捏紧了手机,声音带着一丝狠厉: “那个苏宴宁呢?她是不是立刻就被淮野哥哥赶出去了?是不是?” 在她看来,谢淮野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这个趁他失忆时赖在他身边的贱女人扫地出门! 电话那头的陈阿姨却顿了一下。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呃……大小姐……这个……” 苏沐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陈阿姨你快说!” 陈阿姨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谢先生……他没有赶苏小姐走……反而让她继续住在别墅里。” “什么?!” 苏沐瑶的声音陡然拔尖。 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愕和怒火,“你再说一遍?!” “是,是的,” 陈阿姨的声音更小了,“谢先生说,苏小姐这段时间照顾他很尽心,他现在虽然恢复了,但身体还需要调养……” “所以让苏小姐留下来多照顾他一阵子。” “留下来?!照顾他?!” 苏沐瑶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攥着手机,指关节都泛白了。 精心打扮的脸蛋气得扭曲,“苏宴宁!这个小贱人!她凭什么?!” “她就是个趁人之危的骗子!淮野哥哥怎么还让她留下?!她用了什么妖术?!” 苏沐瑶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把那个鸠占鹊巢的苏宴宁撕碎! 她想起自己手机里存着的那几张王牌照片。 那是她费尽心机潜入医院拍到的。 谢家向来传统。 谢家老爷子和任雪兰都是视面子大于天的人。 要是这种照片发出来了,他们肯定选择会让谢淮野娶了她。 到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淮野哥哥了。 她真的很想马上把照片发出来。 让苏宴宁那个小贱人马上滚蛋! 但是…… 苏沐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狰狞的脸,努力平复情绪。 她不能冲动,冲动会坏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这张底牌一定要等到最好的时机才能打出来! 不然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苏沐瑶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 眼神变得冰冷和阴鸷。 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苏宴宁,你以为留下来就赢了?做梦! 你就得意吧,你就再得意几天! 她要让苏宴宁在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 从云端狠狠摔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淮野哥哥……” 苏沐瑶喃喃着谢淮野的名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只能是我的!永远都是!那个碍眼的贱人,我一定会让她彻底消失!” 第139章 现在成了大红人,和我散步压力这么大? 宴宁回到房间后,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 她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走到餐厅。 只见谢淮野正坐在临窗的餐桌旁。 晨光温柔地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 他纤长的手指捏着白瓷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牛奶。 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和咖啡的暖香。 谢淮野闻声抬眼。 深邃的眸光落在宴宁身上。 唇角自然地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早上好啊,宴宁。” “早。”宴宁应了一声。 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目光扫过他平静无波的脸,一丝疑惑浮上心头: “你……刚恢复记忆,不多休息会儿?” 她记得昨天医生还说他需要静养观察。 谢淮野放下勺子。 拿起一片烤得金黄的面包片,指尖捻掉一点面包屑。 “抢救室里的消毒水味。” 他微微蹙了下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 “太刺鼻了,待久了闷得慌,还是这儿舒服。” 他顿了顿,补充道,“王主任也说了,让我多出去透透气,呼吸点新鲜空气,对脑子恢复有好处。” “噢,这样。”宴宁点了点头。 她端起面前那杯温度刚好的牛奶,小口啜饮着。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 驱散了清晨最后一点微凉。 “对了,”谢淮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点不经意的询问,“待会吃完饭,陪我出去走走?顺便……去看看小灼。” 他抬眼,目光落在宴宁脸上。 “我没告诉他失忆的事,这小子电话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吵着闹着非要见我不可。” 去看小灼…… 宴宁几乎没有犹豫,迎着谢淮野的目光点了点头:“好啊。” 吃完早饭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世界的喧嚣和草木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城市刚刚苏醒。 行道树的叶片在晨光里绿得发亮,露珠未曦。 空气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吸进肺里,仿佛能涤荡掉一切沉浊。 他们沿着酒医院旁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并肩而行。 步调不自觉地趋于一致。 谢淮野刻意放慢了些脚步,迁就着宴宁。 阳光穿过枝叶的间隙。 在他们身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起初的静谧很快被打破了。 几个结伴晨跑的年轻女孩从对面跑来。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们,脚步猛地顿住。 其中一个女孩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天啊……你们快看!那、那是不是……宴宁和谢淮野?!” “哪儿呢哪儿呢?啊!真的!真的是他们!” 另一个女孩立刻激动地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哇塞!真人比综艺里还好看一万倍!谢淮野也太帅了吧!” “他们怎么会一起散步?大清早的?” 第三个女孩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难道……节目录完了私下还有情况?” “不知道啊!不过你看他们走在一起,绝配好吗!” 最先发现的女孩兴奋地跺了跺脚,“啊啊啊!四舍五入等于我磕的cp成真了!” “话说回来,他们那个综艺第四期到底什么时候播啊?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就是就是!快拍快拍……” 宴宁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脚步变得有些僵硬,目光只敢盯着前方几步远的地面。 一种混合着尴尬和不自在的燥热。 悄悄爬上了她的耳根。 “哈哈……” 身旁传来一声轻轻的低笑。 谢淮野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拂过宴宁的耳廓。 “怎么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清,带着明显的笑意: “现在成了红人,和我出来散个步,压力这么大?”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 宴宁心头猛地一跳。 像被羽毛扫过,又痒又麻。 她迅速偏头瞪了谢淮野一眼。 带着点被戳破的羞恼,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什么红人啊……上个综艺而已,风头过了谁还记得?”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扫过。 故意把话头抛回去,“再说了,要论红,你这张脸往那儿一放,不是比我更招人?” 谢淮野挑了挑眉。 非但没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他抬起手,煞有介事地摆了摆。 一副不敢当不敢当的模样。 “宴大师,此言差矣。” 他拖长了调子,笑意更深,眼底有细碎的光在跳动: “那个综艺能有现在这效果,九成的功劳都在你身上。” “算卦抓鬼,还有破局,哪一样不是靠你力挽狂澜?” 他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了些。 声音带着一种慵懒又刻意的自嘲,“我呢?顶多算个……嗯,人形背景板?或者。”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带着点戏谑,“花瓶。” “花瓶”? 宴宁先是一愣。 随即,一种难以抑制的笑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唇边的弧度再也压不住。 最终化作一声清晰的轻笑逸了出来。 她抬手,用手背蹭了下眼角笑出来的点点湿意。 这人…… 脸皮还挺厚,自黑起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笑什么?难道不是?” 谢淮野看着她忍俊不禁的模样。 眼底的笑意也漫开一片。 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专注。 宴宁好不容易止住笑。 抬起眼看谢淮野,晨光落进她清澈的眸子里,漾开细碎的光点。 “行行行,谢大花瓶。” 她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您这尊花瓶,可金贵着呢。” 两人之间方才那点被路人围观带来的不自在。 在这几句玩笑话里悄然消散。 氛围变得轻松而微妙。 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他们之间缠绕着。 不知不觉,他们已走到了酒店后花园深处。 一条蜿蜒的小径通向一片人工湖。 湖水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小径边缘铺着光滑的鹅卵石。 靠近水面的地方,背阴处滋生着一层薄薄的的青苔。 宴宁的目光被湖心几尾跃出水面的红鲤吸引。 正微微侧头看着。 脚下却不察,高跟鞋的细跟一歪。 正巧踩在了那片湿滑的青苔上。 “啊!”一声短促的低呼脱口而出。 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冰冷的湖水气息似乎已扑面而来。 恐惧攫住了心脏。 但……预期中的冰冷并未到来。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臂,迅捷地环住了她的腰,猛地往回一收! 瞬间将她从坠落的边缘硬生生捞了回来。 巨大的惯性让她的身体。 重重地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宴宁惊魂未定地抬眼。 正对上谢淮野低垂下来的目光。 两人的鼻尖,几乎只差毫厘就要碰在一起。 谢淮野温热的呼吸拂过宴宁的额头和眼睫。 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干净的雪松气息 密密地将她包裹。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衣料。 清晰地传递着体温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第140章 这救命之恩,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咚咚、咚咚…… 宴宁分不清这狂乱擂鼓般的心跳声。 究竟是她自己的。 还是谢淮野的。 世界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的心跳。 谢淮野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有什么东西。 在无声地翻涌。 宴宁在他眼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带着惊惶的倒影。 他薄唇微启。 低沉磁性的嗓音有些沙哑。 还有一丝近乎蛊惑的笑意,轻轻擦过她的耳膜: “宴大师,这救命之恩……”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环在她腰间的手非但没有松开。 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两人的身体贴得很紧: “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空气仿佛被投入火星的油。 瞬间变得滚烫粘稠。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挠在宴宁的心尖上。 她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滚烫的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脖颈。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喧嚣。 “谢淮野,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放开我……” 宴宁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这过分亲密的姿势。 她的手指刚动了动。 却在对上他专注得仿佛能吸走魂魄的目光时。 动作僵住了。 那眼神太深,太烫。 里面翻涌着她一时看不懂的情绪。 牢牢地抓住了她所有的感官。 “抱歉……” 谢淮野看出了宴宁的窘迫,他顿了顿,开口为刚刚的冒失找补。 “刚刚我突然就想开个玩笑,吓到你了。” 他手臂上的力量松开了些许。 但并未完全撤离。 依旧是一个带着保护意味的半拥的姿态。 “站稳了么?”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和。 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 仿佛真的只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全。 宴宁借着他手臂的支撑。 迅速站直身体,往旁边挪开一小步。 拉开了两人过分灼人的距离。 她抚平了腰间被他箍出褶皱的衣料。 动作带着点掩饰的慌乱。 “嗯……没事了,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她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不稳。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旁边平静的湖水。 阳光洒在湖面上,碎金跳跃。 却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凉意。 “小心点。” 谢淮野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平静无波,“这里靠近水,路滑。” 他自然地伸出手。 这次只是虚虚地扶了一下她的手臂,绅士而克制。 “走吧,小灼该等急了。” 他率先迈开脚步,朝着湖边另一个方向的小路走去。 背影挺拔依旧,步履从容。 宴宁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 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轮廓。 刚才那一瞬间,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 在她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那突如其来的暧昧撩拨,又算什么呢?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微凉空气。 压下心头的纷乱,抬脚跟了上去。 脚下的鹅卵石小路依旧湿滑。 她走得格外小心。 谢家别墅里。 书房内,小灼正对着摊开的作业本发呆。 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影都能让他分神好久。 写作业真的太没劲了,他一个字都不想写。 突然,楼下隐约传来熟悉的说笑声。 小灼耳朵一竖,眼睛瞬间亮了。 是宴宁姐姐和淮野哥哥!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动作太大,带得椅子一下歪倒在地。 可他顾不上扶,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出书房。 咚咚咚地跑下楼。 “宴宁姐姐!淮野哥哥!”小灼欣喜地大声喊着。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玄关处的两人。 宴宁姐姐还是那么好看,笑盈盈的。 淮野哥哥…… 小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觉得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气色似乎不太好。 但喜悦立刻冲散了这点疑惑。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宴宁,一头扎进她怀里。 小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腰。 “我好想你们啊!” 宴宁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一步,随即笑着稳住。 她温柔地抚摸着小灼柔软的头发。 “小灼,好些天不见,又长高了不少呀!” 她仔细端详着怀里的小脑袋瓜。 小灼从她怀里抬起头。 小脸兴奋得红扑扑,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那当然!我要长好高好高,比哥哥还高!” 他瞄了一眼旁边身姿挺拔的谢淮野。 宴宁被他的童言童语逗乐了,捏捏他的小脸蛋: “好呀,小男子汉,姐姐等着看你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哦。” 小灼这才转向谢淮野。 小手拉住哥哥修长的手指,仰着小脸。 大眼睛里盛满了想念和一点点委屈: “哥哥,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呀?我问妈妈,她总说你出差了。可这次好久了……我都想你啦!” 他晃着谢淮野的手,带着孩子气的撒娇。 谢淮野看着弟弟纯真的眼睛,心头微暖。 但如果告诉一个小孩子,自己之前撞到脑袋失忆了,在医院接受治疗。 太复杂,也太沉重了。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灼齐平,语气显得轻松平常: “嗯,妈妈说得对。哥哥是去处理一件……比较难办的事情。” 他顿了顿,避开小灼清澈的目光,“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都过去了。” “真的都解决了?”小灼追问道。 孩子特有的敏锐让他捕捉到哥哥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嗯,解决了。” 谢淮野肯定地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那太好啦!” 小灼的注意力立刻被快乐占据。 他一手抓住谢淮野,另一手抓住宴宁。 兴奋地左右摇晃着他们的手臂,像只快活的小鸟。 “那你们快带我出去玩吧!求求你们了!我一点也不想写作业了!它们好无聊好无聊!” 他皱着小鼻子,指着楼上的书房。 仿佛那是个可怕的牢笼。 宴宁笑着看向谢淮野,用眼神询问。 谢淮野看着弟弟充满期待的脸,他点点头: “好,想玩什么?” “游乐场!我们去新开那个有超大摩天轮的!” 小灼立刻欢呼起来,拉着宴宁就往外冲,“快快快!再晚就人多啦!” “好好好,你慢点,别急呀。” 宴宁被他拽着,脚步轻快,笑声清脆。 谢淮野跟在后面。 看着弟弟雀跃的背影和宴宁温柔的笑脸。 一种失而复得的暖流涌入心田。 他快步跟上。 反手牵住小灼另一只空着的小手。 小灼感受到哥哥手掌传来的力量和温度。 他回头冲谢淮野咧嘴一笑,“哥哥也要快点哦,我们三个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第141章 哥哥姐姐在玩亲亲游戏吗?靠得好近! 别墅大门外。 黑色劳斯莱斯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打开了车门,三人坐了进去。 车里。 小灼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要去玩什么项目啦,上次在游乐园看到的大气球啦。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 宴宁侧着身,微笑着,认真听他说。 她时不时点头,轻声回应着,眼神温柔得像水。 谢淮野坐在另一边,看着宴宁耐心哄小灼的样子。 他有点出神。 这画面……太熟悉了。 他失忆那会,宴宁也是这样对他。 说话轻轻的,生怕吓着他。 去哪儿都紧紧牵着他的手,怕他走丢。 动不动就给他一个暖暖的拥抱,像哄小孩。 谢淮野想着想着,耳朵尖悄悄爬上一抹红。 他赶紧把头扭向窗外,不能让他们看见。 游乐园到了。 人声鼎沸,彩旗飘飘。 欢快的音乐响个不停,巨大的摩天轮慢悠悠转着。 小灼一下车,眼睛就亮了。 他像颗小炮弹,拉着宴宁就冲向第一个目标。 一个飘着香甜气味的摊子! “姐姐!姐姐!” 小灼蹦跳着,指着那蓬松得像云朵的粉红色,“我要吃那个!” 宴宁被他逗笑了,眉眼弯弯:“好,姐姐给你买。” 付完钱,小灼开心地接过一大团。 宴宁习惯性地看向身边的谢淮野。 “小野,要不要也来一个?”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谢淮野身体明显一僵。 宴宁也立刻意识到不对了!脸腾地一下热了。 她懊恼地咬了下唇。 糟糕!叫顺口了! 他现在不是那个依赖她的小野了。 他是恢复记忆、气场强大的谢淮野! “啊……对不起!” 宴宁赶紧道歉,脸颊绯红,“我,我忘了你……” 谢淮野的心,在听到那声久违的小野时,猛地一跳。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和别扭同时涌上来。 他立刻打断她,声音有点急:“没事,不用道歉。” 小灼正舔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他听到了哥哥说不要,又看到哥哥刚才一直看着摊子。 他的小脑瓜自动理解了。 “哥哥,想吃就要说出来嘛!” 小灼一副我懂你的小大人模样, 大方地从自己超大份的上,揪下来一大块蓬松的糖丝。 他踮起脚,小手努力往前伸。 把那团粉色的甜蜜直接塞到了谢淮野手里。 “呐!给你吃!不用害羞!” 谢淮野:“……” 他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甜腻腻的粉色。 彻底愣住了。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脸上那点刚褪下去的热度。 又轰地一下烧了上来,甚至更烫了。 他堂堂谢氏集团副总,竟然在游乐园门口。 被弟弟塞了一手! “那……好吧。”谢淮野的声音干巴巴的。 带着点认命的无奈。 他僵硬地拿着那团粉色云朵,像拿着个烫手山芋。 “快吃吧!别客气哥哥!” 小灼满意了,继续欢快地啃自己的。 宴宁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 高大冷峻的谢淮野,一脸不自在。 手里却捏着个和他气质严重不符的粉色。 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又赶紧用手背掩住嘴。 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眼睛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谢淮野被她笑得更加窘迫,耳根都红透了。 “你笑什么。” 他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威力。 反而有点恼羞成怒的可爱。 他心一横,像是要证明什么。 也像要掩饰尴尬。 低头,在那团粉色上,大大地咬了一口! 软绵绵的,甜丝丝的糖絮沾了他一嘴。 甚至还有一小缕,俏皮地粘在了他挺直的鼻尖上。 “噗……” 宴宁这下笑得更明显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淮野也感觉到了鼻尖的异样。 下意识想用手背蹭掉。 “别动!”宴宁几乎是本能地出声阻止。 谢淮野动作顿住。 宴宁上前一步,离他很近。 她微微仰头,目光专注地落在他鼻尖那点碍眼的粉絮上。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面巾纸。 谢淮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他身体绷紧了。 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和轻轻颤动的睫毛。 宴宁抬起手。 用纸巾的边角,轻轻去擦拭他鼻尖上那点糖絮。 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 不经意地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像羽毛拂过。 痒痒的。 谢淮野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重重地撞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放慢。 周围嘈杂的游乐园背景音都模糊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还有她专注而温柔的神情。 这神情,和当初照顾小野时,一模一样。 一股强烈的悸动和难以言喻的怀念,猛地攥住了他。 糖絮被擦掉了。 宴宁收回手,松了口气,抬眼对他笑了笑:“好了,干净了。” 就在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目光的瞬间。 她自己也猛地怔住了。 这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完全是她照顾小野时的习惯! 她拿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 一丝慌乱和羞赧迅速爬上她的脸颊。 她迅速低下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小声说道: “……习惯了。” 谢淮野喉咙发紧,看着她又羞又窘的样子。 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和悸动更加强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哇!”旁边的小灼突然拍手叫起来。 他嘴里还塞着,含糊不清地大声道: “哥哥姐姐在玩亲亲游戏吗?靠得好近好近哦!” 童言无忌,却像一道惊雷。 劈在两人之间! 宴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后退一步,手足无措:“小灼!别……别乱说!” 谢淮野也被这直白的话弄得狼狈极了。 刚才那点旖旎气氛瞬间被炸得粉碎。 他脸上热度惊人。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了宴宁的手腕! 手腕纤细,皮肤温热。 这触感让他心头又是一震。 “走了!”他声音有点哑。 带着几分急促,掩饰着剧烈的心跳。 他拉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宴宁。 近乎是逃离现场般,朝游乐园里面走去。 小灼捧着,看着哥哥姐姐手拉手跑掉,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咦?哥哥姐姐怎么跑啦?等等小灼呀!” 他赶紧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谢灼,你再胡说八道,我们就不等你了。” 谢淮野沉声说道。 阳光下,他拉着宴宁的手腕没有松开。 宴宁手腕上残留着他手掌的热度。 心还在怦怦乱跳。 她偷偷抬眼看他紧绷的侧脸和依旧泛红的耳根。 一丝甜甜的带着点悸动的感觉。 悄悄在心底蔓延开来…… 第142章 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就能永远在一起 三人来到摩天轮底下。 小灼指着高耸的摩天轮,眼睛闪闪发亮: “哥哥姐姐!我们坐那个吧!好高好漂亮!” 宴宁笑着点头:“好呀。” 谢淮野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 默默跟上兴奋的两人,走向排队的人群。 正值暑假,排队的人不少。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们。 “快看!是宴宁和谢淮野!”一个女孩激动地拽着同伴的袖子。 “天啊!他们一起来游乐园?真在一起了?”同伴也瞪大了眼。 “旁边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孩是谁?” “管他呢!我磕的cp发糖了!啊啊啊!” 惊呼声和手机偷拍的咔擦声在周围蔓延。 宴宁正弯腰帮小灼整理蹭歪的帽子。 完全没留意周围的骚动。 谢淮野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目光落在宴宁专注的侧脸上。 心情莫名地好。 很快轮到他们了。 “终于坐上摩天轮啦!” 小灼像只小猴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包厢的座椅。 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鼻子都压扁了,“哥哥姐姐你们快看!下面的灯像小星星!” 宴宁被他逗笑,伸手把他拉下来坐好: “坐稳点,别乱动,小心摔着。” 她细心地替小灼整理好蹭乱的衣领。 谢淮野最后一个进来。 高大的身影让本就小巧的圆形包厢显得更拥挤了些。 他自然地坐在了宴宁旁边。 长腿不可避免地,轻轻碰到了宴宁的膝盖。 “谢灼坐好了。”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目光却掠过小灼兴奋的后脑勺。 落在宴宁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包厢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排队区的喧闹。 摩天轮启动,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包厢平稳地离开了地面。 城市璀璨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 流光溢彩,宛如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真美啊。”宴宁由衷感叹道。 她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欣赏着越来越广阔的夜景。 “嗯,确实很美。”谢淮野应了一声。 这次,他看得光明正大。 昏黄柔和的顶灯下。 宴宁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嘴角微扬的弧度,比窗外的霓虹更吸引他。 包厢空间太小了。 谢淮野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手臂不经意地蹭过宴宁的手臂。 宴宁微微一僵,感觉被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 她没动,也没看他。 只是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 心跳,好像快了一点点。 “哥哥!”小灼突然扭过头。 手里举着快化掉的草莓味冰淇淋,“你要吃吗?” 谢淮野刚想说不用。 小灼却因为转身太急,脚下不稳。 整个人猛地朝谢淮野的方向歪倒! “小心!”宴宁和谢淮野同时出声。 谢淮野迅速用手护住了小灼。 小灼手里的冰淇淋一个没拿稳。 “啪嗒”一下。 一小坨粉红色的奶油,不偏不倚,蹭在了谢淮野的黑色衬衫袖口上。 “啊!对不起哥哥!”小灼惊叫。 宴宁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谢淮野。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谢淮野为了扶小灼和稳住自己,身体是微微前倾的姿势。 宴宁一抬头,额头几乎要擦过他的下颌。 他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发顶。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窗外的灯火成了流动的光带。 包厢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谢淮野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光。 也清晰地映着宴宁有些慌乱的脸庞。 他按在椅背上的手没有立刻收回,指节微微用力。 “没…没事吧?”宴宁先回过神。 她的声音有点轻,目光落在谢淮野袖口的污渍上,“衣服脏了…” 谢淮野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没事的,不碍事。” 他缓缓收回手,坐直身体。 小灼还在懊恼地看着那团奶油:“都怪我,没拿稳……” 宴宁赶紧拿出纸巾,递给谢淮野:“快擦擦吧。” 谢淮野接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袖口。 动作间,他抬眸看了宴宁一眼。 她正低头轻声安慰小灼。 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像染上了窗外晚霞的余韵。 谢淮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刚才那一瞬间的贴近。 那近在咫尺的馨香。 还有她眼中清晰的倒影…… 似乎比这缓慢上升的摩天轮,更让人心头发热。 小小的包厢继续上升。 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小灼安静舔着冰淇淋。 宴宁看着窗外,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谢淮野则看着袖口那点擦不掉的粉色印记。 觉得它……其实还挺顺眼的 快要到达最高点时。 小灼突然转过头。 他小脸通红,带着一种我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语出惊人: “哥哥姐姐!你们快接吻,快!!” “啊?”宴宁和谢淮野同时愣住了。 小灼一本正经,指着窗外: “电视里说的!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的两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永远哦!” 宴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又羞又气,伸手轻拍小灼的脑袋: “臭小子!不好好学习,整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谢淮野在旁边没说话。 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随即擂鼓般加速。 最高点接吻,永远在一起……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看向宴宁。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嘴唇上。 谢淮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宴宁似乎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了。 她的脸更烫了,不自在地别开脸。 谢淮野的呼吸有些沉。 包厢狭小,气氛微妙而紧绷。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个念头疯狂叫嚣: 真的,想亲下去……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巨响。 整个摩天轮剧烈地一晃,猛地停住了。 他们的包厢,正正地悬停在最高点! “啊!”宴宁和小灼同时惊呼。 他们被惯性甩得撞向一边。 谢淮野反应很快,长臂一伸。 稳稳揽住宴宁的肩膀,另一只手护住了小灼。 “摩天轮怎么啦?不动了?” 小灼惊慌地问道,紧紧抓住谢淮野的衣服。 整个摩天轮里一片哗然。 其他包厢的人们纷纷发出尖叫声。 “怎么回事?怎么停了!” “天啊!我们卡住了!” “救命!放我下去!” 第143章 摩天轮不动了!白衣女鬼卡在了中心轴! 地面上乱成了一锅粥。 工作人员额头冒汗,对讲机贴在嘴边,声音嘶哑地吼着: “再试一次!启动备用电源!快!” “不行啊!一点用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办啊!” 其他人像无头苍蝇。 都围着控制室打转,脸上写满绝望。 游客的哭喊、孩子的尖叫、男人焦躁的怒骂。 混成一片绝望的噪音。 摩天轮最高点。 宴宁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哥哥我害怕……我们能下去吗?”小灼害怕地问道。 “别怕,是机械故障,很快会修好的,我们就乖乖在上面多待一会。” 谢淮野笑了笑,摸了摸小灼的脑袋,安抚道。 宴宁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故障的核心。 摩天轮巨大的中心轴。 那里是钢铁巨兽的心脏,此刻却成了死亡的绞索。 夜色浓稠如墨。 中心轴巨大的齿轮关节。 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就在那复杂的钢铁结构之间…… 宴宁猛地眯起眼。 不对! 那是什么? 一抹刺目的白,幽灵般地附着在齿轮上! 与冰冷的钢铁格格不入。 她心脏骤停一拍,屏住呼吸,用力看去。 巨大的中心轮轴上,冰冷的齿轮缝隙中…… 赫然卡着一个女人! 白裙子破烂不堪,沾满油污。 在夜风中诡异地飘动。 长长的黑发湿漉漉地垂落,完全遮住了面孔。 她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破旧玩偶。 四肢扭曲着,卡在巨大齿轮的关键咬合处。 一动不动。 那不是人! 宴宁瞬间明白了。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连谢淮野掌心的温度都无法驱散。 不是机械故障!是这女鬼! 是她用自己的身体卡住了命运的齿轮! 她想让这一整轮的人……陪葬! “淮野……”宴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指向中心轴,“看那里!” 谢淮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他眼神锐利,瞬间锁定了那抹异常的白影。 饶是他见惯风浪,瞳孔也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东西?”他低声道。 “不是东西……” 宴宁冷静地说道,“是她在搞鬼,卡住了齿轮,不解决她,下面的人再折腾也没用。” 小灼朝那个方向看了半天,“我怎么看不到呀,哥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情况危急,宴宁没有和小灼解释太多。 寻常人看不见这景象,地上的混乱只会徒劳无功。 时间在飞快流逝。 每一秒,悬在高空的轿厢都可能因不堪重负。 或者某个部件的彻底崩坏而坠落。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 在宴宁心中迅速成型。 “你待在这里,照顾好小灼,前往别出来!”宴宁眼神一凛,快速说道。 “宴宁!你要干什么?!不可以!” 谢淮野脸色剧变,伸手去抓她,却抓了个空。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宴宁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卡在齿轮间的白影。 轿厢门被她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狂风瞬间灌入,吹得她长发乱舞。 几乎站立不稳。 脚下,是令人晕眩的百米高空。 没有退路了。 宴宁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住轿厢外冰冷的金属框架。 冰冷的触感刺入掌心。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身体。 将一只脚踩在连接轿厢和主轴的狭窄维修踏板上。 踏板只有巴掌宽。 锈迹斑斑,在风中微微震颤。 一步,又一步。 宴宁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冰冷的钢铁支架。 一寸寸地向着中心轴的齿轮关节挪去。 每一次移动。 都伴随着金属的呻吟和脚下踏板的晃动。 狂风撕扯着她的衣服,仿佛要将她掀入深渊。 宴宁不敢往下看。 只能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白影。 “姐姐,不要去!快回来!我们不要分开!” 小灼急得哭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宴宁!回来!太危险了!” 谢淮野的吼声被风吹得破碎。 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 他半个身子探出轿厢,伸出手。 却绝望地发现距离太远。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宴宁纤细的身影在巨大的钢铁骨架中移动。 渺小而脆弱,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他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失去她。 下面的群众发现了一个人在往中心轴爬,纷纷惊呼道: “天呐!那个人在干什么,太危险了!” “好像是个女孩,她想修复摩天轮吗?” “这么高,掉下来就摔死了呀!我的妈呀!” “太冒险了,我不敢看了!” 宴宁充耳不闻。 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脚下和手上。 汗水混着油污,从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眨了眨眼。 近了!更近了! 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女鬼的脸了。 就在距离齿轮关节还有几步之遥时。 那一直卡着不动的女鬼。 遮面的发丝猛地向两边分开! 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蠕动的、深不见底的黑! 一股阴冷的怨气,狠狠刺向宴宁。 同时,女鬼卡住齿轮的身体剧烈地扭动了一下。 “咯吱——!” 一阵巨大的金属摩擦声。 整个摩天轮似乎都因为这微小的松动,而震颤起来。 宴宁脚下的踏板猛地一晃! “啊!”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外滑去! 她的一只手死死抠住一根突出的铆钉。 另一只手被划出了一条口子,涌出了鲜血。 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仅靠一只手吊着,在狂风中摇摆。 脚下的深渊张开巨口。 “宴宁!”谢淮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生死一线间! 宴宁的恐惧被强烈的求生欲取代。 她不能死! 不能让这女鬼得逞! 她一定要救大家,她不能放弃! 宴宁的另一只手猛地探向包里,掏出一张符箓。 “给我……定住!”她厉喝出声。 用尽全身力气,将沾染了掌心鲜血的符箓。 狠狠朝着女鬼扔了过去。 “嗤——!”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仿佛滚烫的烙铁按在寒冰上。 符箓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瞬间笼罩了女鬼。 “啊!!” 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嚎声。 她的身体剧烈地扭曲、变形。 浓烈的黑气从她身上疯狂散开来。 又被红光死死压制住! 第144章 我磕的CP是真的!他们还救了所有人! 宴宁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回来。 震得她手臂发麻,几乎脱手。 她咬紧牙关,死死抵住。 符箓的红光持续了短短几秒,却仿佛一个世纪。 光芒骤然熄灭。 中心轴上,空空如也。 女鬼连同那令人窒息的怨气,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齿轮,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光。 几乎在女鬼消失的同时。 “嗡……嘎吱……嘎吱……” 摩天轮中心轴发出一阵沉闷的启动声。 被卡死的齿轮,终于挣脱了束缚。 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摩天轮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重新活了过来! 虽然缓慢,但稳定地开始恢复旋转。 “动了!动了!” “太好了!这个女孩太厉害了!” 地面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喜欢呼。 劫后余生的哭声、笑声、掌声响成一片。 悬在空中的宴宁,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靠在冰冷的支架上。 大口喘息,指尖的疼痛和手臂的酸麻阵阵传来。 她用尽力气爬上了支架,慢慢朝着轿厢移动。 她走得摇摇欲坠。 每一步都十分艰难。 终于走到轿厢前,她却没有力气迈开最后一步了。 眼前一片模糊,她快要倒下了…… 这时,轿厢门被猛地拉开了。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宴宁!”谢淮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身体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他紧紧抱着她。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遍遍确认她的存在: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宴宁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 听着他狂乱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安全了…… 她闭上眼睛,轻轻回抱住他。 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踏实。 脚下,重新转动的摩天轮。 正载着他们,和无数颗刚刚经历生死时速的心。 回归大地。 轿厢“哐当”一声稳稳落回地面。 “下来了,他们下来了!” 围在外面的人群,一下全涌了上来。 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门,缓缓打开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谢淮野打横抱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怀里的,是宴宁。 她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纸。 更刺眼的是她那双垂落的手。 上面糊满了暗红色的血。 干涸的、新鲜的都有,看着就疼。 她软软地靠在谢淮野胸前,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谢淮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张平时冷峻又从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焦灼和心疼。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抱着宴宁的手臂收得很紧,生怕摔着她。 他衣服下摆还挂着个小尾巴。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小脸哭得皱成一团。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抽抽噎噎地跟着走出来。 这震撼的一幕,让围观的人炸开了锅: “老天爷!快看!是宴宁!那个爬上去救人的居然是宴宁!”一个女人尖声叫道,捂住了嘴。 “我的妈呀!她一个人救了整个轿厢的人?这也太猛了吧!英雄啊!”一个壮汉激动地直拍大腿。 “啊啊啊!快拍快拍!谢淮野抱着宴宁!我磕的cp是真的!他们还救了所有人!!” 几个年轻女孩激动地跳脚,手机镜头疯狂闪烁。 有人手快,咔嚓几下拍下照片和视频。 手指翻飞就发到了网上。 网络瞬间沸腾了! #宴宁独自爬摩天轮救人#的词条,立刻冲上了热搜。 后面紧跟着一个火红的“爆”字。 #谢淮野抱宴宁出来#的词条,也蹭蹭往上冲。 后面挂了个“沸”。 点进去,全是铺天盖地的惊叹和尖叫: 【我天!宴宁是超人吗?徒手爬那么高?!想想都腿软!太牛了!】 【宴宁一个人救了所有人,她太厉害了,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谢淮野抱宴宁出来那画面,男友力mAx!帅炸了!心疼宴宁!】 【救命!患难见真情!我宣布这对cp锁死!钥匙我吞了!】 【宴宁的手全是血啊,伤得好重!快好起来!】 …… 安静的医院VIp套房。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带。 宴宁的眼睫颤了颤。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慢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谢淮野。 他换下了那身沾了尘土和血迹的昂贵西装。 只穿着简单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 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他微微弓着背,一只手还虚虚地搭在病床边缘。 像是随时准备抓住什么。 那双深邃的眼睛。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后怕。 宴宁的嘴唇动了动。 咙干得发紧,声音又低又哑: “我……这是……昏迷了?” 她试着回想,只记得最后是刺眼的阳光和剧烈的眩晕。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醒啦。” 谢淮野见宴宁醒了,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惊喜。 他立刻凑近了几分,回应道: “是啊,你走到轿厢前就昏迷了,我赶紧把你拉了进来,晚一步你可能就掉下去了。” 宴宁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真的谢谢你了……” 谢淮野眼中盛满了柔情,声音也很轻柔: “谢我干什么,你救了摩天轮上所有人,应该我们感谢你才对。” “没事,救人是我该做的……” 宴宁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谢淮野急忙上前,帮她把病床升起来。 宴宁喘了一口气,靠在升起的床头,脸色还是没什么血色。 但精神好了些。 她看着自己的手,被厚厚的纱布裹成了两个小粽子。 看起来有点好笑。 谢淮野就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眼睛黏在宴宁身上。 “渴吗?”他问道,声音低沉而好听。 宴宁刚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谢淮野已经起身。 他走到饮水机旁,拿起水杯。 先倒了点热水,晃了晃,倒掉,又兑了温水。 动作有点…笨拙? 不像他平时签上亿合同那么行云流水。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水杯回来。 “慢点喝。”他低声说道。 把水杯凑到宴宁唇边。 宴宁想自己接。 手刚抬起来,碰到纱布,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谢淮野眉头立刻锁紧。 他稳稳地托着杯底,微微倾斜。 水,一点点浸润宴宁干裂的唇。 宴宁小口喝着。 温水滑过喉咙,舒服多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着雪松的味道。 两人靠的很近。 谢淮野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水杯,长长的睫毛垂着。 宴宁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第145章 看到谢淮野抱了一下宴宁,就气得想砸东西? 喝完水,谢淮野放下杯子。 又拿起旁边果篮里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吃吗?”他问,手里已经拿起了水果刀。 宴宁看着他。 谢大总裁……要削苹果? 这画面有点新奇。 她轻轻“嗯”了一声。 谢淮野开始削皮。 他手指修长有力,握刀很稳。 但削苹果皮,显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那皮削得坑坑洼洼,厚一块薄一块,断了好几次。 他抿着唇,一脸严肃认真。 仿佛在攻克什么世界难题。 宴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还有那略显笨拙的动作,忍不住想笑。 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 终于,一个不太圆润,甚至有点瘦的苹果削好了。 谢淮野看着成果,似乎不太满意。 他拿起小刀,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小碟子里。 又插上牙签。 “我喂你吧。”他拿了一块放到宴宁嘴边。 宴宁顿了顿,张嘴吃下了苹果。 甜滋滋的。 “好吃吗?”谢淮野问道,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像是等待表扬的孩子。 “嗯,很甜。” 宴宁点了点头。 看着他额角似乎因为削苹果微微渗出的细汗,又补了一句: “你削得…很认真。” 谢淮野似乎松了口气。 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短暂,但宴宁捕捉到了。 像冰封湖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一丝亮光。 气氛有点安静,也有点微妙。 谢淮野清了清嗓子,他坐直身体,看着宴宁,表情一本正经: “给你讲个笑话?” “啊?讲笑话?” 宴宁眨眨眼,有点惊讶。 谢淮野讲笑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点好奇。 “北极熊为什么不吃企鹅?”谢淮野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刻意放平缓。 “为什么?”宴宁配合地问。 “因为……”谢淮野顿了顿,非常认真地吐出答案,“企鹅在南极。” 宴宁:“……” 病房里更安静了。 只有窗外的鸟叫。 谢淮野看着宴宁没反应的脸。 自己先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笑点也不太确定。 他试探着问道:“不好笑?” 宴宁看着他难得有点懵的样子。 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立刻牵动了伤口。 疼得她“哎哟”一声,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好冷…的笑话。”她吸着气说道,眼里却带着笑。 谢淮野看她笑了,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但眼底的担忧似乎散开了些。 他突然伸出手,自然地用指腹轻轻擦掉她溢出眼角的泪花。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指尖的温度却清晰地留在宴宁的皮肤上。 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阳光在移动。 谢淮野迅速收回手,指尖蜷缩了一下。 他别开视线,看向窗外,耳根似乎有点可疑地泛红。 但声音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你…再睡会儿?” 宴宁也垂下眼,看着自己裹成粽子的手,心跳如鼓。 刚才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像被小火星烫了一下。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乖乖躺下。 她闭上眼,睫毛却还在轻轻颤动。 谢淮野没有走。 他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 目光重新落回她安静的睡颜上。 只是这一次,那深邃的眼眸里,除了担忧,似乎还多了点别的情绪。 温柔得不可思议。 窗外阳光正好,暖暖地洒进来,笼罩着两人。 苏家。 苏沐瑶刚从一场无聊的晚宴回来。 几个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男人围着她献殷勤。 想加微信,约下次见面。 她眼皮都懒得抬,全都冷冰冰地拒绝了。 “哼,一群癞蛤蟆。”她心里嗤笑。 她苏沐瑶是谁?苏家的掌上明珠! 她未来的丈夫,只能是谢淮野,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其他男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窝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习惯性地刷起手机。 突然,一条热搜扎进她眼里: “谢淮野抱宴宁出来” “什么?!”苏沐瑶心头一跳,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 高清照片,视频片段,清清楚楚。 谢淮野抱着昏迷不醒的宴宁,从高高的摩天轮上走下来。 他眉头紧锁,动作小心翼翼。 他一路把宴宁抱上了救护车! 那护着的姿态,那紧张的神情…… 是她从未在谢淮野脸上见过的。 “啊——!” 一股怒火冲上苏沐瑶头顶。 她感觉血液都烧起来了。 凭什么?那个不起眼的宴宁凭什么一次次被淮野哥哥爱护! 她气得浑身发抖,想都没想。 抓起茶几上喝水的骨瓷杯,狠狠砸向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砰——哗啦!” 昂贵的杯子瞬间粉身碎骨。 碎片和水花四溅。 “沐瑶!”一个威严又带着怒意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沐瑶猛地回头,心脏吓得差点停跳! 苏承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几步开外。 几片碎瓷片,正落在他的高级手工皮鞋旁边。 差一点点就砸到他! 苏沐瑶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恐取代,煞白一片。 “爷、爷爷!”她慌忙站起来。 声音发颤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看到您过来!” 苏承岳站在那里,眉头紧锁着。 他看着一地狼藉。 又看向孙女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他脸上的慈爱消失了,只剩下严肃和失望。 “沐瑶。”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我最近在外面出差,好久没回家了,家里的许多事情我都没有过问。” “但你最近,是不是太任性,太不像话了?” 苏沐瑶心一慌:“爷爷,我……” 苏承岳抬手打断她,语气更重:“任性到几乎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们苏家的女儿,在疯狂地嫉妒她的堂姐!” “我没有!” 苏沐瑶下意识尖叫反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苏承岳向前一步,气势迫人,“只是看到谢淮野抱了宴宁出来,就气得乱砸东西?” “还是说,你在晚宴上对那些想认识你的青年才俊,一个个甩脸子给难堪,也是在只是?” 第146章 谢淮野,你总不能白瞎了这双阴阳眼吧? 苏沐瑶被戳中心事。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吗?” 苏承岳的声音带着痛心,“你那些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你处处针对宴宁,排挤她,说她的坏话这些事,你以为能瞒得过谁? “现在你连基本的仪态和教养都不要了,在家里就敢这样摔摔打打,差点砸到长辈!” “苏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苏承岳越说越气,胸膛起伏。 他指着地上的碎片,厉声道: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苏家大小姐该有的气度和涵养?” “爷爷!” 苏沐瑶受不了这严厉的指责,委屈让她口不择言: “我才是陪您十几年的孙女!那个苏宴宁才回来几天啊!” “而且,她凭什么接近淮野哥哥!淮野哥哥是我的!我们从小……” “够了!” 苏承岳猛地一声怒喝,打断她的话,眼神冰冷失望: “沐瑶,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去找宴宁的麻烦!” “再让我知道你因为这些事胡闹,别怪爷爷家法处置!” 苏承岳说完,冷冷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苏沐瑶。 不再理会她的眼泪,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苏沐瑶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中。 她脸色惨白,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宴宁……都是因为你!” 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医院VIp套房里。 宴宁坐在窗边看风景。 她的手指摩擦着受伤包扎的手腕。 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回放着摩天轮上的一幕。 那个女鬼,她一指,谢淮野居然立刻就看见了。 可小灼茫然四顾,啥也没瞅见。 正常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看见鬼呢? 难道……他有阴阳眼?! 宴宁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 要是谢淮野这家伙真能看见鬼。 那她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指挥谢淮野,帮自己干活了? 手伤了,正愁不方便呢。 这简直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天赐的帮手! 宴宁眼珠一转,嘴角悄悄勾起一丝狡黠的笑。 她清了清嗓子,调整表情,转向旁边正削苹果的谢淮野。 “谢淮野。” 她声音清脆道,“有件事,搁我心里好一会了。” 谢淮野停下刀,抬头看她,眼神很专注:“什么事?你问。” 宴宁没绕弯子,单刀直入: “昨天在摩天轮上,我指那个女鬼,你立刻就看见了,对吧?小灼却啥也没看见。” “所以……你是不是能看见那些东西?” 谢淮野明显愣了一下。 他放下苹果和刀,手指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 那里本该有个护身符。 他沉吟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嗯…差不多吧。” 他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回忆的意味,“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高烧好几天,醒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就看见床边围着一群,黑的黑,白的白,奇形怪状的东西,从那以后,就总是不小心就能看见。” 他无奈地笑了笑:“后来我爸妈吓坏了,从一个据说很厉害的老道士那儿求了个护身符。” “戴上之后,果然清净了,几乎看不见了。” 他指了指脖子,“结果那天坐摩天轮前,链子莫名其妙断了,就又恢复出厂设置了。” “哦~~原来如此啊!”宴宁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拖长了调子。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更响了。 断得好!断得妙啊! 这不正是老天爷给她送来的外挂吗? 她看向谢淮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和蔼可亲。 谢淮野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宴宁没回答,反而像只小狐狸似的。 眯眼一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这样啊,麻烦你个事呗,你打电话,让人去买点东西送到医院来。” 她掰着没受伤的手指头数,“黄符箓,要上好的那种,别买次品,朱砂,要纯的,还有雄黄酒,度数高点的。” 谢淮野彻底懵了:“……符箓?朱砂?雄黄酒?你要这些干嘛?驱鬼?”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仿佛担心病房里就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哎呀,问那么多干嘛!” 宴宁小手一挥,带着点山人自有妙计的得意: “让你买你就买嘛,又不用你亲自跑腿,快点快点,我有大用!” 谢淮野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但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按宴宁的要求吩咐了下去。 放下电话,他一脸困惑地看着宴宁:“东西一会儿就送来,现在能说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告诉我你要在病房里开坛做法。” 宴宁嘿嘿一笑,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劲。 “开坛做法?不至于不至于。” 她挪了挪身子,凑近谢淮野一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呢,手不方便,好多小事情做不了,但你不一样啊!你现在可是天赋异禀!” 她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 谢淮野心里警铃大作:“……所以?” “所以啊!” 宴宁眼睛亮得像星星,“老天爷让你这时候开眼,那不就是派你来帮我的嘛!” “你想想,你能看见目标,我呢,懂点门道,咱俩配合,岂不是事半功倍?” “我那些小麻烦,解决起来就方便多了!” “所以,你要我帮你……抓鬼?” 谢淮野嘴角抽了抽,感觉有点荒谬。 他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普通人。 最多是个能看见点不该看的东西的普通人。 可没想过要主动去招惹。 “哎呀,什么抓不抓的,多难听!” 宴宁嗔怪地看他一眼,随即又换上循循善诱的表情,“这叫助人为乐,替天行道!” “你看那些东西飘来飘去,说不定就有想害人的呢?咱们提前解决掉,多积德啊!而且……” 她话锋一转,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你总不能白瞎了这双慧眼吧?多浪费啊!我这是在帮你物尽其用,发挥特长!” 第147章 你天赋不错,一次开阴阳眼就成功了! 谢淮野被她这套歪理说得一时语塞。 想反驳又觉得她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他看着宴宁因为兴奋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 再看看她裹着纱布的手腕。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又有点说不出口。 “可是……” “别可是啦!” 宴宁打断他,小手一挥,“护身符坏了是吧?正好!我帮你升级一下!” “等东西来了,我教你个小法门,让你这天眼开得更清晰、更可控!” “以后想开就开,想关就关,再也不用担心被突然吓一跳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谢淮野哭笑不得。 心动?他现在只觉得心惊胆战! 眼前这丫头,摆明了是要让他当她的临时天眼工具人啊! 看着她眼中准备大干一场的狡黠光芒。 谢淮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感觉,自己平静的虽然偶尔见鬼的日子。 可能真的要随着护身符的断裂。 一去不复返了。 很快,助理把东西送来了。 黄符纸、朱砂盒、一瓶散发着浓烈气味的雄黄酒。 宴宁指挥着谢淮野把东西放在小桌上。 示意谢淮野打开朱砂盒,又倒出一点雄黄酒在杯盖里。 “朱砂太干,得用雄黄酒调开。” 她解释道,然后让谢淮野把一根干净的棉签当毛笔用,蘸着混合液。 “现在,坐好。”宴宁指挥道,带着点小兴奋,“闭上眼睛。” 谢淮野依言闭眼,心里七上八下。 不知道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要搞什么名堂。 宴宁用露出的两根手指夹起棉签。 她屏住呼吸,回忆着以前师父给她看过的符咒图样。 师父就给她看过一两次,她现在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不过,问题不大,画就完事了! 她用棉签蘸着朱砂雄黄酒。 在谢淮野光洁的额头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符号。 画完最后一笔,她松了口气,小声嘀咕: “成了吧?管他呢,意思到了就行。” “好了!” 宴宁大声宣布道,“谢淮野牌高清可控阴阳眼,升级完毕。” 谢淮野睁开眼,感觉额头上凉凉的,有点痒。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擦,却被宴宁一把抓住手腕。 “别擦!这可是认证符文,刚画上去,能量还没稳定呢,要等一会才生效。”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宴宁的首席天眼侦察兵了。” “以后看到什么风吹草动,记得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明白吗?” 谢淮野看着她一脸捡到宝的兴奋表情。 再看看桌上那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得,上了这条贼船,看来是下不去了。 他认命地点点头,语气带着点认栽的意味: “……明白了,宴大师,以后请多指教。” 宴宁满意地松开手,笑得眉眼弯弯:“这就对啦,合作愉快,谢侦察兵!” 没过一会。 谢淮野就觉得脑门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眼前金星乱冒。 整个世界都跟着晃悠起来。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皱着眉头。 等他再睁开眼,却感觉周围有点不对劲。 好像……空气里飘着点什么? 朦朦胧胧的,像隔了层毛玻璃看东西。 “成了!我就知道!”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 在他耳边响起,是宴宁。 她凑得很近,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谢淮野的额头。 那里有极淡的金色纹路一闪而过。 “什么?”谢淮野还有点懵。 宴宁二话不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到窗边。 她兴奋地指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大街: “快看,快看看!有什么不一样?仔细看!” 谢淮野揉了揉发疼的额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差点把他的魂吓飞! 大马路上熙熙攘攘,除了正常走路、开车的人。 竟然还……飘着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半透明,像一团团颜色各异的烟雾。 有深灰色的,有淡白色的。 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有。 他看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白领。 肩膀上居然坐着哭得满脸鼻涕泡的小娃娃! 那娃娃的小脚丫还在她精致的西装上晃悠。 旁边,一个拎着公文包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身后。 亦步亦趋地跟着个拄着拐杖、满脸皱纹的白发老太太。 老太太还时不时想伸手拍拍男人的背,手却穿了过去。 “我看见了……好多的……鬼。”谢淮野舌头都打结了。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倒椅子。 “淡定,淡定。” 宴宁赶紧扶住他,一脸你太大惊小怪的表情: “瞧把你吓的,看到就对了,说明你天赋不错,一次就开眼成功啦!” 她指着窗外那些飘荡的烟雾:“喏,这些不用管,都是些还没上路的游魂。” “他们跟着的人,多半是生前的亲人或者有某种牵挂的。” “这是他们自己的因果债,时候到了,自然会有路引他们走,我们不用插手。” 谢淮野指着那个哭闹的娃娃鬼和执着的老太太鬼: “那他们这样跟着,活人不会有事?” “一般没事,顶多觉得肩膀沉,背后发凉,或者走点小霉运。” 宴宁摆摆手,一脸轻松,“咱们要对付的,可不是这种好邻居。” 她的表情严肃了一点,压低声音: “我们要找的,是那种凶的,专门害人,让人生病,倒霉甚至出意外的恶鬼!” “它们通常怨气冲天,颜色发黑发红,样子也更吓人。” “我们的活儿,就是找到它们,搞清楚它们为啥要害人,解开它们的怨气,然后……” 她做了个往下按的手势,“送它们去地府,接受审判!” 谢淮野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像在听天书。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窗外。 想分辨哪些是好邻居,哪些是恶鬼。 这时,街角拐弯处。 一个穿着破旧红裙子的女人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女人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周身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她不像其他游魂那样漫无目的地飘着,而是…… 直勾勾地朝着街对面一个刚放学背着书包的小女孩飘了过去。 “宴宁!看那个!” 谢淮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指着红衣女鬼的方向: “那个红衣服的,她冲着那个小女孩去了!” 第148章 你第一次实战,这悟性牛上天了! 宴宁脸色一变,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糟了,是怨缚灵!怨气这么重!” 她动作飞快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 掏出一张黄纸符,口中念念有词。 “别怕!看我的!” 宴宁手指一抖,黄符嗖地一下朝窗外射去。 像长了眼睛似的直扑那红衣女鬼。 眼看黄符就要贴上女鬼的后背。 那低着头的女鬼却猛地一停! 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脖子完全不动的方式。 将头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 长发分开,露出一张惨白浮肿的脸。 最骇人的是,她的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形成一个极其夸张又恐怖的笑容! “嘻嘻……” 一声尖利刺的笑音,竟然穿透了玻璃。 清晰地钻进谢淮野和宴宁的耳朵里。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那张黄符在距离女鬼还有半米远的地方。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噗”地一声,瞬间自燃,化作几片黑色的灰烬。 飘飘悠悠地落下。 “不好,这家伙比我想的还凶。”宴宁眼神一凛,语气严肃道。 那红衣女鬼似乎被宴宁的攻击激怒了。 她不再理会那个吓呆的小女孩。 猛地调转方向,四肢着地。 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带着滚滚黑气。 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顺着大楼的外墙。 直直地朝着谢淮野和宴宁所在的窗户爬了上来! 玻璃窗上,瞬间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的黑色冰霜! 那张咧到耳根的恐怖大嘴。 在谢淮野惊恐放大的瞳孔中。 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窗户…… “宴宁!” 谢淮野一把抓住宴宁的胳膊,“她…爬过来了,现在怎么办?” “抓稳了!”宴宁声音绷紧如弦。 她手腕一翻,一柄油亮小木剑瞬间出鞘! 剑尖金芒炸裂,照亮她凛冽的眉眼。 “破邪!”宴宁大喝一声。 “噗嗤!” 金芒贯穿女鬼抓来的枯爪。 黑烟嗤嗤狂冒,如同烧焦的皮肉。 女鬼的尖啸撕裂耳膜。 刺得谢淮野脑袋疼。 “吼——!” 女鬼彻底暴走了。 她的鬼爪瞬间暴涨,指甲化作五把漆黑弯刀,撕裂空气。 直劈宴宁面门! 同时,她湿漉漉的头发疯长。 如同无数扭动的黑蛇,一下缠住桃木剑身和宴宁持剑的手臂。 越勒越紧。 剑光被黑气压制了! 剑被困住了。 死亡利爪差点落到宴宁头顶! “宴宁!”谢淮野血冲头顶,大喊一声。 宴宁之前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在他耳边响起: “桃木至阳,专克阴邪。” 阳…活人的血? 童子身?阳气最旺! 生死一线,谢淮野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他猛地一闭眼。 狠心一咬牙! “嘶……” 剧痛从舌尖炸开,满嘴铁锈腥甜! “接住!” 谢淮野大喊一声,对准宴宁的方向,用尽力气,“呸——!” 一大口纯阳的舌尖血混着唾沫喷了出去! 血雾在阴冷空气中格外刺目。 宴宁正全力与头发角力,试图抽剑。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团带着灼热气息的红雾。 瞬间明悟了。 好小子!绝了! 她当机立断,果断松手弃剑。 身体猛地向侧后方矮身翻滚。 “呼!” 漆黑的鬼爪带着阴风。 擦着她飞扬的发梢狠狠劈在刚才站立的地板上! 瓷砖炸裂了。 翻滚中,宴宁右手闪电般在胸前结了个手印。 凌空对着飞来的血雾一引! “凝!” 真气瞬间包裹住那团温热血雾。 让它凝而不散,悬浮掌心! 女鬼一爪劈空,更加狂怒。 裂开的大嘴发出震魂尖啸,腥臭黑气喷涌! 就是现在! 宴宁眼神锐利如鹰隼。 翻滚之势未尽,腰身发力。 她猛地弹起,右臂灌注力量,如同投掷标枪。 “闭嘴,请你吃好的!” 那团被真气包裹的舌尖血,猛烈地射入女鬼张开的的血盆大口里。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捅进冰窟。 刺目的红光在女鬼口中猛烈爆发。 “呃啊啊啊——!!!” 浓郁的黑气疯狂从女鬼的七窍和口中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扭曲着。 缠着桃木剑的长发瞬间枯萎了。 墙壁上凝结的厚重黑霜立刻消融了。 房间温度骤升。 绝佳战机! 宴宁眼中厉芒闪烁,她双手在胸前急速翻飞。 掐出一个玄奥剑诀,对着地上嗡鸣的桃木剑凌空一指! “剑归无极!破!” “嗡——!” 桃木剑金光大盛,如烈阳破晓。 缠绕的残发灰飞烟灭。 小剑化作一道金色流星,“嗖”地飞回她掌心。 握剑、垫步、腾跃。 一气呵成,剑尖金光凝练如针! “尘归尘!土归土!怨消债了!黄泉引路!敕!” 金光如电,精准贯入女鬼因痛苦而暴露的眉心。 “呜……”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空气中回荡。 女鬼狰狞的动作彻底定格。 浮肿惨白的脸上。 那裂到耳根的大嘴缓缓合拢。 最后竟浮现一丝诡异的平静。 接着,从眉心金光刺入处开始。 她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堡,寸寸瓦解、崩散。 浓稠的黑气被金光净化。 化作无数细小的灰色光点。 簌簌飘落,最终消失无踪。 地上,只留下几片焦黑的、燃烧过的符纸残屑。 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与腥气。 谢淮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浑身脱力。 嘴里又腥又疼,火辣辣的舌头像不是自己的。 脑子嗡嗡作响,像塞了一窝蜜蜂。 他…他刚才干了什么? 用血唾沫…喷了那女鬼一嘴? 然后宴宁就…一剑送她归西了?太魔幻了! 宴宁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胸口起伏着,甩了甩被头发勒出红痕的手腕。 桃木剑上的金光已然隐去,恢复成不起眼的木色。 她走到瘫软的谢淮野面前,蹲下来。 仔细看了看他苍白的脸和嘴角残留的血迹,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激赏和一丝痞气。 “嘿,同学,醒醒!” 她伸手在谢淮野眼前晃了晃。 接着竖起大拇指,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兴奋: “你干得真漂亮!居然用真阳涎破邪,那时机准头,简直绝了!” “第一次实战,这悟性牛上天了!” 她指了指谢淮野的嘴,戏谑道,“就是这弹药发射方式,有点费舌头。” “不过,够狠够劲!我喜欢!” 第149章 光是水点玉还不够,你还得在水里加点料 谢淮野舔了舔刺痛的舌尖。 又麻又痛,说话都漏风。 他看着宴宁近在咫尺的带着汗渍的笑脸。 刚才那惊悚到极点的画面。 让他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带着点迷茫: “我舌头…麻了…好像…肿了…” 宴宁一愣,随即爆发出响亮的大笑: “哈哈哈肿就对了,破邪的代价,回头姐请你吃十桶冰淇淋,管够!冰镇止痛!” 她笑着,一把抓住谢淮野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行了,别回味你那可怜的舌头了。” 她用力拍了拍谢淮野的背,差点把他拍个趔趄: “恭喜你,谢淮野同学!你的抓鬼打工人生涯,现在——”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笑容灿烂又带着一丝狡黠: “正式开张啦!这入职第一课,够不够刺激?够不够曲折?” “是挺刺激的……”谢淮野喃喃道。 他想起刚才女鬼那张恐怖的脸,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这刺激他可…消受不起。 “宴宁。” 谢淮野赶紧追问道,声音里带着点急切,“那这天赋平时怎么关?总不能让我吃饭睡觉,甚至……” “上厕所的时候,都跟那些朋友大眼瞪小眼吧?” 他想象了一下那画面。 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宴宁被他逗乐了,嘴角弯了弯,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递过去。 “喏,简单,戴上这个。” 谢淮野接过来。 是块玉,半个巴掌大小,触手生温。 那暖意很柔和,像冬日里捂在掌心的暖炉。 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玉质细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晕。 他立刻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玉贴着皮肤,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悄悄蔓延。 “灵玉?”谢淮野摩挲着它,好奇地问。 “嗯,”宴宁点点头,“需要开眼的时候,跟它打个招呼,心念感应一下就行,它会听你的话。” 宴宁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而且关键时候,它能护你。” “还能护我?” 谢淮野眼睛一亮,这可是意外收获,“怎么认主?难道要滴血?” 他下意识想到那些小说里的情节。 宴宁失笑:“没那么玄乎,找个干净杯子,接杯清水。” 谢淮野依言,跑到厕所,手忙脚乱地找了个玻璃杯。 打开水龙头接了满满一杯。 水珠溅了几滴在台面上。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回来。 “然后呢?” “指尖沾点清水,点在玉上,轻轻抚摸。” 宴宁示范了一下动作,“心里默念:灵玉灵玉,我是你的主人。” “记住,要诚心,就像跟它交朋友一样。” 听起来……有点傻。 谢淮野心里嘀咕,但为了能睡个安稳觉,傻就傻吧!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宴宁的样子。 用指尖蘸了点凉凉的清水,轻轻点在温热的玉面上。 水滴顺着光滑的表面滚落,留下一道微亮的水痕。 他闭上眼,手指轻轻抚摸着玉,摒除杂念,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灵玉灵玉,我是你的主人……谢淮野,以后就靠你了……” 他集中精神,感觉心跳都慢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 似乎……胸口真的涌起一股更明显的暖流? 很舒服,像喝了一口温热的汤。 他心中一喜,难道成了? 他缓缓睁开眼——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卡在喉咙里。 只见窗户外面。 赫然蹲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破旧白裙的野鬼! 她正用那双只有眼白的空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谢淮野吓得猛地后退一步。 杯子里的水晃荡出来大半,泼湿了他的裤脚。 冰凉的感觉让他一个激灵。 “宴宁,没用啊!” 谢淮野指着墙角,声音都变了调,“我还是看得见鬼啊!” 宴宁也愣住了,眉头微蹙:“嗯?不应该啊……” 她凑近看了看谢淮野脖子上的玉。 又看看他惊慌失措的脸,再瞄了眼窗外那个孤魂野鬼。 “你……确定按我说的做了?心诚吗?” “诚,绝对诚!” 谢淮野焦急地说道,“暖流都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成功了,结果一睁眼……” “就看见这位大姐跟我深情对视,差点给我送走!”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宴宁抬起手,一个符箓把窗外那个游荡的野鬼打了下去。 那野鬼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打飞出去五米远。 可见,爱看热闹可不是什么好事。 宴宁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块玉。 为什么会失败呢?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额头: “哎哟,瞧我这记性!” 她脸上露出点尴尬又好笑的表情,“忘了最关键的一步了!” “什么?”谢淮野有种不祥的预感。 宴宁指指那杯还剩下一点底的清水:“光用水点玉不够,你还得……嗯,往水里加点料。” “加料?加什么?”谢淮野警惕地问。 宴宁伸出手指,点了点谢淮野的指尖:“一滴指尖血。” “血?!”谢淮野差点跳起来,“你不是说不用滴血认主吗?” “是不用纯粹的滴血。” 宴宁解释道,“但需要引子,水是媒介,血是钥匙,水和你的血混合,点在玉上,才算真正认亲! “刚才那是打招呼,现在才是签契约!” 谢淮野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指尖。 又看看宴宁脸上那点憋不住的笑意,简直欲哭无泪。 合着刚才自己闭着眼睛,诚心诚意地对着块玉自我介绍了半天。 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傻乎乎的现场表演?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为了看不见这些惊喜嘉宾,放点血就放点血吧! 总比天天心脏坐过山车强。 他咬咬牙,看着自己的食指,一脸悲壮。 怎么咬?咬多重?会不会很疼? “快点儿,”宴宁忍着笑催促,“人家灵玉还等着呢。” 谢淮野心一横,把食指送到嘴边。 他闭上眼,龇牙咧嘴。 对着指腹,用力咬了下去—— “嘶……轻点,一滴就够了!”宴宁赶紧提醒。 剧痛传来,谢淮野猛地吸了口凉气。 一滴鲜红的血珠,迅速冒了出来。 第150章 谢淮野居然还是…童子?! 谢淮野将鲜红的血珠坠入水杯,慢慢晕开来。 “然后呢?”他问道。 “然后。”宴宁拿起那块温润的灵玉。 她用指尖沾了点混着血的水,轻轻点在玉上,“你再试试感应它。” 谢淮野闭上眼,双手捧着灵玉,集中精神。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一股温暖的热流,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从手心涌进身体,像泡在舒服的温泉里。 他慢慢睁开眼。 世界变了。 之前那些飘来飘去的影子。 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眼前的世界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呼——” 谢淮野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太好了,终于……看不见了。” 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宴宁看着他轻松的样子。 想起刚才那滴血的威力,忍不住好奇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口舌尖血,劲儿可真够猛的啊!” 她歪着头,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谢淮野正沉浸在喜悦里,听到这话,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侧过身,声音有点含糊道:“嗯…可能因为…我是…童子…” “童子?”宴宁一时没反应过来,眨巴了两下眼睛。 下一秒,她猛地明白了! 童子?!谢淮野他居然……还是……! “轰”的一下,宴宁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脸颊。 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她瞬间有点手足无措,眼神飘忽不敢看他,胡乱摆着手: “啊?哈哈哈哈是吗?那…挺好…挺好的…” 声音越说越小。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谢淮野也不好意思极了,耳根泛红。 他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收拾桌上的符纸和水杯,想用忙碌掩饰尴尬。 “嗯…那个…我来收拾就好。” 宴宁看他这样,也想帮忙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她下意识伸出只手,用两根手指去夹一张飘落的符纸: “我,我也来……” “别动!” 谢淮野几乎是同时伸手去抓那张符纸,结果—— 他的手,不偏不倚。 一下子覆在了宴宁的手腕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两个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谢淮野的手指圈着她的手腕,宴宁的手指捏着符纸一角。 她抬起头,他也正好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仿佛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还有那清晰无比的红晕和慌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宴宁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略快的震动。 “谢总!有个紧急电话找您……” 办公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李特助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话刚喊了一半,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 只见自家老板正紧紧握着宴宁的手腕。 两人靠得极近,眼神胶着在一起。 气氛……嗯,非常不一般! 李特助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忙!你们继续忙!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语速飞快,说完“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动作快得像逃命。 宴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 她对着紧闭的门大喊:“喂!李特助!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她的脸更红了,简直要冒烟。 谢淮野也尴尬得不行,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别处: “咳…那个…我先出去处理一下电话,你就在这儿等我一下?手别乱动。” 他指了指她受伤的手。 “好…好吧…”宴宁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感觉脸上的热度半天都散不下去。 谢淮野快步走向门口,开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正好对上她偷偷瞄过来的视线。 两人目光一碰。 又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移开。 门关上了。 医院套房里只剩下宴宁一个人。 她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这叫什么事儿啊……” 驱邪现场秒变大型社死+暧昧现场?! 她在门边踱步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灼热的眼神。 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门外。 谢淮野三言两语打发了李特助。 和无关紧要的电话。 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陌生的躁动。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宴宁手腕细腻的触感。 还有她慌乱时像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 谢淮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崩塌。 想到她一个人在里面,手还伤着。 他再也待不住,转身就快步走向医院VIp套房。 房间里。 宴宁正心神不宁地贴着门边踱步。 懊恼自己刚才的失态。 她竖起耳朵想听听外面的动静。 脑子里还在回放“童子”那件事带来的冲击。 以及手腕被抓握的悸动。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啊!” 一心贴在门上的宴宁猝不及防。 被门板的力量带着向前踉跄扑去! “小心!”刚进门的谢淮野只看到宴宁朝自己倒来。 他惊呼出声,下意识张开双臂! “砰!” 宴宁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谢淮野坚实而温热的怀抱! 她的额头磕在谢淮野硬邦邦的胸膛上。 鼻子撞得发酸。 而谢淮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闷哼一声。 他身体晃了晃,双臂本能地迅速收拢。 稳稳地将她圈在了怀里,防止她摔倒。 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宴宁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额头抵着他熨帖的衬衫。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松木冷香。 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隔着薄薄的衣料。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心跳。 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 谢淮野也僵住了。 温香软玉满怀。 少女柔软的身体贴合着他。 发顶的清香幽幽钻入鼻息。 怀里的触感太过真实美好,让他几乎舍不得放手。 他能感觉到她小小的抽气声。 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对…对不起!”宴宁终于找回声音。 慌乱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像只受惊的兔子。 “别动!”谢淮野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霸道。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他低下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宴宁的发顶和额角。 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撞疼了么?让我看看。” 第151章 从抓手到撞进怀里,这剧情发展太刺激了! 谢淮野一手揽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突然抬起她的下巴,查看她的额头和鼻子。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脸靠得更近了。 宴宁仰起头。 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他微蹙的眉头,紧抿的薄唇。 还有那灼热的的目光。 让宴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没…没事…”她声音小小的。 谢淮野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烙在腰间。 他抬着她下巴的手指带着薄茧的触感。 都让她心头一颤。 “滴滴滴——!” 谢淮野口袋里的手机不识相地狂响起来。 瞬间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谢淮野眉头一皱。 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戾气。 但职业本能让他还是松开了宴宁。 他迅速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什么事,说。” 宴宁像得到赦免一样。 立刻后退一大步,背过身去。 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并不乱的头发和衣襟。 天啊,短短几分钟内。 从抓手到撞进怀里……这剧情发展也太刺激了! 谢淮野简短地处理完电话。 再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纤细身影时。 眼神变得温柔而细腻。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她面前。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和额头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 “真没事?要不要…我让人拿点冰来敷一下?” 宴宁慌忙摆摆手,假装豪迈地说道: 这有啥,就一点点疼,不碍事的!” 她又努了努嘴说道,“不过你小子,业务倒是蛮繁忙的呀。” 谢淮野看着她这副别扭又可爱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流连片刻。 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道: “嗯,是挺忙,不过…刚才那个意外,不算业务。” 他顿了顿,看着宴宁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看他。 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下次走路小心点,或者…” 他眼神深邃,“想撞,也可以提前说一声。” 语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和纵容。 简直苏得让人腿软。 “你!” 宴宁被他的话噎住,又羞又恼。 她猛地一转身,跳回病床上。 拉起被子蒙住头,声音隔着布料闷闷地传出来: “你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谢淮野站在床边,没动。 他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向上弯。 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好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不逗你了。” 宴宁耳朵动了动,没吭声,被子裹得更紧。 “说正事吧。” 谢淮野走近一步,声音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综艺第四期,明天要开始录了。” 被子里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 “导演组刚联系我,邀请我们一起去。”他顿了顿,补充道。 “唰!” 宴宁几乎是弹坐起来的,眼睛瞬间亮亮的,像落进了星星: “真的?!太好了!” 她兴奋地拍了下床沿,“这些天待在医院,骨头都快生锈了,我正愁……”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对上谢淮野那双含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宴宁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飞快地重新躺倒,扯过被子盖到下巴。 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声音故意拔高,带着点娇蛮: “好了好了!本小姐现在、立刻、马上就要休息!” “无关人等,速度撤离!立刻!马上!” 她甚至伸出一只手指,指向门口。 谢淮野低低笑出声。 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搔在宴宁的心尖上。 他没再说什么,顺从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好。” 他握住门把手。 动作轻柔地拉开门,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你好好休息。”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宴宁竖着耳朵,确认脚步声确实远去后。 才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伸长脖子往门口张望。 “真走啦?”她小声嘀咕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病房,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一股莫名的的失落感,又涌了上来。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没出息!” 宴宁对着空气低骂一句。 她光着脚跳下床,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一片。 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眼神水润。 哪有一点要休息的冷静样子? “宴宁啊宴宁!” 她戳着镜子里的自己,恨铁不成钢,“男人算个屁呀!搞钱!搞事业!那才是王道!” “别被那张脸迷惑了!心跳个鬼啊!” 她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翻出手机,想刷刷新闻。 却鬼使神差点开了微博。 看着网友们剪辑的,上一期她和谢淮野的互动剪辑。 她的心跳非但没平复,反而更乱了。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很轻。 却吓了宴宁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谁?!”她声音有点发紧。 门被推开一条缝,谢淮野探进半个身子。 他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脸上带着点无辜: “忘了把这个给你。” 宴宁僵在原地。 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潮瞬间卷土重来,比刚才更甚。 她刚才那些豪言壮语和对着镜子抓狂的样子…… 他听见了?看见了?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声音都变了调。 谢淮野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目光扫过她光着的脚丫和红透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却装作没看见她的窘迫,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路过楼下甜品店,看到新出的低糖栗子蒙布朗,想着某人这几天嘴里天天念叨。”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放这儿了,想吃的时候垫垫。” 他走近两步,离她很近。 宴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雪松香气。 他微微俯身,专注地看着她的脸。 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脸怎么还这么红?”谢淮野的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自然地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又发烧了?感觉有点烫。” 第152章 谢淮野,你是怎么知道我尺寸的?! 宴宁触电般猛地后退一步。 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心跳如擂鼓。 “没…没有!热的!病房暖气太足了!” 她语无伦次,下意识地用手背去贴自己的脸,试图降温。 谢淮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没再追问。 只是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电子体温计,递给她: “还是量一下放心,自己会测吗?” 宴宁一把抢过体温计,胡乱点头:“会会会!你快走吧!” 她只想赶紧把他推出去。 “好,我走。”谢淮野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拧开。 他忽然回头,目光沉静而深邃地锁住她。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弧度。 “宴宁。”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悦耳,“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男人算个屁?” 宴宁的脸“轰”地一下。 红得能滴出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淮野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等她反驳,慢悠悠地补充道,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这话,我不同意。” 他顿了顿,眼神专注而认真,“至少,在你这里,我应该比屁重要那么一点点……吧?” 说完,不等宴宁反应。 他拉开门,带着得逞的笑意,身影消失在门外。 “谢淮野!!”宴宁又羞又恼的喊声被隔绝在门内。 她气呼呼地拿起体温计塞进嘴里 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瞬。 几秒后,“嘀”的一声,她拿出来一看—— 37.8°c。 微烧。 但宴宁知道,这温度,绝对不只是因为暖气。 或者那点微不足道的炎症。 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 分明写着另一个名字。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 再看看床头柜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甜点。 捂住了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 “搞钱……搞钱……” 她小声念叨着,却觉得这句话,好像……没那么有说服力了。 那个男人,似乎真的……有点棘手。 第二天早上。 薄薄的阳光给窗帘镶上金边。 宴宁睡得正沉。 梦里,她正跟一个巨大的的搏斗。 那还发出“嘀嘀嘀”的讨厌声音。 她不耐烦地挥手去拍。 却拍到一个温热、带着淡淡香气的东西。 不是。 混沌的意识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缩。 宴宁艰难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视线好一会儿才聚焦。 床边立着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谢淮野。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 双手随意插在黑色休闲裤口袋里。 晨曦的光影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利落流畅的线条。 他似乎已经站了很久。 姿态闲适,眼神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啊——!” 宴宁短促地惊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 整个人猛地弹起,又因动作过猛差点从床的另一边滚下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手忙脚乱地拽着滑到腰际的薄被往上扯。 试图盖住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和乱糟糟的头发,声音都劈了叉: “谢淮野?!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半小时前吧。”谢淮野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微微歪头,目光扫过她红扑扑的脸颊。 还有那几缕顽固翘起的呆毛。 “看你睡得挺香,没忍心叫醒。” 半小时?! 宴宁感觉自己的脸“轰”地一下烧着了。 热度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 她飞快地抬手抹了一下嘴角 还好,没流口水。 可一想到自己四仰八叉、说不定还磨牙说梦话的样子。 被他看了整整半个小时…… 天啊!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 “你……你这也太早了!” 她语无伦次,只能干巴巴地抱怨,“录制不是九点才开始吗?” “习惯了早起。” 谢淮野答得轻描淡写。 目光却依旧锁着她,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 宴宁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试图用行动掩饰慌乱: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趟我家!我的化妆包,换洗衣服还有那双好走路的小白鞋都在那儿呢!没有它们我录不了节目!” 说着就要往门口冲。 “等等。” 谢淮野手臂一抬,轻轻松松就拦住了她慌不择路的去路。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此刻微微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早有预料的笃定。 “不用回去。” 宴宁被他挡着,被迫仰头看他,一脸茫然:“啊?不回去我穿什么?总不能……”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 只见李特助,推着一个……不,是整整三个带滑轮的移动衣架。 像一列无声的火车,平稳而有序地驶了进来。 衣架上挂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 几乎占据了房间空地的半壁江山。 运动套装、休闲卫衣、利落的牛仔裤、优雅的连衣裙。 甚至还有几件看着就价格不菲的小礼服…… 色彩从清爽的蓝白到温柔的米色、热烈的正红。 一应俱全。 衣架下方还整齐地码放着几双崭新的运动鞋和平底鞋。 旁边甚至还有一个敞开的精致化妆箱。 里面的瓶瓶罐罐在晨光下反射着微光。 宴宁彻底呆住了。 她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看看那规模堪比小型精品店的衣架。 又看看气定神闲的谢淮野。 最后,她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不然呢?”谢淮野挑眉。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昨晚就让人准备了,想着你这边刚住进来,东西可能不全。” “综艺录制时间长,多备点总没错。” 他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衣架,“挑你喜欢的就行。” 宴宁的目光扫过那些剪裁精良、质地一看就极好的衣服。 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被人如此细致周到地照顾着。 这种感觉陌生又熨帖。 但随即。 一个更让她心惊肉跳的问题猛地蹦了出来。 她抬起头,目光像小钩子一样在谢淮野脸上巡视: “等等……谢淮野,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第153章 你昨天撞进我怀里的时候,感受到的…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谢淮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 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 他忽然朝她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骤然将她包裹。 谢淮野微微俯身,凑近宴宁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像羽毛搔刮着心尖: “昨天……你一头撞进我怀里的时候……” 他的尾音拖长,带着某种回味似的缱绻: “嗯……感觉到的。” 轰——! 宴宁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烧得她眼前都有些发花。 昨晚在门口撞进谢淮野怀里的一幕。 无比清晰地重现在眼前。 他低沉的笑声、有力的臂膀。 还有那瞬间紧紧相贴的触感…… 原来那个时候,他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这个?! “谢淮野!你……你流氓!” 宴宁又羞又气,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随手抄起床头一个蓬松柔软的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 谢淮野轻笑出声。 动作利落地一把接住飞来的暗器。 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晃眼,带着点得逞的痞气。 “这叫合理利用接触机会,获取必要信息。” 他抱着抱枕,微笑着看着她,“事实证明,我的测量很精准,不是吗?” 宴宁气得跺脚,却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她飞快地扭过头,目光在衣架上扫了一圈。 一把扯下最外面那套看天蓝色休闲运动套装。 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自己的盔甲。 然后她伸出手,指着门口,语气又急又羞: “你!出去!立刻!马上!我要换衣服了!” 谢淮野看着她炸毛小猫般的样子。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倒也从善如流,抱着那个无辜的抱枕。 慢悠悠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唇边噙着笑,语气轻松道: “好。我在外面等你。” 门被他轻轻带上了。 卧室里终于只剩下宴宁一个人。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试图平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脸上的灼烧感。 指尖碰到怀里柔软的衣料。 她低头看了看那套浅蓝色的运动装。 上衣是短款露腰设计。 里面需要搭一件运动背心。 “混蛋……”她小声骂了一句。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一下。 她把运动上衣和配套的长裤放在床上。 然后翻找配套的内搭。 很快,一件同色系的运动背心被她抽了出来。 她利落地脱掉睡衣,拿起那件运动背心就往头上套。 动作行云流水。直到—— 背心卡住了。 不是卡在肩膀。 也不是卡在手臂。 是结结实实地卡在了她脑袋的位置! 那包裹性强的面料,此刻像个顽固的套子。 死死箍住了她的头,裹着她的头发和脸颊。 视线完全被遮挡。 眼前一片黑暗。 更糟糕的是,背心的下沿刚好勒在她的下巴和脖子交界处。 不上不下,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 “呜……”宴宁瞬间慌了神。 手忙脚乱地想把背心扯下来或者推上去。 可越是用力,那紧致的面料就缠得越紧。 头发被拉扯得生疼。 勒在颈部的束缚感也越来越强。 “谢淮野!” 她再也顾不上面子了,朝着门口的方向尖叫出声。 声音闷在被布料包裹的空间里,显得可怜巴巴的: “谢淮野!救命啊!我被衣服卡住了!” 门外静悄悄的。 宴宁的心沉了下去。 羞耻和慌乱像冰冷的潮水涌上来。 完了完了。 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里挣扎着。 手指胡乱地抠着勒住脖子的边缘。 感觉快要喘不上气了。 就在她急得快要掉眼泪的时候—— “咔哒。” 卧室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门没有被完全推开。 只是被拉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那只手上。 拎着一件崭新的、款式简洁的纯白色运动背心! 门外,传来谢淮野低沉含笑的嗓音。 钻进宴宁敏感的耳朵里: “喏,换上这个,早猜到你会穿错,笨蛋。” 宴宁的动作瞬间僵住。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羞愤欲死! 她一把抓过那件白色背心。 同时用尽全身力气。 终于把头上那件该死的蓝色刑具给胡乱扯了下来。 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 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通红的脸颊上。 整个人狼狈得像刚打过一场败仗。 她大口喘着气,盯着那条门缝,恨不得用目光把它烧穿。 门外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杀气。 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没往里面看,你可别想对我动手。” 宴宁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件白色背心套上。 然后是那件短款的天蓝色运动上衣和长裤。 整个过程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刚才挣扎累的。 穿好衣服,她对着镜子胡乱扒拉了几下头发。 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间门。 谢淮野果然就站在门外。 斜倚着门框,姿态慵懒。 他换了一身与她同色系的深蓝色运动服,衬得肩宽腿长。 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嘴角还噙着那抹欠揍的笑意。 “动作挺快。” 他开口,目光在她身上新换的衣服上打了个转。 宴宁憋着一股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绕过他就想往外走。 这地方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太丢人了! “等等。”谢淮野长臂一伸。 再次轻易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又干嘛!”宴宁没好气地抬头,像只竖起全身刺的小刺猬。 谢淮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目光沉静,带着一种专注的力量,让宴宁下意识地停住了挣扎。 他忽然微微倾身,朝她靠了过来。 距离骤然拉近。 宴宁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还有那双深邃眼眸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他身上那种清冽干净的气息再次笼罩下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又想干什么?! 第154章 终于同框了,宁姐和谢少是一起来的! 谢淮野的手抬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指尖。 轻轻拂过宴宁颈侧靠近肩膀的位置。 那里,被那件卡住的背心边缘,勒出了一道清晰的红痕。 在白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指尖很轻,像羽毛扫过。 却带着微弱的电流感。 顺着被触碰的皮肤,一路麻酥酥地窜进心底。 宴宁的身体瞬间绷紧。 像一张拉满的弓。 “啧…”谢淮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都被勒红了。” 宴宁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了。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想后退。 想躲开这太过暧昧的接触。 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偏了偏头,声音干涩发紧道:“没……没事!小问题!” 谢淮野微微抬眸。 视线从她的锁骨缓缓上移。 最终落入她因慌乱而睁大的眼睛里。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接着,谢淮野自然地侧身让开通道。 嘴角噙着笑,朝客厅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宴小姐。”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清朗,却依旧带着一丝愉悦: “再磨蹭,我们可就要迟到了。” “走啊!快走吧!” 宴宁猛地回过神,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 僵硬地从他让开的通道里冲了出去。 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控的源头。 谢淮野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才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录制现场。 镁光灯闪烁着。 又是那几张熟悉的老面孔。 宴宁的身影出现在了入口。 下一秒,谢淮野紧随其后。 长腿一迈,就与她并肩站在了光晕里。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起了弹幕: 【啊啊啊!!同框了同框了!宁宁和谢少是一起来的!】 【这时间掐得也太准了吧?说没猫腻我不信!】 【住一起?天呐!我磕的cp是真的!】 【宁宁今天好美!谢少帅炸!配一脸!民政局我搬来了!】 【呜呜呜宁宁终于营业了!想死你了!】 角落里的苏沐瑶。 精致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盯着那对惹眼的身影。 嘴角勉强维持的笑意彻底垮掉,牙根咬得发酸。 凭什么?凭什么焦点永远是苏宴宁! “咳咳…” 周天清了清嗓子,压下现场的喧嚣,宣布了一个意外消息: “各位选手,有个临时调整,江曜先生那边档期冲突,所以决定退出我们这期录制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抛出了新的任务: “第四期,我们的目的地是龙苓水镇,一座真正的百年古宅群落。” 他展开一张地图,介绍道:“在那里,人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种自给,使用着镇上独有的货币。” “我们的任务,就是完全融入。手机的话…” 他做了个上交的手势,“全部上交,体验最纯粹、最原始的生活方式。” 话音刚落。 一辆大巴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 宴宁像只灵巧的猫,目标明确地朝大巴最后排的空位冲去。 刚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身边的位置就沉了下去,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谢淮野也坐下了。 就在她旁边。 宴宁扭过头,小脸皱成一团,努了努嘴: “谢淮野,你干嘛坐这儿?前面那么多空位。” 她声音不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怪。 谢淮野侧过脸。 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脸上,慢条斯理地反问道:“不是你亲口说的?” 他微微倾身,低沉的声音只有她能听清: “手不方便,让我陪着你,帮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宴宁一愣,眨了眨大眼睛。 记忆回笼了。 她昨天好像是这么抱怨过一句。 她语塞,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红晕,嘟囔着转开头,“……记性那么好干嘛。” 车子很快启动了。 驶离了喧嚣的城市。 窗外的风景逐渐被连绵的田野和低矮的山丘取代。 阳光透过车窗,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起初,宴宁还强撑着精神,好奇地打量着窗外。 但旅途漫长,颠簸摇晃。 加上昨晚准备录制的兴奋没睡好。 困意像潮水般阵阵袭来。 她的头开始像小鸡啄米,一点,一点。 终于,在一次幅度较大的颠簸后。 她的小脑袋彻底失去了支撑。 软软地朝旁边倒去。 没有预想中撞到坚硬车窗的疼痛。 她的额头,轻轻抵上了一个带着温热体温的肩头。 谢淮野在她倒下来的瞬间。 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随即,他不着痕迹地将肩膀朝她的方向送了送。 稳稳地承接住了那个小脑袋。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宴宁靠得更安稳些。 谢淮野微微侧过头。 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睡颜上。 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呼吸均匀绵长,脸颊还带着点红晕,显得毫无防备。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笑意。 悄悄爬上了他的嘴角。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在车轮滚动声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宴宁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意识渐渐回笼。 她先是感觉脸颊贴着舒服的布料,蹭了蹭。 然后,猛地惊醒! 她发现自己竟然整个人歪在谢淮野身上。 头枕着他的肩膀! 更要命的是,嘴角似乎…… 有点湿漉漉的凉意?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擦——口水! “啊!” 宴宁像被烫到一样弹坐起来。 她的脸蛋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去擦嘴角。 又窘迫又慌乱,声音都变了调,“谢淮野!你…你怎么不喊醒我呀?!” 谢淮野这才动了动有些僵硬发麻的肩膀。 慢悠悠地转过来看她。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她此刻手足无措的模样。 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他挑了挑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 “看你睡得那么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红透的耳尖,“没忍心打扰你咯。” 第155章 按照龙苓水镇的规矩,得用水纹币付款 这时,大巴车停在了路边。 宴宁赶紧抹了抹嘴角,假装无事发生。 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谢淮野: “那就算你小子今天够意思,没让我脑袋落枕,到了到了,快下车吧!” 谢淮野没什么表情,长腿一迈就下了车。 宴宁赶紧跟上。 苏沐瑶跟在两人身后。 她盯着宴宁的后脚跟,眼神有些闪烁。 她心里憋着火,眼珠一转。 想趁着下车的混乱,伸脚绊宴宁一个踉跄。 她看准时机,脚故意往前一勾! 谁知宴宁步子又快又稳。 像只灵巧的猫,一下就跳下了车阶。 苏沐瑶一脚踢空,重心不稳。 “哎哟”一声,自己差点在车门处摔了个狗啃泥。 手忙脚乱才扶住门框站稳。 她气得脸都红了。 “该死的…” 她看着宴宁毫无察觉的背影,狠狠跺了下脚。 咬牙切齿地跟了下去。 大家都下了车,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牌坊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龙苓水镇。 果然是个依水而建的大镇子。 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穿过镇子,河水哗哗流淌。 岸边,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婶正蹲在青石板上。 “梆梆梆”地捶打着衣服。 阳光洒在石板路上。 不远处的小院里。 竹竿上挂满了刚洗好的衣裳,随风轻轻飘荡。 空气里弥漫着皂角和阳光混合的干净味道。 一个笑容满面、穿着件挺括的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他应该就是镇长了。 “热烈欢迎各位大明星来到我们龙苓水镇录节目!” 镇长声音洪亮,脸上满是热情。 这时,周天直接拎着个大竹篮子走到众人面前: “各位,手机都交上来吧,录制期间,统一保管。” “啊?这就收啊……” “周导,通融一下嘛!” 嘉宾们顿时唉声叹气,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像交宝贝似的放进篮子里。 轮到谢淮野时。 他刚拿出他的手机,周天却摆摆手: “谢少,你是大忙人,公司离不开你。” “你的手机就不用交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谢淮野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淡定地把手机揣回西装内袋。 旁边的宴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忍不住吐槽: 切,开公司的了不起啊?搞特殊待遇!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 觉得这规矩定得忒不公平。 收完手机,周天带着工作人员和那篮子宝贝上了大巴。 “呼啦”一声开走了。 只留下几架嗡嗡作响的无人机在空中盘旋。 “镇长!” 孙无羁捂着肚子,笑嘻嘻地凑上去,“您看,我们坐了老半天车,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啦!” “咱水镇有啥好吃的招牌,赶紧带我们去尝尝呗?” 齐明浩也赶紧帮腔:“对对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镇长,救命啊!” 镇长被逗乐了,大手一挥:“没问题!跟我来!保管让你们吃得走不动道儿!” 一行人跟着镇长。 穿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七拐八绕。 来到一家挂着“临水轩”牌匾的店门口。 这店古色古香,木门木窗。 门口还挂着两个褪了色的红灯笼。 镇长跟柜台后面一个同样穿着旧式褂子的店家低声说了几句。 店家点点头,立刻麻利地转身去后厨张罗了。 宴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水镇有点像个时光胶囊。 店里跑堂的小伙计,穿着盘扣的短褂。 来吃饭的客人,也都穿着类似的长衫或旧式布衣。 更奇怪的是。 她瞄见一个客人吃完饭结账,掏出来的不是钞票,也不是手机。 而是几枚亮闪闪、刻着特殊花纹的金属片! 店家很自然地就收下了。 “用…用铜钱付账?” 宴宁心里嘀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没太看清楚,就被同伴的招呼声打断了。 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上桌了。 清蒸的河鱼鲜嫩无比,红烧的蹄髈油亮诱人,碧绿的野菜清香扑鼻。 还有一大盆雪白的鱼丸汤,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大家饿坏了,也顾不得形象。 纷纷动筷,吃得那叫一个香! 孙无羁和齐明浩更是吃得头也不抬。 苏沐瑶坐在宴宁斜对面。 看着宴宁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那股气又不顺了。 她假意夹菜,手肘不小心猛地往旁边一拐! “哎呀!”宴宁放在桌边的一小碟酱料被打翻。 深色的酱汁瞬间泼洒出来。 眼看就要弄脏她浅色的衣服! 宴宁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后一仰! 酱汁“啪嗒”一声。 全泼在了她身后的空地上。 “苏沐瑶!你干嘛?!” 宴宁皱起眉,有点恼火。 苏沐瑶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 “哎呀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地方太挤了,不小心碰到的…真不好意思!” 她嘴上道着歉,眼神却没什么歉意。 “你……”宴宁正要说话。 镇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各位,吃得还满意吧?”镇.长搓着手,笑眯眯地问。 “满意满意!太香了!”大家纷纷点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满意就好!”镇长脸上的笑容更盛,眼睛弯得像月牙: “那么,现在请各位结一下账吧。” “结账?”孙无羁一愣,“周导没给我们留钱啊?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吗?” 镇长依旧笑眯眯的,不紧不慢地说:“节目组是付了场地费和基础费用,但这顿丰盛的招牌菜…” “可是我们临水轩额外招待各位贵宾的心意,需要各位自己承担。” “按照我们龙苓水镇的规矩,得用咱们本地的水纹币付账。” 他掏出几枚刻着水波花纹的银亮金属币。 放在了桌上。 “水纹币?”齐明浩傻眼了,“我们……我们没有啊!” “人民币行不行?或者刷卡?手机支付?” 镇长遗憾地摇摇头:“抱歉啊各位,我们水镇几百年的老规矩了,只认水纹币。” “手机?那玩意儿在我们这儿可不好使。” 刚才还一片满足的餐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懵了! “军哥,这…这怎么办?”齐明浩看向冯军,两人大眼瞪小眼。 冯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我们哪来的水纹币啊?”苏沐瑶也慌了,焦急地说道。 宴宁也皱紧了眉头,这规矩真是闻所未闻! 她下意识地看向唯一可能有办法的人——谢淮野。 第156章 这变脸速度,川剧变脸都没你专业! 谢淮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淡定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他那部幸免于难的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然后,他平静地看向镇长。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镇长,或许,我们可以谈谈转账?或者,以工抵债?”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手机里,恰好存了点……特殊的信息。” 宴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刚才那点对特权的不爽。 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开公司的…… 好像还真有点东西啊?! 镇长努了努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显然不信邪: “什么特殊信息啊?你可别忽悠我!我们这小镇,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谢淮野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又轻点两下,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哦?那去年你们镇子特产集中出口,价格比市场均价翻了十倍不止……这事,算不算见不得人?” “恶意抬价,扰乱市场秩序,这帽子扣下来。” “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派个调查组下来,好好查查这利润都进了谁的口袋?” “嗡”的一下。 镇长感觉脑袋像被锤子砸了。 他脸上的肥肉瞬间绷紧,小眼睛瞪得溜圆。 十倍差价! 这精准的数字。 像一把刀抵在他心窝上! 他刚才那点侥幸心理彻底粉碎了。 这小子不是善茬,是阎王爷派来收账的! 镇长猛地吸了口气。 脸上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哎哟喂!误会!天大的误会啊谢总!” 他转向谢淮野和宴宁,腰杆弯得跟虾米似的: “刚才是跟几位贵客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怎么能真收钱呢!” “你们远道而来,是我们镇的贵客!贵客懂吗?这顿饭,算我的!来来来,随便吃,别客气哈哈哈!” 宴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里疯狂吐槽: 好你个镇长,这变脸速度,川剧变脸都没你专业!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宰客。 现在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哈哈笑死我了!这个镇长变脸速度简直了!】 【镇长肥头大耳的,平时没少贪吧,建议严查!】 【就是,这镇长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谢少说话的样子太帅了吧!爱死了!】 【两句话,让这顿饭免单,不愧是你,谢少!】 吃完了饭,镇长亲自带大家去找住处。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 在谢淮野身上高档的西装料子上转了几圈。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有钱人!大肥羊!必须得伺候好了! 于是,他热情地把谢淮野、宴宁,还有孙无羁。 领到了一处明显好点的宅院。 青砖黛瓦,院子宽敞。 虽然也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至于苏沐瑶和她那一队人。 镇长手一挥,随意指向旁边一个更破旧的小院: “几位,委屈你们住那边了,条件有限,多担待啊!” “凭什么……” 苏沐瑶努了努嘴,很少发作,但转念一想。 本来谢淮野就不喜欢她了,她要是再嚣张跋扈,那不是更没戏了。 于是她憋下了这口气,带着行李去了旁边的院子。 宴宁一行人进了好点的宅院。 院子里。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正坐在小凳子上。 她闷头摘着一把青菜,动作麻利,头却一直低着。 似乎对进来的人毫无兴趣。 镇长清了清嗓子,介绍道:“哦,这是碧云,负责打扫院子的丫头,手脚还算利索。” 听到镇长的话,碧云终于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瘦削的小脸,皮肤有些粗糙,嘴唇紧抿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黑沉沉的眼珠扫过众人,没有害怕,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她只是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继续用力掐着菜梗。 仿佛他们是一团空气。 镇长立刻笑着打圆场,声音压低了些:“咳,这小丫头命苦,是个哑巴…” “她爹娘死得早,可怜见的,就安排她在这儿干点杂活,混口饭吃。” 大家走进大厅里,开始各自分房。 宴宁的房间装修得古香古色。 雕花的木床,红漆的桌柜。 甚至床上还铺着浅粉色的绸缎被面。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有些甜腻的香气。 她走到梳妆台前。 只见上面还摆着一盒崭新的胭脂和一支眉黛。 宴宁摸着那光滑的绸缎,闻着那香气。 再看看铜镜里自己穿着现代休闲装的样子,心里有点恍惚: 这待遇…… 我该不会真是什么流落民间的富家小姐吧? 这念头刚冒出来。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镇长在院子里又发话了:“各位贵客,还有个事儿要和大家说一下!” 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说道,“咱们这镇子呢,老规矩多,大家不太习惯外头那些……奇装异服。” “你们穿成这样出门,乡亲们看着别扭,容易惹麻烦。” “所以啊,委屈大家换身咱们这儿的衣裳?衣柜里都备着呢!挑喜欢的穿就行!” 宴宁撇了撇嘴。 行吧,那就入乡随俗吧。 她打开自己房间那古朴的衣柜,里面还真挂着几件衣服。 她挑了件看起来素雅的蓝色长裙换上。 布料柔软贴身。 倒也有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清新。 她推开门,正想抱怨这裙子行动不太方便。 目光却被隔壁门口的身影牢牢吸住了。 是谢淮野。 他不再是那个西装革履的都市精英。 此刻,他身着一件深青色细棉布长袍。 那颜色像雨后初晴的山峦,沉静而内敛。 长袍的款式极为简洁。 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刺绣。 只在领口、袖口处用同色系稍深的线压了极细的滚边。 布料质地细密柔软,随着他的动作。 衣料贴合着他宽肩窄腰、挺拔修长的身形。 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宴宁还是第一次见谢淮野穿古装,竟然比现代装还帅了三分! 第157章 谢淮野居然接到了首富女儿的绣球! 谢淮野微微侧身,似乎在整理袖口。 阳光透过院中老树的枝叶。 斑驳地洒落在他身上。 暖金色的光点跳跃在他鸦羽般的黑发上。 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那身长袍,非但没有掩盖他的气质。 反而将他身上那种清冷又疏离的气场。 烘托得更加淋漓尽致。 【天呐,谢少也太帅了吧!穿古装比现代装还帅!】 【这颜值不当明星简直可惜了啊!斯哈斯哈!】 【谢少多穿古装,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直播间的大家看到谢少穿古装,简直是有福呀!】 宴宁看得有点呆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家伙…… 穿现代装是行走的荷尔蒙。 穿古装简直就是直接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跟谢淮野一比。 自己顶多算个粗使丫鬟! 连一直埋头用力掐菜梗的碧云。 都似乎被谢淮野给吸引了。 她飞快地抬了下眼皮。 黑沉沉的目光掠过谢淮野挺拔如松的身影时。 微微凝滞了一瞬。 她紧抿的嘴唇似乎更用力地抿了一下。 随即低下头,摘菜的动作更快更重了。 这时,孙无羁的哀嚎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喂喂喂!这不公平啊!” 只见孙无羁顶着一头乱毛。 像只炸毛的猫一样从厢房蹦跶出来。 他身上一件灰扑扑的粗布大褂。 活脱脱就是古装剧里跑堂小二的标准制服! 袖子短了半截,露出他结实的手腕。 下摆也显得有些局促。 他扯着自己身上那件“工作服”,气急败坏地指着谢淮野。 又看看宴宁身上虽然素雅,但明显质地好很多的蓝裙子。 他悲愤交加:“凭什么你们的衣服料子这么好,款式这么讲究?我就得穿这个?” “跟你们家仆人似的!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镇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看起来很像跟班吗?” 他这一嚷嚷。 瞬间把宴宁从欣赏帅哥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她看着孙无羁那副的委屈样。 再对比旁边谢淮野那身清贵无双的长袍。 强烈的反差让她实在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得了吧孙无羁。” 宴宁忍着笑,故意上下打量他,“我看啊,你这气质,穿龙袍也不像太子!” 这身衣服倒是挺符合你,朴实无华、接地气的本色!” 孙无羁气得直跳脚:“宴宁!你什么意思啊!” 谢淮野这时才完全转过身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深邃的眼眸淡淡地扫过两人 他抬手,拂了拂身上的长袍,语气淡得像一缕烟: “衣服而已,能蔽体就行,穿龙袍还是穿麻袋,没分别。” “哎哟,还是谢总豁达!” 镇长搓着手,笑出一脸褶子,像朵盛开的菊花,“大家都拾掇好了吧?” “走走走,去镇中心瞧瞧热闹!今儿个可是大集,赶巧了!” 苏沐瑶他们也从旁边的院子走了出来。 一行人溜溜达达往镇中心走。 只见这集市,人挤人,人挨人。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笑闹哭喊声混成一片热浪。 直往人耳朵里钻。 空气里飘着烤饼的焦香、糖人的甜腻。 还有牲口集市那边飘来的土腥味。 而谢淮野这张脸,搁在灰扑扑的人群里。 简直像颗夜明珠掉进了煤堆。 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偷瞄他一眼。 脸蛋儿就飞起两朵红云,手里的活计都忘了。 “快看快看!那是哪家的郎君?我的天,画儿里走出来的吧?” 一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扯着同伴的袖子,眼睛亮得惊人。 “不认得,脸生得很,啧,那身板,那气度…要是能说句话该多好…” 另一个女孩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向往。 “别做梦了,瞧人家那冷冷清清的样子,一看就不喜欢我们这些粗糙的人!” 大家随着人流往里挤,越走人越密。 前面乌泱泱围了一大圈人。 里三层外三层。 脖子伸得老长,个个仰着脸,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鸭子。 嗡嗡的议论声浪比别处都高。 “前面好像有热闹!” 宴宁天生爱瞧新鲜,眼睛一亮,一把拽住谢淮野的胳膊。 不由分说就往人堆里扎,“谢木头,别杵着了,快去看看是耍猴还是唱大戏!” 谢淮野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到底没挣脱。 由着她半拖半拉地往里挤。 好容易挤到稍微靠前的位置,两人抬头一看。 只见一座装饰得颇为喜庆的木楼。 飞檐翘角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大灯笼,垂着金色的流苏。 楼台上,俏生生立着一位蒙着轻纱的姑娘,身段窈窕。 只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正往下扫视着。 “哦!是叶员外家的千金!” 镇长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脸上堆起笑,“叶家可是咱们镇子上的头一份!这是给小女儿抛绣球招亲呢!排场,讲究!” 旁边的孙无羁一听,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夸张地捅了捅镇长的胖腰:“首富?镇长大人,合着您不是首富啊?” 他嗓门洪亮,引得周围人侧目。 镇长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声: “咳…这个…孙小哥说笑了,我就是个管事的。” “家底儿嘛,薄得很,一般般富,一般般富…” 他眼神躲闪,赶紧转移话题: “快看快看,要抛了!” 楼台上。 叶清凌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似的,在攒动的人头上逡巡。 最终,视线落在了人群里那个清冷风姿的身影上。 面纱下,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满意的弧度。 玉臂轻扬,手腕一抖! 那团红艳艳、缀着金丝流苏的绣球。 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目标明确。 直直地朝着谢淮野所在的位置坠了下来! “来了来了!” “我的!我的!” “让开点!” 人群瞬间炸了锅! 推搡,跳跃,无数只手伸向空中。 谢淮野被旁边一个激动的大汉撞得身形微晃。 只觉得一团红影裹着风声劈面而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吧。 他眉头都没动一下,修长的手指凌空一抓。 稳稳当当。 那红绣球,不偏不倚,正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里。 柔软的绸缎触感冰凉。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去!!” 现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羡慕的、嫉妒的、起哄的、看傻了的。 各种目光像箭一样射向谢淮野。 “怎么被这人接到了!他谁啊?!” “一个外来人接到了叶小姐的绣球!” “天呐!怎么会这样!我服了!” 第158章 宴宁啊宴宁,你真想我娶别人吗? 直播间里更是瞬间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真接了?!】 【谢少!你手咋那么快呢!本能害死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大型社死现场预定!古代版碰瓷?】 【完了完了,谢少要当压寨…啊不是,压镇女婿了!】 【主播快跑!这绣球烫手!】 【叶清凌蒙着脸,万一是美女呢?谢少不亏!(狗头)】 【前面的醒醒!古代抛绣球是能随便接的吗?这怕是要拜堂了!】 【镇长!镇长快解释啊!我们谢少是路过打酱油的啊喂!】 楼台上。 叶清凌那双露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谢淮野低头看着手里这团突兀的红色。 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那张万年冰封的俊脸上。 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是喜悦,更像是… 一种踩到了什么麻烦东西的错愕。 他捏着绣球,感觉比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还烫手。 “呃…这个…” 镇长也懵了,看看谢淮野,又看看楼台。 他的胖脸上汗都下来了,“谢总…这绣球接了…按规矩…” 孙无羁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最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少,恭喜…恭喜啊!哈哈哈!这桃花运,挡都挡不住!” 这时,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拨开人群。 径直走到谢淮野面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 “这位先生,恭喜您!绣球天定,您就是我们叶府的乘龙快婿了!” “请随小的们上楼,与我家小姐相见,商议良辰吉日!” 谢淮野:“……” 宴宁站在谢淮野旁边。 胳膊肘使劲儿捅了他一下,脸上笑开了花: “谢大少爷,还愣着干啥?天上掉馅饼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快去啊!” 谢淮野的脸唰地就黑了,像锅底。 他瞪着宴宁,声音发沉:“宴宁,你想搞什么鬼?” “我能搞什么鬼?” 宴宁眨巴着狡黠的眼睛,一脸无辜。 她又压低声音,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快上去吧你,我可等着看才子佳人的好戏呢!别磨蹭啦!” 他俩的动静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立刻哄闹起来: “就是!快去啊!人家姑娘等着呢!” “这外乡人,真够磨叽的!” “哎呦喂,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让给我啊!我上!” “对对对!赶紧的吧!别耽误大伙儿看热闹!” 七嘴八舌的起哄声像小锤子敲在谢淮野脑门上。 他本来就不情愿,现在更是烦得要命。 尤其是看到宴宁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一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行,想看戏是吧? 谢淮野剜了宴宁一眼,心一横,赌气似的对着那家丁硬邦邦地说道: “带路。” 他跟着家丁,噔噔噔走上那座古色古香的绣楼。 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楼上很雅致。 一个穿着水红色绸缎衣裳的女子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那绸缎亮闪闪的,衬得她腰身特别细。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 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谢淮野心里有点打鼓,但脸上还是绷着。 那女子似乎听到了动静,慢慢转过身来。 她脸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就在谢淮野琢磨着怎么开口时。 她抬手,轻轻摘下了面纱。 只见面纱下的脸,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说是倾国倾城也不过分。 叶清凌微微颔首,声音像清泉流过玉石,带着点好奇: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您贵姓?” “谢淮野。”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什么起伏。 心里想的却是: 赶紧走完过场,离开这尴尬地方。 叶清凌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带着点探究: “谢先生……看着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吗?” “对。” 谢淮野立刻抓住话头解释,“我是跟着摄制组来录节目的,路过,不是本地人,录完就走。” 他特意强调录完就走。 想暗示自己不会久留。 这时,旁边一扇雕花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富贵团花绸袍、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正是叶员外。 叶员外一出来,眼睛就粘在谢淮野身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捋着胡子直点头: “哎呀,谢先生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啊!” 他热情地走到两人中间,看看女儿,又看看谢淮野,一拍手: “跟我们家清凌站一块儿,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这话太直白了! 谢淮野头皮一麻,差点跳起来。 他赶紧摆手,话也说得飞快:“叶员外,您误会了!我真是来录节目的。” “暂时落脚,录完就离开,没打算在这儿常住!实在抱歉!” 他只想赶紧撇清关系。 “哎!谢先生这话就见外了!” 叶员外像是完全没听懂拒绝。 依旧笑容满面,热情得不得了,“录节目好啊!年轻人有事业心!我们叶府在这方圆百里,不敢说拔尖,那也是数得上号的富户!” “良田千亩,商铺林立!你安心住下,把这当自己家!录节目?那更好了,我们全力支持!住多久都行!” 叶员外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 仿佛已经认定了这个乘龙快婿。 谢淮野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叶员外热情洋溢的脸。 又看看旁边亭亭玉立、面带一丝浅笑却看不出情绪的叶清凌。 再看看楼下伸长了脖子看戏的人群。 还有宴宁那挤眉弄眼的坏笑…… 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可好,怎么脱身?谢淮野心里叫苦不迭。 宴宁啊宴宁,你这副样子,是真想让我娶别人么? 直播间里,网友们疯狂刷着屏幕: 【不要啊!谢少千万不要答应啊!】 【有一说一,这个叶清凌还蛮好看的呢,颜值有点像女明星!】 【她气质挺清冷的,我有点吃她的颜……】 【这个龙苓水镇挺富有的,叶员外家少说也得有几百亿吧?!】 【不可以啊,宁宁和谢少才是绝配啊!!】 【就是,我拒绝!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碰瓷谢少!】 第159章 看我被人围着说亲 很好玩吗? 古楼上。 谢淮野俊朗的眉峰紧蹙,薄唇抿成一条线。 眼神里是压不住的烦躁。 却又碍于场面不好发作。 宴宁靠在角落的红漆柱子上。 看着谢淮野这副进退为难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戏,该收场了咯。 她清脆地拍了拍手,“啪啪”两声。 瞬间打破了古楼里沉闷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聚焦过来。 “各位。” 她声音清亮,大步流星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径直走到众人面前。 阳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恰好给她周身镀了层光晕: “谢先生接下来的拍摄时间到了,大家聊得差不多了吧?” 叶员外被打断,很是不悦。 她眯着眼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漂亮姑娘: “你是哪位?” 宴宁笑容得体,眼神却毫不闪避:“我是谢先生的助理,宴宁。” “抱歉打扰各位雅兴,但拍摄合同签得清清楚楚,时间卡得紧,耽误不得。” “哎呀,你急什么!” 叶员外摆摆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再聊会儿嘛,拍摄推迟一下,损失算我的!” 他试图用金钱砸开宴宁的阻拦。 “不行呢。” 宴宁语气温和,态度却像磐石一样坚定: “拍摄是工作,契约精神最重要,钱是一回事,信誉和职业操守是另一回事。” 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姿态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这时,无人机突然飞到了古楼上,对着几人拍摄着。 【哇塞,宁姐好帅好帅!我爱死了!】 【果然还是得宁姐出手哈哈,气质这一块拿捏了】 【快带谢少下去,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想让谢少当上门女婿,门都没有!】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坚决拒绝!】 一直含笑旁观的叶清凌。 此刻才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袖子,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爹爹,算了,别让谢先生为难,来日方长,让谢先生……好好想想嘛。” 她眼波流转。 意有所指地看了谢淮野一眼。 叶员外这才勉强哼了一声,挥挥手:“行吧行吧,你们先走!不过淮先生……” 他转向谢淮野,语气带着长辈的威压,“这事儿,过两天你得给我个准话!” “走吧走吧。” 宴宁松了口气,立刻上前。 几乎是半推着谢淮野转身下楼。 古老的木楼梯狭窄而陡峭。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灰尘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 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宴宁在前,谢淮野紧随其后。 就在一个拐角处。 楼梯更是窄得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突然,谢淮野猛地加快了半步。 宴宁只觉得背后一股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 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撑在了她身侧的墙壁上。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狭小的空间里。 她后背几乎贴上了粗糙冰凉的砖墙。 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退无可退。 “宴宁……”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你故意的,是不是?” 宴宁心尖一颤。 她下意识想抬头,额头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她被困在他的气息和墙壁之间。 动弹不得。 “看着我被人围着说亲,很好玩?” 他的声音更低,更沉。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砸在她心上。 他另一只手也撑在了墙上。 彻底将她圈禁在这方寸之地。 两人身体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衣衫下传来的体温。 “你就这么想看我娶别人?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 带着一种危险的受伤的质问。 宴宁被这压迫感和灼热气息弄得有些发懵。 心跳如擂鼓。 她努力维持镇定。 对上他近在咫尺翻涌着复杂情绪的黑眸: “谢淮野,你讲点道理!我只是……只是觉得该结束这场闹剧了,顺便……做点节目效果而已……” 她的辩解在他深邃的凝视下。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节目效果?” 谢淮野嗤笑一声,身体又往前倾了半分。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他灼灼的目光锁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睛: “看着我被人逼婚,就是你想要的节目效果?” “宴宁,你的心可真硬……” 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楼梯间光线幽暗,空气仿佛凝固了。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交缠在一起,暧昧又滚烫。 宴宁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一丝压迫感的气息。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这时,楼下隐约传来镇长的呼唤:“谢先生?宴宁?你们好了吗?” 这声音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谢淮野眼神深暗地又看了她几秒。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不甘。 还有一丝宴宁看不懂的复杂情愫。 他终于缓缓松开了撑在墙上的手。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骤然撤去。 但身体并未完全退开,依旧离她很近。 “下次再敢把我往别人怀里推。”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丝警告和说不清的意味,“试试看。” 说完,他才转身,率先大步向下走去。 背影带着一丝紧绷的怒意和……不易察觉的狼狈。 宴宁靠在微凉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 胸腔里那颗心还在失序地狂跳。 手背上被他指尖擦过的地方。 仿佛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 她看着那个挺拔却带着一丝孤绝的背影。 她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这节目效果,好像玩脱了…… 她定了定神,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脚步,似乎也乱了几分。 镇长矮墩墩的身子杵在楼下。 他仰着脖子,眼巴巴瞅着谢淮野和宴宁从楼梯上下来。 两人脚刚沾地,镇长立刻堆起满脸的笑。 他搓着手,腰弯得像虾米:“哎哟,谢先生,真对不住,真对不住!” “这事儿闹的,让您受委屈了,是我没安排好,是我疏忽!” “您消消气,消消气!我这就上去,好好跟他们掰扯掰扯,保证说清楚!” 第160章 真这么有钱,能跑到这穷乡僻壤录节目? 谢淮野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眼神淡淡的,扫了镇长一眼,说道,“嗯,去吧。” 旁边的宴宁可没这么客气了。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 眉毛挑得老高,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火气: “我说镇长大人,咱们节目组可是真金白银掏了钱的,您这钱揣兜里,热乎劲儿还没散呢吧?” “光收钱不办事可不行啊,耽误我们拍摄进度,每一分钟都是钱!” “您得拿出点效率来,赶紧的,上去把事儿摆平,别光站这儿陪笑脸呀!” 镇长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脸上强撑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是是是,宴宁小姐说得对!我这就去,这就去解决!保证不让节目组为难!” 镇长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他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 转身就往那楼梯上冲。 他走上楼梯,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是他不想说,只是这叶员外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他该这么解释啊…… 镇长刚走到二楼书房门口。 就听见里面“砰”一声巨响! 吓得他脖子一缩。 推开门,只见叶员外那张胖脸气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 他正坐在太师椅上,架势看起来像是要掀桌子! 桌上一个青花瓷茶碗。 已经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反了!简直反了天了!” 叶员外唾沫星子乱飞,手指头指向空气,“一个外乡来的野小子!竟敢!竟敢拒绝我叶家的提亲?!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我叶家是这镇上头一份!我女儿花容月貌!难道还配不上他一个外来的穷酸?!” 叶清凌就站在旁边。 她的头微微低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 她安静得像个影子,仿佛父亲滔天的怒火与她无关。 镇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小步蹭进去,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汗珠子却顺着鬓角往下淌。 “哎呦,我的叶老哥,消消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 他凑到叶员外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老哥,你先别急,听我说完,这个谢淮野……他、他不是普通人啊!” 叶员外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斜眼瞪着镇长: “不是普通人?还能是天王老子不成?!” 镇长抹了把汗,声音压得更低: “比天王老子……可能还差点,但也差不离了!人家在外面,那可是这个!” 他偷偷竖起大拇指,“资产,上千亿!懂吗?就是……就是把咱整个镇子,连人带地皮买下来,都跟玩儿似的!” “他就是路过咱这儿,拍个什么……电视节目的!拍完就走的大人物!” “人家那眼界,咱这小镇,留不住凤凰的,更别说给您当女婿了……” “上千亿?” 叶员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猛地瞪圆了,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脸上的怒容僵住,随即又化开。 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怀疑。 还有一丝被巨大差距碾压后的……不甘心。 他沉默了足足好几秒。 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忽然,他嘴角一咧,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呵!上千亿?吹牛不上税吧?镇长,你亲眼看见他那些钱了?还是听他自个儿吹的?” 叶员外身体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刮着镇长: “我看不见得吧!真那么有钱,能跑到咱这穷乡僻壤来录节目?骗鬼呢!” “指不定是哪个破落户,装模作样,想糊弄你们这些老实人!”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 怒火再次被点燃,甚至比刚才更盛: “好啊!敢耍我叶某人?!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真龙还是条泥鳅!” 另一边。 宴宁和谢淮野一前一后走回院子里。 “哟!回来啦!” 孙无羁靠在院子门口的石磨上。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宴宁就喊: “宁姐,刚才那叫一个帅!美救英雄啊!啧啧啧,太厉害了!” 他朝宴宁竖起大拇指。 谢淮野一听,脸更黑了,像锅底。 他默默看了宴宁一眼,对着孙无羁说道: “还英雄呢,要不是她在旁边使劲拱火,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能被那群人硬生生推到台上去么……” 想起刚才被迫表演的狼狈样。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宴宁倒是一点也不心虚。 反而对着孙无羁翻了个白眼,小嘴一努: “孙猴子,闭上你的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再瞎咧咧,小心我缝上它!” 她作势要打。 孙无羁嘿嘿笑着,灵活地躲开了。 镇东头气派的叶府里。 叶清凌离开了高楼,回到了闺房。 坐在自己闺房的梳妆台前。 铜镜映出她姣好的面容,眼神却有些飘忽。 白天那个叫谢淮野的陌生男子,总在她脑子里晃。 他挺拔的身姿,那与众不同的气质…… 叶清凌的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镇上那些公子哥,她早就看腻了。 本来对嫁人这事,心都凉了半截。 可谢淮野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了进来。 让她心底死寂的地方,又悄悄冒出了一点嫩芽。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妆匣。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东西。 祖母临终前交给她的传家宝。 一支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珠钗。 祖母说,它能带来好运。 但她之前嫌弃这个珠钗老气,一直没有戴过。 叶清凌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打开妆匣最底层的红木盒子。 那支珠钗静静地躺着。 红宝石在烛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她拿起它,对着铜镜,郑重地簪在了发髻上。 镜中人瞬间增色不少。 本就清丽的容颜在珠钗的映衬下。 更显得光彩照人,美得有些不真实。 叶清凌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刚想弯起一丝羞涩的笑意。 这时。 珠钗上那颗鸽血红宝石,猛地发出一团刺目的红光! 那光极其妖异。 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啊!” 叶清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眼前便被无尽的血红吞没。 随即彻底陷入黑暗。 失去了知觉…… 第161章 这镇上水太深,没多少人真的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 叶清凌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铜镜依旧在面前。 镜中还是那张脸,五官丝毫未变。 但镜中人的眼神,却完全不同了! 先前那种温婉带着点怯生生的柔软。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又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眼波流转间。 带着魅惑与一丝冰冷的邪气。 叶清凌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她伸出手。 指尖抚过发髻上那支微微发热的珠钗。 她红唇轻启,对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妖娆地笑了。 这么多年了,终于出来了,憋死我了! 这一次,她必须把镇子搅得天翻地覆! 书房里。 叶员外正埋在一堆画像和名帖里。 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手指点着几个名字,嘴里念念叨叨: “这个家世尚可,但听说性子懦弱……这个倒是伶俐,可惜根基太浅……” “爹,您在忙吗?” 一个温婉如春风的声音响起。 叶清凌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乖巧笑意。 叶员外抬起头,看见是宝贝女儿。 紧锁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换上慈爱的笑容: “清凌啊,不忙不忙,爹正给你挑如意郎君呢!快来看看,这些都是顶好的公子哥儿。” 他献宝似的把几张画像往女儿面前推。 叶清凌凑近书桌,假装好奇地翻了翻那些画像: “爹,这事不急,不过,我倒是想到个好玩的主意。” “哦?什么主意?”叶员外来了点兴趣。 “您看啊。” 叶清凌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咱们家也好久没热闹了,要不,您办个赏花宴?或者品茶会?” “就请些年轻才俊,大家认识认识,多自然呀,比您在这儿看图相亲强多了吧?” 叶员外摸着下巴琢磨: “嗯…这主意倒是不错,广撒网,效率高。” “你想请谁?爹给你安排!” “太好了!”叶清凌拍了下手,显得很雀跃,“我想认识认识那个…嗯…谢淮野,谢先生。” 她故意顿了顿。 观察着父亲的脸色。 果然,叶员外一听“谢淮野”三个字。 脸就拉下来了。 他鼻孔里哼了一声:“谢淮野?那个不识抬举的人?今天白天那么装,请他?给他脸了?” 叶清凌知道,叶员外最讨厌别人驳他面子。 但她早有准备,立刻换上深明大义的表情。 语气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哎呀父亲,您大人有大量嘛!跟他一个小人物置什么气呀?我知道他不知好歹,不过呢。” 她话锋一转,“我听说他朋友挺多的,而且都挺有意思。” “您想啊,办宴会,总不能只请谢淮野一个吧?那多没意思。” “您请他来,顺带让他叫上他的朋友们一起来玩呗!” “这样场面才热闹,您也有更多机会帮我观察观察不是?” 叶员外被女儿这么一说。 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他狐疑地看着女儿:“你…就只是想认识认识他和他的朋友?没别的?” “当然啦!” 叶清凌立刻举起三根手指。 一脸我发誓的真诚:“纯粹是好奇嘛!多认识点人总没坏处,对吧爹?” “您放心,我保证离那个不识抬举的谢淮野远远的,我就是对他那些有趣的朋友们感兴趣。” 叶员外盯着女儿看了几秒。 那张小脸上除了乖巧就是期待, 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大手一挥:“行吧行吧!既然我宝贝女儿开口了,那就办!” “我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保管热闹!让那姓谢的也看看,我们叶家的排场!” “谢谢爹!您最好了!” 叶清凌甜甜地笑着,声音像裹了蜜糖。 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门口走去。 就在背对父亲的一瞬间。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嘴角向上勾起。 露出一个带着算计和邪气的冷笑。 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兴奋光芒。 另一边。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小院里,暖烘烘的。 宴宁在藤椅上躺着。 她眯着眼,想把这几天旅途的疲惫晒掉。 这时。 她脚边突然窜过一道黄影。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差点扫到她的小腿。 “哎呀!”宴宁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心咚咚直跳。 她定睛一看,是只胖乎乎的大黄猫。 它正得意地甩着尾巴,蹲在不远处的花坛边。 一双绿眼睛挑衅似的瞅着她。 这时,在旁边小凳子上安静择菜的碧云。 她头都没抬,喉咙里却发出一声轻轻的呼唤: “咪咪,回来。” 声音又轻又脆,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刚才还一脸高冷的黄猫,耳朵一抖。 “喵呜。”它应了一声,立刻掉头。 小跑着,亲昵地蹭到碧云腿边。 宴宁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看温顺蹭着碧云的大黄猫。 又看看一脸平静抱起猫、给它顺毛的碧云。 不对啊! 宴宁记得清清楚楚,镇长之前介绍过,这个叫碧云的丫头,是个哑巴! 来这儿好些天了,确实没听她说过一个字。 “你……”宴宁指着碧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不是哑巴吗?” 碧云抱着咪咪,手顿了顿。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抬起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院子。 阳光亮得晃眼。 除了她们俩和这只猫,确实没有旁人。 连墙角的蛐蛐叫声都清晰可闻。 她抱着猫,几步走到宴宁的藤椅旁,压低了嗓子,语速很快: “姐姐,我是装的,我懒得跟他们费口舌。” 她眼神里带着点恳求,“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能说话啊!求你了。” 秘密来得太突然。 宴宁看着碧云紧张又认真的脸,下意识地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说。” 好奇心像小猫爪子在挠。 宴宁忍不住追问:“可是…为什么呀?装哑巴多不方便?” 碧云嘴角扯出一个有点苦涩的笑。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这镇上…水太深,没多少人是真正干净的。” “多说多错,不如不说,我……” 她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眼神瞟向厨房方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时,厨房那边猛地传来一声粗嗓门的吆喝,像锣一样炸响: “碧云!死丫头磨蹭什么呢?菜择好没有?等着下锅呢!赶紧送过来!” 第162章 你是哪家的少爷,规矩都喂狗了吗? 碧云浑身一激灵。 抱着咪咪的手都紧了一下。 她脸上那点复杂情绪瞬间消失。 又变回了那个木讷、安静的哑巴丫头。 她对着宴宁飞快地摇了下头。 眼神示意她记住承诺。 然后,她立刻转身。 小跑着抱起地上那筐择好的青菜。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地钻进了厨房门里。 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咪咪似乎习惯了这场景。 它甩甩尾巴,轻巧地跳上花坛。 找了个阳光更好的地方,蜷起来继续打盹。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和蛐蛐声。 宴宁却再也躺不住了。 她坐直了身体。 碧云的话,像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镇上没多少人是真正干净的…水太深…怕说错话…” 碧云最后那戛然而止的话头。 还有那瞬间流露出的…畏惧? 装哑巴只是为了懒得说话? 这理由,听起来简单,可细细一想,处处透着古怪。 一个年轻女孩,甘愿被当成哑巴使唤,忍受诸多不便,仅仅是因为懒? 这看似平静的小镇,这看似普通的宅院。 还有这个装哑巴的婢女…… 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宴宁望着紧闭的厨房门,眉头微微蹙起。 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了。 她决定等得空了再问问她。 正琢磨着,院子门口传来动静。 几个穿着家丁服的人走了进来,领头那个客气地问: “请问,谢淮野先生在家吗?” 宴宁上前一步,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 “我们是镇上叶员外府上的。 ”家丁恭敬地回答,“奉老爷之命,来请谢先生,还有他的朋友们,今晚务必赏光,参加府上的赏花宴。” 谢淮野正好从屋里出来,听到后眉头微皱: “请我们?” 家丁堆着笑解释:“谢先生别见怪,老爷说了,虽然您昨天婉拒了,但您几位远来是客。” “叶家作为东道,该尽地主之谊。请务必赏脸,老爷想好好招待各位。” 谢淮野没说话,目光转向宴宁,无声地问: 去不去? “去啊!当然去!” 孙无羁像阵风一样从旁边冲出来,眼睛发亮: “有好吃好喝的,干嘛不去?叶府的宴席,肯定不差!” 宴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孙无羁凑近宴宁,压低声音说道: “哎呀,人家叶家都派家丁上门再请了,面子给得足足的。” “我们要是再不去,传出去显得咱们多不识抬举,多小气啊?就去看看嘛!” 宴宁想了想,孙无羁说的也有点道理。 人家三番两次来请,不去确实显得他们架子太大。 她点点头:“行吧,那就去一趟。” 谢淮野看着两人就这么定了,轻轻哼了一声: “你们俩……就这点出息?为了口吃的?”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宴宁一叉腰:“什么叫为了吃的?这是礼数,人家诚心请,我们就大大方方去!怕什么?” 家丁见他们答应,笑容更盛: “好嘞!那小的们就回去复命了,恭候几位晚上大驾光临!” 转眼到了晚上。 叶府灯火通明。 远远就闻到花香混着酒菜香。 高大的门楼挂着红灯笼,气派得很。 三人走进府内。 只见院子里张灯结彩,假山流水。 名贵的花草摆得到处都是,在灯笼光下格外娇艳。 琉璃瓦亮闪闪的,雕梁画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宴席设在宽敞的花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看穿着打扮,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富家小姐。 正三三两两地谈笑,气氛热闹得很。 叶员外一眼瞧见他们,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哎呀呀,谢先生,孙小哥,宴宁小姐!可把你们盼来了!贵客贵客,快请上座!上座!” 他热情地把三人引向主位旁边。 一张明显是特意安排的桌子。 谢淮野刚坐下,就感觉一道目光投来。 他抬眼一看,只见叶清凌,正坐在斜对面不远的地方。 见他望过来,叶清凌脸颊微红。 对他露出一个温柔又带着点羞涩的微笑,眼波流转。 孙无羁可不管那么多。 看着满桌精致的点心和水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趁人不注意,他飞快地捏起一块晶莹的蜜饯就往嘴里塞。 宴宁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低斥: “注意点,丢不丢人!” 孙无羁疼得龇牙咧嘴,嘟囔着:“饿嘛…尝尝鲜…” 这时,一个坐在稍远些、衣着华贵但眼神傲慢的年轻公子。 他摇着扇子,斜睨着谢淮野他们这桌,故意提高了声音对旁边人说: “啧,叶伯伯就是太客气,什么人都往上宾席请,瞧那吃相,跟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他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谢淮野他们这桌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几桌顿时安静了些。 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孙无羁塞满蜜饯的嘴停住了,眼睛瞪了起来。 宴宁脸色一沉。 谢淮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哟。” 宴宁抬起头,目光犀利,淡淡说道: “我当是谁家笼子没关好,放出来这么一只金丝雀儿,在这儿学人叫唤呢。” 她顿了顿,欣赏着对方瞬间涨红的脸,“羽毛是挺鲜亮,可惜啊,这叫声……忒难听了点,吵得人心烦。” 公子哥的扇子“啪”地一声合拢,脸色由红转青: “你!你说谁是金丝雀?哪来的乡野村妇,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放肆?” 宴宁嗤笑一声,眼神更加轻蔑,“论放肆,谁能比得上您啊?” “主人家精心准备的果子点心,宾客尝一口,就成了您口中的饿鬼投胎?” “叶员外广结善缘,胸襟似海,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不识人?” 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我倒要问问,您是哪家的贵公子,规矩教养都喂了狗?还是说……” “您那桌的吃食,其实比猪食槽还不如,才让您这么……嫉、火、中、烧?” “你!你血口喷人!” 公子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指着宴宁,眼看就要发作。 第163章 叶老爷是觉得宴宁不够格,不配喝你的酒吗? “够了!”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威严的沉喝响起。 叶员外,这寿宴的主人,终于闻声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哎呀呀,误会,都是误会!” 叶员外打着哈哈,站在两桌之间,巧妙地隔开无形的硝烟: “朱贤侄,你喝多了几杯,胡言乱语!还不快给谢先生和两位朋友赔个不是?” 那朱公子梗着脖子,满脸不忿。 但在叶员外严厉的目光逼视下,终究不敢太过放肆。 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叶员外又转向谢淮野,笑容满面地拱手: “谢先生,还有宴宁小姐,孙小兄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下人招待不周,让几位受了闲气。” “朱贤侄年轻气盛,口无遮拦,老夫代他向几位赔个礼!”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自己台阶。 也给了谢淮野他们面子。 宴宁冷冷地扫了那脸色铁青的朱公子一眼,没再说话。 她懂得见好就收。 叶员外的面子,此刻确实要给。 谢淮野抬眼看向叶员外,方才眼中的冰寒似乎褪去些许。 但深潭般的眸子里依旧没什么温度。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叶员外言重了,小事,无妨。” 叶员外脸上笑容更盛:“谢先生雅量!雅量!” 他赶紧招呼旁边的侍女,“快,给谢先生这桌再添些新到的龙井。” “还有那新蒸的蟹粉狮子头,赶紧端上来!” 一场风波,在叶员外的强势干预下。 看似暂时平息。 大厅里又渐渐响起嗡嗡的谈话声。 但气氛明显微妙了许多。 许多人看向谢淮野那桌的眼神。 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 孙无羁偷偷揉了揉还在疼的脚背。 又瞄了一眼桌上刚端来的、热气腾腾的狮子头。 咽了口唾沫,凑近宴宁,低声嘟囔道: “宁姐……那金丝雀儿……真该给他塞猪食槽里去……” 宴宁没理他。 只是端起新添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叶员外又亲自拿起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 笑眯眯地问谢淮野: “谢先生年轻有为,想必酒量也是极好的?我这有窖藏三十年的女儿红,正好请先生品鉴品鉴!” 谢淮野身体微微后倾,语气疏离: “叶员外客气,我……不善饮酒。” “诶!” 叶员外大手一挥,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话可就见外了!今日良辰美景,赏花会友,岂能无酒?谢先生是瞧不起我这乡下粗酒?” 话里话外。 已带上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旁边的孙无羁正埋头对付一只油亮的烧鸡。 闻言赶紧抬头,腮帮子鼓鼓囔囔: “叶老爷!他不喝我喝!我陪您!这酒闻着就香!” 叶员外却只扫了他一眼,目光仍牢牢锁住谢淮野。 笑容更深,却透着压力:“孙小哥豪爽!不过,今日老夫就想敬谢先生几杯!谢先生若是不喝……”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 周围几个相熟的世家子弟也投来或好奇或看热闹的目光,“岂不是让老夫在诸位面前下不来台?” 说着,亲自斟满一杯,双手捧到谢淮野面前。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滞。 谢淮野看着眼前那杯分量十足的酒。 眉头锁得更紧。 他实在不喜这种场合,更不愿被强逼。 但众目睽睽之下,叶员外话已至此…… 他沉默着,伸出手,似乎要去接那杯酒。 动作有些迟疑。 “等等!”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宴宁突然探身,一把按住了谢淮野伸到一半的手腕。 她的手心温热,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 谢淮野微微一怔,看向她。 宴宁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对着叶员外道: “叶老爷,您有所不知,我们谢先生啊,昨晚着了点风寒。” “郎中特意嘱咐了,这几日要忌酒,一滴都不能沾!您这美酒,他今天是无福消受了。” 叶员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哦?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 宴宁用力点头,眼神真诚,“您看他这脸色,是不是比平时白些?”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掐了谢淮野手腕一下。 谢淮野立刻配合地轻咳了一声,微微侧过脸。 叶员外眯着眼打量谢淮野 似乎想看出真假。 宴宁不等他细想,话锋一转,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 “不过!叶老爷一片盛情,我们也不能辜负!这酒,我替他喝了!” 她伸手就去拿叶员外手里那杯酒。 “你?”叶员外显然没料到这出,下意识想收手。 “怎么?叶老爷是觉得我宴宁不够格,不配喝您这杯酒?” 宴宁挑眉,声音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锐气。 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叶员外骑虎难下,只能干笑两声: “哪里哪里!宴宁小姐巾帼不让须眉!请!” 他把酒杯递给了宴宁。 宴宁二话不说,仰头,一杯酒“咕咚”一声下了肚。 辛辣感从喉咙直冲上来。 她强忍着没咳出来,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把空杯往桌上一顿: “好酒!谢叶老爷款待!” “好!” 周围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叫好声。 叶员外眼神闪了闪,岂肯罢休? 他立刻又斟满一杯,笑容更盛:“宴宁小姐果然爽快!女中豪杰!” “来,老夫再敬你一杯!替谢先生喝,一杯怎么够诚意?” “敬宴宁小姐!” 旁边几个想讨好叶员外或纯粹看热闹的公子哥。 也跟着起哄,纷纷举杯。 宴宁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但话已出口,箭在弦上。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喝就喝!” 又是一杯下肚。 这次她没忍住,呛得咳了几声,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好酒量!”叶员外抚掌大笑,第三杯酒又满上了,“好事成双,哦不,成三!再来!” 一杯接一杯。 叶员外存心要灌,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劝酒。 宴宁初时还豪气,渐渐觉得头晕目眩。 眼前人影都开始晃动。 谢淮野几次想阻止,都被叶员外堵了回去。 他脸色越来越沉。 看着宴宁强撑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和心疼。 终于,在不知第几杯后。 宴宁感觉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站起来,带倒了面前的碗碟。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不行了不行了……” 她扶着桌子,脚步虚浮。 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舌头都有点打结: “这……这酒劲儿真大……我……我得出去……透透气……” 第164章 醉酒后,宴宁在花园角落亲了谢淮野 谢淮野几乎是立刻跟着起身。 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看向叶员外,声音带着压抑的冷意: “叶员外,我送她出去。” 叶员外看着宴宁明显带了醉意的样子。 尤其是谢淮野那冰冷的眼神。 心里打了个突,面上却还是笑着: “哎呀,年轻人酒量还是浅了点。快去快回,外面风凉,当心着凉!” 谢淮野不再多言。 半扶半抱着脚步踉跄的宴宁,快步离开了喧嚣的宴席。 朝着相对安静的花园走去。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两人滚烫的脸上。 叶清凌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 夜风微凉。 吹不散宴宁身上的酒气。 她脚步踉跄,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 在花园的石径上歪歪扭扭。 “放开我嘛!” 她嘟囔着,声音又软又黏。 试图甩开谢淮野紧握她胳膊的手,“我…我还能大战三百回合!再喝一壶!” 谢淮野眉头微蹙。 手臂却像最坚固的藤蔓,稳稳地圈住她。 “宴宁,你醉了。” 他的声音低沉道,“再喝下去,明天头疼的是你。” “谁…谁醉了!” 宴宁不服气地扭头,醉眼朦胧地瞪他。 可惜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娇憨。 她突然停下脚步,耍赖似的蹲下身。 抱住旁边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不走!我…我要看鱼!” “这里没有鱼池。” 谢淮野无奈,俯身想拉她起来。 宴宁却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孩子气的狡黠: “那你背我!背我去看鱼!” 她伸出手,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姑娘,“快!谢淮野,背我!” 谢淮野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水润迷蒙的眼睛。 心尖莫名被什么撞了一下。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来。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 “上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耶!” 宴宁欢呼一声,软绵绵地扑到他背上。 她的手臂立刻环住他的脖颈。 温热带着酒香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和耳廓。 谢淮野身体微微一僵。 随即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站直了身体。 她的重量很轻,但存在感却无比强烈。 “走咯!去看大鱼咯!” 宴宁在他背上兴奋地晃着小腿。 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肩背,舒服地蹭了蹭。 谢淮野背着她,沿着小径慢慢走。 月光洒下,将他们重叠的身影拉长。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线条和温热。 他则被她柔软的身体和清浅的呼吸包围。 空气里除了花香。 似乎还弥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有些灼人。 走了片刻。 宴宁忽然指着前方一汪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水面。 那是个不大的荷花缸。 “鱼!鱼在那儿!” 她兴奋地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我要钓鱼!” 谢淮野无奈,小心地将她放下。 宴宁脚一沾地,就踉跄着扑向荷花缸。 她趴在缸沿,醉醺醺地往里瞧。 “鱼呢?小鱼儿快出来呀!” 她伸出手,胡乱地在水里搅动,溅起一片水花。 打湿了她的袖口和谢淮野的衣襟。 “小心!” 谢淮野连忙上前一步,从后面虚扶着她,怕她一头栽进去。 宴宁玩水玩得不亦乐乎,冰凉的水似乎让她更兴奋了。 她突然转过身。 湿漉漉的手就抓向谢淮野的衣袖。 仰着醉红的小脸,眼神迷离又专注地看着他,咯咯笑着: “谢淮野,你当我的鱼竿好不好?我把你放下去,钓最大的鱼!” 她说着,竟真的用力去推他。 想把他往缸边推。 谢淮野哭笑不得,又怕她用力过猛自己摔倒。 只能一边稳住下盘,一边小心地抓住她乱舞的手腕。 “别闹,宴宁,缸里没有鱼。” 两人在缸边拉扯嬉闹。 宴宁的力气不大,却带着醉后的执拗。 她整个身体几乎都靠在他支撑的臂弯里。 湿冷的衣袖贴着他温热的手臂,气息交融。 月光勾勒着她优美的颈线,和因为玩闹而微敞的领口。 谢淮野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就在他试图将她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时—— 宴宁脚下又是一滑。 这次是踩到了缸边溅出的水渍。 她惊呼一声,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后倒去! 谢淮野瞳孔一缩,反应极快。 长臂一揽,用力将她往回带!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一起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但姿势却变得无比亲密。 宴宁几乎是整个人被谢淮野紧紧搂在怀里。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他的双臂如同铁箍般环在她腰间。 她的发顶蹭着他的下颌。 两人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时间仿佛被拉长。 花园里只剩下风掠过荷叶的沙沙声。 和他们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 分不清是谁的更响。 谢淮野能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能闻到她颈窝散发的,混合着酒香和淡淡体香的诱人气息。 他的手臂隔着湿透的薄薄衣料。 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腰肢的纤细和肌肤的柔滑。 一股陌生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 让他喉头发紧。 环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宴宁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转身。 她仰起头,迷蒙的醉眼努力地对上他的视线。 月光下,谢淮野的脸庞近在咫尺。 他深邃的眼眸此刻幽暗如深潭。 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在她醉意氤氲的视野里,格外清晰。 也格外……吸引人。 一种毫无道理的冲动瞬间抓住了她。 “谢淮野……” 她含糊地低唤着。 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丝甜腻的慵懒。 没等他回应,也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宴宁忽然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 带着一种天真又霸道的醉态。 然后。 那带着浓郁酒香、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 轻轻印在了谢淮野的唇上! 轰——! 谢淮野脑中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 带着她独有的气息和微醺的酒意。 像一道最猛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心跳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僵硬如铁。 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宴宁……亲了他?!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震惊、错愕、以及一种汹涌澎湃的心悸感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甚至忘了呼吸。 只感觉到唇上的柔软和那份灼人的温度。 第165章 叶清凌变成了宴宁的模样,诱惑谢淮野! 宴宁似乎对这个盖章行为很满意。 甚至无意识地在他唇上轻轻吮了一下,才松开手。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哝。 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软软地靠回他怀里。 脸颊贴着他的心口蹭了蹭。 醉眼彻底合上。 仿佛刚才那个惊天动地的吻,只是她一个随意的梦境。 谢淮野僵在原地,如同石化。 唇上残留的触感滚烫鲜明。 怀里温软的身体毫无防备。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未退,心绪翻江倒海。 而那份剧烈的悸动,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缠绕住他每一寸神经。 空气粘稠得如同蜜糖,只有彼此的心跳在寂静中狂响。 “宴宁小姐!谢先生!你们在哪儿啊?” 这时,一个清脆又焦急的呼喊声。 骤然打破了花园里的暧昧和悸动。 一个侍女提着灯笼,一脸慌张地从月洞门那边寻了过来。 谢淮野猛地惊醒。 像被火燎到一般,瞬间松开了环在宴宁腰间的手。 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侍女快步走到两人跟前。 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恭敬地开口: “老爷吩咐了,给宴宁小姐备了醒酒汤,请您过去喝点。” “醒酒汤?” 宴宁努力睁大眼睛。 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透着一股天真的迷糊劲,“好喝吗?是甜的吗?我要喝!” 她像个听到糖果的孩子,立刻来了精神。 谢淮野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实在不放心。 他眉头微皱,只能无奈地伸手扶稳她的小臂: “好,我陪你去。” 侍女引着他们穿过热闹的宴厅。 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小隔间。 里面早有几位侍女候着。 她们动作轻柔又利落地接过宴宁。 “小姐,这边坐。”一个侍女扶着宴宁在软垫上坐下。 “来,敷一敷,舒服些。” 另一人立刻递上浸了凉水的软巾。 轻轻敷在宴宁微微发烫的额角。 “醒酒汤温好了,小姐慢点喝。” 第三位侍女端来一只精致的瓷碗。 里面是冒着丝丝热气的汤水。 冰凉的触感让宴宁舒服地喟叹一声。 乖乖张嘴喝下温热的汤。 侍女们伺候得周到妥帖,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 她惬意地眯起了眼睛,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傻笑。 谢淮野靠在门框边,目光紧紧锁着她。 确认她真的无碍。 这时,最开始传话的侍女再次上前。 她声音压得极低:“谢先生,老爷请您移步雅间,说是有要事相商。” 谢淮野心头一紧,立刻看向宴宁。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不放心…… 似乎察觉到他担忧的目光。 宴宁舒服地靠在软枕上,大大咧咧地挥了挥小手,口齿还有点不清: “哎呀,你去嘛……别管我啦!我现在……舒服得很!神仙日子……” 说完,她还满足地打了个小嗝。 侍女见状,连忙补充道:“谢先生放心,雅间就在旁边,几步路就到。” “您若是不放心宴宁小姐,随时可以过来瞧瞧。” 谢淮野的目光在醉醺醺的宴宁和侍女脸上来回扫视。 宴宁确实被照顾得很好,雅间也确实很近。 他迟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看好她。” 说完,才跟着侍女走出隔间。 侍女将他带到隔壁一间更为雅致的房门前。 她推开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淮野迈步进去。 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被侍女迅速关上。 甚至传来轻微的“咔哒”落锁声。 这细微的声音让谢淮野的心猛地一沉。 房间内光线稍暗,飘着淡淡的、陌生的熏香。 一道精致的屏风隔开了视线。 后面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看身形似乎有些清瘦。 谢淮野眼神锐利起来,他停在屏风前几步远的地方。 声音低沉,带着警惕问道:“叶员外?不知有什么要事,需要单独和谢某相谈?” 屏风后的人影没有立刻回答。 很安静。 只有熏香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飘散。 过了一会,人影动了。 不是预想中那位富态的叶员外。 一个身姿窈窕的身影,莲步轻移。 缓缓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烛光映亮了她的面容。 竟然是叶家大小姐,叶清凌! 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裙,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微笑。 眼神却直直地落在谢淮野脸上,带着一丝魅惑。 “谢先生。” 叶清凌的声音轻柔悦耳,像山涧清泉,“方才席间人多眼杂,清凌一直未能寻得机会,与先生好好说上几句话。” “心有所憾,这才……冒昧假借家父之名,请先生移步至此一叙。” 她微微颔首,姿态优雅。 眼神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罩向眉头紧锁的谢淮野。 谢淮野眉头紧锁,声音硬邦邦的: “上次说得够明白了,我们没啥好谈的。” 他说完就想走,伸手去拧房间的门把手。 咔哒。 门把纹丝不动,被锁死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身,警惕地盯着叶清凌: “你什么意思?” 这时,叶清凌像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 冰凉的手指像铁钳,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小臂。 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她外表那么柔弱。 “谢先生,急什么呀?” 叶清凌的声音又轻又软。 像裹着蜜糖的刀子,贴着他耳边响起。 谢淮野下意识地想甩开她。 手臂肌肉绷紧,用力一挣! 可叶清凌的手像焊在他胳膊上,纹丝不动。 他心头警铃大作,这个女人不对劲! 他被迫抬起头。 目光撞进叶清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就在这一瞬间! 谢淮野清楚地看到,叶清凌乌黑的瞳孔深处。 一抹妖异的红光,像毒蛇的信子,猛地一闪而过! 嗡—— 谢淮野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眼前的一切瞬间扭曲、模糊,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驱散这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太邪门了! 视线好不容易重新聚焦。 他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叶清凌。 紧紧抓着他手臂的。 竟然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宴宁! 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带着一丝他从未在宴宁脸上见过的、近乎妖冶的微笑。 正仰头看着他。 “宴宁?!” 谢淮野脱口而出,声音因为震惊而干涩沙哑。 巨大的冲击让他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叶清凌呢?为什么眼前会是宴宁? 刚才那道红光……是幻觉?还是…… 第166章 叶清凌攻击谢淮野,灵玉舍命救主 “淮野。” 宴宁的声音软得像蜜糖,眼神无比娇媚,“不再坐坐再走嘛” 她款款走近。 身上穿着宴宁最喜欢的绯色罗裙。 发髻也梳得分毫不差。 谢淮野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难道真是宴宁 宴宁已走到他面前。 太近了。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陌生的、甜腻的香气。 心中难受的倚月刚想要转身进入自己的广寒宫,却突然周身一阵变幻,她出现在了神宫之中,面前就是李庆元和林岚。 他气死了,受不了了,再加上岁数大了,心脏病直接犯了,一口老血喷出去,直接就昏过去了。 网上八点整,各国的电视节目都搜到华国央视国际频道上,静静等候着。 在一个亭子中,眼见张若羽来到一众武者的跟前,抢到宝盒的人立即主动将宝盒献出。 杜华脸色阴沉,他又何尝不想要击杀更多的异族,不仅可以让大家的实力更强,而且也可以大大的立威。 肯特毫不畏惧地与rider对视,完全没有被石化魔眼影响。石化魔眼完全不能石化超人这样的存在。 中原大地上的奇人异士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自相残杀,大批异人围攻被称为‘三十六贼’的神秘组织,一场大战三川血,八大奇技九州雄。 在美国,中国的企业负责人并不是没有来过,但是都没有向美国企业提供代表美国电子行业最高端的产品技术。 其实她也有些不想在家待着了。在家实在是有些无聊,再加上发生了钟汉的事情她就更加不想再待在家里了。 “哈维默特米朗!钢盾营地一牙萨满!”被考如茱称为“二哥”的野猪人对着贝尔微微鞠了一躬,开口道。 “苍渊,你要不要喝水”莫北浩给苍渊带了一壶水还有几块肉饼。 从指挥部看下去,工地上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民工们仍在挑灯夜战。 在说出那句话之后,木铭不给木坤太多思考的时间,已经率先的向着徐府外走去;看着已经离开,走在前面的身影,木坤不再多想,回头看了一眼灵堂中几人的背影,转回头来,木坤追上木铭的脚步,离开了徐府。 空包子弹命中之后,没在那靶子上留下任何痕迹,便摔落在地上。 而且,孤雨没有猜错的话,情倾和擎天对战,情倾必败无疑,双方老大力量相当,而反观手下成员显然擎天更胜一筹,如果真要说的话,恐怕只有战魂的龙的传人或者铁血才有一抗之力。 韩云无奈的再次强调道,看到韩云如此的自信,四位长老和韩云闲聊几句,也一个个离开了,看到四位长老离开。 这凌厉的剑光,即便是强大的仙人般的存在,也不敢随意的抵挡,巨魔这一次也感觉到了十分的棘手。 “哈哈哈”矿山的三百余人哈哈大笑起来。这简直赤、裸、裸、的挑衅,霸天无双气的内伤,愤怒的便要冲向无赖。 它感觉也许今天就是自己的末日,所以心下一横,也不顾自己所受到的伤害。 他们看见苍渊离开了,但是长云等十个兄弟还留在冲云楼,也注定长云他们倒霉了。 “这个仇早晚要报!”孔捷咬着牙,眼神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面对着霜军六道木团汹涌的炮火攻势,若是一味的强攻,己方势必伤亡惨重。 第167章 你伤了我女儿,旁边居然还有个男人?!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宴宁冲进来,眼前的景象让她头皮发麻。 只见叶清凌压在谢淮野身上。 她的脸扭曲着,嘴巴大张,正疯狂地从谢淮野口鼻中吸着什么。 谢淮野的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脖子上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连鬓角的头发都白了好几缕。 “死狐妖!滚开!” 宴宁心都要炸了。 一声爆喝震得房间嗡嗡响。 她飞快地从腰间扯下一个小布包。 看着不起眼,却是个宝贝储物袋。 手往里一探,再抽出来时。 已紧握着她那把许久未用的宝剑——破邪! 剑在手,宴宁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箭步冲上去,对准那附在叶清凌身上的狐妖就劈! 破邪带着一股破风之声,狠狠斩下! “嗤啦。” 剑锋扫过,叶清凌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烙铁烫到,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狐妖吃痛,不得不松开钳制谢淮野的手,身体向后弹开。 谢淮野像断了线的木偶。 “咚”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狐妖稳住身形。 那双眼睛完全变成了诡异的竖瞳,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她舔了舔嘴唇,盯着宴宁。 声音又尖又媚,还带着点沙哑,听得人浑身发毛: “哟,哪来的小美人儿?火气这么大?怎么,想跟姐姐我抢男人?” 她扭着腰肢,姿态妖娆。 却透着一股致命的危险。 宴宁握紧破邪,剑尖直指狐妖,声音冷得像冰: “你休想再动他一根汗毛!” “咯咯咯……” 狐妖发出刺耳的笑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这男人,还有这身体,现在都是我的!你说了不算!”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挥手。 狐妖操控着叶清凌的身体,速度奇快。 她像一道红色的影子,“唰”地就扑到宴宁面前。 五指成爪,带着腥风,直掏宴宁心窝。 宴宁急忙横剑格挡。 “当!”一股巨力传来。 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生疼,差点握不住剑。 她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才稳住。 “就这点本事嘛?”狐妖嗤笑。 她身影飘忽,在狭小的房间里左闪右突。 忽而一脚踢飞椅子砸向宴宁。 忽而抓起桌上的瓷杯当暗器。 宴宁狼狈地挥剑格挡劈砍,木屑、瓷片四溅。 她根本摸不到狐妖的衣角。 狐妖像在戏耍猎物,时不时发出得意的尖笑。 一个不留神,宴宁被散落的地毯绊了一下。 她身形一晃。 狐妖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破绽,鬼魅般贴近。 冰冷的手爪瞬间扼住了宴宁的咽喉。 力道大得惊人。 “呃……”宴宁瞬间窒息,眼前发黑。 她奋力用破邪刺向狐妖手臂。 狐妖却只是皱了皱眉,手上力道更重了。 宴宁感觉自己快要昏厥。 她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昏迷的谢淮野,不行,她一定要救他! 一股狠劲涌了上来。 宴宁不再试图挣脱扼喉的手。 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体内的真气疯狂灌入破邪。 宝剑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剑光绽放开来。 直刺狐妖面门! 狐妖显然没料到这濒死反击如此凌厉。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松手格挡! “嗤——!” 金光灼烧在狐妖的手臂上,冒起一股黑烟。 “啊啊啊!” 狐妖发出凄厉的痛嚎。 就在狐妖因剧痛分神的瞬间。 谢淮野脖子上已经碎了一半的灵玉。 似乎被宴宁剑上的金光引动,竟也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虽然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狐妖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身体猛地一僵。 宴宁不禁睁大了眼睛。 灵玉竟然用最后的灵力帮助了他们!果然忠心护主! 这是绝佳的好机会! 宴宁见状,不顾一切地将所有真气灌注在破邪上。 朝着狐妖的心口位置狠狠一刺! 目标是逼它出来! “想杀我?休想!” 狐妖厉啸一声,显然被灵玉的异动和宴宁这搏命一剑惊到了。 它不敢硬接这凝聚了宴宁所有力量的一剑。 只见一道模糊的红影猛地从叶清凌天灵盖窜出! 叶清凌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那道红影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只巨大火狐的虚影。 双目赤红,充满怨毒地瞪着宴宁。 又忌惮地瞥了一眼宴宁手上的宝剑。 “小丫头!坏我好事!我记住你了!” 狐妖的虚影发出尖利刺耳的咆哮,“这具身体和那男人的阳气,我迟早要拿回来!” 接着,虚影猛地一旋,化作一道红光。 “嗖”地穿墙而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室狼藉。 房间里瞬间死寂。 只有宴宁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地上两人微弱的呼吸。 她浑身脱力,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破邪当啷一声掉在手边。 她的身上火辣辣地疼,手臂还在发抖。 她看向叶清凌,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又看向谢淮野,他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鬓角的白发多了几根。 看来是被吸了不少阳气。 虽然暂时打跑了狐妖,但它法力高深。 只是被逼退,远未被消灭。 危机只是暂时解除,更大的麻烦,恐怕还在后头。 她必须先确保这两人活着。 宴宁刚刚透支了太多真气,此刻走路都有点不稳。 她强撑着走到两人身边。 她飞快地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摸索。 指尖触到两个冰凉圆润的东西。 保命丹药。 她毫不犹豫,捏开谢淮野的嘴,塞进去一颗。 又迅速掰开叶清凌的唇,将另一颗丹药塞入。 “呃啊……” 谢淮野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粗重的喘息。 紧锁的眉头似乎松了一点点。 “嗯……”叶清凌也轻哼一声,呼吸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宴宁刚松了口气。 “女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炸响在门外。 “小姐!” 紧接着是侍女们惊慌失措的尖叫。 “砰——!!!” 厚重的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叶员外带着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和哭哭啼啼的侍女。 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叶员外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瞬间如遭雷击。 只见桌椅翻倒,瓷器粉碎,地上一片狼藉。 他最宝贝的女儿叶清凌。 衣衫不整,脸色苍白,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上。 旁边还躺着个陌生男人,同样昏迷不醒。 而站在两人旁边的,是手持染血宝剑的宴宁! 神色疲惫又警惕。 “凌儿!” 叶员外的眼睛瞬间充血,瞳孔因愤怒猛地放大。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手指颤抖地指向宴宁,愤怒地骂道: “是…是你?!是你伤了我女儿?还有这个男人?!你想干什么?!” 第168章 我对谢先生有好感,你竟然还愿意救我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叶员外根本不给宴宁任何解释的机会。 对着身后的家丁怒吼。 “不是!听我解释!” 宴宁急忙开口,声音沙哑。 她想收起破邪,但已经晚了。 几个强壮的家丁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手里的棍棒闪着寒光。 “狐妖!是狐妖附……”宴宁试图喊出 如果没有压制自己的实力,如果一直坚持不断地修炼,自己或许早已经成为一名四星原士甚至五星原士了吧 这种路线需要的时间长,而且对数码宝贝的要求高,不是每一个数码宝贝都能做到,毕竟经过大量的战斗而不死,又有几个数码宝贝能做到,而且也不是每一个数码宝贝都有这个潜力。 “妈的!”梁栋恨恨的骂了一句,虽然这样做暂时还死不了,可是那种疼痛是少不了的,他不是自虐狂,对自残这种事一点都不喜欢。 说实话林峰也没有想到这一招,匆忙之间,林峰根本来不及做出好的防备。而伊万诺维奇以有心算无心,居然收的了奇效,他硬挨了林峰一膝盖,却没有什么事,因为林峰也是试探‘性’的一招,根本没有什么多大的力道。 “这个家伙是不能飞的吧。”路飞扬忽然觉得这个牛魔王似乎是完全不能飞起来的,看起来就是一个陆战高手而已。 为首的男子吞了一口口水,他正是坤哥,在临江这片土地上也算是有名的黑道人物了,但是这样的一个黑道人物,在看见了林西凡的时候,脚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顾不上休息了,梁栋继续开始了旅程,不过,他的主要目的也从欣赏美景,变成了找寻天材地宝了,当然,遇到好玩的地方,梁栋也会停下来,毕竟寻找那些东西也不急于一时。 而现在,林峰和岛国人似乎有些纠葛,他能够看得出来。牵扯这么大了,孙团长也不敢太多关注,免得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 看见林峰这么狠辣,几乎是毫不考虑的就出手把破军杀了,那些破军佣兵队的成员一个个都是脸‘色’剧变,看向林峰的神‘色’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夜浩发话,王彩凤就说不出话来了,她知道自己丈夫就是这样的一个脾性,她作为妻子的却是不能反驳,可是她对夜月的挽留之情,却是轻易可见的。 当车厢里的众人打开久闭的货箱大门时,一道伴着寒气直射进来的强光照得箱内众人一时有些张不开眼睛。 他说的不假,因为现在的三大城池的人虽然观念和几百年之前比起来已经有了少许不同,已经有一些人开始认同妖灵族的存在,但依旧有着不少人对着妖灵族是抱着排斥和憎恶的心理。 说完,童子轻轻一跃,便轻松的上了果树,然后麻利的摘下了七八个桃子下来。 就在刘洋翻窗进自己屋后,忽然手上的卡西欧腕表,发出了震动,表盘上的倒计时只剩10秒。 硬要说的话,这个一直都表现的很是呆萌的洛水韵,其实只看这个方面的话,大概也算是一个天才吧 完成首胜的桑诗学姐,还想上瘾了一般,又去了学校的1、2、3栋教学楼,还去了一趟学校大礼堂,将真在上课的学生老师,排练中的校管弦乐团,全部干翻。 就在莫秋飞出数里之後,外门堂一个银袍玉带的男子,驾着一把钜剑紧跟着莫秋飞去。 在镇西垃圾场三条街外的拐角处,一名乞丐正叼着不知那来的半截香烟,看着深夜的雨水暗自神伤,深邃的表情带着无尽的后悔。 陈立才可没有打算乖乖去给杨林他们拼命,当即便准备开口解释几句,不过他的对手明显不会去听他这个敌人的话,却是丝毫机会也不给陈立才,不断的对着他猛攻起来。 可惜,他们还没开始掉头跑,身体便如同陷入泥淖的沼泽中一样,脚下迈不动步,仿佛身体灌了铅似得,行动堪比蜗牛。 不过能让仙王不再追究她的过错,只是思过百年,这已经是一个大惊喜了。 不过,一旁的王英却立刻惊得直哆嗦,毕竟“妖孽”还是个挺吓人的东西,尤其是在古代那种未开化的世界。 然而……两脚一蹬地,他纵身一跃,直接飞到了枝桠上,继续无视底下人,“稀里哗啦”地大口吞咽。 “那还用说吗,那些城里来的人听说都是明星,你见过哪个明星长得丑的。”老四赵得林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陈最只觉得胸口一团气左突右冲,找不到宣泄的出口,郁闷的让他只想大喊大叫一番。 部分已经涉及了大学高等数学的境界了,比这个世界足足领先了两个时代不止。 “不认识就走,找一个认识的来。”斌子挥挥手,手臂上纹的那条龙随着肌肉起伏动了几动。 朱砂一脸茫然,心内暗忖道:这位赵师兄,什么时候转了性子,变的这么好说话了。 武松点点头,他倒不是吝啬银子,只是他知道这事情不是李逵做的,赔偿银子,便是承认了,对李逵的声名不好,也非他平日作为,若是到了不得已关头,再走那步吧。 所以现在他并不急着去查混元天尊,而是想先将京城七大家族给彻底整垮,了结徐家的后顾之忧。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欧洲,那座被冰雪包围的艾因兹贝伦古堡中,阿哈德老翁带着一位戴着钢铁面具的男子,走进了艾因兹贝伦城堡的礼拜堂中。 此刻,古老法阵的边缘之上站的魁梧大汉正是洛霍斯,他嘴角上念念有词之余,八芒星周围的未知图腾已经开始围绕法阵不停旋转起来,反复它们正在配合着洛霍斯来启动古阵。 第169章 既然互相喜欢,就不要错过了 叶清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宴宁: “宴宁,谢谢你。” 宴宁放下碗,摆摆手。 “嗨,说这些干嘛。” 她语气轻松,但很诚恳,“不管是谁,遇到那种情况,我都会救的。小事儿,别放在心上。” 叶清凌点点头,沉默了一会。 她像是下了决心,又问道: “其实……我看得出来,谢 陈宇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年一年请个高级保姆都要多少钱了 轻微的拨门声还是惊动了两人,白如冰捂住舒月的嘴不让她出声,伸手握住旁边的短刃,在舒月耳边说不要动,轻轻的起身,闪到门后面。 夏余的大脑也仿佛是在这一刻开窍了一般,夏余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双眼放光。 毕竟战狼也需要人才,需要一些新鲜的血液,这些优秀的兵,他们自然也是乐意之极了。 “无妨!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么哈哈。”天帝闻言倒是笑了笑,不过在场的任何人都觉得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光棍而已。 龙之凪没理会神无夜子的询问,只是一昧的哭诉,向宫樱子道歉,称一切都是他的不好,是他害了他。 经过试探,上官瑾认定的确是虞军的补给出了问题,于是下令各营全线出击,不再保留。 如今还愿意这么用心分配调整药量,她能遇见陈宇简直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萌知道今日她要在直播间幕后主持,看到赵帅还没有换衣服的意思,于是开口提醒到。 他拿出匕首撬开地板,果然下面有个暗格,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木制的盒子。 林修目光微僵,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继续言语,皱着眉头开始扯下身上的碎布。 宁静硬着头皮,以自身更胜一筹的速度穿过前来拦截的三位舰娘,头也不回的向着凰号航空母舰的位置前进。 就在孟涛陷入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系统里好像还有个不可回收垃圾选项。 声音在此地回想,五百余骑陷入到重重包围之中,士气也随之大跌。 桥梁专家拿到手里后,仔细观察了一番,倒是没太迟疑,指尖同时抵住几块木块,用力一推。 而狮子的前肢比后肢更加强壮,为了让它显得更加身姿矫健,形象威猛,根据竹根的走势,陆子安将其雕成了一只脚踏在巨石上的姿势。 fnc呜喵呜喵的嚼着巧克力,然后递给菲儿一块,她也没听到。 所有人在院中列好队,与陆子安身着相同蓝色衣服的其他四名男子也走上前来。 陆半城抬起头,盯着坐在沙发上,和母亲聊天的许温暖看了几眼,抬起了脚。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人道虽然把神道踩在脚下,但却没有彻底灭杀的能力。虽然世界壁垒的生存环境恶劣,但是也有着副本世界内部所没有的优势。 大汉八年8月初旬,2万美洲野战军,在王起明的指挥下,向整个路易斯安那地区渗透并执行代号为‘插旗子’的计划,美洲野战军士兵所遇到的零星法国平民,没有任何反抗行为,乖乖的成为了大汉帝国的‘战利品’。 望着有些孩子气的费甲金,朱常洛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顿了顿,正色道。 这房间内的门,并非特质的门,只是很普通的门而已,并不足以隔绝那敲门声,也不足以隔绝那咆哮声。 第170章 这忙可不是白帮的,你不得表示表示? 宴宁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旁边跃跃欲试的孙无羁。 她对着镜头正色道:“打住打住,我们可是正经八百的综艺直播。” “不是才艺表演,别跟观众们要礼物了!” 孙无羁被按得缩了缩脖子。 立刻换上嬉皮笑脸,冲镜头努努嘴: “哎呀宁姐,瞧你说的,我这不是看气氛有点紧张,开个小玩笑活跃一 “就按你说的办!具体事务你酌情办理即可,也可以让两位次相配合你!”庄术道。 他跟向金来一路走来,同生共死,相交莫逆,彼此不用多说什么,两人情同手足。 在感受到七剑的意志之后,袁天生也很是无奈,可再怎么无奈也没办法,感受不到七剑的剑意就没法修炼先天无上剑典,虽然心中遗憾,但也只能按部就班的来,现在应该要先处理好眼前的事,他已经到九华山的地界了。 接下来朱元璋跟这位山中宰相主动接触,后者也非常的平易近人,二人共同建造一堵高墙,从中午一直到黄昏,期间二人交谈不少,后者见闻之广,才学之高,对天下大势的见解,无不令朱元璋叹服。 泽仲皱着眉头疑惑不解,他是妖怪吗为什么吸收她的血液,难道他是以血为生的妖怪 在次贷危机中,房价全面下跌,大宗商品价格同样暴跌,csr集团的经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紧接着袁天生展开追击,双手连环前冲,连环十记霸剑全数轰击在了铁木真的身上,将其轰的毫无招架之力,当袁天生轰完这十剑后,停下了攻势,喘了几口粗气,争取时间回气,之前那一连串的攻势耗费真气不少。 此言一出,董玉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就差没满地打滚了,笑声中充满了鄙夷与嘲讽,那模样真是夸张的不行,这倒是符合董玉那玩世不恭的个性。 说完雅妃迈步向着门外走去,萧炎洒然转身,颇为潇洒的跟着雅妃对着房外大步走去。 嘿,明显感觉到来自火灵猿圣的变化,紫翼明白他拿住它的要害了,这东西原来真是它的死穴。 除了一开始蒙古人还能够僵持一下之外,随着战事的进行,伤亡的增多,蒙古人的抵抗越来越弱,渐渐的将伤亡越来越大,蒙古人士气越来越低落之时,终于有了蒙古骑兵开始投降了。 所以明明没有迫切需要身体来转生的压力,他却仍然发动计划,谋划夺取佐助的身体,试图将佐助捕捉回他的基地。 秦暖暖知道苏锦锋讨厌她,但是到底要有多讨厌才会讨厌连儿子都不顾的地步。 眨眼间来到治疗的前方,一发强力狙击轰过去,将治疗打回了桥上,然后他用剩下的火箭第二跳飞回桥上去。 黄元老心底暗暗吃惊,罗峰的刀法看似简单,毫无花俏,但每一刀都迅猛无匹,速度和威力让他都感觉有些心惊,刀法中的意境,仿佛浸淫刀法几十年的老一辈刀客一样,看似平实无华,又无懈可击,至刚至猛。 没有元灵脉,人龙变也无法提升,想要变强,罗峰也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想开分基,先要打守护,打完守护,把三极公会的权限开了,才能开分基,这基本的顺序不能变。 静,非同一般的寂静,等刘大夏说完之后所有的人全都有点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像前一秒他们还在担忧京城能不能够守住呢,但是一秒钟之后却被告知大明就要取胜了,不给点时间消化一下是不行的。 第171章 好一个狡猾的畜生,竟然用幻术偷袭! 宴宁走到谢淮野床边。 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声音轻柔道: “你伤没好透,就在房里老实待着,千万别出去。” 谢淮野望着她,乖乖点头:“嗯,听你的。” 宴宁没再多说,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房门。 背影干脆利落。 “走走走,我们也出去吧,别打扰谢少休息!” 孙无羁大大 “洪助理,没想到你也喜欢看热闹。”平安看着他,眼尾一弯,笑了起来。 两座法印一旦出现在金光中,洞壁上刻画的诀印忽然消失不见。诀印消失的瞬间,杨凌感觉地动山摇,吃了一惊,连忙遁出洞外。 她不想再自欺欺人,既然他没有勇气跟她提出离婚,那就只有她来开口了。 陆羽闻言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站在斩思台前默默等待着,一个个圣地弟子走上斩思台,神芒笼罩,在这阴暗的荒塚之中如一团冥冥大日,照耀一方。 程韵眸色微微一闪,不知方有利心里是想的,杜晓媚年轻性感,美艳娇媚,很少有男人抵挡得住诱惑吧。 郑秀珠对数名围观的朝自己露出恶心表情的维护人员出手的场景,刚好被艾德里安看到。 虽然他是老师,但总不能强迫学生去做事吧,只能找了谭泉再一次谈话,让他明白地看清楚了,他不是温兆容也不是方平安,在这个靠关系网做事的势利社会,不仅仅是依靠能力和清高就能达到目标的。 也正因如此,闲的蛋疼的众神才会三不五时溜到人间改头换面找妹子\/帅哥聊天谈心。 虽然贿赂这种事情不是很光彩,但既然钱能够让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受到惩罚,她为什么不用呢 “呵呵!我有说过这句话吗你是算计我不错,但我又何尝没再算计你呢说老实话,我将你挖过来就是打算对付你那个大侄子的!”刘晓星笑着说道。 林峰和他们一分开,便贴着那一栋栋的别墅往前行走。这外围的区域,其实就是张家的分家之人住的地方,像张铁他们,在这里就有资格拥有一套房子。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一来的话,自己肯定又要浪费很多的时间,现在的话,时间就是一切!能节省的话,还是尽量节省比较好。 而倒了这一刻,林峰也懒得出手了,他虽然发狂,但他可不是比尔那样的人,轻轻一脚,将比尔踢飞出去,拍了拍手就算是完成了比赛。 柳梦璃的一式纸醉金迷顿时被这掩盖一切的咆哮声彻底的摧毁,甚至连柳梦璃都心神震荡口吐鲜血。 “你可以说了,是谁让你来的,为什么来这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梁栋轻描淡写的道,话语中不带一丝烟火。 而在卡拉斯加和张曼曼相互说话的时候,许哲已经杀死了第三名追击他的家伙。 “这家伙,有问题!”路飞扬虽然没什么心机,但是仍旧能感受到这家伙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些挑衅和不屑。 他想好了,那些钱在他手里毛用没有,让他使劲花他能花多少,反正有个牛叉的未来岳父,把钱交给他说不定木氏就能发展成世界五百强了呢 追赶了这么久,许哲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只能等待未来将巴扎尔的灵hun炼化完,从巴扎尔的灵hun记忆中找到相关的信息。 第172章 成功收服狐妖,宴宁却突然吐血了 宴宁只能拼命侧身。 “嘶啦——!” 锋利的爪尖划破了她的左肩衣袖,带起一串血珠。 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呃!”宴宁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不停。 剧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狐妖一击得手,身体必然靠近。 且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吴世勋紧蹙眉头,她为什么如此的倔强就是不能听他好好的解释,他从没有背叛过她,八年前深爱着她,八年后他爱的还是她,她为什么不能给他一点的信任,哪怕是一点点的信任也好,难道,他和她终成陌路人嘛 穆清苏的声音里散发着一种让人畏惧的精神压力。那男人一时半会竟然也不敢吱声。 她换了盆热水重新进到屋内,看着寒清绝给灵儿身上涂着药,那眼神中充满了难过,皇甫柔闭上了眼,心中的内疚无处发泄,她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已经陷入肉中,她也没有感觉到。 刚才如果不是因为穆清苏的话,她早就已经摔得像是一滩烂泥了,哪里还有机会这么悠闲的坐在飞机上看着穆清苏被折腾。 范炎炎感觉有些头疼,因为他的身份证和护照都被警察扣下了,他根本提供不了,而且欧阳雪琪也不在现在这个年代,让他提供欧阳雪琪的姓名和职业什么的也都是无稽之谈。 沫凌欢看着吴亦凡的背影,竟有些淡淡的伤感和落寞。沫凌欢轻甩了甩脑袋,一定是看错了。 此时,一位出海捕鱼的渔夫正从船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类似铁器的东西。 “这件事,六大家族不给咱们一个说法,老子扫平了他们。”雷震动了肝火,六大家族和天门雷家势均力敌,扫平对方谈何容易,但此刻再也顾不得这许多。 这时,此处的李家大院已是“人山人海”了,但,此刻却是出奇的再次安静了下来。 事实上,很多人本来都有机会可以挪移出去的,只不过他们心中留有侥幸的心理,觉得自己可以从李青的魔掌之下逃脱。 他感到有一股不详的气息,当即一脚踢开对手,顺势拔剑而出,转身立劈一剑。 狐狸旁边那个雅座坐着四位男士,坐在中间的那位应该是主导人,看另外三人称呼他为三少。 “这里有血迹。”左单阳半蹲下来,他仔细地望着脚下和周围,神色若有所思。 “说不定这几朵白云,也像是这些花朵一样暗藏玄机,只是从表面看不出来罢了。”李青笑道。 “抱歉,有事得先走一步。”沈辊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急步跑出嗨町酒吧。 莫离沿着停车场的路走进了建设宾馆。至于后面的事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了。就凭莫离的那一套痞子流氓派,怎样都不会吃亏的。 于是二人离开白骨洞,闻仲牵着墨麒麟石矶脚踩祥云二人一齐飞往西地而去。 随着各项企业改革的深入,石头集团的主营方向逐渐得到了体现。但是这只是企业内部明白的事情,而外界还并不知道石磊以及石头集团的主营方向会与他们预测的大相径庭。 “你控制你的工虫,我先让我的工虫进攻。你看准机会,然后发动进攻!争取一次性将她们两个干掉!”伊莉莎说完以后,马命令自己麾下的气质工虫牌例整齐的想红龙、天使缓缓推进。 杨林看着那个代表自己的三维立体影像和旁边的资料,低声的嘀咕起来。 但这一次的战斗,许波知道,他不仅仅是为了国家,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李强微微一笑,天鉴宝相轮已经浮现出来,无数星芒从他身上散开,庞大的压力将周围所有的人都推开。李强扭头说道:“天宏大哥,请帮我照看着魅儿。”话音未落,战魂刀带起七彩光华向前涌出。 李德全不敢怠慢,应了声一溜儿跑出去,康熙又再三看了看这道索拿的谕旨,不禁胸中再生淤滞,眼里虽是怒意,但隐隐的,还是露了几分痛苦之色出来。 古乐府,古琴,编钟歌舞,秦王破阵乐组舞,京剧,变脸,在刚刚摆脱战争阴影的欧美引发了此起彼伏的热潮。 经过二十多年的移民开发,以色列建国后这几年的加速安置,除了因商务等原因侨居境内的华侨,以色列国境内基本上已经没有了非犹太教住民。大部分留下来的原住民都皈依了犹太教,甚至与犹太人通婚。 赵炎给罗九爷点住了几处血脉,以防血毒扩撒至五脏六腑,伤及要害。吸了口气,他正准备迈步提速,一鼓作气地冲上高台,却猛然听见一阵嘶吼声从身后传荡而来。 那怕是如此,在这一区域寻找传承珠的修士是络绎不绝,并未有因为外面的危险而有所停留。 众人也忽然想起来林杰刚才在这里露出痴汉的表情,当时大家还以为被大王打傻了呢。不一会,大家再一次来到了那个漆黑的平台,来到了那个黑上钥匙任务维埃兰面前。 因为巴索罗米熊刁钻的攻击,让百兽凯多不得不消耗自身的武装色霸气来进行防御,在防御的同时,他已经瞬间移动到了巴索罗米熊的身前。 即使狮心骑士团损失殆尽,可是,当年格雷战圣创下的赫赫威名,依然会让他们有所忌惮。 当看到龙宫遗迹中那些无意识,四处飘荡的模糊魂影,还是其中一些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痕,这让他有些希望之前卫子夫的话了,对方并没有先在这里捞好处。 有关这些知识的教学,直播区都有,只需要很少量的魔石就能够学到。只是这些教学使用的都是梅地亚语,林迪连梅地亚语都还没有开始学习,所以就是想学也没办法。 导致疯狂:哈卡的化身将一名玩家逼疯,使其攻击自己的盟友,持续6秒。受到疯狂效果影响的玩家攻击速度提高50,移动速度提高80。 “嘭!”一声巨响,隐娘直接被踹飞,猛烈的撞击在黄泉路旁的阴山巨石上。 只不过火拳艾斯始终是路飞一起长大的哥哥,虽然比较成熟,不过性格可和路飞相差不到那里去。 第173章 师父,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家丁们端来了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叶清凌赶紧拧了热毛巾。 小心翼翼地擦去宴宁嘴角和下巴的血迹。 孙无羁轻轻掰开宴宁紧握的手。 手心冰凉,全是汗。 宴宁躺在软榻上。 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睑,眉头微微蹙着。 像是在梦里还在跟那狐妖较劲。 她的脸色依旧白得透明。 但那股死灰气似乎淡了一点点。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一个家丁拉着个气喘吁吁的老头冲了进来。 老头二话不说,赶紧给宴宁把脉。 他眉头时而紧锁,时而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汗: “万幸,万幸!这位姑娘脉象虽弱,却无中毒紊乱之象。” “这…这是元气大伤,心神耗损过度啊!力竭至此,吐口血也是身体撑不住了。” “需要静养和大补!万万不能再劳神费力了!” 听到大夫的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家丁们立刻把宴宁送回了厢房静养。 --- 宴宁的脑袋昏昏沉沉。 像坠入了浓雾里。 模模糊糊中,她做了个梦。 梦见了青山观。 梦见了师父。 师父还是老样子,坐在那熟悉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瞧见宴宁,笑眯眯地开口道: “小宁啊,托你的福,上次记者会一报道完,我这坟头可热闹了,贡品堆得像小山!吃都吃不完喽。” 他咂咂嘴:“一堆年轻人过来,尽送些花花绿绿的零食,你知道的,师父我不好这口。” “你跟那些热心人说说,心意领了,东西就别送了,放久了招蚂蚁。” 宴宁走上前,挨着师父坐下。 石凳冰凉。 她垂下头,声音闷闷的:“师父,我好累啊。” “现在每天…打不完的鬼,抓不完的邪祟,跑不完的现场,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委屈,“真怀念以前在观里,跟您学学画符、念念经的日子,多清净,多自在啊。” 师父乐呵呵地拍了拍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 “傻丫头。” 他眼里是洞悉一切的慈爱,“你是咱们青山观顶门立户的大弟子嘛!累点,担子重点,应该的。” “师父现在啊,是想帮你都使不上劲喽。” 宴宁沉默了一下。 脸颊似乎有点发烫。 她犹豫着,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蚊子哼:“师父…还有件事。”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喜欢…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哦?” 师父先是一愣,随即开怀大笑,胡子都跟着抖。 “哈哈哈!我们小木头疙瘩,终于开窍了?问起这个来了?” 他笑眯了眼,捋着胡子。 “喜欢啊…” 师父的声音温柔下来,“就是…心里总惦记着那个人,觉得他哪哪都好,怎么看都顺眼。” “他不在眼前,你会想,他受了伤,你会心疼,看见他笑,你心里就跟着敞亮。” “这就是喜欢,世上顶顶美好的东西之一。” 他认真地看着宴宁:“丫头,要是真遇上了这么个人,可得抓紧了,别错过。” “缘分这东西,溜走了,就难找回来喽。” 宴宁用力地点点头。 她心里乱糟糟的,又有点豁然开朗的甜。 “嗯,师父,我知道了。” 师父站起身,轻轻摇着那把破旧的蒲扇。 “好啦好啦。” 他身影开始变得有些透明,“时候不早喽,该回去了丫头,外面还有人惦记着你呢。” “师父!我…” 宴宁想伸手抓住那模糊的影子。 还想说很多话。 可师父的影子像烟雾一样,倏地散了。 “呼…” 宴宁猛地吸了口气。 眼皮沉重地颤动了几下。 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想闭眼。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 一张脸近在咫尺。 是谢淮野。 他脸色很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熬了很久。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紧紧锁着她。 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紧张。 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 “宴宁?”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 宴宁还有些懵。 刚从那个的梦里抽离出来,眼前这张过分靠近的俊脸。 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淮野?”她喉咙干涩,声音虚弱。 “嗯,是我。” 谢淮野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碰她的额头确认温度。 又怕唐突,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 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拂开她额前被冷汗黏住的碎发。 指尖的触感微凉。 却让宴宁的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下的阴影。 “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谢淮野凑得更近了些,仔细端详她的脸色。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香味。 此刻莫名地让她安心,又有点心慌。 宴宁想摇头,动作却扯到了某处伤口。 疼得她“嘶”地抽了口冷气。 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别动。”谢淮野低声道,语气有些焦急。 他下意识地伸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 想扶又不敢用力触碰。 手就那样悬停在她肩膀上方几寸的地方。 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他的眉头拧得紧紧的,那份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宴宁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心底某个角落莫名地软了一下。 刚才梦里师父说的那些话,惦记、心疼、美好…… 忽然有了模糊的影像。 “我…没事。” 她试着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声音依旧虚弱,“就是…做了个梦。” 谢淮野悬着的手慢慢放下来。 却顺势握住了她放在身侧、有些微凉的手。 他的掌心宽大又温暖,带着薄茧,牢牢地包裹住她的。 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梦见什么了?”他低声问道,语气温柔了几分。 宴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眼睛。 脸上悄悄爬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热意。 师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要是真遇上了这么个人,可得抓紧了,别错过。” 第174章 宴宁被伺候着,苏沐瑶却被当成贼抓了! 宴宁心慌意乱,脑袋往旁边一偏。 不敢看谢淮野探究的眼睛。 “没…没梦到啥。” 她声音有点发飘。 谢淮野眉头微挑,还想追问。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 叶员外红光满面,领着两队捧着托盘的侍女,浩浩荡荡涌了进来。 瞬间,厢房里弥漫开各种浓郁的香气。 “宴大师!您可算醒了!” 叶员外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指挥侍女麻利地在床边架起一张小桌。 “瞧瞧,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您备的,鹿茸汤,最补元气!上等燕窝,养颜润肺!” “还有这老鸽子汤,熬了足足四个时辰,精华全在里面了!快,趁热尝尝!” 宴宁看着眼前眨眼间摆满的杯盘碗盏,整个人都懵了。 “啊?” 她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慌乱里回神。 叶员外亲自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鹿茸汤推到宴宁面前。 他眼神十分热切,说道,“千万别跟我客气!味道不行?我立马让厨房重做!” 谢淮野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识趣地退开两步。 把最佳投喂位让给了叶员外。 宴宁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只得在叶员外“慈爱”的注视下坐起身。 她端起那碗鹿茸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抿了一小口。 嗯?味道竟然出奇地鲜美浓郁。 “怎么样?”叶员外紧张地问。 “挺…挺好吃的。”宴宁老实点头。 “好吃?!” 叶员外眼睛一亮,像是得了圣旨,大手一挥: “好吃就多吃点!来来来,这碗燕窝也试试!还有鸽子汤!” 于是,在叶员外和一圈侍女热切的目光烘烤下。 宴宁硬着头皮,一碗接一碗地喝。 鹿茸汤鲜,燕窝甜滑,鸽子汤醇厚…… 味道是好,可她的肚子也眼见着鼓了起来。 【哈哈哈叶员外这是养猪模式开启!】 【宁宁:弱小,无助,但能喝…第三碗了!】 【救命!隔着屏幕都感觉撑了!】 【这些菜看着是真香啊,可惜无福消受这么多…】 终于,宴宁艰难地放下喝空的汤碗。 感觉食物都快顶到嗓子眼了。 她连忙摆手,“叶员外,我真的…真的吃不下了,再吃要吐了!” “哎呀,这还剩这么多好东西呢!年轻人,多吃点身体才壮实!” 叶员外看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的硬菜,语气有些惋惜。 这时,一个身影像旋风般刮了进来! “放着我来!” 孙无羁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已抄起一个空碗。 目标精准地扑向桌上那只油亮诱人的大鹿腿! 筷子一伸,鹿腿稳稳落进他碗里。 “嘿嘿,宁姐吃不下,兄弟我责无旁贷!” 孙无羁眉开眼笑,张嘴就要啃。 谢淮野眼疾手快。 “啪”地一下敲在他后脑勺上: “你这小子,除了吃和数钱,还能干点正事不?” 孙无羁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撇嘴: “谁说的!我会的可多了!比如…比如…” 他比如了半天,眼睛还黏在鹿腿上。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他的狡辩。 一个家丁冲进来,气喘吁吁道: “老爷老爷!不好了!门外抓了仨人!” “他们鬼鬼祟祟的,扒着墙头往里瞅,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叶员外正在为宴宁吃不下而遗憾。 一听有贼,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什么?!敢打叶府的主意?给我绑结实了押进来!” 不一会,几个彪悍家丁就推搡着,三个被麻绳捆得像大粽子似的人进来了。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大胆!”一个尖锐的女声愤怒地叫着。 “误会!纯属误会啊!”一个男声焦急辩解。 还有一个闷着头,使劲挣扎。 宴宁定睛一看。 “噗……” 她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三个狼狈不堪的粽子,不是别人。 正是苏沐瑶、冯军和齐明浩! 原来,苏沐瑶昨天眼睁睁看着宴宁、谢淮野和孙无羁,被叶府的人恭敬请走,一夜未归。 她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又好奇又嫉妒: 凭什么他们能进去?叶府里到底有什么好事? 实在按捺不住了。 天刚蒙蒙亮,她就硬拉着冯军和齐明浩。 偷偷摸摸溜到叶府高大的院墙外。 三个人叠罗汉似的扒着墙头,想看看里面的情形。 结果,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巡逻的家丁逮了个正着! 任凭苏沐瑶怎么亮身份、冯军怎么解释、齐明浩怎么挣扎。 家丁们只认准他们是意图不轨的宵小之徒。 二话不说就给捆了进来。 此刻,苏沐瑶头发散乱,衣裙蹭满了灰。 正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绳索。 她一眼就看到了床边小桌旁。 被一群人围着伺候着,脸色红润的宴宁! 再看看自己这狼狈样…… 苏沐瑶瞬间觉得天旋地转,肺都要气炸了! 凭什么?!凭什么宴宁在里面好吃好喝被供着。 自己却在外面当贼被抓?! 冯军一脸苦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个警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齐明浩就比较精明了,他一看见宴宁,立刻大声喊了起来: “宁姐救我们!我们是看你们一夜没回来,才过来看一看的!” 叶员外脑袋有点转不过弯,问道: “宴大师,这…这几位是…?” 宴宁眼珠子一转。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地上那三人,一脸委屈巴巴地对叶员外说道: “哦,他们啊……说来话长,这几位是和我们一起录制……就是一起做事的人。” “一起的?” 叶员外恍然大悟,“哎呀呀!误会,天大的误会!快给几位松绑!” 家丁们连忙上前。 “等等。” 宴宁的声音不大,却像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模样,三分委屈,七分无奈,演得恰到好处。 她甚至微微低下头,声音都带上点哭腔: “叶员外,您有所不知啊……虽然是一起的。” “可这一路上,他们几个没少给我们使绊子,变着法儿地欺负我们三个……” 【噗哈哈哈!宁宁影后上线!】 【开始了开始了!宁式告状!】 【虽然夸张但…基本属实!干得漂亮!】 “你胡说八道!” 苏沐瑶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她刚被松开嘴里的布团,立刻尖声反驳,脸都涨红了: “叶老爷!您别听她血口喷人!我们哪有欺负她!是她自己……” 第175章 苏沐瑶被罚挖野菜,碧云拿鞭子监督她 “闭嘴!” 叶员外猛地一声断喝,吓得苏沐瑶一哆嗦。 他转过身,对着宴宁时,胖脸立刻又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挺起胸膛,义正词严道: “宴大师,您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您说的话,我一百个相信!” “您说他们欺负您,那他们就一定欺负了您!” 叶员外小眼睛一瞪,冲着家丁们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来人呐!把这三个不知好歹、敢欺负我叶府贵客的家伙,押到柴房去!关起来!” “记住,只给清水和糙馒头!让他们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噗!叶员外太会来事儿了!】 【糙馒头配清水,绝了!对付苏绿茶就该这样!】 【叶员外:恩人您看我这惩罚力度够不够?】 “什么?!柴房?!你敢!” 苏沐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堂堂苏家小姐,居然要被关进又脏又臭的柴房,吃猪食?! 冯军也急了:“叶老爷!误会!真的是误会啊!宴宁她夸张了!” 齐明浩更是奋力挣扎,脸憋得通红: “放开我!你们没权力关我们!” “带走带走!聒噪!” 叶员外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上前。 粗暴地重新架起还在挣扎叫骂的三人。 任凭他们怎么踢打叫嚷,硬生生地拖出了房门。 “宴宁!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沐瑶凄厉的尖叫声从门外走廊一路飘远。 最后只剩下模糊的呜咽和拖拽声。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宴宁眨眨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刚才那副哭兮兮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狡黠的小得意。 她拍拍手,冲着叶员外甜甜一笑: “多谢叶员外主持公道啦!” 叶员外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应该的应该的!恩人满意就好!来来来,这鸽子汤还温着,要不您再…呃…” 他看着宴宁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和明显鼓起的肚子。 话锋硬生生一转,“要不,恩人您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最重要!” 真是个小机灵鬼…… 真可爱。 谢淮野在一旁,看着宴宁这收放自如的表演。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宁宁这变脸速度!】 【叶员外:恩人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孙狗:天塌下来也不能耽误干饭!】 【苏沐瑶:宴宁!我跟你势不两立!(无能狂怒)】 【笑死了,苏沐瑶和宴宁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 下午。 宴宁吃完饭,溜达到院子里。 她舒舒服服地窝进躺椅里,眯着眼享受日光浴。 院子另一边,碧云正埋头苦干。 小脸通红,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 她手脚麻利,扫院子,归置农具。 动作飞快却透着一股疲惫。 宴宁懒洋洋的声音飘过去:“碧云。” 碧云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 一双大眼睛看向宴宁,带着询问。 “累了吧?”宴宁的声音像晒软的糖。 碧云用力点点头。 她指了指自己汗湿的鬓角和沉重的扫帚。 又做了个捶腰的动作,小脸皱成一团,意思再明白不过: 累,累坏了! 宴宁嘴角勾起一丝笑,下巴朝柴房方向扬了扬。 碧云顺着看过去,眼睛一亮。 宴宁接着做了个解开的手势,“把他们三个放出来吧,替你干活,要是不听话,你就拿皮鞭抽他们。” 碧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无声地咧开嘴,赶紧点点头。 她小跑过去,抄起那根沉甸甸的鞭子,感觉腰板都挺直了。 她朝宴宁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脚步轻快地走向柴房。 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三人被捆得结实,蔫头耷脑。 突然的光线刺得他们眯起眼。 碧云利索地解开绳索。 苏沐瑶揉着发麻的手腕,心里刚升起一丝窃喜。 难道叶员外消气了?要放她们走了? 她跟着碧云走出柴房,脚步都轻快了些。 可一到院子中央。 她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垮成了寒冰。 只见院子正中,一个巨大的箩筐杵在那儿! 里面堆满了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带泥红薯。 像座小山丘! 旁边还放着水桶、刷子和几个空篮子。 剥玉米换成了洗红薯?更脏更累! 苏沐瑶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另外两人看着那筐沾满泥巴的红薯。 也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直哆嗦。 宴宁在躺椅上舒服地晃着,眼睛都没睁,慢悠悠地开口道: “都瞧见了?今天的活儿,把这筐红薯,给我刷洗干净,一个泥点都不许留。” 苏沐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宴宁尖叫: “苏宴宁!你欺人太甚!把我们当苦力使唤吗?” 宴宁这才懒懒掀开眼皮,凉凉地瞥她一眼: “放你们出来活动筋骨,将功折罪,干不好嘛……”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轻飘飘地扫过碧云和她手里的鞭子。 碧云立刻会意,宴宁让她表示表示。 她挺起胸膛,板起小脸。 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用力朝着空地挥了一下鞭子! “咻——啪!” 鞭子撕裂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声音吓得三人一个激灵,脖子都缩了起来。 碧云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鞭子。 朝红薯筐和刷子用力一指,眼神严厉地瞪着三人。 意思再清楚不过: 坐下!干活!立刻!马上! 苏沐瑶胸口剧烈起伏,恨恨地瞪着宴宁。 又剜了碧云一眼。 但看着碧云手中那根象征权威的鞭子。 还有躺椅上那气定神闲的身影。 她咬着后槽牙,满心不甘地重重坐在小凳子上。 抓起一个满是泥的红薯就往水里按。 水花溅得老高。 另外两人也战战兢兢地坐下,开始刷洗。 院子里只剩下洗红薯的声音。 还有碧云时不时发出的警示性咳嗽。 或者用鞭子柄不轻不重地敲敲旁边的木桶。 提醒她们别偷懒。 苏沐瑶刷得心浮气躁,泥水溅了自己一身。 她越想越憋屈,手里的刷子跟有仇似的。 狠狠搓着红薯皮。 她猛地抬头,冲着碧云低吼: “一个哑巴丫头,拿着根破鞭子装什么装!” 第176章 苏宴宁,你带来的小哑巴偷了我的项链! 碧云被她吼得一愣,小脸绷紧。 下意识地看向宴宁寻求指示。 宴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朝碧云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眼神示意:给她点颜色看看。 碧云得了指令,胆子壮了。 她上前一步,决定执行宴宁的命令——吓唬苏沐瑶。 她瞄准苏沐瑶脚边的一块空地。 准备抽一鞭子示威。 可也许是太紧张,也许是苏沐瑶突然动了一下。 鞭子挥下时,鞭梢没抽到地上。 却“啪”地一声。 扫到了苏沐瑶面前那个装着几个红薯的篮子边缘! 篮子被鞭梢一带,猛地一翻! “哗啦——咚!” 好几个圆滚滚的红薯瞬间滚落出来! 还沾着泥水。 “咕噜噜”滚到苏沐瑶的绣花鞋上。 又滚了一地泥印子! 篮子也倒扣在地上。 “啊!我的鞋!新做的鞋!” 苏沐瑶尖叫着跳起来。 看着自己沾满泥浆的鞋面和滚落一地的红薯,气得脸都变形了: “你个死哑巴!你故意的!” 碧云完全没料到会这样。 看着满地狼藉和自己闯的祸。 她小脸煞白,手里的鞭子差点掉地上。 她惊慌失措地扭头看向宴宁。 大眼睛里满是“闯祸了怎么办”的求救信号。 另外两个干活的也吓傻了。 手里的刷子都停了,目瞪口呆。 宴宁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摇椅停了。 她没看惊慌的碧云,也没看满地滚的红薯。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带着冰冷的审视。 落在了暴跳如雷的苏沐瑶身上。 她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苏沐瑶的尖叫: “碧云,鞭子是用来吓唬懒虫的,不是用来打翻成果的。”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苏沐瑶: “不过,篮子翻了红薯脏了,是因为谁先不安分地乱吼乱叫、惹得监工失手呢?” “浪费功夫,弄脏东西,你说,该罚谁加倍干活弥补呢?” 碧云听到宴宁没怪自己,松了口气。 她立刻挺直腰板,拿着鞭子。 眼神不善地重新盯住苏沐瑶,意思明确: 都怪你!快干活!加倍! “你……你……” 苏沐瑶被宴宁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眼前发黑。 差点背过气去。 宴宁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把这些全部刷完,你们就可以回去睡觉了,今晚不用睡柴房了。” “啪!” 碧云又大力地挥舞了一下鞭子。 苏沐瑶吓得肩膀一缩。 手里沾满泥巴的红薯差点掉进水里。 她心里那个恨啊! 她在家可是连片叶子都不用摘的千金大小姐。 十指纤纤,保养得宜。 可现在呢? 冰凉刺骨的井水泡着。 粗糙带泥的红薯磨着。 才刷了小半天,她那白嫩嫩的手就肿得像发面馒头。 又红又胀,碰一下都火辣辣地疼。 她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先剜向廊下。 苏宴宁正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品着香茗。 姿态闲适,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苏沐瑶气得心口发堵,却不敢对这位宴宁发作。 她知道苏宴宁有真本事,惹不起。 目光转回眼前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哑巴侍女身上。 苏沐瑶的怒火“噌”地又窜高了。 拿苏宴宁没办法,还整治不了你一个哑巴? 一个恶毒的念头。 像淬了毒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她的脑子。 她低下头,用力搓着红薯皮。 嘴角却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 夜深人静。 古宅里只有无人机低沉的嗡鸣声规律地划过夜空。 嘉宾和下人们都累得沉沉睡去。 苏沐瑶像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溜下床。 她白天就观察好了无人机巡逻的死角。 此刻贴着墙根的阴影。 心跳如鼓地摸进了碧云住的下人房。 屋里又小又暗,只有窗外一点月光。 她屏住呼吸,摸到碧云床边。 硬邦邦的枕头,一股子稻草和旧布味儿。 她忍着肉痛,从怀里掏出一条亮闪闪的玩意儿。 那是她偷偷藏起来没上交节目组的私货。 一串镶嵌着名贵宝石的项链。 她飞快地把项链塞进碧云枕头最底下。 还用手指使劲按了按,确保藏得严实。 做完这一切。 她像被鬼追似的溜回自己房间。 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心全是冷汗。 成了! 明天,就让这小哑巴百口莫辩!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啊——!!!我的项链!我的宝石项链不见了!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传家宝!” 苏沐瑶凄厉的尖叫像刀子一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冲进院子。 脸上满是惊慌和愤怒。 这一嗓子,把整个叶家都惊动了。 下人们都从各个角落探出头来。 “怎么了这是?”一个老管家赶忙上前。 苏沐瑶拍着大腿。 带着哭腔,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的项链!红宝石蓝宝石镶金边儿的!祖传的宝贝啊!昨晚……” “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个瘦小的人影溜进我屋里了,黑乎乎的,就瞧见个影子!” “我当时太困了,以为是做梦,结果今早起来,放项链的匣子空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红肿的手抹着眼泪。 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刚从房里出来。 还带着惺忪睡意的碧云。 “瘦小的人影?”有人小声嘀咕。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碧云。 她确实是整个叶家最瘦小的一个。 “对!就是瘦小的!” 苏沐瑶的声音拔得又尖又高。 手指直直戳向碧云,“碧云,昨天就是你,拿着鞭子逼我干活,故意刁难我!” “是不是你怀恨在心,晚上偷溜进我房里,偷了我的项链?你这个小哑巴,做贼心虚不敢说话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碧云身上。 碧云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嗬嗬”声。 双手拼命地比划着,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冤屈。 她想辩解:我没有!我昨晚一直在房里! 可她说不出话,那焦急慌乱的手势在旁人看来。 更像是被揭穿后的惊慌失措。 “哼!说不出话了吧?哑巴就是这点好,干了坏事也不用认!” 苏沐瑶越发得意,气势汹汹地对着众人: “我的项链那么贵重,肯定还在她身上或者她房里藏着!搜!搜出来,看这小贼还有什么话说!” 碧云急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拼命摇头,双手摆得更快了。 喉咙里压抑的呜咽听着让人心酸。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同情碧云的。 也有觉得苏沐瑶说得有理有据的。 毕竟碧云昨天确实对这位娇小姐很不客气。 “大清早的,为了身外之物,闹得人心惶惶?”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宴宁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 晨光勾勒着她素雅的衣裙。 她手里把玩着几枚古朴的铜钱。 眼神淡然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苏沐瑶那张激动的脸上。 苏沐瑶心里一突,强作镇定,大声说道: “你来得正好,你带来的这个侍女偷了个我的东西,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第177章 不仅没害到人,还治好了碧云的哑巴! 宴宁抬起手。 指尖的铜钱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打断了苏沐瑶: “你丢了东西,心急如焚,可以理解。” 她缓步走下台阶,走到泪流满面的碧云身边。 目光在她绝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然后,她转向苏沐瑶。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你口口声声说看见人影,指认碧云,总得讲个证据。” “空口无凭,岂不寒了下人的心?” 【就是啊,苏沐瑶坏死了,说不定就是她栽赃陷害碧云的!】 【谁知道苏沐瑶又在使什么坏啊!】 【我相信碧云,她都在宅子里生活这么多年了,什么作风其他人能不知道吗!】 宴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铜钱: “方才我起了一卦,问失物所在。卦象显示……” 她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苏沐瑶的胸口方向: “坤位藏污,其光自晦,意思是,东西并未远离。” “只是被不干净的心思暂时遮蔽了光芒,很快会重见天日。” 她的话带着玄奥,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苏沐瑶心里却猛地一沉。 有种不好的预感。 宴宁不再看苏沐瑶,转而温和地对碧云说道: “碧云,既然苏沐瑶怀疑你,为证清白,你就带大家去你房里看看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碧云泪眼婆娑地看着宴宁。 那双平静的眼睛给了她一丝力量。 她用力点头,抹了把泪。 带着悲愤和决绝,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苏沐瑶见状。 也顾不上宴宁的话了,赶紧跟上。 生怕错过好戏。 一群人浩浩荡荡涌向那间小屋。 苏沐瑶的心跳得飞快。 胜利在望的兴奋让她忽略了那丝不安。 她紧紧盯着碧云那张简陋的床铺。 尤其是那个枕头。 就是那儿!只要掀开……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碧云颤抖着手。 猛地掀开了自己的枕头—— 枕头底下空空如也! 别说亮闪闪的宝石项链了,连根多余的草屑都没有! 【哪有项链啊哈哈哈,苏沐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沐瑶咋一进来就翻枕头,好像知道项链在哪一样!】 【什么都没有,苏沐瑶吃瘪了哈哈哈!】 “不!不可能!” 苏沐瑶脸上的得意瞬间碎裂,失声尖叫,“我明明……!” 她猛地捂住嘴,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整个房间死寂一片。 所有的目光都从空荡荡的枕头底下。 缓缓移到了苏沐瑶那张写满惊骇的脸上。 就在这时,宴宁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堂妹刚才说明明?明明什么?明明是你亲手把项链塞进了碧云的枕头底下?” 这话如同惊雷。 炸得苏沐瑶魂飞魄散! “你……你胡说!”苏沐瑶尖声反驳,声音都变了调。 宴宁却不再理她。 而是看向呆若木鸡的碧云。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碧云,不用装了,把你想说的说出来吧,有我在,没人能再冤枉你。” 碧云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宴宁。 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 她张了张嘴,一个艰涩的带着哭腔的女声,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我……我……没有……偷东西……冤枉……” 虽然沙哑生涩,却字字清晰。 哑巴居然说话了!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下人们更是目瞪口呆。 这个沉默孤僻的“哑巴妹妹”竟然会说话? 【天呐!碧云居然不是哑巴!!】 【她是一直不敢说话吗?好可怜啊!】 【碧云好惨啊,每天干这么多活,还要被苏沐瑶冤枉!】 【好震惊啊!原来碧云不是哑巴!】 【不敢说话是想要保护好自己吗?心疼碧云妹妹!】 碧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眼泪决堤般涌出,指着苏沐瑶,声音带着巨大的委屈和愤怒: “昨晚……她偷偷进来……塞了东西……我害怕……不敢说……” 虽然说得艰难。 但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你……你……” 苏沐瑶指着碧云,又惊又怒,语无伦次: “你居然装哑巴!你骗人!苏宴宁!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算的什么破卦! “我的项链呢?是不是你偷藏起来了?” 宴宁轻轻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 她慢悠悠地从自己宽大的袖袋里。 掏出了一串亮闪闪的东西—— 正是苏沐瑶那串“祖传”的宝石项链! “卦象说坤位藏污,其光自晦。” 宴宁把玩着项链,宝石折射着阳光,刺得苏沐瑶眼睛生疼: “坤为地,亦为母,为包容承载之物,你昨晚行那栽赃嫁祸的污秽之事时。” “可曾想过,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我不过是在卦象指引下,赶在污秽彻底遮蔽光芒之前,将它从泥淖中取了出来,让它重见天日罢了。” “至于碧云……” 宴宁看向还在抽泣但眼神已变得清亮的女孩: “她小时候受惊失语是真的,后来虽然逐渐恢复了,但因为性子怯懦,习惯了沉默,惊惧之下更不敢言语。” “如果不是你步步紧逼,欲置人于死地,她或许还会继续哑下去。” “苏沐瑶,你这番用心良苦,倒是治好了她的心病。” 碧云眼含热泪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是……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碧云好可怜!还被陷害!” “这个苏沐瑶真坏,居然想出这么阴毒的一招!” “宴大师果然明察秋毫!佩服佩服!” “不愧是宴大师,果然神机妙算!” 周围人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苏沐瑶面无人色,看着周围人或鄙夷、或了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再看看宴宁手中那串刺眼的项链。 以及终于能开口为自己辩解的碧云。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冰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精心设计的陷阱,不仅没害到人。 反而让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 还意外治好了碧云的哑巴! 第178章 鼎鼎大名的宴大师,自然是大忙人 这时。 叶员外皱着眉头,背着手踱步过来。 他刚睡醒,脸上还带着点不耐烦。 “怎么回事”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严: “大清早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管家立刻弓着腰。 快步上前,指着苏沐瑶就开始告状: “老爷,您来得正好,是这位苏小姐,天刚亮就闹 “各位先莫动手,我有一言,愿各位听后再决定是否与明医生动手。”直听得一个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这仅仅是他朦胧的少年心性,而金家藩那种教导出来的普世正义感,针对的是行为模式。 数学老师一边夸奖着姜煜颜,一边鼓励着同学们,希望他们能够由此受到启发,更加努力的学习。 法力在以一种清晰无比的速度迅速上涨着,修为不断的攀升!但是内脏与经络也在不停的被破坏,重塑。 最后蒂娜告诉他,那只是詹姆斯觉得好玩儿,闲来无事用来磨手指头消遣的东西,用不用都成。 而且和吸血鬼不同的是,血奴其实还算是人类的,他们的思维还处于枪械更好用的阶段,只有少数狂热者,才会第一时间抛弃人类的武器,学些吸血鬼的战斗方式。 “你说你怎么就盯上人家德京了,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难搞吧我可是花了不少人情,托了不少关系,才搞到他们老总今晚在米其林餐厅吃饭。”电话那头的人激动地说了几句。 毕竟三川郡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需要一个狠人前往三川郡收拾烂摊子,对于范增,马兴有些了解,但是他还是认为自己前往三川郡更合适。 好在有过几次的交流,春丽才慢慢的习惯,用自己的气来抵抗对手的力。 杨府上空瞬间箭落如雨,尤其是每一根箭矢上都附带着天兵神将的仙力。仅仅这一波箭雨便将整个偌大的杨府移为平地,鸡犬不留。仅有杨天佑以及三个孩子在瑶姬的护持下,幸免于难。 而且在海上劫掠也不错,不但能搞乱敌人内部,随军战士们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不断有人解开修为限制。 “贺冬,也就你这种屌丝男会把一张金卡看在眼里。”张涛反唇相讥。 难怪表妹说回去找同学聊聊天,融洽友谊,可能太累,才借口回寝室休息。 继续迈步前走,一个身影却迎面走来,看到是霸北芳我都有点想绕路了。 我穿着一身狂野的法宝级战甲,肩上扛的战斧也是法宝级,故意没那更高级的,免得被怀疑。 杏儿总觉得龙老板解释的有些牵强,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有些什么事情他还是瞒着她。 相逢是缘,我叫陈星海,这大个子叫亚马瑟泰,狄龙杰,李安其。 夜幕下,公路两旁灯光明亮,显耀着京城繁华偖侈,谁也没料到在太平盛世的今晚后,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什么我前天看了一下午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声东击西,真是太狡猾了。”韩志军有些感到失职的说道。 “没那么恐怖吧我听唐露露说,学习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呀。”叶白更加疑惑,毕竟他是从来没进过校门的。 “不不不,你不要过来…”凌云有些结巴的看着眼前的巨脸,身体止不住的后退,巨脸之后的夏鸣馨也是暗自心惊,只见眼前一个怪物,身高三尺,形如牛身,却诡异的长着四只马足,而且浑身赤红之色。 而钟慎也不知道父亲要对慕容峰说什么,只是,他知道,父亲肯定也和自己一样,舍不得慕容峰。 这一天便是如此,从一早的七八个,到中午十分摆开了十几个摊位,来来往往逛荡要买东西的却是寥寥无几,看着很是冷清。 看到这里,庄忠仁满心的温暖,好像那个肚兜的主人,已经就在身边了。 特别是我现在侧着身体看她的青丝在微风的牵动下飘逸着,一条如这空中凌舞的白雪一样结白的长裙,一股清新脱俗而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我几乎无法相信她不是烟雨。 “父亲大人真的是神机妙算,留给我的化血毒烟,真的派上了用场。”孙昊自语道。 这一下,一个四皇冲入另一个四皇的大舰队之中,这对于一般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 “恩,我们准备降落。”原来妖禽背部的三道人影正是夏鸣风、王觉与高丰,三人离开山门之后便来到了混元宗坊市的夏家分行,与六叔夏海涛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便率先出发朝着泗水城急速奔来。 手指顺着那道伤痕打了个圈,转到嘴边,骆天慢慢的含了进去。指尖触着舌头,没有一丝味道,骆天却是感觉回味无穷。 双手在两边的剑锋上抓着,孔雀剑宽大的剑身一点一点掉入土坑,手力使然之下,剑柄终是深深的插进坑底。深坑四面还在映着绿色的光斑,与空中洒下的月光渐渐混合,如梦如幻,煞是好看。 “前辈,您究竟有多大岁数还是…”林枫没有继续将话说下去,而是看着老者如童颜一般的面容和花白的须发。 第179章 宴宁误入镇子禁地,一支冷箭朝她射来 谢淮野爽快地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小男孩: “拿着。” “谢谢大哥哥!谢谢姐姐!” 小男孩攥着银子,连声道谢。 谢淮野把那束蓝色花朵递到宴宁面前。 宴宁接过花。 指尖不经意碰到谢淮野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 她低头看着花,小声嘟囔道: “谢总,你可真是不食人间烟火,这花哪值一两银子啊?” 谢淮野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声音放得更轻: “你喜欢就好,再说了……” 谢淮野的目光投向小男孩匆匆跑开的瘦小背影: “你看他,衣服全是补丁,鞋子都破了,脚上还有冻疮。” “这钱,就当帮他了。” 宴宁顺着他目光望去,心猛地一沉。 刚才只顾着尴尬和嫌贵,没细看。 此刻仔细一看。 那孩子单薄的背影在热闹的街市中显得格外刺眼。 脚踝上紫红色的冻疮疤痕更是触目惊心。 “奇怪。” 宴宁秀眉微蹙,喃喃自语道: “叶府那么奢华,这镇子看起来也富庶安宁。” “怎么会有孩子……过得这么苦?” 这巨大的反差感,像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这不符合常理。 “走,跟上去看看。” 宴宁心中疑窦丛生。 职业习惯让她无法忽视这个线索。 她拉了一下谢淮野的衣袖。 快步朝小男孩消失的方向追去。 谢淮野没问为什么,默契地跟上。 高大的身影自然地护在她身后。 不远处,无人机在人群中锁定了两人的身影,跟着飞了过去。 【哇塞,谢少和宁宁是在约会吗?!】 【谢少还买了一束花给宁宁,好浪漫啊啊!】 【啊啊啊磕死我了!我磕的cp在约会!】 【他两走的好快呀,快跟上去!】 小男孩跑得很快。 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偏僻狭窄又堆满杂物的小巷。 巷子尽头,似乎通往镇子边缘的荒僻之地。 宴宁和谢淮野小心地跟了进去。 巷子越走越窄,光线越来越暗。 弥漫着一股潮湿和垃圾混合的难闻气味。 谢淮野忽然伸手。 轻轻握住了宴宁的手腕,低声道: “小心脚下。” 他的掌心温热有力。 宴宁心跳漏了一拍,她点点头,没有挣脱。 任由谢淮野拉着自己避开地上的坑洼和杂物。 穿过这条几乎被遗忘的窄巷。 眼前豁然出现一片景象。 让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巷子后面,根本不是荒野。 而是一片巨大的,被高墙和棚屋围起来的洼地! 这里挤着许多低矮破败的窝棚。 歪歪扭扭,摇摇欲坠。 污水横流,苍蝇乱飞。 许多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棚屋门口或角落里。 瘦骨嶙峋的孩子们,赤着脚在泥水里奔跑着。 与一墙之隔、光鲜亮丽的主街相比。 这里简直是地狱! 宴宁震惊得说不出话。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看到了刚才卖花的小男孩。 正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碎银递给一个躺在破席子上的妇人。 妇人咳嗽着,接过银子,拿出一个罐头存了起来。 小男孩懂事地拍着她的背。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藏着一个贫民窟。” 宴宁看到这一幕,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痛心: “原来所谓的与世无争,都是用高墙把这些穷苦人隔绝在外。” “用他们的血肉堆砌出来的!” 谢淮野的脸色也沉得可怕。 他紧握着宴宁的手腕。 能感觉到她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看着这片巨大的贫民窟,眼神锐利如刀: “看来,这镇子上的某些人,吞下的不止是民脂民膏,是活生生的人命!” 宴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轻轻挣脱谢淮野的手。 快速扫视四周,寻找制高点。 她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相对稳固的破棚屋顶。 “帮我看着点人。” 她对谢淮野说道。 没等谢淮野回应,她已经动作敏捷地借力攀爬。 几下就跃上了那个棚顶。 身影利落得不像个身体没好利索的人。 站在高处。 脚下这片区域,完全暴露在宴宁眼中。 太惨了! 看得她心口发闷,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宴宁无意间回过头。 只见远处,一个小黑点正慢悠悠地靠近。 是节目组的无人机! 果然又在拍她和谢淮野。 只是这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宴宁瞬间灵机一动。 她可以借这双眼睛,曝光这里的一切! 无人机笨拙地在破旧楼房间穿行。 显然不擅长这种狭窄复杂的巷战。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到了宴宁站上房顶的画面。 弹幕瞬间刷屏: 【???宁宁怎么跑房顶上去了?不是在约会吗?】 【这地方好破啊,是哪儿?】 【发生什么事了?宁宁表情好严肃!】 【快点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宴宁立刻朝着无人机的方向。 用力挥手,声音清亮地喊道: “快过来!看这边!” 无人机似乎收到了指令。 引擎声变大,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些。 努力穿越最后几栋低矮建筑的遮挡。 就在它即将冲出巷口的瞬间。 “咻——!” 一声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 “砰嚓——!” 一支闪着寒光的箭,狠狠洞穿了无人机的机身。 顿时火花四溅。 小巧的机器在空中剧烈颤抖。 像个被击中的鸟。 冒着黑烟,直直栽向下方污浊的泥水里。 “噗通。” 一声闷响。 直播信号瞬间中断,屏幕一片漆黑。 【卧槽!什么声音?!】 【坠机了???】 【画面呢???刚才那是什么?箭?!】 【谁干的?!宴宁有危险?!】 直播间瞬间炸锅。 恐惧和疑问刷爆了屏幕。 “危险!快下来!”谢淮野站在下面焦急地大声喊道。 宴宁瞳孔猛缩,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她立刻转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远处。 找到了! 在贫民窟边缘。 一座废弃水塔的顶端。 一个穿着黑衣的弓箭手。 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面无表情。 而弓箭手旁边,站着一个人。 肥头大耳,穿着体面,脸上挂着虚伪又冰冷的笑容。 居然是镇长! “是你!” 宴宁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浓浓的怒火。 镇长居高临下,阴冷的声音远远传来: “宴大师啊宴大师,你说你,好好待着享清福不好吗?” 他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光: “为什么非要闯进不该来的地方呢?是活腻了吗?” 第180章 宴宁变身陶罐,大战十几个花臂大汉 “你榨干乡亲们的血汗钱,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宴宁指着镇长,大声怒斥道。 镇长却悠闲地摸着拇指上沉甸甸的金戒指。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黑的牙: “恶鬼?说得好!当鬼多痛快的!有钱就能让你们这些蝼蚁生不如死!” 他小眼睛里的光,又冷又毒。 话音未落,他肥手一挥。 “吼!” 十几个黑影猛地从四周阴影里扑出。 个个身高体壮,肌肉虬结,满脸横肉。 更可怕的是,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 粗木棍、生锈的铁链,甚至还有闪着寒光的短刀! 他们像一群饿疯了的狼。 瞬间堵死了所有去路,杀气腾腾。 不好! 宴宁后背一凉,她一把抓住身边谢淮野的手腕: “快走,人太多了!” 谢淮野会意地迈开长腿狂奔起来。 两人猛地扎进旁边的死胡同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堵斑驳的高墙。 “围死他们!打断腿带回来!” 领头的刀疤脸壮汉第一个追上来。 铁链哗啦作响。 他的大手带着风声抓向宴宁的后领! 宴宁头也不回,反手一甩。 一张黄纸符“嗖”地飞出。 精准贴在刀疤脸汗津津的额头。 刀疤脸浑身剧震。 眼前景象瞬间扭曲。 只见他死去的凶悍老娘,突然举着烧火棍。 眼珠瞪出血丝,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 “败家子!又偷老娘棺材本去赌!老娘打死你!” “娘!饶命啊!”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抱头缩在巷口。 他恐惧地尖叫着,彻底忘了追捕。 宴宁和谢淮野趁机冲向死胡同尽头那堵高墙。 但后面更多壮汉已如潮水般涌进窄巷。 脚步声如闷雷,棍棒刀链的寒光刺眼。 距离急速缩短。 “快趴下!” 宴宁嘶喊道,第二张符箓脱手飞出,落地即化。 “扑通!扑通!扑通!”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大汉。 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绊倒,狠狠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重重地撞了上去。 “哎哟!痛死了!” “脚!我的脚!别踩我!” 痛苦的惨嚎声,瞬间塞满了狭窄的巷子。 人叠人,乱成一锅粥! 宴宁趁机拉着谢淮野,在混乱中像泥鳅一样。 他们跑进一个几乎被杂物堵死的破门洞。 里面是个废弃的碾米坊。 霉味刺鼻,灰尘厚得呛人。 昏暗的光线下。 只有几件破烂农具和墙角几个落满灰的大陶瓮。 谢淮野环顾四周,紧张地问道,“没路走了,怎么办?” “那就不走。” 宴宁冷静地回答道,又从包里掏出了两张符箓。 她的指尖一点微光闪过。 一张符“啪”拍在谢淮野背上,另一张拍在自己肩头。 接着,两股青烟冒出来。 眨眼间,两人突然消失了。 原地多了两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大肚陶瓮。 混在墙角那几个破瓮里,难辨真假。 “堵住门口!搜!挖地三尺也要揪出来!” 刀疤脸揉着被幻象吓出的冷汗。 气急败坏地踹开破门板,带人凶神恶煞地冲进来! 木棍铁链胡乱挥舞,砸得破箩筐乱飞,灰尘漫天。 一个壮汉粗暴地踢开挡路的破瓮。 “哐当”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两个假陶瓮就缩在墙角最暗处,纹丝不动。 对面的屋顶上。 镇长正悠闲地看戏。 他特意选了这个“VIp座位”。 胖脸上是猫捉老鼠的残忍笑意。 他想象着宴宁他们像老鼠一样被揪出来。 在他脚下痛哭求饶。 他甚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酒壶,美滋滋地嘬了一口。 碾米坊里。 一个满脸凶相的大汉,拖着沉重的铁链,一步步逼近墙角。 他抡起铁链,就要朝着那几个陶瓮狠狠砸下。 其中一个,正是谢淮野! 千钧一发之时。 墙角杂物堆后面,一个同样灰扑扑的大陶瓮。 突然像被无形的巨力猛踹一脚。 “呼”地一声,炮弹般射出。 “砰——咔嚓!” 铁链大汉根本没反应过来。 陶瓮结结实实砸在他面门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混合着鼻涕眼泪瞬间糊满他扭曲的脸。 “嗷呜!”一声惨嚎。 他捂着脸轰然倒地,铁链脱手飞出。 “妖法!有妖法!” 其他壮汉吓得一哆嗦。 只见那肇事的陶瓮砸倒一人。 竟在地上“噔”地一弹,再次腾空! 像长了眼睛的炮弹,狠狠撞向另一个拿着短刀壮汉的膝盖。 “咔嚓!” “我的腿!断了!断了啊!” 持刀壮汉抱着粉碎的膝盖,撕心裂肺地惨叫。 “砰砰砰!” “哗啦!” “救命啊啊!” 陶瓮彻底疯了。 在狭小的碾米坊里疯狂弹射! 像一颗失控的保龄球,又像索命的流星锤。 它撞飞木棍!砸弯铁链!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哀嚎。 小小的空间成了人间地狱。 壮汉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个接一个惨叫着倒下。 连滚带爬,屁滚尿流! “是那两个瓮!砸!砸碎墙角所有瓮!” 刀疤脸吓得魂不附体,指着宴宁和谢淮野藏身的角落叫道。 还能动的两三个壮汉,红着眼,抡起能找到的最重家伙。 嚎叫着朝墙角那几个陶瓮狠狠砸去。 势要把它们砸成齑粉。 眼看就要落下。 “噗!噗!” 两股浓烈的墨绿色浓烟,猛地从两个目标陶瓮口喷涌而出。 瞬间弥漫整个碾米坊,辛辣无比。 “咳咳咳!我的眼睛!” 壮汉们被呛得涕泪横流,猛烈咳嗽。 手里的重物再也拿不住,“哐当”砸在地上。 浓烟迅速被风吹散。 只见墙角空空如也。 那两个陶瓮,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跑了!又他妈跑了!” 碾米坊里只剩下满地打滚的残兵败将,和呛人的烟尘。 屋顶上。 镇长脸上的狞笑彻底冻僵。 手中的银酒壶“当啷”一声掉在瓦片上,酒液汩汩流出。 没想到他精心导演的瓮中捉鳖。 竟然变成了自己人被“瓮”打得满地找牙的闹剧! 十几条恶犬,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 一股狂暴的怒火“轰”地冲上头顶。 烧得他眼前发黑。 脸皮涨成紫黑色,肥肉剧烈颤抖。 什么优雅,什么算计,全被烧光了! “废物!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抓不住!老子要把你们全扔进矿坑里等死!” 镇长站在屋顶,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无能狂怒的肥硕野猪。 对着满地呻吟的手下,破口大骂道。 另一边。 远处一条堆满稻草的小巷深处。 宴宁拉着谢淮野从草垛后探出头。 宴宁回头,冷眼瞥向屋顶上那个气急败坏的胖子。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恶鬼?你也配?不过是个快被自己贪心撑爆的脓包罢了!” 第181章 宴宁逃进叶府求庇护,镇长带一群人撞门 “快跑!” 宴宁拉着谢淮野的手腕。 像离弦的箭,一头扎进迷宫般的古镇小巷。 心脏在她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无人机废了……” 谢淮野喘着粗气,边跑边喊,“观众看不到我们的情况了。” “去叶府!” 宴宁目标明确,声音斩钉截铁,“找叶员外,找叶清凌,只有他们能帮我们了!” “等下,我手机还有信号,我先给周天打个电话。” 谢淮野猛地刹住脚步,掏出手机。 屏幕信号微弱地跳动。 “周天,是我,谢淮野!” 他对着话筒大吼道,“我们发现镇长贪污受贿,囚禁了一群贫民,镇长见事情败露要杀了我们。” “他正在派人追杀我们,你现在立刻报警,位置我发你定位!快派人来!” 信号时断时续,不知对方听清多少。 挂了电话,谢淮野脸色更沉了,“太远了,警察赶过来,最快也要大半天!” “镇长的人,随时会到。” 宴宁咬牙道,“叶员外是唯一的希望!走!” 两人像一阵风,冲回气派的叶府大门。 孙无羁正好在门口张望,一见他们这狼狈样。 衣服破了,沾满尘土,脸色惨白。 他活泼的脸上瞬间没了笑容,眼睛瞪得溜圆。 “宁姐?!” 孙无羁冲过来,一把扶住有些踉跄的宴宁,语气又急又心疼: “老天爷!你们掉进土匪窝了?怎么搞成这样?伤哪儿了?” 他急切地上下打量自己的好友。 “没时间了无羁!” 宴宁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去,“镇长要杀人灭口!带我们去找叶员外!快!” 孙无羁见她神色惊恐绝非玩笑,立刻收起所有嬉笑。 “跟我来!”他转身就跑,步伐飞快。 叶员外正在精致的小花园里。 悠闲地给一盆名贵牡丹修剪枝叶。 看到宴宁和谢淮野如同逃难的乞丐般冲进来。 他手一抖,差点剪掉一朵好花。 “宴大师?谢先生?这……”叶员外一脸错愕。 宴宁顾不上礼节,冲到叶员外面前,声音又急又响: “叶员外,镇子西边有个贫民窟,你知道吗?” 叶员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眼神躲闪了一下。 “贫……贫民窟?什么贫民窟?清水镇安居乐业,哪有什么贫民窟?” 他矢口否认,声音有些发虚。 “我们亲眼所见!” 谢淮野厉声道,“跟着一个卖花的小男孩进去的,里面的人过得猪狗不如!你敢说不知道?!” “卖花的小男孩?” 叶员外眼神慌乱,强自镇定,“那……那可能是外来的流民……镇长自会处理……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事?” 宴宁逼视着他,指着自己手臂渗血的擦伤: “我们差点死在那里!镇长派人正在追杀我们,我们已经报警了,但警察半天后才到!” “叶员外,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追杀?灭口?” 叶员外吓得连连后退,脸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你们得罪了镇长?这下完了,我一家老小都在这里……我……我不能……” 他拼命摆手,恐惧压倒了良知,只想撇清关系。 “爹!” 叶清凌清脆的声音传来。 她看到宴宁手臂的伤,又看到父亲退缩的样子,又急又气。 她冲到叶员外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爹,您看看宴姐姐的伤!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那天要不是她救了我,死的人就是我了!” “您从小就教我,做人要知恩图报,要讲良心!” “您现在见死不救,和那些……那些害人的帮凶有什么区别?” 她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爹,您就眼睁睁看着恩人死在咱们家门口吗?您以后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女儿……女儿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她声泪俱下,字字句句敲在叶员外的心坎上。 叶员外看着女儿泪眼婆娑的脸。 又看看宴宁手臂上刺目的血迹。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最终,他猛地一跺脚,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罢了,清凌说得对!我叶某人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之事!我帮你们!” “好!” 宴宁心头巨石稍落,立刻道,“叶员外,快!把府里所有家丁都叫来!” “拿上所有能找到的武器!木棒、铁锹、菜刀、棍子!快!他们随时会来!” 孙无羁早就憋着一股劲,立刻跳起来: “我去叫人!宁姐你放心!” 他像阵风一样冲了出去,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抄家伙!所有人都抄家伙!” 另一边,镇长府邸。 “废物!一群废物!” 镇长一脚踹翻报信的下人。 他脸色铁青,眼中是毒蛇般的阴狠: “全镇都翻遍了还是没有?那两只老鼠,肯定是躲进叶府那个老狐狸的窝里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集合所有人,抄上家伙,刀枪棍棒都带上!” “把叶府给我团团围住!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我倒要看看,叶老儿敢不敢包庇我要抓的人!” 叶府内。 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家丁们被迅速召集,足有二三十人。 但大多面有难色,拿着锄头、扁担、擀面杖,甚至扫帚,手都在发抖。 孙无羁跑前跑后,给几个壮实的家丁塞了厨房的剁骨刀和铁叉。 自己抄起一根粗木棍,守在宴宁旁边。 虽然腿肚子有点打颤,但眼神很凶: “别怕宁姐,有我们在!” 沉重的门闩顶死了大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盯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砰——!砰——!砰——!” 沉重的撞门声,如同巨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奉镇长之命,捉拿要犯!再不开门,格杀勿论!” 门外传来凶神恶煞的咆哮。 他们来了!而且来势汹汹! 叶员外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 叶清凌小脸惨白,死死咬着嘴唇。 几个胆小的家丁开始往后退。 孙无羁脸色也白了,但他看到宴宁坚定的眼神。 他猛地一挺胸,对着退缩的家丁吼道: “怕什么!咱们人多!门结实着呢!顶住!想想你们的老婆孩子! “镇长要是赢了,你们都没好日子过!” 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巨响。 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剧烈晃动。 一根门闩竟然出现了裂痕! 第182章 用你的命换他们三个人的命,换不换? “咚!哐当!”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大家耳边炸响。 “他们用撞木了!老爷,怎么办?” 管家焦急地问道。 叶员外看着自家结实的红木大门。 在重击下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他没想到镇长居然这么狠。 一点也不顾及往日的情面! 那他也不管了,今天必须对着干! “顶住!给我死死顶住!” 他吼声如雷,眼珠子都红了: “桌子!椅子!全给我搬过来堵门!绝对不能放他们进来!” 他像头发怒的狮子,亲自冲了上去。 用整个身体狠狠撞向门板。 几个忠心的家丁也咬牙跟上。 “清凌!躲到后面去!快!”叶员外头也不回地嘶吼道。 门外的撞击一下比一下狠。 一下比一下急。 镇长带来的人实在太多了。 黑压压一片,像一群疯狂的蚂蚁。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木屑横飞。 大门终于被彻底撞开了。 破碎的门板倒了一地。 镇长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像一股黑色的洪流。 他眼睛像毒蛇一样扫视。 瞬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宴宁。 “宴大师!” 镇长冷笑,声音刺骨,“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儿飞!” 叶员外喘着粗气,挡在宴宁身前,怒视镇长: “姓王的!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想在我叶某人的家里抢人?还有王法吗?” “王法?” 镇长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叶大财主,你还没看清形势?现在是我的人围着你!你的命在我手里攥着!” “识相的,乖乖把苏宴宁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呸!想跟老子抢人?做梦!” 叶员外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镇长阴冷地勾了勾嘴角,不再看叶员外,目光直刺宴宁: “苏宴宁,你心肠软,是吧?不想你的朋友们因为你见阎王吧?” 他猛地一挥手。 人群分开。 只见苏沐瑶、齐明浩和冯军三人被五花大绑地推了上来! 三把明晃晃的钢刀。 死死架在他们脖子上。 苏沐瑶吓得魂飞魄散。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尖声哭喊:“宴宁!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了!” 齐明浩也吓得腿软,又惊又怒地叫骂: “我他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莫名其妙被扔出去,现在又被绑票!我招谁惹谁了!” “闭嘴!” 押着他的壮汉恶狠狠地用刀背砸了他一下。 齐明浩痛呼一声,不敢再吭气。 镇长盯着宴宁,声音如同催命符: “想救他们?行!用你自己来换!一换三,很划算!” 旁边的孙无羁急得直跳脚: “宁姐!别听他的!千万别过去!苏沐瑶他们平时对你啥样?落井下石的事没少干!不值得你救啊!” 谢淮野飞快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周天回消息了,他和警察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想办法拖住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宴宁身上。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冷静。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绝望的苏沐瑶三人,又瞥了一眼谢淮野。 时间紧迫,警察在赶来的路上。 但镇长的人随时可能下杀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宴宁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她向前迈出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 “好!我换!放人!” “宁姐!糊涂啊!”孙无羁急得大叫。 镇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 “算你识相!放人!” 苏沐瑶三人被粗暴地推搡过来。 像丢垃圾一样摔倒在叶员外脚边。 几乎同时。 宴宁大步走向镇长那边。 她刚踏入对方人群,几个如狼似虎的打手就扑了上来! “抓住她!” 她的背包被蛮力扯下。 里面的法器、符箓被粗暴地搜刮一空。 接着,粗粝的麻绳狠狠勒住她的手腕。 反绑在身后。 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唔。” 一个巨大的的麻袋当头罩下!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空气也变得污浊。 宴宁只觉得天旋地转,被人粗暴地扛起,塞进了外面的车里。 引擎轰鸣,车子绝尘而去。 “宴宁——!”叶清凌的哭喊声被甩在身后。 镇长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院子里只剩下破碎的大门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就在一片混乱和绝望中。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呜哇——呜哇——” 警察终于赶到了! 孙无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疯了一样冲过去,抓住为首的警察: “警察同志!快!快去救人!镇长!是镇长带走了宴宁!他们有刀!要杀人啊!” 另一边。 宴宁被粗暴地扛进车里,胃里翻江倒海。 车子颠簸得厉害,像要把人骨头都摇散架。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猛地停下。 她被拽下车,粗暴地拖行了一段路。 接着,麻袋被扯掉。 刺眼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 眼前是个废弃的破砖窑,阴暗潮湿。 镇长那张油腻得意的脸凑得很近。 嘴里喷着令人作呕的酒气。 “哟,我们的大师醒了?” 镇长阴阳怪气地笑着,手指不干不净地想去抬宴宁的下巴。 宴宁猛地别开脸,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啧啧,还傲呢?” 镇长收回手,也不生气,反而更得意了: “叶家那老东西还想护着你?呸!在这地界,老子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 “装神弄鬼骗吃骗喝,还敢坏老子的好事?” 他背着手,绕着被反绑双手的宴宁踱步 像在欣赏自己的猎物。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算没算到今天要栽在老子手里?” 他蹲下来,恶狠狠地盯着宴宁的眼睛,“你那几个朋友?哼,废物!哭爹喊娘的样子真难看!” “也就你蠢,真信了会放他们?等收拾了你,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宴宁抿紧嘴唇,没说话。 手腕上的麻绳勒得生疼。 镇长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怕了,更来劲了: “怕了?晚了!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仗着会点歪门邪道,在镇上指手画脚!”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老子让你变成一条死蛇!” 他猛地站起身。 对旁边一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吼道: “刀呢?磨利索点!送我们宴大师上路!干净点!” “磨好了,大人。” 打手立刻递上一把闪着寒光的厚背砍刀。 第183章 这几分钟,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镇长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 他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宴宁。 “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擦亮点,别惹不该惹的人!” 镇长高高举起了刀,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宴宁的脖子狠狠劈下! 宴宁瞳孔骤缩。 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当啷!!!” 只听一声刺耳的脆响声响起。 镇长只觉得虎口剧震。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来。 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定睛一看。 那厚实的砍刀,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刀头部分“哐当”一声,掉在宴宁脚边的泥地上。 所有人都懵了。 镇长更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刀是他特意找铁匠打的。 厚实得很,砍骨头都没问题。 怎么会……怎么会断了?! “妈的!见鬼了?!” 镇长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刀柄,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拿把破刀糊弄老子?!” 打手也吓傻了,结结巴巴: “镇、镇长……这刀刚磨的啊……” “滚!” 镇长一脚踹开打手,气得满脸通红。 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恶狠狠地瞪着宴宁: “好好好!算你邪门!刀断了是吧?老子勒死你!” 他扔掉断刀柄,几步冲上前。 伸出双手,死死掐向宴宁的脖子。 宴宁被掐得瞬间窒息。 眼前发黑,双手被缚,根本无法反抗。 镇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 她感觉自己的颈骨都在咯咯作响。 难道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么…… 这时。 “嘣嘣嘣嘣!” 几声清脆的崩裂声突然响起。 绑着宴宁手腕的那条粗麻绳。 突然寸寸断裂,瞬间崩散开来! 镇长正全力掐着,突然感觉手下一空! 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失去平衡。 一个趔趄,像头笨重的野猪。 “噗通”一声。 面朝下狠狠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泥! “哎哟!!!” 镇长痛得嚎叫起来。 宴宁猛地吸入一大口浑浊的空气。 剧烈咳嗽着,身体因为缺氧而颤抖。 她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 她突然想起之前师父说过。 他向阎王爷给宴宁求了一条命,必要时候可以保她一命。 之前宴宁都以为是师父在开玩笑。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啊!!!给我抓住她!杀了她!!!” 镇长趴在地上,气得七窍生烟,不顾形象地嘶吼。 脸上糊满了泥巴和血,狼狈不堪。 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 凶神恶煞地扑向虚弱的宴宁。 这时。 “不许动!警察!!!” 一声暴喝在破窑洞口炸响。 数道雪亮刺眼的光束猛地射入。 打在镇长和打手们的身上。 “啊!我的眼睛!” 打手们被强光刺得瞬间失明,动作全乱了。 “砰!”一声震慑人心的枪响。 子弹打在窑洞顶的砖块上。 碎石簌簌落下! “所有人!抱头!蹲下!立刻!” 威严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警察如同神兵天降,瞬间控制了局面。 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蹲下。 摔得晕头转向的镇长刚想爬起来。 就被两个如狼似虎的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镇长还在徒劳地挣扎叫嚣。 混乱中。 一个熟悉的身影冲破人群。 第一个冲到宴宁身边。 是谢淮野! 他飞快地脱下外套裹住宴宁颤抖的身体。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没事了宴宁!没事了!” “我感应到你的位置了,你脚底那张符,和我身上这张,有感应!” 他快速解释着。 眼神焦急地检查她脖子上的淤痕: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点……” 宴宁靠在谢淮野怀里,剧烈地喘息着,浑身脱力。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她看了看自己是的鞋底板。 被抓走前她急中生智黏了一张追踪符在鞋底。 幸好谢淮野感应到了。 刀断,绳崩,警察天降…… 这短短几分钟,真像在鬼门关走了几个来回。 宴宁只感觉好累好累。 她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 宴宁睁开眼,光线刺得她眯了眯。 模糊的影子晃动着,慢慢清晰 只见床边围得水泄不通。 叶员外的脸在正上方,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旁边是叶清凌,眼睛肿得像桃子。 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再旁边,谢淮野抱着胳膊。 冷峻的脸绷得很紧,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孙无羁和周天几人也挤在后面。 “宴宁!你…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叶清凌的哭声带着颤音,扑过来想抱她。 又怕碰疼了她,手悬在半空,指尖都在抖。 宴宁想开口。 脖子却像被生锈的钝刀子来回锯过,火辣辣地疼。 她吸了口凉气,声音沙哑道: “镇长呢……那些…贫民窟的人呢……” 叶员外赶紧俯身,声音又轻又急: “宴大师,你真是我们镇的大恩人!多亏了你!那些被抓走的贫民,全放出来了,一个不少!” “镇长那黑了心的王八蛋,当场就给警察铸的人摁住了!五花大绑押走了!” “你是英雄!我们全镇的大英雄!”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宴宁扯了扯嘴角,想笑,脖子又是一阵抽痛。 “没事就…” 好字还没出口。 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夹杂着隐约的喧哗。 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涨得通红: “老爷!老爷!外头来了好多人!乌泱泱一片,全是城西贫民窟的!” 屋里人全都一愣。 家丁继续说道,“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鸡蛋、青菜什么的,堵在咱大门口。” “嚷嚷着非要进来,说是要当面谢谢宴宁小姐的救命大恩!” 叶员外和叶清凌面面相觑。 谢淮野眉头微挑。 孙无羁嘀咕了一句:“嚯,阵仗不小啊。” “这……”叶员外看向宴宁,有些犹豫。 她刚醒,脸色白得像纸。 脖子上的伤看着就骇人,实在不宜见客。 宴宁却挣扎着想撑起身子。 动作牵动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叶清凌慌忙按住她:“宴宁你别动!” “让他们进来……” 宴宁喘着气,眼神却很坚持,“进来几个代表也行。” 她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怎么样了。 叶员外叹了口气,对家丁挥挥手:“快,去请几位老人家进来!客气点!” “其他人好生安抚,就说宴大师刚醒,受不得风,心意领了!” 第184章 宴宁,你还记得那晚在花园发生了什么吗? 不一会,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帘被掀开了。 几个穿着破旧,脸上刻满风霜的老人。 在一个瘦高汉子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 孩子小脸脏兮兮的,眼睛却亮得出奇。 好奇地打量着这从未见过的富贵地方。 老人们一进门。 浑浊的眼睛就锁定了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为首一个背脊佝偻得厉害的老者。 他看清了宴宁苍白虚弱的样子。 嘴唇哆嗦着,老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恩人哪!”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扑通一声,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后面呼啦啦跟着跪倒一片。 “使不得!老人家快起来!” 叶员外和叶清凌吓了一跳,赶紧去扶。 老者挣扎着不肯起,枯枝般的手拍打着地面: “恩人!您…您受苦了!我们这些贱命,哪值得您…您差点把命搭进去啊!”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宴宁,“要不是您…我们…我们这些人,还有那些被关在地牢里的娃娃们。” “我们骨头都烂透了也没人知道啊!镇长那个畜生…不得好死啊!” 抱着孩子的妇人更是泣不成声。 她把孩子往前推了推,按着他的小脑袋就给宴宁磕头: “妞妞,快给恩人磕头!是这位姐姐…是姐姐豁出命去,才把你爹从阎王殿拉回来的啊! “不然…不然娘也活不成了…” 孩子懵懂地磕着头,妇人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宴宁看着这一幕,喉咙堵得厉害。 脖子上的疼似乎都麻木了。 她艰难地抬手,微微摆了摆。 示意他们起来,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 只有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恩人,您好好养伤!我们没啥好东西…” 另一个老人颤巍巍地提起一个破旧的篮子。 里面是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鸡蛋,有的还沾着草屑和鸡粪: “这是大伙儿凑的…您补补身子…您一定要好起来啊!” 他的眼神里,是卑微到泥土里,却又纯粹的感激。 叶清凌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接过篮子,哽咽道: “谢谢大家,宴宁她知道的……你们不用太担心。” “老人家,你们需要什么,我让人给你们安排!” 叶员外把激动的贫民们安抚下来。 又让家丁搬来米面粮油,还有几件厚衣裳,挨个送到他们手上。 看着他们千恩万谢地离开,叶员外才松了口气。 这时,周天带着嗡嗡飞的无人机走了过来。 镜头扫过众人。 直播间瞬间炸了: 【天!宴宁太牛了!一个人救了整个贫民窟!】 【宴宁女神!人美心善还这么能打!】 【那个镇长!呸!之前装得跟孙子似的,背地里这么黑心!】 【贪了那么多钱,真不是东西!吓死人了!】 周天脸上堆满笑,几步走到宴宁面前,对着镜头大声宣布: “宴宁小姐,你救人又揭黑幕,表现满分!节目组决定,单独奖励你——三百万!” 宴宁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三百万!这趟没白来! 周天说完,转身走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冯军。 冯军靠在墙边,脸色不太好。 “冯军先生……” 周天语气客气,但话不怎么好听,“这两期节目下来,你这边……确实没什么特别亮眼的表现。” “所以,很遗憾,你被淘汰了。” 他顿了下,补充道:“不过,节目组也不会亏待你,五十万的参与奖,这就安排打给你。” “淘汰?” 冯军猛地抬起头,脸更黑了,声音带着火气: “呵!淘汰就淘汰!老子还不稀罕呢!” 他一把扯下别在衣服上的节目组身份牌,狠狠摔在地上: “天天不是被追杀就是被绑架,谁他妈受得了!这破节目,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其他人。 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无人机嗡嗡地飞着,捕捉着每个人的表情。 周天咳嗽一声,重新扬起笑容。 对着剩下的宴宁、谢淮野、孙无羁,还有苏沐瑶和齐明浩说道: “好!那么剩下的五位,从现在起,自动组成一队!” “你们将一起面对后面的挑战,共同竞争——最终的巨额大奖!” 听到“一队”几个字。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苏沐瑶,心头猛地一跳。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瞄向不远处的谢淮野。 终于…终于能和淮野哥哥一起行动了! 她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大家又寒暄了几句,就都离开了宴宁的房间。 人都散了,宴宁觉得浑身骨头都软了。 她又躺回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小觉。 再睁眼,天已经黑了。 她爬起来,打算出去透透气。 一推开门,她愣住了。 谢淮野竟然还靠在门外的廊柱上! 月光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了层银边。 “咦?” 宴宁惊讶地走近,声音还有点哑: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回去睡觉吗?” 她以为大家都休息了。 谢淮野见她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神有点躲闪: “你嗓子听着还是有点哑……我不太放心,就多待了会儿。” 宴宁摸了摸喉咙,感觉好多了: “没事啦,哑点又不碍事,问题都解决了,镇长也抓了,贫民也安抚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 谢淮野没吭声。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几声虫鸣。 过了好一会,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指着花园方向,提议道: “那个……园子里的花,好像开了不少。” “晚上看,也挺特别的。要不……去走走?” 宴宁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爽快点头: “行啊,去看看呗,透透气。” 两人并肩走进夜色笼罩的花园。 月光朦朦胧胧,花香若有若无。 走着走着,又路过了那个熟悉的、养着几尾锦鲤的大鱼缸。 看到鱼缸,谢淮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就是这! 那个有狐妖作乱的混乱夜晚。 宴宁喝得醉醺醺的,就是在这个鱼缸旁边…… 她鬼使神差地……吻了他! 那个带着酒气和花香的吻。 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她……还记得吗? 谢淮野紧张得手心有点冒汗。 他偷偷瞄了宴宁一眼。 宴宁正仰头看着月亮,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 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谢淮野鼓起勇气,声音有点干涩地开口: “那个……你还记得……上次在花园,就是狐妖那晚……后面发生的事吗?” 第185章 将来你们结婚了,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宴宁转过头,一脸茫然: “后面什么事啊?我就记得打狐妖了?我们居然还来花园了?” “没……没什么。” 谢淮野像被烫到一样。 赶紧摆手否认,耳根子有点发烫。 他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幸好忍住了。 这要是说出来,结果人家一点印象都没有,多尴尬啊! “肯定有事!”宴宁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她停住脚步,凑近一步,大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追问道: “快说!别藏着掖着!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是不是干了什么丢人的事儿?” 谢淮野被她看得更加窘迫,脸都热了。 不行,绝对不能说实话! 他急中生智,指着旁边的鱼缸,编了个理由: “就……就是你走路不稳,差点一头栽进这鱼缸里,是我眼疾手快,一把给你拉回来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 “不然你就成落汤鸡了,可能还会磕到头。” “啊?就这啊?” 宴宁听完,语气带着一丝失望: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秘密呢!” “原来是差点掉鱼缸里……那谢啦!” 她摆摆手,觉得谢淮野太大惊小怪了。 这时。 “阿嚏!” 一阵夜风吹过。 宴宁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喷嚏。 “看,着凉了吧。” 谢淮野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衫。 不由分说地裹在了宴宁身上。 带着他体温的布料瞬间驱散了凉意。 他动作快得像怕她拒绝,“快回去吧,刚忙完一场,别再冻病了!” 说完,他率先转身。 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宴宁裹着带着谢淮野体温和淡淡香气的外衫。 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这时。 叶清凌正端着刚出锅的热汤,从厨房拐出来。 她一抬眼。 正好看见宴宁和谢淮野并肩从花园的小径走出来。 叶清凌脚步一顿。 端着汤碗的手指紧了紧。 她看着宴宁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汤,眼神闪了闪。 最终,她转过身,把汤又端回了厨房。 第二天一大早。 众人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叶府。 叶清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锦盒,径直走到宴宁面前。 “宴宁小姐。” 她声音温和道,“这个送给你,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几件珠光宝气的首饰。 宴宁连忙摆手:“叶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这才注意到。 叶清凌今天穿得非常素净。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头上只簪了根简单的木簪。 再看叶府里。 家丁们正忙忙碌碌地把各种箱子和家具往外搬。 “叶府这是…要搬走了吗?”宴宁惊讶地问道。 叶清凌点点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一种释然: “是的,经此一事,爹爹彻底想通了,他说,我们不该独揽富贵。” “我们决定散尽家财,只留下过日子必需的物件,其余的都换成粮食,分给镇上的穷苦人家。” “算是…为我们过去的奢靡,赎点罪过吧。” 宴宁听了,心中触动了几分: “叶老爷能有这份心,实属难得呀,你们先忙吧,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宴宁说完,刚转身要走,叶清凌突然叫住了她。 “还有事?”宴宁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叶清凌看了看周围忙碌的人,低声道: “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她示意宴宁跟她走到旁边一个僻静的廊柱后面。 四周安静下来。 叶清凌看着宴宁,眼神复杂。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轻声开口: “宴宁小姐,有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没告诉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就是出事前那天晚上,我的贴身侍女小翠…” “她路过花园假山那边…无意中看见…看见你和谢先生…在接吻。” “什么?!接吻?!” 宴宁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她眼睛瞪得溜圆,脸色猛地涨红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么可能!我…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啊!天哪!” 叶清凌看着宴宁震惊失措的样子。 反倒露出了一个带着祝福意味的笑容: “所以我后来才问你,你和谢先生是什么关系,但你当时的样子…好像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她往前一步,语气真诚道: “宴宁小姐,谢先生为人正直可靠,你心地善良,勇敢聪慧。” “你们俩真的很般配,我真心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结果。” 叶清凌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打趣: “要是将来你们成亲了,可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啊!” “结…结婚?!喜酒?!” 宴宁感觉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语无伦次,急得直摆手,“叶小姐!你误会了!天大的误会!我跟谢淮野根本不是…” “哎呀!我…我先走了!告辞!” 她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窘迫到极点的地方。 宴宁慌慌张张,低着头就往外冲。 心里乱成一团麻: 接吻?我和谢淮野?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天哪!丢死人了! “砰!” 她只顾埋头猛跑,根本没看路。 结果一头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哎哟。” 她痛呼一声,捂着鼻子抬起头。 谢淮野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正带着几分关切和不解,低头看着她。 “宴宁?” 他微微皱眉,伸手想扶她站稳. 目光落在她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脸上: “你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跑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宴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脑子里瞬间又炸开了叶清凌那句“看见你们接吻”。 只觉得一股更猛烈的热气直冲天灵盖! “没什么!我…我很好!好得不得了!”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 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谢淮野的眼睛: “我…我去看看大家收拾好没!” 说完,也不等谢淮野反应。 她绕过他,飞快地跑开了。 只留下一个惊慌失措的背影。 谢淮野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 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刚才宴宁跑出来的方向。 正好看见廊柱后。 叶清凌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谢淮野:“???” 第186章 你是不是忘了,录制前我们是住在一起的? 谢淮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又说不上来哪奇怪。 他坐上了返程的大巴车。 只见宴宁一个人缩在角落里。 居然拿外套把自己整个脑袋蒙住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胳膊上盖着的外套: “怎么了?晕车了?还是哪儿不舒服?” 外套底下,宴宁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全是叶清凌告诉的话,她居然喝醉了在花园里和谢淮野接吻!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现在看见谢淮野,她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就地蒸发。 她死死拽着外套,闷声闷气地摇头: “没、没事!真没事!就是有点困!” 大巴终于到站。 车门一开,宴宁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就往外冲。 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社死的源头。 可她刚跑出去两步。 手腕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攥住。 谢淮野的手心很烫,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让她挣脱不开。 他带着点好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跑什么?后面有狗追你?” 宴宁头皮发麻,眼睛盯着地面,不敢回头看他,“我回家!放手!” 谢淮野非但没放,还稍微用了点力。 把她往回带了一点,低头凑近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回家?回哪个家?你是不是忘了,录制前我俩可是一起住在医院大套房里的?” 轰——! 宴宁感觉天灵盖都被这句话掀飞了。 对,还有这茬! 她怎么把这件更社死的事也给忘了! 她强装镇定,试图抽回手,“我、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立刻搬走!” “急什么?” 谢淮野挑挑眉,理由张口就来,“刚录完节目,好歹休息两天。而且……” 他顿了顿,抛出杀手锏,“小灼听说你今天回来,兴奋得不行,非要来找你玩,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提到那个粘人的小家伙,宴宁的心软了一下。 她确实挺想那小鬼的。 “……那,就再住两天,就两天!” 她终于妥协,垂着头强调,依旧不敢看他。 “行,两天就两天。” 谢淮野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松开了手。 两人坐上那辆招摇的劳斯莱斯。 宴宁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发现不是去医院的方向,愣了一下: “嗯?不去医院拿我的东西吗?” 谢淮野目视前方,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已经让人帮你把东西都搬回我常住的别墅了,那边环境好些,也方便小灼过来玩。” 宴宁:“……” 脸又不争气地烧了起来。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什么叫搬回我家?! 听起来好像他们真的同居了一样! 很快,就到了谢家那气派得吓人的别墅。 车刚停稳,一个小炮弹就冲了出来。 “姐姐!宴宁姐姐!” 小灼欢呼着,一头扎进宴宁怀里,抱着她的腿蹭啊蹭: “我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 小家伙的热情瞬间驱散了宴宁的尴尬。 她蹲下身抱住他,笑得眉眼弯弯:“当然想啦!超级想的!” 小灼立刻叽叽喳喳地开始汇报幼儿园里的趣事。 谁和谁吵架了,老师今天表扬他了,说得手舞足蹈。 这时。 谢恒也笑着走了出来,目光首先落在宴宁身上: “宴宁啊,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宴宁赶紧站起来,礼貌地说道: “谢叔叔好,好久不见。” 被无视的谢淮野在一旁凉凉地开口: “爸,您儿子也在这儿呢。” 谢恒这才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嫌弃,“哦,你回来了啊,看见你了。” 他立刻又转向宴宁,变脸似的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 “宴宁啊,你回来得正好,这小子不在,可累坏我了。今晚刚好有个推不掉的晚宴,我是不想动了,让淮野替我去。” “你呀,也一起去玩玩,散散心,正好给他当个女伴。” “啊?我?” 宴宁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这……这不合适吧叔叔?那种场合……” “有什么不合适的!” 谢恒大手一挥,打断她,“你这么漂亮,站在淮野旁边,不知道多给他长脸!” “正好,让他带你去选几身漂亮衣服!淮野!” 他命令道,“别愣着,现在就去!给宴宁好好挑几件礼服!” 谢淮野倒是从善如流,对着宴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宴大小姐,执行命令。” 宴宁晕乎乎地就被谢家父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被谢淮野带到了城里最高级的奢侈品商场。 一家只接待VIp的顶级品牌店里。 灯光璀璨,华服耀眼。 谢淮野慵懒地坐在丝绒沙发上,长腿交叠, 导购小姐热情地推着一排排礼服过来供他挑选。 他目光扫过,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几件: “这件淡紫色的,还有那件雾霾蓝的,嗯,那件香槟色的细吊带也不错,拿给她试试。” 宴宁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推进了宽敞奢华的试衣间。 她先试了那件淡紫色的抹胸长裙。 裙摆缀着细碎的晶片,走动间流光溢彩。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帘子走出来。 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胸前的衣料。 谢淮野闻声抬头。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他摸着下巴打量片刻,语气专业得像时尚编辑: “颜色很衬你,显得皮肤白,不过款式有点普通,凸显不出你的优势,换下一件试试。” 宴宁哦了一声。 又回去换上了那件雾霾蓝的一字肩鱼尾裙。 这件更挑身材,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再次走出来。 谢淮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他起身走过去,绕着她慢慢走了一圈。 靠得近了。 宴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这件很好。” 他声音有点低,目光落在她光滑的肩线上: “就是……太紧了,行动不方便,晚宴要站很久,你会累的。” 他说着,伸手虚虚地在她腰间比划了一下。 指尖几乎要碰到,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宴宁觉得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都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心跳都有点乱。 她赶紧点头:“好,那我再换一件。” 第187章 这种不入流的人也能参加晚宴了? 最后,宴宁换上了那件香槟色的细吊带长裙。 这条裙子最是轻盈飘逸。 V字型的领口缀着精致的刺绣。 后背是镂空设计,只系着一条细细的带子。 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又纯又欲。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呼吸好几次,才再次拉开帘子。 谢淮野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明显顿住了。 眼神倏地深沉下来,像是被什么击中,忘记了反应。 店内璀璨的灯光仿佛都落入了他的眼底。 又暗沉得看不到底。 宴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脸颊发烫,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下意识地想转过去让他看看后背的效果。 结果裙摆太长,鞋跟一不小心踩到了边缘。 “啊!” 她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栽去! 预料中摔倒在地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双坚实的手臂及时而稳当地揽住了她。 巨大的冲力让她整个人撞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淡淡的、属于谢淮野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宴宁惊魂未定。 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抓出了褶皱。 一抬头,正对上谢淮野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惊慌失措、满脸绯红的模样。 谢淮野低下头,看着她吓坏的样子。 胸腔震动,发出低低沉沉的笑声。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 “投怀送抱?” 他嗓音带着笑,刻意压低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磁性又撩人: “用这么危险的方式?嗯?” 他的手还牢牢地扶在她的后腰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体温灼人。 宴宁像是被烫到一样。 猛地站直身体,想推开他,却发现腿还有点软。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裙子太长了……”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脸红得快要滴血。 谢淮野从善如流地松开手。 但目光依旧胶在她脸上,笑意更深了。 带着几分戏谑和一种宴宁看不懂的深意。 “知道。” 他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纵容的味道: “故意的也没关系。” 他退后一步,再次上下打量她。 这次目光里是全然的欣赏和满意。 “就这件吧,很漂亮。”他转头对导购说道。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凑近宴宁耳边。 用气声低语,温热的气息搔刮着她的耳廓: “不过晚上记得跟紧我,别再不小心摔了,不然……” 他故意停顿,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才笑着直起身。 “我可不一定每次都能扶得这么准。” 宴宁的脸一下又红了,她强装镇定,努了努嘴反驳道: “你放心吧,我保证目不斜视,脚踏实地,才不会再摔跤呢!” 换好衣服后,两人又坐上了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一处私人庄园。 晚宴的举办地奢华得像一座小型宫殿。 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宴宁虽然做足了心理建设,但真正踏进这里。 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只见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餐点。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食物的混合香气。 她和谢淮野并肩一走进去。 就像是按下了某个暂停键。 几乎全场的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惊艳。 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他们身上。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漫延开来: “快看,是谢少!他身边那位是……?” “天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总居然带女伴了?” “这女孩哪家的?以前从没见过,长得真标致。” 这些目光和议论让宴宁脊背微微绷紧。 下意识地就想往谢淮野身后缩一点。 谢淮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腰。 将她带得离自己更近。 他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别怕,跟着我就好。”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让宴宁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这时,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的男人笑着迎了上来: “谢少!真是难得啊,百年铁树开花了?快介绍一下身边这位美女!” 谢淮野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竖起的耳朵。 手臂依旧自然地护在宴宁身侧,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 “好久不见,阿琛。这位是宴宁,我的未婚妻。” “未、未婚妻?!” 顾琛夸张地大叫一声,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真的假的?淮野你居然不声不响就订婚了?!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宴宁也猛地抬头看向谢淮野。 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脑子问号和震惊。 未婚妻?他疯了吗? 在这种场合开这种玩笑?他想干什么?!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一个穿着酒红色深V长裙、气质成熟的女人端着一杯香槟。 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谢淮野身上,笑容有些复杂: “淮野,好久不见了。” 谢淮野看到她,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客气却带着点疏离: “晴姐?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慕婉晴笑了笑,眼神却瞟向宴宁,上下打量了一番: “刚回来没多久,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啊,都没赶上你的大喜事?” “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 顾琛也在一旁起哄:“就是!藏得可真严实啊!快说说,是哪家的千金?” 宴宁紧张得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谢淮野感受到了她的僵硬。 原本只是虚揽在她腰后的手往下滑。 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微凉的手,紧紧握住。 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像是在安抚。 谢淮野面不改色,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还没来得及通知大家,她是苏式集团的千金,苏宴宁。” “苏式集团?”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没听说过啊……” 慕婉晴眼睛微微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用手掩着嘴,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我想起来了!苏家那个小时候走丢、最近才找回来的女儿?” “好像……听说之前一直待在山上的一座道观里?是个……小道姑?” “什么?道观?” “道士?这么离谱吗?” “不是吧,这种不入流的也能参加晚宴了?” 周围瞬间响起了几声嗤笑声,声音尖锐刺耳。 第188章 不能解除婚约,因为…我喜欢你 宴宁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猛地用力,挣脱开了谢淮野的手。 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愤怒。 她挺直脊背,直视着慕婉晴,坚定地开口道: “是的,慕小姐消息很灵通,我确实从小在青山观长大,跟着师父修行。” “我师父是世上最好的人,青山观是我的家,这没什么不能见人的,我以此为荣。”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包括身旁的谢淮野,只低声道: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她转身就朝着露台的方向快步走去。 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谢淮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慕婉晴和顾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宴宁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她过去的不尊重的言论。失陪。” “啊,这就走了?我们都好久没见啦。” 顾琛伸出手,还想再留谢淮野一下。 但谢淮野没理他转身就走了。 “呵……” 慕婉晴则冷笑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 宴宁一口气走到阳台。 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她心头几分闷气。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条紧身的礼裙,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裙子勒得她喘不过气,就像现在的贵族生活一样。 她还是怀念在青山观的日子。 道袍宽松,山风自由。 “宴宁,你没事吧?” 谢淮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宴宁没回头,手指攥紧了冰凉的栏杆。 “谢淮野,你今天带我来晚宴,说我是你的未婚妻,然后让我被一群人指指点点,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发颤。 谢淮野愣了一下,急忙解释: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不要乱说了,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 “周全?” 宴宁猛地转过身,眼睛发红,“你明知道我从小在道观长大,跟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人不一样。” “他们说我攀高枝,说我土气,说我是乡下来的野道士,你说一句警告就有用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了: “我再说一次,我配不上你谢大少爷,这婚约迟早要解除,请你别再跟人说我是你未婚妻了!” 谢淮野上前想拉她的手,被她狠狠甩开。 “宴宁,别这样,给我个机会弥补……” “弥补什么?” 宴宁打断他,后退一步,“补我一件更贵的礼服?还是下次宴会上帮我说更多好话?谢淮野,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她说完,扭头就往外走去。 谢淮野追上来:“我送你回去!” “用不着!” 宴宁头也不回,“我叫车回自己家,不劳您费心。”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宴宁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霓虹灯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谢淮野,你最清楚。”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在道观从小捉鬼驱邪,什么夜路没走过?比起你们这圈子的明枪暗箭,荒山野岭反倒安全得多。” 这句话像记耳光甩在谢淮野脸上。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宴宁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宴宁离开后,谢淮野失魂落魄地离开宴席。 独自回到谢家豪宅。 客厅灯火通明,谢恒正坐在沙发上。 见他一个人进来,有些惊讶。 “咦?” 谢恒朝儿子身后张望,“宴宁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谢淮野扯开领带,声音低沉: “晚宴上,我那几个朋友说话阴阳怪气,嘲讽她,她生气了,自己走了。” “糊涂呀!” 谢恒一拍大腿,“小姑娘脸皮薄,那种场合你怎么能不护着她?下次直接当面怼回去,听见没?” “知道了,爸。” 谢淮野烦躁地抓头发,“可现在人都走了,我怎么办?” “气话你也信?” 谢恒瞪他一眼,“这时候正需要你追上去哄,你倒好,自己跑回来了?” 这时,管家匆匆进来,拿着手机: “少爷,刚苏家刘管家来电话,说宴宁小姐没回去。” “什么?” 谢淮野猛地抬头,“没回家?” 这么晚了,她能去哪? 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 谢恒立刻站起来:“快去找!这半夜三更的,出事了怎么办?” 谢淮野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 引擎轰鸣,车子疾驰而出。 他去哪儿找? 宴宁在城里除了苏家,几乎没有熟人。 突然,一个地方闪过脑海——青山观。 对,一定是那里。 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谢淮野一打方向盘,转向城郊。 …… 夜色深沉,青山观更显破败。 宴宁坐在道观门口的石阶上。 晚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 昂贵的礼服外,她随意套了件宽松外套,手里拎着一罐啤酒。 这是她上山路上买的。 第一口呛得她咳嗽,但现在却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道观院里杂草丛生,殿门歪斜,到处是灰尘。 自从记者会后道观被归还,她一直没空回来整理。 可现在坐在这里。 闻着熟悉的香火味混杂着草木气息,她突然很想留下。 放下苏家的一堆烦心事。 放下那个不属于她的豪门世界。 就像从前一样,一个人,自由自在。 酒意上头,鼻子发酸。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这时,一束车灯由远及近,猛地刹停在观外。 车门砰地打开。 谢淮野急匆匆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蜷缩的身影。 他快步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宴宁。 宴宁抬起头,醉眼朦胧中看见男人焦急的脸庞。 她愣了愣,随即扭过头:“你来干什么?” 谢淮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手中那罐啤酒。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立刻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宴宁肩膀一颤。 下意识就想挣开来,却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 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 让她一时忘了动作。 “对不起。” 谢淮野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浸透了夜色。 “今晚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带你去那种场合,更不该……让别人那样欺负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苦涩: “看到你一个人这样,我这里……” 他抓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很难受。” 宴宁指尖一颤。 触碰到他衬衫下坚实而急促的心跳。 像是被烫到一样想缩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她咬住下唇,偏过头不去看他。 怕一看,强撑起来的硬壳就会碎掉。 谢淮野蹲下身,与她坐在石阶上的身影平视。 目光灼灼,不容她逃避。 “但是宴宁。”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了一丝恳求: “你说要解除婚约,这件事,我绝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 宴宁猛地转回头,红着眼睛瞪他,“我们本来就不该有关系!” “就凭……” 谢淮野深吸一口气。 那双深邃难辨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 里面只盛着一个她。 他微微收紧了握住她的手,沉声道: “我喜欢你。” 第189章 她肯跟你回家,说明你们有戏! 宴宁彻底愣住了。 眼睛睁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 她的大脑仿佛瞬间宕机,连呼吸都忘。 刚才那点微醺的酒意。 被这突如其来的四个字砸得烟消云散。 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声撞击着耳膜。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握着她的手。 和他那双盛满了认真与温柔的眼睛。 “我不是喜欢苏家的小姐,不是喜欢哪个配得上我的人。” 他一字一句,目光灼灼: “宴宁,我就是喜欢你。” “喜欢青山观里那个,会捉鬼会算卦,生气时会瞪眼睛、开心时会弯起嘴角的小道士宴宁。” 宴宁彻底懵了。 酒意混着这番话砸得她头晕目眩。 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慌乱和无措。 谢淮野看着她的反应。 心里一紧,却又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逼近,反而松开手,给了她一点空间。 “别怕。” 他嗓音低沉温柔,带着耐心: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回答我,更不是要逼你做什么。” 他微微退开些许。 目光却依旧虔诚地落在她脸上。 “你可以慢慢想,慢慢考虑,多久都没关系。” 夜风掠过。 道观屋檐下的旧风铃轻轻作响。 像是在为他的话作证。 “我会等你。” 谢淮野继续说道,“只要你别躲开我,别再说解除婚约这种话。”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慢慢告诉你,我的心意。” 宴宁愣在原地,脸颊烫得厉害。 “你……你喜欢我?” 她结结巴巴,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这真的太突然了……” 谢淮野却显得很平静,他微微一笑,声音低沉温柔: “没关系,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天凉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灼和我爸都在等你。” “等我?”宴宁有些意外。 “嗯,你一个人跑出来,他们都很担心。”谢淮野语气自然道。 两人并肩往山下走。 宴宁心跳得厉害,一路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反而是谢淮野自然得多。 偶尔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淡淡笑意。 走到一段陡坡时,宴宁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谢淮野迅速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小心。”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 宴宁像被烫到一样,慌忙站稳,“谢谢……” 谢淮野却没立刻松开手。 直到她走稳了,才缓缓放开。 两人下山后,坐进了劳斯莱斯里。 谢淮野开车回谢家。 宴宁坐在劳斯莱斯副驾驶座上,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她忍不住偏过头,假装看风景。 目光却悄悄落在开车的谢淮野身上。 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 双手轻搭在方向盘上。 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窗外掠过的光影不时掠过他的侧脸。 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 宴宁不禁想起刚才他在山上的话,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她慌忙转回头。 却正好对上车窗玻璃映出的他的影子。 谢淮野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空调温度合适吗?” 他突然开口,吓得宴宁一激灵。 “合、合适。” 她下意识回答,声音有点发紧。 谢淮野没再说话。 却伸手调整了一下出风口方向,避免冷风直接吹到她。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宴宁心头一暖。 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宴宁趁机大胆地打量起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她莫名想起刚才下山时,这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触感。 脸颊不禁又开始发烫。 “我的手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谢淮野突然问道,目光仍然直视前方。 宴宁像被抓包的小偷,慌得差点跳起来:“没、没有啊!” 他低笑一声,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那你怎么看了这么久?” 宴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谢淮野却没有穷追猛打,只是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绿灯亮起,车重新启动。 宴宁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继续胡思乱想: 他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注意我? 他为什么这么了解我的喜好?他以前也是这样照顾别人的吗? 想到这里,她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不自觉地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谢淮野立刻问道,敏锐得让宴宁惊讶。 “没什么……” 她小声说,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问:“你好像很会照顾人?” 谢淮野挑眉看了她一眼,似是明白她在想什么: “我只照顾在乎的人。” 这话说得太直白。 宴宁刚刚平复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车缓缓驶入谢家大门。 停稳后,谢淮野自然地侧过身来,为她解开安全带。 这个突然的靠近让宴宁屏住呼吸。 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我们到了。”他低声说,声音近在咫尺。 宴宁抬眸,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 “谢谢……”她轻声说道,心里某个地方悄然软化。 两人下了车,还没走到谢家大门,就看到一个身影在门口张望。 小灼眼尖,立刻欢呼着冲过来: “姐姐!哥哥!你们回来啦!” 他一把抱住宴宁的腿,仰着头说: “姐姐不要一个人跑掉,我和爸爸都好担心你。” 谢恒也笑着走出来:“外面风大,快进来喝点热的,小灼非要守在门口等你,谁说都不听。” 宴宁心里一暖,揉了揉小灼的头发,跟着走进客厅。 她上楼换衣服的时候。 谢恒一把拉过谢淮野,压低声音问: “怎么样?表白了吗?” 谢淮野挠了挠头,有点无奈:“说了……但她没回应。” 谢恒眼睛一亮,拍拍儿子的肩: “好事啊!她要是直接拒绝,早就收拾行李走了,现在肯跟你回来,就说明有戏!” 他朝楼上瞥了一眼,神秘兮兮地说: “等会看爸的,爸来帮你助攻!” 第190章 要不明天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晚餐时,谢恒特意让宴宁坐在谢淮野旁边。 小灼眨着大眼睛看来看去,突然说道: “哥哥怎么一直给姐姐夹菜呀?” 谢淮野自然地说道: “因为她爱吃。” 宴宁耳根微微发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默默吃饭。 谢恒笑眯眯地接过话: “淮野倒是细心,连宁宁爱吃什么都知道。” 他转头低声对宴宁说道:“这小子平时可没见对谁这么上心过,你还是第一个让他这样的女孩子。”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好意思,“爸,你少说点……” 小灼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 跑到宴宁身边,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声音却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姐姐,哥哥晚上找不到你,可着急了,差点要把整座山翻过来呢!” “小灼,吃你的饭。” 谢淮野轻咳一声,耳根微微发红。 宴宁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饭后,谢淮野主动去厨房热牛奶。 谢恒趁机对宴宁说道: “宁宁啊,淮野这孩子虽然有时候笨笨的,但对你是真心的。” 他叹了口气,“这些年他压力很大,很少对人敞开心扉。” “嗯,我知道了叔叔。” 宴宁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这时,谢淮野端着牛奶走过来,递给宴宁一杯: “喝了会睡得好点。” 两人手指不经意相碰。 宴宁微微一颤,牛奶差点洒出来。 谢淮野轻轻扶住杯子,低声笑: “我就这么让你紧张?” 小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捂嘴偷笑: “哥哥羞羞脸!” 谢恒赶紧抱起谢灼:“走走走,爸爸带你去刷牙,让哥哥姐姐说会话。” 谢淮野看了看时间,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些: “累一天了,要不你先上去休息?我特地让人把房间重新打扫过,床单也换了新的。” 宴宁点点头,朝他轻轻一笑:“好,那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 谢淮野一直目送她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收回视线。 宴宁推开房门。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床单显然是新换的,柔软而干净。 整个房间布置得素雅大气。 比她在苏家那个粉粉嫩嫩的房间更合她的口味。 看来,谢淮野真的很懂她…… 宴宁躺进柔软的被窝。 身体陷在恰到好处的柔软里,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她刚闭上眼睛。 白天的画面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青山观里。 谢淮野站在她面前。 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睛里,盛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紧张。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宴宁,我就是喜欢你。” “喜欢青山观里那个会捉鬼算卦,生气时会瞪眼睛、开心时会弯起嘴角的小道士宴宁。” 下山的路变得好短。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牢牢地包裹着她的。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拇指轻轻摩擦她手背的触感。 那一小片皮肤到现在似乎还在隐隐发烫。 还有车里…… 他倾身过来,气息忽然靠近。 带着清冽又好闻的味道。 她当时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结果他只是为她解开了安全带。 谢淮野低头看她时,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像是在笑她的紧张。 又像是带着某种纵容的温柔。 “啊……不能再想了!” 宴宁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 仿佛这样就能藏起那份汹涌而来的悸动。 可心跳声却大得无处可藏。 咚咚咚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又快又重,像有只慌乱的小鹿在胸腔里四处冲撞。 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今天,谢淮野居然向她表白了! 不是她的错觉,也不是自作多情。 那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游刃有余。 唯独在她面前会偶尔流露出笨拙的男人。 清清楚楚地表明了心意。 一股甜滋滋的暖流涌上来。 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宴宁的嘴角无法控制地高高扬起。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习惯了身边有他。 习惯了他沉默却稳重的陪伴。 习惯了他那些有些笨拙的关心。 更贪恋他偶尔流露出的,只对她才有的那份温柔。 被子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而温热。 她的脸颊更烫了。 那……明天就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心尖就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甜蜜的战栗。 有点紧张,有点害羞。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期待和欢喜。 宴宁就这样抱着纷乱又甜蜜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嘴角犹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终于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 宴宁起床洗漱后下楼。 还没进厨房就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谢淮野正对着平底锅作战。 锅里是一只努力成形的爱心煎蛋。 虽然边缘有点焦,形状也歪歪扭扭,但看得出十分用心。 谢淮野抬头看到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抹了把额角的汗: “你起来啦?我本来想做个好看点的爱心蛋,但好像……水平有限。” 宴宁走近,站在他身旁,嘴角弯了起来: “没关系,让谢总下厨,是不是太为难你了?” 他摇头,语气很认真:“不为难,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学。” 宴宁怔了怔,心里软成一片。 她接过他递来的盘子,轻声说: “好,那我今天就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宴宁吃了一口,嗯……盐好像放得有点多。 看见宴宁安静地吃着,谢淮野眼神明亮,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时,小灼蹦蹦跳跳跑进来。 他一眼看见煎蛋就哈哈大笑: “哥哥,你这爱心怎么长得像个土豆呀!” 谢淮野哭笑不得,轻轻推他: “去去去,玩你的去!” 小灼嘻嘻哈哈地拿着小汽车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突然,一阵清晰的高跟鞋声从玄关传来。 紧接着是一个冷静而严肃的女声: “小灼,不要在房间里跑来跑去,说过多少次了?” 整个客厅霎时安静下来。 小灼立马站直,小声说:“妈妈……你怎么回来了?” 谢淮野动作一顿,表情稍稍收敛。 宴宁也放下筷子,抬头望向门口。 一位穿着米白色套装、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站在那。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厨房里的两人。 最后落在了宴宁脸上。 第191章 宴宁比那些所谓的千金小姐强数百倍 谢淮野看见母亲突然出现在门口,吃了一惊: “妈?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任雪兰把行李箱放在一边。 目光直接宴宁身上,语气不冷不热: “项目提前结束了,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宴宁小姐又来我们家了。” 宴宁立刻站起身,有些局促: “任阿姨,我就暂住两天,很快就走。” 谢淮野一把拉住宴宁的手。 让她重新坐下,自己则挡在她身前,语气坚定: “妈,是我邀请她来的,而且,以后她会经常住在这里。” 任雪兰没接话,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几秒,她才扯出个笑: “没事,住几天当然没事,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别太拘谨。” 话虽客气,语调却淡淡的。 宴宁低声对谢淮野说道:“我带小灼去花园玩。” 说完,她便拉着小灼快步走了出去。 见宴宁离开,任雪兰转身就上了楼,语气不容拒绝: “淮野,你来书房一下。” 谢淮野跟了进去。 任雪兰关上门,直接开口:“儿子,你跟妈妈说实话,你真想好了?非她不娶?” 谢淮野没有任何犹豫:“是,我只爱她。” 任雪兰皱眉:“可她的身世呢?亲妈死了,亲爹也快没了,还是个……算卦的?这说出去像什么话?” “妈,她很好!” 谢淮野皱了皱眉头,语气加重道,“她善良,聪明,帮了很多人,她甚至救过我的命,您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救过你又怎么样?” 任雪兰冷笑一声,反驳道,“这些虚名能当饭吃吗?能帮我们谢氏集团赚更多钱吗?” “能帮你应付那些难缠的股东吗?” “雪兰。” 书房门被推开,谢恒走了进来。 他刚才显然听到了对话。 “现在时代不同了,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幸福比赚钱重要。” 任雪兰瞪向丈夫:“你说得轻巧!谢家这么大的家业,多少人盯着?” “娶这样一个媳妇,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淮野的未来怎么办?” 谢淮野抢白:“我的未来我自己负责!宴宁比那些所谓千金小姐强无数倍!” “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没命了,还要什么未来?” 谢恒拍拍儿子的肩,示意他冷静,然后对妻子说道: “雪兰,我们谢家已经够有钱了,不需要再用儿子的婚姻去换什么。” “那孩子眼神干净,人也乖巧聪慧,淮野跟她在一起后,变得比以前更稳重、更有担当了,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任雪兰还想说什么。 谢淮野打断她,语气近乎恳求:“妈,宴宁真的很好,您试着了解她一下行吗?就两天。” “如果两天后您还是觉得她不行,我们再谈。” 任雪兰看着儿子眼中的固执和期盼。 又看看丈夫支持的态度。 终于重重叹了口气,态度软化了些许: “……好,我就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但这不代表我同意了。” 谢淮野稍微松了口气:“谢谢妈。” 窗外花园里。 阳光暖暖的,宴宁正坐在长椅上,看着小灼追蝴蝶。 小灼跑累了,呼哧呼哧地跑回来。 一屁股坐在宴宁旁边,晃着小短腿。 他歪着头,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宴宁看了好久。 “宴宁姐姐。” 小灼突然开口,声音甜甜的,“你跟我哥哥真好玩。” 宴宁被她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 “哪里好玩了?” “就是好玩呀!” 小灼凑近一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告诉你哦,哥哥以前身边,除了妈妈,都没有别的女生的!” 宴宁的心轻轻跳了一下,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是吗?可能只是你没看到。” “才不是呢!” 小灼用力摇了摇头,说道,“哥哥的公司里有好多漂亮的姐姐,但是哥哥从来都不跟她们玩,也不带她们回家。” “他老是冷着一张脸,那些姐姐都有点怕他。” 小灼模仿着谢淮野平时冷峻的表情。 逗得宴宁忍不住笑出声。 “但是哥哥对你不一样!” 小灼强调道,小手指着宴宁,“他会对你笑,还会帮你拉椅子,上次你咳嗽,他立马就把外套脱给你了,对吧?我都看见啦!” 宴宁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烫: “那是因为…因为你哥哥他人好,照顾朋友。” “才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呢!” 小灼人小鬼大地摆摆手,“哥哥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一点都不一样!亮亮的。” “像……像看到了最喜欢的糖果!” 他拉住宴宁的手,非常认真地说道: “宴宁姐姐,你留下来好不好?我喜欢你,哥哥肯定也超级喜欢你!” “你当我哥哥的女朋友吧,这样你就能一直陪我玩,也能让哥哥一直笑啦!” 小灼天真又直接的话。 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宴宁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开口道: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过来,看你……陪你玩,好不好?” 小灼一听,立刻开心地跳起来,拍着小手欢呼: “好呀好呀!宴宁姐姐一定要说话算话!拉钩!”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一脸认真。 宴宁笑着和他拉了钩,心里也暖暖的。 这时。 “叮叮叮!” 她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宴宁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刘管家。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刘管家平时很少直接给她打电话。 她赶紧接起来:“刘叔,怎么了?” 电话那头,刘管家的声音焦急万分:“大小姐!不好了!您、您快来医院吧!” “先生……先生他快不行了!突然就昏迷了,医生正在抢救!” “什么?!” 宴宁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站起来,手脚一阵发凉。 “宴宁姐姐,你怎么了?” 小灼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小声问道。 宴宁回过神,语气急促道:“小灼,对不起,我家里有急事,必须马上走了!” 小灼疑惑地拉住她的衣角: “不能再玩一会儿吗?哥哥马上就来了。” 第192章 连自己父亲都不救,你怎么这么冷血! 宴宁匆匆摸了摸小灼的头,“帮你跟哥哥说一声,对不起,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 她已经转身快步向大门跑去。 她冲到路边,慌忙拦下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声音发急:“师傅,去市中心医院,麻烦快一点!” 出租车载着她,飞快地驶离了谢家花园。 几乎就在出租车离开的下一秒。 谢淮野从屋里来到了花园。 他目光扫了一圈,只看到小灼一个人嘟着嘴站在那里。 “小灼,宴宁姐姐呢?”他问道。 小灼抬起头,指着大门方向,小脸写满了困惑: “哥哥,刚才有个叫刘叔的人给宴宁姐姐打电话,她接了之后,就说家里有急事,特别着急地跑掉了。” 谢淮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刘管家? 他知道那是宴宁家里那位老管家。 这么着急离开……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中心医院。 宴宁赶到时,病房外围着不少人。 她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苏砚廷。 苏砚廷身上插满了管子。 呼吸机一起一伏,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 却在看到她时,蓦地凝起一丝微光。 他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嘴唇翕动。 “宴宁……”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爸……” 宴宁走过去,握住了那只枯瘦冰凉的手。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紧紧握着。 感觉到他轻轻回握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是错觉。 随后,那只手猛地一松,垂了下去。 苏砚廷再次陷入昏迷。 心跳监测仪上的曲线一下降了下去。 “哥——!不要走!” 苏昀廷扑到床边,爆发出一声痛哭。 江岚立刻用纸巾捂住脸,肩膀耸动。 她迅速地朝站在一旁的苏沐瑶和苏耀递了个眼色。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默契地跟着放声大哭。 一时间,病房里哭声四起。 “都安静点!” 苏承岳一声低吼,压住了混乱的哭声。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宴宁,声音沉痛道: “宴宁,你出来一下。” 走廊上。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苏承岳背对着病房门,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 “宴宁。” 他声音干涩,“我知道……我知道你和你妈妈受了委屈,但你爸爸这些年没有一天好受过。” “他书房抽屉最底层,锁着一个铁盒子,里面全是你妈妈的照片,还有他这些年写的忏悔信……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宴宁的心猛地一抽。 那个铁盒子……她其实偷偷见过。 那天她偶然发现了钥匙,打开了那个程封已久的秘密。 里面褪色的照片上。 母亲的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 那些信纸上的字迹,常常被泪水晕开。 “爷爷。” 宴宁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我不愿,是……我不能。” “逆天改命的法子,代价极大,且最多只能为他争得几个月阳寿,到头来,结局并不会改变。” 她顿了顿,更深的痛苦漫上眼底: “而且……我做不到,妈妈躺在冷冰冰的墓地里二十年了,谁给过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如果我救了他,那妈妈所受的苦和委屈,又算什么?” 苏承岳猛地转身,情绪激动:“你怎么就这么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活着的人难道不比一个回忆重要吗?” “是谁现在供你吃穿?谁才是你实实在在的亲人?你拎不清吗!” “我拎得清。” 宴宁抬起眼,眼底水光氤氲,却异常坚定: “正因为我拎得清,我才知道有些错,无法弥补,有些原谅,我不能替妈妈给。” “我见过她,在每一张照片里,在小姨和外婆回忆里。” “她很美,很温柔,她本不该是那样的结局,我忘不了她。” “好!好!好!” 苏承岳气得脸色发青,“你不救!行!那你爸留下的所有东西,公司股份、房产、基金,你一分别想拿到!你就守着你的道理过去吧!”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摔门回了病房。 宴宁独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缓缓闭上眼睛,心口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她真的那么冷血吗? 不,那是她的父亲啊。 血液里流淌着无法斩断的联系。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冲进去,不管不顾地试一试。 可是,母亲的容颜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那个一生善良却孤独终了的女人…… 她不能背叛。 这时,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凄厉绝望的哭嚎。 伴随着监测仪刺耳的长鸣声—— 好了。 一切都结束了。 宴宁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 她将脸深深埋进掌心,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 只有无声的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过了许久。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眼泪。 站起身,推开了病房的门。 几乎在她出现的刹那,所有的哭声戛然而止。 苏昀廷第一个冲过来。 她眼睛红肿得像要滴血,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你这个冷血动物!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哥怎么会走!” 苏沐瑶立刻附和,声音尖利刻薄:“就是!装什么清高!平时不是能耐很大吗?” “关键时刻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救!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连年纪最小的苏耀也跟着咬牙切齿: “白眼狼!你爸白疼你了!你就是为了独吞遗产!太恶心了!” 恶毒的话语像淬了毒的箭。 密密麻麻地射向她。 宴宁站在门口,像一座孤岛。 承受着所有汹涌的恶意和憎恨。 她没有看他们,也没有辩解一句。 只是越过人群,最后望了一眼病床上那张已然安详却失去生息的脸。 她的目光里,有无法言说的痛楚,有深沉的悲哀。 却独独没有后悔。 最终,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默默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在一片骂声中。 宴宁挺直脊背,转身,一步一步。 坚定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第193章 谢淮野,我再也没有家了…… 宴宁前脚刚离开病房。 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苏昀廷。 立刻用袖子抹了把脸,眼泪收得干干净净。 他凑到苏承岳身边,语气急不可耐: “爸,哥这一走,留下的公司和存款……到底怎么分啊?” “宴宁那份,总不能真给她吧?她刚才那样子您也看到了!” 一旁的苏沐瑶赶紧接话,假惺惺地叹气: “是啊爷爷,宴宁姐也太让人心寒了,大伯这么疼她,她却……” “哎,这些资产,还是得交给真正为家里着想的人打理才好。” 苏耀立刻点头,找补道: “对对对!我和姐姐最近正好想投资个项目。” “就差一笔启动资金了,爷爷,您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就像一群苍蝇围着嗡嗡转。 苏承岳看着这几个刚刚还在痛哭流涕、转眼就只想争财产的儿女。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个头两个大。 他气得嘴唇发抖,真想大骂一通。 就在这时,“叩叩——” 病房门被推开了。 刘管家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刘管家手里的那份文件。 苏承岳揉了揉额角,疲惫地问道: “老刘,什么事?” 刘管家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平静: “老爷,这是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已经由律师公证过了,刚刚送过来。” 遗嘱?! 苏昀廷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凑过去: “遗嘱?快给我看看!上面怎么说的?” 刘管家侧身避开,没理会苏昀廷。 他直接看向苏承岳,开口道: “先生名下的所有财产,百分之七十,归属宴宁小姐。”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归属老爷您。” 这话像一颗炸弹,炸得几人目瞪口呆。 “什么?!!” 苏昀廷率先尖叫起来,“百分之七十都给宴宁?!那我们呢?我们一家呢?一分都没有吗?!” 江岚也急了,上前就想拿遗嘱: “这不可能!给我看看!砚廷怎么会这么安排?” 刘管家手一抬,挡开了她,语气冷淡: “抱歉,您无权查看。” 苏沐瑶脸色煞白,尖声道: “凭什么!大伯老糊涂了吗?我们才是天天陪着他的人!” 苏耀也跟着帮腔:“就是!宴宁她连爸都不救,她凭什么拿最多!” 这时。 刘管家突然咳了一声。 他往前一步,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昀廷和江岚,声音冰冷道: “昀廷先生,岚夫人,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今天实在看不下去了!” “先生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里争产,良心过得去吗?” 苏昀廷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你一个下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下人?” 刘管家腰板挺得笔直,毫不退让,“我跟了先生三十年,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猛地指向苏昀廷:“你说你对公司有功劳?你在分公司当经理那两年,亏空了多少公款?拿去赌了多少回?” “要不是先生一次次私下拿钱给你补窟窿,你早就进去吃牢饭了!” 苏昀廷瞬间傻眼了。 他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他以为瞒得天衣无缝的事,怎么会…… 刘管家又转向脸色发青的江岚: “还有岚夫人,您私下用公司名义做的那些投资,亏了多少?转移了多少到自己名下?” “真当先生完全不知道吗?他只是念在情分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们现在有什么脸在这里争?先生最后的日子,你们来看过几回?陪过多久?除了要钱,还会什么?” “宴宁小姐是不救,但你们呢?你们是蛀空了这个家!” 刘管家越说越激动,胸膛起伏。 这番话像几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苏昀廷和江岚脸上。 他们僵在原地,脸色红白交错,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沐瑶和苏耀也吓呆了,大气不敢出。 一片死寂。 终于,苏承岳重重叹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五味杂陈。 太乱了,这个家,一团散沙…… 苏承岳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 “够了……都别说了。” “老刘,把遗嘱收好。”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面前这几个不成器的子女,最终无力地闭上眼: “就按砚廷的意思办,谁再敢闹一下,都给我滚出苏家!” …… 另一边。 宴宁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大楼。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她脸上。 却吹不散心头的麻木和钝痛。 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更显得形单影只。 世界很大,她却不知该往哪里去。 忽然,一道长长的影子覆盖了她的影子。 她茫然抬头。 谢淮野就站在她面前。 他眉头微蹙,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像是匆匆赶来,外套甚至有些凌乱。 “你……你怎么来了?” 宴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谢淮野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声音低沉: “看你接了个电话就脸色煞白地跑出来,猜到了……我不放心,跟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她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角,声音更轻了些: “我以为……你会需要多一点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句小心翼翼的关心。 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宴宁强撑的坚硬外壳。 所有的委屈、悲伤、迷茫和孤独,瞬间决堤。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一滴接着一滴,串成线。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用尽力气才挤出破碎的声音: “谢淮野……” “我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了……” 话音未落。 她整个人被拥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谢淮野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 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温柔地按在她的脑后。 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宴宁先是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她把脸埋进谢淮野的外套,泪水迅速浸湿了衣料。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服。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夜晚的车流声仿佛远去。 只剩下他沉稳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耳膜上。 安抚着她支离破碎的情绪。 谢淮野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却有力: “别怕,宴宁,有我在。” 第194章 没事多来家里,添一双筷子的事 谢淮野握住宴宁的手,“走,跟我回家,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宴宁点点头,跟着他坐进车里。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胸口阵阵发闷。 从今往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而那些所谓的亲人。 只会指责她为什么不肯救爸爸。 “谢淮野。” 她声音沙哑道,“我没有救我爸,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谢淮野转过头来看她,认真地说道:“你没有错,你们家的事我都知道,你爸爸害死了你妈妈,你不救他是应该的。” “再说他已经病了很久,就算救了也撑不了多久。” 宴宁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啜泣: “可是……我还是好难过啊……” 谢淮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车缓缓驶入谢家别墅。 谢恒早就等在门口。 看到宴宁红肿的眼睛,他连忙把儿子拉到一边小声问: “这是怎么了?” 谢淮野低声解释:“她爸爸去世了,她爷爷逼她救人,她拒绝了,结果被全家人指责。” 谢恒叹了口气:“这些人真是……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小姑娘。” 他转身对宴宁露出温暖的笑容: “宴宁啊,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别客气。” 谢恒特意让仆人把花园布置了一番。 还亲自下厨准备晚餐。 宴宁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谢淮野突然走过来,温柔地唤她: “宴宁,吃饭啦。” 她愣愣地跟着他走到花园。 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一串串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将花园装点得温馨又明亮。 谢恒正站在烧烤架前认真地翻动着肉串。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小灼忙前忙后地摆餐具。 一看到宴宁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她的手。 “宴宁姐姐,快来!爸爸特地给你烤了好多好吃的!” 宴宁惊讶地看向谢恒:“谢叔叔,您怎么亲自烤肉?” 谢恒笑呵呵地抹了把汗:“这不是为了让咱们宴宁有回家的感觉嘛!” “快来尝尝叔叔的手艺,保证外焦里嫩!” 谢淮野细心地为宴宁拉开椅子。 小灼迫不及待地往她盘子里放了好几串烤肉。 “爸,行不行啊?要不还是让厨师来吧?” 谢淮野看着父亲略显生疏的动作,有点担心。 “啧,小看你爸是不是?” 谢恒不服气,拿着扇子对着炭火扇了两下: “烤肉嘛,讲究的就是个火候和心意!我当年……” 话音未落。 也许是那两下扇得太用力。 几颗火星“噗”地一声爆开。 一小簇火苗猛地从炭火中窜了起来。 正好燎过谢恒手里那串鸡翅! “哎哟!” 谢恒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 手一抖,差点把整个烤串都扔进炭堆里。 他慌忙后退一步。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并没被烧到的眉毛,样子有点狼狈。 “爸!没事吧?” 谢淮野立刻站起身,几步就走过来,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好笑: “还是我来吧,您去歇着。” 小灼也在旁边咯咯地笑:“爸爸变成红脸关公啦!” 宴宁看着这一幕。 原本郁结的心情似乎也透进了一丝光亮。 目光跟着看了过去。 谢恒老脸一红,尤其看到宴宁正望着自己。 他立刻强装镇定,清咳两声,摆摆手坚决地把儿子推开: “去去去,一边去!意外,纯属意外!大将之风,在于临危不乱,看我接下来的发挥!” 他重新握紧烤夹,像是握着什么重要权柄。 更加全神贯注地对付起那些肉串来。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不是在烤肉。 而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过了一会儿,谢恒终于得意地宣布大功告成。 他将几串看起来卖相不错的烤五花肉和烤蘑菇放到宴宁的盘子里。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又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来来,宴宁,快尝尝叔叔的手艺!绝对是外焦里嫩,香飘十里!” 宴宁在谢家父子几人炯炯的目光注视下。 拿起一串,小心地吹了吹,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入口的瞬间,她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五花肉被烤得恰到好处。 边缘酥脆,内里香嫩,咸淡适中,还带着一点点焦香。 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吃! “怎么样?” 谢恒紧张地问,谢淮野和小灼也屏息看着。 宴宁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嗯,谢叔叔,真的很好吃,特别香。” “哈哈哈!我就说嘛!” 谢恒立刻眉飞色舞,得意地看向儿子,像个打了胜仗的孩子: “看看!你爸我还是很有两下子的!宴宁,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宴宁吃着烤肉,感觉胃里和心里。 都一点点暖和了起来。 这时。 一阵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在花园的石子路上响起。 所有人动作一顿。 不约而同地望向入口。 只见任雪兰站在那里。 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与花园里随意温馨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宴宁身上。 刚刚活络起来的气氛瞬间像被冷风吹过,一下子凝固了。 小灼闭上了嘴,谢恒放下烤肉夹。 谢淮野则微微挺直了背。 下意识地护住身边的宴宁。 宴宁的心猛地一跳,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了。 任雪兰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淡,带着冷感: “怎么我一来,你们就都不吃了?我有这么吓人吗?” 谢恒赶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想要打圆场: “雪兰,你看你说哪儿的话,我们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任雪兰已经径直走到了宴宁身边。 “妈……”谢淮野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任雪兰垂眸看了一眼宴宁。 突然拿起了一双公筷,从烤盘里挑选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肋条。 放到了宴宁的碗里。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宴宁。 那双总是显得很严厉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浅浅的柔和。 “你家里的事情,老谢都告诉我了。”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语调也没什么大的起伏。 却冲淡了那句话的怜悯感,变成了一种更实在的安慰: “没事就多来家里,添双筷子的事。” 第195章 绚烂的烟花下,谢淮野吻了宴宁 说完,任雪兰没有再多停留一秒。 也没看其他人的反应。 就像她来时那样,利落地转身。 踩着那双高跟鞋,身影很快消失在花园的灯光之外。 留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宴宁愣愣地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 又抬头看看任雪兰消失的方向。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胀胀。 却又包裹着一股陌生的暖流。 这位看起来冷冰冰的阿姨,原来心里什么都明白。 谢恒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了然: “你阿姨她就这脾气……话不多,但心里有。” “宴宁,快吃吧,这可是她特意给你夹的。” 谢淮野看着妈妈离开的方向,嘴角轻轻弯了一下,然后对宴宁轻声说: “看,我妈也喜欢你。” 刚才那一点点尴尬早已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厚的温暖。 宴宁低下头,小口地吃下了那块肉,觉得格外香。 她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她有了家。 晚饭后,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谢恒拉着小灼回屋睡觉去了。 花园里只剩下谢淮野和宴宁。 夜空如墨,星星点点,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钻,亮得晃眼。 宴宁仰着头,轻声说道:“今晚的月亮真圆,星星也这么多。” 谢淮野侧过脸看她。 月光落下来,把宴宁的半边脸照得柔和明亮。 谢淮野抬手指向天幕,声音低缓: “师父和你妈妈都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们会保佑你的。” 宴宁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谢淮野: “谢淮野,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家人都在身边,父母恩爱,弟弟敬你,家庭美满和睦。不像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什么都没有了,家世、亲人,甚至……连个真正的归宿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你是谢家备受看重的大少爷,前途光明。” “而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我甚至……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谢淮野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宴宁说完,他才转过身,正对着她。 目光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坚定。 “说完了吗?”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宴宁,你说的这些,在我这里,都不算问题。”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 “我们谢家不看重家世,我爸妈要是知道你的经历,只会心疼你,喜欢你。” “至于麻烦?” 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傲气: “我谢淮野最不怕的就是麻烦。有麻烦,解决就好了。” “至于归宿……” 他握紧她的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说了,这里就可以是你的家,我可以是你的归宿。” 宴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 心里筑起的防线一点点软化,但嘴上还是轻声说道: “可是……我还是会觉得配不上你……我们走的道路,见过的世界,都不一样……” “傻瓜。” 谢淮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拭去那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 “感情里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你呢?” “道路不同,我可以走向你,你也可以走向我,我们并肩走同一条路,不就好了?” 他的话语直接而炽热,烫得宴宁心尖发颤。 她所有的不安和顾虑。 都被他一句句坚定地化解了。 宴宁望着谢淮野,眼底水光潋滟。 终于,那些沉重的包袱被卸下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晰: “我愿意。” 就在那一刻—— “砰!” 一束巨大的烟花突然炸开在天际。 绚烂的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接连绽放,五彩斑斓,如同梦境。 宴宁惊得微微张嘴,眼底映着璀璨的光点: “这是你准备的?” 谢淮野笑着点头:“嗯,专门为你放的,喜欢吗?” 她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喜欢。” 烟花还在不断盛放,忽明忽暗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谢淮野注视着她被烟火点亮的眼眸,忽然低声开口: “其实有件事,你一直不知道。” “什么?” “那天在叶府花园,你喝醉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亲了我一下。” 宴宁一怔,脸颊顿时烧了起来,下意识想躲开他的目光: “我……我知道。” 谢淮野眼神一亮:“你想起来了?” “不是……” 宴宁声音越来越小,“是叶清凌后来告诉我的……但我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 谢淮野低笑,又朝她靠近了一点。 两人膝盖轻轻碰在一起,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那现在。” 他声音低沉,带着诱哄似的温柔,“要不要再试一次?” 宴宁心跳如擂鼓,说不出话。 只睁着一双水亮的眼睛望着他。 谢淮野不再犹豫,抬手轻抚上她的脸。 指尖温热,碰触的瞬间,宴宁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烟花还在天上绽开,一朵接一朵,照得彼此眉眼清晰。 他低头,慢慢地靠近。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宴宁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个吻很轻,只是唇瓣相贴。 柔软,温热,带着一点试探的小心。 停留片刻,谢淮野稍稍退开一点。 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看宴宁。 宴宁睫毛抖得厉害,脸通红,却没躲。 谢淮野再次吻上去。 这一次,更深了一些。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咬,舌尖试探地描过唇缝。 宴宁轻哼一声,手不自觉地抓住谢淮野衣角。 谢淮野顺势搂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烟火声、风声、心跳声全都混在一起。 吻变得湿热而缠绵。 他慢慢撬开她的齿关,深入,交缠。 宴宁生涩地回应着,呼吸彻底乱了。 过了许久。 直到又一束烟花在空中炸响,两人才微微分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都有些喘。 谢淮野用指腹抹过她湿润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 “这次……总会记得了吧?” 宴宁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看着谢淮野,轻轻点头。 “嗯,不会忘了……” 第196章 遗产是爸爸留给我的,我不会分给任何人 夜色渐晚。 两人终于从花园里离开。 谢淮野将宴宁送到房门口,却不肯走。 只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温柔地看着宴宁。 “你怎么还不回去呀?”宴宁轻声问道。 谢淮野低低地笑,声音格外磁性:“让我再多看一会我女朋友。” 他向前倾身,指尖拂过她的发梢: “今天的花园太暗,都没看清你睫毛有多长。” 宴宁的脸顿时烧起来,连耳尖都泛着粉红。 “明天天亮了再看嘛……” 宴宁小声嘟囔着,有些不好意思。 谢淮野握住宴宁的手腕,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擦着: “可是我现在就想看。” 谢淮野的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又移向她的唇: “而且……刚才某个小可爱偷亲我的时候,好像还没付账呢。” “诶呀,你在说什么呀!” 宴宁羞得要去捂他的嘴。 却被谢淮野轻轻揽住腰身拉近。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这样吧。” 谢淮野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宴宁的鼻尖。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利息我先收了。” 说罢,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宴宁的唇上。 若即若离地停留片刻,才缓缓退开。 “你又亲我!” 宴宁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听见谢淮野低哑的笑声才回过神。 她慌忙躲进房间关上门。 啊啊,羞死了!到底要亲多少次? 一进房间,宴宁就扑到床上,把通红的脸埋进被窝里。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 宴宁还在迷迷糊糊地做梦。 就听见三声轻柔的敲门声。 “宁宁?” 门外传来谢淮野刻意放轻的声音,“醒了吗?” 宴宁揉着眼睛打开门。 只见谢淮野穿着宽松的灰色毛衣,手里端着两个马克杯。 牛奶的香甜气息淡淡飘来。 “给你。” 谢淮野将温热的杯子递过来,“昨晚睡得好吗?” 宴宁捧着杯子小口啜饮。 从杯沿上方偷偷看谢淮野。 晨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着细碎的光。 直到被谢淮野带着笑意的目光抓住。 宴宁才慌忙低头:“还、还好……” 谢淮野轻笑一声。 很自然地用指尖抹掉她唇边的奶渍:“小迷糊,走,去吃早饭。” 谢淮野拉着宴宁来到餐厅。 餐桌上摆着心形的煎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他拉开椅子,很自然地接过宴宁里的杯子。 “尝尝看。” 谢淮野将涂好草莓酱的吐司递到她唇边:“应该比上次进步了。” 宴宁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果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 一抬头正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仿佛吃的不是吐司而是什么更甜蜜的东西。 宴宁垂下眼帘,轻声道,“嗯,很好吃。” “叮叮叮!”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是刘管家打来的。 宴宁立刻接通了电话,“喂,刘叔,怎么了?” 电话那头,刘管家说着什么,宴宁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怎么了?” 谢淮野立即察觉了。 温暖的手掌覆上宴宁微凉的手背。 “诶,要回苏家参加葬礼……”宴宁的声音有些发颤。 谢淮野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声音透过胸腔传来,沉稳而令人安心: “去吧没事,我就在这儿,随时等你。” 谢淮野又拉起宴宁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要是难受了,就给我发消息。” 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放进她手心: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好。” 宴宁握着那颗还带着他体温的糖,点了点头。 …… 宴宁回到了苏家大宅。 大厅里挤满了人,有些亲戚她甚至从未见过面。 一群人装模作样地哭哭啼啼。 可仔细看去,眼里根本没几滴真心泪。 苏承岳因为伤心过度住了院,没出现在葬礼上。 江岚一看见宴宁进来,立刻偷偷给苏沐瑶递了个眼色。 苏沐瑶马上拔高嗓音,带着哭腔说: “堂姐,你还知道回来?大伯刚走,你人影就不见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耀立刻跟着帮腔:“就是就是!白眼狼一个!” 宴宁面无表情,只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时,苏昀廷走上前,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说道: “我大哥走之前,把遗产全都留给了这个没良心的女儿,一分都没给我这个亲弟弟!” “他生病的时候,是谁忙前忙后照顾的?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二爷爷见状,也拄着拐杖走过来,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宴宁啊,你看你小叔一家也不容易,要不你就分一点给他们?毕竟都是一家人。” 宴宁刚要开口,一个远房姑姑又插话道: “是啊宴宁,女孩子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将来嫁人了也是别人家的。” “不如留给你小叔一家,也算是替你爸爸照顾家里了。” 宴宁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坚定: “我说了,不行。这笔钱是我爸留给我的,我不会分给任何人。” 三姨婆顿时皱起眉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好说歹说都不听,真是个犟种!” 苏昀廷见软的不行,立刻变了脸色: “跟你妈一个德行!不知好歹的东西!当年你妈就是这样,非要缠着大哥不放。” “现在你又来争家产,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听到他们侮辱自己母亲,宴宁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妈妈?当初要不是我妈妈拿出全部积蓄给我爸爸创业,还会有今天的苏家吗?” “你们几个在我爸病重时就在盘算怎么分家产?现在装什么一家人!”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苏家人: “这钱是我爸对我和妈妈的补偿,我一分都不会让。你们想要?除非我死!” “你!好话歹话都不听是不是?!” 苏昀廷气得脸色发青,抬手就要打人。 “谁敢动我外孙女一根手指头?”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顿时镇住了全场。 众人回头,看见白善荷在白予真的陪伴下大步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白家的亲戚。 第197章 宴宁是我们白家的外孙女,谁敢欺负她! 白善荷虽年事已高,但步伐稳健,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她径直走到宴宁身边。 如同一棵老松般将外孙女护在身后。 冷冽的目光扫过苏家每一张脸。 “我刚到就听见你们在欺负宴宁,还敢说我女儿的坏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苏家人的心上: “你们苏家,真是好大的威风!” 苏昀廷被那目光刺得心慌,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不是的,这、这真是误会……” “误会?” 白善荷当即打断,冷笑一声,笑声里淬着冰碴: “宴宁回到你们苏家后,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她父亲刚走,你们不帮忙料理后事,反而急着算计一个孩子的遗产,这也是误会?” “一群人围着她一个小姑娘,威逼利诱,这也是误会?!” 她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苏昀廷被她气势所慑,竟不自觉地后退。 一旁的小姨白予真立刻上前。 站在宴宁另一侧,声音清晰而冷硬: “可不是吗?当初我姐姐在世时,你们就算计个不停。” “如今人都不在了,还要欺辱她的孩子?苏家的脸面,真是被你们丢尽了!” 另一个跟着来的白家叔伯也朗声开口。 话是对着在场的所有苏家人说的: “我们白家的女儿和外孙女,还轮不到你们来作践!” “宴宁爸爸留下的遗嘱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谁再敢胡搅蛮缠,我们白家不介意直接法庭上见!” “正好让大家都评评理,看看是谁家吃相这么难看!” 苏家二爷爷脸上挂不住,想拿出长辈的架子: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 “商量?” 白善荷目光倏地转向他,毫不客气: “刚才你们一大家子商量着逼我外孙女交出遗产的时候,可没见谁念及是一家人!现在想商量了?晚了!” 苏沐瑶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想开口反驳: “你们凭什么……” “别说话!” 江岚掐住女儿的手臂,低声呵斥。 她看得明白,白家人有备而来。 句句占理,字字诛心。 这样吵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于是,江岚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容。 她几步抢到白善荷面前,试图去拉她的手。 被白善荷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江岚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打着圆场: “哎呦,白姨,您看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呢?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嘛。” 她转头又看向白予真,试图寻找认同: “予真妹子,你也劝劝。今天这事确实是昀廷他们不会说话,急了点。” “但本质也是为了宴宁好,怕她年纪小,守不住这么大笔钱,再被人骗了去。我们的初衷是好的呀!”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给苏昀廷使眼色,让他赶紧服个软: “昀廷,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白姨和宴宁道个歉啊!” “大哥刚走,我们自家人就在这里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她自以为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双方台阶下,又把苏家的算计美化成了好心。 “呵。” 白善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能看透她所有小心思。 她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江岚只是空气。 小姨白予真更是直白,直接对江岚翻了个白眼。 她小心地护着宴宁,柔声说道: “宁宁,我们走,车就在外面。” 江岚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显得异常尴尬。 白家人就这样簇拥着宴宁,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看都没看她一眼。 白家那位叔伯侧身绕过她,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甩给苏家众人: “是不是好心,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 白家的黑色轿车驶离了苏家宅邸。 车窗外,繁华的街景缓缓流淌。 宴宁靠在外婆白善荷的肩头。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而此时的苏家大宅。 却像是炸开了锅。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苏昀廷气得满脸通红,一把将茶几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瓷片碎裂声伴随着他的怒吼: “她白家凭什么?凭什么来插手我们苏家的事!” “就是!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耀在一旁跳脚,“那么多钱,大伯怎么就一根筋全给了那个赔钱货!” 江岚脸色铁青,算计落空让她心口堵得发慌。 苏沐瑶见宴宁春风抖得意地走了,心里又急又气,直接气哭了。 江岚没好气地瞪了还在抽泣的苏沐瑶一眼: “哭什么哭!哭能把钱哭回来吗?早知道这死丫头这么硬气,当初就该……” 就该什么,她也没说出口。 但眼里的狠厉却明明白白。 灵堂里原本假惺惺的悲伤气氛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赤裸裸的愤怒、嫉妒和不甘。 亲戚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宴宁也太不像话了!一点亲情都不念!” “白家那个老太婆仗着有点家底就横插一杠,简直欺人太甚!” “唉,本以为能多少分点,这下全泡汤了……” “昀廷啊,你是他亲弟弟,这遗嘱肯定有问题,可以去告啊!” “告?怎么告?” 苏昀廷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大哥生前就把律师找好了,手续齐全,公证处都备了案,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都是那个小狐狸精!肯定是她和她那个死了的妈以前给大哥灌了迷魂汤!” 他越想越气,简直捶胸顿足。 眼看煮熟的鸭子不仅飞了,还跟着别人回了家。 自己忙前忙后这么久,最后毛都没捞到一根。 简直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昀廷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宴宁别以为有白家撑腰就能高枕无忧!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 车子驶入一处清幽的宅院。 白善荷拍拍宴宁的手:“到家了,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没人敢再来欺负你。” 白予真温柔地揽住宴宁的肩膀: “这一上午折腾坏了吧?阿姨给你炖了安神汤,快去休息一下。” “别把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放在心上。” 第198章 谢淮野,才一天不见,就这么想我了吗 宴宁轻声回答道,“谢谢小姨。” 她走进温暖明亮的客厅。 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和汤盅。 外婆没有再多问葬礼上的细节。 只是不断地给她夹菜,轻声细语地关心她累不累、饿不饿。 这种毫不掺假的温暖,与刚才苏家人的算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宴宁捧着温暖的汤碗。 氤氲的热气微微湿润了她的眼眶。 她知道,这场争夺或许只是暂时平息。 苏家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也有了直面风雨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属于她和妈妈的东西,谁也别想再夺走。 无论对方要耍什么手段,她都会一一接住。 然后,狠狠地打回去! 吃完晚饭后,外婆领着宴宁上了二楼。 “这间房朝南,早上阳光好,你肯定喜欢。” 外婆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简洁却温馨。 碎花窗帘随风轻摆,书桌上放着一只白瓷瓶。 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茉莉。 宴宁上了床,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一连串消息跳出来。 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谢淮野。 “到了吗宁宁?”(16:03) “你还好吗?他们有为难你吗?”(19:15) “理理我?”(19:48)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的: “宁宁?”(20:35) 宴宁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唇角不自觉扬起。 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几乎就在拨通的瞬间,那边就接了起来。 快得让她怀疑,谢淮野是不是一直握着手机。 “喂,宴宁?” 谢淮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怎么样?一直没回消息。” “刚安顿好。” 宴宁翻了个身,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有些闷: “参加葬礼到一半,外婆来接我了,没事了,别担心。” “那……今晚不回来了?” 谢淮野问道,声音低了几分。 “嗯,明天再回。” 宴宁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好吧。”谢淮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 宴宁弯起嘴角,故意逗他:“怎么,才一天不见,就想我了?” “我们才在一起第一天!” 谢淮野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就开始异地了?” “这哪算异地!” 宴宁忍不住笑出声,“我明天一早就回去啦!” 谢淮野小声嘟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我也想你……”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 宴宁和外婆还有小姨一起吃了早餐,简单又温暖。 她又和她们聊了好久的天。 回到谢家时已是晌午。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谢淮野斜倚在沙发上。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棉质t恤,头发有些凌乱。 几缕黑发随意搭在额前。 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一本财经杂志摊开在膝头,却不见他翻动。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望过来,嘴角微微向下撇着。 “你还知道回来。” 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冷淡。 宴宁弯腰换鞋,长发从肩头滑落。 遮住了她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就一天而已呀。” 她故意不看谢淮野,慢条斯理地摆放好鞋子。 刚走到沙发边,谢淮野突然伸手。 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宴宁轻呼一声,跌坐在他温热的腿上。 “谢淮野!” 她小声抗议,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能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体温。 “别动。” 谢淮野把脸埋进宴宁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让我充充电。” 他的呼吸热热地喷在宴宁敏感的皮肤上。 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宴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抵在谢淮野胸前的手慢慢放松,转而轻轻环住他的肩膀。 宴宁抬手,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黑发。 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谢淮野抬起头,眼睛黑沉沉的。 像是蕴着一潭深水,紧紧盯着她。 视线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慢慢游移到湿润的嘴唇。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渴望。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谢淮野低下头,越来越近。 高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宴宁的鼻子。 宴宁睫毛轻轻颤动,缓缓闭上眼。 等待着那个即将落下的吻。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她的那一刻——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谢淮野动作一僵,眉头瞬间拧紧。 他深吸一口气,抓过手机,语气冷得能结冰: “说。” 电话那头是李特助小心翼翼的声音: “谢总,提醒一下,明天是综艺最后一期录制,早上九点我来接您和宴小姐……” “知道了。” 谢淮野直接掐断电话。 将手机丢回茶几,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再回头时。 他发现宴宁正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还笑?” 谢淮野挑眉,伸手去捏她腰侧的软肉。 “不敢了不敢了。” 宴宁笑着躲闪。 却被他更紧地搂在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继续?” 谢淮野低声问,目光再次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声音沙哑了几分。 他不再说话,一只手托住宴宁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这一次,谢淮野的吻落了下来。 先是轻轻的,碰了碰宴宁的嘴唇。 很软,有点凉。 宴宁闭上眼,手悄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接着,谢淮野吻得更深了。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宴宁觉得有点晕,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能尝到他嘴里淡淡的、清冽的味道。 像是刚喝过薄荷水。 谢淮野的手指穿进她的长发,温柔地抚摸着。 宴宁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谢淮野像是受到了鼓励,吻得更加专注。 他的嘴唇摩擦着她的,时而轻柔,时而用力,像是在品尝最珍贵的糖果。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放开她。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都在微微喘着气。 宴宁的脸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他肩膀。 谢淮野低低地笑了,胸口震动。 他抱紧她,下巴蹭着她的头发。 “这下充够电了。”他声音哑哑的,带着满足。 宴宁在他怀里轻轻捶了一下。 “……笨蛋。” 第199章 最后一期录制,寻找神秘的沙漠之城! 第二天清早,李特助准时把车停在别墅门前。 他刚拿起手机想看时间。 一抬头却愣住了—— 只见谢总和宴宁并肩走出来。 两人的手牵在一起。 谢淮野还微微侧头听着宴宁说话。 嘴角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 李特助赶紧下车开门。 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两人交握的手上瞟: “谢总……你们这是……?” 谢淮野轻笑一声,大大方方地举起牵着的手: “宴宁现在是我女朋友。” 宴宁耳尖微微发红,却没有挣脱。 “嗷嗷,好的!” 李特助连忙点头,心里早已惊涛骇浪—— 工作狂谢总居然谈恋爱了?! 天呐,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总吗! 上车后。 谢淮野很自然地帮宴宁系好安全带。 “宁宁。” 他轻声问道,期待地看着宴宁,“我们什么时候官宣呀?” 宴宁抬眼看他,睫毛轻轻颤动: “官宣?会不会太快了,要不,再等等吧。” 谢淮野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温柔地点头: “好吧,都听你的。” 他悄悄靠近一些,压低声音: “那至少……私下里我可以多牵会儿手吧?” 宴宁忍不住笑了,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正在等红灯的李特助忍不住从后视镜偷看。 他惊讶地发现。 一向高冷的谢总,此刻居然正用手指悄勾着宴宁的小指晃啊晃! 谢淮野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瞪了过去,厉声道: “看什么看?”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特助吓得赶紧正襟危坐。 差点把方向盘抓出印子。 宴宁被他们的小动作逗笑,悄悄戳了戳谢淮野的胳膊: “你别吓唬李特助。” 谢淮野拍了拍宴宁的手,“放心,我逗他玩的。”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达了录制现场。 两人并肩走进准备区,直播早已开启,弹幕瞬间炸开—— 【啊啊啊宁宁!!谢少!!你们终于来了!!】 【最后一期了真的好舍不得啊呜呜呜……】 【能不能再多录制几期呀,好舍不得呜呜!】 【宁宁好像更漂亮了,最近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这时,其他嘉宾也陆续到了。 苏沐瑶一眼就看见并肩站着的宴宁和谢淮野。 她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几乎捏扁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哟,都到啦?” 主持人周天笑着走出来,“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是最后一期了。” 他环视一圈,继续说道:“这最后一站,我们要去沙漠探险!徒步寻找沙漠中心的古城。” “在那里展开为期一周的寻宝大战!最终赢家——能拿到八千万奖金!” “真的假的?八千万!周老师你可不能骗人!” 孙无羁睁大了眼睛,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数: “那得是多少个零啊……” 齐明浩一边擦汗一边念叨着: “沙漠?是我知道的那个又热又干、走两步吃一嘴沙、晚上还能冻死人的沙漠吗?” “节目组这是终于疯了吗?我们真的不会走着走着就变成人干吗?我说周老师……” 周天哭笑不得地打断他: “放心,有专业向导,安全措施都做好了。” 节目组准备的大巴车缓缓开了过来。 一路上,孙无羁在兴奋地计算八千万的用法。 齐明浩则忧心忡忡地上网搜索。 沙漠里有没有蛇、会不会迷路、水够不够喝等问题。 车子在沙漠公路上颠簸了快三个小时。 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热浪混着刺眼的阳光猛地扑进来。 “我的妈呀!” 齐明浩第一个叫起来,“这跟打开烤箱门有啥区别?我们是来探险的还是来烤面包的?” 这时,一个穿着民族图案马甲、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笑着迎上来。 他露出一口白牙,说道: “欢迎大家,我是向导巴沙!我将带领大家去寻找沙漠之城!” 孙无羁一下车就蹲在地上。 他抓起一把沙子,眯着眼仔细看,还喃喃自语: “这沙子金光闪闪的……该不会含金吧?带一包回去是不是能发财?” 巴沙被逗笑了:“这是黄沙,不是金沙。” “不过,我们沙漠里的宝藏可比金子更有意思!” 苏沐瑶戴着宽檐帽和大墨镜,优雅地涂着防晒。 她瞥了一眼正和谢淮野低声说话的宴宁。 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一行人跟着巴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沙海。 沙漠里的景色确实壮观。 无边的沙丘像凝固的金色海浪。 阳光洒下来,到处都在闪光。 齐明浩一边喘气一边不忘唠叨: “这景色是挺好……但我怎么觉得……我们像走在巨大的海绵蛋糕上……” 孙无羁赶紧打断他:“别说了!我都饿了!” 大家继续走着。 孙无羁突然跳起来大喊道: “有东西!有东西钻我裤腿里了!!救命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巴沙赶紧过来,熟练地在他裤脚边轻轻一拍。 一条细长的、土黄色的小蛇“嗖”地溜走了。 “没事没事。” 巴沙笑着安抚道,“是沙蛇,没毒的,它比你更害怕。” 孙无羁惊魂未定,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还以为到嘴的五千万要飞了!” 又走了好一阵,巴沙终于宣布休息。 大家七手八脚地开始搭简易帐篷遮阳。 大家刚拿出食物,还没吃两口。 突然,一阵大风猛地刮来,黄沙劈头盖脸扑来! “哎呀!” “我的三明治!” “呸呸呸!吃一嘴沙!” 混乱中。 宴宁放在一旁的背包被风卷起,朝着沙丘另一侧滚去。 “我的包!”她起身就追。 风沙迷眼,她踉跄着追出好远,终于扑住了背包。 等她抱着包站起身,掸掉头上的沙土。 环顾四周时,笑容瞬间凝固了。 只见身后。 只有一座座几乎一模一样的沙丘,连绵到天际。 风声呼啸,刚才的喧闹声、说笑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慌忙摸出手机—— 屏幕左上角,刺眼地显示着无服务。 太阳炙烤着,每一粒沙子都反射着灼热的光。 她独自站在无垠的沙海中央。 喉咙发干,心里开始发慌。 “有人吗?” 她试着喊了一声,声音迅速被风吹散。 她咬咬牙,艰难地爬上一座高沙丘,期望能看到队伍的影子。 然而,什么都没有。 疲惫、曝晒和脱水让她头晕目眩,脚步虚浮。 她无力地坐倒在滚烫的沙子上。 意识开始模糊…… 难道…… 就在她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 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穿透呼呼的风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宴宁——!” 第200章 你别告诉我,你也和他们走散了 宴宁抬起头。 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睛。 只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 是谢淮野! “宁宁!终于找到你了!” 谢淮野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 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匆忙地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 “来,快喝点水。” 他说着拧开瓶盖,“你嘴唇都干了。” 宴宁接过水喝了几口。 清凉的水顿时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环顾四周。 除了连绵的沙丘什么也看不见,心里不由得一紧。 “他们人呢?” 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安。 谢淮野沉默了片刻,目光躲闪。 “你别告诉我,你也走丢了!” 谢淮野无奈地点点头,沙哑地说道: “没错,我光顾着找你,一回头就找不到他们了……” “诶……” 宴宁一时无语,只能望着无边的沙漠叹气。 这找到和没找到有什么区别,多个人一起送死? “你也别太担心。” 谢淮野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之前巴沙给过我这张地图,我们可以去找沙漠之城。” 宴宁凑过去看了看地图。 又望望茫茫沙漠,沮丧地说道:“这么大的区域,怎么找呀?” 谢淮野蹲下身。 抓了一把沙子让它们从指间流过。 “你看,这片区域有两种沙子。” 他指着地上沙子说道,“一般红沙越多,就越接近中心。” “沙漠之城肯定在红沙最多的区域,我们沿着红沙的方向去找,一定能找到。” 说完,他拉起宴宁的手。 两人沿着红沙较多的方向前进。 沙漠中的太阳越发毒辣。 每走一步,沙子都会淹没脚踝。 宴宁毕竟是女孩子,走了不到一小时就体力不支,脚步越来越慢。 谢淮野注意到她的情况,二话不说在她面前蹲下: “你上来,我背你。” “不行,你也累了……”宴宁犹豫道。 “别废话,快上来。”谢淮野坚持道。 宴宁只好趴在他背上。 谢淮野咬咬牙站起身,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 宴宁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心里一阵酸楚。 “放我下来吧,谢淮野,”她轻声说,“你太累了。” 谢淮野摇摇头,喘着粗气说:“不用,我背得动。” 这时。 远处天际突然出现一道黄褐色的巨墙。 那墙越升越高。 带着雷鸣般的轰鸣声向他们压来。 “不好,是沙尘暴!”谢淮野瞳孔猛缩,“抓紧我!” 话音刚落,狂风如同巨掌般拍来。 霎时间天昏地暗。 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一米。 沙子像无数细针般抽打在脸上身上。 宴宁死死抱住谢淮野的脖子。 谢淮野眯着眼,凭直觉向背风处挪动。 沙粒疯狂灌进他们的衣领、耳朵、鼻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沙土的腥味。 宴宁剧烈咳嗽着,眼泪刚流出就被风干。 谢淮野背着宴宁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风渐渐小了,两人都喘了一口气。 谢淮野走了出来,却突然脚下一空。 “啊!” 两人同时惊叫,沿着陡峭的沙丘一路滚落。 等终于停下。 宴宁发现谢淮野的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 鲜血混着沙子凝成暗红的痂。 宴宁心疼地问道,“你怎么样?手臂疼吗?” 谢淮野摇摇头,“没事,男人受点伤不算什么。” 宴宁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不好,地图不见了!” 她惊慌地在沙地中摸索,却只抓到一把把流沙。 谢淮野按住伤口,冷静地说道: “别慌,你看这里的红沙比之前更多了,说明我们离目的地更近了。” 这时,宴宁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块奇特的黑色石头。 阳光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淮野,看那边!”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近。 发现那是一块半埋在沙中的石碑残骸。 谢淮野用手擦去表面的沙子。 露出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青铜物件。 上面刻着奇特的纹路。 “这是...” 宴宁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吹去上面的细沙,“好像是个石碑?” 谢淮野接过来仔细查看,突然眼睛一亮: “这纹路和地图边角上的标记很像!” 他激动地指着石碑上的图案: “这一定是沙漠之城的东西!被风沙带出来的!” 宴宁也振奋起来:“也就是说...我们真的找对方向了!”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希望。 两人互相搀扶着起身,还没走出几步。 宴宁却突然感觉脚下一软。 “淮野!” 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整条右腿就陷了下去。 是流沙! 谢淮野反应极快,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但流沙的吸力大得惊人。 宴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下沉,转眼沙已经没到大腿。 “别乱动!”谢淮野大吼道。 他自己也半跪在流沙边缘,感到脚下的沙地在松动。 他急中生智。 一把抓过旁边的背包垫在身下增大受力面积。 另一只手死死拽住宴宁。 “淮野,沙子在吸我……” 宴宁吓得脸色惨白。 她感到冰冷的沙子像活物般缠绕着她向下拖拽。 “没事,抓紧我……” 谢淮野额头青筋暴起,手臂因用力过度而不住颤抖。 就在宴宁快要没到腰际时。 他猛地发力,一点一点将她向上拔。 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终于,随着“噗”的一声。 宴宁终于被拉了出来。 她瘫倒在安全沙地上剧烈喘息。 两人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还在缓缓旋转的流沙坑。 宴宁声音沙哑道,“差一点,我就出不来了……流沙太可怕了。” 谢淮野喘了一口气,安抚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休息片刻后。 他们继续出发,在红沙区域寻找沙漠之城。 太阳快下山了。 他们互相搀扶着爬上最后一座沙丘。 当站在沙丘顶端时。 两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前方,一座古老的城池在夕阳的余晖中静静矗立。 斑驳的城墙被晚霞染成了金红色。 宛如神话中的景象。 “淮野,我们找到了……” 宴宁喃喃道,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谢淮野握住她的手,脸上露出疲惫而欣慰的笑容: “是的,我们找到了。” 第201章 为了找你们两个,差点被沙城暴吹飞 两人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总算走到了沙漠之城的大门口。 谢淮野抬手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细细一条缝。 一双眼睛从暗处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谁啊?” “你好,我们是来录节目的。 ”谢淮哑着嗓子说道,“跟队伍走散了,自己找过来的。” 门忽然大大敞开来。 一个穿着拼布长袍、戴着头巾的男人张大嘴看着他们: “自己找来的?这周围全是会移动的沙丘,你们怎么找着的?” 谢淮野言简意赅:“跟着红沙走的。” 男人一脸不可思议,赶忙侧身:“快快,进来再说!” 一踏进去,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眼前根本不是想象中荒芜偏僻的小城。 而是一座热闹又奇幻的城! 霓虹灯缠绕在古老的土楼屋檐下。 全息广告打在千年的石墙上。 穿着传统服饰的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俩自己走来的?” 一个围着发光丝巾的阿姨惊呼: “刚才外面刮那么大的沙暴,太险了吧!” 宴宁点点头,“没错,我们是自己走来的。” 这时,一位披着银线刺绣长袍、气质儒雅的男人迎上来。 “欢迎来到心中之城。” 他微笑着伸手,“我是城长葛文。两位一定辛苦了,请跟我来休息。” 谢淮野点点头:“确实累坏了,能找个地方歇会儿吗?” “当然。” 葛文带他们走进一栋欧式雕花门廊、内里却全是智能设备的房间。 “在这休息吧。”他温和地说道。 宴宁“咚”一声瘫进软床里,“累死我了……” 谢淮野却看了眼手机,是满格信号。 他给巴沙发了几条消息,但没人回。 天渐渐黑了,谢淮野有点着急。 宴宁却心大:“咱俩没向导都摸来了,他们肯定也行!” 没多久,葛文端来热腾腾的烤肉和果汁。 宴宁毫不客气,抓起就吃。 正嚼得香,葛文忽然望向门口: “咦,好像又来了一队人……是你们朋友吗?” 俩人凑到门口一看—— “噗!哈哈哈!” 宴宁当场笑出声。 只见孙无羁、苏沐瑶、齐明浩和巴沙四个人,简直像刚从沙坑里捞出来。 他们头发竖着、衣服破破烂烂。 一脸沙土,只剩眼睛滴溜溜转。 “我的天!” 宴宁笑得直捂肚子,“你们是逃难来的吗?哈哈哈!” 孙无羁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还笑!还不是为了找你们两个!绕迷路了,差点回不来!晚上这沙漠冻死个人!” 这时节目组的无人机也嗡嗡飞了进来,弹幕顿时热闹起来: 【啊啊啊汇合了!!】 【宁宁和谢少看起来过很滋润嘛】 【这城里也太赛博了吧!爱了!】 【孙狗惨兮兮但是好好笑哈哈哈!】 葛文忙打圆场:“各位辛苦了,快换身干净衣服,来吃点热的。” 孙无羁一把鼻涕一把泪:“城长您人真好!又帅又心善!” 等他们洗完澡换好葛文准备的特制服装走出来时。 宴宁再次笑倒。 那衣服是闪闪发光的银蓝色长袍。 还配着电子纹路,穿在几人身上莫名滑稽。 “你们好像科幻片里走错片场的!”宴宁擦着眼泪吐槽道。 齐明浩一脸无辜转了个圈:“我觉得挺酷的啊?” 谢淮野终于也笑了,摇摇头递给大家烤饼: “行了,人齐就好,先吃饭。” 葛文城长拍了拍手,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 “今晚正巧是月中,城里照例要办篝火晚会!” “各位远道而来,不如一起来参加?也算为我们心中之城添点热闹!” 宴宁第一个跳起来:“好啊好啊!晚会上有好吃的吗?” 孙无羁一边扯着自己那身闪得晃眼的长袍,一边嘀咕道: “穿这样去烤火……能不能先让我换件正常点的?” 葛文哈哈大笑:“这身衣服可是我们会发光的夜宴服,晚上效果才好呢!”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城中央的空地上。 一团巨大的篝火已经燃起来了。 它跳跃着暖橙色的光芒,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响。 周围摆开了一圈矮桌。 上面堆满了各种没见过的小吃和水果饮料。 众人围坐下来,氛围顿时轻松热闹。 葛文举起一杯泛着淡蓝光泽的果汁: “欢迎各位!在这里不必拘束,吃饱喝足,尽情说笑!” 齐明浩早就啃上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烤肉串,含糊不清地说道: “城长你们这伙食也太棒了,简直绝了……” 没多一会,本地居民们也陆续加入进来。 有人开始弹奏一种像电子琴混合了胡琴的乐器。 节奏轻快又有点陌生感。 “姐姐姐姐,一起来跳舞呀!” 几个孩子笑着跑过来,拉着苏沐瑶就要一起跳舞。 苏沐瑶害羞地说道,“我不会跳舞呀!” 她一边说还一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谢淮野。 但谢淮野眼睛一直在宴宁身上压根没看她一眼。 齐明浩一边啃着烤饼,一边吐槽孙无羁: “孙无羁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孙无羁回怼道:“还不是因为找他们耽误了时间,饿死我了!我今天要吃十个烤鸡!” 宴宁端着杯子,凑近谢淮野低声说道: “这地方真不简单,信号满格,科技这么发达,地图上却从没标记过……” “是的。” 谢淮野点了点头。 他递给宴宁一杯果汁,温柔地说道,“慢慢吃,喝点水,别噎着。” 这时,葛文笑着提议:“远方来的客人,不讲讲你们路上的故事吗?” “好好好!那故事可太多了!” 孙无羁立马来劲了。 他添油加醋地说起怎么在沙丘里打转、怎么被小沙蝎吓到跳起来…… 大家笑成一团。 篝火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欢快的音乐、食物的香气、互相打趣的笑骂声。 飘荡在沙漠之城的夜空里。 无人机静静盘旋在空中,弹幕纷纷飘过: 【好像真的好好玩啊!!】 【羡慕,这综艺变成旅游美食节目了是吧!!】 【孙无羁像个饿死鬼投胎,笑鼠我了!】 【谢少一直看着宁宁笑诶,磕死我了!】 【我也好想去这里玩啊,羡慕了!】 【感觉这里的东西都好好吃的样子,好想尝一尝啊!】 第202章 她不仅抢走了遗产,还抢走了淮野哥哥! 晚饭后,无边的沙漠陷入凉夜。 唯有中间那团篝火跳跃着,带来温暖和光明。 突然,一个小女孩扭捏地走了过来。 她的双手小心翼翼捧在胸前。 那里竟然有一束花! 一束在沙砾中盛放的白色小花,纤细而柔嫩。 她径直走到宴宁面前。 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声音虽小却清晰: “姐姐,送给你,这是我最喜欢的花,只有这一束。奶奶说,它代表着沙漠所有的祝福。” 她顿了顿,非常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你最好看,所以想把它送给你。” 一瞬间,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宴宁完全愣住了。 她轻柔地接过那束花,仿佛怕碰碎了它。 “天啊……这太珍贵了……” 她低头轻嗅了一下花朵,“谢谢你,我太喜欢了!”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开启夸夸模式。 “哇!是花!沙漠里居然有花!” “小姑娘把这唯一的花送给宴宁了!这心意太难得了!” “宴宁快拿着!这花跟你太配了,都是又坚韧又美!” “是啊,只有最美最善良的人才配得上这份祝福吧!” “宁宁真是人见人爱,连沙漠都要送花给她!” 孙无羁双手抱胸,瞅瞅宴宁怀里那束花。 又瞅瞅站在她旁边的谢淮野,咧嘴一笑: “哎哟喂!我说宁姐,你这收获可以啊!不仅是沙漠独一份的祝福!” 他故意拉长语调,眼神在谢淮野和宴宁之间来回扫: “怕是连我们谢少这份大礼,也让你一并给收了吧?” “孙无羁!你胡说什么呢!” 宴宁的脸瞬间爆红,羞得差点把脸埋进花里。 下意识就想用花束去扔他,又舍不得,只好跺脚: “再乱说信不信我让这沙漠的祝福变成对你的诅咒!” 谢淮野没说话,只是挑眉看了孙无羁一眼。 嘴角那抹笑容看得孙无羁更来劲了。 “哇!谢少你看她!凶得很!” 孙无羁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周围人嚷嚷: “大家快评评理!收了礼物和祝福就翻脸不认人了!我这明明是发自肺腑的祝贺!” 周围人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哈哈哈孙哥你是懂调侃的!】 【孙无羁我的互联网嘴替!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宁宁害羞了!谢少护上了!孙哥你功德无量!】 【这三人互动我能看一百集!太有意思了!】 宴宁又羞又急,瞪着孙无羁: “发自肺腑?我看你是皮痒!有本事你也去沙漠里找一束花来啊!” “我可没那本事。” 孙无羁耸耸肩,脸皮厚得很,“这沙漠的祝福明显是看脸的,像我这种糙汉子,它不乐意出来。” “对吧,谢少?” 他还不忘把话头抛给谢淮野。 谢淮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嗯,它比较有眼光,只认最好看的人。” 宴宁的脸更红了。 悄悄在背后掐了谢淮野一下,让他别添乱。 孙无羁立刻捂住心脏,表情夸张: “得!我多余问!我就不该在这圈里,我应该在车底!” “你们俩这是联合起来欺负我啊!这舞跳不下去了,伤心!” “哈哈哈哈!”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气氛被炒得异常火热。 众人笑着闹着,手拉手围着篝火开始跳舞。 谢淮野牵起宴宁的手,指尖在她手腕内侧轻轻划了一下。 宴宁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有松开。 火光为他们镀上金边。 他们牵着手,一个挺拔英俊,一个柔美灵动。 成了圈中最耀眼的存在。 而对面的苏沐瑶,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了。 那束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眼里。 凭什么? 凭什么这唯一的花、这全部的祝福都给了宴宁?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连淮野哥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欣赏? 明明她才是应该站在中间接受赞美的那个人! 强烈的嫉妒像沙漠里的毒蝎。 狠狠蜇咬着她的心。 …… 夜色渐浓。 晚会在温馨和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了。 大家各自回房。 宴宁宝贝地捧着那束花。 刚走到房门口,却被一股力道轻轻一带。 拐进了走廊深处的角落。 “谢淮野!” 宴宁压低声音,又慌又羞,第一时间将花护在怀里: “有摄像机!而且……别碰坏了我的花花!”。 谢淮野将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目光却落在她怀中的花上,然后缓缓移回她的眼睛: “我当然知道,我就看一下沙漠的祝福。” 他低头凑近,气息温热,“也沾点光。” 宴宁心跳如鼓,推他:“快回去啦!” “它得到了所有祝福。” 谢淮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 “那我呢?分我一点,好不好?” 他的目光落在宴宁的唇上。 “好吧好吧,就一下,亲完就走……” 宴宁拗不过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周围。 然后极快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好啦,我回去啦!” 她刚要退开。 谢淮野却一手护住她拿花的手。 另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深深按进怀里,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沙漠般的热烈和渴望。 宴宁在他炽热的吻和清冷的花香间微微晕眩。 不禁软在他怀里。 过了许久,谢淮野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气息有些不稳,哑声道: “嗯,沾到了,晚安,我的幸运。” 宴宁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小声回了句“晚安”。 便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抱着花飞快溜回了房间。 谢淮野看着关上的房门。 指尖轻触嘴唇,低笑着离开。 而不远处。 阴影疯狂滋长的角落。 苏沐瑶像一尊冰冷的石像僵在那里,脸上毫无血色。 她亲眼看着谢淮野将宴宁拥入怀里,又热烈地亲吻她。 那样热烈,那样缠绵。 他们居然偷偷在一起了,还躲起来亲吻…… 泪水疯狂地涌出。 扭曲了苏沐瑶嫉妒的面容。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遏制住那几乎要冲出口的尖叫和咒骂。 宴宁这个贱人! 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遗产,抢走了节目里的一切风头。 现在甚至还抢走了她的淮野哥哥! 第203章 小姑娘回家吧,别等会被我打得哭鼻子 苏沐瑶狠狠抹干了眼泪。 她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但她知道。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盯着宴宁房间的方向,眼神冰冷。 “等着吧。” 她低声说道,“苏宴宁,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找一个最好的时机,把你彻底捶死。” “让你摔得再也爬不起来!让你彻底从淮野哥哥身边消失!” 第二天,阳光照进沙漠古城。 大家陆续走出房间。 葛文已经笑眯眯地等在外面了。 “各位早啊!节目组委托我,给大家安排了个刺激的活动——寻宝!” 大家一听,都来了兴趣。 葛文继续说道:“节目组在城里藏了几个小宝藏,找到后会有线索,最终指向一个大宝藏!祝大家好运!” 宴宁一听寻宝,眼睛唰地就亮了,兴奋地搓手手: “这个我最在行了!” 这时,巴沙沉吟了一下,提醒大家: “城里大部分地方是安全的,但有些偏僻角落或者废弃的房子,大家最好别单独去,注意安全。” 很快,大家自由组队。 宴宁、谢淮野和孙无羁自然成了一队。 苏沐瑶眼神闪了闪,和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齐明浩组了队。 两小队分头出发。 孙无羁看着纵横交错的小巷和各式各样的店铺,挠头懊恼: “这地方这么大!跟迷宫似的!一点提示都没有,这从哪儿找起啊?大海捞针嘛!” 宴宁却一点不急,东张西望,兴致勃勃: “急什么?都最后一期了,宝藏肯定藏得严实!” “反正线索可能在任何地方,不如我们先逛逛这些店,玩玩看嘛!” 说着,她就被一阵热闹的吆喝声吸引。 钻进了一家看起来很有当地特色的小店。 店里,一群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大缸,激动地喊着什么。 宴宁好奇地挤进去一看—— 原来是斗蟋蟀! 当地叫斗牛。 两只油光发亮的大蟋蟀在缸里掐得你死我活。 周围人喊得面红耳赤。 店老板一看来了新面孔,还是几个外乡人,立刻笑着迎上来: “几位客人,要不要体验一下我们这儿地道的斗牛文化?很有意思的!” 宴宁一看就来了劲,跃跃欲试:“可以啊!怎么玩?试试呗!” 老板赶紧介绍:“我这儿有很多精心培养的牛,您看看选哪只出战?” 宴宁凑近那些小罐子。 她仔细挑了半天,指着一只看起来特别精神、蹦跶得特别欢的: “就它了!看着就厉害!” 老板竖起大拇指:“小姐好眼光!这只是黑旋风,性子烈,战斗力强!三千块。” “多少?!” 孙无羁差点跳起来,“一只虫子三千块?老板你抢钱啊?” 老板也不生气,笑呵呵解释: “这位小哥有所不知,我们这的文化就是这样。” “好的牛就像名马,值这个价!还有上万的呢!当然啦,要是赢了比赛,奖金可比这多多了!” 谢淮野没说话,只是看着宴宁。 宴宁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再加上确实好奇,小手一挥: “行!买了!” 她爽快地付了钱。 接着,她捧着那个小陶罐。 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小将军,走到大缸边。 周围那些大汉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拿着蟋蟀过来。 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一个叫格桑的壮汉,是这里的常胜将军,嗓门洪亮道: “小姑娘,这儿可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 “你这小玩意儿,别一会儿被我的大将军打得稀巴烂,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啊!哈哈哈哈!” 宴宁被他一激,更来劲了,下巴一扬: “哼!话别说太满!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谁来和我先打一场?” 宴宁捧着她的黑旋风,站在了斗牛的缸前。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 第一个上来应战的是个精瘦的男人,绰号瘦皮猴。 他放出的蟋蟀细长,名叫快刀。 “比赛开始!” 两只蟋蟀刚触须相碰。 快刀就嗖地一下绕到侧面,动作极快,试图偷袭。 黑旋风似乎没反应过来,呆头呆脑地原地转了个圈。 “嘿!快刀!给它点颜色瞧瞧!”瘦皮猴得意地喊道。 孙无羁在一旁急得跺脚:“完了完了!三千块要打水漂!这傻大个跟不上节奏啊!” 就在快刀再次加速扑上来时。 黑旋风突然动了! 它不像对方那样靠速度,而是猛地一个侧身。 利用自己更壮实的身板,像个小坦克一样直接撞了过去! “砰!”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快刀直接被撞得翻了个跟头,六脚朝天,半天翻不过来。 “哇,厉害啊!” 周围人发出一阵惊呼。 “第一场,宴宁小姐胜!”老板喊道。 宴宁松了口气,得意地朝谢淮野和孙无羁比了个耶。 孙无羁立刻改口:“哎哟!有点东西!撞得漂亮!” 第二个不服气的是个胖大叔。 他的蟋蟀叫铁壳。 长得圆滚滚,壳又厚又亮,一看就耐打。 “我这铁壳可是出了名的抗揍!小姑娘,小心你的蟋蟀崩了牙!”胖大叔信心满满。 果然,一开场,黑旋风冲上去咬了几口。 铁壳却纹丝不动,反而趁机反扑。 两只蟋蟀扭打在一起。 黑旋风的几次攻击都像挠痒痒。 “看来这局悬了,”孙无羁又开始唱衰,“一物降一物啊!” 宴宁也有点急了,趴在缸边小声嘀咕: “黑旋风!别硬碰硬!找机会啊!” 那黑旋风仿佛真听到了主人的话,突然不再死磕。 而是开始绕着铁壳游走,时不时快速探头挑衅一下。 铁壳被绕得烦躁,不断转身,动作显得笨拙。 就在它一次缓慢转身露出侧面空隙的瞬间。 黑旋风动了! 快如闪电,一口精准地咬住了铁壳相对薄弱的关节处! 铁壳吃痛,猛地挣扎,却怎么也甩不脱。 僵持了十几秒。 铁壳率先松开了獠牙,败下阵来。 “聪明!”谢淮野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 宴宁高兴得跳了一下:“耶!就知道你行!” 连赢两场,气氛更热了。 第三个走上来的男人面色冷峻, 他放出的蟋蟀通体黝黑,几乎看不清腿脚,名叫鬼影。 这只蟋蟀异常安静,伏在缸底几乎不动。 “第三场开始!” 第204章 你简直是福星,吃喝玩乐还能赚到钱! 黑旋风主动发起了进攻。 但鬼影总是能在最后关头以诡异的角度闪开。 像一道影子,几次都让黑旋风扑了空。 “这玩意有点邪门啊!”孙无羁摸着下巴。 黑旋风似乎有点被激怒了,在缸里追着鬼影跑。 但总差那么一点。 冷面男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宴宁皱紧眉头,全神贯注。 几次追逐后,黑旋风速度似乎慢了下来,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 鬼影则依旧悄无声息地待在角落。 就在大家都以为黑旋风要力竭时。 它突然猛地朝一个空处扑去! “哎呀!扑空了!”有人喊道。 但诡异的是。 原本待在角落的鬼影几乎同时向那个空处移动。 仿佛自己撞了上去! 原来,黑旋风刚才的疲态是装的! 它预判了鬼影最可能闪避的路线,来了个守株待兔! “咔嚓!” 这一次,咬得结结实实! 鬼影被死死按住,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嘶——” 周围响起一片吸冷气的声音。 这蟋蟀成精了?还会战术?! 冷面男脸色难看地收回了他的蟋蟀。 “第三场,胜!恭喜宴宁小姐!”老板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连赢三场。 而且一场比一场精彩,一场比一场惊险。 这下,再没人敢小看这个外乡来的小姑娘和她那价值三千的黑旋风了。 喝彩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宴宁扬眉吐气,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孙无羁已经彻底服了,啪啪鼓掌: “宴宁!不,宴女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这眼光没谁了!” 谢淮野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 眼中的笑意更深,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宴宁的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落在了那个最初笑话她的壮汉格桑身上,声音清脆道: “喂!那位大哥!你的蟋蟀王呢?现在敢不敢来比划比划了?” 格桑哼了一声,说道,“来就来,难道我还怕你一个小姑娘不成?” 他拿出了他的百战王大将军。 擂台中央。 两只蟋蟀剑拔弩张。 格桑的大将军果然威风,个头比黑旋风大了一圈。 油光锃亮,叫声洪亮。 它一上场就主动进攻,猛地扑向黑旋风。 黑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哈哈哈哈!看到没!” 格桑双手叉腰,笑声震天,“我这大将军,可是身经百战!” “你那小不点,给它塞牙缝都不够!小姑娘,现在认输,还能留点面子!” 周围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别打了!” “差距太大喽!” “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点。” 宴宁咬着嘴唇,小脸绷得紧紧的。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罐子。 她的黑旋风被大将军一口咬住,狠狠甩了出去,差点翻出罐子。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黑旋风!”她忍不住低呼。 格桑更是得意:“怎么样?不行了吧!早点结束算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黑旋风要完蛋的时候。 它竟然晃晃悠悠地又站稳了。 他被彻底激怒了! 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尖锐的嘶鸣。 竟然不再后退,反而转身主动迎向强大的对手! 大将军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敢反击,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给了黑旋风天大的机会! 它猛地一跳。 速度快得像一道真正的黑色旋风。 精准地躲过了大将军的扑咬,瞬间绕到侧面。 一口就死死咬住了大将军的一条粗壮后腿! “好!”有人忍不住惊呼。 大将军吃痛,疯狂甩动,想把黑旋风甩飞。 但黑旋风拼了命,死死咬住不放。 局面瞬间逆转! 大将军拖着黑旋风,行动变得笨拙又慌乱。 它试图用另一条腿去踢,却根本够不着。 “快甩开它!上啊!大将军!” 格桑急了,额头冒汗,大声吼叫。 可晚了! 黑旋风凭借灵巧,借着对方甩动的力气,猛地一荡。 竟然直接跳上了大将军的背! 下一秒,它对准大将军的脖颈要害,发出了致命一击! 大将军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猛地停顿。 然后,腿脚抽搐了几下。 最终瘫软在罐底,一动不动。 赢了? 现场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短暂的寂静后…… “哗——!” 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和掌声。 “天哪!反杀了!” “太厉害了!这小黑蟋蟀神了!” “小姑娘,你真行啊!” 宴宁愣了一秒,随即巨大的喜悦淹没了她。 她跳了起来,脸上笑开了花,小心又激动地捧起她的英雄黑旋风。 “赢了!我们赢了!黑旋风,你太棒了!”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另一边,格桑看着罐里落败的大将军。 一张大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几次,都说不出话。 最后,他走上前。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竖起了大拇指。 “服了!小姑娘,俺格桑服了!你这黑旋风是真王者!” 店长笑呵呵地捧过来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递到宴宁手里: “小姑娘,厉害啊!这可是我们这儿顶好的大奖,收好喽!” “好嘞。” 宴宁乐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赶紧接过盒子。 入手一沉,她心里更是美滋滋。 “哇!宁姐,快打开看看是啥好东西!” 孙无羁迫不及待地凑过来,脑袋都快伸到盒子上了。 宴宁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霎时间,一片金光晃了眼! 只见盒子里铺着柔软的红丝绒。 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排金锭子。 旁边还散放着几件镶嵌着宝石的精致首饰。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得人眼花缭乱。 “发财了发财了!” 孙无羁眼睛瞪得溜圆,哇哇大叫: “好家伙!这么多金子!宁姐!你真是咱们的福星啊!吃喝玩乐还能赚到钱!” “还行,别夸别夸。” 宴宁拿起一个金锭子掂了掂。 指尖忽然碰到盒子最底下好像垫着什么东西。 她疑惑地拨开首饰。 发现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小卡片。 “咦?这是什么?”她拿起卡片。 只见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 「恭喜获得第一个宝藏。第二个宝藏位置:胡月楼。」 孙无羁忍不住大叫道,“哇塞,原来第一个宝藏就是比赛大奖啊!” “看来这个比赛是真比对了,宁姐你太机智了!” 第205章 这地方,怎么看着那么像沙漠版青楼? “胡月楼?” 宴宁念出声,一脸茫然地抬起头,“这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像个饭店?” 她猜测着,“难道下一个宝藏是顿大餐?” 孙无羁一把抢过卡片,仔细看了看,也跟着挠头: “胡月楼?没听说过啊,藏得还挺深!” 一直抱臂站在旁边的谢淮野这时微微动了。 他目光扫过周围喧嚣的市集。 然后抬起手,默不作声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在那里。” 宴宁和孙无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矗立着一座格外显眼的高大建筑。 那楼修得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几乎像一座宝塔,在一片低矮的土黄色房屋中鹤立鸡群。 楼檐下挂着成串的红灯笼。 即便在白天也显得格外喜庆扎眼。 楼门口,几个穿着艳丽西域舞裙、身姿曼妙的女子。 正笑着朝路过的行人招手,声音软糯地招揽着客人。 那场面,热闹是热闹。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 宴宁看着那情景,眨了眨大眼睛。 她咽了口口水,小声嘀咕道: “那地方……看着怎么那么像……沙漠版的青楼啊?” 孙无羁眯眼瞅了瞅。 门口几个衣着艳丽的西域女子正挥着纱巾招揽客人,不由得点点头: “还真像,那咱们……要进去吗?” “进!当然进!” 宴宁一扬下巴,眼神亮晶晶,“宝藏说不定就藏在这热闹地方!” “但咱们这身行头不行,太扎眼了。” 她二话不说,拉着谢淮野和孙无羁就钻进了旁边一家成衣铺。 片刻之后,三人换装出来。 宴宁套了件宽大的男式袍子。 瘦瘦小小像根豆芽菜。 孙无羁换上西域服饰后,黝黑憨厚,倒真像个本地小伙。 最惹眼的还是谢淮野。 简朴的西域长袍穿在他身上。 衬得身形挺拔,眉眼更深邃了几分。 宴宁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挺人模狗样。” 谢淮野轻哼一声,下巴微扬: “也就一般般吧,稍微能看。” 孙无羁在一旁撇撇嘴:“你俩都不像正经人,就我最像本地老实人。” 三人吵吵闹晃到了胡月楼门口。 果然,那几个招客的女子一看见谢淮野,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一窝蜂涌上来,七嘴八舌地往里面请: “哎呀这位郎君,好生英俊!快进来坐坐呀!” 谢淮野眉头蹙紧,板着脸没吭声。 被宴宁偷偷掐了一把,才勉强跟着进去了。 楼内笙歌鼎沸,香风扑鼻。 西域舞娘踩着鼓点旋转。 手腕脚踝上的金铃清脆作响。 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摇着团扇迎上来,笑盈盈地道: “贵客光临呀~想玩些什么?我们这儿的姑娘,吹拉弹唱、跳舞猜谜,样样精通!” 谢淮野冷着脸没接话。 宴宁赶紧挤上前,粗着嗓子说:“不用,我们先自己瞧瞧!” 正说着,大厅中央的舞娘们翩然退下。 几个侍女抬上来一盏盏精巧的花灯。 每盏灯下都悬着一张彩笺。 一个管事模样的女子扬声道: “今日灯谜会开始!连过三关者,能得我们花魁时瑾姑娘亲自接待!” 宴宁一听,立刻来劲了。 她踮脚凑到谢淮野和孙无羁中间,小声说道: “机会来了!这花魁不简单,说不定就有线索!” 第一道灯谜写的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打一日常物。” 四周宾客议论纷纷,有猜“和平”的,有猜“休息”的。 老板娘却一直摇头。 宴宁转着眼珠,突然福至心灵,扯嗓子喊: “是不是解甲归田?” 众人一愣,继而哄堂大笑。 老板娘也掩嘴笑:“小公子真会开玩笑~不过不对哦。” 孙无羁挠头嘀咕道: “刀枪收了,马放跑了……那不就是没人打仗了?” 谢淮野抱臂旁观,忽然淡淡出声: “是开关。” 厅内顿时一静。 老板娘眼睛一亮:“这位公子好聪明!正是开关!”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便是关停战事,合为开关之意!” 宴宁偷偷掐谢淮野的腰,低声骂:“就你聪明!” 谢淮野面不改色:“还好,比你聪明一点。” 第二道灯谜更刁钻:“中间是火山,四边是大海。” “海里宝贝多,快快捞上来,打一食物。” 这下连谢淮野都皱起了眉。 孙无羁苦思冥想,突然肚子“咕”地叫了一声,他恍然大悟道: “火锅!是火锅对不对?中间烧着火,四周是汤水,涮着吃!” 老板娘抚掌笑:“对了!正是火锅!” 连过两关,只剩最后一道谜题。 侍女展开彩笺,上面却空无一字。 众人正疑惑,老板娘笑道:“最后一关,不是猜字,是猜心。” “请猜谜人回答:胡月楼中,最珍贵的是什么?” 这话问得突兀,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是姑娘吗?” “是黄金吧!” 老板娘却只是笑而不语。 宴宁眼珠一转,忽然朗声道:“我知道了,是消息!” 老板娘笑容微顿,看向她:“小公子何出此言?” “沙漠茫茫,商旅往来,胡月楼既是温柔乡,更是消息汇杂之地。” 宴宁故作老成地说道,“这里最珍贵的,不就是南来北往的讯息么?” 老板娘凝视她片刻,缓缓笑开:“小公子年纪不大,见识不小。” “请吧,三楼雅间,时瑾姑娘等候多时。” 三人准备一起前往三楼。 “只能一人前往哦。” 老板娘摇着团扇,笑吟吟地补充道。 三人面面相觑。 谢淮野立刻抱起胳膊,一脸抗拒:“我不去。” 孙无羁跃跃欲试,举起手:“看美女?让我去让我去!” 宴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将他拽回来: “你省省吧,别坏事,让我来。” 她整了整过大的男装衣领。 深吸一口气,跟着老板娘走向内侧的楼梯。 木梯吱呀作响,越往上走,越安静。 楼下喧闹的音乐声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若有似无的清香。 像是混合了檀香、和某种不知名的香料,神秘又抓人。 阁楼光线幽暗,只点了几盏小巧的壁灯。 宴宁眯眼望去。 只见最里面垂着一层薄薄的的纱幔。 纱幔后面,一个窈窕的身影端坐着。 轮廓朦胧,看不真切。 宴宁定定神,故意压低了嗓音,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少年郎: “你就是时瑾姑娘?” 第206章 它在慢慢吸干你的精气,直至你死! 纱幔轻轻掀开。 走出一位身姿婀娜、容貌美艳的女子。 宴宁看得眼睛有些发直。 这花魁,果然名不虚传,美得惊心动魄。 她坐下来。 时瑾柔声问道:“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就来首你最拿手的吧。” 时瑾抱起琵琶,轻拨琴弦。 歌声婉转,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 宴宁喝了口茶,忽然开口道:“时瑾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时瑾指尖一顿,强笑道:“公子说笑了,时瑾能有什么心事?” “恕我直言。” 宴宁凝视着她的脸,“你眉心带煞,眼下发青,双眼无神,分明是被邪物缠身之相。” 时瑾闻言,笑容渐渐消失。 她叹了口气:“实不相瞒,的确有事困扰。” “今年我已二十有四,容颜渐衰,新人辈出,压力甚大。” 她低声道,“前些时日,有个道士说能助我青春常驻,给了我一块玉,让我每日以指尖血滋养。” “起初确实有效,我越发容光焕发,重夺花魁之位。” “可时日一长,身体越发虚弱,所需的血也越来越多,我快要撑不住了……” 宴宁神色凝重:“能让我看看那块玉吗?” 时瑾犹豫了好一会。 终于还是从妆匣最底层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竟是一块红得异常的玉。 颜色浓得像凝固的鲜血。 玉被雕成了一只蜷缩着的狐狸。 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最骇人的是狐狸的那张脸。 它嘴角向上咧开,一直咧到了耳根。 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小黑洞。 仿佛能吸走人的心神,让人莫名地心慌。 宴宁只看了一眼,立刻说道,“这是邪物,必须除掉!” “可它并未害我啊……”时瑾有些犹豫道。 “它是在慢慢吸干你的精气,直至你死!” 宴宁伸手就要取玉。 突然,红玉里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血光。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宴宁护在时瑾身前。 只见那血红雾气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妖狐。 它悬在半空。 眼中闪烁着戏谑的红光。 “哟,哪儿来的小白脸,也想学人英雄救美?” 狐妖的声音尖锐又飘忽,带着浓浓的嘲讽。 它根本不给宴宁回答的机会。 立刻化作一道红影。 “嗖”地一声在房间里飞速乱窜起来。 桌椅被它带起的风吹得东倒西歪。 烛火剧烈摇曳。 整个房间鬼影重重。 到处都是它嚣张的尖笑。 “来抓我呀!哈哈哈!你不是要除掉我吗?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宴宁眼神一凝。 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张符咒,口中低念咒诀。 看准红影掠过的轨迹,猛地将符咒甩出! “破邪!” 符咒带着微光,如离弦之箭射向狐妖。 那狐妖没想到宴宁出手如此之快。 躲闪不及,“啪”地一声被符咒打个正着!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得意。 符咒击中处爆起一小团金光。 狐妖虚幻的身体被打得一阵扭曲。 红雾都淡了几分。 它猛地退到角落,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暴怒: “你…你竟敢伤我?!” 宴宁手持另一张符,冷冷道: “孽畜,还不现形伏诛!” 那狐妖吃了个大亏。 知道宴宁的符咒不好惹。 她血红的眼睛恶毒地瞪了宴宁一眼,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 “你想救她是吧?好啊!那我就看看,你敢不敢连她一起打!” 话音未落,它不再漫天乱飞。 而是化作一道血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猛地射向一旁吓得花容失色、动弹不得的时瑾! “不好!”宴宁惊呼,想阻拦却已慢了一步。 红光瞬间没入时瑾眉心! 时瑾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妩媚又邪气的笑容。 开口发出的,已是狐妖那嚣张的声音: “现在,我看你还怎么用那破符砸我?哈哈哈!” 时瑾的眼睛变得像血一样红,手指甲也变得又尖又长。 直接朝着宴宁的脸抓过来! “不好!” 宴宁反应飞快,马上蹲下身子往旁边一滚。 惊险地躲开了这一下。 利爪带起的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嘶啦”一声,她身后的纱帐被抓得粉碎。 “时瑾姑娘!醒一醒!” 宴宁大声喊,想叫醒真正的时瑾。 “哈哈哈哈哈哈!” 但回答他的是一阵诡异的笑声。 “她听不见啦!” 狐妖借着时瑾的嘴说话,动作更快了。 身子一低就冲过来,两只手一起朝着宴宁的肚子抓过来! 完全不管这样会不会伤到时瑾的身体。 宴宁怕伤到时瑾,只好继续往后退。 她猛地向后一弯腰。 那致命的爪子刚好从她的鼻子前面扫过去。 差一点点就抓到了。 她甚至闻到了爪子上带着的血腥味。 一看没打中。 狐妖立刻换了招数,身子一转,一条腿像鞭子一样扫向宴宁的腿! 宴宁没办法,只好跳起来躲开。 没想到狐妖早就料到了。 另一只手早就等着了,向空中一抓! 嗤啦! 宴宁的大腿立刻出现了五道血口子。 血马上流了出来,疼得他吸了口冷气。 她脚一软,落地时差点没站稳。 “哈哈哈!你就只会躲吗?真没用!” 狐妖得意地大叫,攻击得更疯了。 她把桌椅都掀飞砸向宴宁。 瓷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房间里乱成一团。 宴宁在小地方躲来躲去,非常狼狈。 她有好几次都想用法术还手。 手指都发光了。 可是一看到时瑾痛苦的表情,又不得不忍住。 “怎么?舍不得打这张漂亮的脸?” 狐妖得意地嘲笑他,攻击更加凶狠。 她突然抓起一个铜香炉砸向宴宁! 宴宁刚躲开香炉。 却发现那是假动作! 真正的杀招是紧跟着抓向她喉咙的利爪! 太近了,太快了,眼看就要躲不开了! 宴宁吓得瞳孔一缩,生死关头,她猛地向后倒去。 同时用尽力气把旁边一张倒下的桌子踢向扑过来的时瑾! “砰!” 桌子正好撞在时瑾身上。 “呃!”狐妖疼得叫了一声,动作慢了一下。 就趁着这一眨眼的功夫,宴宁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急忙看向四周。 突然发现妆台上那块红色的狐狸玉正在隐隐发光。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原来,那狐妖的力量大部分都来自这块邪门的玉! 第207章 三选一,要是选错了,你们都得死! 宴宁拼命躲闪。 想找机会靠近狐狸玉,但狐妖根本不给她机会。 时瑾的掌风一次次擦过她身边,又快又狠。 “时瑾!快醒醒!”宴宁着急地大喊。 但时瑾好像完全听不见,眼睛无神,只会攻击。 狐妖借着她的身体发出刺耳的笑声: “你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想救她?” 突然,时瑾的手变成爪子的形状。 带着吓人的绿光,直接抓向宴宁的心脏! 宴宁赶紧向旁边一滚,躲开了。 地上立刻出现三道深深的爪印。 她还没站稳,时瑾的腿又扫了过来! 宴宁用手臂一挡,“砰”的一声。 她被踢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墙上,嘴里流出血来。 宴宁又急又难受: 不能打伤时瑾,但又打不过狐妖,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没命了! 楼下。 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入耳。 台中央的舞女水袖轻扬,身姿曼妙,引得满堂喝彩。 孙无羁完全沉醉其中,用力鼓掌叫好:“妙啊!太妙了!” 谢淮野却坐立难安。 宴宁上去多久了?都快一个小时了,她怎么还没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捕捉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是血腥气! 虽然极淡,却让他脊背一凉。 谢淮野猛地站起身。 “谢少,你去哪儿啊?” 孙无羁这才回过神,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 “跳得正精彩呢!说不定宴宁一会儿就下来了,你别急啊。” “不对劲。” 谢淮野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楼梯方向,“她去了太久,而且……我还闻到了血味。” 孙无羁猛地吸了吸鼻子,“血腥味?哪有啊,我怎么没闻到?” “哎哟,客官您这是?” 老板娘笑吟吟地挡在了楼梯前。 涂着艳红丹蔻的手软软地搭在谢淮野臂上,力道却不小: “咱们这儿有规矩,一次只能一位客人上楼,免得打扰了姑娘们清净。” 她声音又软又媚,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拦。 孙无羁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谢少,别坏了人家的规矩,再等等看?” 谢淮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心底的不安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懒得再多费唇舌,直接探手入怀。 掏出几锭沉甸甸的金子,近乎粗暴地塞进老板娘手里: “这些够买规矩了吗?让我上去!” 老板娘接触到那沉甸甸的金子,眼睛瞬间亮了。 脸上绽开热络的笑容,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哎哟!客官您真是急性子!够!当然够!您请,您快请上楼!” 她侧身让开,还不忘朝楼上尖声补了一句: “有贵客上楼啦——!” 谢淮野一步跨两阶,飞速冲上楼梯。 越往上,那股混合着血腥的甜腥味就越发浓重。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狂奔至廊尽头的房门外。 不及细想,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只见宴宁被时瑾死死掐住脖颈。 抵在墙上,脸色发青,呼吸艰难。 他失声大吼道:“宴宁!” 宴宁正拼尽力气,用桃木剑横在身前抵挡妖力。 她艰难地转过头,声音嘶哑: “别过来……桌子、桌上的玉!打碎它……才能破法!” “哈哈哈又来一个!” 狐妖借时瑾之身发出刺耳尖笑。 猛然抽身就要扑向谢淮野。 宴宁却猛地一扑。 不顾伤势抱住狐妖双腿。 两人再度翻滚在地,缠斗在一起。 谢淮野趁机冲向木桌。 那枚狐狸玉正幽幽泛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他伸手想抓—— “痴心妄想!” 狐妖厉声喝道,眼中突然射出诡谲的绿光。 霎时间。 桌上绿雾弥漫,竟幻化出另外两枚一模一样的玉! 三块玉并列闪烁。 绿光流转,完全无法辨别真假。 “选啊!” 狐妖一边与宴宁厮打,一边疯狂大笑: “三块玉,只有一块是真的……拿错了,妖火焚身,你们皆要陪葬!” “……” 谢淮野怔在原地,冷汗从额角滑落。 他紧握拳头,目光急速扫过三块玉。 它们光泽、形状、甚至气息都完全相同。 就在他心神慌乱之际,宴宁突然高声喊道: “淮野,凝神细看!真玉核心有血丝流动……像活物一般!” 谢淮野逼自己冷静,屏息凝视。 果然,最右侧那块玉的深处。 隐约有一缕极细的血色细丝正在蠕动着! 他再不迟疑,猛地出手抓起那块玉—— “呃!” 玉块灼如炭火,烫得他掌心肌肤滋滋作响。 但他咬紧牙关,丝毫不放。 “啊啊我杀了你!” 狐妖发出凄厉嚎叫,发狂般挣脱宴宁。 利爪直刺谢淮野后心! “休想动他!” 宴宁纵身跃起,以桃木剑硬生生格住这一击。 一时间火花四溅。 谢淮野借机高举玉石,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狠狠砸向地面—— “不——!”狐妖发出绝望的嘶嚎。 玉石碎裂的刹那。 一道刺目绿光爆发而出,整个房间剧烈震动。 …… 幻象霎时消散,只剩一地碎片。 狐妖妖力骤散,身形迅速缩小。 眨眼间,凶恶的妖物不见了。 地上只剩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狸。 它后腿似乎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 湿漉漉的黑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宴宁。 “求求您了……” 小狐狸开口说了人话,声音细弱可怜: “是我一时糊涂萌生了用人的精气修炼的想法,我错了……求求大师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它一点点向前挪动,眼中蓄满泪水: “要是大师给我一个机会,我愿跟随大师,当牛做马……” 宴宁握紧桃木剑的手微微一顿。 看着眼前这只瑟瑟发抖的小兽,她不禁生出了一丝怜悯。 动物修成人形要花费几百年的时间。 现在它已经被打回原形,元气大伤,要不……放它一马? 就在宴宁犹豫的瞬间。 小狐狸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凶光! 它突然暴起,利爪直扑宴宁咽喉! “小心!”谢淮野厉喝一声。 他早已警惕地守在旁边。 此刻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精准地踹中小狐狸的腹部。 “嗷呜——” 小狐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踹得倒飞出去。 它撞在墙上,软软滑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谢淮野挡在宴宁身前,目光冷峻。 他看着地上现出原形的狐妖,沉声说道:“对恶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宴宁,不要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 第208章 大师,你居然是个女儿身?! 宴宁点点头,从腰间解下那只古铜色的小葫芦。 对准狐妖,口中念诀。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狐妖便被吸进了葫芦里。 谢淮野快步走到宴宁身边,眉头紧锁。 他轻轻托起她受伤的手臂,声音里满是心疼: “宁宁,你受伤了。” 这时,躺在一旁的时瑾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茫然地望着四周: “我头好疼……发生什么事了?” 宴宁收起葫芦,解释道:“那块玉里藏了只狐妖,刚才它附在你身上。” “不过现在没事了,已经被我收服啦。” 时瑾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道谢:“太感谢你了,大师!” 她注意到宴宁手臂上的伤,急忙说道: “你受伤了!我这儿有上好的金疮药,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宴宁点点头,跟着时瑾进了里屋。 她脱下外衣,露出受伤的胳膊。 时瑾一边上药,一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你是姑娘家!我完全没看出来。” 宴宁嘿嘿一笑,有点小得意: “没想到吧?我这身打扮可是很能唬人的。” 时瑾仔细端详着宴宁清秀的侧脸,笑着说: “刚才只觉得你长得秀气,现在仔细一看,真是个美人胚子。” 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外面那位是你心上人吧?” 宴宁脸一热,小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时瑾一边包扎一边笑:“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满满的都是情意。” “刚才你受伤时,他心疼得都快写脸上了。” 宴宁听了,耳根都红透了。 包扎好后,时瑾送宴宁出门。 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取出一个木匣子递给宴宁。 宴宁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双鱼玉佩,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恭喜找到第二个宝藏,获得双鱼玉佩。” 宴宁眼睛一亮:“果然,第二个宝藏就在胡月楼!” 这时,孙无羁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着满地狼藉,一脸懵: “宁姐,谢少,什么情况啊?这是打架了?” 宴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架都打完了,狐妖都收服了你才来,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孙无羁一听狐妖已经被收了。 立马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嗓门都高了八度: “啥?!已经完事儿啦?宁姐!谢少!您二位真是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大声竖起两个大拇指,恨不得举到天上去。 说完,他又蹭到宴宁旁边。 瞅着她胳膊上的伤,表情痛心疾首,好像伤的是他自己一样: “哎哟,我的宁姐!你这真是为民除害,光荣挂彩!” “你刚才肯定是唰唰几下,那狐妖怕是都没看清你怎么出的手,就歇菜了吧?” “可惜可惜,我来晚一步,没赶上你大显神威!真是错过一个亿啊!” 宴宁被他这一通吹捧弄得哭笑不得。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笑骂道: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拍马屁!刚才需要你的时候跑没影儿,现在倒是嘴皮子利索得很。” 谢淮野冷着脸瞥了孙无羁一眼,声音里没什么温度: “嘴上功夫倒是一流,真本事没见长。多练练。” 孙无羁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了一声: “是是是,谢少说得对!我一定勤加练习,绝不拖你们后腿!” 三人吵吵嚷嚷地走出了胡月楼。 夜风一吹,灯笼轻轻摇晃。 孙无羁说道,“宁姐你受伤了,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啦。” 宴宁点点头,她确实休息了,今天元气损失不是一点。 谢淮野陪着宴宁回到她住的厢房门口。 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暖光,映照着两人身影。 宴宁低声说了句“我到了”,转身想去推门。 手指刚碰到门板。 谢淮野却突然伸手,轻轻抵住了门。 宴宁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请我进去坐坐?” 宴宁心跳漏了一拍,飞快地瞟了眼安静的走廊。 四下无人。 她脸颊有点发热,垂下眼睫,小声应道: “……那,进来吧。”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不大,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柔和。 谢淮野的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臂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走近一步,抬起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纱布的边缘,像是怕弄疼她。 “今天看你受伤。” 他开口道,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带着后怕: “我这里……” 他抓起宴宁没受伤的那只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隔着一层衣料,宴宁能感觉到他心脏急促而用力的跳动,“……差点停了。” 宴宁的手心被他按着。 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掌心,也撞在她的心尖上。 她抬起眼,看到他眼底清晰的心疼和担忧。 “我知道了。” 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歉意,“下次不会一个人莽撞了,真的。” 谢淮野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落到她的嘴唇。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忽然变得稀薄又暧昧。 宴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谢淮野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 先是轻轻地贴合,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仿佛在确认什么。 察觉到宴宁没有抗拒。 那吻才骤然变得炽热急切起来。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另一只手小心地避开了她受伤的胳膊。 捧住了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擦。 宴宁被他吻得有些晕眩。 闭上了眼睛,顺从地微微仰起头。 谢淮野的气息将她包裹。 带着一丝清冽,还有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宴宁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这个吻里,有担忧过后失而复得的庆幸。 有压抑许久终于泄露的情感。 还有无需言说的浓烈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谢淮野才缓缓松开了她。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 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昏暗的灯光下,谢淮野眼底翻涌的情绪尚未完全平息。 像是幽深的潭水投入了石子,涟漪阵阵。 他用指腹温柔地蹭过宴宁的唇瓣,声音沙哑道: “……好好休息,明天见。” 说完,他像是怕再多留一刻就会失控般。 猛地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第209章 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心理健康? 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宴宁一个人。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像魂还没被那个吻勾回来。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 她在心里无声地尖叫。 睡觉?他还让她好好睡觉?! 睡前来了这么一出。 心跳得快得像擂鼓,浑身都还软绵绵的。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都是刚才他用力的拥抱、还有那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吻…… 这还怎么睡啊!! 宴宁走到床边,一头栽进柔软的被子里。 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微凉的枕头中。 两条腿还不好意思地蹬了蹬空气。 “真是……太过分了……” 她小声嘟囔,声音闷在枕头里,嘴角却不住地悄悄上扬。 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 又甜又慌,搅得宴宁心绪不宁。 她翻来覆去好几个身。 被窝里似乎都还残留着,刚刚谢淮野靠近时带来的温度。 这一夜,注定是要失眠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大概正心情颇好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吧?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宴宁刚推开门,就看见谢淮野也从对面房间走出来。 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宴宁下意识别开视线,谢淮野也轻咳一声,摸了摸后颈。 “早啊。” 宴宁先开了口,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软糯。 “早。” 谢淮野低声回应,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脸上。 这时。 孙无羁风风火火地从走廊那头跑来,一把揽住两人的肩: “早上好啊!你俩起得蛮早嘛!” 宴宁被他晃得差点没站稳。 谢淮野下意识扶住了她的手臂。 手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宴宁耳根一热,连忙站直身子。 “早啊。”她理了理头发,故作镇定。 孙无羁笑嘻嘻地凑近:“宁姐,手上的伤好点没?” 宴宁举起包扎好的手晃了晃: “好多了,差不多可以拆绷带了。” 谢淮野瞥了眼她的手,眉头微蹙:“还是注意点好。” 他转头看向宴宁,“要不要先去吃个早饭?” 宴宁点点头,两人很自然地并肩往外走。 孙无羁愣了一秒。 赶紧追上去,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等等我啊!” 他挤到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眯起眼睛: “不对劲……你俩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点?” 宴宁正要反驳。 谢淮野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宴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错。” 谢淮野声音平静道,“她是我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 孙无羁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活像条受惊的金鱼。 宴宁吓得赶紧四处张望。 确认走廊没人才长舒一口气。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被谢淮野握得更紧。 “你疯啦?”她压低声音瞪他。 谢淮野侧过头,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反正早晚要知道。” 孙无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激动地跳起来: “我的天!什么时候的事?!谁追的谁啊?我就说你俩特别配!” 谢淮野看着耳尖通红的宴宁,眼里带着笑: “我追的她。” 宴羞得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谢淮野!你少说两句!” “哎哟哟,懂了懂了!” 孙无羁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压低声音凑近: “现在要保密是吧?放心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 他朝着谢淮野挤眉弄眼,“可以啊谢哥,动作够快的!” 谢淮野轻笑一声,手指悄悄勾了勾宴宁的掌心。 宴宁红着脸瞪他,却没能掩饰住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 三人来到餐厅,各自取了些早餐。 宴宁看着盘子里香喷喷的煎饺和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又瞅了瞅自己还缠着绷带的右手。 轻轻“啧”了一声,尝试用左手去拿筷子。 筷子在她左手里显得格外不听话。 夹了几次,煎饺都滑溜溜地逃走了。 谢淮野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把自己那杯插好吸管的豆浆轻轻推到她面前。 “先喝点热的。”他温柔地说道。 宴宁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咬住了吸管。 孙无羁坐在对面,咬着一大口包子,口齿不清地说道: “宁姐,要不我给你拿个勺子?” “不用……” 宴宁话还没说完,就见谢淮野已经拿起自己的筷子。 利落地夹起一只煎饺,递到了她嘴边。 “尝尝,这家的煎饺不错。” 谢淮野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但眼神里藏着只有宴宁能看懂的笑意。 宴宁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她眼神飘忽,不敢看谢淮野。 更不敢看对面瞬间瞪大眼睛的孙无羁。 “我…我自己可以……” “嗯?” 谢淮野的手稳稳地举着,煎饺的香气诱人: “凉了就不好吃了。” 宴宁飞快地瞟了四周一眼。 确认没人特别注意他们这桌。 才像做贼一样,迅速低头,小小地咬了一口。 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嗷呜!” 孙无羁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捂住胸口: “我的眼睛!这早饭还没吃,狗粮先吃饱了!” 他酸溜溜地看着谢淮野,“谢哥,我也手疼,你能不能也喂我一个?” 谢淮野眼皮都没抬。 他又夹起一个小笼包,细心地吹了吹。 再次递到宴宁嘴边,才对孙无羁淡淡道: “你自己没手?” “我有手啊!但我没有给我喂饭的人啊!” 孙无羁哭丧着脸,用力戳着自己盘子里的鸡蛋: “区别对待!赤裸裸的区别对待!这兄弟没得做了!” “诶呀,行了行了,我自己也可以的。” 宴宁被他说得更加不好意思。 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谢淮野一下,示意他收敛点。 谢淮野接收到信号,眼底笑意更深了。 他总算没再继续喂,但却把自己那碟蘸料推到她手边。 又顺手把她不爱吃的大蒜一点点挑到自己碗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孙无羁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猛吸豆浆: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说你俩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人士脆弱的心灵?” “这早饭吃得我,又甜又酸,消化不良!” 第210章 老族长的病很邪门,几个医生进去没出来 宴宁忍不住笑了出来: “孙无羁,你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啦,有这么惊讶吗?” 孙无羁一拍大腿。 目光在谢淮野和宴宁之间来回扫荡: “等等!我不会是第一个知道你俩……在一起了吧?!” 谢淮野神色淡然,嘴角却微微扬起,点了点头: “嗯,你是第一个。” “我靠!这简直是我这次寻宝之旅的最大彩蛋!” 孙无羁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说好了!以后结婚我必须坐主桌!我要当证婚人!” 这时。 齐明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早啊!聊什么这么开心?” 他和苏沐瑶、巴沙刚走到附近。 就被孙无羁的大嗓门吸引过来了。 孙无羁立马炫耀起来:“在说他们俩——哎哟!” 他被宴宁轻踢了一脚,赶紧改口: “说我们找到了两个宝藏!厉害吧?” 齐明浩果然被带偏,羡慕地说道: “真厉害!我们才找到一个。” 苏沐瑶没搭话。 她的目光落在谢淮野自然护在宴宁身侧的手上。 眼神明显黯了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孙无羁没心没肺地提议道: “第四个宝藏肯定更难找,要不我们一起?” 齐明浩刚要点头说“好啊”。 一阵急促如暴雨般的马蹄声就由远及近。 粗暴地打断了所有人的对话。 “闪开!都滚开!” 厉喝声伴随着马鞭破空的声音炸响。 只见七八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穿深色劲装的壮汉正横冲直撞而来。 街上的百姓像受惊的鸟雀般四散奔逃。 一个小贩躲闪不及,摊子被马蹄直接踹翻。 瓜果滚了一地,却敢怒不敢言。 为首的那个皮肤黝黑、满脸虬髯的粗汉。 目标明确地冲向一家小小的医馆。 他猛勒缰绳,骏马前蹄扬起,发出嘶鸣。 他跳下马,二话不说就闯了进去。 片刻后,竟硬生生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拖拽了出来! “大爷!求求您!老族长那病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啊!您饶了我吧……” 老医生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跪下去。 “废什么话!治不好,你就等着烂在地牢里吧!” 粗汉声音如雷,根本不容商量,粗暴地推搡着老人,“走!” 周围有百姓面露不忍。 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敢上前。 宴宁眉头紧锁,问身旁的巴沙: “这些人太猖狂了,到底是什么人?” 巴沙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 “他们是哈希家族的人。这古城里,城长大人主张和平,但说话不算太管用。” “旧时代的哈希家族势力最大,掌握着卫队,横行霸道,还有一伙是挣扎求存的贫民党派。” “最近哈希家的老族长得了怪病,眼看不行了,他们就像疯了一样到处抓医生。” “治不好的就说是庸医,直接关起来,已经有好几个医生下落不明了……唉,真是造孽。” “走快点啊!” 这时,那粗汉似乎嫌老医生走得慢,又恶狠狠地推了一把。 老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宴宁脸色一沉,下意识就要上前。 谢淮野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 “别冲动,他们人多。” 宴宁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冷静,轻轻拨开他的手: “放心我有分寸。” 她向前几步,朗声问道: “这位勇士,请留步!不知老族长究竟患了什么疑难杂症?我或许能帮上忙。” 那粗汉闻声猛地回头。 凶悍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宴宁,满是轻蔑: “哪儿来的外乡女人?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宴宁却不卑不亢,反而微微一笑,声音清晰而镇定: “巧了,我正好略通医术,疑难杂症或许还能一试,难道你不想救老族长了吗?” 那粗汉上下打量了宴宁几眼。 似乎觉得她不像在说谎,反正多抓一个是一个,便粗声粗气地回道: “行!那你跟我们走!” 孙无羁一听急了,立刻站出来: “等等!我们是一起的,我们也去!” 粗汉猛地回头,眼睛一瞪,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麻: “这是去治病,不是游山玩水!治不好通通关进地牢!你们也要来找死?” 孙无羁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这么凶干嘛……又不是去打架。” “最多再带一个!”粗汉不耐烦地挥手,“没得商量!” 谢淮野毫不犹豫,一步跨到宴宁身边,语气冷静道: “我是她助手,我和她一起去。” 粗汉没再废话,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喊了声: “走!” 几名护卫粗鲁地推着宴宁、谢淮野和那位老医生。 钻进一辆破旧窄小的马车里。 车门“哐当”一声被关上,外面落了锁。 马车猛地一动,颠簸着向前行驶。 车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老医生瘫坐在角落,不住地叹气: “唉……小姑娘,你太冲动了啊……你知不知道哈希家族是什么地方?” “那老族长的病邪门得很,好几个大夫进去再没出来……我这一把年纪死了就算了,你们还年轻啊……” 宴宁却笑了一下,声音很稳: “老伯,别担心。我就是冲着邪门来的。” 谢淮野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宴宁的手。 宴宁转头看他,低声问:“怕不怕?” 谢淮野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 “不怕,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地停住,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下来!快!”护卫厉声喝道。 宴宁、谢淮野和老医生先后下了车。 一抬头,三人都愣住了。 只见眼前是一片金碧辉煌、如同皇宫般的庞大建筑群。 高大的金色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洁白的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气派得让人屏息。 宴宁忍不住低声惊叹:“这真的是在古城里?太奢华了……” 护卫推搡着他们,“快走!别磨蹭!” 穿过重兵把守的宏伟拱门。 他们被带到一个宽阔的广场上。 眼前的景象却让宴宁心头一紧。 广场上聚集着几十个人,清一色衣着朴素,面带愁容。 有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有看起来刚行医不久的年轻人。 他们个个面色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有人抱着厚厚的医书,手指颤抖地翻着,嘴里念念有词。 有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药碾和草药,拼命地捣着配着。 还有人来回踱步,额头全是冷汗。 一个年轻医生忍不住带着哭腔问旁边的人: “张大夫,到底什么病啊?这都第几个了?” 被他问话的老者摇摇头,一脸绝望: “别问了……看不好的……之前进去的王神医、李圣手……哪个出来了?” 第211章 这不是病,是蛤蟆精下的毒咒 这话像冷水一样泼在众人心里。 气氛更加压抑恐慌。 护卫把宴宁他们往前一推,粗声粗气地喊道: “又来了三个!等着叫!” 说完便走到前面去和管事的交谈。 所有医生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新来的三人身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同情,有麻木。 还有一丝看到新替死鬼来了的侥幸。 大殿沉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名中年医生被两名铁甲护卫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了出来。 他官袍歪斜,额上全是冷汗,嘴唇不住地颤抖。 “饶、饶命啊……大人!我家里还有七十老母,三个孩子都还没成年……” 他几乎瘫软在地,声音嘶哑道,“求求您了……” 右侧那名护卫毫不留情地拽起他,厉声喝道: “闭嘴!治不好老族长,说什么都是白搭!” 这时,殿内传出一声冰冷的高呼: “下一个——李医生。” 老医生浑身猛一哆嗦,手上药箱“哐当”一声落地。 他还没来得及弯腰。 一名护卫已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胳膊: “该你了,快走!” “等一等。” 宴宁跨前一步,拦在李医生和护卫之间。 护卫皱眉瞪向她:“你又是谁?别碍事!” “让我先进去。” 宴宁面不改色,声音斩钉截铁,“我能救老族长。” “就凭你?”护卫嗤笑一声,“小丫头别胡说,闪开!” “我是妙手神医宴宁,城长亲自请来的。” 她目光毫不躲闪,直直看向对方: “你们让这位老先生进去,不过是多送一条命,让我先治。” 护卫愣住,仔细打量着宴宁。 只见她年纪虽轻,可眼神锐利、气势沉稳,确实不像普通人。 他犹豫片刻,终于侧身让路: “……好,就信你一次,但要是治不好,你知道下场!” 宴宁回头与谢淮野对视一眼他无声地点点头,跟了上去。 二人快步穿过层层守卫。 越往里走,药味越浓,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 仿佛什么东西正在腐烂。 终于进入内室。 房间里人影幢幢,侍女低头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身着深色道袍、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在床边。 他就是副族长。 副族长抬眼瞥见宴宁,立刻面露讥嘲: “怎么回事?城里是没人可用了?居然带个黄毛丫头进来?” 领路的护卫急忙解释:“回国师,这位姑娘自称神医,说是城长请来……” 副族长冷笑打断:“神医?我看是神棍吧!”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宴宁,“你最好真有点本事,否则,外面那些医生的下场……你是看见的。” 宴宁并不答话,径直走向床榻。 越靠近,那股腐败的气味越发刺鼻。 等她看清老族长的情况,瞳孔不禁放大了几分。 只见老族长紧闭双眼,面色青灰。 从脖颈到手臂,密密麻麻布满了脓包状的疙瘩。 每一个都有铜钱大小。 表皮薄得发亮,隐隐可见底下有黑紫色的液体流动。 仿佛随时都要破裂。 谢淮野一步跨前,护在宴宁侧后方。 副族长阴恻恻地开口: “怎么样,神医?你可看够了?老族长还有没有救?” 宴宁直起身,迎上他质疑的视线,声音冷静却清晰: “当然有救。” 她环顾四周,最终目光回到副族长脸上,一字一句道: “但我救人,需要闲杂人等都出去。” 副族长脸色一沉,眼中全是怀疑: “出去?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族长下毒手?” 宴宁毫不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的命现在就攥在你们手里。如果我治不好,或者老族长有任何闪失,你们随时可以杀了我。” 副族长沉默了片刻,最终冷冷一挥手: “好,就给你一小时,一小时后要是没成效,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他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沉重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宴宁、谢淮野,和床上昏迷不醒的老族长。 谢淮野皱着眉凑近一看,忍不住低呼: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太吓人了!” 宴宁没有马上回答。 她仔细地观察那些蠕动的疙瘩。 忽然从随身布袋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迅速而精准地刺破了其中一个—— “噗嗤!” 疙瘩应声而破。 流出的却不是脓水,而是一缕黑气,嘶嘶作响。 转眼间那破口竟又自己愈合如初! “这不是病。” 宴宁语气凝重,“这是咒……是蛤蟆精下的咒。” “蛤蟆精?” 谢淮野瞳孔一缩,“这东西真的存在?” “不但存在,恐怕就藏在族中。” 宴宁一边说,一边迅速从百宝袋中取出几味草药、黄符和一碗清水。 “这咒毒已深入肌理,寻常医术根本无用。” 她将符纸点燃。 灰烬落入清水之中,又加入捣碎的草药。 扶起老族长的头,小心地将符水喂入他口中。 刚开始毫无动静。 突然,老族长全身猛地一颤。 皮肤下的疙瘩剧烈蠕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快!按住他的肩膀。” 宴宁急促地说道,“这咒毒已经深入五脏,逼毒时他一定会剧烈挣扎。” 谢淮野刚按住老族长的双肩。 宴宁便将三根银针迅速刺入老人头顶穴位。 突然,老族长的眼睛猛地睁开。 “啊!” 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接着身体剧烈扭动起来,力气大得惊人。 “他、他怎么会这样?”谢淮野几乎按不住老人。 “咒毒在反抗!” 宴宁又取出七张黄符。 迅速贴在老族长的七大穴位上。 每贴一张,老族长的挣扎就减弱一分。 但皮肤下的疙瘩却蠕动得更加剧烈。 仿佛有活物在里面横冲直撞。 宴宁将符纸焚化入水,扶起老族长的头准备喂药。 这时,老族长突然挺起身。 “噗”地喷出一口腥臭的黑水,直朝宴宁面门袭来! 谢淮野眼疾手快,一把拉开宴宁。 黑水溅落在地板上。 立刻腐蚀出几个小洞,冒起阵阵白烟。 “好险!”谢淮野惊出一身冷汗。 宴宁脸色凝重道:“这蛤蟆精的咒毒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 她重新配了一剂药,对谢淮野说道: “这次你从后面抱住他,绝不能让他再动弹。” 第212章 蛤蟆精就藏在族人当中,必须找出它 谢淮野从后方锁住老族长的身体。 宴宁迅速将药水灌入老族人口中。 顿时,老族长全身剧烈抽搐。 皮肤上的疙瘩接连破裂,流出黑紫色的脓液。 每流出一滴都在空气中化为黑烟。 发出“嘶嘶”的响声。 还夹杂着阵阵蛙鸣般的怪声! “坚持住!这是咒毒在被逼出体外!” 宴宁大喊,又取出九根银针。 精准地刺入老族长胸口的九处大穴。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后。 老族长猛地吐出一大口粘稠的黑水。 其中似乎还有无数只微小的黑色蝌蚪在蠕动。 随后他浑身一软,瘫倒在床上。 皮肤上的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大半,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宴宁长舒一口气,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暂时压制住了,但这些咒毒只是被逼出表层...” 她话音未落。 突然老族长胸口一个最大的疙瘩猛地破裂。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蛤蟆虚影一跃而出,直扑宴宁面门! 谢淮野立刻掏出事先藏好的利刃,寒光一闪。 将那虚影斩为两半。 虚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消散在空中。 “这是咒灵!” 宴宁神色严峻道,“看来那蛤蟆精已经感知到我们在破解它的咒术。” “必须尽快找到它的真身,否则不出三日,咒毒会再次爆发,到时老族长必死无疑!” 谢淮野收剑入鞘,面色凝重: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宴宁望向门外,眼神坚定: “先要找出谁才是那只蛤蟆精,它一定就藏在族中,甚至可能就是我们见过的人...” 宴宁说完便推开了房门。 门外的众人紧跟着挤了进去。 只见躺在床上的老族长,身上那些吓人的大疙瘩,竟然全消了! “天神爷!真是神医啊!” “这小姑娘也太神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 宴宁却没放松,她神色严肃地看向众人: “老族长的毒暂时压下去了,但病根还没除,你们族里藏了只蛤蟆精,是它在害人。” “蛤蟆精?!”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顿时炸开了锅,脸上全是惊恐。 “别慌。” 宴宁提高声音,端出一盆清水,“我这儿有盆特制的药水,每个人过来洗洗手。是人是妖,一洗便知。” “要是手碰到水变了颜色,就是蛤蟆精!” 副族长率先站了出来:“我来!” 他把手伸进水里,拿出来—— 干干净净,啥也没变。 其他族人一个接一个,紧张地把手放进盆里。 水清凌凌的,没有一丝异样。 “看来,蛤蟆精不在你们中间。” 宴宁目光扫向四周,“侍卫和侍女,全都过来试试!” 副族长立刻喊来了所有当值的侍卫和侍女。 人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洗手,水面依旧平静无波。 这时,宴宁注意到角落有个小侍女正悄悄往后缩。 “你,”宴宁指向她,“过来试试。” 那侍女吓得一抖,脸都白了: “我、我手前几日烫伤了,碰不得水……” 宴宁眯起眼,一步步走近:“烫伤?给我看看。” “不了……真的不了……”小侍女连连后退,眼神躲闪。 宴宁猛地逼近,声音骤冷: “伸手——给我看!” 小侍女浑身一颤,忽然就不抖了。 她慢慢低下头,声音变得怪怪的: “……好,你看吧。”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 整颗头瞬间变成了一只硕大丑陋的蛤蟆! 双眼凸出,皮肤疙疙瘩瘩。 一张嘴,腥臭的黏液滴落下来! “啊啊啊——妖怪!!” 周围族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逃开。 那蛤蟆头侍女厉叫一声,伸出利爪就扑向宴宁! 宴宁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过了蛤蟆精的袭击。 “果然是你!” 宴宁冷笑,手中已捏紧一张符纸: “躲在人堆里害人,今日就是你现形之日!” 蛤蟆精嘶吼着再次扑来,开始疯狂朝宴宁吐口水。 宴宁反应极快。 一个侧翻躲开了那散发着恶臭的黏液。 黏液溅落在地板上,立刻腐蚀出几个小坑,冒出滋滋白烟。 “好毒的口水!”宴宁眼神一凛。 蛤蟆精见一击不中。 腹部猛地鼓胀,大嘴一张。 那条黏滑猩红的长舌如同离弦之箭,闪电般朝宴宁卷来! 宴宁刚要掷出符箓。 手腕却被那黏腻有力的长舌死死缠住。 符箓瞬间脱手! “呃!” 舌头上巨大的力道将她猛地拉向蛤蟆精的血盆大口。 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宴宁用尽全力抗衡,双脚在地上划出了两道痕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凌厉的黑色刀芒破空而来! “唰!” 刀光精准无比地斩在长舌之上。 蛤蟆精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吃痛地猛地收回舌头。 宴宁感到手上一松,立刻后退。 转头看见谢淮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手持长刀,眼神冷冽如寒冰。 他的额头亮着一道金光。 那是开天眼的标识,他已经能自如地打开天眼了。 “谢淮野!”宴宁惊喜地喊道。 “没事吧?” 谢淮野一步跨到她身前,目光紧锁住因疼痛而狂躁的蛤蟆精。 “没事,小心它的毒液和舌头!” 蛤蟆精被激怒了。 它双眼变得赤红,再次鼓动腮帮。 更多的毒液如雨点般朝两人喷射而来! “躲开!” 谢淮野低喝一声,接着快速移动。 长刀舞得密不透风,竟将大部分毒液挡开劈散。 宴宁则趁机从腰间药囊抓出一把药粉。 猛地撒向前方。 “嗤——” 药粉与空中残留的毒液接触,瞬间中和。 发出一阵白雾和刺鼻气味。 暂时模糊了蛤蟆精的视线。 “就是现在!”宴宁喊道。 谢淮野心领神会,趁着白雾掩护。 疾冲而上,刀尖直刺蛤蟆精的心口! 然而那蛤蟆精皮糙肉厚。 刀尖刺入只发出沉闷的响声,没能致命。 它抡起巨大的爪子,带着风声狠狠拍向谢淮野。 宴宁见状,急忙抽出数根银针,灌注内力,手腕一抖。 “嗖嗖嗖!” 银针精准地刺入蛤蟆精手臂的穴道。 它的动作为之一滞! 谢淮野抓住这瞬间的机会。 抽刀回身,随即凝聚周身气力于刀锋之上。 低喝一声,一刀横斩! 第213章 谢淮野,你刚刚为什么提刀砍蛤蟆精? “啊啊啊!” 蛤蟆精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巨大的蛤蟆头颅被整个斩断,飞了出去。 “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后。 又变回了小月的人头模样。 只是双眼圆瞪,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那庞大的蛤蟆身躯也剧烈抽搐了几下。 最终瘫倒在地,化作一滩浑浊的污水,恶臭弥漫。 房间里一片死寂。 逃到门外的族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太好了,蛤蟆精死了!” 他们看到妖怪伏诛,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宴宁蹲下身。 指尖轻触那滩浑浊的污水,仔细探查片刻,抬头语气平静却笃定: “妖气已散,不会再害人了。” 副族长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好一会儿才猛地回神,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神医!您真是当之无愧的神医啊!不仅医术高明,还懂除妖之术!” 他越说越激动,连连拱手作揖: “您救了我们族长,就是我们全族的大恩人!您要什么,只要我拿得出来,绝无二话!” 宴宁浅浅一笑,摆手道:“不用客气,要是真有心,就把大牢里那些医生都放了吧。” “放!马上就放!” 副族长一边应着,一边从怀中郑重取出一个木盒,双手递上: “大师,这是前几天几个人托我保管的,说过几天会有有缘人来取。” “今天见到您,我才明白——这缘分说的就是您啊。” 宴宁打开木盒,只见一支精致的簪花头簪静静躺在其中。 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清秀的字迹写道: “恭喜获得第四份宝藏。” 她轻轻合上,收入袖中,和谢淮野并肩朝外走去。 门外等候的医生们原本个个神情焦虑。 一见他俩安然走出,顿时炸开了锅: “出来了!他们真的平安出来了!” “这姑娘真是神人啊!居然连妖邪都能除!”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看她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本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惊叹与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老医生颤巍巍地走上前来,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小姑娘……不,神医……若不是您,我这把老骨头只怕要冤死在这牢里了……” 他说着就要跪下,宴宁赶忙伸手扶住。 “老伯,您别这样。” 宴宁语气柔和却坚定,“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您快回家吧,家人还等着您呢。” 老大夫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终于落下: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我没什么可报答的,回去以后,我每天都会为您祈福祝祷……” 他再三鞠躬,才一步一回头地离去。 宴宁望着众人陆续散去的背影,舒了一口气。 谢淮野在她身侧低声说道:“又了却一桩事,宴大师。” 两人并肩朝外走去。 没走几步,宴宁忍不住侧过头,好奇地问: “对了,刚刚你怎么突然那么厉害?居然能提刀砍那蛤蟆精了?” 谢淮野脚步稍缓,眉头轻轻皱起。 像也在回想刚才的情景。 “说实话,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语气里带着点困惑,“那时候眼看你要受伤,我心里一急,就拼命地想……” “这时候要是有谁能帮我、给我点力量就好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然后,真的就有一阵暖意……从心口这里涌上来,流向全身。” “就好像……突然有了力量,也有了速度。” 说着,他忽然停住脚步。 伸手往胸口衣襟内小心地掏了掏—— 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已经碎成一半的玉佩。 边缘并不光滑,断面粗糙,颜色却温润。 隐约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谢淮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里掩不住激动: “是灵玉……是它给了我力量!” 宴宁有些惊讶,凑近仔细看了看: “可灵玉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还会……” 谢淮野握紧那半块玉,语气认真: “自从上次它救了我之后,我就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没事就拿出来说说话。” “最近总感觉它时不时发烫,我还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也许是它正在慢慢苏醒。” 宴宁注视那玉片刻,若有所悟,轻声说: “看来这灵玉是真的认你为主了,它已经跟你的心意相通,只要你信念不息,它便会一直护着你。” 谢淮野嘴角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回怀中,低声说: “真好……幸亏还有它。” 宴宁和谢淮野刚走出大殿。 孙无羁、齐明浩、苏沐瑶和巴沙就一下子围了上来。 孙无羁第一个冲上前,无人机嗡嗡地跟在他身后拍摄。 他一把拉住宴宁的胳膊,声音又急又亮: “哎哟我的宁姐!你们可算出来了!我们差点要组队冲进去救场了!他们没为难你们吧?” 宴宁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是老族长中了蛤蟆精的毒,普通医生治不了。” “我把蛤蟆精解决了,毒自然就散了。” 孙无羁一听,立马竖起大拇指,嗓门更亮了: “牛啊宁姐!我就说有你出马,啥妖都不叫事儿!” 无人机镜头转过来,弹幕顿时疯狂刷屏: 【宁皇!参见宁皇!!】 【蛤蟆精??我起鸡皮疙瘩了啊啊啊】 【谢哥在旁边好帅!今天又嗑到了!】 【是谁又在拯救世界?哦是我宁宁子!】 【这节目逐渐走向玄幻区hhh】 【无人机加鸡腿!镜头稳住啊!】 巴沙也笑着走上前,说道: “走走走,别在这儿站着了!咱们必须整顿好的,庆祝宴宁又搞定一桩大事!” 孙无羁立马接话:“没错!烧烤火锅小龙虾统统安排!我请客!” 【孙狗终于大方了一次!】 【蹭饭团申请出战!】 【你们还记得这是个探险节目吗?怎么变成干饭直播了笑死!】 苏沐瑶见大家都在夸宴宁,也陪着笑说道: “表姐真的太厉害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齐明浩在一旁搓着手憨笑:“就是就是,赶紧吃饭去,我馋肉都馋半天了!” 宴宁被大家簇拥着,忍不住笑起来: “好啦好啦,看把你们急的,走吧,我也饿了。” 第214章 真心话大冒险,你俩面对面牵手对视! 几人一起来到一家招牌火锅店。 等上菜的间隙。 孙无羁嘿嘿一笑,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干等多没劲,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规则简单,抽牌比大小,点数最小的倒霉蛋二选一,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不许耍赖!” 宴宁拿起一根筷子虚指他,调侃道: “孙无羁,你出门连扑克都带?业务很熟练嘛。” “嘿嘿,人生在世,娱乐必备!” 孙无羁洗牌的手法倒是花哨,“来来来,每人抽一张,捂好了啊,不许偷看!” 第一轮,大家小心翼翼抽了牌。 孙无羁自己先嚷嚷开:“黑桃2!不是吧!” 他哀嚎一声,把牌甩在桌上,“开局自爆?” 齐明浩立刻拍桌狂笑:“老天有眼!孙狗,没说的,大冒险!” “蹲下学狗叫,还得绕着我们跑一圈!” “齐明浩你故意搞我!” 孙无羁哭丧着脸,但还是愿赌服输。 真的蹲下去“汪汪”叫着绕了一圈,逗得全场笑声不止。 【首杀!孙狗自己出的题自己受!功德-1哈哈哈!】 【孙无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dog脸】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但已经截屏做表情包了!】 第二轮开始。 孙无羁一边洗牌一边警告:“这轮都小心点啊!” 牌递到每个人面前。 一直安静坐着的苏沐瑶轻轻吸了口气。 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身旁的谢淮野。 她伸出手,谨慎地抽了一张,捂在掌心,心里暗暗期待: 如果点数小的是我……淮野哥哥会不会问我什么? “开牌开牌!”孙无羁喊道。 大家纷纷亮牌。 齐明浩是红桃J,孙无羁是方块9。 谢淮野表情没什么变化,随意地将一张梅花10放在桌上。 苏沐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慢慢翻开自己的牌——是黑桃q。 不小了。 她刚松了口气,却听到宴宁“啊”了一声。 “完蛋了!” 宴宁哭笑不得地亮出她的牌: “方块3……怎么比孙无羁的2还小?” “哈哈哈哈哈!轮到宁姐了!” 孙无羁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滴溜溜一转。 不怀好意地在宴宁和谢淮野之间来回扫视: “宴宁!你和旁边的人,对,就是谢少,十指相扣,深情对视一分钟!” “不准笑!笑了就重来!” 宴宁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谢淮野。 谢淮野也正看着她,眉梢微挑。 似乎对这个惩罚不置可否。 【!!!孙无羁!我宣布你是我的互联网月老!功德+!】 【啊啊啊!来真的!十指相扣!节目组加鸡腿!】 【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这不是演习!是官糖现场!】 “哇哦~~~” 齐明浩立刻开始起哄。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充满期待。 只有苏沐瑶,嘴角努力向上弯。 试图融入这起哄的氛围,却掩盖不住眼底的失落。 她放在桌下的手捏紧了衣角,目光垂下,盯着翻滚的红油锅底。 她不敢再看那边,心里涩涩的,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关注。 宴宁有点扭捏地伸出手: “……行吧,愿赌服输。” 谢淮野什么都没说。 很是自然地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修长的手指坚定地穿过她的指缝,牢牢扣住。 掌心相贴,温度瞬间传递过来。 【姐妹们注意看!是谢淮野主动扣紧的!他超爱!】 【谢淮野刚才是不是说了“别怕”?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宴宁@谢淮野九块九我出了,请你们立刻马上原地结婚!】 两人面对面坐着,手紧紧交握。 宴宁努力想保持严肃。 但一撞进谢淮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就忍不住想躲闪。 他的目光太专注,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慌乱的影子。 “不能笑啊宁姐!” 孙无羁在旁边充当计时员兼裁判,“笑了加时!” 谢淮野看着宴宁渐渐染上绯红的脸颊和耳尖。 拇指的指腹轻轻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宴宁猛地一颤,眼睛微微睁大,更不好意思了。 【啊啊啊拇指!谢淮野的拇指动了一下!他摸她手背了!】 【杀了我也没想到看个综艺还要被物理摸手杀!】 【这细微的摩擦!是下意识的眷恋!我没了!】 时间过得特别慢。 宴宁注意到谢淮野的视线似乎从她的眼睛。 慢慢落到了她的鼻尖,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宴宁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谢淮野捕捉到她这个小动作。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扣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报告!谢淮野视线下垂了!目标:宴宁的嘴唇!重复!目标:宴宁的嘴唇!】 【他馋了他馋了!谢淮野你收敛点!镜头拍着呢!】 【甜度超标!急需胰岛素!这拉丝的眼神!这不是爱是什么!】 “哇~~谢哥你看哪儿呢!” 齐明浩怪叫一声。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这笑声让苏沐瑶觉得格外刺耳。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那点期待早已变成了细微的酸胀感,闷在心口。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那对视的两人。 努力让脸上的笑容显得自然又八卦。 仿佛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在看热闹。 终于,孙无羁大喊:“时间到!” 宴宁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抽回手,心跳快得不像话。 为了掩饰尴尬,她立刻扭头瞪向孙无羁: “孙无羁你等着!” 谢淮野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 指尖微微捻了一下,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然后才抬眼,对着宴宁低声笑了一句,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 “手有点凉,下次记得穿多点。” 宴宁的脸更红了。 抄起一盘肥牛卷作势要丢他:“吃你的吧!” 全场爆笑。 弹幕更是疯狂刷屏: 【谢淮野最后说了啥?!宴宁脸爆红!求音频放大!】 【口型分析疑似是“手凉”和“下次”?是关心!是约定!】 【下次?下次什么?下次还牵手?还是下次亲一个?我命令你说清楚!】 热闹声中。 苏沐瑶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浓浓的失落。 第215章 拿你最重要的东西交换,我把你变成宴宁 火锅宴散场,一行人吵吵嚷嚷地走出店门。 夜晚的冷风一吹,带走了些屋内的燥热。 谢淮野和宴宁自然地走在前面几步。 孙无羁和齐明浩这两个活宝,勾肩搭背地跟在后面。 苏沐瑶则沉默地走在最后。 “哎,老谢。” 孙无羁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谢淮野,挤眉弄眼道: “刚才涮的那片顶级和牛,我可是看见你偷偷夹给宴宁了!自己都没舍得吃吧?” 齐明浩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模仿着谢淮野的语气,怪声怪调地说道: “这个熟了,快吃。” “哎哟喂,我们谢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我怎么就没这待遇?” 谢淮野有点不好意思。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没回头,只是笑骂了一句: “滚蛋,吃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宴宁微微低下头,路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她侧脸上。 映出一抹浅浅的的红晕。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 那种默认的的姿态,比任何话语都更刺眼。 苏沐瑶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赶紧低下头。 假装在看脚下的路。 耳朵却无法屏蔽前方传来的每一个字、每一阵笑声。 “就是就是!” 孙无羁还不罢休,继续嚷嚷,“上次打游戏也是,宁姐稍微喊句救命。” “某人都恨不得闪现过去挡刀!我们死了咋就没见你这么积极?” “双标!太双标了!” 齐明浩捶胸顿足,演得极其浮夸: “兄弟如衣服,是吧谢少?” 谢淮野被他们闹得没法,笑着回身作势要踹他们: “再哔哔下次副本没人奶你们!” 三人笑闹成一团,宴宁也被逗得轻笑出声。 气氛热烈又融洽。 而这每一句打趣,都像是一把钝刀子。 慢慢地在苏沐瑶的心上来回割着。 他们笑得越开心,闹得越欢,她就越觉得孤独和冰冷。 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被彻底隔绝在那份热闹之外。 她看着谢淮野对宴宁自然而然的维护。 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待遇。 冷风吹过,苏沐瑶抱紧了手臂,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酸涩的东西。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 终于,到了分岔路口。 谢淮野很自然地对宴宁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哟哟哟,好浪漫啊!” 孙无羁和齐明浩立刻发出一阵更大声的怪叫。 苏沐瑶猛地抬起头,飞快地说了一句: “我先回去了!” 她没等任何人的回应。 几乎逃跑似的,转身就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小跑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回房间。 “砰!” 门被重重关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 苏沐瑶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地板很凉,但她感觉不到。 屋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昏黄的光,勉强地照进来。 苏沐瑶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她的肩膀轻轻发抖。 刚才的画面,一遍遍在她脑子里闪: 谢淮野把肉夹给宴宁。 孙无羁挤眉弄眼地起哄。 齐明浩怪声怪调的模仿。 还有……谢淮野那带着笑意的眼神。 和宴宁微微脸红、却幸福满溢的侧脸。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又孤独,又委屈。 鼻子发酸,喉咙发紧。 这时——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又轻,又柔,像冰冷的丝绸滑过皮肤。 “心里……很难受吧?” 苏沐瑶猛地一颤,瞬间抬头! “谁?!” 她惊恐地看向四周,心脏狂跳。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那声音却低低地笑了,仿佛贴着她的耳朵在呵气: “别找了,我就在你心里呀。那个正在偷偷哭泣的你。” 苏沐瑶不禁汗毛倒立。 “你胡说!出来!”她的声音尖厉,带着恐惧。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最清楚。” 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敲打在她的神经上: “为什么逃跑?为什么躲起来?为什么……这么嫉妒她?” 句句话都像刀子,精准地剖开苏沐瑶所有的伪装。 她无力反驳,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梳妆台。 那面椭圆形的镜子。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诡异的、朦胧的光。 镜面忽然像水波一样,轻轻晃动了一下。 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在镜中凝聚—— 不是一个。 而是两个重叠的影! 一个是苏沐瑶自己苍白惊恐的脸。 另一个是一个穿着血红衣裙的女人! 她身姿曼妙,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带着一种蚀骨的魅惑和冰冷。 正透过镜面,牢牢地盯着她! 苏沐瑶吓得呼吸都停了,瞳孔骤然收缩。 镜中的红唇女人,嘴角勾起一个妖异的笑容。 那蛊惑的声音,正是从那里流淌出来: “看,你多痛苦。何必呢?” 声音甜得像蜜,又冷得像冰: “想不想……摆脱这一切?想不想……变成她?” 变成……苏宴宁? 这个念头,像一道危险的闪电,劈中了苏沐瑶!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镜妖的声音更加轻柔,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很简单,用你不要的这副躯壳,来换你想要的的一切。” “把你的脸,你的身体,你苏沐瑶的身份……都给我。” 镜中的影像晃动。 那红衣女人旁边,似乎隐隐浮现出宴宁巧笑嫣然的样子。 “而我,会把你变成宴宁。你会拥有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的一切…… “自然,也包括那个人的目光和微笑。” “他会只看着你,只对你一个人好……你愿意吗?” 巨大的诱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住苏沐瑶的心脏。 越收越紧。 所有的理智和恐惧,都被那强烈的渴望碾得粉碎。 她看着镜中宴宁模糊的笑脸。 又想起谢淮野温柔的眼神。 剧烈的嫉妒和心痛,彻底吞没了她。 她像是被操控的木偶,眼神空洞。 嘴唇轻轻开合,吐出三个字: “……我愿意。” 第216章 宴宁,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黏人? 镜子里,穿红裙子的女人笑了,笑得很奇怪。 突然,一只涂着红色指甲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 那手臂像一阵红色的烟,穿过了镜子。 朝苏沐瑶轻轻一挥—— “唰!” 一道血一样红的强光从镜子里冲出来,一下子把她整个人都吞没了。 “啊!”苏沐瑶只叫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撕碎,然后又重新拼起来。 一会儿烫得像火烧,一会儿又冷得像冰。 几秒钟后,红光不见了。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苏沐瑶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气,全身发抖。 她猛地回过神来。 赶紧爬到梳妆台前,害怕地看向镜子—— 镜子里…… 是一张熟悉的脸蛋。 眉毛弯弯,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细腻,是宴宁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太好了……” 她小声地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变成她了……我真的变成宴宁了!” 巨大的幸福感像烟花一样在她心中炸开。 让她忍不住想原地转个圈。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角落里。 默默仰望谢淮野的苏沐瑶了! 红裙女人嘴角一扬。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她说道: “现在你就可以去找你的淮野哥哥了,他正在去花园的路上。” 苏沐瑶几乎是蹦跳着跑出房间的。 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夜晚微凉的空气带着浓郁的花香。 吸入肺里,都觉得甜丝丝的。 她飞快地来到花园,柔软的青草微微没过她的脚踝。 她环顾四周,既紧张又期待。 手心都有些冒汗。 淮野哥哥…… 她终于可以用最正当、最亲密的身份靠近他了。 光是想到这一点。 她就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 果然,没等她忐忑多久。 一个她魂牵梦萦的熟悉声音便从一侧传来: “宴宁?” 谢淮野从一棵繁茂的梨花树下走出来。 眉宇间带着些许疑惑: “这么晚了,你怎么出来了?” 苏沐瑶猛地回头。 看到月光下谢淮野挺拔的身影和俊朗的面容。 兴奋瞬间淹没了紧张。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雀跃: “淮野哥!我…我睡不着,出来转转透透气。” 谢淮野明显愣了一下,缓步走近。 他没有立刻说话。 目光带着一丝探究,落在宴宁脸上。 仿佛想从这张熟悉的脸上找出些什么异样。 眼前的宴宁眼神太过晶亮,语气太过柔软。 带着一种……陌生的依赖感。 苏沐瑶被他看得心虚。 手心微微冒汗,她强作镇定地歪了歪头,声音更软了: “怎么啦?干嘛这样看着我?” 谢淮野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但随即化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宴宁的头发: “淮野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宴宁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用这么甜的称呼了?” 他印象中的宴宁,要么连名带姓喊他谢淮野。 要么干脆利落一个喂。 苏沐瑶心中一紧,生怕被看穿。 她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小声嘟囔: “害,就是……就是突然想这么叫你而已嘛……不行啊?” 谢淮野觉得今晚的宴宁格外不同。 这份反常的娇憨让他觉得新奇又有趣。 他低笑,语气宠溺道:“行,怎么不行,我们宁宁说什么都行。” 这时,苏沐瑶鼓足了勇气。 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抱住了谢淮野的腰。 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结实温热的胸膛里。 谢淮野身体骤然一僵。 彻底愣住了。 这太不像宴宁了! 宴宁或许会跟他勾肩搭背喝酒,会打架时把他当盾牌。 但绝不会这样主动投怀送抱。 做出如此小鸟依人般的姿态。 怀里的人身体柔软。 带着一种陌生的、诱人的馨香。 谢淮野迟疑了一下。 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回抱了她,声音不由得放柔了几分: “怎么了?今晚这么黏人?” 苏沐瑶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颤抖和渴望: “淮野……我好想你……” 谢淮野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们明明傍晚才见过。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 “嗯?下午我趁人少偷亲了你一下,你差点给我来个过肩摔,现在这是转性了?” 苏沐瑶仰起脸。 她眼神迷离,双颊绯红。 用一种湿漉漉的目光望着他。 她甚至大胆地抬起手。 用指尖碰了碰谢淮野衬衫的纽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那……你现在可以……亲亲我吗?” 谢淮野呼吸一滞。 眸色瞬间暗沉如夜。 他捏住宴宁的下巴,指腹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声音低哑得危险: “……你说什么?没亲够?” 他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戏谑或玩笑,就像往常一样。 但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爱慕和渴望。 “今天也要嘛……” 苏沐瑶踮起脚尖,主动将红唇送上前。 她闭上眼睛。 长睫毛因为紧张和期待剧烈颤抖着。 她完全沉溺在了扮演宴宁,能亲近爱人的梦幻感中。 这份主动击溃了谢淮野的疑虑。 他低吼一声:“当然可以,宁宁……” 说完,他便低下头,靠近那近在咫尺的红唇。 两人的呼吸交融,温热而暧昧。 空气中弥漫着玫瑰的甜香,还有彼此靠近时悸动的气息。 就在他们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 “你是谁?!敢冒充我?!” 一道冰冷愤怒的呵斥。 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寂静的花园里! 苏沐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惊醒!。 她一把推开谢淮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谢淮野反应极快。 他下意识地转身,一把将身边的宴宁严严实实护在自己身后。 他锐利的目光射向声音来源。 可当他看清来人时。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 只见不远处,玫瑰丛旁。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那个身影。 和她护在身后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居然有两个宴宁! 第217章 镜妖蛊惑了苏沐瑶,让她变成我的模样来勾引你 宴宁猛地向前一步。 眼睛紧盯着对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声音因愤怒而发抖: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 苏沐瑶低着头。 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小声说道: “淮野哥哥,我才是宴宁啊……她、她才是假的。” “……” 谢淮野站在两人中间。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两张几乎无法区分的脸上来回移动。 “好,既然你们都说是宴宁,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沉声说道,“谁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我就相信谁。” 宴宁冷哼一声。 迅速从怀中抽出一张黄色符纸。 “看好了!” 她将符纸往地上一掷,符纸瞬间燃起一团明亮的火焰: “这是青山观独有的火符术,你会吗?” 苏沐瑶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确实不会这个法术。 正当她急得额头冒汗时。 一个神秘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别怕,让我来帮你~” 一股陌生的力量瞬间涌入她的身体。 苏沐瑶不由自主地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张符纸。 学着宴宁的样子往地上一扔。 令人惊讶的是。 符纸同样燃起了火焰。 “咦?你们都会啊?” 谢淮野惊讶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更加困惑了。 宴宁咬牙切齿地说道:“模仿得倒挺像,为了冒充我,你可真是费尽心机!” 谢淮野思索片刻,又想到一个办法: “那你们说说,我和宴宁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哪里?” 宴宁立即回答:“在谢家别墅,除夕夜的烟花下,你向我表白了。” 几乎同时。 苏沐瑶重复着脑海中的声音说道: “没错,在谢家,那天谢叔叔还在院子里烤肉,任阿姨后来也来了,还特意给我夹了一块最好吃的肉。” 谢淮野挠了挠头,为难地说: “这……你们连细节都说的一样,这可怎么办?” 宴宁忽然眼睛一亮: “我有办法了!淮野,把你身上的灵玉取下来。” “这块玉跟了我十几年,最能识别我的气息。” 谢淮野闻言,从颈间取下那块碎了一半的白玉。 宴宁率先将手悬在灵玉上方。 玉石立刻散发出柔和温暖的光芒。 仿佛在欢迎主人归来。 轮到苏沐瑶时,她迟疑地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灵玉的瞬间。 玉石突然迸发出一道刺骨的寒光。 紧接着一道电光闪过,击中她的手指。 “啊!好痛!” 苏沐瑶痛得缩回手,指尖已经红肿。 宴宁顿时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竟敢冒充我!” 宴宁见对方身份败露,不再犹豫,娇叱一声: “妖孽,受死!” 她指尖一弹。 又是一张符箓激射而出,直扑苏沐瑶面门。 那被附身的苏沐瑶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眼神变得妖异而冰冷。 “哈哈哈哈!” 她发出一声非人的轻笑。 身形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轻松避开了火符。 那动作绝非凡人所能做出! “就这点本事吗?” 苏沐瑶的声音带着重叠的回音。 她反手一挥,一股无形的锐气撕裂空气。 竟将身旁的花瓶整齐地削成两半。 宴宁心中一凛。 侧身躲过,那股锐气擦着她的衣袖掠过。 留下了一道破口。 她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苏沐瑶本身的力量。 “淮野!她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小心!” 宴宁急声提醒。 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小的桃木剑 挽了个剑花,再次攻上。 “哈哈就凭你,还想杀死我?既然拆穿了,那就都别活!” 苏沐瑶不闪不避,双手十指张开。 指尖竟凝结出冰晶般的尖刺。 硬生生格挡住了桃木剑,发出了铿的金属交击声! 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 宴宁的招式正统凌厉。 符箓与剑法配合,火光时隐时现。 而被附身的苏沐瑶则身法鬼魅。 攻击刁钻狠辣。 常常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力量也大得惊人。 一时间。 花园里风声呼啸,符光乱闪。 家具陈设纷纷遭殃,被打得一片狼藉。 “宴宁,小心!” 谢淮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想插手,却又怕误伤了真正的宴宁。 只能紧握拳头,紧张地寻找破绽。 宴宁越打越心惊。 附身苏沐瑶的东西极为难缠。 而且似乎在不断适应她的攻击方式。 一次激烈的对撞后,两人暂时分开。 宴宁气息微喘。 她盯着动作变得有些僵滞但妖气更盛的苏沐瑶. 目光飞快地扫过全场。 突然,她注意到每次苏沐瑶发力时。 她腰间挂着的一面小巧精致的铜镜。 都会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幽光。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宴宁的脑海—— 是镜妖! “淮野!” 宴宁大喊,指向苏沐瑶的腰间: “打碎那面镜子!那是它的本体!” 谢淮野闻言。 立刻呼唤灵玉开了天眼,他将真气凝聚于指尖。 瞄准那面铜镜,一道凌厉的指风疾射而出! “不——!” 苏沐瑶发出一声尖锐的,混合了她本人和另一个声音的惨叫。 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面铜镜应声而碎,炸裂成无数碎片。 随着镜子的破碎。 一股黑气猛地从苏沐瑶天灵盖窜出。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随即在空中消散无踪。 而苏沐瑶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但紧接着便是一片空洞。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乎在同一时间。 她脸上的幻象如同潮水般褪去, 五官微微变动。 迅速变回了她自己原本清秀柔弱的模样。 花园里内瞬间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昏迷不醒的苏沐瑶。 宴宁松了口气,收起了桃木剑。 她蹲下来查看了一下苏沐瑶的鼻息,没有死。 要不是今天苏沐瑶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做坏事,宴宁都不想管她。 谢淮野立刻快步上前,关心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沐瑶怎么会变成你的模样。” 宴宁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 “应该是镜妖蛊惑了她,让她变成了我的模样,来勾引你,进而得到她的身体和身份。” 第218章 镜妖被收服了,苏沐瑶却意外毁容了! 夜色已深,古镇渐渐恢复了宁静。 花园里的打斗声惊动了住在附近的其他人。 大家匆匆赶来,看到昏迷不醒的苏沐瑶,顿时乱作一团。 “快!快送医院!”有人喊道。 巴沙一把将苏沐瑶抱起,齐明浩紧跟在后。 一行人急匆匆地将苏沐瑶送上了车,往古镇上的医院赶去。 苏沐瑶被推进了急诊室。 宴宁和谢淮野留在了住处,没有跟着去。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 “你怎么样,宁宁?” 谢淮野轻声问道,目光落在宴宁略显苍白的脸上。 宴宁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没想到这个古镇里藏着这么多妖怪,看来我们的寻宝之路要更加小心了。” 谢淮野点头,眉头微皱:“没错,以后绝不能掉以轻心。” 谢淮野送宴宁回房间。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房门口,宴宁轻声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早点休息吧。” 她正要关门。 却发现谢淮野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了?”宴宁问道。 谢淮野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很轻: “我就是……有点心疼你。” 宴宁抬眼看他。 “你每天都冲在最前面,斩妖除魔,耗费那么多心力。” 谢淮野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我看着很不好受。” 宴宁微微一笑:“这是我该做的,别担心。” “但我看得出来,你很累。” 谢淮野声音低沉,“这几次战斗,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 宴宁望进他认真的眼睛,心里一暖: “我知道,我相信你。” 谢淮野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宴宁没有拒绝,安静地靠在他胸前。 这个拥抱短暂却温暖,能驱散一夜的疲惫。 “晚安,宁宁。” 谢淮野松开手,柔声说道。 “晚安。” 宴宁轻声回应,看着他转身离去,这才轻轻关上了门。 谢淮野回到房间后。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宴宁略带疲惫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闲聊时。 宴宁说过最爱吃刚出炉的小笼包。 热乎乎的一口咬下去。 汤汁溢满口腔的感觉特别幸福。 “就做这个!” 他一下子坐起身,轻手轻脚溜进了厨房。 厨房里静悄悄的。 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银白。 他翻出面粉袋,找了个大碗就开始倒。 结果力道没控制好,“噗”的一声。 面粉扬了他一脸,连眉毛都白了。 他手忙脚乱地擦脸。 却不小心把水杯碰倒。 刚好浇在自己刚称好的面粉上—— 得,面糊了。 “重新来,重新来……” 他一边嘀咕一边重整旗鼓。 这次他学乖了。 小心翼翼地加水、揉面,可面团不是太硬就是太软。 粘得满手都是。 他又是甩又是扯,那面团却像跟他作对似的,怎么也揉不光滑。 正当他跟一团面较劲的时候。 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刚从医院回来的孙无羁探进头来。 一眼就看见谢淮野满身面粉、手忙脚乱的样子。 顿时瞪大眼睛问道: “哇!谢少?!你这……是在打架还是在做饭啊?” 他笑嘻嘻地凑过来,“这面团跟你有仇?” 谢淮野有点窘,抹了把额头的汗,结果又蹭上一道白: “我想做点小笼包,明天给宴宁当早饭。” 孙无羁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以啊谢少!这么贴心!” 他凑近看了看那盆不成型的面团,噗嗤笑出来: “不过看样子,敌人有点难对付啊?需要支援不?” 谢淮野也忍不住笑了:“来得正好,我快被这面团打败了。” 孙无羁立刻洗了手过来帮忙。 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厨,但至少比谢淮野熟练些: “水要一点点加……对对,这样揉……哎你看,成型了吧!” 在孙无羁的指导下。 谢淮野渐渐找到了感觉。 面团终于变得光滑柔软,散发着淡淡的面香。 接着是调馅。 谢淮野认真地把肉剁成细腻的肉糜。 加入调料,还特意多放了些姜末 ——他记得宴宁喜欢这个味道。 最难的环节是包包子。 谢淮野捏的第一个小笼包瘪瘪塌塌。 褶子捏得歪歪扭扭。 放在盘子里像个害羞的小疙瘩。 孙无羁笑得直抖:“谢少,你这包子长得挺别致啊!” 谢淮野也不气馁,自嘲道:“初代作品,以诚意取胜。” 他又拿起一张皮,仔细回想孙无羁的手法,慢慢捏出褶子。 第二个、第三个…… 渐渐地,他手下的小笼包越来越有模有样。 虽然还是不如孙无羁包的精致,但至少能看出是个小笼包了。 “不错不错,进步神速啊谢大厨!” 孙无羁看着谢淮野手下渐渐成型的小笼包称赞道: “宁姐明天肯定感动哭了!” 谢淮野看着一排排逐渐像样的小笼包,眼里带着笑意: “希望她喜欢。” “那必须喜欢啊!” 孙无羁凑近一点,笑嘻嘻地问,“那什么……这么多,我能蹭两个不?” “当然。” 谢淮野笑着点头,“今晚谢谢你帮忙。” “好嘞!以后谢大厨开店我肯定天天捧场!” …… 医院里。 月光冷冷地照进病房。 苏沐瑶的长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一个男声响起。 她转过头,看到齐明浩和巴沙守在床边。 “我……怎么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记忆慢慢回笼—— 花园、打斗、刺目的光芒、脸颊一阵剧痛…… “你被镜妖的碎片伤到了,昏迷了一阵。” 齐明浩解释道,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没事了,医生说你只是需要休息……” 脸? 苏沐瑶下意识地抬手想摸自己的脸。 齐明浩的眼神闪过一丝急局促,想阻止又不敢太明显。 “你先别……” 这细微的反应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苏沐瑶。 “镜子……” 她猛地看向齐明浩,“给我镜子!” “沐瑶,你现在还是先别……”齐明浩试图安抚。 “给我镜子!” 她几乎是尖叫出来,挣扎着就要坐起身。 第219章 报应来了吧!害人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吗? 巴沙叹了口气。 默默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面小化妆镜。 递了过去,眼神里带着不忍。 苏沐瑶一把抢过镜子,迫不及待地举到面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然而,就在她右脸颊上。 一道狰狞的裂口从颧骨斜划到嘴角。 那伤口不浅,皮肉微微外翻。 苏沐瑶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了。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齐明浩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解释: “是……是镜妖。它最后碎裂的时候,一片最大的碎片……炸到你脸上了。” “医生、医生也没办法完全消除……你别太难过,我们之后再想办法……” “什么?!” 苏沐瑶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被破坏的脸。 手指颤抖地抚上那道可怕的伤口。 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下一秒。 “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病房的屋顶。 她猛地将镜子狠狠砸向墙壁! “啪嚓”一声,碎片四溅。 “毁了!全毁了!啊啊啊!” 她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身体剧烈地颤抖,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绝望的嘶吼。 齐明浩和巴沙都被她的爆发吓到了。 连忙上前想按住她。 “你冷静点!” “别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滚开!” 苏沐瑶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猛地挥开他们试图安抚的手。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疯狂的恨意: “都滚!都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们看!滚啊!!” 她抓起枕头、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不管不顾地朝他们砸去。 齐明浩和巴沙被迫退后几步。 看着她在病床上歇斯底里,既心疼又无计可施。 苏沐瑶瘫软在病床上。 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 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 第二天清早。 天还没完全亮透。 宴宁就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打开门。 一眼就看见谢淮野站在门口。 手里捧着几屉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笑得那叫一个好看。 “早,” 他声音十分温和,“还没吃早饭吧?” 宴宁揉了揉眼睛,有点懵: “早啊……这包子,你别说是你做的?” 谢淮野还没开口,孙无羁就从他身后猛地探出个脑袋,嗓门贼大: “那——必须是他做的啊!谢少亲自和面、调馅、亲手包的!” 他身后几架无人机嗡嗡飞着,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卧槽!!谢少下厨了??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男友力爆表!!宁宁好幸福呜呜呜】 【这什么神仙cp我嗑死在这直播间!】 【简直磕生磕死啊家人们!!】 孙无羁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叭叭输出: “你们是没看见,他半夜不睡觉就在那儿捣鼓,面和得跟练太极似的!” 谢淮野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定: “就你长嘴了是吧?” 宴宁忍不住笑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可太荣幸了呗~” “先尝尝。” 谢淮野递过来一双筷子,眼神亮亮的,“看好不好吃。” 宴宁小心夹起一个,轻轻咬开—— “哇!真的好鲜!” 她猛地点点头头,“皮好薄,汤汁超多!” 孙无羁急吼吼地伸手就抓: “我也要来一个!饿死我了!” 他二话不说塞进嘴里,结果下一秒: “嗷!!烫烫烫烫!!嘴麻了麻了!!” 他张着嘴哈气,原地蹦跶得像只烫脚的猴。 弹幕瞬间笑炸: 【哈哈哈哈孙狗你是来搞笑的吗?!】 【急啥啊又没人抢你的哈哈哈哈哈】 【直男注孤生の经典场面】 【他好像那个烫嘴战神哈哈哈哈】 谢淮野一脸嫌弃地摇头:“该。” 宴宁一边笑一边递水: “你慢点吃呀,又没人跟你抢!” 孙无羁灌下一大口,喘着气说: “我这不是看你们撒狗粮看饿了吗!” 谢淮野轻哼一声,嘴角却微微扬起: “饿死你算了。” 宴宁低头偷偷又夹了一个小笼包,抿着嘴笑。 阳光洒进来,房间里热气腾腾。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这时,院子里忽然晃过一个身影。 宴宁抬起头。 只见一个人戴着黑色帽子、捂着口罩,低着头快步走过—— 是苏沐瑶。 她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几乎看不清脸,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大家都愣了一下。 刚刚还热闹的气氛突然静了下来。 宴宁小声问道: “她怎么了?怎么遮这么严实……” 孙无羁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听齐明浩说,昨晚她被镜妖的碎片划伤了脸……伤口挺深的。” “说是可能……毁容了。”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弹幕顿时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天啊!!!毁容了???太可怕了吧!】 【虽然她之前挺过分的,但这也太惨了……】 【心疼瑶瑶一秒,女孩子的脸多重要啊】 【呵呵,报应来了吧?之前害人的时候没想到今天?】 【楼上能不能善良点?这都什么时候了!】 【就是活该!自作自受!要不是她想搞宴宁,镜妖根本不会出现!】 孙无羁忍不住嗤了一声:“要我说,她就是自作自受。” “谁让她之前做那么多坏事?现在知道难受了?活该!我呸呸呸!” 谢淮野皱眉打断他:“少说两句吧。” 这时,苏沐瑶忽然停住脚步,缓缓回过头。 她的眼睛从帽檐下冷冷地扫过来。 没有光,阴沉沉的,像结了一层冰。 她死死盯了孙无羁一眼。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砰”的一声。 门被重重关上。 像是在发泄所有的不满和怨恨。 院子里顿时一片寂静。 只剩下蒸包子的热气还在微微飘着。 孙无羁被瞪得有点发毛,但还是嘴硬: “我又没说错,那本来就是事实啊……” 宴宁把一屉小笼包推到他面前: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不管她之前做了什么,现在落井下石都是不好的。” 孙无羁瘪了瘪嘴巴,“是是是,宴宁大师说的对,受教了受教了!” 第220章 老头,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敢随便算卦! 巴沙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众人: “现在可以寻找最后的大宝藏了,大宝藏的线索就藏在古城最深处。” “率先找到它的人,就能赢得冠军。“ 孙无羁兴奋地搓着手,眼睛发亮: “太好了!我都等不及了!“ 众人匆匆吃完早餐。 巴沙站起身,神情凝重道:“最后的线索需要我们一起寻找。” “记住,这次的任务不同往常。“ 宴宁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轻叩桌面: “按照巴沙之前说的,古城分为贵族区、商业区和贫民区。” “前两个我们已经找遍了,那就只剩下......“ 她顿了顿,“贫民区。“ 巴沙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去是可以去,但那里的人对我们这些上面来的可没什么好感。” “据说贫民区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巡逻的卫兵都不敢轻易踏入某些区域。“ 大家立刻回房换上了粗布衣裳。 只有苏沐瑶的房门紧闭着。 自从那次意外之后,她就再也不愿以面示人。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终极宝藏!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听说贫民区有个被诅咒的井,会不会在那里?】 【沐瑶小姐姐好可怜,希望她能振作起来】 【感觉今晚要出事,这几个人能行吗?】 贫民区的街道狭窄而曲折。 低矮的房屋挤在一起。 屋檐几乎相接,将天空切割成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霉味和香料的气味。 路人们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这群陌生人。 有人甚至故意朝他们脚边吐口水。 “哟,哪来的大人物?” 一个蹲在路边擦鞋的男人讥讽地说: “走错地方了吧?“ 这时,一个披着破斗篷的瘦小身影突然从巷子里闪出。 拉住了宴宁的衣袖。 “你们在找东西吗?” 小男孩的声音沙哑而神秘,“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 “那东西在暗影之巷,但你们需要引路人。” 孙无羁正要开口,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五个彪形大汉围了上来。 为首的男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生面孔啊。” 他冷笑着说道,“在打听暗影之巷?那里可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宴宁注意到,这些人的衣领上都绣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一只缠绕着蛇的匕首。 巴沙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小声对同伴们说道: “小心,他们是影蛇帮的人,贫民区专门打劫的人……” 话音刚落。 几个彪形大汉就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直冲宴宁他们而去! 宴宁反应极快,一个灵巧的侧身。 躲过了最先挥来的拳头。 她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彤彤的辣椒粉。 “呼”地一下全撒在那大汉脸上! “啊!我的眼睛!” 大汉顿时惨叫连连,双手捂脸,痛得原地打转。 谢淮野眼神一冷,顺手抄起手边的木棍。 朝着另一个大汉猛砸过去。 “砰”的一声。 结结实实打在那人肩膀上,大汉吃痛,踉跄着后退几步。 孙无羁大喝一声:“看我的!” 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桃木剑。 虽然不是真铁,但被他用力一挥。 也带着风声,“啪”地打中另一个大汉的手臂! 这时,原本在一旁的齐明浩也反应过来。 他个子高大,猛地从后面扑上来。 一把抱住了一个正要偷袭的大汉的腰。 用力将他摔倒在地! 巴沙也不甘示弱,他身手灵活,看准机会。 一个扫堂腿,“唰”地放倒了最后一个还想反抗的大汉。 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几个大汉根本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厉害。 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宴宁站稳身子,轻轻拍了拍手,笑道: “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打劫?” 谢淮野把木棍一扔,淡淡道:“自不量力。” 孙无忌也收回桃木剑,摇了摇头:“没劲。” 齐明浩和巴沙相视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劫匪。 已经全部躺倒在地,狼狈不堪。 宴宁走到最开始和他们搭话的那个小孩身边,蹲下身,平视着他: “小兄弟,你能带我们去暗影之巷吗?” 小孩眨眨眼,狡黠地一笑。 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当然可以,不过嘛……得有点辛苦费。” 宴宁爽快地拿出一小块金子放在他手里。 小孩掂了掂,咧嘴一笑:“够意思!跟我来!” 他灵活地钻进来时那条窄巷,大家在后面紧跟。 他在纵横交错的小道里左拐右绕,光线越来越暗。 墙脚生着青苔,空气里飘着一股奇怪的混合气味—— 像是药草、焚香,还有一丝铁锈味。 终于,他在一条入口处挂着两盏昏黄灯笼的巷子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儿了,暗影之巷。” 巷子狭窄而曲折。 两旁挤满了各式地摊和简陋棚铺。 有人低头捣着石钵里冒紫烟的草药。 有人举着散发幽光的水晶,低声吟诵。 还有人面前摆着兽骨、古旧卷轴和奇形怪状的矿石。 眼神警惕地打量每一个路过的人。 阴影中,似乎还有几双发亮的眼睛一闪而过。 小孩压低声音说:“这地方什么人都有,说话做事都小心点。” “不过真有本事的也不少,想问什么事,得看你们找不找对人。” 正说着。 一个披着深色斗篷、须发皆白的老人朝宴宁缓缓招手。 嗓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枝: “小姑娘,你眉宇间灵光隐现,福缘深厚……可容老朽为你卜上一卦?” 没等宴宁回答,旁边的孙无羁抱着双臂嗤笑一声: “喂,老头儿,你知道你跟前站着的是谁吗?就敢随便开口算卦?” “宴大师自己就是捉鬼除妖的行家,需要你算?” 宴宁却微微一笑,抬手拦了拦孙无羁: “无妨,既然老人家开口,算算也无妨。” 她转向老人,“您请说。” 老人浑浊的双眼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缓缓道: “福气绕眉,光华内敛,是双喜临门之兆,事业顺遂,良缘亦在不远处。” 宴宁挑眉,似笑非笑:“还有呢?” 第221章 守护宝藏这么多年,没人管饭是吗? 老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凝重: “你周身灵气清正,确是修行之人,修为远胜老朽,但你眉间隐有倦色,心力耗损甚巨。” “你时常与阴物打交道,捉鬼除妖,虽积功德,却也伤神。” “听老朽一句劝——多为自己考虑,勿为他人耗尽心力。” 宴宁目光微动,仍不动声色。 老人继续说道:“你家世复杂,至亲缘薄……” “若老朽没看错,你父亲方才离世不久,家中变故颇多。” 这话一出。 宴宁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沉静下来。 连孙无羁也收起了轻视之色。 惊讶地看向老人。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却清晰: “你们此行,是要找那个传说里的大宝藏,对吧?” “是的。” 宴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老人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语气有些沉重道: “我知道它在哪,但那地方被诅咒笼罩,邪物横行。” “你们……真的还要去?” 宴宁目光坚定,一挥衣袖: “去!这大宝藏,我们非拿到不可!” 老人颤巍巍地抬手,指向林间一条窄路: “你们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外走……走到尽头,会看见一块比房子还大的石头。” “宝藏,就藏在石头里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但外面有灵兽守着,不打败它,你们是拿不到宝藏的。” 宴宁谢过老人,转身就对上一张张紧张的脸。 她笑了笑,一扬手:“出发,去后山!” 【灵兽?!是我知道的那种会法术的灵兽吗?】 【完了完了,我开始慌了】 【宴宁帅炸!冲啊!!】 没走多久。 一片空旷的后山草地出现在眼前。 而就在那中央。 趴着一头巨大的、毛茸茸的怪物。 它浑身长着青灰色的长毛。 四肢粗壮如古树,脚上拴着一条沉重的铁链。 听到脚步声,它猛地抬头。 露出一对铜铃般的猩红眼睛。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裹着腥风扑面而来。 吹得几人几乎站不稳。 孙无羁腿一软。 直接躲到齐明浩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怪兽也太大了吧?!真的要和它打吗?给它塞牙缝都不够啊!” 齐明浩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不行,我巨物恐惧症犯了!我看它一眼就头晕想吐,要不……我们先撤吧?” 宴宁却一步踏前。 反手从背后抽出了她那把桃木剑。 她眼神灼灼道:“都退后!让我来会会它!” 她回头看了一眼谢淮野,“你先别动。” 话音未落。 那灵兽巨爪已高高抬起,猛地拍向地面! 轰! 地面一震。 无数碎石被震得飞溅起来。 像一阵密集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向宴宁! 【卧槽!开场就放大招?!】 【宴宁小心啊!!!】 宴宁反应极快,身影一晃。 桃木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花。 将石子尽数挡下。 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谢淮野见状,顾不得叮嘱,拔剑冲了上去: “宴宁,我来帮你!” 他年轻气盛,虽然开了天眼,有灵玉的力量加持。 但剑法却略显生疏。 他一剑刺在灵兽前腿上,只留下浅浅白痕。 灵兽吃痛,似乎被激怒。 另一只巨爪带着风声,猛地朝他横扫过来! 谢淮野横剑格挡—— “砰!” 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 踉跄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虎口发麻,剑都差点脱手。 【谢少还是太年轻了啊!】 【这力量差距太大了,怎么打?】 宴宁眉头紧锁,厉声道:“淮野,你先回去!” 她再次迎向灵兽,身影灵动如燕。 她绕着巨兽游走。 桃木剑一次次斩在它厚实的皮毛上。 却难以造成真正的伤害。 灵兽被彻底激怒,咆哮连连。 双爪疯狂拍击,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草屑泥土飞扬,场面惊险万分。 宴宁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重击,心跳如鼓。 就在一次近距离交错时。 她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声音—— “咕噜噜、咕噜噜……” 是从灵兽肚子里传来的? 灵兽饿了? 宴宁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灵兽被铁链锁在此地,或许很久没人喂它了? 她瞬间变招,足尖一点。 借力向后飞跃。 轻盈地落在一旁的桃树上。 她举剑唰唰几下,砍下好几个又大又红的桃子。 【???打一半怎么去摘桃子了?】 【宴宁是不是饿了???】 下一秒。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宴宁竟收起了桃木剑。 手捧桃子,径直朝那暴躁的灵兽冲去! “大家伙!” 她高声喊道,非但毫无惧色,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饿了?请你吃桃子!” 那龇牙咧嘴的灵兽猛地顿住了。 它巨大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猩红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盯着递到嘴边的桃子,巨大的脑袋歪了歪。 露出一副极其拟人的困惑表情。 怪物:“???” 宴宁举着鲜红欲滴的桃子。 站在那庞然大物面前。 她心里其实也发毛,但直觉告诉她必须试一试。 那灵兽停止了咆哮,硕大的头颅低下来。 猩红的眼睛盯着她手中的桃子,鼻翼翕动着。 喷出的热气吹动了宴宁的额发。 它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呜噜”声。 【卧槽槽槽!她真喂啊?!】 【这不是道具吗?来真的?】 【宴宁快跑!它看起来不像吃素的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灵兽会一口咬掉宴宁的手时。 它却试探性地张开了嘴—— 嘴里满是森然交错的利齿! 一股浓郁的、属于猛兽的腥气扑面而来。 宴宁强忍着后退的冲动。 手腕稳稳地将桃子递到了它的齿边。 灵兽的舌头一卷。 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桃子卷入口中。 咀嚼声响起,汁液微微溅出。 它巨大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它吃了!它真的吃了!】 【看来是饿坏了……】 【所以守护宝藏这么多年,没人管饭是吗?有点惨怎么回事?】 宴宁见状,胆子更大了 立刻将怀里剩下的桃子全都放在了它面前的地上。 灵兽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 然后开始一颗接一颗地吃了起来。 尾巴缓慢地左右摆动起来。 拍在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那场面,从刚才的惊天动地变得莫名……和谐? 第222章 居然有储物葫芦?宴宁到底有多少法宝! 很快,一堆桃子下肚。 灵兽满足地打了个带着桃香的饱嗝。 然后用它那颗大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宴宁的手心。 那力道之大,差点把宴宁蹭个跟头。 它喉咙里发出了阵阵低吼。 类似大型猫科动物满足时的“呼噜”声。 轰隆隆的像个小发动机。 那双骇人的红眼睛也眯了起来。 显得……有点呆萌? 【???这就被收买了?】 【从凶神恶煞到呆萌宠物,只差几个桃子的距离?】 【我tm直接笑死,这灵兽是吃货属性点满了吧!】 宴宁自己也又惊又喜,她尝试着伸出手。 摸了摸灵兽毛茸茸的下巴。 灵兽不仅没反抗,反而呼噜声更响了。 甚至主动把脑袋往下低了低,方便她摸。 “大家伙。” 宴宁忍着笑,声音都放柔了,“吃饱了?那……能让我们过去拿宝藏吗?” 灵兽像是听懂了似的,抬头看了看那块巨石。 又看了看宴宁,居然真的挪动了它庞大的身躯。 乖巧地让开了通往巨石的道路! 让开之后,它又趴了下来,把大脑袋搁在爪子上。 一副“你们随便,我歇会”的懒洋洋样子。 【这就让路了?!】 【说好的恶战呢?宴宁这操作属于卡bug了吧!】 【导演组:这剧情不对啊!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 身后的孙无羁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就这么简单?几个桃子就搞定了?我刚才差点吓尿裤子!” 齐明浩也目瞪口呆:“我的巨物恐惧症……好像被治愈了?现在觉得它有点……可爱?” 谢淮野一个箭步冲上前。 一把将宴宁拉到自己身边。 他上下打量着,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紧张: “你吓死我了!下次不准再这样!” 宴宁冲他狡黠地眨眨眼: “这不是没事嘛~我发现它好像还很喜欢我呢?” “……” 谢淮野看着那只眯着眼打呼噜的巨兽,表情复杂。 【啊啊啊牵手了!谢少吓坏了!】 【他是真的担心了,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野哥:宁宁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怎么办?急!】 宴宁走到山洞深处的巨石前。 果然,石头底下藏着一个洞窟。 里面搁着一只鎏金盒子。 她伸手取出盒子,轻轻打开—— 只见金光闪闪。 一块雕刻精美的金牌躺在红丝绒垫上。 上面清清楚楚刻着: “恭喜获得八千万大奖!” 【卧槽!!!八千万真是宁姐的!!!】 【实至名归啊啊啊!从第一期追到现在,我哭了】 【宁姐牛逼!!颜值实力都是顶配!】 孙无羁一个箭步凑上来,眼睛发亮: “恭喜宁姐!我就知道大奖果然是你的!” 他搓搓手,笑嘻嘻地说道:“你看我一直跟你混,能不能……分我个零头呀?” 谢淮野一把将他拉开,冷冷吐槽: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外头都听见了。” 孙无羁撇嘴:“哎呀,我就是说说嘛!” 齐明浩笑着打圆场:“节目也该结束啦,宁姐,这么大的喜事,不请我们吃顿饭喝一杯?” 宴宁爽快点头:“行,今晚我请客,大家不醉不归!” 一行人兴高采烈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 “吼呜……” 一声委屈的吼声从后面传来。 宴宁回头,只见灵兽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它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脚上还拴着沉重的铁链,有几道深深的血痕。 【啊啊啊灵兽好可怜!】 【它是不是想跟宁姐走啊?】 【之前都没注意,脚上还有伤!】 【那些人肯定没有好好养它,都不给它吃饭!】 宴宁心一软,走近轻声问道:“你想跟我走?” “呜呜……” 灵兽像是听懂了一样,连忙点头。 还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宴宁摸了摸它的头,低声道: “被困在这儿,受苦了吧。” 说完,她抽出随身短刀,利落地一刀劈断铁链! 接着她取出一个橙黄色的小葫芦,对灵兽说道: “这葫芦里另有天地,你先进来休息,等我回青山观,再放你出来自由奔跑。” “嗷呜~~” 灵兽欢快地轻吼一声。 化它作一道光,钻进了葫芦里。 【居然还有储物葫芦?!宁姐到底有多少法宝!】 【这灵兽好乖啊,感觉之后会是强力助攻!】 【结局舒适!宁姐人美心善还有钱qAq】 宴宁把葫芦系回腰间,微微一笑:“走吧,吃饭去。” 大家热热闹闹地回到了住的地方。 齐明浩一进门就笑着喊道: “咱们今晚就在大厅吃吧!边聊边喝,多痛快!” 孙无羁立马拍手赞成:“好啊!这么开心,是该好好喝一杯!” 宴宁系上围裙,笑着说道:“那我来下厨,给大家做几道拿手菜。” 谢淮野二话不说,站起身:“我陪你去买菜。” 孙无羁也跳起来:“我也去!” 菜市场里吵吵嚷嚷。 宴宁挑菜、砍价,谢淮野默默跟在后面提篮子。 孙无羁则东看西看,时不时问“这个要不要?” 回到厨房,宴宁袖子一挽。 菜刀噔噔噔地切起来,火开得旺旺的,油锅里噼里啪啦响。 没一会,红烧肉、清蒸鱼、蒜蓉大虾……一道道菜就端上了桌。 齐明浩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宁姐,一路上我都没帮什么忙,这会儿让我打打下手呗?” 宴宁头也没抬,递过一把葱:“行啊,把它切了。” 很快,菜就上齐了,满桌香气扑鼻。 大家围过来,纷纷惊叹道: “太香了吧!宴宁你也太厉害了!” “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谢淮野默默夹了一块肉,仔细嚼了嚼,点头说:“好吃。” 孙无羁一边大口吃一边喊:“绝了!比我妈做得还好吃!” 【宁姐这手艺!我直接看饿啊啊啊!】 【又美又飒还会做饭,宴宁是什么完美女神!】 【谢淮野都说好吃,那是真好吃啊哈哈哈哈】 【上一秒打妖,下一秒炒菜,宁姐还有啥不会的吗?】 【这菜色!这光泽!说是饭店我都信!】 齐明浩从包里掏出两瓶包装精致的酒,大声说道: “辛苦这么多天,我这儿存了两瓶好酒,今天必须干了!” 他利落地给每个人都倒满。 “庆祝节目录制顺利结束——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声、笑声、聊天声混成一片。 大家越聊越嗨,酒也一杯接一杯。 …… 不知过了多久。 孙无羁揉了揉太阳穴,嘟囔着: “奇怪,头怎么这么晕……” 话没说完,人就软软趴在了桌上。 接着,谢淮野也皱起眉,一手扶额。 他视线模糊地想看向宴宁,却不受控制地倒向椅背。 宴宁也觉得天旋地转,她摇头,勉强看向齐明浩: “这酒……不对……” 可话还没说完,她也眼前一黑,趴了下去。 第223章 普通人练这个,九成会走火入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齐明浩慢慢站了起来。 他走到桌边,轻轻拿起还剩半杯酒的杯子,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了啊,各位。虽然这几天相处挺愉快……” “但那八千万奖金,我一个人要了。” 他走到宴宁身边,弯下腰。 手在宴宁的口袋里急切地摸索着。 摸索了一阵子。 他脸上笑容却突然僵住了。 空的?怎么可能?金牌呢? 这时,本该昏迷不醒的宴宁忽然动了。 她像只慵懒的猫咪,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还打了个小哈欠。 她睁开明亮的眼睛,带着一丝戏谑看向僵住的齐明浩。 “呵。” 她轻笑出声,“迷药啊?这种东西,我十年前就玩腻了。” “能不能有点新意?” 齐明浩猛地缩回手,后退两步,失声叫道: “你居然没晕过去?!果然有本事!” 他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化为一声冷笑,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 “抱歉啊,我是真的真的需要那八千万。” “不然,我也不想对你动手的。” 宴宁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就你?一个普通人,你想怎么对我?抢吗?” “谁告诉你,我只是个普通人了?” 齐明浩冷笑一声。 猛地将自己的袖子撸到胳膊肘。 只见他的小臂上。 一个诡异的暗紫色图腾盘踞在那里,散发着阵阵黑气。 宴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严厉道: “邪修的烙印!你居然碰这种东西!” “你知不知道普通人练这个,九成九会走火入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啊啊啊!齐明浩居然这么坏!】 【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底线呢!】 【邪修?!卧槽!这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少废话!我需要力量!更需要钱!” 齐明浩眼神疯狂,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话。 话音刚落。 一股浓稠的黑气猛地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 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迅速弥漫开来。 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低。 “嗖!” 齐明浩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那股腐蚀性的黑气。 直扑宴宁面门! 宴宁反应极快,脚尖一点,轻盈地向后跃开。 黑气擦着她的衣角掠过。 击中她刚才靠着的沙发。 “嗤——”的一声。 昂贵的真皮沙发瞬间被腐蚀出一大片焦黑的痕迹。 冒出难闻的白烟。 【哇靠!这黑气有毒!!】 【啊啊啊宴宁小心啊!】 【吓死我了!这速度还是人吗?】 齐明浩一击不中,立刻反手一挥。 又是一道黑气如鞭子般抽向宴宁的腰部。 宴宁腰肢柔韧地向后一折。 几乎弯成一道拱桥,惊险地避开。 黑气鞭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顿时石屑飞溅,留下深深的痕迹。 宴宁连续后翻,再次拉开距离,眉头微蹙。 对方的邪术虽然根基不稳。 但极其阴毒狠辣,而且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 齐明浩见她只是躲避,气焰更盛。 狂笑着再次凝聚黑气,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把金牌交出来!” 黑气化作数道利箭,从不同方向射向宴宁。 封住了她所有退路! 【完了完了!无路可退了!】 【宴宁快想办法啊!】 【这齐明浩疯了!完全下死手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宴宁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她不退反进,双手快如闪电般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敕!” 一声清喝,一道坚韧的金光自她手印中荡开。 如同一面无形的盾牌。 “砰!砰!砰!” 黑气利箭撞上金光,发出沉闷的响声。 竟如同撞上铜墙铁壁。 瞬间溃散成缕缕黑烟,无法寸进! “卧槽!什么?!” 齐明浩瞳孔一缩,难以置信。 他这全力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邪修之力,看似迅猛,实则虚浮。” 宴宁站在原地,气息平稳。 只有几缕发丝因能量震荡而微微飘动。 “靠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也配在我面前炫耀?” 【卧槽!这居然是金光咒?!】 【宁姐太帅了吧!】 【原来刚才躲闪是在试探他的底细?】 【实力碾压!哈哈哈爽!】 “闭嘴!” 齐明浩被彻底激怒,理智尽失。 他咆哮着,双臂黑气再次暴涨。 凝聚成两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形状。 疯狂地朝着宴宁劈砍过来! “把金牌给我!” 宴宁不再闪避。 她身形灵动如蝶,在密集的黑色刀影中穿梭。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攻击。 “冥顽不灵。” 宴宁冷声道,看准一个空隙,闪电般出手! 她并指如剑。 指尖凝聚一点璀璨金芒。 精准地点在齐明浩手腕的邪修图腾之上! “啊——!” 齐明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感觉手腕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中。 整条手臂的黑气瞬间紊乱。 那两把黑色镰刀也砰然碎裂。 他踉跄后退,握着剧痛的手腕,脸上写满了惊骇。 【点穴?不对!是破法!】 【直接打中法力核心!牛逼!】 【嗷!看着都疼!】 【邪术反噬更疼吧?】 宴宁乘胜追击,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贴近。 齐明浩慌忙用另一只手挥拳打来。 却被宴宁轻巧格开。 她另一只手五指张开。 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淡黄色的符箓。 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啪”的一声拍在了齐明浩的胸口膻中穴上! 符箓贴上的瞬间。 立刻爆发出强烈的金光。 形成一个繁复的符文印记,印入齐明浩体内。 “呃!” 齐明浩全身猛地一僵,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 周身弥漫的黑气如同退潮般迅速缩回体内。 他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大口喘着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艰难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甘。 宴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没要你的命,只是用封煞符暂时锁住了你的心脉,免得你邪气攻心,立刻暴毙。”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现在你散去修为,找个正道医师或许还能捡回条命。” “再多动用一次邪功,符咒也护不住你心脉碎裂。 “为了八千万,把命彻底赔上,值吗?” 【封心脉?是不让他死?】 【宴宁还是心软了啊!】 【这种渣渣还救他干嘛!】 【楼上不懂,修行之人不可妄动杀孽,宴宁这是给他一线生机,也是给自己积攒功德。】 【齐明浩快醒醒吧!命比钱重要啊!】 第224章 传说在火把节接吻的恋人,会得到神的祝福 齐明浩跪在地上。 他每一次呼吸都很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邪气被强行封回体内。 失去了宣泄口,开始在他经脉中疯狂反噬、冲撞。 “噗——” 他终于忍不住,猛地低下头。 一口粘稠的暗紫色鲜血直接喷在了地上,触目惊心。 【吐血了吐血了!】 【是邪气反噬!活该!】 【看着好吓人,不会真要死了吧?】 【宴宁刚才说了封住心脉就是防这个的吧!】 身体的痛苦和濒死的感觉如同冰水浇头。 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疯狂和贪婪。 他艰难地抬起头。 脸色灰败,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后悔。 他看向那个依旧淡然而立的女子。 “对…对不起…” 齐明浩的声音极其微弱,断断续续: “宴宁…我…我鬼迷心窍…错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几个字,眼神开始涣散。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去。 【现在说道歉完了吧!】 【活该,谁让你练邪修的?】 【他该不会死了吧?!】 宴宁伸手探了探齐明浩的鼻息,气还在。 她快步走回餐桌边,从包里掏出解药,一个个喂进大家嘴里。 没过多久,谢淮野、孙无羁和巴沙陆续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孙无羁揉着太阳穴坐起来。 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齐明浩,“老齐怎么了?” 宴宁语气冷静:“他练了邪术,刚才想抢金牌,跟我动了手。” 她指了指满地狼藉,“你们中的迷魂药,也是他下的。” 谢淮野目光担忧地落在宴宁身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宴宁摇摇头,“我没事,他那些术法还奈何不了我。” 巴沙瞪大眼睛:“真没想到啊!他平时那么开朗……” “邪修之人,终究会被反噬。” 宴宁叹了口气,“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齐明浩了。” 大家帮忙把齐明浩送去医院后,气氛一时有些低沉。 就在这时,周天的电话打了进来。 “恭喜宴宁拿到金牌!” 周天在电话里说道,“刚才的较量真是精彩!明天一早我们就来接你们回城。” “今晚你们就在古城好好放松一下吧!” 孙无羁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下总算能安心玩了!” 这时,古城城主葛文笑着走过来: “周导刚跟我说了节目录制很成功。正好今晚是我们这儿的火把节。” “各位要不要一起来热闹热闹?” “太棒了!”孙无羁第一个响应,“我最喜欢过节了!” 夜色渐浓。 古城的中央广场上燃起无数火把。 将夜空映照成温暖的金红色。 人们赤脚踩在细软的沙地上。 随着鼓点欢快起舞,笑声和歌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高楼上,哈希家族的老族长欣慰地望着这一切。 大病初愈的他心情愉悦,下令给所有百姓送上美酒佳肴。 就连一向与哈希家族对立的贫民区居民。 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纷纷加入庆典。 葛文城主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美食。 热情地邀请节目组成员入座。 孙无羁吃得满嘴流油,筷子几乎没停过。 谢淮野虽然也在用餐,但注意力明显在宴宁身上。 不时为她夹菜。 【哇哇哇!淮野又给宁宁夹菜了!】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我磕的cp是真的!】 葛文城主温柔地看着他们,忽然好奇地问道: “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看起来特别登对。” “恕我冒昧,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谢淮野转头看向宴宁,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 “她是我……” 这时,天空中突然绽放出巨大的烟花。 “砰”的一声巨响。 完美地盖住了谢淮野说的“女朋友”三个字。 【啊啊啊!没听清!】 【烟花什么时候放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急死我了,谢少到底说了什么?】 烟花接二连三地在夜空中绽放。 将整座古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五彩光芒闪烁间。 负责跟踪拍摄的无人机在强光干扰下失去了目标。 镜头在空中茫然地转着圈。 【咦?画面怎么全是烟花?】 【无人机是不是跟丢了?】 【我要看宁宁和淮野啊喂!】 而此时,城墙角落的阴影里。 谢淮野轻轻将宴宁拉到怀中。 无人机的嗡鸣声渐渐远去。 他终于可以放下顾忌。 “现在没人看着我们了。” 谢淮野低沉的声音在宴宁耳畔响起。 带着一丝笑意。 宴宁抬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烟花在他身后绽放,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所以呢?” 宴宁故意挑眉,“谢先生想做什么大胆的事吗?” 谢淮野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比如这样……” 他的吻轻柔落下,先是轻触她的唇瓣,如同蝴蝶点水。 见宴宁没有抗拒,他逐渐加深这个吻。 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宴宁的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 烟花在头顶不断炸开,却盖不住她如鼓的心跳声。 良久,谢淮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说道: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这几天一直忍着。” 宴宁脸颊绯红,语气却还带着调侃: “哦?谢先生对每个女嘉宾都这样吗?” “只对你。” 谢淮野认真地看着宴宁的眼睛,“每次你努力解决问题,抓鬼除妖的时候都好迷人……” 宴宁忍不住笑了:“原来……你喜欢能打的?” “我喜欢你。” 谢淮野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无论是什么样的你。” 又一轮烟花绽放。 这次是金色的雨,缓缓落下。 光芒照亮谢淮野深情的眼眸,宴宁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知道吗?” 谢淮野忽然说,“传说在火把节的烟花下接吻的恋人,会得到神灵的祝福。” “这是你刚编的吧?”宴宁挑眉。 “被你看穿了。” 谢淮野笑得狡黠,“那……你愿意让这个传说成真吗?” 宴宁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的更加热烈。 谢淮野先是一怔,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两人在烟花照耀下忘情拥吻。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烟花依旧在夜空中绽放。 第225章 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无人机还在远处盘旋寻找目标。 【啊啊啊!无人机快去找人啊!】 【急死我了,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刚才是不是有影子闪过去了?好像是谢少拉着宁宁?】 直到烟花暂歇,无人机才重新锁定目标。 画面中。 谢淮野和宴宁正并肩站在城墙边,看似在欣赏夜景。 【绝对发生了什么!两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谢少的嘴角都快扬到耳根了!】 【宁宁的脸好红啊,不只是火光映的吧?】 这时,孙无羁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哇!你俩在这偷偷摸摸干嘛呢?快来看啊,那边有杂技表演!” “诶,被发现了……” 谢淮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嘀嘀咕咕什么呢,快走吧!” 接着,他们就被孙无羁拉到了古城中央。 他们在人群中穿梭,欣赏杂技,品尝小吃。 甚至一起跳了一支民族舞。 直到晚会接近尾声。 人群渐渐散去,夜空重归宁静。 孙无羁早被一群跳舞的姑娘拉走,不见了踪影。 谢淮野和宴宁避开了无人机,登上了古城墙最高的角落。 远处还有零星的灯火闪烁,像是散落的星辰。 晚风轻轻拂过。 带着烟火气和一丝凉意。 “今晚很开心。”宴宁轻声说道。 谢淮野侧身注视她,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宁宁。” 他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最后一期了,我们公开吧。” 宴宁抬眼,对上他深情的目光。 “我想让全世界知道,”谢淮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我女朋友。” 宴宁心跳漏了一拍。 她微微点头,唇角扬起:“好,明天我们就一起公开。” 谢淮野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被点亮的星辰,他兴奋地说道: “明天把你家人叫上吧,和我家人一起吃个饭。” 宴宁怔住了:“啊,这么正式吗?” “必须的。” 谢淮野温柔地说道,“从你答应的那一刻起,我都想到结婚了……” 宴宁耳尖泛红:“你……你想的也太多了。” “一秒我都不想多等。” 谢淮野靠近一步,将她笼在月光里,“我非常地确定,我想娶你。” 宴宁低下头,睫毛轻颤:“其实……我也是。” 这句话让谢淮野再也克制不住。 他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缠绵,带着承诺的重量。 远处忽然响起脚步声,两人慌忙分开。 一个巡逻的守卫走过。 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识趣地走开了。 宴宁忍不住轻笑:“我们像在偷情。” “明天就不用躲了。” 谢淮野也笑,手指仍与她紧扣,“我要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走遍每一个地方。” 晚风渐起,宴宁微微发抖。 谢淮野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冷吗?”他低声问,下巴轻蹭她的发顶。 宴宁摇摇头,其实是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薄荷香。 “宁姐!谢少!你们在哪?” 远处传来孙无羁的呼唤,似乎在找他们。 谢淮野叹了口气:“又要被发现了。” 宴宁忽然拉住他:“再待一会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独处。 谢淮野心中一动,将她搂得更紧。 “好,”他柔声说道,“再待一会儿。” 夜色渐深,星光愈亮。 他们在城墙上相拥,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孙无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谢淮野最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明天见。” 他轻声说,“我的女朋友。” 宴宁嫣然一笑:“明天见。” 接着,他们一前一后走下城墙。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古城街道上。 节目组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孙无羁顶着一头乱发,却精神十足地帮着大家搬行李。 “宁姐!” 他看到宴宁出来,立刻蹦跶过来: “昨晚玩得太嗨了,我到现在还晕乎乎的。”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我可看见了哦,你和谢少在城墙那边……” 宴宁轻咳一声,耳根微微发红。 这时谢淮野自然地走过来,伸手接过宴宁的背包:“我来拿。” 【啊啊啊谢少好贴心!】 【这两人绝对有问题!眼神拉丝了!】 上车时,谢淮野特意为宴宁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 车队启动后,宴宁打开手机,瞬间被无数推送淹没了。 #宴宁夺冠#的词条已经爆了。 后面跟着个火红的“爆”字。 她点开热搜,第一条就是节目组官方发布的捷报: “恭喜@宴宁在《迷城72小时》中勇夺冠军,获得8000万大奖!” 配图是她举着金牌的照片,眼神坚定,身姿挺拔。 热搜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锅: 【卧槽!八千万!宴宁太牛了吧!】 【从第一期追到现在,真的被宴宁圈粉了,又美又强!】 【姐姐看看我!我会做饭会暖床!】 【只有我注意到谢少看宴宁的眼神吗?绝对有情况!】 【看这个节目我磕到了宁姐和谢少的cp,太好磕了!】 宴宁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轻笑。 谢淮野凑过来看她手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 “大家都在祝福我们呢。” “谁跟你是我们……” 宴宁嗔怪地瞪他一眼,却没躲开。 谢淮野得寸进尺地握住她的手:“昨晚某人可是答应我了,想反悔?” 【啊啊啊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谢少笑得好宠啊,我没了!】 这时,孙无羁从前排转过头来: “宁姐,你拿到这么多钱打算怎么花啊?” 他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投资我的新店?我打算开个密室逃脱!” 宴宁被逗笑了:“你先把欠我的三百块还了再说。” “哈哈孙狗你确实狗!” “哈哈哈孙无羁你也是无敌了!” 车内一阵哄笑,气氛轻松愉快。 途中经过服务区休息时,谢淮野特意去给宴宁买了热饮。 他细心地插好吸管,试过温度才递给她:“小心烫。” 宴宁接过来,指尖不经意相触。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仿佛有电流窜过。 【细节太戳了!谢少居然先试温度!】 【这两人明明就在热恋期吧!】 第226章 这些照片就是证据,淮野哥你不能赖账! 重新上路后,宴宁有些困倦。 她的头一点一点,最后不知不觉靠在了谢淮野肩上。 谢淮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呜呜呜好温柔!】 【谢少看宁宁的眼神简直能拉丝!】 宴宁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靠在谢淮野肩上,连忙坐直: “不好意思,我……” “没事。” 谢淮野微笑,“你睡得很香。”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眼神温柔。 车队终于抵达录制基地。 分别的时刻到了。 孙无羁第一个跳下车,转身就给宴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宁姐!这一路上多亏你照顾我,不然我早死好几次了!” 他声音有些哽咽,“你和谢少一定要好好的,结婚一定要请我啊!” 宴宁难得没有推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会请你的。” 孙无羁又走到谢淮野面前,用力拍拍他的肩: “谢少,宁姐这么好的女孩,一定要好好珍惜啊!再见啦!” 谢淮野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珍惜的。” 大家就这样告别后,离开了综艺录制现场。 而网络上。 关于#宴宁谢淮野#的cp话题正在悄悄升温。 有网友截取了两人在节目中的互动瞬间。 剪辑成视频,点击量飞速增长。 【绝对在一起了!你看谢少这个眼神!】 【民政局我已经搬来了,请你们立刻结婚!】 【这两人不一般,他们的下意识骗不了人,决定是在一起了!】 【你一票我一票,宁宁谢少明天就公开!】 宴宁没有和谢淮野去谢家,而是直接回到了苏家。 她推开了苏家大门。 里面苏沐瑶哭泣声瞬间放大。 “妈……我的脸是不是毁了?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尤其是淮野哥哥……” 苏沐瑶伏在江岚怀里,肩膀耸动,哭得梨花带雨。 脸上缠着的纱布更添了几分凄楚。 江岚心疼得眼圈发红,连声安慰: “胡说!怎么会毁容!妈妈一定给你找全球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恢复的!” 苏承岳坐在对面,面色有些沉重。 宴宁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江岚抬头看见她,语气立刻带上了埋怨: “宴宁!你跑哪去了?你堂妹伤成这样,你一点都不关心吗?” 宴宁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客厅中央。 目光扫过哭泣的苏沐瑶,没有丝毫动容,直接看向苏承岳。 “通知你们一声,今天晚上,我和淮野请了双方家长吃饭。” 她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什么?!” 江岚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尖声道: “你和谢淮野?什么时候的事?!瑶瑶她……” 苏沐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透过朦胧泪眼死死盯住宴宁,大声说道: “你……你说什么?你和淮野哥哥?!不!不可能!你怎么敢!” 宴宁这才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轻嘲: “需要我拿着喇叭再广播一遍吗?” “宴宁!你怎么说话呢!” 江岚护犊心切,厉声指责,“没看你妹妹都这样了吗?你还刺激她!” “就是她!妈!就是她害我脸毁容的!” 苏沐瑶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指着宴宁尖叫: “她嫉妒我!她怕我抢走淮野哥哥!所以下此毒手!现在她得逞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宴宁嗤笑一声,眼神冰冷: “明明是你被镜妖蛊惑害人,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苏沐瑶,臆想症是病,得治。” “你!”苏沐瑶气得大喊一声。 “够了!” 苏承岳猛地喝断这场争吵,他站起身,脸上迅速换上笑容,看向宴宁: “好事!这是天大的好事!你和淮野的娃娃亲总算能成了!爷爷为你高兴!” 宴宁却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疏离地说道: “我只是来通知你们的。晚上七点,华宴酒店。来不来随你们。”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 晚上,华宴酒店包间。 苏家全员到齐,苏沐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谢家这边,谢恒、任雪兰和小灼也已落座。 谢淮野为宴宁拉开椅子,动作自然亲昵,低声问道:“累吗?” “不累。”宴宁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苏沐瑶。 寒暄过后,谢恒作为代表开口: “今天请亲家来,主要是商量两个孩子订婚的事。他们感情好,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 苏承岳立刻附和:“是是是!淮野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把小宁交给他,我们一万个放心!” 任雪兰笑着看宴宁:“小宁性格好,淮野跟她在一起后,开朗多了。” 眼看气氛和谐,苏承岳趁热打铁: “那看来大家都没意见,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我反对!” 苏沐瑶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瞬间吸引所有目光。 江岚拉她:“瑶瑶,别胡闹!” 苏沐瑶甩开母亲,一把扯下口罩。 露出还带着伤痕的脸,泪眼婆娑地看向谢淮野,声音忽然变得哀婉凄楚: “淮野哥哥……你不能娶她……你…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 众人愕然。 谢淮野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苏沐瑶仿佛鼓起巨大勇气,颤抖着手指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 “啪”地一声摔在餐桌转盘上,猛地转向谢淮野: “就在我生日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你……你对我做了那种事!你难道都忘了吗?!” “这些照片就是证据!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没得抵赖!” 照片被转盘带到每个人面前。 照片有些模糊,角度刁钻。 但能清晰看到谢淮野闭着眼躺在床上,衣衫不整。 而苏沐瑶穿着性感吊带裙,亲密地趴在他身边。 对着镜头自拍,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而且还是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一时间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江岚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起照片一看,差点晕过去: “瑶瑶!这…这是真的?!” 第227章 我们谢家的继承人,差点被她毁了清白和名誉! 苏承岳脸色铁青,一把抢过照片,手都在抖。 谢恒和任雪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谢淮野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 周身气场瞬间降至冰点。 他盯着那些照片,眼神锐利如刀,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苏沐瑶!你竟敢污蔑我,我从来没参加过你的生日宴,更不可能和你发生……” 他话没说完。 苏沐瑶立刻捂住心口。 哭得歇斯底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明明什么?!你想说不记得了吗?!谢淮野!你混蛋!你趁我生日灌醉我…欺负了我……现在想不认账吗?!” “我已经没脸见人了!你必须对我负责!你必须娶我!否则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所有媒体!” “让所有人都看看谢家大少爷是个什么衣冠禽兽!” 她哭喊着,几乎要瘫软在地,被慌乱的江岚扶住。 所有压力瞬间给到了谢淮野和宴宁这边! 谢家父母脸色极其难看。 虽然怀疑,但照片摆在眼前。 苏承岳又惊又怒,看看哭得快昏过去的孙女。 又看看那些不堪的照片,一时不知该信谁。 整个包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片混乱中,宴宁却异常冷静。 她按住暴怒边缘的谢淮野的手臂。 然后站起身。 她没有看哭闹的苏沐瑶,而是目光冷静地扫过那些散落的照片。 声音清晰而镇定:“几张角度可疑的照片,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 “苏沐瑶,你就说那天晚上他欺负了你?” 宴宁拿起一张照片。 指着照片里谢淮野完全不省人事的姿态。 她冷冷地看向哭嚎的苏沐瑶: “一个意识不清、任人摆布的男人,是怎么主动欺负你的?” “你这自拍的角度,倒是摆得挺熟练。” 苏沐瑶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你想什么意思,质疑我?” 宴宁不慌不忙,手指轻轻点在照片一角: “要我帮你复盘一下,你这照片是怎么拍的吗?” 她声音陡然转厉,“看清楚了!这儿——露出来了医院的病号服!” “这根本不是在什么餐厅包厢,就是在谢淮野失忆时的VIp病房里拍的!” “你胡说!” 苏沐瑶尖声反驳道,“这照片就是在包厢里拍的!你少血口喷人!” 宴宁冷笑一声,忽然从口袋抽出一张黄纸符箓。 “既然你死不承认,那就让大家看看真相!” 她指尖一抖,符纸无火自燃。 在空中化作一团淡金色的光雾。 雾中竟显出一段动态画面—— 只见苏沐瑶鬼鬼祟溜进病房。 左右张望后,迅速将一包药粉倒进谢淮野的水杯。 等他昏迷,她竟然动手脱他衣服,摆拍各种亲密照片! 全场死寂。 “沐瑶!你居然……干出这种事!” 苏承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当乱响。 他脸色铁青,手指发抖地指着孙女。 苏沐瑶看着自己精心编织的美梦,在符光幻影中碎裂了。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 最后涨成一种疯狂的紫红。 她猛地挣脱母亲的手,直直指向宴宁,几乎破音: “是你!宴宁!都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你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伪造这些!”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能靠近淮野哥哥!你不得好死!!” 说完,她抄起手边的一个茶杯就狠狠砸了过去。 瓷器在宴宁脚边炸开,碎片四溅。 “沐瑶!住手!你疯了吗!” 江岚失声尖叫。 慌忙扑上去想抱住女儿。 却被苏沐瑶猛地推开,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她转头又对着任雪兰和苏承岳哭求,声音里全是惊惶: “爸!雪兰姐!孩子还小,她是一时糊涂钻了牛角尖啊!” “求你们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饶她这一次吧!” 任雪兰霍然起身,面罩寒霜。 她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毫不客气地打断江岚的哭诉: “小?不懂事?岚妹,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 “能想出这种下药、脱衣、拍照诬陷的毒计,这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能干得出来的吗?!” “我们谢家的继承人,差点就被她彻底毁了清白和名誉!” “这就是你们苏家千娇万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我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这番话掷地有声。 砸得江岚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够了!都给我闭嘴!” 苏承岳猛地一拳砸在红木桌面上。 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头一跳。 他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还在发狂的苏沐瑶,对着门外怒吼: “人都死光了吗?!进来!把这个丢尽苏家脸面的孽障给我拖回房间锁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两个强壮的佣人立刻低着头快步进来。 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几乎癫狂的苏沐瑶。 “放开我!爷爷!你不能这么对我!都是她害我的!宴宁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苏沐瑶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双目赤红。 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承岳脸色铁青,喘着粗气。 对着任雪兰和谢恒拱了拱手,羞愤得无地自容: “谢夫人,谢先生,今天……是我苏家对不住你们!教出如此孽女。” “我苏承岳没脸再待下去了!改日…改日再登门谢罪!” 说完,他几乎不敢再看谢家人的脸色。 在一片难堪的死寂中。 带着苏家人匆匆离去。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只剩宴宁一个人站在中间。 她看着苏家人狼狈离开的方向。 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到谢淮野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对不起啊,淮野,我只想说出真相,没想到会闹成这样,还把你们的家宴搅黄了。” 谢淮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你今天做的很棒。” 谢恒也关切地开口道:“宴宁丫头,你没事吧?刚才没伤着吧?” 宴宁摇摇头:“谢谢叔叔,我没事。” “咳咳。” 这时,任雪兰突然咳嗽了一声。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宴宁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难道……阿姨生气了? 第228章 联姻之后,苏家能获得多少好处,你懂吗? “今天的事情……” 任雪兰沉默了片刻,看着宴宁,语气认真地说道: “老谢,淮野,你们该多谢谢宴宁才对,今天要不是她,我们淮野可就蒙受不白之冤了。” 她拉住宴宁的手,继续说道: “苏沐瑶那丫头,心思不正,做出这种下作事,可他们自家人不管教,反倒纵容。” “你以前受了多少委屈,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宴宁啊。” 任雪兰望向宴宁的眼睛里盛满了心疼。 “阿姨得跟你说声谢谢。” 她顿了顿,“也替苏家,郑重地跟你说声对不起。” “……” 宴宁指尖微微一颤,低着头没说话。 “他们对你不好,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没眼光。” 任雪兰伸手,轻轻覆上宴宁放在桌面的手背,拍了拍: “你是个好孩子,阿姨看在眼里。” 宴宁鼻子一酸,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那些委屈和酸楚,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汹涌地往上冒。 她慌忙想低头掩饰,一滴泪却已经砸在了手背上。 “阿姨……” 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傻孩子。” 任雪兰语气更软了,带着无限的怜惜,“你一个人扛的那些苦,那些难受,阿姨都知道。” 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温暖而有力,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是谢淮野。 他没有多说,只是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擦了一下。 动作带着无声的安抚。 他侧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可靠:“宁宁,别哭。”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认真: “往后都有我,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宴宁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 又酸又胀,却暖得不可思议。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想对他笑一下。 这时—— “宴宁姐姐!” 一声清脆又稚嫩的呼喊突然从包间门口传来。 宴宁惊讶地转过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只见包间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顶着一头软乎乎的卷毛。 小家伙看见她,眼睛唰地亮了,像落进了星星。 “小灼?” 宴宁又惊又喜,连忙擦了擦眼角,“你怎么来啦?” 小灼咯咯笑着,像只快乐的小鸟,啪嗒啪嗒地跑进来。 他一头就扎进宴宁怀里,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腰。 “我听到爸爸妈妈说要来看你呀!” 他从宴宁怀里仰起红扑扑的小脸。 声音奶声奶气,带着满满的兴奋: “我写完作业之后,就求管家叔叔快点带我来找宴宁姐姐!我好想你呀!” 他眨巴着大眼睛,忽然伸出小手。 小心翼翼地去碰宴宁湿漉漉的眼角: “姐姐,你怎么哭啦?谁欺负你了吗?小灼帮你打他!” 童言童语天真又认真,一下子把宴宁逗笑了。 “没有啦,没人欺负姐姐。”宴宁温柔地说道。 任雪兰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眼神慈爱。 谢淮野看着宴宁终于破涕为笑。 嘴角也跟着扬起温柔的弧度,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呜呜呜……真好啊。” 一道哽咽声突然传来。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谢恒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手里还捏着擦眼泪的纸巾。 鼻子红红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沉稳的企业家,倒像个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大小孩。 哭得毫无形象,甚至有点滑稽的喜感。 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 他反而更来劲了,嘴一瘪,带着哭腔强调: “真的太好了嘛!” 包间里静了一秒。 随即—— “噗嗤!” 宴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她赶紧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任雪兰看着自己丈夫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温柔的调侃: “哎哟,老谢,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孩子们看着呢,羞不羞?” 小灼从宴宁怀里探出脑袋,眨巴着大眼睛。 小手指着谢恒,奶声奶气地大声宣布: “爸爸哭鼻子!比小灼还能哭!” 谢淮野看着他爸那副惨烈的模样。 又是无奈又是想笑。 他扶了扶额,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开口道: “爸,知道你心软,但你这哭得……也太感性了吧?” 谢恒被大家这么一笑一调侃。 有点不好意思,想绷住脸,结果没成功。 自己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一边笑还一边用纸巾胡乱擦着脸。 结果纸巾屑沾在了脸上。 这下,连旁边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 包间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 另一边。 苏家别墅。 苏沐瑶被带回来后,就一直在哭。 哭声断断续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大厅里,苏承岳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响吓得苏沐瑶一哆嗦。 “哭!你还有脸哭!” 苏承岳怒吼道,“苏沐瑶!你今天把我的脸,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喘着粗气,指着她:“用假照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 “就为了搅黄你姐姐的婚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苏沐瑶抽噎着,声音发颤:“我错了…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她和淮野哥哥结婚…” “不想?” 苏承岳简直要被气笑了,“这由得你想不想吗?谢家这门亲事对我们多重要!联姻之后,苏家能得到多少好处!” “到时候,你也能借着这层关系嫁个更好的豪门!” “这有什么不好?你说!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孙女蠢钝至此。 苏沐瑶只是拼命摇头,眼泪飞溅。 她心里的苦,爷爷根本不懂。 一旁的江岚看着女儿的样子,心疼又着急,赶紧上前打圆场: “爸,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沐瑶她还小,不懂事,我回头好好说她…” 苏承岳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苏沐瑶还带着伤痕的脸。 语气更加刻薄:“不懂事?我看她是蠢!你搞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苏家大部分的股份都在宴宁手里!我们以后说不定都得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他往前一步,话语像刀子一样捅向苏沐瑶: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去求她!求她给你一条生路!而不是在这里给我惹是生非!” 第229章 苏沐瑶跳楼了!苏承岳心肌梗塞晕倒了! 苏承岳越说越气,看着她那张脸,更是口不择言: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脸也毁了!没了苏家大小姐的身份,没了这张脸。” “以后还有谁要你!你还有什么价值!” 这句话,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了苏沐瑶。 她猛地抬起头。 脸上血色尽失,眼泪都僵在了脸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爷爷。 这个曾经最宠爱她的爷爷…竟然对她说出这种话? 原来…在爷爷眼里。 她只是一个用来联姻、换取利益的工具? 没有了利用价值,就可以随意践踏了吗? 她的心,一瞬间凉透了。 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化作了彻底的绝望。 原来,她什么都不是。 “呵…”她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比哭还难听。 苏承岳余怒未消,根本没注意她的异常,厉声下令: “来人!把她给我带回房间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 两个仆人立刻上前。 江岚赶紧凑到女儿耳边,低声急急地安慰: “沐瑶,乖,你先回房冷静一下,妈妈过几天等爷爷气消了,就求他放你出来,没事的…” 但苏沐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没有一点光。 任由仆人拉着她的胳膊。 一步一步地朝楼上走去。 “真是废物!” 苏承岳喘着粗气,坐回沙发上,烦躁地端起茶杯。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他喝茶时压抑的吞咽声。 突然—— 楼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仆人撕心裂肺的的尖叫声: “不好了!出大事了!小姐……小姐她跳楼了!!!” 房间内,江岚正在擦拭一只古董花瓶。 闻声,她手猛地一抖。 “哐当!”名贵的花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她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像疯了一样冲出房间。 书房里,苏承脸色一变,猛地起身冲出房间。 两人几乎同时冲到走廊。 向下望去—— 一眼,仅仅是一眼。 江岚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 只见楼下花园的鹅卵石地上。 苏沐瑶穿着她最爱的白色连衣裙,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鲜血在她身下不断流淌着,像一朵猩红的血花。 “瑶瑶!我的女儿!!” 江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跌跌撞撞地就要往楼下冲。 苏承岳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和他争执的孙女,此刻竟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那些绝情的话吗? 无边的悔恨和惊恐瞬间淹没了他。 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巨石重重砸中。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 “快!快叫救护车!来人啊!” 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却嘶哑不堪。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爸你怎么了?!爸!!” 江岚刚跑下几级台阶,听到动静回头。 看到倒下的公公,吓得魂飞魄散。 “老爷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啊!” 别墅里乱作一团,哭声、喊声、奔跑声交织着。 …… 市第一医院。 急诊室的抢救灯刺眼地亮着,门紧闭着。 苏沐瑶正在里面抢救着。 另一间VIp病房内。 苏承岳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白,手上打着点滴,尚未苏醒。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更添几分沉重。 苏昀廷和苏耀几乎是同时赶到的,两人额上都冒着汗。 “到底怎么回事?!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跳楼?!” 苏昀廷抓住几近虚脱的江岚。焦急地追问道。 江岚猛地甩开他的手,眼中满是血丝和怨恨: “你现在知道问了?平时你管过这个家吗?管过女儿吗?都是你!都是你们逼的!滚开!” 苏昀廷被吼得愣住了,脸色难看至极。 苏耀连忙扶住母亲:“妈,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姐姐和爷爷!” 江岚剧烈地喘息着。 她看着抢救室那盏红灯,心如刀绞。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手机。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同时失去女儿和公公,苏家不能垮! 现在,也许只有那个人能帮上忙了…… 与此同时。 宴宁正和谢家人从家庭聚会归来。 车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宁宁啊,周末再来我们家吃饭呀,叔叔想给你露一手呢!”谢恒热情地说道。 “好啊……” 宴宁笑了笑,刚想同意。 “叮叮叮!” 突然,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打破了车内的温馨。 宴宁歉意地笑笑,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江岚”。 她微微蹙眉,一种莫名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迟疑地接起电话。 “宴宁!宴宁!”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江岚语无伦次的哭喊,背景音嘈杂混乱: “你快来医院!中心医院!沐瑶她……她跳楼了!浑身是血!正在抢救!” “爷爷也因为刺激太大,心肌梗塞晕倒了!医生说很危险……” “呜呜呜……怎么办啊宴宁……苏家要完了……你快来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在宴宁耳边轰然炸开。 跳楼……抢救……心肌梗塞……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谢淮野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常。 看到她失神的眼睛,立刻担忧地握紧她的手,低声问道: “宁宁,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宴宁挂断电话,对谢淮野说道: “我得去趟医院,苏沐瑶跳楼了,爷爷受刺激,心梗昏倒了。” “什么?跳楼了?”谢淮野有些吃惊。 谢恒也面色一沉,立刻说道: “怎么会出这种事!你去吧,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他马上让司机调头,以最快速度开往中心医院。 …… 医院走廊。 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宴宁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了江岚压抑不住的哭声。 江岚一抬头看见宴宁,就像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宴宁的胳膊。 “宴宁!宴宁你终于来了!” 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完全失了贵妇仪态。 “沐瑶她……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流了好多血……医生还在抢、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活……” 她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 “爸他也倒了……就躺在那儿……医生说很危险……怎么办啊宴宁……天都要塌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跳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宴宁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 江岚哭得更凶了,满脸悔恨: “都怪我……怪我平时没多关心她……也怪你爷爷……他说话太重了……把瑶瑶逼急了……” 第230章 苏沐瑶变成半植物人,江岚伤心过度昏倒了 宴宁看着面前几乎要哭晕过去的江岚,冷声道: “那你叫我来是想干什么?” 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病人,有家属,还有几个小护士探头探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拉扯的一家人身上。 窃窃私语声就没停过。 “看呐,那不是苏家的人吗?” “跪着那个是苏太太吧?怎么求上那个小姑娘了?” “听说里面抢救的是他们女儿,看样子是不行了……” 江岚仿佛听不见任何议论。 她全部的指望都落在了宴宁身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不一样!求求你,能不能救救你堂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宴宁瞥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语气甚至带了点嘲讽: “里面不是有医生嘛,顶尖的专家都在,还需要我救吗?我能比他们厉害?” “不一样的!那不一样!” 江岚猛地抓住宴宁的手臂,哀求道: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你会抓鬼除妖,你什么都会!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 说着,她双腿一软,真就要往冰冷的地板上跪。 “真的要跪啊!” “这都不救吗?”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 宴宁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就往侧后方退了一步。 她手腕巧妙一旋,挣脱了江岚的手。 让她扑了个空,只能狼狈地瘫软在地。 “老婆!” 旁边的苏昀廷赶紧去扶妻子,抬头对宴宁怒目而视,语气带着压迫: “宴宁!之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眼无珠!沐瑶她毕竟是你妹妹,血脉相连!” “求你救救她!以后我们一定把你当亲人对待!” 苏耀在旁边气急败坏地骂道: “都怪你!宴宁!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姐怎么会这样!你冷血!你是凶手!” “呵……” 宴宁的目光扫过痛哭流涕的江岚,压力十足的苏昀廷。 和一脸愤恨的苏耀,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们不觉得自己很搞笑吗?” “需要的时候是亲人,不需要的时候恨不得我从没出现过。” 苏昀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宴宁又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 “行了,别哭了,也别跪了。”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 只听她淡淡地说道:“她不会死的,能活。” 江岚的眼泪瞬间收住,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她猛地抓住苏昀廷的胳膊,声音尖利道: “活了!老苏你听见了吗!宴宁算出来了!瑶瑶能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有办法!” 苏昀廷也重重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连连对宴宁说道: “谢谢!谢谢!” 苏耀也愣住了,脸上的怨恨被错愕取代。 “这小姑娘果然有点东西!” “我就知道她会帮忙的!” 围观众人也纷纷露出惊奇的表情。 看向宴宁的眼神都变了。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名护士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目光扫过混乱的走廊: “哪位是苏沐瑶的亲人?” 江岚几乎是扑过去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灿烂的笑容: “我是她妈妈!护士,我女儿是不是没事了?是不是保住了?” 护士看着欣喜若狂的江岚,语气平静地宣布了最终结果: “人抢救过来了,命保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了。” 江岚笑容更大了。 但护士紧接着的话,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喜悦: “但是因为脑部缺氧时间过长,大脑皮层功能严重受损,她变成了半植物人状态。” “以后……可能很难清醒过来了。” “什么?!植物人?!” 江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老婆!” 苏昀廷和苏耀的惊呼声,周围人的哗然声,瞬间淹没了走廊。 从大喜到大悲。 只不过隔了一句话的时间。 而宴宁只是静静地看着再次陷入崩溃混乱的苏家人。 她眼神深邃,无人能猜透她此刻的想法。 这一切,都是他们该得的…… 只是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这时,旁边的病房门打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探出头,扬声问道: “苏承岳的家属在吗?病人醒了,可以进去看看了。” 在慌乱中的苏昀廷和苏耀没有注意到。 宴宁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我是他孙女,谢谢您。” 接着,她轻轻推开病房门,又轻声合上。 病床上,苏承岳的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脸色苍白。 看到宴宁进来。 他浑浊的眼睛里立刻有了神采,努力想抬起手: “宁宁……是宁宁来了吗?爷爷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 宴宁几步走到床边,握住苏承岳抬起的枯瘦的手。 她弯下腰,温柔地说道:“爷爷,您别乱动,好好躺着。”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我是您孙女,您病了,我怎么可能不来?” 她将苏承岳的手放回被子里。 又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体贴。 苏承岳显然被这份孝心感动了,眼角有些湿润: “好,好孩子……爷爷没白疼你。” “对了,沐瑶呢?沐瑶那孩子怎么样了?救过来了吗?” 宴宁脸上露出安抚人心的笑容,声音放得更柔: “救过来了,爷爷您放心。医生说了,她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就是需要好好静养一阵子。” “哎哟,谢天谢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苏承岳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时,宴宁目光扫到床头柜上的水果篮。 她笑着拿起一个苹果和水果刀,说道: “爷爷,我给您削个苹果吧,吃点水果好。” “哎,好,好。”苏承岳慈爱地看着宴宁,满脸欣慰。 病房里很安静。 宴宁低着头,专注地削着苹果。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一边削苹果,一边语气自然地开口道: “爷爷,这次家里接连出事,我真是吓坏了,也想了很多。” “爸爸走得早,把公司大部分股份留给了我,是希望我能扛起这个家。” “可现在公司情况复杂,您年纪也大了,这次又突发重病进了医院,我看着实在心疼……” 苏承岳慈祥表情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宁宁……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231章 爷爷,你也不想你国外的情妇和私生子被别人知道吧? 宴宁手上削苹果的动作没停。 “爷爷,我的意思是,您太累了,为公司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 “现在该是您放下担子,好好休息、安享晚年的时候了。” “公司的事,就交给我来打理吧,我会好好做的,绝不会让爸爸和您失望。” 苏承岳瞬间脸色变了。 他猛地想撑起身子,语气激动起来: “不行!这绝对不行!公司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还没老到动不了!我还能干!咳咳……” 因为激动,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宴宁连忙放下苹果和刀。 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无奈的嗔怪: “爷爷,您看您,一激动就咳嗽,医生说了您不能动气的。” 等他缓过来,宴宁才重新拿起那个快削好的苹果。 她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内容却开始变味: “爷爷,您别急着反对。您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苏承岳一愣,警惕地看着她: “知道什么?宁宁,你到底想说什么?” 宴宁将削好的苹果递到苏承岳面前。 她没有松开手。 反而抬起眼,直视着苏承岳的眼睛。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 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您私下里联系几位元老股东,偷偷转让和收购散股,甚至动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不就是想一点点稀释我的股权,最终把整个苏氏集团,完完全全掌控在您自己手里吗?” 苏承岳脸色骤然惨白,脱口而出: “你胡说!这是没有的事!我是你爷爷,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宴宁轻轻一笑。 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温情,只有冰冷的嘲讽。 她将苹果强硬地塞进苏承岳颤抖的手里。 然后俯下身,凑到苏承岳耳边。 一字一句地轻声说道: “那您藏在国外瑞士银行账户里的钱,是给谁准备的呢?” “您那个养在墨尔本的情妇,还有她为您生的、今年刚满十八岁的宝贝私生子……苏明轩。” “您瞒了奶奶、瞒了我爸、瞒了所有人数十年,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有一天。” “能把苏家的一切,都名正言顺地交到那个儿子手里吗?” “!!!” 苏承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床上。 他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宴宁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瞬间萎靡下去的老人。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放在床头柜上,手指点了点签名处。 “爷爷。”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别再演戏了,也别再挣扎了,您做的每一件事,留下的每一个痕迹,我都查得一清二楚。 “签了这份股权自愿转让和退休协议,您还能拿着足够的钱,去国外安享晚年,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她微微一笑,补充了最后一击: “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德高望重的苏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您说,到时候,是您先身败名裂,还是您那个宝贝私生子,先一无所有?” 苏承岳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指指着宴宁。 他声音嘶哑地低吼道: “苏宴宁!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苏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白眼狼!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爸要是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你!”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咒骂。 宴宁却只是轻轻笑出了声。 她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仿佛听到的是什么夸奖。 “嗯,骂得好。” 她抬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戏谑: “狼心狗肺、白眼狼……随便爷爷您怎么骂,我都听着。” “您要是骂累了。” 她话音一顿。 再次将那份协议向前推了推。 指尖点在签名栏的位置。 “就把这份股份转让协议签了。签了字,您骂得再难听,我也受着。” “你!你!” 苏承岳气得几乎喘不上气,脸色由白转青。 他死死瞪着宴宁。 愤怒最终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绝不能身败名裂…… 那个远在国外的儿子更不能被外人知道。 苏承岳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支笔。 笔尖落在纸上。 犹如千斤重。 他闭上眼,几乎能听到自己一生经营的心血,轰然倒塌的声音。 他无奈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宴宁拿起协议,仔细检查了一下签名。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爷爷配合,您好好休息。” 宴宁走到病房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事。 她笑着回过头。 “哦,对了爷爷。” 她语气轻松道,“刚才忘了说,苏沐瑶嘛,命是救回来了,可惜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继续说道: “她成植物人了,医生说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能躺在床上,再也醒不过来了。” “什么?!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苏承岳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死死指着宴宁,一口气没上来。 急火攻心,身子一挺。 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宴宁冷漠地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苏承岳,接着推开门。 门外,护士正经过。 宴宁换上一副惊慌又担忧的表情: “护士!护士!我爷爷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又昏过去了!你们快救救他!” 护士一听,脸色大变,立刻冲进病房。 宴宁看着病房门关上,转身大步离开了走廊。 医院大门外。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外面。 刘管家正恭敬地等候着。 看到宴宁出来,他立刻迎上前。 宴宁笑着走过去,扬了扬手中那份签好字的协议,语气轻快道: “刘叔,搞定了!多亏你及时把协议送进来。” 刘管家接过协议,看了一眼签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当初他们联手害死白夫人,我就发誓,一定要看着苏家得到报应!今天,终于等到了!” 宴宁的目光也看向远方。 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圈微微发红: “是啊,刘叔,妈妈的仇,今天终于报了。” “我也把原本属于妈妈、属于我们的一切,都拿回来了!” 刘管家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道:“是的,大小姐,哦不对……” 他纠正道,“现在应该称呼您为——董事长了。” 第232章 这一路要不是你陪着我,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从医院出来后,刘管家就送宴宁回了谢家。 经历了医院风波之后,到达谢家时已经很晚了。 然而,推开门的那一瞬,宴宁不禁愣住了。 原本以为这个点大家都该睡了,没想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谢淮野、小灼、谢恒,甚至连任雪兰都在。 他们齐刷刷看向她,像是等了很久。 “你们怎么……都不去睡呀?”宴宁有些惊讶地问道。 小灼本来靠在谢淮野身边打盹。 一听见她的声音立马睁大了眼睛,跳下沙发跑过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啦!我们都在等你呢!” 谢恒笑呵呵地点头:“是啊,没看到你平安回来,我们不放心。” 谢淮野几步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问道: “宁宁,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担忧。 宴宁心里一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我没事,你看。” 谢淮野接过来翻开,眼睛顿时亮了: “股权转让书?你拿回来了?” “嗯,苏承岳签了字。” 宴宁笑着说道,“从现在起,我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太好啦!”小灼跳着拍手,“姐姐好厉害!” 谢恒也欣慰地点头:“小宁,这可是大喜事啊!以后你就是晏总了!” 宴宁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什么都不太懂呢……以后可能要常来麻烦你们指点我了。” “你这孩子,客气什么!” 谢恒笑着摆摆手,“你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上手。”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任雪兰站起身。 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比平时温和些: “明天我还要赶早班机,先带小灼去睡了。” 她朝小灼招手,“走吧,明天再和姐姐聊。” 小灼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乖乖点头,回头朝宴宁挥挥手: “姐姐晚安!” 谢恒也打了个哈欠,笑着朝宴宁眨眨眼: “年纪大了,熬不动了,你们年轻人再聊会儿。” 他转身上楼,客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只剩下宴宁和谢淮野。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谢淮野还握着宴宁的手没放。 他仔细看着宴宁,像是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真的没事?”他又轻声问了一遍。 “真的没事啦。” 宴宁微笑着,反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有你们在,我怎么会有事。” 两人手牵手,并肩走到宽敞的露台上。 夜风轻柔,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深邃的夜空像是被墨浸透,却又缀满了细碎的星光。 一闪一闪,格外明亮。 宴宁靠在栏杆上,望着满天星辰,长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感觉像是过了好久,真的好累。” 谢淮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温柔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温暖而踏实。 “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他低声说道,“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勇敢。” 宴宁转过头,借着朦胧的星光凝视他的侧脸,语气变得有些缥缈: “淮野,苏家现在支离破碎了……我以为我会觉得很痛快。”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谢淮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目光沉静地回望她: “那是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宁宁,你心里始终留着善意和余地。” “不必为此自责,这恰恰说明你没有被仇恨改变,你守住了自己。” 他的话像温水流过心间,宴宁觉得鼻尖微微发酸。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 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地传来: “这一路……要不是你一直陪着我,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淮野,真的谢谢你。” 谢淮野低头轻笑,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光是口头谢谢……可不够。” 他托起她的脸,拇指爱怜地摩擦着她的脸颊。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深邃而温柔: “可以吗?” 宴宁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她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那一瞬间,谢淮野仿佛被点燃了。 他一手揽住她的肩,另一手扣住她的后颈,深深地回吻她。 不知亲了多久。 宴宁被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脚下却不知怎么一滑。 “啊!” 她低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 谢淮野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捞她。 却被她下坠的力道一带。 两人双双跌进身后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一瞬间,天旋地转。 等宴宁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 而谢淮野结结实实地压在她身上。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他温热的呼吸就拂在她的颈侧。 宴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谢淮野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他非但没有立刻起身。 反而用手肘撑起身体。 好整以暇地看着宴宁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 “宁宁。”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调侃: “没想到……你这么主动。” 宴宁又羞又窘,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他: “我才没有!你快起来……” 她挣扎着想从他身下挪开。 却被谢淮野轻轻松松地禁锢在怀抱与沙发之间。 谢淮野俯下身。 鼻尖几乎要碰到宴宁的鼻尖,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声音更低了: “摔都摔倒了……不想试试吗?” “试…试什么?” 宴宁的声音微微发颤,明明已经猜到他的意图。 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心跳如擂鼓。 “试试……” 谢淮野的拇指抚过宴宁湿润的下唇,眼神暗沉,“这样。” 他的话音消失在再次落下的吻里。 这一次的吻。 深沉而绵长。 如夜风拂过静谧的湖面,漾开层层无声的涟漪。 宴宁起初还有些无措,指尖微微蜷起。 却很快被他温热的气息包裹。 那一点矜持,便如春雪般悄然消融。 她合上双眼。 世界像是陷入柔软的黑暗。 只留下两人近在咫尺的温度。 她的手不知不觉间,环上了谢淮野的肩颈。 她的回应带着几分生涩,却真挚而毫无保留。 房间里,两人的身影重叠交错,心跳如鼓…… 第233章 谢淮野官宣和宴宁的恋情,全网沸腾了! 第二天一早。 阳光刚透过窗帘缝溜进来。 谢淮野就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宴宁的房门外。 他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宁宁,醒了吗?”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宴宁穿着丝绸睡衣,头发有些乱。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脸没睡够的懵懂样。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的: “这么早……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嘛。” 谢淮野笑得眼睛弯弯:“该吃早餐啦,小懒猫。” 宴宁嘟囔着抱怨:“你小子精神可真够好的……昨天折腾到那么晚,今天起得比鸡还早。” 话一出口,她突然意识到说了什么。 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头。 谢淮野低笑,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欢喜: “我睡不着嘛。一想到你,就像整天都泡在蜜罐里,哪还睡得着?” “油嘴滑舌……” 宴宁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悄悄扬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煎成爱心形状的太阳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温热的牛奶。 看得出来,谢淮野这次是真下了功夫。 宴宁刚吃了几口。 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像着了魔似的。 “嗡嗡嗡嗡”震个不停,屏幕闪烁。 通知一条接一条地疯狂弹出,几乎要从桌边震下去。 “怎么了这是?” 她疑惑地拿起来解锁。 瞬间被微博的盛况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半小时前,谢淮野发了一条微博: 谢淮野V: 【曾独行于荒野,今得见明月。介绍一下,我的月亮——@宴宁。】 配图是昨晚宴宁睡着时,谢淮野偷偷拍的一张照片。 月色朦胧,勾勒出宴宁安静的侧脸轮廓。 就这么一条微博。 直接让整个微博服务器都抖了三抖。 热搜榜彻底爆掉,前十名几乎被相关词条屠榜: #谢淮野宴宁官宣#爆 #我的月亮宴宁#爆 谢宴cp是真的#爆 #谢淮野浪漫批#热 #宴宁什么时候的事#热 #荒野和月亮#热 #内娱最强cp名谢宴#新 评论区彻底沦陷,每秒都以惊人的速度刷新着: cp粉狂喜,眼泪狂流: 【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官宣了!谢宴是真的!是真的!妈妈我搞到真的了![泪][泪][泪]】 【从他们一起上综艺的那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我就说谢少看宁宁的眼神拉丝!能拉三米长!】 【救命啊!!曾独行于荒野,今得见明月……谢淮野你怎么这么会写啊!浪漫死了!】 【呜呜呜我们谢宴cp粉今天过大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恭喜恭喜!】 路人震惊了,纷纷目瞪口呆: 【卧槽?!是我知道的那个谢淮野吗?那个桀骜不驯的谢少?!他居然会发这么温柔的微博?】 【等等,我断网了?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上次看节目不是还只是传闻吗?】 【点进来前:又是炒作。点进来后:卧槽,真官宣?祝福!】 网友们化身细节控,疯狂扒糖: 【配图是偷拍的吧是吧是吧?好甜啊!谢少看宁宁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所以cp名到底叫谢宴还‘淮宁?我投谢宴一票,大气!】 【我宣布这是内娱今年最浪漫官宣文案,没有之一!】 宴宁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海量祝福,脸热得能煎鸡蛋。 她抬眼娇嗔地瞪向谢淮野: “你发微博官宣……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这、这也太多人了吧!” 谢淮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笑着凑过来,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 “这种事,当然要男生先来做,给你一个惊喜,不好吗?” 他看着手机屏幕,得意地挑眉: “看,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宴宁心里甜得像是要溢出来,嘴上却哼了一声: “吓我一跳……差点把手机掉牛奶里。” 她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转发了他的微博: 宴宁V:嗯,是你的。\/\/@谢淮野V:曾独行于荒野,今得见明月。介绍一下,我的月亮——@宴宁。 这条转发如同往沸腾的油锅里又加了一勺水。 评论区再次迎来新一轮的疯狂爆炸。 【“嗯,是你的。”啊啊啊她好会!她好爱!】 【双向奔赴!我没了!啊啊啊】 【嫂子霸气!谢少你好好珍惜!】 【豹豹猫猫我出生啦!!】 谢淮野看着宴宁通红的脸颊。 得寸进尺地搂住她的肩,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宴宁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你也是我的。” 谢淮野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早就是了啊。” 吃完了早饭。 谢淮野一把牵起宴宁的手,带她走出谢家大门。 宴宁有点懵,抬头问他:“我们去哪儿呀?” 谢淮野嘴角一扬,笑得有点坏: “刚官宣,当然要——出去秀恩爱啊。” 宴宁耳根微红,小声嘀咕:“啊?会不会太高调了……” 谢淮野把她手握紧,声音笃定道: “低调?不可能的,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他拉着宴宁直奔市中心公园。 周末的公园,人来人往很热闹。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牵起的手上。 没走几步,就有人注意到他们。 一个女孩突然停下脚步,扯扯身边朋友的袖子: “快看!那不是谢淮野和宴宁吗?!” 另一边几个年轻人也凑在一起低声惊呼: “我刚刷到他俩官宣的热搜!居然这就碰到真人了!” “啊啊谢淮野真人好帅啊!” “宴宁好小只,好可爱!” “他俩简直绝配啊啊啊!” 谢淮野听着这些议论,嘴角越扬越高。 他突然伸手一揽,把宴宁搂近身边。 宴宁轻轻推他:“你干嘛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谢淮野不但没松手,还低头蹭了下她的头发: “看着就看着,我搂自己女朋友怎么了?” 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旁边几个粉丝听得直接捂嘴尖叫。 “啊啊啊!你们听到了吗?谢少说搂自己女朋友怎么了!” “现场磕cp,太爽啦!!” “甜死我啦!!” 宴宁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却忍不住笑了。 谢淮野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他把宴宁搂得更紧些,带着她慢慢往前走。 第234章 谢淮野,你这叫趁人之危,明明我俩都淋湿了! 忽然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怯生生地凑过来,手里捏着一本小册子: “请问……是宴宁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宴宁有点意外,但马上笑起来:“当然可以呀。” 她接过笔,熟练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女孩开心得脸都红了,连声说“谢谢”。 没想到这一签,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旁边原本在观望的几个路人也围了过来: “我也要!能帮我签一个吗?” “可以合照吗宴宁?我关注你好久啦!” 谢淮野站在宴宁身边,笑着看她签名,还打趣了一句: “哇,我们宴宁真受欢迎啊。” 但人越来越多,他被挤得一步步往外退。 不知道谁一脚踩在他的白色运动鞋上。 他“嘶”了一声,单脚跳着想把鞋穿好。 眼看围过来的人已经挡住了一半的人行道。 宴宁还在耐心地签名、合照。 谢淮野终于忍不住了。 他挤回人群中央,拉住宴宁的手腕,抬高声音说道: “今天先到这里啦,谢谢大家喜欢!下次再见!” 说完,他护着宴宁,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几个粉丝还在后面喊“宁宁照顾好自己”。 宴宁一边被拉着跑一边回头挥手。 跑出几步,天上突然哗啦啦下起大雨。 谢淮野立马脱下外套,遮在宴宁头上: “跑快跑快!前面可以躲雨!” 宴宁被他护着跑,笑得喘不过气: “叫你刚才非要这么招摇!这下被认出来了吧?你要秀也不能挑人这么多的地方呀!” 谢淮野把外套往宴宁头上一遮。 自己大半边身子露在雨里,却笑得挺开心: “我下次还敢~” “就你小子最皮了。” 宴宁躲在他的外套下面,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 雨越下越大,他们一路跑进地铁站口。 谢淮野的外套湿透了,宴宁的刘海也滴着水。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笑了。 “像不像逃难?” 谢淮野一边擦她脸上的雨水一边开玩笑。 “像被你拐跑的。”宴宁眨眨眼。 他凑近点,声音压低:“那要不要跟我走?” 宴宁推他一下,笑得更欢:“想得美!” 站外雨声哗啦啦,站内他俩笑作一团。 …… 雨停了。 雨后的街道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宴宁和谢淮野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两人的影子在积水中交错。 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冷吗?” 谢淮野感觉到宴宁轻轻打了个寒颤。 立即将她往自己身边搂紧了些。 宴宁摇摇头,发梢的水珠随着动作轻轻甩落: “有点凉,不过还好。” 谢淮野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尽管那外套也是半湿的。 宴宁想要推辞,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穿着吧,马上就到了。” 又过了一会,两人到了谢家别墅。 “进来吧。”谢淮野侧身让宴宁先进门。 自己随后跟上,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温暖的光线瞬间洒满整个空间。 宴宁站在玄关处,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脚下昂贵的地毯。 她的鞋子还湿漉漉的。 谢淮野看穿了她的顾虑,轻笑一声: “没事,待会我叫家政来清理。你先去洗澡,别着凉了。” 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毛巾和浴袍都是新的,在柜子里。” 宴宁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谢淮野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衬衫。 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等你洗完了我再洗。” 宴宁这才点点头,抱着他递过来的衣物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寒意,也洗去了疲惫。 她穿着谢淮野准备的浴袍走出来时。 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的红晕。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让她顿时怔住了。 谢淮野已经洗完了澡。 只随意地套了件深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 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斜靠在沙发上,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 几滴水珠正顺着发梢滑落。 流过喉结,最后没入衣襟深处。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洗好了?” 宴宁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你怎么…..穿成这样坐在客厅?不怕被人看见吗?” 谢淮野低笑一声,站起身朝她走来。 浴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 宴宁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却被他伸手揽住了腰。 “他们都出门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三楼就我们俩,平时不会有人上来。” 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而且…我想让你看见。” 宴宁被他搂在怀里。 能清晰地闻到谢淮野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抵在他胸前,却使不上力推开。 “宁宁,你好香。” 谢淮野低头埋在她颈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宴宁轻轻颤了颤,声音有些发软: “用的是你浴室里的沐浴露...” 谢淮野低笑,手臂收紧了几分。 “昨天晚上我们做的事……”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能不能再来一次?” 宴宁的脸顿时红诱了,她用手推他: “你想得美…我才不要….” 话还没说完,谢淮野突然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宴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谢淮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谢淮野笑得狡黠,抱着她转了个圈: “由不得你不要。” 他抱着宴宁,脚步稳健地走向卧室。 宴宁在他怀里轻轻挣扎,脸颊绯红。 手指揪紧了谢淮野敞开的浴袍领口。 “谢淮野你放我下来……这样像什么样子!” 她声音带着羞恼。 脚尖不小心踢到了走廊边的小摆件,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淮野低笑,不但没松手。 反而故意颠了一下手臂,把她抱得更稳。 “怕什么?又没人看见。”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宴宁发烫的耳垂: “刚才淋雨跑的时候,可是我把你牢牢护着的,现在该轮到你报答我了吧?” 宴宁被他蹭得痒痒,忍不住扭身躲闪,却反而更陷进他怀里。 “你这叫趁人之危……明明我俩都淋湿了!” 第235章 当红女明星突然找上宴宁,求她帮自己解决麻烦 “哦?那我就是故意的。” 谢淮野笑着承认,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 他用后背顶开虚掩的门,侧身带着她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半掩着。 雨后柔和的阳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谢淮野没有立刻放下她。 而是就着拥抱的姿势。 将宴宁轻轻抵在门板上,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之前更缠绵。 宴宁原本推拒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缓缓攀上了谢淮野的肩膀。 呼吸交错间,她含糊地抗议: “……我头发还没干透。” 谢淮野这才稍稍退开。 额头却还贴着宴宁的额头,呼吸微重。 “那我帮你。” 他的声音哑了几分,带着几分宠溺: “反正……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说完,他终于将宴宁放下,但揽在她腰上的手却丝毫未松。 宴宁脚刚沾地就想溜。 却被他一把拉回怀里,两人一起倒向了柔软的大床。 谢淮野撑着手臂在她上方,眼里带着笑意,轻声问道: “现在……还跑不跑了?” 宴宁脸红得像要滴血,却抿着嘴笑了。 最终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 阳光暖融融地洒进卧室,落在凌乱的被单上。 谢淮野的手臂还环在宴宁腰上,把人搂在怀里。 “宁宁……” 他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宴宁耳根轻轻磨蹭: “再来一次,好不好?” 宴宁缩着脖子躲,手指抵着他结实的胸膛,小声嘟囔道: “不要……累死了……你走开……” 谢淮野低笑,不但没松开,反而一个翻身把她整个罩住。 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热烈地交织在一起。 “可是我就要。” 他耍无赖似的,低头又去寻宴宁的嘴唇。 “叮叮叮!”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识相地响了起来。 谢淮野动作一顿,眉头立刻拧紧了。 他啧了一声,极其不耐烦地抓过手机。 “喂?”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谢总,我们都在会议室了,您……什么时候来?” 电话那头的李特助,小心翼翼提醒谢淮野中午的重要会议。 谢淮野闭了闭眼,这才彻底想起来。 他呼出一口气,压着性子: “知道了,马上到。” 挂了电话,谢淮野重新看向身下的人。 宴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有点小得意。 好像在说“看吧,你得走了”。 谢淮野低头用力亲了宴宁一口。 又眷恋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等我回来。”他嗓音低沉,意味明显。 宴宁脸一热,赶紧推他:“快走快走!” 谢淮野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穿好衣服,又回头看了宴宁好几眼才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阳光和谢淮野留下的气息。 宴宁懒洋洋地摸过手机 窝进还残留着谢淮野体温的被窝里,漫无目的地刷着微博。 忽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许茵茵。 宴宁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粉丝五千万、最近霸屏各大热搜的女顶流许茵茵? 她点开私信,内容很简短: 「宴宁小姐您好,冒昧打扰。我遇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麻烦,经朋友再三推荐,特意来求助您。不知能否占用您一些时间?事情非常紧急。」 宴宁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账号资料和认证金标。 真是那个许茵茵!那个当红女明星! 宴宁回复了许茵茵。 两人约在了一家注重客人隐私的会员制咖啡厅包厢见面。 宴宁到的时候,许茵茵已经在了。 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极低。 直到服务员退出包厢并关好门。 她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口罩和墨镜。 露出的那张脸,尽管五官依旧精致。 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苍白。 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起皮。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折磨过,透着一股惊惶不安的脆弱感。 和荧幕上光彩照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宴小姐,谢谢你愿意见我。” 许茵茵的声音有些发抖,双手无措地捧着咖啡杯。 “许小姐,别客气,你说遇到了一些麻烦?”宴宁笑了笑,声音放缓道。 许茵茵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我……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她眼神恐惧地飘忽了一下,压低声音,“最近半个月,我总觉得身边有个人,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站在床头看着我,压得我喘不过气,经常做噩梦惊醒……” “家里东西会莫名其妙移动位置,有时甚至能听到模糊的哭声……”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绞在一起: “我去庙里拜过,也找过所谓的大师,都没用,反而感觉它越来越……兴奋?” “最近我工作状态很差,好几次差点在片场晕倒。再这样下去,我……” 她眼圈一红,几乎要哭出来: “有人悄悄告诉我,说您是真有本事的,求您帮帮我,多少钱我都愿意!” 宴宁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许茵茵的眉心处。 又细细观察了她的气色,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这确实不是一般的倦容。 而是沾染了阴秽之气的表象。 “许小姐,你先别急。”宴宁递过去一张纸巾,“这件事,我可能……” 话音未落,宴宁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来电显示跳动着两个字——“野狼”。 是谢淮野。 宴宁刚接起,那边就传来谢淮野低沉的声音: “宁宁,你去哪儿了?我回来怎么没看到人?” 背景音是他开车门的声响,显然他已经到家了。 “我……我出来见个朋友,喝杯咖啡。” 宴宁下意识地没直接提许茵茵。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谢淮野的追问立刻跟了上来,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听筒: “在哪?地址发我。” 宴宁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皱着眉。 一脸“我的宝贝被谁拐跑了”的不爽表情。 “女的,女的!真的是女的!” 宴宁无奈又有点想笑,“在城南的静舍咖啡,你别过来……” “等着。” 谢淮野丢下两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宴宁看着黑掉的屏幕,有点哭笑不得。 对面的许茵茵有些不安: “宴小姐,是……你男朋友吗?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