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你老婆带着你妈离家出走了》 第1章 渣男丈夫 今天是他们夫妻每三个月一次例行“公事”的日子。 “洗好澡了?” 季宁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到她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丈夫,厉靳骁站在卧房中间,他肆意地扯开颈间的领带,冷薄的凤眸扫了她一眼。 扯开的领带被他扔到一边的躺椅上,他开始解开身上黑色衬衣的扣子。 男性起伏的胸肌若隐若现。 他一脸冷峻,“别浪费时间,去床上躺着。” 见她不动,他拧了下眉头,又松开。 “你真的很麻烦。” 解完扣子后,他将身上的衫衣一脱。 完美的男性结实肌理展露在空气中,他上前伸手将她一扯,一带。 “赶紧速战速决,我还有其他事。” 一阵天旋地转,季宁被他扔在床铺上。 他随即也爬上床。 她缩了下身子,有些抗拒。 “你……” “我都回来了你还不满意?” 要不你还是走吧。 季宁想这么说的。 男人的手指下一秒来到她的睡衣领口,这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要不是你这个鬼约定,我都懒得回来。” 她的反应让厉靳骁不耐出声。 季宁不再说话,任他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 任他在自己身上制造出骚乱。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躺在案板上,毫无尊严的猪肉。 她咬唇强忍那些好像触电般的麻意。 虽然很想忽略他的存在,但是眼下…… 闷哼了声,喉头不由得逸出一声细吟。 男人握着她滑腻的细腰,略带嘲讽地笑她。 “这么敏感?” 季宁有些难堪。 不愿再被他耻笑,心想就此作罢,不料他说。 “准备好了吗?” 心脏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她眼神迷蒙地注视着他英俊出色,满布热汗的脸庞。 她安慰自己。 这只是调节内分泌失调的最好方法而已,嗯,是的,是这样没错…… “铃……” 突响的手机铃声一下子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气息。 厉靳骁停止动作,嘴里低咒了声。 因为响的是他的手机。 “喂?” 季宁听到,手机里传来一把有些慌乱的女人声音。 “靳骁,你快来,我这里好像有蟑螂,我好怕……” 厉靳骁看了眼身下的女人。 飘远的意识随着这把女人声音慢慢的回笼。 季宁沉默。 她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 随着手机那边女人慌乱的叫喊哭泣,厉靳骁一点也不迟疑地翻身下床。 他忽视她眼里的哀求。 别在这时候丢下我。 说了句让季宁耿耿于怀的话。 “我就过去。” 心一下子就变得冰冷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开始穿好衣物,打理自己。 “我有事,出去一趟。” 随意交代了句,厉靳骁出门。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的时候,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听着关门声。 床上,季宁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她扯出嘲讽的笑容。 真他妈贱。 那女人一个电话就把她无情地撂在这。 可是,这不是正常的吗? 冷空气卷席皮肤。 将近十分钟后,全身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季宁给自己扣好扣子,下床。 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专属床位。 离床不远的沙发床。 她的丈夫去哄他的小情人去了,她也该识相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厉靳骁不想娶的老婆罢了。 和她的小情人相比,她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 “问题不大,只是有些小感冒,把这些药拿回去喂一晚上,如果明天症状还没有减轻,我再给它打针。” 给一只感冒的大金毛看完病,季宁边说边给开了一些狗狗适用的感冒药,随后让男助理出去配药。 送走大金毛和它的主人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终于得空的季宁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肩膊。 从早上开店到现在,十个小时,她给一只公狗,一只母狗,两只母猫做了绝育手术,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看病。 三四月春夏交叠的季节,宠物比较容易生病。 不过,她有些累就是了。 摘下脸上的口罩和一次性的医疗手套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她走出看诊室。 前台小妹正在和她的好友乔薇凑脸在嘀咕着什么。 前台小妹看到她出来,贴心给她递上一杯温水,“宁姐你辛苦了。” 季宁是一名兽医,和朋友合伙开了一间小型的宠物医院。 她收费低,价格公道,也时常帮一些动物流浪之家做免费的绝育活动,所以在宠物圈里小有名气,家里有宠物的,看病绝育的,都会首先想到她。 “你们在聊什么啊?” 她随口问。 “小宁你看,你家那个男人真不是东西,又抱着他那个小三上八卦新闻的热搜了。” 乔薇将她拉到一边,愤愤不平地将自个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看,你看厉靳骁这个狗样,真不是个东西。” 她骂得很小声。 现在整间宠物医院,除了她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前台小妹和一个男生助理,和十来只关在笼子里的猫猫狗狗。 不过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美女老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结过婚,已经是别人老婆的身份。 她的老公还是那个鼎鼎有名的顶级豪门大少爷,厉靳骁咧。 季宁将手上那杯温水一口喝完,平静的美眸瞟了眼手机上的新闻内容。 上面加大加粗的字体写着,【豪门厉家大少爷厉靳骁与白月光女神公然在酒会上狂吻】 还配了两张图片。 一个穿着黑色三件式手工定制西装,身材挺拔出众,五官英俊冷硬,绰尔不凡且富有魅力的男人,他的身前,一个穿着大红色高开叉礼服长裙,婀娜身材一露无遗,性感妩媚的艳美女人。 他们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搂抱在一起亲吻。 这种露骨的照片,这一年多下来,季宁表示,她时不时看到。 也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处变不惊,内心毫无波澜。 不过她疑惑的是,他什么时候从港城回来的,他不是说要去出差半个月的吗。 “妈的,这对狗男女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你这个原配啊。” 乔薇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结婚,并且老公是谁的男人。 季宁懒得说什么。 反正厉靳骁的事,她管不了,她也不能管。 三年有性无爱的夫妻,相敬如宾,她也仅仅只有一个厉太太的名份罢了。 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季宁顿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今天是厉靳骁妈妈,也就是她名义上婆婆的生日啊,他这个当儿子的还在外面和白月光卿卿我我都不回家陪他妈妈过生日? 更何况他那个爸,她婆婆的丈夫厉远泽也同样渣…… 想到这个同样和她可怜的女人,季宁有些心急想回去。 “乔薇,我婆婆今天过生日,我要回去陪她吃饭,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答应过她会早点回去的,我都忙忘了。” 说完,她脚步匆匆地走回她的办公室,换下工作服后,一手拎包,一手拎着风衣外套再次走出来。 “乔薇我先回去了。” “好咧,你开车慢点。” 乔薇挥手,目视跑出店外的她开车离开。 收回视线,她叹了口气。 都不知道这样的婚姻这样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第2章 生日了不起吗 厉家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豪门大户。 半年前去世的厉老太爷生有三儿一女,长子便是厉靳骁的父亲,厉远泽。 长子长孙,厉靳骁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京城四大公子之首,本该娶一个权力财力实力都与厉家旗鼓相当的另一半,偏偏,娶了她季宁。 家里破产,父母双亡且一无是处的落魄千金。 唯一与她相依为命的的爷爷也在三年前因病去世。 靠着她爷爷年轻时与厉老太爷结下的一些过命情分,他在去世前,向厉老太爷提了这么个要求,保她日后的安稳日子。 自此,她季宁成为城中所有名门千金名媛都想成为的厉家少夫人,未来厉家继承人厉靳骁的妻子。 不过,也仅仅只有这个身份而已。 他们的关系从不对外公开,外人也不知道和厉靳骁结婚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谁。 他们甚至不曾同床过。 她睡沙发,他睡床。 他命令,她接受的。 因为他有喜欢的女人。 结婚两年后,他就和他的白月光女神颜千语好上了,时不时传出一些绯闻,她也知道,他和她结婚,已经是他对厉老爷子的最大妥协。 四十分钟后,她回到厉家位于顶级富豪区梧桐山上那占地万多平方米的大豪宅。 还没进屋,她就听到骂声。 “男人应酬重要还是你的生日重要?” 闻声,她轻步往事发地走过去。 离着不远的距离,她看到一身雍荣华贵的厉老夫人骂着一个衣着简单的中年女人。 也是她的婆婆,林轻樱。 “一个劲的催催催,非得让远泽回来你才甘心是不是?没老公陪你是吃不下饭还是怎么的?” “就你的生日了不起吗?非得要这么大张旗鼓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要知道,你的公公才去世不到一年,你是一点都不懂低调的吗?” 边骂,厉老夫人一脸怒容地往她手臂上用力一掐。 林轻樱不敢叫痛,默默忍受。 “妈,不是的,我没有大张旗鼓,我只是打电话问一下远泽什么时候回来,我只是想,想和他一起吃个蛋糕而已……” 她弱弱地开口。 谁料更惹厉老夫人不高兴了,拉着个老脸。 她一扬声。 “白管家,把家里的蛋糕都给我扔了,我看她还怎么吃。” “是。” 白管家往厨房走。 林轻樱有些着急,那是她自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制作出来的蛋糕啊。 可是在厉老夫人恶狠狠的瞪视下,她只能将这些着急吞回肚子里,苦涩地低下眼。 今天她五十岁了。 她只不过想在特殊的今天,留下一些回忆而已。 “妈你不要生气嘛,为这点小事生气不值得。” 厉老夫人身边走来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 她是厉老夫人二儿子的老婆,严相宜。 她亲昵地挽着自家婆婆的手臂。 “妈,我给你炖的桃胶雪蛤快好了,走,我们去客厅坐着,不要跟这些不重要人计较了。” 一点也不理站在那,低着头好像做错事小孩子一样的林轻樱。 她搀扶着厉老夫人,就往大客厅走。 还没走几步,厉老夫人回头,脸色严肃。 “还伫在那像根木头干嘛,回厨房把碗筷都洗了,难道你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了吗?” “好,我知道了。” 林轻樱轻声应和。 “哼。” 厉老夫人这才继续往前走。 “娶了这么个女人,愣是看了快三十年都看不顺眼,天天拉着个苦瓜脸,好像我们厉家欠了她百来千万那样,跟个丧门星一样,也不知道那头子到底看上这个女人什么了,非得让远泽娶她,当时要是娶简家的千金那该有多好。” 一字一句的。 清楚地传进躲不远处大花瓶后的季宁耳里。 她看到了她婆婆满脸的落寞与难过。 最后,转为一声认命的幽幽叹息。 要说在这个厉家,不受厉靳骁喜欢的她其实也还可以,至少厉家上下也没有亏待她。 她爷爷给她攒下来的交情让厉老太爷两口子对她还挺好的。 就算厉老太爷去世后,厉老夫人也从来没有这么重跟她说过话,但也没怎么理她就是了。 但是她的婆婆就不同,她在厉家的地位卑微得好像一个女佣。 早上就得早早起床给厉老夫人请安。 厉老夫人不喜欢家里厨师弄的早餐,都是由她婆婆亲自准备。 有时还得帮忙家里的佣人打扫卫生,做苦力活。 有时候她看不下去,偷偷地帮她。 和其他两个儿子的媳妇相比,她知道她这婆婆一向不受厉老夫人待见,可是她贤惠淑德,任劳任怨,还给厉家生下了嫡长孙,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厉老夫人为什么还一天到晚在挑她的刺。 她轻步跟着林轻樱的身后走进厨房。 刚好看到,专门侍候老夫人的女管家把冰箱里的一个装饰精致的水果奶油蛋糕面无表情地扔进垃圾桶里。 她明显看到,自家婆婆脸上痛了一痛。 “大夫人,不好意思,这是老夫人让我做的,希望你也不要怪我。” 白管家说。 林轻樱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白管家从她身侧走过,走来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在那的季宁,口气还算热情地喊了声。 “少夫人,你回来啦,要不要给你准备点什么吃的?” 人前人后的变化,取决于这个人在厉家的受宠程度。 季宁:“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就进来拿瓶水喝一下。” “那行,我先去忙了。” 待女管家远走,季宁这才走进现在只有她们两个女人在的厨房。 林轻樱背对着她,偷偷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宁宁你回来啦,妈给你弄了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在锅里温着,我现在去拿给你吃。” 她是她在厉家,唯一对她好得,好像亲生女儿一样的人。 季宁看着她落寞孤寂的背影,很是心疼。 她的公公,跟厉靳骁是一样的浑蛋玩意。 外头金屋藏娇,养了个年轻时爱而不得的女人。 这个家,他是想回就回,不想回,压根连门槛都不想迈进来。 也从来不在乎他这个结发妻子。 季宁不想让她这个生日孤零零的。 没丈夫没儿子,就连婆家人也对她极尽嘲弄讽刺。 她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订了个蛋糕。 她送她的生日礼物就放在包包里。 她不是那么无情的人,谁对她好,她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不好意思啊,你公公和靳骁今天都没空回来,我看这生日还是不过了。” 林轻樱将一碟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摆到她面前的中岛台上。 她轻声细语的,拿出一副碗筷,还有一小盅炖汤,依次摆到她面前。 “这是花旗参炖鸡,你试试,味道应该还不错的,你工作忙,花旗参能给你补点气血。” 季宁试探地问,“公公为什么不回来呀?” 林轻樱强颜欢笑,“工作忙呢,说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回不来。” 季宁轻啜了口温度适宜入口的热汤。 眼眸半垂。 屁啊。 什么工作忙都是借口。 怕不是和厉靳骁一样,和那个女人打得火热吧。 白月光的杀伤力真有这么厉害吗。 这父子俩都栽在这头上。 她是无所谓,但是她替她的婆婆不值啊。 第3章 渣男父子 晚上十点多。 订的蛋糕终于由跑腿小哥送到厉家欧式大豪宅的门口。 季宁不想多生事端,自己守在大门口接收。 回到三楼,她刚敲下自己婆婆的房门,里头的林轻樱就神色紧张地开门出来。 “妈……” “宁宁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妈她喝水不小心撒了床铺,她让我过去帮她铺床,我去去就回来。” 季宁目视她踩着脚步匆匆地步下楼梯。 厉老夫人的房间在二楼。 不一会儿,她听到厉老夫人的骂声隐约传来。 “干什么吃的,喊你这么久才到,是不是我不让你吃蛋糕你故作跟我作对……” 季宁看了眼自己手上拎着的保冷袋。 这种节骨眼,还是不能让厉老夫人知道她背着她订了蛋糕比较好。 她只好先进房间里等。 林轻樱是十五分钟左右回来的。 她脸上有遮不住的落寞与难受。 厉老夫人那把嘴,骂起人来尖酸刻薄,没几个人能顶得住的。 她看到等在房间里头的季宁,深吸了一口气,呼出,强撑起笑脸。 “宁宁怎么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季宁看在眼里。 “我找你确实是有事。” 她过去将房间门关上,落锁。 “我买了东西给你。” 将她拉到梳妆台边,季宁打开那个密不透风的保冷袋。 “你看,祝你生日快乐哦。” 当那个六寸的生日蛋糕被她捧出来时,林轻樱先是不敢相信地一愣,紧接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季宁笑着对她说,“过生日怎么可以没有生日蛋糕嘛,我们偷偷在房间里过,不给他们知道就好。” 林轻樱受伤的内心一下子被她的举动治愈。 她抹着眼泪,“宁宁,我,你,蛋糕……” 她激动得一下子话都说不完整。 还是在季宁拍着她后背的安抚下,激动的身心终于才平复了些。 “还没到十二点,现在还是你的生日,我们先来吹蜡烛许愿。” 她将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 林轻樱望着她这个好儿媳妇,一下子悲从中来。 “宁宁,对不起,麻烦你帮我过生日了。” 她苦涩地笑着,“原本我想让你公公的靳骁回来一起吃晚饭的,可是他们说一个没空,一个说工作忙,我……” 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做人怎么就这么失败,老公不想看到我,老当儿子的也不愿理我。” 她泪花闪烁着,“宁宁你知道吗,我要求不多的,我只想和他们一起吃个饭而已,我好一阵子都没有见过他们了,我想他们,可是我这个当妻子,当妈的……他们连个见他们的机会都不给我。” 如果让她知道,她的丈夫,厉远泽现在正在和他的白月光打得火热,估计会受更大的刺激吧。 刚才,在她进房间之前,乔薇发信息给她,说她的另外一个朋友看到厉远泽带着他的白月光回了外头的那个家。 他压根没有去别的城市出差。 他说的那些话都是骗她的。 一对父子,同样出轨自己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留他们各自的老婆在家里冷冷清清。 这剧情对比,搁小说也没这么傻缺的剧情。 不过她是无所谓的。 她不爱厉靳骁,他在外面找什么女人她也不在意。 难为的是她的婆婆,她爱了她的丈夫三十年,陪了他三十年,足足用了三十年的时间也捂不热一个男人的心。 季宁抱着她,给她安慰。 “你看,我不是你儿媳妇吗,有我在陪你呢。” 林轻樱两手回抱着她,隐忍地哭着。 “宁宁,你是一个好女孩,妈有你这个儿媳妇,这辈子也算是心满意足了,你还特地给我买蛋糕给我过生日,妈很开心……” “那我们就更开心点好不好?” 季宁漾着笑脸,切了块蛋糕端到她面前,“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哦。” 林轻樱破涕为笑。 “谢谢。” 她的心情终于好了点。 季宁凝了她一眼。 心里暗暗想着,要不要找厉靳骁说说? 她到底还是生养他的妈妈,这么好的一个人,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应该这么对她。 第4章 你是在吃醋? 凌晨。 睡梦中的季宁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从沙发床上坐起,就着房间微亮的灯光,她看到,三天两头才回家一次的厉靳骁竟然回来了。 他拿了睡衣,往浴室的方向走。 他怎么没和颜千语一块过夜? 八卦新闻上的照片都这么露骨了,不得干柴烈火,烧个你死我活的吗。 这大半夜的,他回来干嘛? “吵醒你了?” 二十分钟后,厉靳骁从浴室里出来。 浓密黑发上水淋淋的,他边用干毛巾擦着,看到她傻坐在沙发床上,随口问了句。 他英俊杰出得好像上帝精心雕刻出的完美作品。 五官出众不说,他那伟岸的傲人身躯光站在那,就带给人一种难以忽略的震慑力。 黑色丝质睡衣下露出男性小麦色肌肤,被水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那起伏、肌理分明的胸肌曲线,也在说明,他并不是只会坐在办公室的弱鸡。 他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不过。 季宁望了眼他修长脖子上那抹暧昧的草莓红印。 看来战火,激烈得很嘛。 “睡吧,我来关灯。” 轻淡的一声拉回她的思绪。 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被他们父子俩同时忘掉的婆婆。 沉想了两秒,她还是选择开口。 “昨天是你妈生日,她一直等你们回来。” 厉靳骁要笑不笑的,将手上的毛巾随手扔到一旁的躺椅。 “我不是已经让助理送生日礼物给她了吗。” 季宁两手微微握拳,“她一直在等你和爸回来吃饭。” “所以呢?” 他冷声反问。 “不过一个生日而已,年年都有,谁都有,很重要吗?” 季宁真的替她的婆婆感到不值。 看看这样的儿子,说出这样的话。 往年的也就罢了。 今天可是她五十岁的生日,说明她的人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她的青春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奉献给了这对父子。 现在他却说,很重要吗? “重要!” 她硬了硬声音,“她今年五十岁,是一个很重要的生日。厉大少爷,只要你从那个女人身边拨一点时间给你妈,你妈今天也不会这么伤心。” 厉靳骁挑了挑眉头,望向她的一双锐利凤眼带了些讥诮意味。 “那个女人?” 他坐下床尾,扯了扯唇角,“季宁,我怎么听你的语气像是在吃醋啊?” 醇厚低沉的男性嗓音,语气里尽是揶揄。 “你这么关心我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吗?” 季宁呵了声,“你不知道吗,你厉大总裁的八卦新闻已经满天飞了,要不要我把标题给你念一下?” 她拿出枕头下的手机,找出那则新闻,大声读出。 “【厉氏集团总裁厉靳骁与白月光女神公然在酒会上狂吻】。厉靳骁先生,如果你不想别人知道,麻烦你低调一点。” 他两手环臂,两条长腿交叠,两眼微眯,唇边要笑不笑的,“原来我的夫人这么在意我的新闻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季宁也不在意他的嘲弄。 “厉靳骁,我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也不在意你在外面找多少女人,但是,她是你妈妈,养育你二十八年,她多么渴望地等着你们回来,但是你们都说忙,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过着生日,连生日蛋糕都没有。” “可是你偏偏有时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打情骂俏,就没有时间回来陪自己的妈妈一下,你觉得你作为一个儿子,适合吗?” “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说教?” 他的眼色开始发冷。 “季宁,当好你的厉少夫人就行了!我养着你,给你厉少夫人的身份,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吃给你住,不是让你来对我指指点点的!” “你最好当一个听话的哑巴,别试着挑战我的权威,不然以你一个家里破产的过去式的落魄千金小姐,我随时可以将你扫地出门!” 扫地出门这四个字刺痛了季宁的神经。 也提醒了她现在在厉家可有可无的身份。 其实说白了,她不过是寄居在厉家的可怜虫罢了。 她聪明地不再与他有过多的争执。 侧身再次躺下沙发床,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盖到脚。 厉靳骁薄冷的警告声音透过被子传来。 “你最好聪明点,欠你们家人情的是我爷爷,不是我,你要是还想享受厉少夫人这个名头带给你的荣华富贵,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做人。” 被子底下的季宁听着,唇瓣紧抿成一线,两手死握成拳。 离婚的念头紧紧缠绕在她脑海。 灯光关灭。 偌大的房间陷入黑暗。 厉靳骁躺下床。 季宁没发现的是,黑暗中,男人那双高深莫测的眸子一直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的背影…… 第5章 金丝雀怀孕了? 一夜过去。 “宁姐,你点的外卖到了。” 前台小妹将她点的双倍冰美式拿给刚看完诊的她。 “宁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下午的预约要不要我帮你改明天?” “不用,正常就好,我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 季宁将吸管插进杯子里,深吸了口苦香的咖啡液。 清丽的眉眼间有着浓重的疲累感。 因为厉靳骁的那些话,她失眠一夜,临近清早的时候才稍微眯了两三个小时。 下午她熟悉的那间流浪宠物之家的负责人会带四条狗狗过来绝育,这是先前就约好的,不能改。 “铃当——” 这时,店门被人由外往里推,门把手上挂着的风铃来回碰撞。 声音引起了季宁她们两个女生的张望。 两个穿着时尚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 性感的大波浪卷发,妩媚精致的五官,婀娜多姿的身材,大美女一个。 而旁边的黑长发女人较为斯文,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漂亮。 瞳孔猛地紧缩了下。 季宁认出,那个大波浪女人,正是厉靳骁的小情人,也就是昨天晚上,他扔下自己生日的妈妈,也要在一起的女人,颜千语。 “你好,我家这只萨摩好像生病了,我们是朋友介绍的,听说你们家宠物医院很好,所以就过来给我家的萨摩看看。” 那个小家碧玉女生,刘雨琪开口。 视线落下,季宁这才发现她们身后那只身形庞大的纯白色萨摩耶。 “你好,麻烦你们到这里登记一下。” 前台小妹尽职地协助她们先登记。 季宁的视线一直盯在颜千语身上,没移开过。 这女人,光背影看着就万种风情。 怪不得厉靳骁会沦陷在她的温柔乡里。 如果她是男人,她也会把持不住。 然而,她明知道厉靳骁是结过婚,有老婆的男人,她为什么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难道小三这外号很好听吗? 颜千语回了回脸。 季宁飞快地闪开视线。 背过身将手上那杯喝光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里。 唇畔扯出抹嘲讽的弧度。 任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和颜千语见面的这天。 原配与小三。 这剧情,想想就刺激。 按照小说剧情,她是不是要上去宣告一下主权,还是撕逼一下? 不过现在她只是宠物医生,治的是动物,不是人。 “医生,我们家王子得了什么病呀?” 诊疗室里,刘雨琪担心地问,“他这两天走脚一拐一拐的,我担心死了。” 穿着工作服,脸戴口罩,手戴一次性的医疗手套,季宁根据她的描述,摸上了狗狗的后左脚。 摸到脚掌位置的时候,狗狗痛地缩了缩。 季宁认真地检查后发现,一根细小的绣针扎进了狗狗的肉垫里。 经得主人同意,她开始进行清理取针。 狗狗痛得哼哼叽叽的,脑袋一直往主人的怀里埋。 一边的颜千语笑她,“你这狗,要是你将来生孩子,估计你孩子都得跟它争宠了。” 出口的声音也是清悦迷人。 季宁默默听着。 刘雨琪笑笑,“这可是我妈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陪了我七八年了,不一样的。” “倒是你,你不是说在备孕吗,什么时候能怀上呀,我这个干妈可是当定了哦。” 备孕这两个字一传入耳里,季宁拿着镊子的右手猛地顿了下。 不过她们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聊天内容上,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颜千语娇笑着,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这个月的大姨妈晚了两天了,说不定已经有了哦。” “真的吗?” 刘雨琪兴奋地一叫,“太好了,要是厉靳骁知道,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你告诉他了吗?” 颜千语:“我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他。” “也是,等确定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刘雨琪又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和你结婚?千语你要是有了孩子,厉靳骁一定会和他家里那个老婆离婚娶你的。” “他家里那个老婆结婚三年了连蛋也生不出来,肯定有什么毛病,千语你就不一定了,你这么年轻漂亮,生出的孩子一定也超级漂亮可爱的……” 本来狗狗脚中那根细小的锈花针被她拔出了一半,猛不然听到她们这些,令她震惊得不知所措,心慌意乱的话,季宁一个激动,动作猛力了点,锈花针一下子就被拔出来。 这使得狗子呜咽了声。 也引回了刘雨琪的注意。 “没事没事,医生小姐姐在替你清理伤口,没事的哦。” 她温声地安慰怀里的狗狗。 季宁强迫自己镇定。 用生平最大的意志力将狗狗处理好,上了药,让她抱回家观察一晚上,明天再过来复诊。 终于,她们都走了。 不过治个狗狗而已,就让她听到了这么爆炸的消息。 怀孕? 呵呵,厉靳骁的小情人怀孕了。 而她这个原配老婆,竟然比他当事人还快知道。 卫生间里,季宁拧开水龙头,两手捧着水花往自己的脸上狠狠一浇。 不少水珠顺着她的脖子滑下,湿了她的衣领。 重要的是,厉靳骁还想和她离婚,将他的白月光扶正。 怪不得昨晚他的话,说得这么难听。 原来是在给她打预防针啊。 随时将她扫地出门原来是这个意思。 狂乱的思绪,怦怦不停的心,在几把冷水的浇洗下,终于平息了些。 季宁喘着微粗的气息,望着洗手台上方镜子里的自己。 及肩的中短发被绑成低马尾,几络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清新明丽的五官,月眉杏眼鹅蛋脸,细腻净白的肌肤,最多称得上秀丽可人,哪能比得上颜千语的性感妩媚呢。 是个男人都会被颜千语那样的男人吸引啊。 厉靳骁说得对,如果当初不是她爷爷仗着救过厉老太爷的情分,厉靳骁太太的位置,这辈子也不会轮得上她。 抬起手臂,就着工作服的袖子面料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整理好情绪后,她这才走出卫生间。 “宁姐,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在响。” 前台小妹告诉她。 接过手机,季宁发现,打给她的是一组非常陌生的号码。 而她用的是双卡手机,有两张电话卡。 一张熟人朋友用,一张宠物医院对外宣传用。 这个人打给她的,是朋友用的那个号码。 还没打回去,电话又响了。 是刚才那组号码。 她按下接听。 “喂?” “喂,是季小姐吗?” 一把熟悉好听的女人声音传进她的耳里。 “我是颜千语,靳骁爱的女人,你现在在哪里,方便见个面吗?” 季宁脸色蓦然一沉。 第6章 带小三回家了 同一时间,厉家。 林轻樱在洗衣房清洗厉老夫人的衣物。 厉老夫人不喜欢穿洗衣机洗过的衣服,再加上面料昂贵少有,一向是由她手洗,这个习惯是从她嫁入厉家第二年开始的。 “夫人……” 张妈神色着急地走过来。 张妈是厉家的保姆,少数心向林轻樱这边的人,不过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一向暗暗地帮她。 “张妈怎么了?” 林轻樱拧干一条被单,温声问。 “大少爷回来了。” 张妈将她手中的湿被单抢下,“你快去客厅看看,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轻樱心里一个咯噔,“什么心理准备?” 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她的全身。 张妈将她往洗衣房外面推,“你去到就知道了,快走,别耽误了,剩下的这些衣服我替你洗。” 林轻樱被她说得不明所以,心里又莫名不安,只好匆匆地往客厅的方向走。 厉家很大,洗衣房距离客厅的方向有些远。 待几分钟后林轻樱来到客厅边上,她首先就听到了从客厅里传来的热闹对话声。 快步走进去,她的丈夫厉远泽就坐在斜对着她的沙发上。 脸上笑容洋溢。 厉远泽已经五十二岁,不过从年轻开始就有健身习惯的他并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反倒更加的英朗潇洒,风度翩翩,再加上挺拔精健的身姿,精明能干, 更能迷倒一大片不同年龄段的女人。 林轻樱双眼一亮,正想开口喊她,另一把陌生的女人声音骤然闯进她耳里。 她这才发现,客厅除了厉远泽和厉老夫人,还有另外一个年约四十多岁,风姿绰约的漂亮女人。 她一身时尚的打扮,脚踩最新款高奢品牌的高跟鞋,小巧的五官化着淡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美。 “伯母,这么久了才来拜访你老人家,希望你不要怪舒兰。” 颜舒兰坐回厉远泽的身边,笑意盈盈,“都怪远泽,他一直不带我来,这次也是好不容易才肯带我来的,伯母,这套首饰是我亲自选的,希望你喜欢。” 厉远泽在她坐下的那瞬间,右手就自然地搂上她的细腰,眼带深情。 “你就这么想见未来婆婆啊?” 他的举动,他的说话,让想走进去的林轻樱脚步蓦地一停。 心脏一个狂跳,她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厉远泽。 他在说什么? 未来婆婆? 颜舒兰娇嗔往他怀里靠了靠,“哎呀,拜访长辈是应该的呀……” 突然,她看到站在那的林轻樱。 也注意到了她道注视着厉远泽的悲伤视线。 她碰了碰身边的男人。 厉远泽望过去。 愉悦的脸色顿时拉了拉。 “你来干嘛?” 她的来到好像格格不入的闯入者,将客厅热闹的气氛一下子打散。 厉老夫人神色不悦,“我不是让你洗衣服的吗,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命令的语气就好像把她当作了一个免费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佣人。 林轻樱望着那两个靠在一起的男女。 满脸悲戚。 这就是张妈说的,心理准备吗? 颜舒兰,厉远泽在大学时爱而不得的女人。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她带回来,让她喊未来婆婆,那她林轻樱算得上什么? 她不是不知道颜舒兰这个女人。 和他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心里有这个女人,有这个遗憾。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竟然,又搞在了一起。 这些年,不是没有流言蜚语闯进她的耳里。 她自我逃避,不愿去相信罢了。 她以为自己不去听就可以避免这些现实,现在倒好,厉远泽直接对她来了无情的一击。 他竟然把她带回家。 还当着她的面。 厉远泽皱起眉头,“我妈不是让你去干活吗,你还像个木头一样伫在这里干嘛?” 收回慌乱的思绪,林轻樱渴望地喊了声,“远泽,我……” “住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厉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来,面露不耐。 “我让你说话了吗,滚回你的洗衣房去,不把我的那些衣服洗好别给我出来丢人现眼。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脸面,好像个黄脸婆一样,你哪点比得上人家舒兰了,你要站远泽身边,人家都不过觉得你是侍候他的老妈子。” 她的话,刺耳又难听。 林轻樱刹地白了脸色,血液凝固,浑身都透露出一种冰冷。 她没想到她当着外人的面,都这么说她。 气氛有些凝滞。 “伯母,我们先坐下来说话嘛。” 颜舒兰大方体贴地扶着她,“有话好好说,别动怒。”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 厉老夫人对颜舒兰和林轻樱的态度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对颜舒兰笑颜逐开,而对林轻樱的时候,一脸的蔑视不屑。 “林轻樱啊林轻樱,有你这样的媳妇我都丢脸死了。” 厉远泽也开口,“你先下去吧,别在这里惹我妈不高兴了。” 如果说厉老夫人的话把她伤得千疮百孔,那么,厉远泽的附和无疑把她的身心都凌迟至死。 浑身痛得难以呼吸。 林轻樱两眼发红地环视了一圈眼前的三个人。 “白管家,把她给我拖下去,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还没等白管家来到,林轻樱落魄地转身。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他们眼前。 她一走。 客厅重新恢复了热闹。 仿佛她的到来,不过是一个不重要过客。 刚回到洗衣房,张妈就发现了一脸苍白,失魂落魄的她。 “夫人你怎么了?” 她关心地问。 “我没事,张妈,你去忙你的吧,衣服给我洗吧,不然,老夫人会生气的。” 轻似无声地说完,林轻樱重新站在洗衣槽前。 可是,她头好昏,就连视线也无法对焦…… 张妈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的她再次回头。 发现,林轻樱整个人已经昏倒在地面上。 她惊叫一声,“夫人——” 第7章 发高烧不送医院 晚上七点多。 季宁匆匆回到厉家。 “少夫人,夫人她烧得太厉害了,你还是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张妈小声地对她说。 她是真的不敢在厉老夫人的眼皮底下对大少夫人这么关心。 她也只是打工的。 自从下午大少夫人昏过去后,她报告给老夫人知道,老夫人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让人送她回房里待着。 也没人让家庭医生来看她。 她实在看不下去,偷偷喂了她一点退烧药。 可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她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没办法之下,她偷偷打电话给工作还没回来的少夫人。 少夫人总比她好点,在这个家还可以说点话。 来到林轻樱的房间,季宁看到她的婆婆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满额的汗水,转辗难安。 让张妈拿来体温枪,她一测。 竟然烧到了三十九度了。 “怎么你们不早点送她去医院?” 季宁急问。 “不敢啊。” 张妈小声地回答,“老夫人没说话,我们这些当佣人的哪敢随便乱动啊,惹老夫人不开心,我们工作都保不住了。” 厉家的工资比外头高出一倍,谁也不想就这么没了大好饭碗。 季宁也明白他们的难处。 虽然急,但不得不冷静下来。 家里没有退烧针什么的,不然她都可以帮她打针先把烧退下来再说。 不过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这人都得烧成傻子了。 变成肝炎心肌炎那更可大可小。 她二话不说,蹲在床边让张妈扶起烧得没有意识的林轻樱送到自己背上。 她咬牙强撑,背起不算很轻的她往楼下跑。 她不敢走正门,正门得经过客厅,厉老夫人正在招呼着她的那些老朋友喝茶聊天。 穿过厨房后门,来到她停车的地方,将林轻樱放进后座后,她马不停蹄地开车往最近的医院赶去。 --- 还好送得及时,再晚点,就得心肌炎了。 病房里。 林轻樱经过医生一系列的急救处理,烧已经退了一点,不过要留院观察。 季宁照顾着她。 经过和张妈的电话联系,她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她突然间生病的原因。 那厉家母子要不要这么欺人太甚! 把外头的小三带进来不说,还喊什么未来媳妇,未来婆婆。 呵呵,那把她婆婆当什么了? 至于把她侮辱到这种程度? 明知道她人烧得这么厉害,还不让家庭医生上门帮她看病,是不是想存心熬死她,好让新媳妇进门? 淦! 晚上十点多,一直昏迷不醒的林轻樱终于醒了下。 她虚弱地睁着一条眼缝,嘴唇干裂。 “宁宁?” “对,是我,妈,你没事了,我给你送医院来了。” 季宁轻着声音,“你好好的休息养病,我在这陪你。” 两条热泪从眼角浅浅流下。 “对不起,我,我又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我是你的媳妇不是吗?” 她微笑了下,“你对我好,我当然也得对你好不是吗?” “宁宁,我想见靳骁,你打电话,喊他来一下好不好?” “好,我给他打电话,你等我一下。” 季完宁来到病房外头。 她先打给厉远泽,她的公公。 厉远泽倒是愿意接她的电话。 “喂,儿媳妇怎么了?” “婆婆她生病了,你能不能……” 季宁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电话那边有女人的声音喊他。 “远泽,这菜里好像有虫子,你快来呀。” “不好意思,我先不跟你说了。” 厉远泽就这么挂了她的电话。 季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有些生气。 深呼吸一口气后,她又打电话给厉靳骁。 响到自动挂断他都没接。 她不死心,又继续打。 足足打了四次之后,厉靳骁才接了她的电话。 “你最好有事!” 出口的语气极度不耐烦。 季宁面无表情,“你妈病了。” “呵,然后呢?” “你来医院看她,她想见你。” “她怕不是又装病骗我们回去吧,只有你这种笨蛋才相信她。” 说完。 挂了。 跟他那个爸一样坚决。 这下,季宁真的怒了。 生块叉烧也好过生这种儿子! 她听到了他那边的背景音,他明明就在酒吧里和别人喝酒。 他喝酒有时间,也不愿意来看一下自己生重病的妈妈? 这次她真的忍不了。 她打电话给乔薇。 “帮我打听一下厉靳骁现在在哪间酒吧喝酒。” “ok,等我一两分钟。” 乔薇也很干脆。 乔家在京城也是有些地位的,再加上乔薇大哥爱带着她到处交朋友,所以她也认识厉靳骁的一些朋友。 这也是她经常能得到他第一手消息的原因。 两分钟后,乔薇在微信上给她发了个定位。 “他现在就在这家私人会所,保安严密,不是会员进不去,你去到报我哥的大名就行,我已经让我哥向那边打招呼了。” 季宁由衷感谢这个办事利落的朋友。 “谢谢。” 当初他们季家破产,受尽了多少白眼与冷落,一沉百踩,曾经想攀附季家的那些人翻脸翻得像翻书一样快,每个人假装不认识他们。 她爷爷到处借钱想填季家公司的无底洞,他们一个个当他乞丐一样避而不见避之不及。 还是乔薇说服她爸拿了五千万出来。 这点钱,对于季家的公司来讲,只是杯水车薪,不过也幸得有这笔钱,爷爷才有钱赔给公司解散的员工。 对于乔薇,她一向感激不尽。 她也是唯一一个对她始终如一的好朋友,不介意她是不是破产,不介意她是不是没钱。 那间宠物医院,将近一百万的投资,也是她出大头。 她想写欠条给她,她却说,一辈子两姐妹,搞这些干嘛,反正她的这些零花钱买包也是花,还不如搞点正事。 宠物医院也是开了半年后才陆续赚钱。 当乔薇拿着自己赚来的钱给她爸爸买了一身衣服送给他,她爸爸高兴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直说自己女儿出息了,终于凭自己的双手赚钱了。 现在乔薇把宠物医院看得可宝贝了。 谢过乔薇后,季宁连忙开车去到这间名叫“海蓝”的会所。 乔磊的名字很好用,她一说,穿着高端套装的美女服务生直接带她到厉靳骁所在的包间。 她打定了主意,就算拖也要将厉靳骁拖去医院。 手才放到包间门锁上方,里头男人传出来的对话让她停下接下来的举动。 “靳骁,你家那个老婆又来烦你啦?” 第8章 我老婆来找我了 “嗯。” 厉靳骁淡淡应了声,另一把兴味的男声打趣地问。 “话说你打算拿你这个老婆怎么办?你都有千语了,你不打算给她一个名份吗?按我说,你干脆离了算了。” “嘿,你就不许我们靳骁左拥右抱吗,女人,哪个男人嫌少的。” 这把男人的声音比较浪荡。 “你老婆知道千语的存在吗?也不应该不知道啊,这新闻都满天飞了,她竟然能这么忍,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点都不像正常的女人。” “其实我挺好奇的,靳骁你说说,当初你爷爷让你娶这个季宁,你大可撂挑子不干啊,为什么非得委屈自己,你又不喜欢她,再说了,我也看过那个季宁,整个人瘦巴巴死气沉沉的, 一点也不漂亮,要身材没身材,连千语的一根手头也比不上,有她这样的老婆,怪不得你不愿意带出来给我们看,搁我我也不愿意,太丢面子了。” “哎,听说千语想和你结婚耶,你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交代啊,人家不清不楚的跟了你这么久,你赶紧把你家那个黄脸婆甩了是了,把千语这个美娇娘娶回家,我看你啊,都不愿意出门了。” 门外,三个男人间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季宁的耳里。 她忽略心头的难受,嘴角没有感情地扯了扯。 看来他的这些朋友都巴不得他赶紧离婚娶那个颜千语回家呢。 原来他这些朋友都是这么看自己的。 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颜千语。 虽然一直知道,但亲耳听到,这个中的滋味,又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有一块石头死死压在她的心头…… “靳骁说话呀,你别光在装高深,说说你什么时候跟你家那个老婆离婚,我好给你办场派对庆祝你重新变回自由身。” “关圣哲,你比八婆还多事。” 一直不作声的厉靳骁冷淡地开口了。 “你就非得看到我离婚才高兴吗?” “那你快说个时间嘛,我好订场地……” 够了! 季宁不想再听下去。 也不想再从他们的嘴里听到侮辱自己的字眼。 她面无表情地推门大步迈进。 瞬间。 偌大的包间里十数名男男女女皆都向她望去。 她陌生到让不少人一脸疑惑。 “她谁啊,谁叫来的?” “不知道,没见过她。” 唯有厉靳骁,被围坐在U型沙发中间的他,面容矜贵,身姿略带散漫,鹤立鸡群般耀眼,耀眼到她一眼就找到了他。 他看到她,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不过表情不大,他端起手上那杯调酒轻喝了口。 只是那双精亮的乌眸,注视着她一举一动。 他身边那个叫关圣哲的浪荡帅气男人吃惊地张大了双眼。 待确定眼前这个样貌清丽出众可人的女人就是厉靳骁的老婆时,他结巴地指着她。 “你,你,你不就是……” 季宁大步磅礴地走到厉靳骁面前。 “跟我走。” 他不为所动,只是将手中那杯为数不多的调酒一饮而尽。 “元星启,你家会所的调酒师水准下降了。” 牛马不搭的话。 季宁面无表情地伸手扣住他的左手腕,拉起。 “别浪费我的时间。” “你谁啊,敢对我们的厉大少爷这么无礼?” 元星启这些京圈少爷,高高在上,季家在没破产前只混迹于一千多公里远的南城,圈子不同,婚后也没见过她长啥样,自然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的粗鲁让他不爽,直接帮厉靳骁甩开她多事的手。 站起精健的身子,质问她,“你怎么进来混进来的,我记得我们会所并没有你的会员记录, 你老实交代清楚,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啊。” “她怎么一身的狗骚味。” 旁边一个光鲜亮丽的女生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离远了好几步。 “好呛人啊。” 厉靳骁勾起唇角,要笑不笑地迎上她的目光。 看她接下来怎么应对。 季宁并没有把他们的话听在耳里。 家里破产那段时间,再难听的话再难堪的场面她也听过也经历过。 和这些话来比,不过是小儿科。 “厉靳骁,你妈在医院等你。” 说着又想拉他。 元星启不乐意了,挡在她面前。 “小姐,别给脸不要脸。” 他给来到包间门口的保安示意了眼。 两名保安走进。 打算用蛮力将季宁“请”出去。 谁知还没碰到她的衣服布料,厉靳骁开口了。 “滚出去。” 平静带冷的声音。 其他人都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季宁。 得罪堂堂厉家大少爷,看她怎么死。 两名保安以为这句“滚出去”,是对这个不受欢迎的女人说的。 意思让她赶快走。 季宁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面无表情挥开保安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砰——” 一记酒杯重重放在桌面的声音刺耳响起。 震得在场的人心头都颤了颤。 厉靳骁缓慢地站起他优越的身姿。 卫星启以为他生气了,赶紧安慰,“靳骁你放心,我立即处理好。” 谁知他一个冷眼射给他。 “叫你的手下滚出去,别碰她!” “啊?” 不光是卫星启呆了。 就连其他人也呆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圣哲赶紧拉住卫星启。 “你别瞎来事,这是靳骁那个藏在家里的老婆。” 他话一出。 惊讶的叫声在包间里此起彼伏。 全都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地望着这个,只穿着普通宽松牛仔裤运动鞋上衣外套的季宁。 这是,厉靳骁传说中的那个老婆? 季宁挺了挺薄背。 无视于他们的目光,再一次实行今晚来这的目的。 将厉靳骁这个不孝儿子拖去见还躺在医院的婆婆。 她右手再次扣上他的左手腕。 再将当着众人的面,拉着他走。 不过这次,厉靳骁反常地,没有拒绝。 他顺手拿过自己手机和西装外套。 “你们玩吧,我老婆来找我,先走了。” 然后。 就真的走了。 跟着他的那个,他说不喜欢的老婆,离开了包间。 原地的元星启与关圣哲对看了眼。 “不是,你不说他老婆长得很难看的吗?” “他刚结婚那会我去他家玩的时候顺便看了下,是长得不怎么样的啊。” “那她突然变好看咯?” “……也许,说不定呢。”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一向高高在上,不受别人指使的厉靳骁竟然乖乖的跟自个的老婆走,少见。 看他那表情,好像挺享受的嘛。 不对,那颜千语? 第9章 想塞他狗屎 季宁很粗鲁地将他塞进自己的车子副驾驶座。 十来万的国产车,不太塞得下他大少爷的大长腿,他嘲弄了句,“我厉靳骁的老婆竟然开这么便宜的破车,未免太丢我面子。” 这车是她花自己赚的钱买的,没用厉家一分。 “腿长你可以剁了。” 季宁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别害我罚款。” 踩下油门,呼地驶离原地。 开太快,厉靳骁往前冲了冲。 还好及时系上了安全带,才让他没有飞向挡风玻璃。 “你想害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吗?” 他冷哼了声,“你们这些女人真歹毒。” 季宁有种想用店里大金毛拉的狗屎塞进他嘴巴的冲动。 “你妈发烧三十九度,在家里没有人理她,你作为儿子,不应该让她这么寒心。” 她认真地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况。 塞狗屎,等下次她回店里收集好一麻袋再赏给他。 “我妈有个这个好儿媳妇就行了,还需要我?” 季宁强调,“你是她亲生儿子!” 嗤笑一声,厉靳骁刚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铃声大响。 他瞟了眼,是颜千语打来的。 又往身侧的季宁瞥了下,他按下接听。 “靳骁,你在哪呢,我来到会所了。” 颜千语迷人撒娇的语调,季宁不用刻意地听,也听得一清二楚。 “靳骁,我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你回来陪我好不好?我想你了。” 厉靳骁发话,“停车,我要回去。” 他的话,让季宁白了他一眼。 回去? 那个姓颜的一撒娇他就回去? 她很干脆地锁了中控锁。 她答应过她的婆婆,她一定会带他回去看她的。 厉靳骁拉了拉车门。 “季宁,我让你停车!” 他面露不悦,语气沉了沉。 “千语不舒服,我要回去陪她。” 千语千语。 呸。 季宁夺过他手机往后座用力一扔。 “你妈也不舒服,她在医院也需要你陪!” 说完,脚下油门踩得更下。 车辆在高架桥上疾驰。 厉靳骁高深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似有些无可奈何,他转身找到被她粗鲁扔在后座的手机。 “我有点事,处理完再去找你。” 随口应付完那边的颜千语,,也不听她要说些什么,他挂了通话。 呵了声,揶揄她,“季宁,你越来越歹毒了。” 季宁轻描淡写,“学你而已。” “……” 厉靳骁险些被气笑了。 “不愧是你季宁。” 半晌,他意味不明地来了句。 不过季宁懒得理他。 --- 那边。 被厉靳骁这么挂了电话,颜千语有些不安。 他竟然和他那个老婆在一起,还挂她电话? 又想拨过去,不过想想,颜千语不想惹厉靳骁烦。 当男人背后的女人,就得进退有度。 如果她想十拿九稳的拿下厉太太这个名头,就更不能在这个关头惹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红唇上扬出好看的笑容,颜千语转身走进包间里。 她是来到这里之后,才被关圣哲告诉厉靳骁的老婆找上门来了。 她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叫季宁的女人了。 中午她打电话过去约她见面,她竟然说没空,她不是她想见就可以随便见到的人。 呵,还挺不一般的呢。 不过刚才听那季宁的话,厉靳骁的妈妈生病住院了? 这好像是一个可以接近她的机会…… --- 来到医院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林轻樱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病得昏昏沉沉的她一时没注意到他们两个来了。 厉靳骁望着自己母亲苍白的虚弱病容,拧了下眉头。 “家里这么多人都不会早点把我妈送来医院的吗?” 季宁:“你觉得他们敢吗?你又不知道你奶奶是什么人,你妈在厉家什么样的地位。” 如果是平时,季宁压根不会说这些话,但现在她就是要替她的婆婆鸣不平。 当丈夫的,当儿子的,都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她看不下去。 厉靳骁眼眸微眯了下,“我妈什么地位,堂堂的厉家大少夫人不是吗,我爸给了她身份地位锦衣玉食,难道还不够?” 季宁深吸了一口气。 想骂人的话被她死死咽回肚子里。 “我奶奶那个老古董,不过就偶尔说一些不中听的重话而已,怎么就听不得了?” 他两手环臂,低着英俊的脸庞睨向她,“得到那么多,总得有一些付出不是吗?” 怒火在心口沸腾,季宁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怼,“你们一点关心都不分给她,有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就算是一只宠物,也需要亲人的关心与陪伴吧?你和你爸,关心过她吗,理解过她吗?你知道她为什么病吗,因为你奶奶这种冷冰冰的天气还让她手洗衣服,她感冒了,又被你爸带回来的女人刺激到,那个颜舒兰,颜千语的姑姑对吧, 她自称你爸的未来老婆,你奶奶的未来儿媳妇,他们这样做置你妈的脸面于何地?她这三十年的付出又算得上什么?喂了狗屎吗?” 厉靳骁被她得说烦,不想再听。 “他们只是说着玩的而已,又不是真的,只是我爸一天不离婚,颜舒兰怎么可以当得上我爸老婆。” 他这个当儿子,不为自妈妈说话,还为小三开脱? 说着玩而已? 呵呵,颜家那两个女人还真不要脸。 两姑侄都在当小三,老的那个上门挑衅,年轻的那个还想约她出门见面。 想到中午那通电话,季宁脸色更不好。 她直接回了句给那个颜千语。 她叫她就必须得去吗?没空,就算有空也不是她想约她就得出。 颜家两姑侄受尽厉家两个男人的宠爱,而相反她和她婆婆,就好像两颗野草一样无人在意。 这样的对照很扎心。 季宁美眸深看了一眼他。 紧接着她将他往病房门口拖。 “你走吧,你来不来都一样,省得把你妈气死。” “你巴巴的拖着我来,现在又赶我走?” 门口,厉靳骁一把用力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表情有些黑沉。 “季宁,你把我厉靳骁当什么人了?你宠物店养的那些狗吗?” 季宁不想和他在医院起更大的争执,于是嗯了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抽回自己的手,她当着他的面关上病房门。 厉靳骁怒瞪望着紧闭的门板。 刚才她那话的意思,是说他就是狗? 门后。 季宁原地深呼吸调整好自己被激怒的情绪。 她没看到的是,病床上的林轻樱,默默地流下两行眼泪。 第10章 理不清剪还乱 季宁没回家,在医院陪着孤独的林轻樱。 在厉靳骁走后一个多小时,她醒了。 目光的哀伤快要满溢,她也没再问她的儿子什么时候来。 她没问,季宁自然也不多嘴。 只是替他开脱了句,“厉靳骁要赶一个大项目,刚才来了,看你没醒,就又先回公司忙工作了,他交代了,让我买点好吃的给你。” 林轻樱虚弱地靠躺在床头,嗯了声。 “不来也没关系的。” 她没有一点神采,好像这场病把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包括灵魂也抽走了。 给她喂了水,又给她用温水擦了擦脸,季宁看她一脸的孤寂,“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公公过来?” 林轻樱轻摇头,“不用了,谁也不用叫,我有你就行了。” “宁宁,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也谢谢你照顾我,妈太感谢你了。” 季宁听着,感觉她话里好像,有些死心的凄凉。 坐下床边,她轻声问,“要不我还是叫公公过来吧,我打电话给他,他会来的。” “不用,真的不用。” 林轻樱对她挤出一抹笑容,“不用麻烦他了,这个时间,估计他也不愿意离开那个女人。” 话一出,病房里陷进了一阵宁静。 半晌,季宁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能忍这么久,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 她的问题让林轻樱出神。 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 林家与厉家有生意上的来往,他们也算是从小认识,八岁那年,司机载着放学的她在回家路上差点被坏人绑架,还好同样放学回家的厉远泽路过。 他从那两个绑匪手上救回差点被劫走的她,不过他也因此受了不少的伤,左手骨折,足足吊了两个月的石膏才好。 他喜欢喊她轻樱妹妹,也喜欢捉弄她,有次还给故意给她一个很酸的果子,她吃了,他却急得不行,连连说她笨蛋,喊她快吐出来。 初中的时候有同学给她情书,他气得不行,警告她不许收别人的情书,也不许和别的男生靠近,她是他厉远泽的。 可是啊,当年的那个少年已经变心了。 就算她再怎么委屈求全,也只是个笑话。 林轻樱苦涩地笑着,泪花在眼里打转。 “理不清,剪还乱。” 季宁注视了她两秒,“有没有想过离婚……” “大少夫人。” 开口的话与突然出现走进病房里的白管家重叠。 季宁觉得她这时候出现总没有什么好事。 白管家可是厉老夫人养出来的,对她忠心的很。 果不其然。 白管家走到病床边,不客气地开口: “老夫人托我过来看一下大夫人你的病情,顺便问一下,你明天能不能出院,家里晚上准备宴客,请了两位重要的贵宾,老夫人说少了你这位厉家的大少夫人不行,所以请你务必回家帮忙。” 不等林轻樱回话,季宁直接挡在她面前,硬声问,“什么宴客重要到还得我婆婆帮忙?” 白管家强硬的态度稍微软了些,“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是老夫人吩咐的,希望少夫人不要令我们为难。” “少夫人你也知道,向来家里这些活都是由大夫人上下招呼打点的,老夫人这也是看得起大少爷夫人。” 说到这,季宁在心中哼了声。 说得好听点是招呼打点,实则把她婆婆当个佣人一样使。 在家里举行的聚会宴会,她婆婆都忙得跟个陀螺,她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坐下来吃饭的,其他人都已经吃得个半饱,菜都凉了。 越多人来她就越忙,甚至连上桌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厉家人,包括这些管家佣人竟然觉得没有任何一点问题,是她婆婆应该做的。 呵。 “你没看我婆婆病得连点血色都没有,还在打点滴吗?” 一向隐忍的季宁直接冷声开口。 “她都这样了,她让她回去操持什么宴客,白管家,似乎这是你的工作范围吧,你连这点工作都做不好吗?厉家请你来好像不是请你来当门神只看不做的吧。” 白管家脸色黑了黑。 “宁宁……” 林轻樱担心地拉了拉她的衣摆,不想让她因为替自己出头而受到老夫人的针对。 这种被针锋相对的日子很难过的。 她一个人受着就好。 “那个,白管家,我明天会回去,请婆婆她放心就好了。” 她赶紧向白管家妥协。 “妈。” 季宁叫了声。 林轻樱给了她一个哀求的眼神。 让她不要替自己强出头。 这才有了台阶下场的白管家点点头。 “嗯,大少夫人的话我会如实转告给老夫人的。大少夫人请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她转身离去。 待病房门关上,季宁这才深叹了一口气 “妈,你都这样了,身体要紧,什么宴会不宴会让他们自己弄就是了。” “宁宁,妈知道你是想妈好,但是,她始终是我的婆婆,我始终是厉家的媳妇。” 林轻樱扯了扯嘴角,“如果我不回去,你信不信明天老夫人会亲自上医院来,到时候……唉……” 深深的叹息代表了她的无可奈何。 季宁抿唇不语,她落寞的面容她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发酸。 厉家媳妇这四个字,把她们两个女人都困得死死的。 悲哀。 第11章 少在这里碍我的眼 隔天一早,白管家“关切”来电,问林轻樱什么时间回去,她好安排接下来的人员工作。 林轻樱好声好气地接着电话。 季宁不想多听,转身出去替她办理出院手续。 无独有偶。 在她出去没两分钟,娇艳动人的颜千语一手抱着一束花,另一手拎着水果篮和一些昂贵的营养品出现在病房。 “伯母~” 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绽放着迷人的笑容,她殷勤地走到林轻樱身边。 “昨晚听到靳骁说你不舒服住院了,我那个着急呀,本来想连夜来看看您的,可是靳骁不要让我打搅您休息,所以我这会儿才来,希望您不要怪我来得太晚。” 将手上的那束粉玫瑰花递到林轻樱面前,“听靳骁说你喜欢粉红色的玫瑰,所以我特地到花店给给你挑了最新鲜的一束,伯母你快收下,不用跟我客气,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她说着将手上那束粉红玫瑰塞放到林轻樱的手里。 此时她刚讲完电话。 颜千语的出现,和她的花让她一阵茫然。 “请问你是?” 只是瞧着她的样子,她感觉有些熟悉。 颜千事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我是千语呀,靳骁应该有跟你提过我,上次我跟靳骁在约会,有碰到你和管家在买东西,那次我们有打过招呼的呀。” 说到这个,林轻樱一秒回神。 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 也想起她是谁了。 颜千语,她儿子在外面的女人。 “谁让你来的?” 她语气冷淡地问。 她的儿子厉靳骁三不五时和这个女人上新闻,就算她不想知道也知道。 而她是颜舒兰的侄女,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让她对她没好脸色。 “靳骁不是没空嘛,所以我来照顾伯母你了嘛。” 颜千语笑着说,“靳骁交待我要好好的照顾伯母你呢,也算是我这个未来媳妇尽的一点孝心。” 未来媳妇这四个字一下子让林轻樱的脸色更难看。 这姑侄俩都这么喜欢抢别人的老公的吗? 未来媳妇? 谁给她们的这样的底气的? 顿时间,她想到了刚出去替她办理出院手续的季宁。 办理出院手续花不了多久的时间,如果她回来看到这个颜千语哪还得了? 她不想失去这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想到季宁和自儿的儿子,林轻樱不想让她们两个女人碰上面,直接开口请她走。 “我好得很,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颜千语不为所动,“伯母你不要跟我客气,哪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跟我说,我一定会将你照顾得无微不至……” 林轻樱面无表情地将她往病房门口的方向拉。 “这里不需要你,麻烦你快点离开。” 同时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儿子非得叫这个女人来。 明明季宁还在这里不是吗。 非要季宁难看? “伯母……” 颜千语并不想离开,她不想失去这个讨好厉靳骁母亲的大好机会。 可林轻樱铁定了心要她走。 可不能让季宁看到她。 她要给她的媳妇维持她的面子,谁都不能欺负她。 “颜小姐,请你识趣点,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忙!” 见她有些生气,颜千语这才作罢。 嫣然一笑。 “既然伯母你这么坚决,那千语也只好顺着你了。不过,我很期待我们晚上的见面哦。” 说完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她离开了。 林轻樱来不及多想,将她带来的花束扔进病房外的垃圾桶,至于水果篮什么的,她送给护士站的护士。 这些都不能让宁宁看到。 医院一楼,季宁刚缴完费,她收好单张,往电梯的方向走,其实一架电梯走出来艳美身影让她微眯了下眼睛。 颜千语? 颜千语在讲着电话。 “……嗯,我看完他妈了,现在就回去……” 她在她面前路过。 不过,季宁闪身进了一边的大柱子后面,因此她没有发现她在。 她是来看厉靳骁的妈妈,也就是她婆婆的? 季宁扯了扯嘴角。 本人不来,把这女人喊来了。 成靳骁你真是够可以。 拿在手里的电话响了,她瞟了眼,是“曹操”打来的。 “有事?” 按下接听,她平静着语气。 “我妈呢。” “还没死,你可以放心。” 厉靳骁:“……” 季宁回到病房是十五分钟后,她看到她婆婆好整以暇地坐在病床边。 林轻樱微笑问她,“宁宁,手续办完了吗?” “办完了。” 季宁嗅了嗅鼻子。 敏感地闻到空气中有一股香水的味道。 她意有所指地问,“妈,刚才有人来过了?怎么有一股香水味。” “没有,什么人也没有。” 林轻樱心虚闪过,怕她发现颜千语曾经来过,赶紧转开话题。 “好了那我们就回去吧,白管家让我们早点回去。” 季宁点点头,“好。今天宠物医院公休不开门,我今天在家帮你忙。” 省得那些人又不知道整什么幺蛾子来折腾她。 …… 路上。 林轻樱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自己儿媳妇的脸色。 她知不知道颜千语的存在? 如果知道自己的老公出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会怎么想? 她不敢多想,怕她会因此和自己儿子离婚。 季宁认真开着车。 刚才,厉靳骁说他晚上会回家吃饭,让她也一起,省得说他一天到晚不着家,不陪她这个当老婆的。 正常的厉靳骁是不会说出陪老婆这些恶心巴拉的话的。 他肯定又在打些什么主意来刺激她来报复昨天晚上她说他是狗的事。 呵。 她就看看他今天又整些什么妖魔鬼怪出来。 --- 厉家。 厉老夫人在客厅里喝茶,白管家就侍候在她身边。 看到她们俩个回来,厉老夫人不问林轻樱的病情,反倒蔑视地睨了她一眼,语带尖酸地怪她的姗姗来迟。 “可算是回来了啊,看来我这个老太婆不让人三催四请,你这个厉大少爷的夫人是舍不得回来啊。” 怕她会将火头对准季宁,林轻樱首先就挡在季宁面前,她低眼惶恐地应。 “不是,我没有舍不得回来,只是烧得有点重,医生让我留院观察一下而已。” “留院观察?” 厉老夫人重哼了声,嘲讽她。 “我看你是想弄点阴谋诡计出来想让远泽心疼你可怜你才是,拿医生装什么愰子,你真以为你是什么身娇肉贵的千金大小姐啊?可惜啊,你只是一个黄脸婆,就算你再怎么装模作样,远泽还是眼都不带看你一眼,你啊,就是没这个命。” 季宁听着,想开口替她圆场,预料她会这么样的林轻樱连忙给她一个眼神。 不能跟老夫人起冲突。 针对她就算了,不能让老夫人连宁宁也针对上。 不值得。 不然以后的日子她很难在厉家待下去。 季宁心里叹息。 厉老夫人一个怒目射来,“还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这里干嘛,脚断了吗?” 她扬高了声量,“赶紧去帮厨师料理晚上的菜品,晚上来咱们家的可是贵客,你要是敢殆慢了我跟你没完!白管家,把事情都安排下去让她做,让她少在这里碍我的眼。” 白管家目光有些倨傲,笑应,“是的,老夫人。” 林轻樱小声催促季宁,“宁宁,你先回房间,这里有我就行了,没什么事不要下来。” 从厉老夫人那收回视线,季宁又看了眼那个不怀好意的白管家。 “我留下来帮你忙。” 这个白管家啊,好像忘了自己只是打工的。 第12章 你是想换个孙媳妇吧 厉家高门大户,规矩也多,每一点都马虎不得。 光是宴客用的餐具都是从国外定制回来的独一无二款式,上到餐具,下至桌巾,连摆放的位置都要一条线对齐。 菜式的要求更是苛刻,不但要色香味俱全,更要精致,彰显得出厉家的身份地位。 事不算很多,只是挑剔得过分。 转眼,到了傍晚。 厉老夫人不悦的责骂声从餐饭厅传出。 “我不是交待过你们的吗,要用粉红和黄色渐变色的玫瑰,你们现在插的是什么东西?” 她指着花瓶里那束开得灿烂的红玫瑰质问,其他佣人怕得不敢作声。 “白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跟在她身边的白管家连忙开口,“老夫人,关于用什么颜色的花我一早就告诉少夫人了,可能她无心在意,没把这么重要的事放在心上吧。” 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摆放餐巾的季宁身上。 厉老夫人拧着花白的眉头,哼了声。 “季宁,你是怎么做事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是吗?” 季宁一眼就扫到了白管家那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明明告诉自己,要用红色玫瑰。 好一招栽赃嫁祸。 “还像根木头在那站着干嘛?” 厉老夫人将那些红玫瑰抽起,怒脸扔到地面,“赶紧给我全部扔了,别说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是吧?” 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明里暗里指责她。 “季宁,你是我孙子的老婆,还是得喊我一声奶奶的人,你要还想在厉家过下去,麻烦你摆正自己的态度,别像你那个婆婆一样老惹我这个老婆子生气,不然,我可不会顾什么以前的情面,到时候你可别说我狠心!”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 他们都没有发现有一抹西装革履的精实男性身影缓缓走近。 季宁变成了全场焦点的目标。 微垂着眼眸,她敛下眼里的莫明情绪,轻轻点头。 “季宁明白,以后我会更谨言慎行,不惹老夫人你生气。” 厉老夫人对她的回应还算满意。 “以后你少跟你那个婆婆在一起,别尽学会了她那些坏脾气,我们家靳骁可不会喜欢斤斤计较的女人,你看你学历也不高,别人问我我的孙媳妇是做什么的,我压根没脸面提起你只是一个给畜牲治病的,说出去就丢脸……” 没有人敢打扰她的训话。 这些刺耳的话一字一字地刺进季宁的耳里,她抿唇,忍受地听着。 “……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爷爷的份上,你以为你够资格当我的孙媳妇吗?你要有自知之明,是我们厉家看你可怜收才留的你,要不是那老头子坚持,我绝不会让你这种没点身份学识的女人嫁进我们厉家,你就配不起我们家靳骁……” 是啊。 她家就算没破产也轮不上到她季宁嫁给厉靳骁,她没学历,没学识没地位,什么也没有,是她高攀了厉靳骁。 被她的这些话说得心里一阵难受。 不过…… “那老夫人,你想我要怎么样你才满意?” 季宁平静地开口打断厉老夫人滔滔不绝的话。 “或许,你是想换个孙媳妇吧?” 厉老夫人一下子就停了嘴。 她的这句话好像揭破了什么,她的怒意瞬间上脸。 “季宁,你这点规矩都没有了吗,我在说话你顶什么嘴?一点家教都没有,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父母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却突然间被她这么提起,季宁笑笑,“老夫人,你是被我说中你的心事了吧?” “放肆!” 厉老夫人喝令,“白管家,给我赏她一个嘴巴。我倒要看看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子的存在,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 白管家乐意至极,她咧笑大步走过去,扬手用力给季宁甩下一巴掌。 不过,在她的巴掌碰到季宁脸脸颊的前一秒,季宁被从后伸出的一只男性大掌拉开。 白管家的巴掌猛地扑了个空。 “奶奶,季宁总归是我的妻子,你这么对她把我放哪里了?” 季宁被猝然拉进一具温热的男性胸膛前。 第13章 帮我解开领带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她猛地抬起倔强的清丽脸庞。 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向他投来视线。 待看到是厉靳骁的时候,厉老夫人有些意外。 白管家接收到厉靳骁射过来的利眼,更是吓得心惊。 “对,对不起靳骁少爷,我,我也只是实行老夫人的命令,我不是故意的。” 厉靳骁要笑不笑的,“你要是故意的那还得了?就凭你一个管家还想爬到主子头上拉屎了?” 话里的意思,白管家吓得脸色发白,赶紧退到一边,不敢再开口了。 厉老夫人扬起笑,“靳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让佣人说一声。” “奶奶,” 厉靳骁左手臂从后搂上了季宁的细腰,“如果没其他事,我和季宁就先回房间了。” 也不管厉老夫人要不要再说些什么,他径自搂带着季宁往楼梯的方向走。 季宁想挣开他的搂拥,他却越搂越紧。 “你还想被她骂吗?” 他的声音细得只有她听见。 给了他一眼,季宁这才不情不愿的由他搂着自己回到他们位于三楼的房间。 门一关。 她飞快地甩开他的手臂。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厉靳骁脱下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扔下床铺。 “帮我解开领带。” 他大男子的命令,季宁不想甩他。 他却霸道地执起她纤白的双手,放置在自己暗色细条纹的领带上。 男人精亮锐利的乌眸跃起抹嘲笑。 “季宁,原来你连领带都不敢替我解啊,你看起来歹毒,却又懦弱得像老鼠。” 咬了咬牙,知道他这人,不达目的不会放过她,季宁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将他的领带解开。 “行了。” 松手,他又一次霸蛮地将将她的手放在浅蓝色衬衫的扣子上。 “帮我解开,我要冲澡。” 他今天发什么神经病。 季宁瞪他一眼,“厉靳骁,你别得寸进尺。” 他挑了挑浓黑的眉头,“有吗?” 接着狭促一笑。 “原来我这个当老公的叫自己的老婆帮解一下扣子就叫得寸进尺啊?” 他绝对是报复昨天晚上的事。 季宁心里笃定地想着。 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水味从他的身上散发,闯入她的鼻前。 定看了他两秒,眼色微妙地变了变,她突而一笑。 “好,我帮你解。” 厉靳骁心里才刚想着,她态度为什么转变得那么快。 谁知。 她跑去拿了把剪刀冲回来,抓起他的领口一剪。 嘶啦—— 布料在她的乱剪下。 变成了一条条没用的碎布。 继而在半空中飞扬落地。 厉靳骁的脸色,比包公还要黑。 “行了。” 半晌。 季宁收回剪刀。 此时,厉靳骁身上的衣服被她干脆地剪得只剩几根布条挂在他精健的胸膛之上。 “满意不?” ??? 厉靳骁两手插着劲腰,低眼看了下自己身上。 那件价值三万多块高级定制的衬衣,被她的剪刀堪堪只有几块布条挂在上头。 他被她的举动气笑了。 “好,好样的,季宁你好样的。” 他气愤地将自个身上那些布条一扯,光着上半身走进浴室。 甩门的声音隆隆作响。 原地。 季宁垂眼看了下自己手中的剪刀。 呵呵。 季宁,你长能耐了。 连厉靳骁你都敢惹。 第14章 小三上门挑衅 林轻樱也是事后才知道在饭厅发生的事。 她赶忙关心自己的儿媳妇。 季宁笑笑,不当回事。 过不了多久。 厉老夫人邀请的两位贵客终于到了。 她们是由厉远泽亲自开车载过来,亲自带进门的。 当季宁和林轻樱这对儿媳妇和婆婆看到那两个不同年纪的女人的时候,她们的脸色,直接原地一变。 可以说是直接从淡定的笑脸变成了僵硬。 她们都知道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颜舒兰、颜千语。 颜家姑侄。 年纪大的那个风姿绰约,年轻那个,风情迷人。 漂亮自信刻在了她们美丽的脸蛋上。 颜舒兰穿着时尚大气的黑色半身裙,修身上衣,耳边坠着珍珠耳环,优雅得体。 而颜千语一身火红色的连身吊带长裙,火红的颜色将她雪一样白的滑腻肌肤衬托出不一样的精致美丽。 与她们相比,她们两个……白天鹅与丑小鸭在此刻好像有了具象化。 厉老夫人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舒兰,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这老婆子等得,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她的态度与对林轻樱她们的态度,可以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至少,林轻樱知道,她不会这么笑脸的对自己。 所以现在算什么? 要她们这两个原配老婆忙东忙西的,就是为了招呼她们这两个,她们老公在外头的情人? 厉老夫人口中的贵客? “客人都来了,轻樱,你不会去倒茶吗?” 厉老夫人不客气地命令她。 她是厉远泽的老婆。 这里是她的家。 而现在,她却要她给她丈夫的小三端茶倒水? 林轻樱的脸色发白。 两眼眨也不眨地望着厉远泽。 她的丈夫。 他无视于她的伤心目光,忙着招呼颜舒兰她们。 “快进来坐,别站在那,白管家,晚饭好了吗?舒兰中午没吃多少,有些饿了。” 这时,洗完澡的厉靳骁从楼上下来。 看到颜千语她们竟然在,他不悦地皱了下眉头。 “你怎么来了?” 颜千语看到他,开心跃上脸,“靳骁。” 亲呢娇嗲地喊了声,她走过去,挽上他的手臂,往他的脸上亲了下。 “我来了你高不高兴。” 他的脸色瞬间变黑。 转脸,发现季宁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 与他身边的颜千语。 唇边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伸手搂上颜千语的腰,语气细柔。 “高兴,当然高兴。” 明明她可以不在乎的。 他厉靳骁想找女人在外头随便找就是了。 可是,他竟然带她回厉家? 他这算是什么意思? 家里的佣人都在小声议论,对着她们婆媳俩指指点点。 充满了对她的们同情可怜。 季宁两手紧握成拳,眼带愤恨。 “靳骁,她是谁呀,她的眼神好奇怪啊。” 颜千语问他。 厉靳骁笑,“她啊,是我老婆啊。” 颜千语一愣,随后眼睛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待发现眼前这个姿色普通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己对手的时候,她扬起娇美的笑容。 像彰显自己的地位般,她一手挽着厉靳骁的手臂,用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跟她打招呼。 “你好,我叫颜千语,我们终于见面了,一直听闻你的名字,现在一见,原来真的也就这样。季小姐,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感觉你好脸熟。” 一个当小三的女人,非但不感到任何羞耻,反而理所当然,比她还像个正主。 心中一直隐忍的那条线骤然断裂。 季宁深望了厉靳骁一眼。 他知道带他这个小三回家是什么意义吗? 前两天在宠物医院听到的话又猛地升上她的脑海。 怀孕了是吗? 所以上门来讨名分了是吗? 原来厉老夫人今天这场戏,都是做给她们看的。 她现在明白了。 扭头。 她面无表情地快步往楼梯的方向走。 心,又痛又难受。 难受得让她想哭。 厉靳骁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颜千语娇嗔着声音。 “你这老婆好像一点也不懂礼貌耶,我跟她说话都不理我。” 厉靳骁沉着表情将粘上来的她推开。 “热。” 另一边。 颜舒兰走到林轻樱面前。 “你好,我叫颜舒兰,上次我们见过,没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不好意思啊。” 林轻樱呆呆的,没有动作,这惹得厉老夫人不悦。 “叫你呢,哑了吗,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不是,她一个小三,却还要她这个当原配老婆的对她和颜悦色? 林轻樱内心十分抗拒。 却又在厉远泽和厉老夫人双重的眼神压逼之下,不得不呐呐出声。 “你,你好。” 厉老夫人热情地拉着颜舒兰往客厅的方向,“走,我们先坐一会儿,厨师还有一道菜没有弄好。” 回头又向原地的林轻樱口气不好地喊,“客人来了,你是连倒茶都不会了是吗?” 第15章 被甩一巴掌 原来心头在泣血是这种感觉。 厨房里,林轻樱准备好一壶茶和三只茶杯,可是迟迟没有端出去。 盯着厨师的白管家有意无意地嘲笑她。 “哎哟,都带上门了,有些人啊就要快被扫地出门咯。” “我们只是打工的,你不要乱说话啊。” 厨师看了眼林轻樱,小声地对白管家说。 白管家不在乎,“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都摆在台面上了,当老公的都带别的女人回来了,也就是说好事近了,我听老夫人说,想让她进门咧,” 瞟了眼站在那的林轻樱,不屑地撇了撇唇,“人家进门了,有些人不就得出去啊。” 血液仿佛随着她的这些话凝固、发凉。 林轻樱手脚慌乱地手托盘将茶端出去。 越来到客厅,她的手就越不听话地发抖。 “连准备个茶也慢吞吞的,你说厉家要你有什么用。” 厉老夫人的责骂又让她手一抖。 她正好端茶给颜舒兰。 这么一抖,手上那杯温热的茶水直接洒落在颜舒兰的裙子上。 “啊——” 她痛叫了声。 心急的厉远泽将林轻樱猛力一推。 “你干什么啊,连杯茶也端不好吗?” 林轻樱肚腹直直撞向一边的沙发扶手,她痛地捂着肚子。 可是她的丈夫只关心其他女人。 “舒兰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 颜舒兰善解人意地应,“也没有烫到哪里,不过我衣服湿了,能不能借套衣服给我换一下。” “行,我们上楼到我房间。” 厉远泽扶着颜舒兰上楼了。 他们一走,厉老夫人怒瞪了眼林轻樱。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慌声辩解,“不是,妈,我没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怎么,嫌我对你不好,想反抗我?” 厉夫老人的怒骂如潮水般袭来。 林轻樱捂着发痛的肚子,百口莫辩。 好不容易厉老夫人才放过她,不再对她责骂。 当她拿着烫伤药去找颜舒兰的时候,眼前那一幕,让她忽然明白,原来她连年来的吞声忍气,只会换来别人更加的得寸进尺。 原来她的丈夫,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他可以为了哄她的情人高兴,可以把她珍藏的东西都送出去给她。 房门口,林轻樱红着眼圈,目光定定而又哀伤地望着颜舒兰换上的裙子,以及,厉远泽刚给她戴上那条精美的玫瑰花粉色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你很适合你。” 厉远泽微笑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是吗?” 颜舒兰笑得很开心,手指摸了摸躺在胸口处的钻石玫瑰花。 “这条项链的设计精致又漂亮,也非常亮眼,是哪位大师的设计呀?不过很搭这条裙子。” 说着她在他面前翩然地转了一圈,黑与深蓝渐变色的裙摆飞扬,荡漾起来,好像天上的银河一样。 “你喜欢就拿去吧。” 厉远泽一把将她搂入怀里,“漂亮的东西就该配你这样的美人。” 颜舒兰娇嗔一笑,正想亲他,眼角余光不经意看到房门口处盯着他们看的林轻樱。 她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待发现她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裙子和项链,她往厉远泽身边躲了躲,小心翼翼地道: “不好意思啊林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穿你的衣服,等我的衣服烘干我就还给你,你不要生气……” 林轻樱还没说什么呢,厉远泽就护着她。 “什么她的你的,她的所有东西还不都是花我的钱买的,我就给你穿怎么了,她敢有意见?” 心痛得好像被割了千万刀一样。 林轻樱望着这个变了心的男人,这个视她如空气的男人。 他,就这么对她是吗? 堂而皇之的带这个女人回家,带她到他们的房间,穿她的衣服,拿她的首饰? 不过,她不在意她身上那条礼服裙。 林轻樱走过去,难得一次硬气,“把项链还给我。” 颜舒兰脸上闪过难堪,她伸手想摘下项链还给她,不过厉远泽不让。 “不用还,你喜欢就拿去。” 他眼神冷地瞧着她,“我的东西,我喜欢送给谁就送给谁。” 心又是一抽紧。 林轻樱听他这么无情的话,气得浑身哆嗦了下。 难道他真的忘了这条项链对他们的意义了吗? 她忍不住咬牙反驳,“厉远泽,这是我的项链,不是你的,这是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 “又如何?” 冷冷的三个字,打断了她接下来所有的话与幻想。 林轻樱悲戚一笑,又如何? 突然间,她有一种心死的感觉。 连年来的苦苦坚持,好像骤然一塌。 变成一片废墟。 “项链是我的,它是我的!” 这条项链的意义对她非同凡响,她不会给任何一个人。 死也不能! 大叫一声, 她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伸手就想抢回,结果,怒着脸色的厉远泽将冲上来的她蛮力一抓。 将颜舒兰护在身后之后,他扬手甩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记耳光把林轻樱打懵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左脸颊,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打她。 他为了这个女人,打她。 厉远泽也有些愣,他望了他自己的手掌,又望了望她,有些歉然。 “轻樱……” “远泽,你们不要为我吵架了。” 颜舒兰语带哽咽地开口,“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随意碰你的东西的,对不起,我现在就还给你。” 说着把脖子间的项链想摘下来。 可她这样又惹得厉远泽心疼起她了。 “还什么还,不用还!” 他制止她的动作,恶狠狠地瞪了眼林轻樱,“你少给我惹事,不要逼我讨厌你!” 语罢,他哄带着颜舒兰离开房间。 那温柔的模样与对待自己的举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背对着他们的林轻樱悲笑一声。 眼泪一下子就流滑出了眼眶。 脸颊上的痛意告诉她,她的丈夫真的不爱她了。 第16章 就不能对我软一下吗 这天晚上,厉老夫人,厉家父子陪着颜家姑侄吃着饭。 气氛不是一般的融洽。 桌间笑语不断,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真正的两个厉家女主人,被他们冷落无视。 直到颜家姑侄离开,她们也没下过楼。 这些热闹,与她们无关。 …… 凌晨。 季宁坐在沙发床上,发呆。 她没有睡意,也睡不着。 当丈夫的大咧咧的带外头的女人上门,就算她再怎么不在意,也不可能没有一点情绪。 想想就觉得好笑。 一对父子,同时将外头的女人肆无忌惮地带回家,而身为奶奶的人,还热情地招待她们,要命的是宴客各种的活还是她们婆媳俩做的。 好啊。 好一个厉家男人啊。 好一个尊贵的客人啊。 感情都把她们俩当猴子一样耍。 开门声将出神中的她拉回思绪。 是厉靳骁回来了。 他没有去陪他的宝贝颜千语过夜。 “还没睡?” 进房的厉靳骁看到她坐在沙发床上,挑了挑眉头,揶揄地问,“还是你在等我回来?” 季宁淡声开口,“你觉得我能睡得着?” “为什么不能?” 他走到衣帽间将外出的衣服换下,穿着睡衣的他又折出来,双手环臂地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头颅凝视着她,要笑不笑地嘲讽。 “你季宁一向不是心静如水什么都无所谓的吗,怎么现在就睡不着了?” 季宁抿了抿粉唇,复杂的两眼与他对视而上。 “厉靳骁,我好歹还是你名义上的老婆,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随便你,但是你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的吗?为什么要带她们回来?” 厉靳骁的眼色变得有些深远。 “想带就带啊,何况这是迟早的事不是吗?” “季宁,别说你很在意啊。” 他唇角扯出的弧度有些意味不明。 “我为什么要在意。” 她反驳。 “如果不在意,那你为什么要质问我,为什么一副怨妇一样的表情?” 他尖锐的反问让季宁一阵语窒。 “季宁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一只大掌霸气地掐上她小巧的下巴,虎口收紧,逼得她不得不仰高脑袋,他弯下颀长的腰身,幽深冷酷的乌黑眼眸与她平视。 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他一些他想听的话。 季宁微愠,“放开你的手!” 他身上的狂肆尽露,开口语调轻得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不放呢?” 下巴被他用力掐得连骨头都在发痛,季宁握上他的用力结实的手腕想甩开他的手。 男女的的力量总是有些悬殊,无论她怎么用力也移动不了他半分。 “厉靳骁!” “怎么,生气了?” 他扬开的笑容高深难测。 且碍眼到极点。 季宁很快将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不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冷笑,“你请问厉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娶她进门,再迟点小孩都要生出来了。” 他听不懂她的话,皱眉,“什么孩子要出生了?” 突然,季宁一下子明白过来。 怪不得老夫人要做这么场大龙凤戏了,没准她早就知道自己过不久就有曾孙子抱,现在,故意做给她看,好让她知难而退。 心好像在这一刻破了一个大洞,冷入骨髓。 原来心寒是这种感觉。 她笑了笑。 她莫名其妙的笑容,厉靳骁觉得有些心里发毛。 她冷声问,“厉靳骁,你真的这么讨厌我是吗?” 厉靳骁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像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讨厌我。” 她用力一把推开他掐住自己下巴的手。 表情平静得不起波澜,“也是,这三年的婚姻对于你来讲就是一个无尽的束缚,因为我,你不能和你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我向你道歉。” 厉靳骁的眉头拧得好像麻花,目光更是深不可测。 “你在乱说什么?” “我累了。” 轻声说完,她背对着他躺下沙发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厉靳骁,就这样吧,我没什么可以跟你说的了。” “季宁!” 就算他再怎么喊她,她也一概不理。 厉靳骁怒盯着她的背影,伸出的右手落在她的身子上方,想将她扯起来给自己解释清楚话里的意思,半晌,他还是咬牙甩开。 他气急败坏地低吼,“季宁,你的态度就不能对我软一下吗?” 季宁听到他迈着大步,生气地甩门去了书房。 偌大的房间一下子恢复死寂。 被子下的两手紧攥成拳,唇瓣紧抿,季宁这才允许自己眼里的苦涩流露出来。 软,她要怎么软,软成什么样?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厉靳骁要的,她成全他就是了。 他这棵高枝,她究竟还是攀不起,配不上。 --- 清早。 天刚蒙蒙亮,一夜无眠的季宁就开车离开厉家回到宠物医院。 她在自己的办公室勉强睡了两个多小时。 十点左右来到店里的乔薇看她脸色不对,很关心她,“你昨天去干什么了,怎么这脸色白得像鬼?是不是和厉靳骁在床上太过劳累?” 她暧昧地挤眉弄眼。 不过她转念一想,“不对呀,你千万不要碰他,那个风流鬼,说不定有什么暗病,要不被传染了就不好,小宁你……” 她上下审视了她一眼,“要不,我们抽个时间去医院查查有没有被他传染什么病,你看你这脸色真的很不对劲啊。” “……” 季宁没啥表情,语气平淡,“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很好,也没有被他传染,至于他有没有暗病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们俩手指都没碰过。” “那还好还好。” 乔薇拍了拍胸口定神,“瞧他那个死样,就算现在没病以后也会有病,你放心,苍天饶过谁,这种渣男最后的下场都是不得好死。” “但凡他敢走在路上,我都要求老天爷一个旱天雷劈死他。” 季宁:“反正你也没事干,不如就趁现在吧,你去庙里求随便求哪位神仙,把他就地劈死好了。” 乔薇磨拳擦掌的,“我草,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打算?我不但把他就地劈死,还要颜千语那个绿茶婊小三就地开花!” 季宁好奇了,“怎么个就地开花法?” 乔薇眨着下美眸,笑,朝她耳边凑近。 季宁听着耳边的描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是不是很赞?” 乔薇明媚的眉眼得意到不行,很佩服自己的脑袋瓜子想出这么完美的遭天雷。 季宁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 她是怎么想到的,竟然想把人扔进狗屎堆里哈哈哈…… 恶劣的心情因为她这么一逗,好像舒展了不少。 “宁姐……” 推门进来的前台小妹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愉悦气氛,“外头有个大美女找你。” “谁?” 季宁走向她,以为是店里的客人找她。 她的话才落下,一抹娇美艳丽的身影出现在前台小妹的身后。 “是我找你。” 化着淡妆的颜千语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略带傲慢地对季宁笑了笑。 “我就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回去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来了,原来是你。” 季宁表情敛下,心一沉。 她怎么找上门了。 第17章 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有事?” 季宁异常冷静地问。 颜千语:“找你聊聊关于靳骁的事。” 乔薇替自己的好友生气了,“我草,你还好意思找上门啊,我们没去找你他妈的竟然厚脸皮找上门,你脸皮是不是拿狗屎做的……” “乔薇。” 季宁喊停她,而后冷淡地叫了声颜千语,“你跟我来,我们出去说。” 早见晚见,这一面迟早会见。 她能自动找上门,她没有理由推脱。 “宁宁,我跟你一起去。” 乔薇可不允许自己的好朋友被欺负。 尤其这个绿茶婊,必要时她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吵架谁不会啊。 “不用,我自己应付得来。” 婉拒她的好意,季宁率先走出办公室,走出店里后,来到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说吧,我很忙,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颜千语先是上下审视了她一会儿,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想不到靳骁娶的女人会是你这种女人。” 言语之中,带了些比不上自己的蔑视。 “如果不是当初他爷爷的要求,恐怕你也没这个命当上他的老婆。” 季宁两手环臂,美眸冷睇着她,“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颜千语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她的态度这么硬,也压根不接她的话。 “靳骁爱的是我。” 也不多说废话,她直截了当地说出这次来的目的。 “季小姐,你该让位了。我想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会应该能听懂我这些话的意思对吧?” 季宁始终冷脸,“哦,然后呢?” 她冷冷淡淡的态度让颜千语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团上的无力感。 她忍不住提高声量。 “季小姐,我希望你主动提出离婚,厉靳骁这个男人,你应付不来,只有我颜千语才配得上这么英俊杰出的男人。你继续霸占着厉少夫人这个位置也没意思,他也不喜欢你,难道你想一直当一个独守空房的可怜女人?” 说着说着,她微昂着下巴,有一种看不起人的不屑,也有一种被独宠的嚣张。 “靳骁不回家的日子可都是住在他买给我的那套房子里呢,我们两个跟真的夫妻没什么两样,他既疼我又爱我,上次我生日的时候,他送给我一个三百多万的绝版包包,你有吗,你生日的时候他送了什么给你?” “季小姐,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应该适当的放手让给别人,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如果当初不是靳骁的爷爷逼着他娶你,你以为凭你破产的季家小姐身份能高攀得上他?” 她瞟了她一眼,用施舍的口吻说,“你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靳骁,能用钱打发的女人那不叫钱。” 她的炫耀季宁听在耳里。 酸涩划过。 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呵呵。 现在的小三这么会替自己洗白了吗? 她依旧面无表情,启唇,“一个亿,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亿,我立即让位。” 颜千语美艳的脸上僵了僵。 “一亿?” 这女人这么狮子大开口的吗,她包包里的支票只准备了三百万而已。 在她的意识里,这笔钱足可以打发这个叫季宁的女人。 “没有?” 季宁冷笑,“那没什么好谈的。” 转身挪步,走人。 颜千语连忙拉住她,有些气急败坏。 难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都引不起她的情绪吗? 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生气? “我怀孕了!” 她大声说出这句话。 而后从包包里拿出一份医院的报告扬在她面前。 “这是我今天早上去医院查出来的,怀孕了两个月,季小姐,这是我和靳骁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将会是季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你呢,你有吗?” 她满脸得意洋洋。 原地沉默了两秒,季宁这才扭过她的冷脸。 “不好意思,在法律上来讲,你的孩子只能叫私生子。” 她一次次的从容以对。 一次次将她的话视之无物。 颜千语怒气上脸,再也维持不了她的风度。 交手下来,她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季宁是这么难缠的人物。 “五分钟到了。” 季宁懒得再听下去。 又一次迈步走人。 颜千语在身后喊住她。 “我这里有段录音,你听完再走也不迟。” 放出来的录音比她的脚步还快。 厉靳骁那把略带嘲讽的低沉声音已经传到了她的耳畔。 “季宁那女人一点情趣都没有,她那张干巴巴的脸看了都不想看第二眼。” “那你怎么还和她结婚?” “呵,还不是她爷爷死之前,跪着求我爷爷的,不然我爷爷哪可能会让我娶她。” “不是吧?她爷爷跪着求你爷爷?” “我当时就在现场,你说呢?她爷爷哭得老泪纵横的,求我爷爷给他一个保证,还拿着以前的恩情来要挟我爷爷,我爷爷被他逼得没办法了。” “不然以她家那个烂摊子,谁敢碰?我也是身不由己……” 录音到这里,断了。 季宁死命忍着浑身的颤抖,下唇咬得发白。 她爷爷,她爷爷跪着求厉老爷子? 为什么她不知道? 爷爷不告诉她,为什么! 她以为仅仅是想让厉老爷子还个人情而已。 结实这就是她不知道的现实? 内心在悲鸣咆哮。 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 她去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求厉家人。 就算日后她被债主逼得睡天桥底,也不想看到他一个病重将死的老人,卑躬屈膝地跪着去求另一个人去安排她以后的的路。 爷爷,爷爷! 想到这个去世三年,疼爱自己无比的老人,季宁不想多待下去,几乎是逃地跑回店里。 她不管乔薇的关心,将自己锁进办公室。 蹲在门后,她咬牙无声痛哭。 如果颜千语怀孕的消息对她来是爆击,那么她这段录音内容好比对她投下了一枚重量级的核弹。 把她炸得四分五裂,彻底击溃,连躯壳都不剩。 痛,心好痛。 痛得她的眼泪汹涌成河。 爷爷啊,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啊…… 无数的思绪流转。 待她冷静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好像一具灵魂出窍的躯壳,脸色发白,眼睛红肿地站起来。 拿过自己的手机,彻底死心的她打电话给她认识的一位律师朋友。 哑声开口,“喂,郭律吗,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第18章 别玩得家散了 “靳骁,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晚饭呗?” 厉家万里集团的六十八层办公大楼,亚洲区总裁办公室里,颜千语语气娇媚,身姿款款地走向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的男人。 她站在他身侧,伸出两条手臂搂上他的颈脖,脸颊亲昵地贴着脸颊摩挲了下。 “附近有一家新开的泰式餐厅,我朋友去过说很好吃,我们晚上一起去试一试好不好?” “你怎么来了?” 厉靳骁将她的两手从自己的颈间拿开,语气冷淡。 “你身上的香水不太好闻。” 颜千语有些不依,“哎呀,这是人家新买的香水啦,真的不好闻吗?” 她抬手闻了下,“好吧,好像不是那么好闻,我回去就换了。” “我等下要开季度会议,会持续几个小时,晚上没空吃饭,你自己解决吧。” 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文件夹合上放到一边,工作起来的厉靳骁冷静精明,那种高高在上的领导者气魄在他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颜千语看得十分着迷。 这么优秀杰出的男人,过不久就是她的了。 “那过两天周末,我们去海边的度假屋住两天好不好,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她暗地捂了捂小腹。 眼里闪过一抹诡计。 “再说吧。” 厉靳骁态度如一,“我很忙,你先走吧,不要妨碍我办公。你不是看上了一款新款包包吗,去买吧,刷我的副卡。” 想到那个梦寐以求的新款爱玛仕包包,颜千语一下子就眼亮了。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先走了。” 离开前,她亲了下他的脸颊,接着才像一个花蝴蝶一样翩然离开。 待她关上门,厉靳骁这才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文件,从身侧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包湿纸巾,略带嫌弃地擦上被她亲过、碰过的地方。 纸团往纸篓一扔,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冷声交代他的秘书,“下次颜千语上来就说我不在,这几天我不想看到她。” “是的总裁。” 他是个极度不喜欢别人破坏他规矩的人,前两天颜千语未经他的允许就来他家,这让他很不满意。 一个像衣服一样随时可以换的女人而已,别妄想爬到他的头上撒野。 但是,还真的有一个女人在他的头上拼命“撒野”。 想到季宁,这个犟得好像一头老牛的女人。 他堂堂厉家大少爷,女人都巴不得爬上他的床,折服在他的西装裤下,偏偏她总是对他视而不见,这阵子还老爱惹他生气。 就不能对他温柔一点吗? 她还说他像狗! 心头涌上一股无法排解的闷气。 过不久,他来到宽阔明亮的会议室开会,他爸厉远泽是目前是万里集团的主权者,这种集团季度会议他都会出席。 会议开始前,他们父子俩站在落地落玻窗前聊天。 “爸,你不应该将颜舒兰带回家。” 虽然他不会干涉他爸的生活,但作为儿子的,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 “你让我妈怎么想?” 厉远泽只是挑了下眉头,“我的事你不用多管。” 厉靳骁深眸注视着自己父亲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而后眯了下。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那觉得呢?” 厉远泽反问他,“不觉得颜舒兰才是我的那个soulmate?我们无话不谈,我的兴趣爱好刚好也是她喜欢的,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源源不断的活力和激情。” “靳骁,你说我要是向她求婚怎么样?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会支持我吧?” 厉靳骁的脸色拉了拉。 “爸,你可以在外面左拥右抱,但是我不希望你把这个家拆散。” 这句话已经表达了他的态度。 玩可以。 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 像他爸这种名成利就,有财富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要他从一而始,他都觉得是个笑话。 可他不想他玩出火,把好好一个家作没了。 父子俩人的对话不欢而散。 第19章 离婚吧 晚上,季宁回到厉家。 也正式开始了她离开的倒计时。 离婚协议书她已经拿到手,并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厉靳骁还没有回来。 不过她估计他这几天也不会回来,要当爸爸了呢,不得陪人家庆祝几天。 房间里,她拿出一个行李箱。 利落地将自己的一些衣服物品放进去。 当初怎么来,现在就怎么离开。 她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女人,她既然要离婚,就不会纵容自己拖拖拉拉。 从厉家搬出去是第一步。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张妈紧张地敲门喊她。 “少夫人,出事了呀,大少夫人被老夫人骂得狗头淋血,我看大少夫人一脸死白的样子,很不对劲,她都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你快去帮帮她啊。” 这时季宁才蓦然起来。 昨晚她光顾着自己,她婆婆呢? 自己的丈夫将小三带进门,对她的打击该有多大。 闻言的和季宁将行李箱藏好,连忙开门随着张妈来到她婆婆的房间。 还没去到呢,就听到厉老夫人刻薄的骂声响彻耳边。 “……你看看你这个死样子,哪点像当远泽老婆的样,说出去都丢尽了我们厉家的脸面……哑了是不是,不会说话了是不是?” “……林轻樱啊林轻樱,我怎么就这么看你不顺眼啊你,你瞧瞧你这副哭丧脸的死样,你这是在咒我快点死吗?也不怪远泽想将你扫地出门,你哪一点比得上人家颜舒兰,你既不大方又不够体贴,还蠢得要死,我要是远泽,当初压根就不会娶你……” 季宁听着,原本就恶劣的心情蹭的一下,火气上来了。 当她婆婆是狗来骂吗? 这三十年来对她这个婆婆的躬前卑后,没有一点怨言,现在好处轮不到她,却要被骂得一无是处一文不值? 这厉家一家子人,她真的受够了。 来到门边,她看到她的婆婆低着脸,被她骂得一句不回,身形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就要倒地。 “……你要是不想被我赶出厉家,就麻利的给我滚下厨房把我的补品炖好,我们远泽娶你回家不是真让你当享福少奶奶的……” “够了!” 季宁厉声打断她接下来侮辱人的话。 她的出现让在场的其他人有些惊讶。 她怎么在? 还没等厉老夫人回神,季宁一把挡在林轻樱的面前。 “老夫人,你还想把我婆婆骂到成什么样,她是人,不是你养的畜牲,不是你想骂就骂!” 她疾声回怼。 没料到她会出现,一直灵魂出窍的林轻樱连忙回神,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可这次,季宁真的豁出去了。 反正她打定主意离婚了,还怕这个老太婆干嘛? “季宁!” 厉老夫人气得直指着她。 “你反了你,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季宁目光凌厉。 “我有什么不敢的。以前忍你,是因为你是厉靳骁的奶奶,我季家欠你们厉家人情,但是现在我不想忍了!” “有你这样当婆婆的吗,自己的儿媳妇当佣人一样使唤,却对一个小三和颜悦色,你贱不贱啊,原来你厉老夫人是这么的双标,你劝你也不要往外说,这要让其他人知道了,你厉家豪门一世英名的有面都给你丢尽了。” 静。 整个房间都很静。 除了她滔滔不绝的怼声。 所有人都呆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一反常态的她。 她竟然敢骂厉老夫人? “你,你……” 厉老夫人一手捂着心脏,被她气得心脏不适。 “老夫人。” 一边的白管家连忙扶着她。 “宁宁不要说了。” 林轻樱也赶紧劝她。 “我为什么不能说?” 季宁继续硬刚。 “她老是嘴上说着什么豪门豪门,可老夫人你看看自己,你自己的做法对得起你豪门这两个字吗,一天到晚的撩是生非,你当初那么不想娶,人家也不是很想嫁进来好吗,还一晚到晚侍候你这个挑剔的老太婆,谁爱侍候谁侍候去,反正以后不要叫我婆婆!” 说完,她拉着林轻樱。 “走,这老太婆看到就碍眼。” 不理会气得快要厥过去的厉老夫人,她将林轻樱拉回自己的房间。 “妈,你没事吗?” 房门一关,她关心地问她。 就着房里大亮的灯光,她这才发现她的神色真的很差。 发丝凌乱,睁着一双呆滞无神且肿得好像核桃仁一样的眼睛,好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神情憔悴苍弱。 季宁眼尖地发现,她的脸颊上红肿着一个掌印。 “是,爸打的吗?” 她手指轻轻撩开粘贴上头的几络发丝,“痛不痛?” 除了厉远泽,没谁了。 厉老夫人再怎么凶,也只是掐她两下,不会打她脸。 林轻樱摇摇头,“我没事,不过宁宁,你刚才这么骂老夫人……” “我就骂。她能骂得这么难听,我为什么不能骂回去?” 一旦做出离婚的决定,她就变得无所顾忌。 林轻樱张着嘴,想说些什么,想到她刚才振振有词维护自己的样子,她悲笑一声。 “宁宁,你说,为什么女人会这么苦呢?” 她由衷地问。 “为什么我们这些女人会活得这么苦呢?” 这个问题,季宁没有办法回答她。 注视了她半晌。 她说出一句让林轻樱心神一震的话。 “离婚吧。” 她睁着没有神采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她。 季宁再次用坚定的语气对她说,“离婚吧,放过自己。” 像她这样。 第20章 从厉家跑路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林轻樱从来就没有想过离婚这事。 如今被她一提,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有决定了,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我们女人不必为一些渣男认命,与其苦苦挣扎,倒不如爽快地走人。” 季宁给她思考的时间。 对这个婆婆,她无论如何也会帮她。 厉老夫人下楼后,林轻樱回了自己房间,季宁再度收拾行李。 她带走的东西塞不满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趁着半夜楼上楼下没人,她先将行李箱扛下楼,放进自己的车里,让自己明天离开的时候不那么惹人注目。 而后,她回房坐在沙发床上等厉靳骁的回来。 不同以往的等待。 这次的等待特别的难熬,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特别的慢。 天亮了。 他没有回来。 如果她先前的猜测。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她将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放到房间的梳妆台上。 如果他回来,她就当面跟他讲。 他不回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 八点零五分,她毫不留恋地走出与厉靳骁同住了三年的房间。 转脚来到她婆婆林轻樱的房间。 她已经醒来,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季宁开口问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去哪?” “离开厉家。” ---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 冷空气散去,太阳早早占据了天空,光线灿烂而刺眼,三月底,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如同往日,季宁下楼吃早餐。 所有佣人都在各忙各的,也没有谁理她,也不敢理她。 昨晚她骂完厉老夫人之后,所有佣人都知道她不好惹。 现在厉老夫人都气得还在房里,吃不下早餐呢。 没过一会儿,林轻樱紧接着下楼。 “大少夫人,你要出门吗?” 林轻樱拎了一个包包,其中一个女佣人看到,问了声。 “嗯,我有事出去一趟。” “哦,那你早点回来,老夫人想喝你炖的花胶汤。” 这时,季宁吃完早餐。 走过来拉上她的手。 “走吧。” 林轻樱神色有些紧张。 季宁对她笑笑,“不怕,有我在呢。” 无人在意的两个女人就这么用最平常不过的方式,挺直着腰背,走出厉家大豪宅的门口。 三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车辆从车库驶出,缓缓离开厉家。 她们各自的离婚协议书都压在了梳妆台上。 就等厉家父子发现。 …… 车里。 林轻樱望着厉家那幢豪宅消失在自己的眼底,有些不安。 “宁宁,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季宁也不是那种无所准备的人。 她敢这么做,就做好了接下来的所有准备。 “我在宠物医院附近租了套房子,我们就住在那里,我先带你过去安顿好。” 来到这刻,林轻樱突然有了一种全身解脱的轻松。 她竟然跟着自己的儿媳妇 ,从厉家,跑路了? “宁宁,你说他们要是发现了我们的离婚协议书会怎么样?” 季宁暗地切了声,怎么样? “高兴,开心,甚至还会开香槟庆祝。” 她们主动离婚,他们俩父子晚上得高兴得睡不着了。 第21章 发现离婚协议书 所有人都没发现不对劲。 直到晚上,林轻樱还没回厉家。 还没消气的厉老夫人喝不着她炖的汤,在客厅发脾气。 “白管家,打电话给那女人,问问她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不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了。” “是。” 白管家诚惶诚恐地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意外地,没有打通。 她有些疑惑,又问另一位佣人借了手机,得出一个结论。 “老,老夫人……” 她哆嗦地开口,“大少夫人她好像把我们都拉黑了。” “什么?” 厉老夫人气得提高声量,“什么叫都拉黑了,她林轻樱是几个意思?” “我,我们也不知道。” 白管家硬着头皮回话。 “以往大少夫人不敢这么晚才回来的呀,而且她都出门一天了也不回来,实在有点奇怪。大少爷夫人她,会不会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啊?” 厉老夫人哼了声,“她要出意外了,还能有这个功夫把你们拉黑?” “奶奶,谁把你惹生气了?” 厉靳骁刚从外头回来,听见客厅的吵声,走过来问。 见是他,厉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了缓。 “还不是你那个妈,早上出门到现在还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她念着,“靳骁,你这个妈真的是,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老是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还有你那个老婆,目无尊长,连我都敢骂,……” “奶奶。” 厉靳骁音色沉沉地喊了声,有些不悦,“她毕竟是我妈,麻烦你不要在我面前说她。” 昨晚季宁骂她的事,她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跟他告状了。 不过他没理就是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自己妈妈打过去。 响了两声,却被挂断。 皱了下眉头,他有些疑惑。 他妈妈从来不会不接他电话的。 “早上她跟谁出去的?” 他沉声问在场的其他佣人。 恰好早上看见林轻樱那名佣人也在,她连忙解释: “早上大少夫人出门的时候我有碰见过她,她拎了包包,我就问她去哪,大少夫人说有事出门一趟,对了,她还是和少夫人一起出门的,我亲眼看到大少爷夫人坐在少夫人的车上。” 季宁? 厉靳骁又按下季宁的手机号码。 她倒是接了。 “我妈呢?” “你还能想起你妈啊,少有啊。” 季宁的嘲讽送至他的耳里。 厉靳骁脸色拉了拉,“我妈是不是跟你一起?” 那边的离宁也不客气。 “你打电话来正好,我也顺便告诉你,我们的律师过两天会跟你们联系,也请你们厉家上下,没事不要打扰她,她看了你们一家子都烦。” 说完,不在意他会不会被气死,直接挂了电话。 厉靳骁咬了咬牙,英俊的脸庞黑得好像农村土灶烧出来的锅底。 她非得把他惹不高兴才开心吗? 律师,什么律师? 徒生的火气又很快冷静下来。 厉靳骁意识到她话里的不对劲。 顾不得厉老夫人的追问,他迈开长腿,快步往楼梯的方向走。 “靳骁,你妈呢,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他爸妈的房间。 整齐洁净的房间,所有的摆设物品都在。 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但是,脑海里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事没这么简单。 站在房间中央,他张着锐利的深目举目一一扫视。 最终,梳妆台上那张A4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拿起一看,上头“离婚协议书”这五个黑色大字,饶是他平日怎么冷静精明,也不由得震了震。 离婚? 他妈要和他爸离婚? 他就说了,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丈夫将在外头的女人带回来。 这下好了,他爸终于玩出火了。 所以季宁口里的律师,是这意思是吗? 泛着冷意的凤眸眯了眯。 好一个季宁,竟然敢怂恿他爸妈离婚! 不过也罢,让她玩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爸这人,是需要敲打一下了。 将离婚协议书放回原位,厉靳骁转身走出房间。 他也不打算先告诉他爸这事,他要等他亲自回来看到这张离婚协议书。 嗯,表情一定很精彩。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冲了个澡,换了身简便的衣服又出门了。 他的好兄弟商祁刚从国外回来,他们约好不醉不归。 经过那张沙发床的时候,他表情不大地将手中的那个全新的车钥匙往那一扔。 出门。 从回来到出去,他都没发现那张,压在梳妆台上的离婚协议书。 在楼下碰到管家里上下的吴管家,他交代他,“我刚开回来那辆紫色的新车是给少夫人的,别让其他人碰。” “好的,我会交代下去。” 他们公司新研发的新能源车,下个月才正式发售,不过,这辆顶配的暗夜紫色,全球只有这一辆。 他记得她说过,她喜欢暗紫色。 他厉靳骁的老婆,成天开那辆破车到处招摇,丢尽他的脸。 第22章 泥足深陷,抽身就是 “刚刚是靳骁打电话来吗?” 此刻,季宁的租房子里,林轻樱忐忑地问季宁。 “他见我不在家,会不会不高兴?” “哎呀,伯母,你还操这个心干嘛呀,管他们开不开心,高不高兴,死爹死娘的,那都不关你的事了。” 乔薇将刚拿回来的一堆外卖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你都要离婚了,以后啊,你就为自己着想,不要让那些没用的男人妨碍你日后的大好日子,再不然,我带你去男模酒吧,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小鲜肉,什么叫小狼狗,那绝对会让你食不知味。” 她嚷嚷的。 林轻樱疑惑地问,“小狼狗?” “嘿嘿,小狼狗就是狂野……哎哟。” 一个桔子从半空飞过来砸到脑袋,乔薇痛地叫了声,“季宁,你扔我桔子干嘛。” 季宁从厨房拿出餐具。 “你别教坏我婆婆。谁家千金小姐像你这样的啊,一个星期七天三天去男模酒吧,要是让你爸你哥知道,你这辈子别指望出门了。” 乔薇傲娇地撩了撩发梢,“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 “伯母,我跟你说啊,我手头的资源也不少的,要是你想找个年轻的,包在我乔薇身上,我一定帮你搞定。” 季宁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伸脚往她屁股上一踹。 “就不能让我婆婆独美啊,非得要找男人来气死自己?” 她将茶几上的那一袋两袋美食拆开。 “你小心玩出火啊你。” 乔薇目前跟一个小狼狗打得火热。 就在男模酒吧里认识的,比她小三岁。 那男生她看过照片,俊美得好像个贵公子,不过她看他那眼神,不太好惹。 这种眼神她在成靳骁眼里看到过,好像伪装成猎物的猎人,伺机侵略。 乔薇从那些打包盒里拿了根烤鱿鱼,吃着。 “淡定,我是谁,我乔薇耶,哪次玩出火过。” “妈你也吃,别瞎听她的。” 季宁有些受不了她,将一盒灌汤包递给林轻樱,“这是从你喜欢吃的那家店买的。” 林轻樱笑眯眯地望着她们两个女生,“你们感情真好。” 看她们之间轻松愉快的相处,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些。 “那当然啊,我们认识也是快二十年了。” 乔薇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地面的垫子上,“所以呢,你可以叫我乔薇,薇薇都行,我呢,就叫你伯母,谁能想到厉靳骁的妈妈还这么年轻漂亮的啊,伯母,你年轻一定是个大美人吧。” “我五十岁了,哪还年轻漂亮。” “开玩笑。” 乔薇可不认同她的话,“你把衣服换换,头发弄一弄,再化个淡妆,秒杀一大片女人好不好,瞧这皮肤,又嫩又滑的,我都羡慕了。” “是吗?” 林轻樱有些怅然。 可在厉远泽的心里,她早已经是一个蓬头垢面的黄脸婆了。 “那是当然的!” 乔薇拍胸口保证。 “厉靳骁的爸那是有眼无珠,这个漂亮的老婆放着不要,偏偏在外头招惹那些野花……” 在季宁疯狂的眼神暗示下,乔薇连忙住嘴。 她这才回过神知道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我吃东西,我吃东西。” 她抱着一盒小龙虾啃起来。 季宁坐到林轻樱身边。 “妈,这一步始终要迈开来走,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大胆的往下走,离了婚后,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你以前一直拿我当女儿对待,以后我会好好的孝敬你的。你也放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乔薇拼命点头,“我也会支持你们的。律师不行,我就找我爸给你们换一个更厉害的律师,给你们要更多的赡养费。” 林轻樱握紧了身边季宁的手。 有她在,她也不怕了。 初听她要和靳骁离婚,她震惊了好久好久,一度想劝劝她。 可是她转念一想,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劝的? 泥足深陷,当即抽身就是。 --- 凌晨。 洗完澡的季宁刚回到房间,乔薇就气愤地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看,成靳骁那个狗东西又在和朋友喝酒,压根不把他妈要和他爸离婚的事当一回事。” 她没回家,好朋友好不容易决定脱离苦海,她说什么也得陪她庆祝一下。 本来她就在手机上问男模酒吧的经理有没有什么新货色,她好打算明天带季宁和伯母去一趟,潇洒快乐一晚上。 结果,男人还没挑到,她的八卦群友就成靳骁的踪迹给她了。 呵呵,还是和他的那些猪朋狗友在喝酒打台球,好像宁宁和他离婚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就算他自己的离婚对他没影响,他爸妈离婚对他也没有影响? 果然是冷血无情的狗男人。 第23章 他贱 厉靳骁这狗东西千万不要落她手上,不然她会先将他拆皮剁骨,然后再往身体里灌水泥! 乔薇在心里暗暗地骂。 不过,她庆幸好友及时醒悟回头,没有给这个狗男人赔了一辈子。 季宁拿过手机看了眼。 心里呵了声。 别说他这是在庆祝自己脱离苦海啊。 也是,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如愿了,是该庆祝一下。 “睡觉吧。” 表情不大地将手机还给她。 “你们凑近点,给我打听一下他们在聊什么。” 乔薇发着语音,对着群里的那群狗仔损友下令。 “颜千语不在?” “不是吧,这么大好的日子怎么可能少得了那个作精八婆,你们再去探一下,有什么消息一定发给我,你们不睡我不睡!” 她发下宏愿。 季宁有些好笑。 她坐下床边,拿过自己的手机。 厉靳骁并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不应该呀。 按照他那高高在上的性格,她提出离婚,就算他平时再怎么不待见她,也应该会发条信息,打个电话来质问一下的吧? 难道他还没有看到她放在梳妆台上的离婚协议书? 可是他刚才回家了不是吗? 估计是懒得和她掰扯了吧。 这都去酒吧喝酒庆祝了,还用多问什么? 动了动手指,她将厉靳骁的微信删除。 从今天起,他们再没瓜葛。 这夜。 乔薇熬到了凌晨三点才睡。 睡之前她摇醒已经醒着了的季宁。 “妈的,太让我失望了,成靳骁那狗东西竟然没有带上颜千语那个绿茶作精!” 季宁一脸茫然。 然后呢? --- 此刻,会所里。 其他几个朋友喝得大醉,被各自的司机接回家。 只剩下厉靳骁和商祁。 斯文俊雅的商祁碰了碰身边的好友。 “这都凌晨三点多了,你不回去你的老婆没有意见?” 厉靳骁靠着沙发背,微眯着半醉的迷蒙眸子。 嘴里意味不明地轻哼了声。 “能让她有意见,难如登天。” “吵架了?” 他一嗤,“她大小姐我可吵不过。” 他那件壮烈牺牲的衬衣历历在目。 吵? 她也不屑跟他吵。 最多把他惹毛后,她自己拍拍屁股睡觉,任他被气死。 商祁这下来兴趣了。 “你也别把你老婆藏得那么紧,带出来给我看看嘛。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生能让你这个厉大少爷情愿结婚。” “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说过,宁死不结婚的。” 眸光闪了闪,厉靳骁伸手将眼前桌上一杯洋酒端起喝了口。 否认,“什么叫我情愿结婚,那是我爷爷逼我的。” “是是是,逼你的逼你的。” 商祁端起一杯酒与他碰杯。 “对了,记得你大学毕业的时候说过你有一个很喜欢的女生,你打算告白的不是吗,是谁呀?我还以为你会追她呢。” 说到这,厉靳骁高傲英俊的眉眼变得像踩屎一样难看。 他黑沉沉地咬牙切齿了会,才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别提她!” “啊?” 商祁有些讶异。 他和厉靳骁是中学时代就一起的好朋友。 高中之后他们一起到国外读大学,记得大二那年夏天,他回国两个月回来,心情好得跟中了彩票一等奖那样。 问他因为什么心情这么好,他只神神秘秘的来了两个字,“秘密”。 不过这种孔雀开屏的现象只持续了几天。 也是到拿下帝国理工学院的博士学位之位,他才跟他说,他有喜欢的女生了,回国就跟她告白。 结果不到半年,他就跟他说,他结婚了。 连婚礼也没有,只是领证。 快得他想打飞的回来的时间都不给他。 问他,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说他爷爷安排的。 现在? “不说了,我先走了。” 心情莫名的变得烦躁,将杯中的酒液一口闷完,厉靳骁沉着微酒气重熏的俊脸,拎过扔在沙发上的外套。 “明天晚上再找你吃饭。” “诶,靳骁等等我。” 商祁追上去。 电梯前,他看到厉靳骁拿出手机,想要打给谁一样。 看到他来,他不太自然地手机息屏。 商祁勾上他的肩头。 打趣地问,“你想要打给谁啊?” 他依稀好像看到了个“季”字开头的。 “只是看下时间而已。” 看时间? 商祁失笑。 他手上明明戴着手表呀。 “走吧,我叫了代驾,先送你回去。” 电梯门开了,他拥着他的肩头进去。 也不拆穿他的不自然。 将手机握在手中,厉靳骁望着电梯门,唇角却若有似无地扯了扯。 他在想什么呢。 贱。 第24章 被狗滋了一泡尿 早上七点多,熟睡的季宁被一通熟客的电话匆匆叫醒。 她收养的小土松突然得了细小,早上开始发病,又吐又拉,她急得在电话里哭着向她求救。 她连忙起床洗漱。 还好租房子的地方离宠物医院近,不用五分钟的时候她就赶到。 一番检查,小土松确实是得了急性的肠炎型细小传染病。 “那怎么办呀医生?” 那个女生哭得直抹眼泪。 “这是我家爷爷在乡下养的大狗留下的独苗苗,那只大狗生了小狗后不久就死了,我爷爷在上个月去世了,这是他们最后留给我的想念了,我不能没有这只小狗啊。” “把眼泪擦擦。” 季宁冷静地安慰她。 “你信得过我就别哭。” 那女生立即停了眼泪。 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泪花闪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我信你。” 她是他们圈子里的宠物神话。 好多只得了细小的狗狗都被她救活了。 不然她不会一大早就吵醒她,急急忙的抱着小狗就来找她。 季宁点点头。 “信我就行。” 同时心里明白这只小狗对她的意义。 有时候狗比人还有陪伴价值。 她开始给小狗治疗。 细小病毒单抗,免疫球蛋白等药物一一用上。 幸好。 她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一个小时后,小狗止住了便血和呕吐。 虽然还是奄奄一息,但至少比刚来里有了些精神,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小狗要住院观察,女生不肯离开。 她一直陪着小狗说话,土豆土豆,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季宁看着,鼻头酸了酸。 想当初她小时候养了一条萨摩,就因为遇上无良兽医,硬生生把简单的肠胃痛给治死了。 那时候她就心想,她要当一名兽医,要好好的给小狗小猫治病。 现在,她觉得自己没有违背当初自己对自己的承诺。 九点多,前台小妹苏妙妙和她的助理小东准时出现上班。 觉饿的季宁将小狗交给小东观察,她打算去附近的早餐店吃点东西。 刚出诊疗室的门口,苏妙妙就异常兴奋地对她鬼叫。 “宁姐,帅哥,外头有个大帅哥要找你!!!” 她边说边往外指。 “妈呀,比吴彦祖还要帅,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帅又这么高贵的男人,快快快,快出去。” 将不知所以的季宁往外拉,生怕她错过了这段主动找上门的桃花运。 “妙妙,淡定点,就男人而已,至于……” 嘴里的话在看到店门口处站着的那个西装革履,身姿颀长伟岸,面容英俊冷峻的男人时,自动停止。 意气风发,气场精明强大的他光站在那里,就耀眼到把周围的事物衬得黯淡无光。 “这就是你的所谓宠物医院?” 厉靳骁两手环臂,锐目环视了眼在他眼里像豆腐一样大的宠物医院。 “还没我的办公室大。” 他揶揄地淡声开口,随后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 “我没说错吧,真的好帅。” 苏妙妙着迷地看着,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不过宁姐,我怎么感觉他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来干嘛? 戴着口罩的季宁看不出表情。 从宠物医院开业以来,他一脚都没进来过,他大少爷今天是发什么神经病竟然主动上门? 一看到他,又想起昨天颜千语给她听的那段录音。 季宁的眼神刹那冷起来。 “有事?” 厉靳骁望着绑着低马尾,穿着浅蓝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和医疗手套的她。 这样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 “路过,顺便看看。” 表情冷淡,他大少爷伸手拿起身边货架上的小狗衣服看了眼。 拧眉。 现在小狗的衣服也这么花里胡哨? 蕾丝花边? “啊,可乐不要过去。” 一只棕色泰迪不知打哪窜出来,苏妙妙着急地追在它的屁股后面。 不过还是没跑过它。 眼睁睁地看着它摇着尾巴,咧着狗嘴,兴奋不已地在厉靳骁的皮鞋上……滋了泡尿。 空气一下子变得凝滞。 厉靳骁看着,脸色比墨水还要黑。 他低着利眸望着这只还拼命向他哈气的小狗。 “你说炖它要用什么材料?” 他阴森森地开口。 第25章 没有谁离不开谁 “对不起对不起。” 苏妙妙看可乐闯祸了,赶紧上前抓它,拼命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可乐不是故意的,你这鞋子……” 看起来价值不菲啊。 苏妙妙头皮都麻了。 这男人全身上下的衣服鞋子,贵得感觉都是穿出来碰瓷的那种。 “妙妙,把可乐关回笼子里。” 季宁冷静地地吩咐,她自己也摘下脸上的口罩和手上的手套,扔进废弃医疗物资专用的垃圾桶。 她了解厉靳骁这个人,他有他的傲气,脾气也阴晴不定,现在被一只狗当场尿在皮鞋上,以他的性格…… 她感觉太阳穴隐隐发痛。 “我们出去说话。” 她赶紧拉着他的衣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好意思,你这皮鞋多少钱,我赔给你。” 店门口边上,季宁低着声音,想尽量减低他的怒火。 “你人歹毒也就算了,原来你这破医院的狗也这么歹毒。” 怒着脸色,厉靳骁嫌弃地踢了踢鞋头,感觉自己脏了。 大早上就被拉了泡狗尿,他就不该来。 季宁闭了闭眼。 可乐怎么不把屎也拉他鞋子上。 等会她要交代苏妙妙,把寄养在店里的狗拉的屎都收集起来,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要把它们全都塞进他厉靳骁的嘴里! 他的嘴毒季宁又一次领教了。 睁开眼的时候,季宁强忍冷静。 “对,我歹毒,我做什么都不顺你大少爷的眼行了吧。” 她不得不问,“还有,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房间里的东西你没有看到?” 他的表情不对。 真的不对,如果看到了不会是这副高深冷漠的表情。 “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他的反问让季宁语窒。 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他没看到,他真的没看到。 “你在房间里放了什么东西?” 她的表情引起了厉靳骁的注意,他厉声反问。 季宁叹气。 离婚两个字到了嘴边,想亲口对他说,想了想又吞回肚子里。 “没什么,你让你爸明天早上预留个时间,到时候律师会到公司跟你们说明一切。” “现在就说!” 她的反应让厉靳骁莫明有不好的预感。 “别烦我!” 甩开抓住自己手臂的男性大掌,季宁往最近的早餐店走。 好好好,她季宁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什么叫别烦她? 厉靳骁大步上前,“你把我妈带到哪里去了?” 季宁:“反正你又不在乎你妈,你管我带到哪去,我爱带到哪里带到哪里。我跟她说了,等她跟你爸离婚后,我就给她找一个疼她如命的男人,让你爸看看,她林轻樱不是一件只能摆在家时的物品,也不是你们厉家的佣人,她值得更好的对待!” 厉靳骁气得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我爸妈不会离婚的!” “呵,你又知道?” “她离不开我爸。” 脚步猛地停住。 季宁回脸,目光深深望向一直紧跟在身后的他。 她沉声开口,“厉靳骁,你要明白,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 厉靳骁恢复冷静,她的眼神,饶是平日目无一切的他都不禁有些……害怕。 他缓和口气,“季宁,别搞事,我爸妈不会离婚的。” “你确定吗?那个颜舒兰是凭空变出来的吗,还有你那个奶奶的态度,巴不得新媳妇进门了。” “我爸只是玩玩。” “玩?” 季宁不屑地呵笑一声。 “哦,对,只是玩玩,玩到颜舒兰肆无忌惮地进你厉家的门,告诉你妈,她这个旧情人不但要把她的丈夫抢走,还要把她的家抢走,还要爬到她的头上作威作福,都这样你还想要你妈忍气吞声?” “厉靳骁,我忍不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只有说的人才懂其中的意思。 说完的离宁扭头就往前走。 “季宁。” 厉靳骁脸色黑沉地跟在她身后。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季宁拉着脸吼回去,“我要吃早餐!老娘我饿死了,你再啰嗦我把店里所有的狗放出去把尿屎都拉你身上。” 厉靳骁:“……” 第26章 男模酒吧 吃瘪的厉靳骁心头的火气无处可发。 回到公司,他把做错事的高管训了个狗血淋头。 这天,万里集团办公楼传出重要八卦新闻,所有的千言万语浓缩成五个字,别惹厉靳骁! 他比吃炸药的老虎还要恐怖。 --- 晚上。 乔薇说得出做得到。 她把季宁和林轻樱拉到她常去的那间男模酒吧。 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跟厉靳骁作对连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的好吧。 尤其白天的时候,她好不容易睡醒晃到店里的时候,苏小妹告诉她,有个很帅的帅哥来找季宁。 不过可乐在帅哥的皮鞋上拉了泡尿。 呵,她还以为是什么帅哥呢,查了查监控,发现是厉靳骁那个狗男人。 季宁跟他出门之后,一脸怒气冲冲的回来。 估计这狗男人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她恨啊。 睡什么觉啊。 早知道厉靳骁这个狗男人会自己送上门,她就算断腿了也得爬过来,然后把他从头骂到脚趾尾。 她说什么也得给季宁和伯母出一口恶气。 也要让他知道,她们后头还有她乔薇罩着的! 名叫“零度暧昧”的男模酒吧只有熟人带才找得到位置。 乔薇是常客,店里的经理通常都会把视野最佳的那桌留给她。 酒吧里人头拥拥。 都是一张张风格各异的女人脸庞。 富婆不泛在其中。 酒吧的灯光也调得十分诱惑和暧昧,不知不觉间,就会全身沉浸在其中。 “薇薇,这就是男模酒吧?” 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林轻樱无所适从地四处张望。 “对啊,现在表演还没开始,我们先坐一会儿。” 来到专留给她的卡座,乔薇热情地给这婆媳俩介绍。 “等会呢,有中外帅哥出来在舞台上跳舞,你们记得睁大眼睛看,要是看上了哪个,跟我说,我让他们过来陪你们喝两杯。” 季宁扯了扯她,小声问她,“你家的小狼狗呢,要是让他知道你来,不得把醋海都掀翻了?” “没事,他今天也在。” 乔薇和她交头接耳。 “我跟他说了,为了抚慰你们两个受伤女人的心,他特地给你们安排了劲爆的特别表演。” 她一副“看我的”兴奋表情。 “伯母来,吃点水果,喝点小酒。” 乔薇将服务生端上来的东西都堆到林轻樱面前,“你尽管放开来玩,全场由我乔大小姐买单。” 林轻樱茫然地与季宁对视。 她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来过这种地方。 安全吗? 季宁笑笑,“没事的,乔薇认识这里的老板,就算闹事也不会闹到我们头上。你在厉家辛苦这么多年,是时候放松一下自己,男人可以到处寻开心,女人当然也可以。” 这时。 酒吧灯光全灭。 全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所有人屏息等待。 不到两秒。 圆形舞台上的灯光大亮,聚焦。 舞台中央有两根钢管。 酒吧内的气氛开始不知不觉间高涨,压抑着一种将要解放的兴奋。 “走,我们走近点看。” 乔薇一手拉起一个。 她们三个女人走到最靠近舞台的c位。 这是最佳的VIp观看位置。 同时还有无数的女生挤在她们身后。 狂躁的心跳声开始变得难耐。 【现在,今晚的特别表演,白马王子的奇遇记正式开始!】 男司仪的洪亮声音从环绕酒吧的音响里传出。 无数双热切的目光盯在舞台上。 在悠扬的音乐声之下,两名中世纪复古王子打扮的高大男人出现。 他们脸上戴着造型神秘的面罩。 他们的出现让全场的气氛堆叠。 无数兴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因为,那两名王子开始贴着钢管热舞。 每一个舞动,身上的衣服就少一件。 白如雪一样肌肤,胸膛结实如钢铁,每一处线条,每一处的起伏都让在场的女人尖叫再尖叫。 恨不得那条钢管就是自己。 林轻樱眼都看傻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能玩的吗? 第27章 女人的快乐 季宁突然明白为什么乔薇对这里乐不思蜀了,正常女人谁抵挡得住啊。 她静静看着,不时轻啜一口手上端着的调酒。 下一秒。 她手上的调酒被身后激动的女人不小心一碰,打翻。 因为,那两名脱得只剩下小内内和面罩的王子半蹲跪在她和婆婆面前,各给她们献出一朵玫瑰花。 “……” 季宁望了眼乔薇。 心想,其实这样大可不必。 “收下啊。” 乔薇比她们还兴奋呢。 见她们没动静,她抢过那两朵花往她们婆媳俩的怀里一塞。 “我给你们拍张照。” 卡卡卡,几张她们抱着花和猛男合照的照片保存在手机里。 “继续继续,嗨起来!” 随着她的嚷嚷,音乐开始变换。 像狂野的牛仔一样。 除了台上的两名还有八名伴舞出现。 清一色的,只有一条小内内,脖子还绑了蝴蝶结。 “啊啊啊——” 女人们的尖叫一浪高过一浪。 那两名中世纪王子也摘下了他们脸上的面罩。 真容绽现。 金发蓝眼的混血大帅哥! 疯了,全场的女人都快疯了。 像狼一样的嚎叫代表了她们内心的狂热。 “来,给你们。” 乔薇兴奋得脸都红了,她往这婆媳手里塞入一大把百元大钞。 “你们喜欢哪个就往他们小内边上塞进去。” 季宁和林轻樱都不可思议地望向她。 仿佛都在说,要这么玩的吗? 乔薇哼哼了声,“这就是女人的快乐你们懂不懂。” 她们,好像不是太懂。 乔薇招手叫来一个猛男,她抓起季宁的手,往那猛男的小内边缘塞了几张钞票进去。 她还色眯眯地拍了下人家翘弹的屁屁。 “就像我这样。” 在她的示意下,林轻樱不知所措,又颤颤巍巍地塞了张钞票。 而又快速缩回手。 那小鲜肉帅哥给她抛了个电眼。 她傻眼地躲在季宁身后。 心肝颤抖着。 年轻人玩的,她这五十岁的中年人真的玩不起。 不过长见识倒是长见识了。 两名帅哥在她们三个女人面前扭臀摆腰,乔薇兴奋得,嗓子都快哑了。 她拉着身边两个女人疯狂地摇手。 兴奋上头了,她又色心不改地摸上人家的胸膛,陶醉得好像灌了十杯烈酒。 “乔薇……” 季宁想劝她收敛点。 毕竟乔家还是要点脸面的,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乔家的小女儿喜欢看男模,估计乔磊得提着棍子来揍她了。 眼角余光不经意瞟到一个一身黑衣的高贵俊美的少年,他越过那些疯狂的女人来到乔薇的身后。 他一脸阴鸷。 尤其在看到她又摸上人家的屁股。 他寒意罩脸,醋意弥漫。 二话不说,他攥上这个放肆女人的手臂,将她拖走。 “喂喂喂,干嘛啊……” 乔薇回过头才发现是他。 “韩放你放开我啊,拖我干嘛,现在是重要的时刻。” 她心心念念台上那个猛男帅哥。 “我还不够你摸吗?” 冷如冰霜的嗓音透露他的委屈与怒气,来到一个没人的阴暗角落,实在受不住的他将她往墙壁上压,薄唇强蛮而霸道朝她的红唇落下。 “嗯……” 乔薇挣扎了两下。 很快投降了。 两手揽上他的颈脖,亲得难分难解。 那边。 舞台边上。 季宁看了眼手上的钞票。 “玩吧,来都来吧。” 她学着那些女人尖叫,然后占便宜。 瞬间体会到,真他妈的快乐。 原来男人寻花问柳就是这种感觉。 乔薇是半个小时后回来的。 神清气爽,脖子上多了几个显眼的草莓印。 也不知道那人是故意的,还是刻意的。 季宁笑她,“这么快就回来啊,你的小狼狗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乔薇大手一挥,颇为得意地说,“不看看姐是谁,如鱼得水好不好,这种小男生,哄两下就行了。” “他几岁来着?” “二十二。” 季宁幸好。 成年男生了,她的好朋友也不会因为染指了未知世事的青春少年而吃上牢饭。 幸好。 这一夜,在乔薇的带动下,季宁和林轻樱都玩得很尽兴。 额……也占了不少帅哥猛男的便宜。 话说,手感是真不错的。 林轻樱也发现,原来离开了厉家,离开了那些家务,离开了来自婆婆的苛责与妯娌之间的阴阳怪气,是这么的轻松。 第28章 他被离婚 翌日。 万里集团办公大楼。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厉远泽正与厉靳骁和其他两名高管商讨接下来的新款智能汽车的发布会内容。 直到,他的秘书敲门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董事长,大堂有位郭律师想要见你和总裁。” 厉远泽有些不悦这么重要的讨论被打断。 “什么郭律师?” “是方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前台说,他是代表……” 秘书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代表你的夫人林轻樱女士上门商讨一些离婚细节问题……” 最后的话她不敢说了。 厉远泽的脸色非常难看。 离婚? 厉靳骁闻言,眼色沉了沉。 季宁还真的派律师来了? 回神的他利落地吩咐。 “请他们上来吧。” 望了眼自己父亲的神色,他又吩咐那两名高管。 “你们先出去,我跟董事长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处理一下。” 待两名高管一离开。 厉远泽这才厉声开口,“离婚?我刚才没听错吧,你妈说要跟我离婚?” “你妈不是好好的在家里吗,怎么突然间说要和我离婚,靳骁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厉靳骁表情不大,“你几天没回家当然不知道妈的事,她前两天早离开家里了。你这么突然间带个女人回来,谁受得了。” 于他的立场,他并不想看到自己的父母离婚,所以他是倾向自己妈妈那边。 并认为,自己的父亲是该得到一些教训了。 厉远泽被这个突然而来的离婚消息砸得个头昏眼花。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个好机会? 这样他就可以和舒兰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想通的他顿时笑容满面。 这时他的秘书也带着郭律师与他的助理进来。 “董事长,郭律师来了。” 厉远泽心情很好地朝会客沙发示意了下,“请他们坐下吧。” 客气几句之后,郭律师开始进入正题。 “厉远泽、厉靳骁先生,那么我现在正式代表我的当事人,林轻樱女士和季宁小姐向两位说明一下她们的离婚协议内容……” 一边,原本漫不经心地看手机的厉靳骁在听到季宁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地抬起脸。 “关季宁什么事?” 郭律师面不改色,“季宁也是离婚的当事人之一。” 浓黑的眉头开始慢慢地紧锁,厉靳骁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当事人?” 他冷沉着口气。 手机也不看了。 郭律师看他的表情,律师的职业敏感性让他一下子顿悟。 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他公事化地开口,“除了厉远泽先生和林轻樱女士的离婚协议,季宁小姐也提出了和厉靳骁先生你的离婚……” 话还没说完,厉靳骁英俊的脸庞上开始风暴凝聚。 初听这个消息的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离婚? 季宁那女人要和他离婚? 他脸色黑色,沉声打断郭律师他的话,“你确定没有说错?你是说季宁她要和我离婚?” 郭律师点点头。 “没有说错,我也没有弄错。你们的离婚协议书也是我拟好她本人亲自签字的,这是前两天的事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她应该有带回家让你签名的。” 强忍的理智在他说出这些话后骤然一断。 厉靳骁眼迸愤怒。 好样的。 季宁你好样的! 她要和他离婚,并且他这个当事人还是最后一个知道! 好样的! 她不但怂恿他爸妈离婚,她自己还要和他离婚! 怪不得这两天连家都不回了。 他还以为她要陪他妈妈散散心,结果压根都不是。 是她自己已经打定主意离开! 得知这个消息,厉靳骁的心肺气得快要炸裂。 又联想到她昨天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有没有看到房间里的东西。 别说是留了份离婚协议书给他啊。 厉靳骁阴沉着生平第一次这么森冷的脸色,他快步夺门而出。 他要回家看个究竟。 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靳骁你去哪?” 身后的厉远泽关心地喊他。 在几人的目光下,厉靳骁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他们眼前。 郭律师微笑了下,“厉远泽先生,我们还要继续吗?” 第29章 气得心脏直撞 厉家。 林轻樱三天没回家,没她的侍候,厉老夫人饭都吃不下。 这会儿,因为佣人的打破了一个古董摆件,她正在大发雷霆。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平时让你们手脚都轻点,做事小心点,这些话都没耳朵听吗,你们知不知道这件瓷器多少钱,你们赔得起吗……” 包括白管家吴管家在内,所有人排着一整列,低头不敢说话。 气氛非常压抑。 “吴管家,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吴管家也是为难,“老夫人……” 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屁。 厉老夫人气得直用手上的拐杖敲着地面。 “大少夫人呢,叫她给我滚回来,她一不在你们一个个尽给我添乱子,快叫她立即给我滚回来,如果再不回来,这个家也不需要她了!” 吴管家硬着头皮回话,“可是大少夫人她把我们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们也联系不上她……” 同时他们也不明白,平时大少夫人低眉顺眉,忍气吞气都习惯了,这几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去不回了?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传来。 还没等厉老夫人他们反应过来,厉靳骁阴沉沉的身影出现。 “靳骁,你妈是怎么回事,几天了还不回来……” 她的埋怨厉靳骁听不进。 他一昧往楼梯方向疾步冲。 “靳骁,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厉老夫人有些气急败坏。 踩着楼梯,厉靳骁来到三楼他和季宁的房间。 门板在他的蛮力推开下往墙壁来回撞击。 厉靳骁先往衣帽间查看。 那个黑色的行李箱不见了,还有她的一些衣物,他眼尖地发现衣架上少了几件。 怒意在胸口间鼓噪冲撞。 他甚至还发现她的一些护肤品,她的几本兽医专业书都不见了。 是他蠢,上次回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这些微小的异象。 脚步定在了房间靠窗而放的梳妆台前。 一张A4纸压在那。 离婚协议书 目光一触及这几个黑字,厉靳骁内心的怒火燃烧到了最顶点。 还真的是。 还真他妈的是他想的那样! “季宁!” 他咬牙切齿地低叫出这个名字,气到不行的他大手抓过那张碍眼到极点离婚协议书。 用力撕了个粉碎。 “你想甩开我是吧,没门!” 就算要提,也是他提。 她凭什么先开口。 这还没完。 他拿出被他随手塞入裤袋里的手机,按下季宁的手机号码。 还没来得及响,就自动挂断。 厉靳骁那双怒眼,几乎要把手机瞪碎。 别说把他拉黑了啊。 不死心,再打一次。 还是同样的结果。 响都没响就自动挂断。 他改打微信的语音电话。 红色的惊叹号告诉他,人家的微信同样把他拉黑了。 这叫什么? 蓄谋已久? 先斩后奏? 断绝关系? 厉靳骁深吸一口气,吐出。 虽然还是气得心脏直撞,但他还是冷静下来。 他打电话给他妈妈。 “喂,靳骁。” 那头的林轻樱并没有将他的手机号码拉黑。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舍不得。 “季宁呢?” “她去店里工作了。” “妈,你知道她要和我离婚吗?” 他的质问让电话那头的林轻樱沉默。 也让厉靳骁明白,她知道,只是没有告诉自己。 “妈,刚才律师来到公司,我才知道原来我被离婚了。” 林轻樱叹了口气,“靳骁,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那就和宁宁好聚好散吧。” 厉靳骁瞳孔一紧。 好聚好散? 他冷冷地扯了扯唇角。 “你看宁宁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需要一个疼她爱她对她好的男人。” 这些话有些刺耳。 厉靳骁不悦地挂了通话。 疼她爱她对她好的男人? 他望了眼地面上那些被他撕碎的纸片。 继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没门! 第30章 是挑衅,是得逞,也是炫耀 在厉靳骁挂了电话没三分钟,林轻樱又接到了厉远泽打来的电话。 她迟疑了下,还是接起。 “你想跟我离婚?” 略带严肃的男人声音,林轻樱打心底有些害怕。 也许是习惯了这些年在厉家的卑微,他这把严肃正经的声音让她有些慌了。 “说话。” 男人不客气地命令她。 握着手机的右手紧了紧。 林轻樱想些季宁的交代,还是细声承认。 “嗯。” “律师说的那些条件我可以全部答应,我再额外给你一套大平层,一辆车子,一亿的现金存款,毕竟你这些年对我厉家付出不少,又给我生下靳骁,我不会亏待你。” 他越说,她的心就越酸。 林轻樱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 这三十年的夫妻情分,真的一文不值吗? 其实他是等她主动开口说离婚吧。 只要不是他开口,那么,错就不是他。 是她任性小心眼,是她非要离婚,罪名都是她的。 “等律师处理完毕,你说个时间,我们去民政局填离婚申请。” 嗯了声,林轻樱匆匆挂了电话。 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原来她爱了三十多年的男人,对自己真的一点毫无留恋。 可是眼泪,还是流出来了。 正当她在无声痛哭的时候,手机传来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听说你要和远泽离婚,谢谢你的成全咯,我会和远泽恩爱一辈子的,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哦】 这条信息刺激到了林轻樱的神经。 不用说是颜舒兰发过来的。 才隔了厉远泽的电话多久,她就了信息来挑衅她,厉远泽是有这么的迫不及待吗? 【也谢谢你的项链,真的很漂亮很好看】 颜舒兰又发来一条短信。 这次还附了一张照片。 她戴着从她那里抢过去的那条玫瑰花粉钻项链。 笑着。 是挑衅、是得逞、也是炫耀。 这种刺激,林轻樱哪受得了。 她觉得脑袋一阵阵地发昏,天旋地转间,她眼前一黑。 她昏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 厉靳骁这个时间点才出现,季宁多少有点意外。 她以为他会在知道她要和他离婚的第一时间跑过来质问她。 郭律师打电话跟她说了。 厉靳骁听到她说要离婚的时候,脸色发沉地走了。 亏她还在店里等了他大半天。 她做好了和他理论的准备。 谁知道没有。 傍晚。 季宁从宠物医院出来,她打算回去找她婆婆出去吃饭。 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堵在她面前的肉墙。 厉靳骁一手插袋,一手拿着一根香烟,被西装包裹的精健身子靠着路牌的柱子,他面无表情地吞云吐雾,浊白的烟雾将他的表情衬得更为阴沉得像鬼,他似乎心情不佳。 郭律师没有骗她。 季宁瞟了眼,绕过他。 “听说你想和我离婚啊。” 身后冷嗖嗖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 “嗯。” “原因。” 手上的香烟摁熄扔进一边的垃圾桶,厉靳骁转过身,利眼盯着她消瘦的身影。 “季宁,我很想听听你要和我离婚的原因。” 季宁提起脚步往前走,“我看着你烦。” 她真的很会惹他生气。 厉靳骁阴沉的神色未变,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猝不及防地,季宁整个人旋过身。 “我哪里惹你烦了?” “上上下下看着都烦。” 厉靳骁利眸深深地注视着她,似乎在观察什么。 最后,他冷冷指出,“你在意颜千语的存在。” 她不屑地扬了扬下巴,“这不挺好的嘛,离了婚你就可以娶她进门当你的好老婆了,和你那个爸一起,一起上新老婆进门,一切皆大欢喜了不是吗?” 厉靳骁微沉着声音,“我从来没说过要娶她颜千语。” “哦?原来你厉靳骁大少爷还想白玩,不想对人家负责任啊。” “你非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不然呢?我这叫识时务,不用等哪天你大少爷亲自将我扫地出门。”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牙利嘴了? 一句一句把厉靳骁怼得一阵没好气。 他幽深的乌眸注视她几秒,接着说出一句季宁想打他的话。 “如果我不离呢。” 深吸了一口气,吐出。 “厉靳骁,不管你想不想,这婚我必须要离,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牵扯。” 她甩开他的手,冷着脸,“如果你还有点良心,房里的离婚协议你赶紧签一签,别等哪天你孩子生下来,落了个私生子的下场。你不要脸面,你们厉家还是要的。” 说完她就走了。 原地,浑身冷傲的厉靳骁两手环臂,微眯的精锐眸子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沉声开口。 “季宁,你会后悔的。” 放屁,她不离才会后悔。 季宁大步疾走。 走了大约十来米远的时候,放在包包里的手机乍然大响。 一接,乔薇在那头紧张地喊她。 “宁宁你快回来,你婆婆在家里昏倒了,我在网上给你买的冰箱洗衣机什么的到了,我上门签收,一开门就看到你婆婆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我马上到!” 季宁挂了手机,开始大步跑,跑了两步,想到什么的她回头。 厉靳骁已不在原地。 她本来还想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现在,算了。 这个儿子,以前也不关心她妈妈,现在也甭想他会关心。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第31章 人若欺我,她拿刀砍 使出了跑八百米的劲,五分钟的路程,季宁两分钟就跑回了她租房子的小区。 “乔薇……” 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婆婆她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送去医院?” 房间里传来乔薇的声音,“你婆婆醒了,我扶她回房间了。” 季宁冲进房间,“妈,你怎么昏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先前发高烧,还没完全好就经历自己丈夫小三上门事件,又被厉老夫人责骂,她挺担心她的身体的。 “我没事。” 躺在床上的林轻樱虚弱地开口,“就是有些高血压,薇薇已经拿药给我吃了。” “要不要去医院做一下全身的检查?” “不用,我没事。” 林轻樱苦笑,“我只是一时受了刺激,血压一下子太高才昏倒的而已。” “伯母,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乔薇嚷嚷地开口,“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别怕,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把人撕了。” 说着,她摩拳擦掌的,一脸恨不得想找人出气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吗? ” 季宁轻声地问她。 林轻樱将手机的信息给她看。 乔薇好奇地凑过脑袋,两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上头的字眼。 “淦!” 看完,乔薇首先就开骂,“这老女人怎么这么贱啊,发这些信息来炫耀算几个意思,老绿茶就是老绿茶,一股茶味,看到就火大。” 季宁深吸一口气,忍着火气。 怪不得她婆婆会气到昏倒,搁谁也会气昏。 论绿茶是怎么养成的,她现在终于真正的见识到了。 绿茶白莲花,是不分年纪的。 “公公打电话给你了?” “嗯。” 林轻樱点点头,“他说他答应所有的答应,并额外多给我一套房子,一亿的存款,宁宁你看,他为了摆脱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你说得对,这样的男人我早该离开了。” 只是心啊,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妈的,忍不了,我明天就找人给这两个绿茶套麻袋给她们打一顿!” 乔薇气愤难平。 还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这两个绿茶想爬到季宁她们头上作福作威,也得看看她乔薇能不能许。 当时她已经想好了套麻袋的人选。 这样,那样,嘿嘿嘿。 嗯,她们没反对,她就当她们默认了。 季宁拿过她手机,“我帮你骂回去。” 她现在强得可怕。 她不会像之前在厉家那样忍气吞声了。 谁骂她,她就骂回去。 谁让她不好受,那人也别指望好受。 林轻樱连忙以手挡着她。 “宁宁,不用为了我吵架……” “伯母啊,这种嚣张的人啊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怕她,她就越会对你肆无忌惮,你要反击回去,你要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乔薇一向相信这样的信条。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 人若欺我,她拿刀砍。 “我们两个人就是你坚硬的后盾,她一个老小三我和季宁还怕对付不了?谁不是女人啊。” 女人最清楚的就是女人了。 “我……” 林轻樱张了张嘴,在她们注视的目光下,叹了口气。 “颜舒兰,她抢走了一条项链,”她指了指自己手机上,颜舒兰戴在脖子间的那条玫瑰花粉钻项链。 “她上次来厉家,厉远泽给她了,我想抢回来,厉远泽给了我一巴掌。这是我妈妈死之前留给我的遗物,也是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宁宁,我暂时不想跟她起冲突,至少在拿回项链之前不行。” 她怕颜舒兰一个不乐意,不知道怎么对待她的项链。 她在意的是这一点。 乔薇“我草”了声。 “连你的东西她都敢这么抢?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捶着自个的胸口,差点乳腺不通。 季宁微垂着眼眸,深思了会。 还是那句话,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她将被子给林轻樱拉好,轻声细语的。 “好好休息,明天我替你去要回来。” 乔薇气冲冲地附和,“我也去!娘的,我不撕烂那个颜舒兰我跟她姓颜!” 她们的硬气也给了林轻樱勇气。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敢欺负她们纯纯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第32章 我们姑侄会哄男人 “姑姑,那两个女人终于肯松口说离婚了,太好了。” 颜舒兰在和颜千语讲电话。 电话那头的颜千语得意洋洋。 “我就说那段录音对那个女人有用,还好我偷偷录下来了,不然现在还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那个季宁。” “姑姑,你说咱姑侄俩太好命了对吧,以后啊,厉家大少夫人,少夫人的位置可就是我们两个的了。那两个女人蠢得跟个傻子一样,哪比得上人比花娇的我们啊,我就说早该赶她们走了。” 颜舒兰笑得满面春风,“那还不是你姑姑我会哄男人,更会吹枕头风,厉远泽被我哄得,讨厌起他那个老婆了。” “不过我有点不爽,凭什么给她分那么多钱有房子啊,这些都是我的好不,想要白白给姓林那个女人我就不高兴。” 颜千语:“哎呀姑姑,咱们做女人的,眼光要放长远点嘛,到时候你坐上了厉远泽老婆的位置,还怕什么都没有?珠宝首饰,车子房子,你把月球买下来也不是问题,我姑丈财大气粗,又这么疼你,你求两下,什么都舍得送给你了。” 颜舒兰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说得也是。千语我跟你说,厉远泽正在策划一个求婚仪式,他打算跟我求婚呢。你呢,厉靳骁什么时候跟你求婚?” “这个关头,你可要抓紧了啊,咱们姑侄俩一起联手把厉家这两个男人拿捏得死死的,颜家的荣华富贵就靠我们两个了。” 颜舒兰父亲以前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小学老师,家境还算不错,只是小钱不愁,大钱没有。 大学时代,颜舒兰是校里的才女,她看不惯厉远泽这样的有钱公子,跟她父亲手底下一个长得很帅,有才气但有点穷的学生好上了。 婚后她才明白,原来金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用的东西。 虽然她是一名首饰设计师,但赚的钱始终有限。 这种婚姻始终败给了鑫钱,与前夫离婚后,老天爷怜她,给她重新碰上了厉远泽。 她肯定要抓住这个好机会让自己往上爬。 她要当厉远泽的老婆,她要当万里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她要享受那人人羡慕的奢侈生活,也要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终于,她的目的快要达成了。 催促颜千语快把厉靳骁拿下,她们姑侄要联手,把厉家的一切都拿在手里。 挂了电话后,颜舒兰傲慢地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 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材一向很有自信。 她四十八岁,要姿色有姿色,要脸蛋有脸蛋,男人玩的花样她照样也做的来,更有一种年轻女生没有的风情韵味。 撩了撩发梢,又挤了挤自己丰满的事业线。 笑。 今晚她就要让厉远泽欲仙欲死。 视线落在了胸口间那条玫瑰项链上。 她可爱死这条项链了。 顶级粉钻,精致的设计做工,光一片微小的花瓣都栩栩如生。 这条项链,以她行业人的目光,至少是大师级的作品,少说也值个两三千万。 竟然落在了她的手里。 掩不住的得意在她的眉眼间展现。 她林轻樱就是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想了想。 她对着这条项链画了幅草稿图,然后放上她的各个社交平台。 【灵感突然爆发,这条绝美的项链我太喜欢了,期待成品的那天】 她要靠这条项链成为顶奢珠宝设计师。 颜舒兰光想着,就十分开心。 第33章 找老小三的麻烦 季宁自然注意到了她在社交平台发的这些。 呵呵。 拿在手里就当成是自己的了? 她颜舒兰什么样的设计水平难道不知道吗。 亏她说自己的首饰设计师,入行二十年来始终没什么大名气,进入不了上一层的珠宝圈就说明,她的作品也就那样。 第二天。 季宁交代苏妙妙她们自己看店。 她和乔薇还有林轻樱出现在颜舒兰目前上班的首饰设计公司。 乔薇让人连夜做好了一个横幅。 【厉远泽原配老婆亲自来替他纳妾】 不过不到重要关头,她不会拿出来。 这幢位于前海商业区的办公楼,是各种设计公司聚集的地方。 有出名的牌子,也有不出名的。 保安并不严格,她们三人直接坐电梯来到了十二楼,名叫“造梦者”的饰品设计公司。 这个品牌只属于二流品牌。 担不担心闹大? 呵,要担心闹大她们就不会来了。 她们就怕闹不大。 “我们找颜舒兰谈个合作。” 听到谈合作,前台小妹很客气地邀请到会客室。 咱过一间会议室的时候,就着玻璃墙,她们看到颜舒兰在里头和一个中年女人,一个金发的外国男,还有一个看似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在谈些什么。 颜舒兰笑容满面。 他们面前的桌上,有几份那条项链的设计图。 季宁与乔薇对看了一眼。 这可真是好时候啊。 季宁打头阵。 林轻樱在中间。 乔薇最后。 季宁不理会那个前台小妹的叫喊,直接拧开会议室的门锁。 “颜舒兰,我们来收你来了。” 她话一出。 会议室的几个人皆往她望去。 颜舒兰看到中间的林轻樱,脸色蓦地一僵。 前台小妹连忙叫,“你们干嘛呀,我们老板正在和客人开会,你们不能乱闯。” 想请她们出去,可季宁她们不动如山。 乔薇微笑了下,“小妹妹,我劝你走远点吧,免得待会伤到你,我可不赔医药费。” 前台小妹震了震。 因为她的笑容有些令人发毛。 而且看她三人,虽然各有各的美貌,却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她悄咪咪地往外撤出自己的脚步。 打工而已,犯不着拼命。 那个中年女人,任洁,设计部的总监,眼见自己客人还在,还被她们打扰了,她站起来口气不好地警告她们。 “不管你们是谁,麻烦你们出去,不然我可要叫保安了。” 季宁明丽的脸上扯出假笑。 “我只要颜舒兰把抢我婆婆的项链还回来,我们自然会走。” 颜舒兰万万没想到,这个林轻樱竟然会带人找上门来。 可是这个节骨眼…… 她飞快地望了眼那个正在关注事态发展的外国男人。 这个男人是顶奢珠宝集团“d.c”的国内公司负责人。 他们在社交平台上注意到了她发的那款项链手稿,有意合作,她们正在商讨呢,结果。 她着急死了。 可不能在这时候毁了她的合作啊。 她一举成名就靠这次了。 “我们出去说话……” 她想赶紧将这三个人带离开这里。 但是。 季宁和乔薇也不是那么轻易说话的主。 她们来这的目的,除了拿回项链,还得给颜舒兰添堵。 一如她先前对林轻樱那样。 “颜小姐,劳烦你别碰我,像你这种当小三的人,我嫌脏。” 季宁一把将她的手挥开,嘴也没饶过她。 任洁有些生气,“你们怎么回事嘛,来我们的公司骂我们的员工……” “宁宁。” 乔薇眼明手快地将桌的那个设计稿拿到手。 “你看,就是那款项链。” “颜小姐,你这叫什么,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想当成是自己的了?” 乔薇嘴巴一顿输出。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你能设计得出这么好看的项链?” 她蔑视地扫她一眼,“只怕给你十个脑子都设计不出这款这么独特的项链,你啊,这脑子就跟我家养的那只狗,拉的狗屎一样。” 她又用纯正的美式英语,跟那个金发男人重复了遍。 “这位颜小姐,不但是个小偷,还是个窃取别人创意的人哦。” 那金发男人闻言,脸色非常不好看。 颜舒兰急得不行。 “不是,你乱说什么啊,这明明是我的设计,我花了好几个晚上才设计出来的,你不要乱污蔑我……” 她看了眼自家的上司,还有那个外国男人。 为了自己日后的名头,厉家大夫人外加顶级珠宝设计师,她嘴硬地再次否认。 “凭什么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们造谣我,我可以去法院告你们的!” 再想到她厉远泽是她的靠山,她那股嚣张劲一下子来到顶点。 第34章 小三永远是小三 “宁宁……” 一听到她说要去告她们,林轻樱不免有些担心。 任洁相信她颜舒兰,“好,你们不走是吧,我就报警。” 说着她拿起手机。 “喂,警察局是吗,我要报案,我被人抢了一条价值两千多万的项链。” 她还是不够季宁快。 她才拿起手机,季宁就已经按下了报警电话。 颜舒兰吓得眼都傻了。 她,她来真的? 拿起自己的电话,想打给厉远泽,季宁朝她笑笑。 “你想让厉远泽过来闹大吗?” 颜舒兰咬了咬唇,“他会帮我的。” 乔薇白眼一翻。 她最爱不了这种矫情的老绿茶。 “你是谁他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个见不了光的小三而已,以为傍上他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小三永远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你以为他会搭上他厉家的脸面来这帮你?” 她干脆退到会议室外,故意地大声嚷叫。 “你们知道吗,你们的颜舒兰在外头当小三咧,还上人家家里偷东西,对了,她偷的就是那条项链,价值两三千万的咧, 你们认准了啊,就是她颜舒兰,既是小三又是小偷,我们问她要回来她还不给,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报警,你们可要把手机准备好,等会警察就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任洁问颜舒兰。 颜舒兰可不认为自己是小三。 “我才不是小三,我和远泽是真心相爱的,他又不爱他老婆,我和他在一起天经地义,人家都说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他爱我,我不是小三。” “哎哟喂。” 乔薇继续阴慢怪气她。 “你还挺自豪的咧,瞧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难听点半只脚都埋棺材了,还在这爱来爱去,怎么,你想拿厉家的财产去养你的那个前夫儿子啊,还是你想带着你的颜家一家子草鸡变凤凰,你不当小三,你能穿得起这么奢侈的衣服?” “颜绿茶,你看看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女生一样天真呢,他要爱你,怎么不把你公诸于众,他要爱你,怎么忍心只让你当你被唾弃的小三,他要真爱你,怎么不难你名分?” 颜舒兰嘴硬,“他快要离婚了,他会娶我的。” “那就是还没有离啊,人家正主原配还在那呢,所以你就是阴臭的小三。” 季宁给了她一个眼神。 乔薇扬起奸狡的笑容。 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那条横幅。 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她让那个前台小妹帮忙拉住另一边。 “来来来,我们替原配来纳妾了。颜舒兰恭喜你啊,只有你才能让我们大张旗鼓的迎你进门,别人还没这个机会呢,你也不要用这个眼神盯着我,我知道你很想感谢我,但是我不用你的感谢。” 颜舒兰气得牙痒痒的。 “林轻樱,你非得来这里闹吗?远泽就是不喜欢你这个黄脸婆喜欢我怎么了……” “说话客气点。” 季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我可不像我婆婆那么好欺负。” “你也不过一个快要被踹的烂鞋,在这摆什么款啊。” 颜舒兰一推她。 在她的心里,她们姑侄里已经就是厉家的夫人了。 这两个女人,看到就来气。 季宁眼尖。 一眼就看到了她休闲衬衣领口下那条若隐若现的粉钻项链。 给了个眼神乔薇。 她故作被推倒地摔在地面。 “哎呀……” 乔薇跟上。 “妈的,老绿茶你敢打我姐妹,我跟你没完!” 她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把薅住颜舒兰的头发。 “喂喂,你们不要打架啊。” 任洁连忙劝架。 乔薇力道很重。 多少都带了些新仇旧恨。 一缕头发被她硬扯下来。 颜舒兰痛得直鬼叫。 “啊——” 那个外国男人也加入劝架的行列。 一时间,整间不是很大的办公室陷入了争吵的浓烈气氛当中。 几番拉扯推搡之下。 颜舒兰戴在脖子间的那条玫瑰花粉钻项链从领口滑出来。 晶莹剔透的五克拉粉钻以及点缀的若干碎钻,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哈,这不给我们抓得个正着了。” 乔薇一把扯住项链不撒手。 “你还有脸戴上,呸!” 任洁也问,“舒兰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刚画好草稿吗,怎么实物就有了?” 外国男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颜舒兰吱唔着不敢说话。 不过只隔了几秒,她又嘴硬。 “这是我打版的初稿设计……” “你觉得这么稀有的粉钻你能拿得到?” 一直没有卷入是非中心的林轻樱开口。 “颜小姐,这种成色的粉钻在这世界上少之又少,再者,我也可以明摆着告诉你,这条项链刻有我的名字和生日编号,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麻烦你还给我。” 季宁附和,“警察还有几分钟就到,如果你不想闹上新闻头条,你最好交出来,不然以这条项链的价值,如果我告你入室抢劫罪,你蹲牢里到死都出不来!” “也别妄想厉远泽能捞你,只要我们不想,他也拿我们没办法!” 她的语气冷硬,没有一丝怯软,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颜舒兰这才知道,自己真的踢到了铁板了。 三分钟后。 季宁一行三人心满意足地从“造梦者”公司出来。 林轻樱的手上拿着那条项链。 失而复得的项链,她紧紧握着。 乔薇爽死了,心情愉快得想上天。 “这种老绿茶想跟我薇姐斗,没门。” 季宁很感激她,“乔微谢谢你。” “没事,把项链拿回来就行了。” 乔薇又拽又自恋地搭上林轻樱的肩头。 “伯母我是不是很厉害?” 林轻樱被她逗笑了。 “对,很厉害,你是我见过第二个这么厉害的女生。” “咦,那第一个是谁?” “我最好的儿媳妇呀。” 乔薇笑咪咪的。 “对了伯母,我听宁宁提起过你大学的时候是读工艺美术的,我爸刚好有个朋友是开珠宝公司的,你想不想去学习一下?” 林轻樱愣了,“我都这么把年纪了,可以吗?” “什么年纪不年纪的,拜托,只要想学,七老八十都不算晚,再加上你本来就有这个底子,怕啥。” 乔薇径自下了决定。 “那就这么说了,我晚上回去跟我爸打声招呼。” 这样的好姐妹,去哪找啊。 不但帮她,现在连带她婆婆也帮上了。 季宁心怀感激地说,“薇薇,谢谢你一直帮我们。” 乔薇走在她们中间,一手搭一个。 笑容洋溢地悦声说,“因为我们是好姐妹呀。” 第35章 她看上的我都要让? 去找颜舒兰,季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她无所谓。 颜舒兰能这么对她婆婆,她就有知道会有报应。 刚回到宠物医院,厉远泽的电话打到她婆婆的手机上。 办公室里,季宁直接扩音。 “你去找舒兰了?” 厉远泽一开口就严厉地指责她,“不过就一条项链,值得你带人去她公司大闹,让她丢尽面子?”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哭得很厉害,我怎么哄她都哄不好。林轻樱,你怎么就不能懂事点呢,怪不得我越来越不喜欢你,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他的话,清楚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徘徊。 林轻樱整个人都在气在颤抖。 颜舒兰抢她的东西,她去问她要回来,他却怪她不懂事? 这是什么荒唐道理? 季宁想替她回话,林轻樱却先她一步开口。 “难道我做错了吗?” 她反问。 厉远泽:“难道你没做错吗?大方一点怎么了,不过就是一条不值钱的项链而已,你要是想要尽管开口就是了,我厉远泽都买给你就是了,何必抢人家的东西。” 听听,听听这些荒唐的话。 他还说得他怪委屈的。 林轻樱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放轻松,不要气,小心血压。” 季宁贴心地小心安抚她。 敢情她嫁了三十年的男人,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一个男人。 林轻樱算是见识到了。 也气笑了。 “厉远泽,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什么叫一条不值钱的项链?” 她扬起了声量。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那也是我的十八岁成年礼物,什么叫不值钱的东西?你想要讨好你的小三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哦,但凡她看上的,我就要让给她吗?她看上我的男人,我已经让了不是吗,属于我的东西还要我让,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她颜舒兰算什么东西,非得让我一让再让?” 她逻辑清晰的回怼让季宁向她点起了大拇指。 女人就该这样。 为什么非得让男人伤害。 为什么非得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什么非得让男人打压。 手机那边的厉远泽被怼得一时无语。 沉默了几秒后。 “算了,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下次还这样的的话,别怪我一毛赡养费都不给你。” 他挂了电话。 林轻樱气得一阵头昏。 季宁扶她坐下来。 “是我瞎了眼,嫁给这样的男人。” 林轻樱无比的后悔。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不会嫁给他厉远泽的。 也不会受这样的气,受了三十年。 季宁端了一杯温水让她喝下。 她轻声安慰她,“没事,反正都要离婚了,现在看清楚他是怎么样的男人也比较好,我们呢,就祝福这对狗男女一辈子锁死。” “以后我们两个呢,就好好的从新开始,不用再为了这些不值得的男人给自己找不开心。” 林轻樱眼带感激地望着她。 虽然她没有了老公,但是给了她这么一个好儿媳妇。 老天爷对她还是不错的。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不想拖宁宁的后腿,她要赶快振作起来。 --- 厉远泽来了电话不久,季宁接到一组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这时她刚给一只大白狗打好疫苗。 “喂,哪位?” 拿了杯咖啡走出店外,她边问边喝。 “是我。” 她就知道。 平静淡漠的男人声音,不就是厉靳骁。 “替你爸来兴师问罪了?” 亏他还用陌生号码来找她。 “我为什么要替他兴师问罪?” “我让他那个小情人这么下不了台,你作为他的儿子,不应该替他来兴师问罪骂我一顿。” 她说得云淡风轻。 谁知厉靳骁给了回了她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他的事我不管。” 季宁怔了下,“难道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突然,她好像从他的背景音里听到了飞机起飞的声音。 厉靳骁语气轻淡,“知道。” 季宁疑惑了。 她真的以为他打电话来是替他爸兴师问罪的。 俩人沉默了下。 季宁:“没什么事我挂了。” “我等会就坐飞机去南城出差。” 厉靳骁的这句话成功把季宁在挂断通话的手,制止在半空中。 “谈完事我有点时间,过两天就是清明了,我替你去看一下你的爸妈。” 是的。 她的爸妈和爷爷葬在千里之外的南城。 每年清明过年,她都会回去看他们。 不过这三年,他一次都没有陪她回去过。 这次,怎么突然间说要去看她爸妈爷爷? 她冷漠拒绝。 “不用你,我自己会去。” 厉靳骁不管她的拒绝,径自做了决定。 “那就这样吧,我要登机了。还有,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码,别给我拉黑!”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尤为冷硬。 季宁怒瞪着被挂断的通话。 有病吧他。 现在装什么好人呢。 她不死心,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书】 他没理她。 从中午等到晚上,他都没理她。 季宁气得又一次想将他的号码拉黑。 谁知。 差不多凌晨的时候。 终于收到了他的信息。 【我刚去你家以前的别墅看了眼】 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可以看到,从她出生到长大的这间别墅,有着她所有回忆的房子,经过这些年风雨的洗礼,又没人维护,已经变得杂草丛生,破败不堪,上头长满了青苔。 心头痛了又痛。 她不敢再看,慌乱地将手机熄屏。 这些年她都不敢回去以前住的地方看一看,怕触景生情。 而且这套别墅已经被抵押出去,有其他主人的了,她更不能随便去。 买了,但是没住,任其荒芜。 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原来她的家,破落成这样了。 才,短短的三年而已啊…… 第36章 宠物医院被砸 季宁梦到自己自己父亲出事,家里公司被合伙人背刺,摇摇欲坠的时候。 她父亲在高速公路上出了重大车祸,他被路过的好心司机救出来送到医院的时候,只剩最后一口气。 待她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看到被烧灭了半个身子的父亲。 他看到她来之后,才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从这天开始,她的天塌了。 疼爱她的父亲,没了。 她和爷爷强撑着伤心替他举办了丧事。 好多债主上门要债,他们这时候才发现,合伙人把公司所有人钱都卷走了,这些下游厂商的老板要不到钱,就来殡仪馆闹事。 他们群情汹涌,凶神恶煞地拉扯推搡着她。 他们逼她还钱,甚至一度想把她拖走。 还好爷爷及时的护住了她。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这个七旬老人开始为公司上的事劳心劳力。 一年后,他被查出胃癌。 他去世之前,整个人瘦得好像人干,死气沉沉,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看着她和厉靳骁领了证。 最后一面,她还记得他拉着她的手,叮嘱她。 “宁宁,要好好的活下去,靳骁是个值得托付的孩子,跟着他,你的日子会好过得好点,厉老爷子,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让你受委屈的,我的好孙女啊,爷爷等不到你结婚那天了,爷爷,会在天上保护你的……” 说完这些,他就背过气了。 她像被抽走灵魂的躯壳,站在那一动不动。 后来,还是厉靳骁,他以孙女婿的身份操办了爷爷的丧事和下葬。 爷爷他葬在了她父母的墓地旁边。 丧事完后过了一年,厉靳骁就把她带回了厉家。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完全是错误的。 爷爷,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心意。 我也没有和厉靳骁过得很好。 对不起,对不起…… …… 一梦惊醒。 窗外的太阳早已晒入房间。 季宁只觉得脑袋和躯体都一阵阵的抽痛。 熟悉的感觉让她痛苦难耐。 她忙不迭地从行李箱里找出她藏在最角落处的那些药。 一把药,七八颗,她一口气吞下肚。 睁着虚弱的眼眸,她望着自己僵硬到伸不直的手掌。 被压抑的往事又开始困扰她的心神。 不敢再多想,她拖着虚浮的脚步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水一次次地浇洗着自己的脸。 十五分钟后。 她苍白着脸色出来。 药效开始了,她的难受也缓解了一点。 拿过手机,她在网上订了张去南城的机票。 她的父母和爷爷,她自己去拜葬。 刚订完票,就接到苏妙妙十万火急的电话。 “宁姐不好啦,店里被人砸了,你快来啊!” 她的宠物医院被人砸了? 顾不上自己身体上的难受,季宁连忙洗漱好,和林轻樱交代了声,连忙赶往宠物医院。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临街的那面玻璃墙被砸得粉碎,无数的玻璃渣子散落地面,臭鸡蛋烂番茄把店面扔得一片狼藉。 到处弥漫一股刺鼻的味道。 季宁站在门口处,浑身发凉。 她好不容易开起的宠物医院啊。 就这么被砸成这样子了? “宁姐。” 苏妙妙红着眼圈走出来。 “刚才我开了店门外在里头打扫卫生,结果来了一群戴着脸罩的黑衣男人,二话不说就砸了咱们的店门,你看。” 她将手背被玻璃冲力划拉出的伤口给她看。 “我和小东怕得要命,他拉我躲进了诊疗室,我们就连忙报警了,在警察来到之前,那些男人就跑了。” “我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店里被砸得不成样子了。” 不光外头,里面同样一片混乱。 证明刚才的情况有多危险。 招待用的前台柜台,还有货架,一些商品……全都在那些人的破坏下,变成了没用的破烂。 “还好后头寄养的那些狗狗没事,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客人交代了。” 季宁怔怔地望着。 心在泣血。 “妙妙,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乔薇也闻讯赶来。 看到店里店外都成了破烂,她气得美脸都要歪了。 “淦,到底是哪个操蛋的狗东西弄的,敢砸我乔薇的场,没死过吗?” “薇姐,这是群人干的。” 苏妙妙聪明地将监控截图给她看。 “妈的!” 天生暴脾气的她看完后,开始拿出手机摇人。 “喂,姓沈的,我给你发几张截图,你把这几个狗东西给我找出来……什么事?” 她拔尖了声音,“这几个狗东西把我的宠物医院砸得个粉碎,你看我该不该找他们?” “总之别废话,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把人整出来,不然我就要骂你了。” 气势磅礴地挂了电话。 苏妙妙忍不住对她星星眼。 薇姐好帅气啊。 乔薇来到季宁身边,“宁宁你别气,我找人调查了,敢惹我乔薇,我让他死!” 她的眼瞳里布满怒火。 季宁深吸一口气。 感觉原本就难受的身体在经过这样的打击之后,更加的难受了。 胃部紧紧地抽搐,想吐。 “宁姐,警察来了。” 随着苏妙妙的说话,又是另外一阵忙碌。 录口供,查监控,警察查看店里的受损程度等等。 两个小时后。 季宁吩咐苏妙妙他们,“妙妙,先把卫生打扫一下吧,我联系玻璃的店里让他们重新新块玻璃过来。” 乔薇有些担心她。 “宁宁,要是你气不过一定得把情绪发泄出来,别憋在心里。” 这间宠物医院是她们两个女生的心血,现在被人毁成这样,不心疼是假的。 还好里头更贵的检查器械没被破坏,不然她会气得连夜把人找出来剁了。 季宁苍白着一张鹅蛋脸,“没什么好发泄的,不发生都发生了,接受就是了,我现在只想赶紧重新弄好开店。” 乔薇环视了圈,将近两百平方米大的地方他们几个人哪里搞得完。 赶紧又是打电话摇人。 “大哥,把公司的清洁工派几个过来宠物医院这,帮我搞一下卫生,我给他们三倍工资。” “怎么,你们店里的狗把你们店拆了啊。” 乔磊打趣地问。 “对,是有狗把我们店拆了!” 乔薇咬牙切齿的。 “啊,对了,宁姐薇姐。” 在收拾东西的苏妙妙突然叫了声。 “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好像听到那些人在说,是什么姓厉的喊他们来的,说要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不要太嚣张,不然他们还会再来。” 季宁和乔薇的脸色双双一凛。 姓厉? 是厉远泽还是厉靳骁? 不过不管是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不是想报昨天她们昨天去闹颜舒兰的仇? 季宁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厉靳骁打电话。 响了两次才有人接。 “喂。” 娇软魅惑的女人声音。 除了她颜千语还能是谁。 季宁直接挂了电话。 反感一时间涌上。 不是说去南城出差吗,竟然这么难舍难分,连颜千语也带上。 还说要去祭拜她的爸妈,狗屎。 前头把她店砸,后脚和女人在温存。 厉靳骁,你他妈的可真厉害。 想想,情绪莫名厌烦的她给厉靳骁发了条信息。 【别碰我爸妈他们的墓地,他们不欢迎你】 第37章 看到她就烦 厉靳骁一把拿过自己的手机。 “谁允许你碰我手机的?” 他的冷厉的声音让私自接了他电话的颜千语浑身一个激凛。 “哎呀靳骁,我看你又买了个新手机,想看看……” 她撒娇地挽上他的手臂。 厉靳骁面无表情地甩开她。 “你应该记得,我不喜欢别人乱碰我的东西。” 颜千语见他生气了,赶紧哄他,“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会了。我只是担心有其他女人骚扰你嘛,你也知道的,你一定不给我名份,人总会担心的嘛。” 她亲昵地靠在他身边,暗示性地说,“靳骁,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女人领结婚证啊,我姑姑说想快点喝到我们的喜酒呢。” 厉靳骁高深莫测的利眸扫了她一眼,坐下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没有感情地一笑。 “你最好劝你姑最近安分一点,别到处招惹是非,我爸换女人不过换衣服一样简单。再说,只要我爸妈还没离婚,她颜舒兰什么也不是。” 颜千语想替自己的姑姑说话,“可是又不是我姑姑惹事,是那个姓季的女人到我姑姑那惹事生非,你怎么不说说那个季宁啊,我姑姑都被气哭了。” 他两腿交叠,英俊的脸上要笑不笑的,“那你是想我打电话过去骂她一顿,好给你姑姑出气?” “为了我,你愿意吗?” 颜千语可怜巴巴的样子。 “呵。” 厉靳骁意味不明的一声,“你先走吧,我等会要和友商开会,没时间陪你。” 颜千语撒娇地求他,“靳骁,我看上了一款新款的首饰……” 三分钟后。 厉靳骁好不容易将颜千语这个女人打发走。 她和她的小姐妹来看最新的时装发布会,知道他也在南城,就赶着上门来了。 他现在看到她只有一个字,烦。 看着手机里刚季宁传过来的短信,他眸子半眯。 他就去。 --- 厉远泽回到厉家。 “轻樱,我那套浅灰色的西装你收到哪里了?” 房里。 厉远泽在衣帽间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套西装,有些不悦地喊。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听到妻子的回应,更加不悦了。 “林轻樱,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他走出衣帽间,正巧看到有佣人在房里打扫卫生,他问,“夫人去哪里了?” 那佣人愣了下。 “大夫人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呀。” 这时,厉远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林轻樱,他过了三十年的老婆,要和他离婚。 心口涌起一股莫名的怅然,空洞洞的。 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他转身回衣帽间换了另一套西装。 那佣人看他有些发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他,“大少爷,夫人她什么时候回来啊,老夫人几天没看到她,每天都心情不好在发脾气。” “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厉远泽的目光也看到了梳妆台上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他处变不惊地揉成一团。 “老夫人现在在哪?” “在茶室。” 厉远泽下楼来到茶室。 她正和自己二弟的老婆严相宜在说话。 “妈,我和远望他们搬回来照顾你好不好嘛。” 前两年因为公司股权上的事,厉远望闹分家,他们一大家子住在另一幢别墅里,不过严相宜想搬回来。 “再说吧。” 厉老夫人优雅地喝着茶,“家里一向清静惯了,太多人也一时半会也受不了。” “妈。” 喊了声,厉远泽走过来。 厉老夫人见是他,开始控诉。 “远泽,你那个老婆是怎么回事,几天都不着家,她是想造反吗她?还把我们都拉黑,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不过是骂她一下而已,她闹什么大小姐脾气,她不炖汤给我喝,我觉都睡不着。” 严相宜附和,“是啊大伯,不过就是说了她两句而已,大嫂她也太小心眼了吧,这都跟妈计较连家都不回了,该不会是在外面干了些不三不四的事吧。” 厉远泽瞟了下有意煽风点火的她。 没理,他告诉他妈,“妈,轻樱已经向我提出离婚了,她现在是搬出了厉家,以后也不会回来了,你也不用再惦记着她。” 闻言,厉老夫人震惊地叫了声,“什么?她要和你离婚?” 就连严相宜也吃惊地张了张嘴,而后暗爽偷笑。 “嗯。” 厉远泽点头,“过几天我会和她去领离婚证,以后你不要在这家里提起林轻樱这个名字。” 说完他就举步离开。 原地的厉老夫人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那个女人要和远泽离婚? 还是严相宜的说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妈,大嫂好好的怎么会要离婚啊,她该不会受不了大伯到外面找女人吧?” 她高谈阔论,“也真是的,男人嘛,在外面玩女人正常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离开了咱们厉家,她没了厉家大少夫人这个称号,谁还知道她林轻樱是谁啊。” 厉老夫人瞪了她一眼。 而后哼了声。 态度有些不在乎。 “离就离呗,有她林轻樱后悔的时候。到时候她想再回来厉家也没她的位置。” “妈,会不会是大嫂在外头有其他男人了啊?” 严相宜猜测着,“你说啊,大嫂都嫁进来三十年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离婚了呢,这其中也太奇怪了吧。” 厉老夫人不愿在这事上多说什么。 “行了,没什么事你走吧,我一会儿也得出门找老朋友聚聚。” “妈,那你带上我呗。大嫂不在,我代替她侍候你。” “呵。” 厉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来往外走。 “你连我爱吃什么爱喝什么都不知道,你能侍候得了我?” 严相宜讨好地追上去。 “我现在开始学嘛。妈,你就让我跟你去嘛……” 第38章 她全家人都死光了 店面的恢复要两三天时间,暂时不能营业,季宁将店里的事交给乔薇处理,她趁空回了趟南城。 飞机一落地,她就买好祭品去往墓园。 十岁,她奶奶心脏病去世。 十五岁,她妈妈因病肺炎去世。 十八岁,她爸爸车祸去世。 二十一岁,她爷爷胃癌去世。 她们季家,除了她,死得一干二净。 “爸,妈,爷爷,我回来看你们了。” 两座夫妻合葬的墓碑,静寂地伫立在众多的墓碑当中。 墓碑前各有一束显眼的黄白色菊花。 显示刚有人来过不久。 不用问,肯定是厉靳骁了。 她都跟他说了不用他假好心,他现在是做给谁看? 他们结婚的三年里,他一次也没有来过给她的爷爷奶奶和爸妈上香。 一次也没有。 这次,也是他刚好在南城出差罢了,不然也不会来。 心里嘲笑一声,她面无表情地将那两束菊花扔到一边。 季宁依次摆好祭品,烧纸上香。 又用纸巾将墓碑上头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怔怔地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她的爸爸妈妈。 他们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心中的悲戚隐隐作动,她哽咽着声声音。 “爷爷奶奶,爸妈,宁宁回来看你们了……” 尤其在看到爷爷那张慈悲的老脸的时候,她心头的悲悸死死地堵得她。 她永远不会忘记录音里厉靳骁说的那些话。 “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蓦地响起。 季宁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厉靳骁。 他这把声音,她已深入骨髓。 厉靳骁半蹲下到她身边。 黑色西装长裤,黑色衬衣,扣子懒散地解开了三颗,男性锁骨在布衬下隐约可见,三七分的港风背头,这样的他,既成熟稳重,又高贵非凡,连狗看了都不由得多看两眼。 “我似乎说过,不用你来。” “这是我的老丈人丈母娘,我为什么不能来?” 季宁面无表情地扭过脸,嘲讽开口,“厉大少爷还能在温柔乡里抽出时间来看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人物,我要不要向尊贵的你说声谢谢?” 厉靳骁点了三柱清香插上,“说话别阴阳怪气,什么叫温柔乡,什么叫微不足道。” “不是吗?” 她呵了声,“三年都没来过的人现在装哪门子好心呢,你不如问问自己,安的什么心好。” 厉靳骁若有所思地瞥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来?也许我来了你不知道罢了。” 季宁被他的厚脸皮折服了。 不想跟他在这上面继续争执,她转了话题。 “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书。” “心情不好,不想签。” 季宁想一巴掌呼过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和你的千语宝贝光明正的恩爱卿卿我我不好吗,我已经成全你们了。” 厉靳骁尽显商人的精明计较本色。 “你阴阳怪气我,还骂我,让狗屎我鞋子,我不想签。” 季宁真的被他气笑了。 “行,你不签,我去法院起诉离婚。” 厉靳骁不为所动,仅仅只是挑了下眉头。 “你认为起诉有用?法院百分之九十的起诉离婚案都会驳回二审,二审还不一定判离,只要我说一句,我们夫妻感情稳定,不想离,你觉得你有机会?” 季宁美眸微眯了下。 脑海里已经在思考该用什么毒药毒死他。 他说得没错,离婚案很少一审能判离婚的。 厉靳骁自然没错她这种想杀死她的目光。 英俊的脸庞直视她。 “如果你答应我一个要求,那我也可以考虑一下你的离婚要求。” “什么要求?” “明天晚上有个商界酒会,政商两界都会大人物出席,你陪我出席一下。” 季宁不愿意。 “你该叫的是颜千语,而不是我。” 厉靳骁:“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你认为这种这么重要的场合,能让她一个见不了光的女人出现?” 季宁怒瞪着他。 “听说我才是一直见不了光的那个吧。” 他要笑不笑的,“现在不就给你一个见光的机会?” 伪善! 季宁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东西,眼也不瞧他地离开。 不想再看到他。 厉靳骁站起,深目望了她的背影几秒,而后提步跟在她身后,一把拿过她手上的东西。 “我开车来了,送你去酒店。” 这次,季宁目光认真地审视他。 这还是以前的厉靳骁吗? “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她问。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不回答。 第39章 落难公主不如鸡 他强硬地带她来到南城最奢华的六星级酒店。 他已经替她开好一间房,离开前,厉靳骁交代,他晚上来找她吃晚饭,让她等他。 季宁面无表情地给他一个白眼。 他说的话她就要听吗? 垂了垂眼,她拿过自己的随身包包,又出门了。 她不是跑路。 他大少钱花他的钱给她开的高级套房,一晚上要四千多块,她为什么要跑。 不过她出去有点事就是了。 本来她就打算住一晚上,处理点理,明天才回京城的。 出了酒店,她坐上计程车来到与私人调查员约好的地点。 一个貌不起眼的公园。 她季家的仇,她一直记着。 那个背刺她爸爸,卷走公司所有资金跑路的人,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这样的仇,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不过这次的见面同样没有什么结果。 那个男人这几年来,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样。 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任何一点踪迹。 她什么时候才能在她的那些亲人墓碑前,大大声的告诉他们,他们的仇,她帮他们仇了! 那位调查员说他会继续找。 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这样了。 本来想去一趟他们家住的那套别墅,可越近,季宁又害怕了。 她害怕看到荒芜破落的那个家。 心一狠,又让计程车司机送她回了酒店。 此时,已经是傍晚。 厉靳骁发信息给她,他就到。 走进酒店一楼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厅,季宁面无表情地将他的信息删除。 她没心情和他吃饭。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她没注意前面的路人,不小心撞了撞。 “不好意思。” 被她撞到的是一个穿着西装打领带,带点帅气的年轻男人。 他原想骂她不长眼的,一看到她的样貌,他先是想了几秒,接着恍然大悟地指着她。 “你是季宁。” 季宁也想起他是谁了。 他的高中同班同学,陈亦怀。 不过她没有见到旧时同学的那份开心,相反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是拉了拉。 这里也能碰到他? “哎呀,原来真的是我们十六班的娇贵小公主季宁啊。” 陈亦怀浪荡的眼神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不过现在你可不是什么娇贵的小公主了,你现在是落难公主不如草鸡了。” 溪落的声音大得不行。 一些不太愉快的过往涌上脑海。 “滚!” 季宁冷声开口,接着绕过他而走。 陈亦怀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将她的手臂一扯。 嘲讽她,“装什么清高啊,我叫你一声公主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公主啊,你家破产了,一毛不值的女人拽个屁。” 她和他之间也算是有些旧仇的。 陈亦怀家里是郊区农村的,因为成绩好被校长特招进他们读的私立学校。 这所私立学校都是有一大半的学生家境优越,有一半是特招过来成绩优越的特招生。 陈亦怀家里穷,一到学校就瞄准了各个富家女,想借此给自己草鸡变凤凰,获得女方家的人脉资源财富,完成阶级上的跨越。 可那些富家女又不蠢,谁会看上他一个穷得一清二白,光长得帅成绩好的男生? 他们的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帅且成绩好的男生。 连番挫折之下,他无意间得知班上那个衣着朴素,低调得不像有钱人家小姐的季宁,她家里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富豪。 于是他起了贪婪之心,有意地意地接近她,讨好,明里暗里示意。 不过季宁没理他。 后来一次,他在班上表白她,借着所有同学在的情况,想逼她就范,当他的女朋友。 还记得当时,季宁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任他作妖她也不搭理。 同学们继续起哄。 陈亦怀以为自己势在必得,一脸得逞的笑容。 到这,季宁的容忍也到了极限。 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直接狠狠地掀翻了桌课。 他们都吓了一大跳。 她睥睨地警告陈亦怀,“你算什么新鲜萝卜皮,就凭你这穷酸样也配跟我告白?草鸡别妄想变凤凰,你安的什么心全校女生都知道,你陈亦怀哪根葱哪颗蒜,连给我炝锅都不配!” 她的一番话彻底把陈亦怀羞辱到了。 自那之后,她就经常被他造黄谣,说一些非常难听的话。 她父亲直接向校长施压。 当时她们季家在南城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校长也不敢怠慢,直接把他谈话。 如果还想在这里读书,就夹起尾巴做人,别把这群富家子弟得罪完,否则他们家的日子以后都不会好过。 自此,一度非常嚣张狂妄的陈亦怀不敢放肆了。 直到高三毕业前两个月,他们季家的公司出事,他就明里暗里地嘲笑她是破产公主。 毕业后,就在同学群里肆无忌惮地骂她,说她的坏话,总之把她踩得一无是处他才开心。 他大学考去了沪市,听说他在那里勾搭了个本地小有家产的女生,现在觉得自己很牛逼,一副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模样。 尤其知道她一无所有地离开了南城,他更是把嘲笑奚落她当成了家常便饭。 当然,这是班上其中一个同学偶然在京城遇到她的时候跟她说的。 毕业后,她跟高中的同学全部断联。 季宁用力甩开他的手。 “陈亦怀,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身上的穷酸气比以前更多了,原来穷真的是有样子的。” 穷酸气是陈亦怀的敏感词。 一说起这个就会让他想到自己以前那些三餐不继的穷苦日子。 也是他最愿意被人提起,他最深恶痛绝的过往。 陈亦怀一脸憋屎的难受。 恨恨地望了她一眼。 再看到她身上的穿着。 普通快餐品牌的t恤和宽松牛仔长裤,背着的包包也只值个两三百块。 全身上下都没超过五百块。 他心里断定,这些年她的日子一定过得不好。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拽个屁。 他现在可是沪市户口,老婆家有权有势,比她好上一万倍。 再想到她嫁人的那些传闻。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呵,你有什么好拽的,听说你嫁了个半只脚埋进黄土的老男人,又丑又老又穷,也是,你季宁这种女人也只能配得上这种要死不活的老头子,哪像我,娶的老婆貌美如花,家里又有钱,你季宁羡慕不来的了。” 季宁:“呵呵,恭喜你的瞎眼老婆啊,嫁了你这么个丑成猪的男人,天天被猪压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说完她迈步就要离开。 陈亦怀被好怕话气得直咬牙。 这仇难道就报不了了? 想到今天的日子,他顿时来了主意。 “哟,被我说中心事啊走这么快。” 他上前将她一把往喜宴大厅的方向拉。 “刚好,我女儿今天满月,我请了不少高中朋友,就让同学们见见你这个曾经的破产公主过得怎么不好吧。” “大家也好久不见你了,就当聚聚也好,你季宁好不容易能在南城出现,怎么能错过这么难得的好机会,顺便也让你看看我的老婆比你还漂亮一万倍。” “对了,你那个又老又丑的老公死了没有啊,怎么不跟他一起来,哦,你一定是嫌他长得丑又老带不出门,其实我也挺可怜你的,好好的家里破产了,要不你求我一下吧, 反正你也是个女的,我每个月花五千块包养你,也好过你在外头吃苦,也顺让我尝尝曾经高贵季家公主的滋味,一定很爽。” 厚无廉耻的话说着,季宁也被他猝不及防地拉到了喜宴大厅。 他们一出现,里头不少坐着的亲朋好友往他们望来。 那些高中同学认出了季宁。 纷纷惊讶。 “那是季宁?她怎么来了?” 第40章 掀桌! “对呀,她怎么在这里?” “她家破产后我都没再看过她了。” “陈亦怀不会还喜欢她吧。” “哎,听说她嫁人了咧,嫁的男人听说又丑又穷又没钱啊。” “不是吧?” “哟,报应啊,当初有多傲慢现在就有多大的报应。” “来来来,同学们,咱们班上大名鼎鼎的季家大小姐来咯。” 陈亦怀将她拉到高中同学那桌,兴奋地给他们介绍。 “大家快来认真瞧一瞧看一看啊,季宁这个克星,克死自己的爸妈不说,还把自己家克得破产,死得只剩她一个,以前有多拽现在就有多大的报应。” 十来个高中同学,男男女女,穿衣打扮都新潮时尚,彰显有钱有格调的名牌手表,各种精美的首饰项链,有个女生还背了个几十万的鳄鱼皮包包。 暴露在他们目光之下的季宁就好像一个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他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哇塞,她身上这件衣服是某库打完折29.9的耶。” “不是吧,这么廉价的化纤衣服她也穿啊?” “唉,没办法啊,家里破产了,又被逼嫁给一个又穷又丑的男人,能买得起29.9的衣服也算不错了。” 一个女生问她,“季宁原来你这几年过得这么辛苦啊,早说啊,大家同学一场,我们也不是不会帮你,这样吧,我家里有一堆过季的衣服,我送给你吧,反正我也打算扔垃圾桶了,正好有你在,我施舍穷人也算是给自己积一下福报了。” 被他们围在中间,季宁面无表情地环视他们一眼。 开怼,“好啊,反正你家里空房子也多,正好我也穷,你这么大方的话顺便送我一套房子吧。” 女生皱眉,“哪有人一开心就要房子的,再说我们家那么贵的房子,你消受得起吗?” 季宁呵了声,“那你倒是给啊,不是说施舍穷人吗,不想给就不要在这里装大方,丢面子的是你不是我。” 转身想离开,陈亦怀却不怀好意地挡在她面前。 “季同学喝完喜酒再走吧,虽然现在的你看起来又穷又自卑,大不了我不收你红包就是了,我这个当老同学的大方的请你吃一顿,这酒度可是一万块一桌的咧,现在的你哪吃得起这么贵的东西啊,就当我这个老同学好心,施舍你就是了。” “厕所里有屎,我也施舍你去吃吧。” 季宁一脸蔑视,“别以为穿上西装就是人,你充其量就是个衣冠禽兽,有女人肯嫁给你生孩子,她一定没长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唯利是图的男人。” 她嘴毒得让其他同学都长了见识。 他们惊呆了。 以前的季宁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陈亦怀气得面容狰狞。 尤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她这么损得没有一点颜面。 新仇旧恨都让他不甘心。 他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报仇机会,他要一洗前耻。 季宁睥睨着他,“好狗不拦路,如果你要承认你是狗我无话可说。” 一个男人不平地开口,“人家大好的喜宴请你来喝喜酒,你竟然这么咒人家,好歹也是同班同学,你不要太恶毒。” 男人是一定会维护男人的,尤其事关男人那些高贵的面子。 其他几个男同学开始发声。 “就是,你老是说人家穷,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都说莫欺少年穷,现在风光轮流转了吧,人家陈亦怀变得飞黄腾达了,你季宁还高傲什么啊。” “穷人嘛,还是要面子的,除了她那些可怜的面子其他也没有别的了。” “喂,季宁,原来你还有自尊的啊。” “我看她是看陈亦怀变有钱人了,自己一穷二白,心里不平衡,羡慕嫉妒恨罢了。” “老实说,给我当小三我都不要。” 男人们哄然大笑。 “前后都干巴巴的,手感无全。” “脱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求我也许我还会看一眼。” “……” “……” 这些男同学你一句我一句,把季宁揶揄嘲笑奚落得体无完肤。 陈亦怀扬着下巴,气势傲慢。 仿佛在说,我终于把恶气都出了。 季宁握了握拳。 每一句话都从她的耳里送达身体的每一处。 刺耳。 “也只有亦怀才不计较以前的事把你请来喝喜酒,像你季宁这种克星在街上碰到我还怕你的衰气传染给我……” 季宁冷笑。 不等这口无遮拦的男同学把话说完,直接,掀桌! “匡匡当当” 桌上碗筷落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响,不少尖叫声响起。 “啊——” 身边那些男女同学都被她的这个操作惊呆了。 纷纷闪避。 面对此景,陈亦怀的脸色又黑又青。 “季宁!” 其他亲朋友好见这事有事发生,纷纷往这边驻足。 陈亦怀的老婆亲人也抱着孩子着急过来。 从以前到现在,除了在厉家,除了他们家破产,她和爷爷相依为命那段时间,季宁从不会委屈自己。 更不会让这些无关人等这么无底线地嘲笑自己。 “怎么,还嫌不够?” 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 现在陈亦怀这个贱男人还想在她的头上蹦哒? 季宁直接抄起地上那破了一半的白酒瓶子朝他奋力扔过去。 陈亦怀连忙闪身。 “老公怎么了啊?” 他的老婆王美琪忙不迭地问,“这女的谁啊,怎么把桌都掀了?” 陈亦怀恶人告状。 “这个女人以前是我高中同学,一直暗恋喜欢我,我不答应就到处说我坏话,没想到她竟然疯到混进我们孩子的满月酒,她看到你这么漂亮,羡慕又妒忌,觉得自己嫁了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心里扭曲,就发癫把桌都掀了。” 他大喊,“小舅子快报警,我要让她这种癫婆进牢里蹲一辈子。” 季宁冷笑,“是吗?你确定吗?我可是有精神病,就算杀了你我也没罪!” 她抄起身边的一把椅子,举起想向陈亦怀这个满口荒唐话的贱男扔去。 其他两个男同学连忙上前。 “季宁你想死是不是!” “我叔可是警察局的一把手,我们把你弄进牢里分分钟的事。” 一人一边。 他们想抓住她。 纷乱一下子四起。 鸡飞狗跳的尖叫声随着他们两个男人的举动开始在大厅里四响。 他们都没有发现一个泛着阴森脸色的男人快步而来。 事非中心处。 就当季宁快要被其中一个男人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 千钧一发之间,厉靳骁直接挡在了季宁的面前。 也替她挡下了那巴威力十足的巴掌。 巴掌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啪的一声。 第41章 这男人是她老公?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到了。 厉靳骁扭动了下修长的脖子,上头火辣的痛意还没散。 森冷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所有人。 “很好。” 沉冷而颇有压迫力的嗓音送进那些人的耳里。 他身形精瘦高挺,衣着不菲,五官英俊冷硬,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磅礴凌厉气场让他一下子成为了在场其他人注视的焦点。 “你这巴掌,我会让你付出你应有的代价。” 泛着寒意的眼角扫过那个打他的男人。 他浑身被吓得震了震。 “没事吧?” 他微微侧着线条完美的左脸,轻声问向身后的季宁。 季宁不语。 “喂,你是谁啊,还是这里出风头啊。” 陈亦怀黑脸地嚷嚷。 “这个女人打破我的东西,扰乱我的酒席,她今天不给我付出代价别想走出这个门口。” “是吗?” 厉靳骁施舍地看了他一眼,笑。 没有感情地笑了下。 为他的天真。 “要付出代价是吧?” 他一把搂过季宁的腰肢,霸道地向他们宣示着。 “你们聚众殴打侮辱我老婆,那这一条怎么算?” 他话一出。 季宁的那些同学,包括陈亦怀无一不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个,这个又帅又出色看起来又高贵的男人,是季宁的,老公? “嗯?” 厉靳骁将季宁搂到身边,眼神亲昵地望她。 “老婆你说话啊,你想要他们跪下来求你还是想把他们家一个个弄破产扔去大西北的沙漠种树?” 人群中,有个中年男人与厉家的下游企业有过合作,也认出了他的身份。 “那人,好像是京城厉家的太子爷厉靳骁啊,” 他惊叫出声。 “那个亚洲的十大富豪之一的厉家?” “对,就是他。” 目光齐刷刷的又落在了厉靳骁的身上。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顶级豪门的厉家? 陈亦怀他们也听到了这些对话。 他张着鸡蛋一样大的嘴巴。 其他同学也吓呆了。 “会不会搞错了啊。” “季宁怎么可能会嫁得这么好?” “不是,谁说她老公是又丑又老又穷的?” “不知道啊,我们也只是听说。” “……” 不敢相信的议论也不少。 无非是不相信她季宁能高嫁到豪门中的豪门,富豪中的富豪。 那是不管男女都梦想的地位与财富。 此时。 酒店总裁带着二十位专业的保安匆匆赶来。 “厉先生,你没事吧?” 他首先就恭敬地问厉靳骁。 “有事。” 厉靳骁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夫人被无端拖来这里,受尽侮辱殴打,并且我本人也被打了,萧总,你认为我该怎么处理?” 面对这种高高在上,手段能力并不容小觑的富三代,厉靳骁这名字在商场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他仅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就把万里集团旗下的智能版块弄得风生水起,推出的智能无人驾驶汽车更是风靡全球。 没点实力手段他坐不到亚洲区总裁这个位置。 很多商场老前辈都说他不用几年,就可以把他爸厉远泽超越。 他甚至还比他爸还手狠手辣圆滑。 萧总也不客气。 “警察会在两分钟后过来。” 接着他下令给那些保安。 “把出口都守住,一个人也不许进出,直到警察来了为止。” “厉总裁厉夫人,你们受惊吓了,是我们酒店的安保培训做得不到位,麻烦请你们跟我到VIp房等着,我们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地瞟了眼一直半垂着眼的,厉靳骁口中的老婆。 是有听说过厉靳骁结过婚有老婆的传闻,不过这些年没有谁能八得出他的老婆是谁。 再加上他本身身边美女不断,他们这些八卦爱好者都以为传闻是假的。 没想到,原来是真的。 他真的有老婆,真的结婚了。 萧总旁若无人地给他们带路。 这又让陈亦怀这些同学震惊。 这间六星级酒店是外国来的连锁高端酒店,在南城,有钱人宴客请酒都会到这,除了贵还有面子。 他们的总裁也鲜少露面,现在,竟然这么卑躬? 妈呀。 那,那季宁的老公不就真的是这个男人? 也太帅了吧。 这可是人人梦寐以求的豪门啊。 警察来到之前,他们就暂时待在VIp室。 门一关,萧总很识趣地将空间留给他们夫妻。 季宁甩开厉靳骁搂在身上腰间的手。 “你怎么来了。” “我似乎发过信息给你,让你等我吃饭。” 他右手指尖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 “有没有伤到哪?” 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视她身上的每一处。 半低着脸的季宁猛地抬起精致的鹅蛋脸。 她大睁着一双情绪不太对的美眸,笑。 “你记得我会让他们伤到我?我可是神经病,就算要杀了他们我也敢。” 厉靳骁定眼默默地审视着她。 “厉靳骁你真的很多事,你来做什么呢,我完全可以应付好不好!” “那些贱人,一个个看不得我死,只会拼命的贬低我,说我这个破产公主又拽又高傲,我肯定忍不了这口气。” 她的两手挥动,情绪越发激动。 “那个姓陈的贱男人,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造我的黄谣,到处跟别人说我暗恋他喜欢他,狗屁,他那副尊容我会怎么得上他?” “还说什么要我当他的小三,每个月给我五千块钱,呸,我是谁,我是季宁,谁也奈何不了我……” 越说越语无伦次。 厉靳骁猛地伸手将她一搂,一手霸蛮地按在她脑后。 他低脸强硬地吻上她。 也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热。 将她整个人都搂入自己的怀里,逼她接纳自己。 酥麻的电意开始蔓延。 季宁一下子就被折服了。 她回揽着他的颈脖,踮脚主动回吻。 力道与力道的碰撞。 平时相敬如宾的两人吻得难解难分。 气息不断地纠缠,拉扯。 他的手掌情不自禁地滑入了她的衣服下摆。 就快要碰上她细腻软滑的肌肤的时候。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厉先生,警察来了。” 第42章 看在同学一场… 监控显示,季宁是被陈亦怀硬拖着来到喜宴大厅的。 他们的那些对话也被最近的高清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 所有当事人都被警察录口供问话。 那个打了厉靳骁一巴掌的男人怕得要命,扯上陈亦怀两人找上他想要私了。 “老婆,你认为呢?” VIp室里,厉靳骁高高在上地坐着。 两腿交叠,双手环臂,那睥睨而又目空一切的锐利深沉气场足够让那男人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是,是我不小心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也不小心碰了下厉先生你。” 他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好歹我和你太太也是高中的同班同学,看在同学一场……” “哦?” 厉靳骁尾音冷冷提高。 “你刚才的一举一动,似乎也没有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啊。” 那男人窒了窒。 他转而又将目光对准了一边的季宁。 “季宁你说话啊,难道你想我死在你面前?” “对啊,厉先生,你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 陈亦怀这一开口,厉靳骁的眼色更是冷如冰霜。 “那意思是说,我的老婆让你们欺负到这份上了你们还要让我不计较?” 他嚯地站起身,精实高挺很具威逼力的身形让陈亦怀两个男人开始瑟瑟发抖。 “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厉靳骁保护地挡在季宁的面前。 阴沉的目光上下扫了陈亦怀一眼。 “你就是那个,一直在造我老婆黄谣的那个男同学是吗?” 陈亦怀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扑通,跪在地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知道季宁是厉先生你的老婆,如果知道了我一定不会……” 他刚刚才知道,王家的小公司和百里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有很多合作,他岳父发话了,如果这些生作没有了,那他这个入赘的女婿也不用出现了。 “季宁对不起,你原谅我这个大嘴巴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季宁只是冷眼看着他表演。 “对,就是他。” 她火上浇油来了句。 “他说你啥也不是,不但又老又丑还穷,还说你性无能,不能人道,让你早点去死,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没用。” 陈亦怀和那个男同学惊呆了。 他们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事。 张嘴就造谣的本事,季宁也是跟他们学的。 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老祖宗是这么说的。 萧总他们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不是,我没说过。” 陈亦怀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就这么烟消云散了,急得不行。 他想过去想和季宁理论一番,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谁知厉靳骁眼也不眨,一脚用力将他踹开,一点也没让挨着。 “离我老婆远点。” 陈亦怀直接被他踹到了一边的墙壁边上。 砰的一声巨响。 “你们也别废话了,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关于你们的一切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手指指着地面上的陈亦怀,语气轻沉,“尤其是你。” “我不搞得你鸡飞狗跳全家破产我跟你姓陈。” 话撂下,厉靳骁也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他拉过季宁的手。 “萧总,这里交给你了。” “好的。” 他和季宁先行离开。 陈亦怀后悔的叫声不绝于耳。 “季宁,我知道错了季宁……” --- “季宁啊季宁,你这个嚣张劲还是一点都没变,从以前到现在,就没有变过。” 回到酒店房间,厉靳骁不客气地开口。 “你竟然把整张桌子都掀了。” “嗯,你再来迟点,我可以再掀几桌张子。” 季宁不以为然。 “还有,你最好公关一下,现场这些图片视频一旦流传出去,我是无所谓,但是毁了厉靳骁大少爷的形象可不好。” 他大少爷从小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口,“你担心我?”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季宁切了声,“只是让你的颜千语宝贝看到了,你猜会怎么着?小心她吃醋。” “我帮我的老婆关她什么事?” 他平静得很,“就算照片视频传遍全网也不不怕,没有哪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被欺负还能置之不理。” 左一口老婆右一口老婆。 季宁真的被他笑死。 以前他从没这么喊过她。 “我很快不是你老婆。” 漠着明丽的脸,她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她的话,不悦闪过厉靳骁眼底。 他跟进去。 “只要我一天没签名,你丈夫的位置依旧是我厉靳骁!” 湿淋淋的一张脸,大小不一的水珠滑下她的粉颊,然后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汇聚,湿了上衣的领口。 这样的她,极具一种诱惑性的美。 喉头,不期然地滚动了下。 望着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出神。 好像想起了一件什么遥远的事。 “那你快签,别跟我废话……” 嘴里刺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然覆落下来的薄唇吻住。 他的吻比先前那个吻更有侵略性。 带着一种誓在必得的目的。 季宁挣扎着。 他一点也不放过她。 这次铁了心的不放过她。 他将她压在墙壁上。 霸道地将她锁在他的胸膛与墙壁的中间。 他逼她承受他炽烫如开水的吻。 疯狂地掠夺她的柔软。 从最初的挣扎,到慢慢地投入,再到沦陷。 一件件衣物被扔在浴室的地面上。 她的眉眼耳尖都被他一一洗礼。 红意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艳得快要滴出水。 两人虽是夫妻,却将近一年多没有亲密接触过。 这次的热情,来得又快又猛。 又迫不及待。 浴室只是他们的第一战场。 床上,沙发上……无一不留下他们的踪迹。 最后在凌晨的时候才停歇落幕。 季宁累得,整个人虚空。 声音又沙又哑,没有一点力气。 厉靳骁将浴缸的水开满,再将连路都没法走的她抱进浴室,然后,他抱着她一起泡进浴缸里。 季宁享受地闭上了双眼。 不稍一会儿,她开始有了睡意。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听到身前的男人说了句话。 “不要离婚好不好?” 轻轻的一句话,像羽毛般撩过耳畔。 听着她那均匀的呼吸声,厉靳骁就知道,她没有听到。 他自嘲地勾了勾笑。 他真他妈的贱。 泡完澡,他捞起湿淋淋的她擦干水珠,再轻放到床上。 想起她先前情绪的失控,他想了想,还是从他的西装外套里拿出一个药盒。 为怕让她知道,他嘴对嘴以亲吻的方式喂她吃下。 做完这些,他躺下她身侧,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再将她的娇躯搂入怀里。 “晚安。” 轻轻的呢喃徘徊在漆黑的房间里…… 第43章 陪小情人去妇产科 清早上的阳光有些刺眼。 季宁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蒙蒙眬眬地往一边的床头柜伸手摸来手机。 “喂?” 暗哑无力的声音。 “我操,季宁你看新闻没有?” 是乔薇。 那头的她好像炸弹一样,气冲冲的。 “什么新闻?” 勉强睁开干涩的双眼,季宁坐起上半身。 身上的被子滑落,也露出了昨晚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各种粗鲁红印。 暧昧的红印在她细腻白净的肌肤上,显眼得很。 “你还没睡醒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我才赶紧的打电话给你。” 乔薇气得快死了。 “颜千语那女人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宣布说自己怀孕了,是厉靳骁那狗东西的,而且还特地拍了张自己和厉靳骁去医院看妇产科的照片。” “我靠,气死我了,那个绿茶婊竟然怀孕了,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 颜千语怀孕的事,季宁早就知道。 但是,乔薇在说什么? 厉靳骁和她一起去医院看妇产科? “对了,颜千语那女人就在南城,和厉靳骁在一起,你有没有碰到他们?妈的,气死我了……” 季宁捕捉到一个重要的字眼。 “你是说,厉靳骁现在和颜千语那女人在医院看妇科?” “对呀。八卦新闻也传出来了,狗仔有偷拍到照片,就在半个小时前呢。” 半个小时前? 季宁握着手机的右手紧了紧。 脸色发沉。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厉靳骁跟她说,他有重要的公事要出门,让她先睡,晚点他回来他们一起吃午饭,他还说,希望她再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 这就是他所谓的机会? 笑死人了。 季宁没心思乔薇再说些什么了。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 十二点三十四分。 好。 说要回来陪她吃午饭的人,现在在陪颜千语在医院看妇产科。 好,非常好! 季宁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难受得,好像被人当头一棒敲下来那样。 她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这种欺骗感在看到手机上,厉靳骁和颜千语新鲜出炉的花这新闻的时候,无限扩大。 知道自己当爸了所以笑得这么开心吗? 这种三心两意的男人,她不需要! 掀被下床,怒着脸色的季宁开始收拾自己带来的一些行李。 用很快的速度离开酒店,半个小时后,她坐上了回京城的高铁。 她下定决心,要和厉靳骁一刀两断。 --- 厉靳骁是一个小时后回到酒店的。 当他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不安感涌来。 待看到她带来的那个小行李箱已不在角落,微眯了下眼眸。 “在哪?” 他拨通了季宁的手机。 “厉靳骁,我没有想和你说的了,这婚你不离也要离。” 他沉下口气,“我问你在哪?” 回应他的,是挂断的通话。 他再打过去,显示已经被拉黑。 怒意在他眼中闪现。 颜千语不适时的电话打来。 “喂靳骁你在哪里嘛,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说宝宝会不会有事……” 一个字不吭,他不耐烦地直接挂了她的电话。 不用猜他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就是回京城了。 明明都跟她说了,要她等他回来一起吃午饭的,她大小姐却半路跑了? 真当他是那些鸭吗,用完就扔? 她有这么不想看到他吗? --- 五十岁的年纪出门工作,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当了三十年的厉太太,厉家的儿媳妇,孩子的妈,林轻樱知道自己能重新出发是靠了别人,所以 她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薇薇跟她说,一个女人的年纪是最不重要的,就看她敢不敢拼一拼。 所以,她来到了这里。 穿着新买来的职业套装,林轻樱仰头望着眼前这幢着名,现代化的商业写字楼。 乔薇用她爸的人脉给她介绍了份工作,现在要去走一下面试的流程。 本来乔薇说要陪她一起来的,可是她想自己独立完成这件事。 她不能每一次都得她们帮忙。 她们也有她们自己的事。 这间着名的d.c集团是顶奢界的黑马之秀,二十多年间就在国际上的顶奢界中占了一席之地。 d.c集团的国内分公司就在这幢写字楼里,独占了两层一千多平方米的办公区域。 听说他们的老板是华人。 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后,林轻樱迈出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步。 有了背后那层强硬的关系,向来不轻易接受走后路,面试严格的人事经理也只是例行的问了下她的经验。 待看到她竟然是几十年前,最早那批工艺美术出来的一本大学生,还会熟练的英语和意大利语,人事经理也不免得多看了她一眼。 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十五分钟,林轻樱的offer已经确定。 不过只是珠宝设计部实习生的职位,她实在没什么工作经验。 不过林轻樱已经很满足了。 离开d.c公司,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堂的时候,乔薇在微信上给她发来几条消息。 【伯母你看!!!】 各种关于厉靳骁的新闻。 当她看到颜千语竟然怀孕了的消息,她不免得整个人一震,愣在原地。 怀孕了? 颜千语怀孕了? 瞬间,她想到自己那好儿媳妇季宁。 对了,宁宁她,她一定也看到消息了吧。 慌乱地想打电话给季宁。 她会不会很生气? 靳骁这么对她…… 太急太慌乱,一时间手机没拿稳从手中掉落。 手机在掉落地面的那一瞬间,一只锃亮皮鞋男性皮鞋猝不及防,同一时间踩上。 咯嚓—— “我的手机。” 林轻樱轻叫一声,懊恼地弯身想要捡起。 皮鞋的主人先快她一步,将地面的手机捡起。 “不好意思,屏幕好像有点开裂了。” 程北序看了眼手中屏幕开裂的手机,歉然地对林轻樱说。 “多少钱,我赔给你。” 眼前的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左右,两鬓发白,面容有着岁月留下的几条皱纹,但是温润英朗,身形精瘦高挺,精神矍铄,给人一种精明能干的气势。 林轻樱拿回自己的手机左右翻看了下。 程北序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助理。 “女士,赔你两万块够吗?” 助理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想要扫码转给她。 林轻樱摇摇头,“不用了。” 一个手机钱而已,她又不是没有。 心里急着给季宁打电话,她试着解锁。 还好只是屏幕碎裂了,并没有坏到哪去。 她边打电话边绕过他们离开。 程北序不由得回脸多望了她几眼。 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第44章 民政局离婚 “宁宁,你看新闻了吗?” “嗯,看了。” 林轻樱小心翼翼地探她的口风,“那你……” “尊重,祝福。” 林轻樱叹了口气。 想再说些什么也只好作罢。 都说儿子像父亲,好像确实也是这样。 是她的儿子对不起她,她哪还有什么面目再对她说些什么呢? 看了眼时间,和厉远泽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约定今天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他们先前谈的那些条件,在律师的处理见证下已经全部转到她的名下。 所以这离婚证,该领了。 等了十来分钟,厉远泽才姗姗来迟。 他满脸笑容,心情看起来很好。 而颜舒兰,陪在他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一副宣示主权的骄傲样。 看到她,颜舒兰瞬间就变得委屈可怜。 “远泽,她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我,我好害怕啊,你要保护我。” 她小鸟依人地缩在厉远泽身边,目光怯怯地望着林轻樱。 “林轻樱,你的素质和教养到哪里去了?” 厉远泽锁着眉头,不悦地呵斥她,还把颜舒兰保护在一边。 明明她什么事什么话也没做不是吗? 林轻樱不语。 “上几天的事舒兰不跟你计较是她大量,你还想当着我的面给她下马威吗?” 眼前的画面,林轻樱只觉得好笑,又心酸。 曾经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啊。 “对,我没素质没教养,只有你的宝贝有素质有教养,这样满意了吧?” 眼也不看他们,林轻樱率先往民政局里走。 厉远泽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的背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变化这么大了? 他的眼神让颜舒兰有些担心,“远泽,我们快进去,小心她又反悔了。” 登记好离婚申请,正式拿到离婚证是一个月后。 二十分钟后。 厉远泽牵着颜舒兰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出民政局。 “远泽,千语刚给我电话,说她等会就回京城了,我们订个餐厅给她庆祝一下,你要当爷爷了,我也要当奶奶了,今天真是三喜临门。” “好好好,你想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我也让老龙凤金店的总经理送了最新款的金器到公司,等会我们回去挑一下,送给我那未来的小孙子。” “远泽你对千语真好。我一定会告诉千语要当一个好老婆的,以后她一定会是一个最好的贤内助,最好的妈妈,靳骁最好的老婆。” “哈哈哈,回头我让靳骁赶紧处理一下,孩子都三个月了,我可不能让我的孙子成为私生子。” “远泽你真好……” 身后,林轻樱踱着慢步,听他们边说边走,有些愤怒。 奶奶? 她颜舒兰算个什么奶奶。 靳骁是她的儿子,是她生的,和她颜舒兰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如果是以前的她,她听了也只是听了,压根不会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是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和季宁乔薇她们相处久了,她越发从她们身上学到了一种,“你来我往”的利落处事方式。 软弱,是以前的她最大的缺点。 厉远泽和颜舒兰来到路边停车位,等在那的林肯车边。 林轻樱快步上前,大声告诉她颜舒兰: “靳骁是我的儿子,他生的孩子只会叫我奶奶,你颜舒兰什么也不是,别在这里舔着个脸厚颜无耻的说什么叫你奶奶!” 颜舒兰被冲上来的她吓了一跳。 “远泽……” 看到气势汹汹的她,她首先想向身边的男人求救。 “林轻樱!” 厉远泽护佳人心切,厉声喝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大庭广众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别丢了我厉远泽的身份!” 林轻樱有些好笑,“对,你厉远泽身份高贵,了不起,但是请你记住,我是靳骁的亲妈,是我十月怀胎生他下来的,谁也取代不了我是他母亲的地位,尤其是她颜舒兰!” 颜舒兰被她说得眼都红了,泪花闪闪。 厉远泽心疼得不行。 “那我也是他爸,我让他叫谁妈他就得叫!” 林轻樱笑他的天真。 “他不是三岁孩子,他二十八岁了,你以为能左右得了他?只怕这个妈字,她颜舒兰受不起!” 说完,她蔑视地呵了声。 在厉远泽不悦的目光下,转身走人。 “远泽……” 身后,传来颜舒兰委屈的哭声。 “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嘛,我哪里让她不顺眼了。” “别生气别生气,你不是喜欢那套祖母绿的首饰吗,我回头买给你,林轻樱这个女人在家里待久了,性格脾气是比较古怪一点,她哪可能比得上你的知性体贴……” 林轻樱没有感情地笑了下。 男人喜欢你的时候当你是宝,不喜欢你的时候是草。 而她是那棵被喜新厌旧的草。 第45章 去男模酒吧花了两百万 颜千语怀孕的事,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 不少吃瓜网友都在猜测,四大公子之首的厉家大少爷什么时候会将她娶回家扶正。 也有不少女生羡慕她麻雀变凤凰,金银财富,荣华富贵即将享之不尽。 不过,耐人寻味的是,厉靳骁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有人想将昨天在酒店发生的照片或视频爆料出来,无一不被和谐。 季宁,他结婚证上的妻子,一点脸都没露出来。 这更让不少吃瓜群众好奇。 回到京城,下了高铁,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乔薇开车来接她。 季宁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去男模酒吧,我要去潇洒。” 乔薇吹了个口哨。 “恭喜你终于觉醒了了女人真正的本领。” 路上。 心细不太敏感的乔薇这才发现她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 “谁把你惹生气了?” “你觉得呢。” “行,又是厉靳骁那个狗东西。” 乔薇拍了下方向盘。 “是不是颜千语那女人怀孕的事把你气到了,我就说了,你怎么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嘛,那个小绿茶整这么一出戏,不就是想借肚上位,让你早点拿离婚证,她又填上去。” 嘿,亏她平时看的宫斗剧看不少。 “不过我都怀孕那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厉靳骁的,就凭她一张嘴说,反正我是有点不太相信。” 后宫那些争宠的妃子不都是喜欢耍手段各种阴谋诡计的嘛。 假如代入现在的剧情,厉靳骁是皇上,季宁是皇后,小绿茶是处心积虑想上位的小宫女,不小心与皇上一夜春风,大了肚子,以为自己就可以母凭子贵,甚至还想坐上皇后的位置…… 我靠。 她脑袋怎么这么灵活。 决定了,她回去就写本小说,就用这样的剧情。 乔薇想错了。 以他厉靳骁这么精猛的体力,会不是他厉靳骁的孩子? 别说他,她到现在都还有些隐隐作痛,早上起来那会腿都快合不拢了。 呵呵。 季宁扬出嘲讽的弧度。 再说,如果不是他厉靳骁的孩子,他会陪着颜千语去医院? 他不是那种滥好心的人。 “到了。” 乔薇的话让她回神。 乔薇神秘笑着。 “洒吧经理跟我说,说今天晚上来了个绝色小奶狗,第一次下海,可会撒娇了。” “是吗?”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季宁率先拉开车门下车。 “那我可要好好的见识一下了。” 确实。 小奶狗会撒娇粘人,嘴甜得好像灌了蜜糖一样。 被逗急了还会脸红。 季宁心情好,刷了厉靳骁给她,但她从来没用过的副卡。 请了全场的女生们喝酒男模陪坐,花了他两百多万。 那些男人们在她们面前,更像卖力的孔雀。 不过没人敢动她们一根头发丝。 吃饱喝足,凌晨将近一点。 乔薇养的那个,名叫韩放的小狼狗亲自开车将微醉的她们两个女生送回家。 更正。 是送季宁回她租的那套房子里。 而乔薇,则被他带走。 “……” 季宁看着消失在马路尽头的黑色轿车,眨巴了下眼睛。 “乔薇我可是喊你了啊,可是你的男人不让你跟我回去。” 到时候明天酒醒可别说她忘恩负义,喊都不喊她,就这么让她进狼嘴。 --- 这份两百多万的账单惊动了银行经理。 以为出现了什么盔刷,连忙跟厉靳骁汇报。 他看是季宁刷的,也没多在意。 直到,他随口问了一嘴,“零度暧昧是什么场所?” 他的助理,梁深小心翼翼地跟他解释,“总裁,是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说清楚点。” “就是,富婆们找男模的那种地方。” 说完,梁深都不敢看自家老板那如暴风雨骤来的黑沉脸色。 厉靳骁直接给季宁打电话。 却发现,她又再一次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不死心,拿来梁深的手机再打。 “……” 好,好样的! 望着同样被打不进去的手机,厉靳骁不得不佩服她季宁的狠。 竟然把所有陌生号码都自动拦截了。 “总裁,登机了。” 广播传来航班登记的提醒。 梁醒轻声说了句。 厉靳骁面无表情将他的手机扔回给他。 反正他就回京城,也不急着这一会。 呵,季宁。 敢刷他的卡,花他的钱去男模酒吧! 第46章 会处理好孩子的事 眼皮无端跳了跳。 早上十点多,季宁头昏欲裂地出现在宠物医院,揉了揉突然狂跳的眼皮,她心里纳闷了。 她也没做什么坏事啊,怎么突然间眼皮跳? “宁姐你回来啦。” 苏妙妙活力满满地跟她打招呼。 “十一点的时候流浪基地那边会送三只小狗过来绝育,到时候要麻烦你了。” “嗯,知道了。” 季宁在店里张望了眼。 “乔薇来了吗?” “薇姐呀,她还没来啦。” 季宁在心里哦豁了声。 不会下不了床了吧。 不过好友的生理时钏她清楚得很,午饭前她怎么也会出现在店里。 煞有其事地在手机上某团上点了两杯双份的冰美式,又给苏妙妙小东他们每人点了杯奶茶,她这才进走办公室换上工作服。 无论是她还是乔薇,都需要一杯冰咖啡清醒一下。 还没等到乔薇出现,那个,她一点也不想看到,甚至觉得他很碍眼很烦的男人,厉靳骁先她一步出现了。 刚做完第二只小狗的绝育手术,季宁觉饿,正好她婆婆也弄好午饭,带了饭盒给她,她想先个午饭再说。 才打开饭盒的盖子,厉靳骁就推门进来。 “季宁!” 阴沉沉的语气和表情,像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一样。 “靳骁你怎么来了?” 林轻樱意外地问。 再色香味美的饭菜,看到这张像屎一样臭的男人脸,季宁也没有胃口。 “哟,恭喜厉大少爷,贺喜厉大少爷,你要当爸了呢。” 论阴阳怪气,她一点也不输阵。 “那两百多万的账单,怎么回事?” 厉靳骁站定在她面前,语带质问。 “找男模啊,还能怎么回事。” 她耸了耸肩头,“你们男人能找女人,女人就不能找男人了啊?” 她一点也不隐瞒的承认,让厉靳骁的脸色更黑了。 “你花我的钱,去找男模!” “你们不要吵架了。” 林轻樱觉得毕竟这也是做生意的地方,吵架不好。 她试图缓和气氛,“靳骁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妈,这不关你的事,你先不要管。” “啊,你是林姐姐的儿子?” 一边的苏妙妙惊讶地叫了声。 发现其他的目光都投向她,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我,我去喂狗……” 她一溜烟地跑了。 季宁喊住她,“妙妙,把那袋东西给我拿出来。” “宁,宁姐,真的要拿?” 苏妙妙迟迟疑疑的。 “拿!” “好嘞。” 她跑进后头寄养小狗的地方。 “厉靳骁,什么时候跟我去办理离婚申请。” 季宁站起来。 “你的孩子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难道你想你的孩子一出来就被别人叫私生子?” 厉靳骁眼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冷冽的声音这才缓和了些,“我会处理好这孩子的事。” “然后呢?” “没有然后。” 季宁忍不住提高了一些声音。 “所以你想不想和我离婚,但又想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厉靳骁,难道什么好处都要让你占尽?” 面对她尖锐地质问,厉靳骁没有反驳,只是冷静地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个孩子的问题。” 他越是这样拖泥带水,季宁就越是觉得,受够了! 她失控地大叫,“你婚不让我离,却又让我看着你在外面养女人养孩子,颜千语那个女人三番五语要我让位,厉靳骁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说,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第47章 被狗屎糊了一身 “你自己也说过,如果不是我爷爷欠你们厉家人情,你压根也不会娶我,现在我都主动提离婚了,你还不满意吗?” “欠我们季家的情,你们厉家早就还够了,不再欠了,所以你也不用再为了那所谓的恩情让自己那么不情愿,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好不好?” 一字一字,听得厉家母子脸色各异。 林轻樱是对她的心疼。 厉靳骁的脸上,好像罩上了一层阴霾。 季宁还没完,“前两天有黑衣人来把我的店砸了,我不管是你叫的还是姓颜那两个女人叫的,只有这一次,我不跟你们计较,但是别指望还有下一次,不然你们也别想有好日过。” 闻言,他皱紧了浓黑的眉头。 “你店被砸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总喜欢抓住不是重点的重点。 利眼环视店里一圈,目光所到之处,都和上次他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全都换上新的了。 “就前两三天。” 林轻樱轻声地告诉他。 “那些人扔了好多臭鸡蛋烂番茄,还把门口那面玻璃都砸了。” “你是不是想看我很卑微的向你们求饶才行,才能让你厉大少爷满意?” 季宁越说越火大。 尤其想到最近受到的挑衅,委屈和不满,她更是像个炮仗一样。 “要不要我现在跪在你面前,求高贵的厉大少爷你放我一马?对,你厉靳骁是豪门大少爷,有钱有势,了不起,要多少个女人都没问题,可我为什么非得委屈自己啊,哑了吗,说话啊。” 厉靳骁沉默,再多的辩解在这一刻好像都有些多余。 她现在气上头了,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耳里的。 思绪复杂的两眼深深地望着她。 像在思考琢磨什么。 好一会儿,他来了一句,让季宁气得吐血的话。 “你先吃饭吧,吃完饭你再骂,你店被砸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一口气堵在胸口里,不上不下的,季宁这时才体会到什么叫想发癫。 她美眸怒盯着他。 他脸色高深莫测,不动如山。 “宁姐,东西来了。” 苏妙妙从后头拿了一袋东西出来。 季宁扬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一把拿过苏妙妙手上那袋东西。 “厉靳骁,你跟我出来。” 横竖看他不顺眼,不报复一下对不起自己心头堵着的那口气。 这会,厉靳骁迈开长腿,倒是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走出到店外。 苏妙妙凑上去看热闹,并且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打算拍给没到场乔薇看。 “你喜欢吃甜品坞的蛋糕,我等会让他们送过来给你当下午茶。” 厉靳骁两手环臂,季宁在这时一个转身。 她瞪视着他,要笑不笑地问,“厉靳骁,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 他扭了扭脖子,用冷淡的口吻回,“你态度不好,我不乐意去。” 炸了。 真的要炸了。 “好,好样的。” 季宁唇边的笑容令人发毛。 接着她解开手上那个塑料袋。 “厉靳骁,我先请你吃下午茶吧,纯天然无污染,特地为你准备的!” 在他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只见她退了几步,然后将那袋东西往他身上用力一泼。 现场,顿时变得死寂一片。 街边汽车缓慢驶过。 厉靳骁站在那,黑沉的脸色好像十二级的台风开始拢聚。 他的身上,糊满了狗屎猫屎。 有些还沾到了他打理得很有型的头发上。 臭味铺天盖地地从他身上那些狗屎猫屎开始散发。 也脏了他身上那身昂贵的定制手工西装。 再也保持不了冷静,他怒眼望着眼前的女人,几乎是从牙关中挤出声音,“季、宁!” “靳骁……” 吃惊过后的林轻樱连忙从店里出来,关心地问他,“你,你没事吧?” 想帮他清理干净身上的东西,但好像又无从下手。 “你觉得我能没事吗?” “对你妈说话客气点!” 季宁吼他。 “她是你妈,不是你公司里那些任你骂的员工。” 厉靳骁紧抿着唇,脸庞微低,他透过眼前垂落下来的几络发丝望着站在那,气势比他还嚣张的她。 “靳骁,你快回去换衣服,这味道在身上久了很难散得开的。” 林轻樱还是很关心他。 深吸了一口气,厉靳骁讥嘲地开口。 “谢谢你的下午茶啊。” 手臂上的猫狗屎一甩。 “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季宁!” 最后两个字,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拉着脸,他愤而甩袖就走。 “靳骁你去哪呀?” 林轻樱着急地问。 “我不回去清理一下难道还继续待在这里丢脸吗?” 林轻樱望着他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愤怒地扔进一边的垃圾桶,而后坐上了等在不远处路边的宾利车里。 原地,季宁出了这么一口恶气,恶劣的心情终于好了点。 “宁宁……” 林轻樱心疼眼前这个女生,“对不起,是靳骁对不起你,我这个当妈的,不替他辩解,错了就是错了。” 她是厉靳骁的妈,按道理来说,她也不应该对她有什么好脸色的才是。 可是,她真的很好,很好。 是她给了孤独无助的她好像亲妈一样的关心疼爱。 记得初到厉家时,水土不服的她发起了高烧,还是她昼夜在床边照顾她,替她擦身抹汗。 她会记得她来例假的日子,然后给她炖补品,会记得她口味,然后弄很多很多她喜欢吃的东西,会记得她的生日,然后准时地给她送上生日礼物。 这样的婆婆,她再是钢铁一样的心也被融化了好不好。 再者,她也是一个可怜女人,虽然住着大豪宅,身边有佣人有厨师,也衣食不愁,但是有一个不好的老婆婆,内心的苦才是最苦的。 她打心底同情可怜这样的她。 她对她好,她也同样加倍的对她好。 “走吧,回去吧。” 其他不用多言语,季宁拉着她再度走回店里。 “妙妙,把外头扫一下,然后撒点盐驱邪。” 苏妙妙抓了抓脑袋。 “好嘞,我马上就去。” 话说,这剧情她怎么越看越有点不懂。 宁姐和那个帅得要死的男人,好像有点关系哦。 而这个男人又是林姐姐的儿子……呀,林姐姐的儿子这么有钱的吗? 这关系,好像有点复杂。 不对,林姐姐的儿子她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边想边在心里嘀咕。 过不久,乔薇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姓厉那个狗男人呢,在哪在哪?” 她在店面找了一圈,没有见到厉靳骁,季宁在吃饭,凉凉来了句。 “早走了。” 乔薇气得跺了下脚,“有好戏看你应该早点通知我过来才开场啊,可恶,又错过了!” 早知道不睡了,睡个屁啊。 老是错过重要的大戏。 都怪韩放这家伙。 “苏小妹啊,你下次别顾着发视频,你得打电话喊我呀。” 看到苏妙妙,她又耳提面命的。 “我要当面看被泼狗屎啊,你光给我看视频有什么用,我要看现场的。” “收到,我下次一定用最快的速度给你打电话喊薇姐你过来。” 苏妙妙这个尽责的前台小妹可不是说假的。 乔薇从饭盒的菜里拿了块排骨扔进自己嘴里。 “唉,伯母啊,你不要怪我啊,实在是,他那玩意真的能气死人。” 林轻樱笑笑,“嗯,我明白的,你们骂吧,他也是该骂。” 第48章 臭味后劲太大 生平第一次,他堂堂厉靳骁竟然狼狈到这程度。 他被泼屎了。 还是狗屎和狗屎混在一起的屎! 心情极度恶劣地回到自己独住的那套大平层。 臭! 就算他把自己刷破皮了还是有一股臭味。 厉靳骁从浴室出来,身下围着一条浴巾,长腿两手包括身上的各处皮肤被他刷得发红,尤其坚实的胸膛处,红得好像被一百度高温的热水烫过一样。 “梁深,我还有没有臭味?” 梁深硬着头皮,朝伸过来的手臂闻了下。 呕…… 隐隐约约的淋浴露香味和着狗屎猫屎的臭味,这气味冲击,直逼天灵盖。 “好,好像味道没有那么大了。” 是比刚进门的时候好点,这是实话。 但是,但是,还是有味啊。 梁深低着头,一点也不敢抬起眼看自家总裁那恐怖得要死的阴森脸色。 谁家好人会被自己的老婆泼了一身的狗屎啊。 他刚才看到自家总裁被夫人泼了一身狗屎的时候都惊呆了好么。 厉靳骁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他唬弄到。 看他这吐吐吞吞的说话样子就知道他还是很臭。 心里对季宁的怨念到达了顶峰。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泼他狗屎! 厉靳骁拉沉着脸色,随手拿出一瓶香水拼命对着自己喷。 不想出门被臭死他就得往死里喷。 为什么没人跟他说过这些屎的后劲这么大。 季宁季宁季宁!!! “那,那个,总裁,颜千语打电话来了。” 梁深惶惶地递上他的手机。 这个名字,让厉靳骁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颜千语,呵。 眼也不抬,他满脸嫌恶闪过。 “挂了。” 颜千语这女人一次又一次在他的雷区上蹦达,还自导自演一出医院看妇产科的戏。 呵,真以为怀个孕就能把他厉靳骁拿捏,就能翻天了吗? 如果不是她还有利用之处,像颜千语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压根连他衣服的布料都碰不到一丁点。 “总裁,她又发信息过来了,说晚上和你一起吃饭。” 厉靳骁口不择言,“我请她吃屎,问她要不要。” 她最好求老天爷保佑不是她派人砸了季宁的店,不然他可不顾那人的面子有她好受! 如果不是她,他又怎么会被气上心头的季宁泼狗屎? 他被骂又被泼狗屎,呵呵。 梁深发现,自家总裁这几天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这话都出来了。 莫不是他被他老婆折磨疯了? 梁深捧着手机,头皮发麻,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要按他说的去回信息。 厉靳骁瞟了他一眼,沉哼了声。 “让她别烦我,这阵子我都不想看到她。” 说完,将手上的香水往桌面重重一放,随即旋脚走进衣帽间换衣服。 唉,打工人打工命,他能拿这么优渥的薪水,就该干一些常人不能干的事。 不过,梁深还是委婉了下语气。 做助理嘛,就得懂两面三刀。 待信息发完,换好一身简单长裤衬衣的厉靳骁也走出来。 “把她那些怀孕的新闻全部撤下来,看到就恶心。” 沉着的表情让梁深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这颜千语,于自家总裁来讲,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边给她买这买那,一边对她还挺不耐烦的。 “好的总裁,我就去办。” 想到季宁,厉靳骁心头就闷着一股气。 上次被狗拉了泡尿,这次又被她扔狗屎。 就她敢在他的头顶上撒野。 暗暗地叹了口气。 “我出去有事,你不用跟着,回公司吧。” 路过那只被客厅桌面,他看到那只被“污染”过的名牌手表。 “那玩意,给我扔玩点。” 梁深倒抽一口凉气,“扔?” 有钱人的世界就这么任性的吗? 一百多万的手表说扔就扔? 电梯里。 厉靳骁低眼深思了下,最后还是解锁手机,在他本人的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句话。 【不是我的】 这下季宁该满意了吧。 刚发完,商祁就给他发来祝贺信息。 【兄弟恭喜你啊,要当爸了】 轻呵了声,他回:【滚】 五分钟后,厉靳骁驱车离开地下停车场。 独自一人的他来到位于郊外的一间高端私人疗养院。 -- 厉靳骁联系不上,网络上那些新闻还全都被撤了。 等着被众星捧月的颜千语气得快疯了。 她一点也没有体会到厉靳骁重视她的感觉。 她可是怀孕了啊。 是他厉靳骁的孩子啊! “姑姑,这可怎么办啊,厉靳骁不理我了,连我的电话也没接。” 这会,姑侄俩又在密谋。 颜舒兰比她淡定,“放心吧,你肚子里的孩子在这,就算他厉靳骁不在意,他爸能不在意?” “改明我跟你到厉家见见厉老夫人,给她哭一下,这可是她的曾孙子,你以为她会不要?怕到时啊,她压也会压着厉靳骁娶你。” 颜千语想想,也是。 厉靳骁不在意,难不成厉远泽,厉老夫人还会不在意。 这可是他们的亲孙子啊。 心情又开朗起来。 颜舒兰苦心婆心的,“你啊,有时候得装得小女人一点,该哭的时候哭,该软弱的时候装软弱,那天啊,我不过就随意装了那么一下,厉远泽差点都想打林轻樱那个女人了。” 说到这个,颜舒兰很是得意。 因为回去之后厉远泽又买了很多金首饰给她。 换成钱也值个百来万的。 正得意着,颜千语突然惊叫一声。 “姑姑,厉靳骁在网上发消息了,不是我的,这是什么意思?” 她将手机递到颜舒兰面前。 上头是厉靳骁刚发在社交平台上的信息。 颜舒兰眉头一皱。 “难道他还想不承认肚子里不是他的种?” 第49章 心里发酸 直接将颜千语的电话拉黑。 厉靳骁已经烦透了颜千语这个女人。 还假惺惺的问他发在平台上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蠢货。 这么简单的四个字都不会。 从郊区回来,商祁给他电话,砸季宁店的人找到了。 冷笑一声。 正好,今天一整天憋着的狗屎火气终于有处发了。 …… 晚上十点。 最后离开的季宁走出宠物医院,背对着马路锁门。 “季宁。” 厉靳骁冷沉的嗓音凭空而响。 回头一看。 季宁首先看到一双穿着黑色长裤的男性大长腿从路边一辆暗紫色的跑车上下来。 视线上移,又看到厉靳骁那张冷峻英气的脸庞。 才十个小时不到,又看到讨厌的他。 季宁没什么好脸色。 “哟,还没被狗屎泼够,还想再来一次啊。” “……” 厉靳骁不接话。 不想狗屎这两个字一直跟随自己。 他表情沉着,单手霸气插腰,另一手做了在半空中做了个手势。 跑车后面是一辆面包车。 门唰的一声开了。 一个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男人被人用力从车上踹下来。 滚到季宁的脚边。 “厉先生。” 一个精壮有力的年轻男子紧接着下车。 展飞一脚踹上粽子男人的后背,“哑了吗,还不快给我们夫人道歉!” 季宁后退了两步。 粽子男人跪在她面前,后悔莫及地哭叫着,“对不起,我们不是知道你是厉先生的夫人,我错了,我不应该砸你店的……” 季宁轻拧了下眉头。 这男人被打得满脸红肿,身上伤痕地数,血丝不断他的伤口上渗出来。 看来先前被打得很惨。 厉靳骁走到她身边。 “这就是之前那个砸你店的人。” 鞋尖踢了下那男人,他居高临下地命令他,“说,是谁叫你找你砸店的。” 那男人吓得浑身哆嗦,一点也不敢隐瞒。 “是,是一个姓颜,很漂亮的女人,她给了我们五十万,说让我把店砸了,说是给你们一个警告,我,我真的不知道是厉夫人你的店,对不起,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颜? 季宁接收到厉靳骁那冷傲睥睨的目光。 似乎在说,真不是我干的。 “这下你总可以相信我了吧,我没让人砸你的店。” “哦。” 季宁冷冷淡淡的,“不是就算了。” 说完她迈步绕开他们,往自己租房子的方向走。 厉靳骁往展飞示意了下。 男人又被塞回面包车。 他自己慢步跟在她身后。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久,在地面上交叠。 “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说声对不起。” 厉靳骁低沉着声音。 就算这件事不是他干的,他还有好多事让她不爽。 所以她不认为自己要道歉,她甚至还想再泼一次。 她暗地用鼻子吸了吸。 他身上没臭味了? 她的冷淡让他有些无奈。 “你还想气到什么时候?” 他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左手腕。 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是那天晚上我弄痛你了?” 他这是哪壶不提哪壶。 季宁美眸怒瞪着他。 恨不得回到当时扇死当时的自己。 为什么要跟他这样那样。 贱! 一向高傲的厉靳骁难得缓下口气。 “别气了?” 他另一手轻抬起她小巧微圆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 “下次我再温柔点。” 季宁不得不怀疑,厉靳骁是不是有什么双重性格。 他有时候对自己冷酷得要死,有时候又好得不像他本人。 到底哪个是真的他? “滚。”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 “没有下次,之前就当我眼瞎发疯,我宁愿去男模酒吧找个男人也不会让你厉靳骁碰一下。” 厉靳骁眼泛冷意,唇角勾出浅浅的不悦弧度。 “季宁,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 “不爱听你就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季宁冷漠不改。 “别以为店不是你砸的我就对你有好脸色,厉靳骁,我现在是不管看到你哪里都觉得你很讨厌。” 握着她纤腕的手掌紧了又紧,厉靳骁眼发寒意。 季宁无惧惹怒他。 “你最好干脆点把婚离了。” 他轻呵一声,出口的声音如钢般冷硬。 “想、得、美。” 季宁还想说些什么,包包里的手机响了。 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松开紧攥着她的手掌,让她接电话。 未料,她开口的话让他的酸意陡生,在胸口横冲直撞。 “温大哥。” 愉悦的声音,和他说话时有着天差地别。 厉靳骁也知道她口里的温大哥是谁。 他发寒的眸子紧盯着她。 季宁无视地背过身,开心地和那边的温言修说话。 “我现在有空。” 厉靳骁瞪着她的背影。 那视线,几乎快要把她的后背烧穿。 “……嗯,好的,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晚点我给你发信息,先挂了。” 说了好一会儿,季宁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回头一看。 发现,厉靳骁早不在了。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望了几眼,确定靳骁真的离开之后,她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不想看她和姓温的说话时那种温柔的表情,更不想听到她愉悦到好像见到了心上人一样的娇悄声音。 在她讲完电话之前,厉靳骁不发一言地回到停车的地方,坐上,踩下油门,一气呵成地离开。 越待,他就越烦躁得很。 她眼里根本没他。 一接到那个姓温的电话就把他当空气。 心里酸得要死,又在意得要死。 好好好,季宁你好样的!!! 第50章 不允许你离婚 林轻樱明天就要去公司入职。 她的学历证件什么的留在了厉家,她想回去取一趟。 季宁怕她被厉老夫人折腾,陪着她回去。 必要时,她可以当她的嘴替。 她们两人还回到,颜家姑侄比她们先快一步来到厉家,向厉老夫人哭诉。 “呜……老夫人,你要替我作主啊。” 颜千语哭得梨花带雨的。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靳骁,他是不是不想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的话,我什么也不说去流了就是了。” 颜舒兰帮腔。 “是啊老夫人,靳骁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家千语黄花大闺女的就跟了他,连其他男人都没有一个,这好不容易怀孕,给你们厉家添口人,给厉老夫人一个重孙子……” 窥了窥身边厉老夫人的脸色,比较平静,情绪不是很大。 她给了个眼神颜千语,示意她再加两把劲。 颜千语收到。 “老夫人啊……” 颜千颜用纸巾抹着眼泪,“靳骁电话不接我的,还把我拉黑了……呕……” 她突然一阵反胃。 当着厉老夫人的面,失态地冲向最近的卫生间。 “呕——” 她对着马桶,吐得稀里哗啦。 厉老夫人和颜舒兰跟在她身后。 见状,厉老夫人示意白管家,“去扶一下她,倒杯温水给她。” 折腾了好一会儿,几人再次走回客厅坐着。 厉老夫人瞧了眼颜千语微突的小腹。 “你怀了几个月了?” 颜千语可怜巴巴的,“快三个月了。老夫人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一点也没有说假话,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靳骁的……” 她赶紧拿出检查单递给她看。 “你看,医生说好像是个男宝宝。” 说到是男孩的时候,厉老夫人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是男的?” “对,是男的。” 颜舍兰附和。 “这可是我托了医生好不容易查出来的,这不,我们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夫人你了。” 这下,厉老夫平静的脸色再也藏不住了。 她笑开来,“要真是个男娃那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厉家的香火又可以延续下去了。” 随即她吩咐白管家,“白管家,你去厨房,把炖给我的那盅燕窝端出来给千语小姐喝了,” 她又问颜千语,和声蔼气的,“千语,你还想吃什么喝什么,你现在怀的可是咱们厉家的孩子,可轻怠不得,你要有想吃的尽管开口,我吩咐厨师去做。” 颜家姑侄暗地一个对眼。 嘿嘿。 就说了这办法行得通。 颜舒兰趁机给自己谋福利。 “老夫人,要不,就让千语搬进来住算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照顾,我也要上班,没时间照顾她,她要是住进这家里,有佣人侍候,她就可以好好的安心养胎,到时候啊,给你生一个白白胖胖的曾孙子。” “这样啊……” 厉老夫人沉吟了声,好像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老夫人,大少夫人和少夫人回来了。” 吴管家突来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当即拧着花白眉头。 “她们回来干嘛?” “呵,就说了她们要外面待不久迟早会回来,这不,不就回来了。” 语气里尽是蔑视。 颜家姑侄有些不悦。 这两个女生为什么非得要这么重要的时刻回来? 她们再说几句,厉老夫人都要答应她们住进这套占地万亩的大豪宅了。 季宁和林轻樱在大客厅的入口处出现。 厉老夫人提高了声量,“林轻樱,你还好意思回来?” 季宁开口,“我们只是回来拿点东西,拿完就走。” 无视她的的眼神,她带着林轻樱走上楼梯。 身后传来厉老夫人的怒哼。 “她们两个人的眼睛长到脑袋上了吗,看到我都不喊一声?” “老夫人别生气,像她这种没家教的人是这样的了……” 娇软的女人声音,楼梯上的季宁一愣。 这是,颜千语。 她在这? 待回到房里,把需要的东西一次性带走。 拖着一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两人再次下楼。 这次,季宁看到了。 真的是颜千语,还有那个颜舒兰。 刚才因为视觉差,她并没有发现这两个女人,现在…… 呵呵。 颜千语一脸母性关辉的幸福笑容,她悠哉悠哉地喝着炖燕窝,惬意得好像自己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季宁盯着她。 再次看到这个女人,对她的厌恶程度和厉靳骁一样的深。 “老夫人,我好怕啊,她用这种眼神看我。” 颜千语适时的扮软弱,身子往厉老夫人身边缩。 厉老夫人哼了声,“季宁,你的家教呢,谁让你这么我们家贵客的,不对,千语不是客人,她肚子里怀了靳骁的孩子,你看看你,三年了连颗蛋都生不出来,真不知道留你这个女人有什么用。” 季宁挺了挺腰背,“不好意思啊,我是生不出来,所以我让位,让你尊贵的客人替你生曾孙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位都听不懂吗,难道厉靳骁没告诉你?” 季宁笑了笑,“厉老夫人,你可要张大你的耳朵听好了,我季宁,要和你的好孙子厉靳骁离婚,所以你不用像狗一样骂我,小心我骂回去你受不了背过气死了,把罪名安我头上。” “什么,你要和靳骁离婚?” 厉老夫人不敢相信地叫了声。 “是的,她主动说要和靳骁离婚的,老夫人你不知道吗?” 颜舒兰插嘴。 她是知道林轻樱要和厉远泽离婚,万万没想到,这个季宁,也要和她的孙子离婚? 颜千语:“老夫人,我一定会乖乖听你话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生几个孩子都行,我愿意为厉家开枝散叶。” 她趁机卖乖巧,显得和季宁不一样。 季宁讥嘲她,“原来颜千语小姐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母猪啊,真是可怜。” 颜舒兰趁机告状,“老夫人你看她,上次到我公司闹事,把扯了我一大把头发,痛了我一个星期,这么目无尊长的女人怎么能当靳骁的老婆嘛,所以他们离婚也是对的。” 一直不说话的林轻樱可受不了自己的儿媳妇被她这么说。 “颜舒兰,麻烦你把嘴放干净点,他们离不离婚关你的事了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你的侄女塞进来想当少奶奶吗?只要靳骁和宁宁一天没领证,就没她颜千语什么事。” “不过是大肚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哪个女人不会生孩子,只要靳骁想,孩子的妈也不一定是她颜千语!” 一番话,季宁对她刮目相看。 原来她婆婆的嘴巴子也是不差的。 颜家姑侄愣住了。 厉老夫人拉着个脸色。 “林轻樱,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们的态度非常好。” 季宁笑,“本来就只是拿个东西而已,你非得给我们话听,不过厉老夫人,我也恭喜你啊,未来的儿媳妇,孙媳妇都在这里陪着你,你记得要让她们体会一下你的坏脾气。”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厉老夫这会儿站了起来。 她直直望着季宁。 说出一句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我不允许你跟靳骁离婚。” 第51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允许? 好一句不允许。 那她把颜千语当什么,把她季宁当什么? 她不允许,却又把颜千语这个小三当成个孙媳妇一样。 她不允许,却又堂而皇之让这些小三登门入室? “老夫人,人家可是怀着你的未来曾孙子的,我不离婚,怎么让你的未来曾孙子的妈光明正大的入你厉家门?我这算是知情识趣,不让你老夫人你为难。” 季宁嘲笑地说。 而颜千语也变了脸色。 厉老夫人:“你是我家老头子生前亲自定下来的,就算我再不满意你,但,我也不会逆我家老头子的意思,你要和靳骁离婚,我是不允许的。” “像我们家靳骁,金银财富,地位权势无一不缺,在外头养几个女人也不是不行,权当替厉家开枝散叶罢了。” 颜家姑侄一听这话,对看了一眼,有些慌乱。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宁可算是见识到了这老太婆的厚颜无耻了。 敢情她左右都想要。 离婚不允许,曾孙子也想要。 “那很抱歉,我顾不得你这老婆子的意思,我就是想离。” 说着,她拉着林轻樱的手往外走。 “站住!” 厉老夫人在身后喝住她们。 “季宁,你要想想你爷爷临死前跟你说过的话,难道你想你爷爷去了这么多年了还要让他死不安心?” 爷爷这两个字触碰到了季宁的防线。 她猛地停下脚步。 正色回脸,“不要用我爷爷来压我。” 谁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奈何欺人太甚。 她够能忍的了。 “我们走吧。” 林轻樱轻轻拉过她的手,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孩子承受得够多了。 厉老夫人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俩人离开。 她气得直敲着手上的拐杖。 “这两个人都要反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吧!” “老夫人……” 颜舒兰上前哄着她,“犯不着跟这样的人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咱们先坐下来,我和千语无论如何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扶着她到沙发坐下,厉老夫人顺了口气。 “老夫人,那我和孩子的事……” 颜舒兰赶紧使了个眼色给她,这种时候,让她少说两句。 颜千语住嘴了。 可是心里憋着气啊。 厉老夫人摆摆手,有些不耐烦,“行了,你们也离开吧,孩子的事我会问过靳骁再说。” 前后不到十分钟,颜舒兰和颜千语也开车离开厉家大豪宅。 “姑姑,你说这老太婆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颜千语不爽极了。 “她是把我当成怀孕的工具了吗?” 颜舒兰给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难道真的没有一眼力见吗,你这脑袋是干什么吃的,老婆子都气成那样了,你还贴着往上说,到时候她更讨厌你,看你怎么哭。” 颜千语这才后怕,“那怎么办啊。” 过不了厉老夫人这关,她厉家少奶奶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 颜舒兰也是有些怨言,“没想到这个老太婆竟然不支持厉靳骁离婚,关键她还对你挺好的,这老太婆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未了她叮嘱她,“你赶紧从厉靳骁身上下点功夫,只要他答应,老太婆这么宝贝她的孙子,厉靳骁开口了,她自然什么也会答应。” 颜千语有些苦恼,“可是他连我的号码都拉黑了,我找不到他呀。网上那些怀孕的新闻全都被撤完了,也没人敢讨论。” “你看你这招使得差了点吧,惹到他了是不,他们这些豪门,很介意这种八卦新闻的。” 颜舒兰想了想,“算 了,晚上我回去给厉远泽吹吹枕头风,事关咱们姑侄俩的荣华富贵,我也不可能不管你。” “姑姑,我可就靠你了。” 颜舒兰眼里闪过恶毒。 “千语,你要记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老太婆不让厉靳骁和那个女人离婚,我也有同样的办法让他们分开。” 颜千语两眼一亮。 “什么办法?” 她扯了扯艳红的嘴角,“你想想,是不是只要某个人死了,他厉靳骁就算不离婚,也同样也可以娶你?” --- “宁宁,这给你。” 回到宠物医院,季宁的办公室里,林轻樱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房本给她。 “我知道这套房子不算什么,但也是我这个作为婆婆的一点心意。” 季宁不解,“这是?” “我把我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买下来了, 我看这套房子的小区很不错,环境也好,附近也很便利,最重要的是离店里近,你上下班不用赶来赶去,可以多睡一会。” “不值几个钱,我这个当婆婆的这三年来也没送过给你什么正经的东西,你快收下。” 将房本塞入到她手里。 “你不要嫌弃哦,等你公公给我分的那几套房子转过来了,我再全部转给你,反正也不需要这么多房子,你还年轻,比我还需要。” 哪能不值几个钱。 她们租的这套房子是算是高档社区了,邻居都是中产以上的家庭,总价也要五六百万,她就这么买来送给她? “不贵重了,我不能收。” 季宁想把房本还给她,但是林轻樱却坚持。 “不行,一定要收,不然我可不敢跟你住一起了。” 她语重心长的,“而且,我知道是靳骁对不起你,就当我这个当妈的,替他向你道个歉。” “是我没教好这个儿子,让他……”说了一半,她也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算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总之宁宁,你记住,你婆婆我有钱,我可是大富婆,就算我们一辈子躺着也不愁吃喝,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忘掉这些臭男人,去趟环球旅游也不是不行。” 看吧,她的婆婆啊,就是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可就是这么善良的女人,男人往往都不懂得珍惜。 见她把房本收下,林轻樱这才笑起来。 “改明我带你去买更多好看的衣服首饰,别人媳妇有的,我媳妇也要有。” 别人不疼,她当女儿来疼。 也顺便弥补一下她没有女儿的遗憾。 第52章 被困电梯 转眼到了入职上班这天。 林轻樱重新进入职场,心里自然有些胆怯。 季宁开车送她来上班,减缓她的紧张感。 “妈,加油,下班的时候我再来接你。” 下了车的林轻樱与车里的季宁微笑着挥手说再见。 目视她的车辆离开,林轻樱这才快步走进办公楼。 正是上班高峰期,六架电梯前都挤满了各个公司的员工。 在厉家养尊处优三十年,林轻樱像个初入社会的愣头青,被人挤来挤去,一点也抢不上电梯。 勉强进入一部电梯,却满载。 最后一个进来的她不得不在电梯里其他人的注视下出去。 离九点钟的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急得不行。 把心一横,她直接走后楼梯。 总不能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吧,这让别人怎么看她,而且她是走后门进来的,连累到薇薇他们就不好了。 公司在二十二楼。 她也没那么笨,五十岁的人,学什么年轻人一股牛劲爬二十几层的楼梯呢。 她来到三楼,顺利坐上电梯。 不过也是迟了两分钟的时间。 人事经理没说什么,只是让她下次准时点,之后亲自替她办了入职手续。 顶奢公司,员工一般都是年轻人居多,氛围轻松,像林轻樱这样五十岁年纪的,不在家带孙子,出来当实习生,简直震惊了d.c公司的一众员工。 当人事经理带林轻樱向她的组长报到的时候,那三十出头的女生眼都睁大了。 “她,她来当实习生?” “对,她叫林轻樱,这位呢,以后是你的组长,你叫她莉莉就可以了。” 彼此介绍完,人事经理回去忙自己的事。 林轻樱小心翼翼地向莉莉打招呼,“你,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小姐,你之前工作过吗?” “没有。” “一点经验也没有?” “……没有。” 莉莉抚了抚额头,有些苦恼,“给我整个这么大年纪的实习生,老陈你是跟我开玩笑吧,我都怕她碰着磕着了。” “阿姨,你回家带孙子不好吗,怎么来跟我们年轻人抢工作呀?” 旁边一个男生不客气地开口。 “好不容易有名额招实习生,还想给我们分担一下工作量,结果却来了个大妈?” 莉莉警告地给了他一眼,“安杰,忙你的事去。” 安杰还在那喋喋不休的,“本来就是嘛,本来就因为大秀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以为可以来个人分担一下,谁知道来了个什么也不会,还要教她的大妈,莉莉姐,难道你不生气啊?” “闭嘴。” 莉莉轻斥一声,安杰这才闭上嘴,不说了。 林轻樱没想到自己的来到会让他们造成负担,歉然开口,“不好意思,不过也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学东西很快的……” 莉莉也是聪明人,这个林轻樱这么大年纪,还能进公司当实习生,背后应该有点什么关系。 不然公司不会招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 估计又是什么高管家属之类的吧。 也不好明面得罪人,她拿了一堆资料给林轻樱熟悉,包括这五年来的设计等等。 一整天下来,林轻樱不是在看资料,就是准备开会的茶水,打印文件等等杂事。 莉莉他们继续加班。 林轻樱什么也不会,她让她下班。 虽然没做什么,但感觉也挺累的。 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林轻樱走进刚开门的电梯。 电梯里有下班的员工挤了一半,待下到下一层的时候,其他公司进来的员工把电梯挤得密密麻麻。 林轻樱身形轻瘦,她只得往角落的方向挤。 这一挤,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人的鞋子,她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 更令人无语的是,下一层进来的人直接把她给挤到那人的身前。 那人比她高,身上传来淡淡的男性香水味。 她有些微窘。 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的丈夫,她还没有和其他男人靠得这么近。 身子微一边悄悄移了移。 却又不小心在身前那些员工的挤碰之下,再一次踩上他的鞋面。 他痛地闷哼了声。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慌忙移开自己的脚,她不好意思地轻声说了句,也不敢再乱动了。 还好她穿的不是那种细跟的高跟鞋,不然他的脚丫子就可要受罪了。 低了低眼,就着电梯里不算太明亮的灯光,林轻樱看到一双干净锃亮到不染一粒灰尘的男性皮鞋。 看工艺、皮质以及缝合方式,林轻樱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师之手,而且还是手工定制的。 她记得厉远泽有一双差不多一模一样的。 “登——” 在她出神的瞬间,下降中的电梯突然晃荡了下,紧接着停止运作,灯光一黑。 “怎么回事?” “电梯停了?” 电梯里的其他人慌乱无比。 有点试着按面板上的求救键。 有些人拿手机报警。 “程先生——” 一把着急的男人声音突响。 是从林轻樱身后传出来的。 她明显感受到,她身后那个男人有些不对劲。 “程先生你怎么样?” 电梯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灯光全无,很容易出现各种问题。 “我,我很难受……” 另一把略带熟悉的男人声音响在耳边。 他急喘着呼吸,光听呼吸就知道他很难受。 另外那个男人在搀扶那个难受男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林轻樱,“小姐,麻烦你帮我扶一下,我们程先生他有幽闭症,我打电话联系物业管理处。” “哦?好……” 面对塞进来的男人手臂,林轻樱愣过后,还是帮一下忙。 人多地方小,林轻樱只能勉强转过半个身子,“没事的,电梯应该等会就好,你慢慢来,呼吸不要太快,我们这里很多人,你不用害怕……” 她轻声细语的。 那男人一把紧握着她的手臂,他浑身颤抖,声音也充满了害怕,“我,我不行……” 林轻樱突然想起高中时隔壁班的一个男同学。 他也有同样的幽闭症,记得高三他们最后一次去外地游学,坐酒店电梯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现在同样的事,电梯停了,也黑了。 那个男同学吓得跌坐在地面上,浑身颤抖害怕,那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东扯西扯的跟他瞎聊天。 她说到自己能徒手抓青蛙的时候,他震惊得连害怕都忘了。 不过那时只停了两三分钟电梯就动了。 想到那时的情况,她不由得轻笑了下。 徒手抓青蛙,好吧,她小时候其实真的干过这事。 “你在笑我吗?” 那男人缩了缩手,不敢再抓住她了。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以前有个男同学也发生同样的事,后来我跟他说,我能徒手抓青蛙,下次抓给他看他就不怕了。” 林轻樱明显感受到,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男人,全身僵直。 第53章 是高中时的她吗? “滴——” 电梯恢复来电。 亮光乍亮的同时,电梯门也缓缓打开。 他们已经到达了一楼。 “妈呀,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里头。” 不少人后怕地快步走出电梯。 “什么鬼电梯。” “就是,差一点小命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那我也先走了。” 林轻樱对身边的男人客气地微笑了下,继而转身离开。 愣了两三秒的时间。 程北序直直地望着她纤瘦的背影,眼看她快要消失在自己眼底,他瞬间回神。 “那个,这位小姐……” 趁着电梯门还没关,他踩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追出去。 “程先生。” 他身边的助理方奇担心地追在他身后,“你怎么了?” 一楼大堂下班的人浪一群接一群的。 举目望过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眼见她往大门口的方向走,程北序忙不迭地再度追上去。 是她吗? 他的心脏怦怦怦地跳个不停。 期望与渴望在他的心头交织。 他迫不及待的想证实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高中时的那个她。 可是待他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上了路边等在那的一辆黑色轿车。 失望浓重地泛于他的全身。 他站在那,眼睁睁地望着那辆车融入了马路上的车流中。 “程先生?” 跟出来的方奇不解他的举动,但又担心刚才困电梯的事会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于是搀扶着他。 “需不需要送你去张医生那里看看?” “不用,我没事。” 他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 “可是你刚才……” 方奇知道他有幽闭症,所以他这个当助理的一向很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如果是平时遇上困电梯而发病的情况,他得缓个半天才能恢复过来。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她说的那番话,震惊足可以将他的恐惧驱除。 他永远记得,在他高中时期被困电梯时的那一次发病,隔壁班那个女生是怎么安抚他的。 那是一个样貌娇俏,笑起来明朗大气的女生,她说她跟着家里的阿姨回她的乡下,学会了徒手抓青蛙。 一抓一个准,她和阿姨家里的孩子抓了两个多小时,足足抓了三十多个,拿回家的时候,把那个阿姨家里人都吓坏了。 这是她最得意的丰功伟绩。 她说的时候,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还说,等回学校的时候,她教他抓青蛙。 可是他等了好久好久,她也没来找过他…… 就是那一次被困电梯事故,让他觉得,原来他身上这个病,也不是那么可怕的。 以前那些陈年往事是心头回荡。 程北序有些失意落寞。 “程先生,司机开车来了。” 一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他们身边的路边。 方奇轻说了声。 程北序沉默地上车。 他在想着,他下次,还能不能遇见她呢?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刚才那个女人,就是她,真的是她! 她,好像没有认出他啊。 他不由得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庞。 他老了这么多,又过去了三十多年了,她怎么还会记得出自己呢? 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下。 他还有机会,遇上她吗? 第54章 把她孩子流了 厉靳骁很小心眼。 尤其关系到季宁,他不但小心眼,还喜欢斤斤计较。 像那个陈什么的,他已经被他老婆那边扫地出门,再度成为住棚户区的穷人。 姓王那家人还想求他给个机会。 呵。 他厉靳骁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 得罪他,从来没有好下场。 颜千语也不例外。 他当即收回了给她的副卡,给她的房子车子同样一夜之间收回。 他要让她明白,没有他厉靳骁,她颜千语什么也不是。 别想着挑战他的容忍度。 也别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 “总裁,颜千语小姐来了,她说要见你。” 梁深硬着头皮来汇报。 办公桌后,厉靳骁刚回复完一封邮件。 “叫保安把她 扔出去。” 他面无表情地回。 “可是,她在那哭哭啼啼的,说一定要见你,不然她就不走……” 梁深瞄了眼他的脸色。 厉靳骁冷笑。 他知道颜千语为什么来找他。 房子车子都给他收回来了,如果她不是有个姑姑可以依靠,她得睡天桥底了。 眯着利眸想了下,他吩咐,“让她上来。” 他倒想看看她又想作什么妖。 五分钟后,梁深带着哭得梨花带的雨的颜千语进来。 “靳骁……” 一看到他,颜千语那眼泪就突突的掉,哽咽着声音来到他身边,“宝宝和我都好想你……” 她想埋入他的胸口寻求安慰,谁知他厌恶地连带着身下的真皮坐椅往后滑了几步。 他的态度让颜千语更是委屈了。 “靳骁,你,你怎么了?” 她抹了抹眼泪,“为什么突然间不理我了。” 厉靳骁面无表情,“你想问的是,为什么我要把你的房子车子收回吧。” 被说中心事,颜千语心虚闪过,不过很快消失。 “我……” 她泪花闪烁的,试图以柔弱可怜的样子博起他的同情心。 “我不知道……” “派狗仔在妇产科在那蹲着的人是你吧,把消息传得满天飞的也是你吧。” 厉靳骁看向她的冷冽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弱智的对手。 “颜千语,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使的这些小动作我不会知道?” 颜千语被他的视线瞧得头皮发麻。 以前他们时不时就有八卦新闻在网上传出去,他都没说,她以为他不在意的,怎么这次这么大反应? 是,她是想着借这个机会上位,但好像弄巧成拙了。 想到收回去的那套大平层,还有价值三百多万的豪车,颜千语哭得更伤心了。 “我……” 她又上前几步,想哭倒在他身上。 谁知厉靳骁一个眼神,梁深直接挡在她面前。 “还有,你花钱买了几个小混混砸了季宁的店,颜千语啊颜千语,你真的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轻飘飘的语气,却有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 “我厉靳骁一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在我的底线上,你的下场就是这样。我愿意给你就给你,不愿意给你,你一分不值!” 颜千语听着他这些冷酷无情的话,脸色大变。 他知道了。 他全部都知道了。 她下意识地否认,“不是,靳骁,我,我没有……” 不是,他不是和那个女人没什么感情的吗,为什么这次又在意砸她店的事? 厉靳骁讥嘲地挑了挑眉头,“没有?” “没有花钱给狗仔发新闻还没有让人砸了季宁的店?” 颜千语怕了。 “靳骁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看在我肚子里宝宝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她急声地哀求。 “以后我一定会乖乖听你话的,你不愿意我做的事,我一定不会去做,而且你奶奶也愿意认我肚子里的孩子……” 阴沉着脸色的厉靳骁抄起身边桌上的马克水杯,奋力地往她脚边扔去。 “匡当”一声。 瓷片碎了一地。 也吓了梁深和颜千语一大跳。 “别用孩子要挟我。” 就因为她这点破事,让季宁跟他吵架。 以前他们再怎么吵,也没吵到这份上。 想到她,心中的阴郁又多了几分。 “不过就一个还没成型的胚胎而已,你以为你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他冷冷地下令。 “梁深,帮她预约一下,把孩子流了。” 此话一出,颜千语和梁深都惊了。 惊他的无情程度。 这可是他的亲生孩子啊。 颜千语哭出声,“不要,这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梁深站在一边,怕得不敢插嘴说任何一个字。 这种场合,也轮不到他说什么。 “你现在倒说残忍了,你派人砸店的勇气哪去了?” 厉靳骁站起高挺的身子,两手环臂,表情冷沉极具压迫力地来到颜千语的面前。 嗤笑了声。 “知道吗,你的眼泪很不值钱。” 语罢,他吩咐梁深。 “带她走,别让她伫在这里碍我眼。” “是的总裁。” 梁深也怕接下来会发生一些更不愉快的事,连忙将不情愿的颜千语连拖带拉地带离办公室。 “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哎呀,颜小姐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总裁更生气了……” 颜千语不甘心的话被关上的办公室门隔绝。 转身,厉靳骁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敛下心头的火气后,两眼出神眺望着东边的方向。 但凡季宁对他哭两下,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烦躁。 第55章 她的身体没法怀孕 马路。 出了车祸,一辆白色小汽车撞上了人行道。 车头前躺着一名流血不止的年轻男生,而他的身边,一只白土松浑身是血。 他们一人一狗伤势都不轻。 男生正好牵着他的狗走在路上,就被这辆失控的汽车撞上了。 旁边一片狼藉。 车辆碎片,血迹还有倒地的电瓶车。 围在一边的路人报警的报警,打120的打120。 “麻烦让让。” 案发地离季宁的宠物医院不远。 在一名熟客奔跑的告知下,季宁带着小东乔薇他们连忙赶到事发地。 “小东你去看狗。” 交待完,季宁来到伤重的男生身边。 虽然是兽医,但简单的医疗护理知识她也懂不少。 她先检查了男生的鼻息颈脉,有些微弱,他的意识介于半醒半昏迷之间。 脑袋一直出血,右腿有些不对劲。 她轻动了下,男生虚弱地痛叫。 季宁当即判断,骨折了。 她冷静地对他急救起来。 六分钟后,救护车来到。 她的急救起了很大作用,至少给男生挽回了一半的生命。 送他上了救护车。 小东也将那只狗抱回了宠物医院开始急救。 前肢骨折,内脏出血,腹部有一块很大的擦伤,头颅破损了块,整只狗奄奄一息。 等她回到,小东面色凝重地告诉她。 “刚照了片,它肚子里还有三个孩子,足月了,应该这几天就会生。” 季宁拧眉。 受这么重的伤,内出血,现在还有孩子。 “宁姐,现在要立即给它做手术,不然肚子里的孩子连大狗都不保。” 小东说。 是的,受这么重的伤,肚子里还有孩子,再不进行手术先把孩子拿出来,迟早没命。 季宁点点头。 “开始吧。” 俩人开始在手术室里忙碌起来。 她主刀,小东给她辅助。 乔薇和苏妙妙很担心地在手术室外头走来走去。 他们开店这么久,不时有人将被车撞重伤的流浪猫狗送来救治。 所以他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而宠物医院设备完善,各种药品齐全,抢救起来也更是得心应手。 四个小时的手术。 将几个狗宝宝剖出来后,就立即替大狗抢救。 还好,狗妈妈命大,在发生这么重的撞伤之后第一时间得到了救治,在季宁和小东的努力下,勉强替它捡回一条狗命。 “你们棒棒的。” 待她疲累地从手术室出来,乔薇双手大拇指对他们比了个赞。 “乔薇,我好饿。” 季宁将脑袋靠在她的肩头上。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饿得脸都瘦了圈了。” 乔薇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没事,我替你叫了外卖,在外面放着呢,你想吃的都有。” 嘿嘿。 她真聪明。 知道他们做完手术出来肯定会又累又饿。 她看差不多时间了,就点了一堆外卖等他们出来呢。 季宁饿得三口吃完了一块烟熏鸡肉披萨。 “唉,这三只小狗崽真命大,狗妈受了这么重的伤,它们愣是一点伤都没有,也活了下来。” 乔薇看着保温箱里乱爬的三只小家伙,有些感叹。 “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好像当了妈的都特别不一样,特别有力量。” 三只小狗崽饿得哇哇叫,苏妙妙泡了羊奶粉,用针筒一点点地喂它们。 “不过,还好它们遇上了你这个大贵人。” 乔薇笑着拍了拍她友的肩头。 “如果再迟一点时间,这三个小狗崽估计都没活着出来了。” “是它们命不该绝。” 季宁吸了口手上的柠檬茶。 望着保温箱里乱爬乱叫的小狗崽,她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前几天和厉靳骁那啥的时候,他好像没有做保护设施,而她也忘了吃药…… 季宁你想什么呢。 她在心里笑自己。 她这破身体,怀不上孩子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56章 被扣厨余垃圾桶 她曾经有病,吃药治疗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医生告诉她,因为药物的原因,她会有怀孕困难的后遗症。 所以,她不担心。 晚上。 十一点多,季宁接到一通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请问是靳骁的老婆吗?” 同样陌生的男人声音。 听背景音,他们应该身处酒吧或者什么会所之类的。 “不是,她死了,有事烧香找她吧。” 那边的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沉默了几秒。 而后他打趣地对身边的人说,“靳骁,她说她死了,要你烧香找她。” 果然是厉靳骁这狗东西。 多接一秒都是浪费电量,季宁正想挂断,那把温润的男人嗓音又响起。 “不好意思,他喝醉了,我是他朋友,我叫商祁,不知道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把他接回家?他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多喝了几杯。” 季宁:“这样吧,你带着他出门左转。” “……左转去哪里?” “看到哪里有垃圾箱你把他扔进去就行了,垃圾最好的去处就是垃圾箱。” 话一出,那边的人响起止不住的笑意。 几把男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真幽默。” 好不容易,商祁止住笑声。 “我给你发地址,你快来把他带回去吧,他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呢。” 他先她挂了电话。 不到几秒,她收到一条写着地址的短信。 接他? 呸,他不配! 季宁不当回事地躺下床,准备睡觉。 不到一会儿,手机又传来短信。 【你怕了?】 不用猜,这条短信一定是厉靳骁那狗东西发的。 同样不想理他。 手机扔到一边,背过身子闭上眼。 几秒后,她又猛地睁开那双精亮的眼。 他喝醉了,正好,她亲自将他扔去垃圾桶,让他高高在上的厉大少爷尝试一下出名的滋味。 翻身下床,她雷厉风行地换好外出的衣服,拿上车钥匙。 林轻樱听到她的动静,关心地问了句,“宁宁你要出去吗?” 季宁:“嗯,有件东西不太想要了,准备扔去垃圾箱。” 林轻樱疑惑地看着她空荡荡的两手。 她手上也没有要扔的东西呀。 …… 离得不远,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 同样是个会员制的高档会所,报出厉靳骁的大名,帅哥服务生直接带她到他所在的包间。 和上次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这次她是带着让他死的决心来的。 “靳骁,你老婆怎么还没来,她不会真的扔下你不管吧?” 这是那个叫商祁的男人的声音。 “她会来的。” 厉靳骁略带酒意的低厚嗓音随着服务生推开包门大门,送到她的耳里。 里头的五个风格各异的男人,刹时都将目光投注到了她身上。 沙发上,厉靳骁扬出胜利的淡笑。 “看,不就来了。” 朝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亲爱的老婆,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你老公我的面子可就要丢尽了。” 其他三个,都是有名的富家子弟,也是厉靳骁的好朋友,有个她没见过,也不认识。 商祁这是第一次看她。 随着披散在肩后的蓬松浓密长发,明丽精美的五官,苗条的身子,不用脂粉的装饰,就已经是一颗耀眼的璞玉。 他有些惊艳。 很漂亮呀,为什么厉靳骁要把她藏着不给别人看? 将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一身酒气的厉靳骁摇摇晃晃地走近她。 “各位,我老婆来接我了,我就不陪大家,先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有一种他才懂的满足感。 季宁扫了眼他。 在他要靠近自己的时候,她侧身一闪。 “最近的垃圾厨余垃圾桶在哪?” 她问那个服务生。 服务生愣了几秒,“这个,你问这个要做什么吗?”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楼下的厨房里。” “带路。” 她一把扯过厉靳骁的领带。 高挺的他弯着腰身,被她扯得脚步踉踉跄跄。 俩人跟在那名服务生的身后。 “季宁你想做什么?” 他拧眉问。 “你们想看戏的快来。” 季宁扬声对身后包间里的人喊。 话一出。 四人对视了眼,接着争先恐后地走出包间。 开玩笑,有戏不看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待一行人来到厨房,看到那个大得可以塞进一个人的厨余垃圾桶,季宁对他甜甜地笑了下。 “厉靳骁,我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惊喜……” 厉靳骁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端起那个偌大的厨余垃圾桶往他头上一扣。 第57章 面子二次重大伤害 “……” 静。 原来热火朝天的厨房静得只有炉灶的火苗声。 众人惊呆了。 堂堂四大公子之首,亚洲十大首富之一的厉家大少爷,厉靳骁,被一堆的厨余垃圾,食物残渣盖了个满头满身。 这是继狗屎之后的第二次重大伤害。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身昂贵的衣饰,矜贵不凡的面容,优雅的身姿,顶着一头微臭的各种垃圾,浓浊的水渍,脚边还积了一堆,耀眼得好像天上的星星。 厉靳骁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他瞪着一双眼珠子,不敢相信地盯着季宁。 季宁拍了拍两手,“不用谢。” 商祁的目光一直往他们两个人之间扫视。 这就是,靳骁娶的老婆? 妈耶,这么大胆? 他厉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季、宁!” 厉靳骁几乎是用紧咬的牙关里挤出这两个字。 季宁摆摆手,“你继续玩,不用送我。” 说完准备走人。 路过那个商祁的时候,她瞟了他一眼,“下次他发癫麻烦你直接扔去填堆区,我不想接到关于他的任何电话。还要我亲自跑一趟,浪费我的汽油。” 商祁:“……” “季宁你给我站住!”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襄气的厉靳骁将身上头上的垃圾一甩,顾不得身上的异味,他厉声追上去。 没理他。 一前一后走出了会所。 “季宁!” 半夜寂静的马路边,厉靳骁终于追上她,将她一扯一拉。 “你发什么疯,为什么要这么整我。” “看你不顺眼啊。” 季宁回怼。 他脸色又沉又冷。 “你到底对我哪点不满意,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对我?是不是只有你的那个温大哥才能让你和颜悦色?” “你跟他比?” 季宁呵了声,“你哪根手指头比得上他?再说了,关他什么事,你要不想我这么对你,麻烦你干脆点跟我离婚,我看到你就碍眼。” 离婚离婚离婚。 她就是想离婚! 厉靳骁心头有掩不住的怒意。 她是不是想和那个姓温的在一起。 那个姓温的,可是她暗恋的对象,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忘记过他。 那个姓温的还单身,所以她想离婚跟他在一起吗? 眼色暗沉地紧盯着她,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得很快,他阴森森地开口。 “季宁,只要我不签字,我永远都是你的丈夫是你的老公,你别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有病。 季宁懒得理他。 来到停车的地方,想开车回家继续睡觉。 刚坐进驾驶座,男人的身影就从副驾驶窜进。 刚要开口叫他滚下去,他挟带着酒气的炽热薄唇就覆了下来。 他猛烈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前,狂浪地吻着她。 逼她张开唇由他探索。 季宁瞠大了眼睛。 妈的,他身上那么臭,还挂了很多残渣。 用力往他的唇角咬了下。 觉痛的他才缓慢地放开她。 舌尖轻舔了下唇角的血珠,厉靳骁满脸阴鸷。 “季宁,你欠我的,这辈子永远都还不清!” 连车都不要了。 季宁几乎是逃地回到了自己家。 心脏如雷狂跳。 不过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还不清? 她也没欠他什么不是吗? 第58章 季宁被绑架了 一夜难眠。 因为太臭了。 隔天。 季宁收到白管家的消息,厉老夫人要见她。 她回去会所外头拿了车,趁空去了趟厉家。 不过她有些不太好的预觉。 去到的时候厉老夫人正在佛堂礼佛,等了她十分钟,她才出来见她。 “你是在意靳骁外头那个小三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想和他离婚?” 花园的梁亭里,厉老夫人喝着茶问她。 季宁微垂着眼眸,沉默。 “想当初你爷爷将你托付给我们的时候,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以后的日子。” 她微瞟了她一眼,口气难得缓和,“季宁,男人三心两意是正常的,只要你守着厉靳骁太太这个名份,谁也奈何不了你。” “对,先前我有些时候说话是不好听,我这人老了,脾气大,你听听就过去算了,犯不着跟自己的以后过不去,就算离了婚,你确定你能找到比靳骁更好的男人吗?” 季宁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 “老夫人,很感谢以前你对我的照顾,也很感谢你们让我爷爷走得安心体面, 但是我和厉靳骁是不可能继续在一起的,他有他喜欢的女人,我愿意成全他。” 将茶杯轻轻放下桌面,“季宁,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靳骁为你付出的,远比你想像得还要多。” “老夫人,你也要明白,颜千语的肚子怀了三个月了。” “靳骁说不是他的。” 季宁一愣。 厉老夫人这才正眼望向她,“我问过靳骁了,他说不是他的,我相信他的话。” 骗谁呢。 除了他厉靳骁还能有谁。 哪个不知道他和颜千语打得火热。 季宁在心里讥嘲了声。 厉老夫人:“想当初你们季家那个烂摊子,远比你知道的还要复杂,在你爷爷没死之前,靳骁劳心劳力地帮着他,才没有让你爷爷的英明一败涂地,这些你应该都没有想过到吧。” “还有,你爷爷还私自托咐了靳骁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季宁拧紧眉头。 爷爷他还私自托付了厉靳骁? “什么事?” 厉老夫人:“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或许你可以找个机会问问他。” 谈话持续的时间不久。 从厉家回来。 季宁忙不迭地找出爷爷留给她的遗物。 她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线索。 她实在太想知道爷爷还托咐了他什么事。 将那些物件翻来翻去,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到底是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 那边,厉远泽也把厉靳骁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靳骁,你是不是和千语闹矛盾了?” 从他阴沉沉的表情可以看出,厉靳骁的心情非常恶劣。 昨晚那些把在他身上的厨余,又臭又油,他足足又把自己刷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没有味道。 商祁鸡婆地介绍一款最新出的香水给他,说能遮味。 他当下将他拉黑,决定三天不理他。 “颜舒兰又找你告状了?” 厉靳骁散漫地翘着腿,他笑他爸,“一个女人的枕头风把你吹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厉远泽有些不悦,“靳骁,千语可是有了孩子,你是当爸的人……” “爸,你怎么不想想,你也是当爸的人,你也是有孩子的人,那你还这样对我妈?” 他的反问让厉远泽哑声。 未了,厉远泽叹气。 “我知道我是有些对不起你妈,但是能想到的补偿我都已经给她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没怎么样。” 厉靳骁表情不大,“爸,我得提醒你,你年纪大了,不要一昧相信女人的话,小心被骗了。” 厉远泽可不这么认为,“舒兰才不会骗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以前她那么天真可爱,现在依然一样。” 他收到来自亲儿子蔑视的轻嗤。 天真可爱? 一个分别二三十年才重逢的女人,天真可爱? 他倒是觉得他爸挺天真的。 “爸,你要考虑清楚,一旦你和妈正式离婚,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厉远泽不愿谈这个,反倒兴奋地说: “靳骁,你觉得我应该搞一个什么样的求婚仪式?舒兰她心里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喜欢漂亮梦幻的东西,靳骁呀,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和千语一起……” 厉靳骁冷冷拒绝,“我没兴趣出席有你跟那个女人的任何场合。” 语罢,他觉得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站起正欲离开。 梁深这时敲门,他神色着急地走近告诉他。 “总裁,夫人出事了。” 厉靳骁当即皱紧眉头,“说清楚点,什么叫出事了?” “刚才有人发了条视频到我的手机上,你看。” 梁深忙不迭地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条两分多钟的视频。 视频里,季宁在一个荒废的旧房子里,她没有意识地瘫坐在椅子上,侧耷拉着脑袋,双手被线索反绑在身后,脸上布条捂眼。 播放到一半的时候,一把经过变声器改装的卡通声音出现。 【厉靳骁,不想替你老婆收尸的话就准备好三亿现金】 第59章 暂时还死不了 人倒霉,走个路也能被人用药迷倒。 季宁难受地粗喘着呼吸,被麻绳紧绑着两手让她动弹不了半分。 眼睛被布条捂起来,使得她看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还好嘴巴还没给她塞住,不然她就真的要没半条命了。 刚才,她从家里出来,走到半路的时候有个小孩子在路边嗷嗷大哭,他说他跟他奶奶走丢了,她看店里也没什么事急着让她回去,就抱着打算给他送到最近的派出所。 结果,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有人拿毛巾从后伸出她的鼻前。 她好像吸入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依稀记得,她倒在地面上,彻底闭眼昏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 “醒了?” 一把经过变声的机械卡通声间在她的耳边生硬地传来。 紧接着,有人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微垂的脑袋粗蛮往上一提。 “啊——” 头皮上传来的痛意让她忍不住痛叫一声。 “你看看,你老婆还是活着的,还没死,但是之后我就不敢保证了。” “季宁。” 厉靳骁沉着冷静的声音从手机的喇叭里传出。 但只要认真地听的话,就会发现他声音里的潜藏着的那种关心与紧张。 厉靳骁? 季宁痛得,嘴边的呼吸更用力了。 “你还好吗?” 厉靳骁再问。 季宁虚弱地扯了扯唇角,“暂时死不了。” “听见了吧,只是暂时还死不了,你老婆也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人又奸笑地说话。 “厉大少爷,希望你准时把我希望的东西送过来,不然啊……” 那人的手摸上了季宁的脸蛋,再来到脖子上,做了个了断的手势。 “厉大少爷,你看清楚了吗?” 听着这把奇怪又布满威胁的声音,季宁浑身一个激灵。 说完,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对着手机挥了挥手,不等那边的厉靳骁再说些什么,他挂断了视频通话。 “你是谁。” 季宁冷静地问。 “为什么要绑架我?如果你想要挟厉靳骁的话,那你错了,我跟他关系很差,已经闹得要离婚了,你拿我要挟他没有用,我死了他也不会理我。” 她在京城,从来没与什么人结仇,问题只能是出自厉靳骁身上了。 他在商界手段过狠,树立的对手也不少,被逼急了做出狗急跳墙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拿她来要挟他? 呵呵。 季宁连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件非常蠢的主意。 他说不定会在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她了呢。 “没有用吗?” 那人嘲笑一声,发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接着将她带人带椅都踹倒。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踹,季宁不仅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就连肚腹也是痛得想吐。 那人又发狠地踹了她几脚才放过她。 “哼!” 拍好她被打的视频后,他随即给厉靳骁发过去。 “等着吧,今天你们两个人都必须死在我面前!” 咚咚咚大步离去的脚步声,铁门“砰”地一声关上。 季宁敏感地感受到周围恢复了宁静。 她痛得蜷缩在地面上,粗喘着无力的呼吸。 厉靳骁啊厉靳骁,你惹的这是什么人啊。 为什么被打的人是她而不是他那个王八蛋。 --- 看着手机里季宁被虐打的视频,厉靳骁手里的力道重得,手机都快要被他捏碎。 他表情黑沉,薄唇紧抿,两只乌黑的眼珠子迸发出一种强烈的杀人般的恨意。 “总裁?” 梁深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报警?” “靳骁。” 厉远泽也有些担心他。 “这种恶意的绑架事件,为了宁宁的个人安危,我建议还是报警,让警方处理比较好。” “而且,他要你单独过去赴约,当中一定有什么阴谋,你千万要冷静,不要中计。” 那人开头说要三亿现金的,后口又说不要了,要五百万现金,并且要他厉靳骁亲自送过去。 那人还特意交待不能报警,不然就把季宁杀了。 这当中没有鬼绝对不可能的。 以他厉远泽多年的阅历,这怕不是请君入瓮。 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有生命危险。 厉靳骁什么话都听不进耳里。 他一想到季宁像一块破布一样被那个小丑男踹了这么多脚,心就直直发痛。 她一定很痛很痛。 在自己父亲关心的注视下,他不发一言,扭头就走。 “靳骁你去哪?” 厉远泽跟上。 厉靳骁口气冷硬,“救我的老婆。” 五百万而已,他又不是没有,那人要他亲送过去,他去就是了。 没什么好怕的。 他要是怕,他就不叫厉靳骁了。 第60章 又再遇上 一个上午,林轻樱因为不熟悉复印机,操作失控,复印机自动复印了上百份无效文件。 还把复印机整坏了。 整个部门的员工都对她有了意见。 有些人还阴阳怪气她,说她这么大年纪了,手慢脚慢干活慢,还好意思来工作。 心里充满了挫折,午餐时间,她独自一个来到办公楼的天台花园,有些落寞地吃着买来的饭盒。 其实她不怪他们。 她也知道自己在厉家当个大少夫人三十年,把自己养废了,要重新学习与人共处,学习新的知识是有一个过程的。 但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是,现在的职场环境压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每个人恨不得将一分钟都当成三分钟来用。 她也突然明白,为什么以前靳骁他们经常忙四处出差,不着家了。 不远的护栏边,程北序转身想下楼。 他是上来抽了个烟,顺便看下风景,缓解一下工作上的疲累的。 走了几步,眼角余光不经常扫到角落处坐在那吃午饭的那抹温丽身影。 那藏在长发下的秀美侧脸…… 是她!!! 内心陡地一震。 程北序没想到会在天台里遇见她。 刚才他还在想着,如果他不主动去找的话,能不能再遇上她。 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继那天电梯事件之后,两天了,他终于又碰上她了。 他刚才还在想着她呢。 想上去和她说话的心情有些迫不及待。 低眼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穿着与打扮。 他这样,应该不会失礼吧? 简单的暗色条纹衬衣,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长裤,休闲之中又不失正经。 拨弄了下头发,又整了整衣领,他像一个青涩的毛头男生般,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 “嗨~” 看似淡定友好的打招呼,实则内里隐藏了自己才知道的波涛汹涌。 餐盒放在自己的膝头上,林轻樱疑惑地抬起微低的脸庞。 “你是?” 陌生,但好像又有些熟悉的男人脸庞。 上次的见面,是在灯光不是很亮的电梯里。 这次,白晃晃的中午,太阳就在他们的头顶,程北序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她! 上次他在一楼不小心踩到她手机的那个女人,也是她! 天啊,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的巧合。 她左眼角那颗小小的美人痣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记得的,他永远都会记得的,只要她一笑,那颗美人痣就会给她添上更多美丽的风情。 欢喜暗藏在心头,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向她介绍自己。 “你忘了吧,上次我们被困在电梯,当时扶着我和我说话。” 顿时恍然大悟。 林轻樱笑了下,“原来是你啊。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见你,我是来这里吃饭的,你呢,吃饭了吗?” “我可以会在你旁边吗?” 她现在坐的是一张休闲长椅,可以同时坐下三个人的。 “可以呀。” 林轻樱往一边挪了挪。 “你上次之后有没有好点?” “缓过来后就好很多了。” 程北序两眼深深地望着身边的她。 就算三十多年过后, 她还是那么的明丽漂亮,好像岁月没在她身上留下过什么痕迹。 应该说,现在的她,比以前的她还多了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美丽。 “对了,我叫程北序,方程的程,北方的北,排序的序,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嫁给厉远泽之后,好像就很少有人问起她的名字,别人叫她最多的称呼是,厉太太。 当他问自己名字的时候,林轻樱着实愣了几秒。 “林轻樱,树林的林,轻轻的轻,樱花的樱。” 回神的她轻轻说完,夹了一筷子的米饭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她没发现的是,自她说完这个名字之后,程北序看向她的目光,就更不一样了。 他真的,没有认错。 林轻樱,就是这个名字。 她连介绍方式都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将对她的热烈暗暗敛于眼底,他轻咳一声,“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晚饭,谢谢你那天……” 话还没说完,便让林轻樱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厉远泽打给她的。 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接下。 “喂?” 那边的厉远泽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程北序也发现了。 “好,我打电话给靳骁。” 挂了电话后,林轻樱对程北序匆忙地说,“不好意思,我有一些很要紧的事,不陪你聊了,下次见。” 说完她边收拾自己带来的饭盒,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程北序想追上去,又停止了。 直到她在楼梯间里消失,他才略带失落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下次见? 什么时候才能有下次呢? 他连她的联络方式都没有。 第61章 单独去救人 万万没想到,季宁被绑架了。 厉靳骁,她的儿子还想单独去救人。 心脏怕得都快要跳出来,林轻樱连忙请了半天假冲到万里集团。 “靳骁,你冷静点。” 她劝说,“我们还要报警,报警会……” “妈,我自己应付得来,你不用紧张。” 五百万现金已经在短时间内准备好。 厉靳骁提着装有那堆现金的超大号行李箱,准备出发到小丑男给他的地址。 他表情冷静沉稳,似乎一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那些绑匪万一凶起来……” 林轻樱不敢想下去。 这可是她的儿子和她最疼的儿媳妇啊。 “妈,你就相信你儿子我吧,我会将季宁毫无损地带回来。” 不想再多说什么,厉靳骁快步离开,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他身后跟着展飞。 厉远泽和林轻樱一脸着急,但又无可奈何。 他们这个儿子的性格,他们了解。 只要他认定的事,不会轻易做出改变。 这次他真的有把握吗? 难道他们除了等,没有其他办法了? 厉靳骁开着车驶离万里集团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他的车后还跟了五辆黑色低调的车。 车上。 展飞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着上头闪烁的亮点。 “骁哥,手机的定位一直停留在这里,我查了下,这里是一个小村落,有二十来户人家,具体在哪个地方暂时还没查得出来,目前那边多少个人也不清楚。” 开车的厉靳骁听着,很快下了判断。 “到时候我先进去,你们先藏在外面,听到指令你们再进来。” 敢抓他的女人,活腻了。 他厉靳骁可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富家少爷。 --- “厉靳骁来了吗?” “来了,在路上。” 两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站在季宁的面前。 其中那个面具深色一点的男人踢了踢地面上的季宁。 “喂,你男人来救你了,真是英勇啊。” 他嘲笑道,“还骗我们他不会来,一听你有危险不就巴巴的来了。” 浅色面具男人有些担心,“万一他们报警呢?” 毕竟厉家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啊。 只要他们报警,没人谁会坐视不理。 深色面具男人很有信心,“他不敢!他女人还在我手上,除非他真的想替她收尸,不然他不敢报警。” 季宁闻言,暗暗心惊。 厉靳骁真的来了? 这两个人没搞错吧,厉靳骁,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乖乖的受他们威胁来只身一人来救她? 浅色面具男人看着季宁微低的衣服领口,白嫩的肌肤,以及胸口起伏的曲线。 他吞了吞口水,淫光闪过。 “要不趁着姓厉的还没来,我们先享受一下这个女人。” “大名鼎鼎的厉靳骁的老婆被我们上过了,要是被外头的人知道了,一定很轰动,嘿嘿嘿。” 深色面具男人呵呵了声,“这个主意好像也不错。”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厉夫人,那就委屈你了。我这个手机可是高清的,绝对能把你身体的每一处都拍得仔仔细细。” 随着两个男人淫浪的声音,被绑着双眼的季宁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不好的预觉朝她扑面而来。 她试着拖动身子往后缩了几步。 “你们想干嘛。” “想干嘛?” 浅色面具男人首先上前,他淫笑着朝她伸出自己的两手。 “我们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厉靳骁的老婆在我们身下叫得有多骚。” 他的手指碰上了她的衣服。 季宁骤然一惊。 她挣扎着身子,对他大喝一声。 “滚开!” 第62章 我老婆呢 季宁已经在心里做好准备,如果他们敢碰自己,她就一口咬破他们脖子上的血管,她不好过,他们也甭想好过。 她的牙齿都已经准备好了,她是兽医,能精准找到人体最脆弱的血管,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们失血至死。 因为两眼被遮,视线受阻,她只能竖起耳朵冷静地凝神细听接下来的声音。 在她喊出“滚开”这两个字的时候,那男人好像恼怒成羞。 “在我面前装什么圣女,等我把你这个贱人搞成妓女都不如的破鞋看你还装什么高贵。” 男人更靠近她,两眼怒意成狂,两手想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撕开。 而另一个男人已经架好了手机,准备拍摄接下来的精彩画面。 呵呵。 季宁粉唇冷笑一声。 别小看她季宁。 就在那两人的手指碰到她的那一刹那,她张嘴扑上去。 好像长了另一双眼睛,她精准地咬上了他的脖子。 “啊——” 浅色面具的男人痛叫凭空而响。 就连喉咙间粘着的变声器掉了也没有发觉。 占不到便宜反倒被咬的他痛得面目狰狞,血腥味弥漫。 季宁咬得非常狠,齿尖渗进他的皮肤血管,一点也没有放过他。 “贱人快松开。” 另那个深色面具男人见状,连忙上前想将她拖开,救下浅色面具男人。 季宁好像就是要他死一样,咬着他的脖子不放。 深色面具男人怒了。 单手揪着她的头发蛮力一扯,他粗蛮地朝她甩下几巴响亮的耳光。 季宁这才勉强松了嘴。 “贱人!” 深色面具男人气得将她一踹。 纤瘦的季宁被踹得,猛力飞撞向一边的墙壁才停止。 “呕——” 一络的血丝从她的唇边吐出。 她的一番操作彻底惹怒了这两个男人,他们一起上前正想给她好看的时候,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他们对看了一眼。 是厉靳骁。 他来了。 “算你好命。” 深色面具男人啐了口,又不服气地踹了已经痛得要死的她一脚。 “等下我们就要你这个贱人和那个姓厉的好看!” 地面上,季宁痛地喘着粗气。 厉靳骁,他真的来了? 两个男人分工行事。 “你从小道看看他有没有带其他人,如果有的话,立即把这个女人干掉。” 季宁被硬从地面拖起 虽然全身都在叫痛,尤其火辣辣的脸颊,不过她还是强撑着精神去听眼前的一举一动。 不过一会儿。 她敏感地听到一道穿着皮鞋的低沉脚步声。 这脚步声一步一步的,颇有气势。 像君临天下的天子那般。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这人开口了。 “我老婆呢。” 短短的四个字,足够季宁震惊。 真的是,厉靳骁。 他们身处的,是一间已经常年没人住的破旧老房。 单人赴会的厉靳骁手上提着一个三十寸的行李箱,里头有他们要的五百万现金。 浅色面具男人用一把水果刀抵在他的后腰,警告他不要乱动。 厉靳骁沉着地环看了一圈这不大的破旧房子。 丝微的阳光从残破的窗户照进来。 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些不用的农具,和几张积满厚厚灰尘的桌椅。 季宁是被拎着头发从后头的房间里被拖出来的。 “呐,你老婆在这里。” 深色面具男人踢了她一脚,“可惜你来早了点,不然我们兄弟俩享受上了。” 脸颊红肿,双手被绑,从唇嘴流出的血渍湿了脖子和衣服领口。 现在的季宁很狼狈。 厉靳骁看在眼里。 他冷静地将手上的行李箱扔过去,“五百万,放人。” 利落干脆,这种天生的领导者气魄还带着几分渗人。 “拿了钱就滚,我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句话好像激怒了这两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 “呵呵,厉大少爷好牛逼啊,到这时候了还敢命令我们?” 身后的浅色面具男人看不惯他的嚣张,直接抄起身边那张破椅子往厉靳骁身上一砸。 第63章 他头破血流 他吼,“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砸在身上的椅子碎裂成木块,厉靳骁挺直着身姿,不动如山,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开她,我随你们打。” 呦呵,这么看不起他们? 更气了。 两个男人一对眼,下定决心要弄死他之前给他好看。 浅色面具男人抄起一条断椅腿朝他脸上挥去。 同时,季宁眼前的布条也被扯开。 久违的光明乍然入眼,季宁先是不适地闭了闭。 当听到砰的一声,她飞快地睁开眼。 她看到,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矜贵不凡的厉靳骁被木条抽得脸都偏向了一边。 血丝从他的鼻腔流出。 这还没完。 身后的那个深色面具男人又一次揪着她的头发,抬高她的脑袋。 他恶里恶气的,“既然他厉靳骁这么高傲嚣张,那你这么当老婆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是怎么视着眼我们打得哭爹求娘的吧。” “放开她!” 厉靳骁想上前,谁知,一把水果也横在了季宁的脖子前。 “想她死的就过来。” 有她的牵制,两人更加的肆加忌惮。 季宁看着厉靳骁,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任何一丁点重伤,没流过什么血的豪门大少爷,竟然在她面前,被人打了一棍又了棍。 比手腕粗的木棍一次次被挥向他的身体各处。 脸上的红肿伤口血渍越来越多。 不过,他愣是没叫过一声。 季宁看得,眼圈都红了。 眼看他又被泄恨似的一棍挥打摔在地面上,她不由哽咽着声音朝他喊。 “厉靳骁你走啊,你走这里干嘛呢,你走啊!” 不要这么为了她。 不要。 她还不起的。 厉靳骁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丝,此时的他已经非常的狼狈。 他对她轻笑了下,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 我没事。 “打够了,就把人放了。” 他顶天立地地站起来,那一身倨傲蔑视的气势,就算再多的伤口也遮挡不住。 他依旧冷峻得好像没有什么事发生。 深色面具男人对他的恨意尤其的深。 “好好好,好一个厉家大少爷,我就看你能冷静到什么时候。” 甩开手上的季宁,他举着手上的长约十厘米的水果刀愤怒地朝厉靳骁走去。 这刀对准了他的心脏处。 如果一刀下去…… 季宁不敢相象。 她惊慌地大睁着眼睛,身子奋力地向前扑去。 厉靳骁如果有个什么万一的话,她还不起,她真的还不起的啊。 她想替他挡下这刀。 厉靳骁看穿了她的心思。 动作比她的还快。 在她冲过来的那瞬间,抱住她,接着一个用力转身。 “嗯——” 痛地一声闷哼。 水果刀已经插入了他的后背处。 “进来。” 他莫名其妙地说了句。 不过他还是抱着她没松手。 季宁浑身僵硬。 因为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两个面具男人还不打算放过他们。 拳脚如雨点在他们的身上落下。 厉靳骁死死地护着季宁。 愣是没让她伤到半分。 “走开。” 深色面具男人发狠了,拿起了某样东西。 后来,季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声巨响传入耳里。 她只知道那个一直把她保护在胸前的男人突然倒在了地面上。 他头破血流。 没有声息地倒在了地面上。 无数保镖性黑衣男人鱼贯而入。 戴着小丑面具的两个男人慌然而逃。 季宁呆呆地蹲下身,轻轻喊了声他。 “厉靳骁……” 他闭着眼,血流不止。 像死一样。 “骁哥。” 展飞飞奔而入,将伤重的厉靳骁扛起就往外走。 有人将她的两手的线索解开,将同样有伤的她带上车。 两辆车前后往医院的方向狂奔。 第64章 暂时性失忆 医院。 两人双双被推进了急诊室。 得到消息的厉远泽和林轻樱先他们一步来到医院。 厉老夫人也在赶来的途中。 在厉远泽的操作下,城中所有专家级的内外科医生都齐聚医院。 同时,厉靳骁受伤的消息被走漏风声。 无数风闻消息的记者都守望在医院门口,人头拥拥,长枪短炮,都想得到最新的独家消息。 伤势过重,厉靳骁被推进了手术室。 厉家人前后来到医院。 他们都非常关心厉靳骁的伤势。 相较这么多人关心他,季宁这边就显得人丁凋零。 作为她的好姐妹,乔薇几乎是在得到消息的那一秒就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医院。 林轻樱也在。 虽然她的儿子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但她还是站在了季宁这边。 两个多小时后,季宁躺在移动病床上,先被护士推出来。 “宁宁。” 乔薇和林轻樱两个女人一拥而上。 “怎么样,痛不痛?” 林轻樱满心满眼对她的心疼。 他们刚才满身血的样子真的是吓到她了。 季宁一脸虚弱,心里还是记挂满身血的厉靳骁,她无力地问,“他呢?” “在手室术,还没出来。” 乔薇压着自己的火气说完,又问,“哪个王八蛋不长眼敢绑你,你说出来,我拿刀去剁了他!” “薇薇,先别问了,让宁宁休息一下再说吧。” 林轻樱善解人意地对季宁笑笑,“宁宁,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在一边陪着你。” 身上每一处都在发痛,季宁也知道自己是需要休息一下。 护士将她推上VIp病房。 乔薇亦步亦趋地跟着。 睡得昏昏沉沉的,当季宁再次睁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还是乔薇。 “我的老天奶啊,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去砸医生的牌子了。” 她叫叫嚷嚷的,不过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足足从在昨天睡到今天,足足十六个小时啊。” 意识缓慢回笼。 季宁动了动,身上的骨肉好像拆了重组那样痛,拧了拧眉头,她忍痛问,“厉靳骁怎么样了?” 说到这,乔薇闭了闭嘴,在她关切的目光下,还是开口。 “他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不过情况有些不算好,刺进他后背那刀太深,伤到了肺部,有大出血的状况,脑袋那里……” 她指了指自个的脑袋,“那处伤口头骨都快看到了。” 说到这里,她对厉靳骁有些些的改观。 太mAN了。 对他的讨厌暂停三天。 “他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季宁说着,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起床下地。 乔薇连忙扶着她。 “就在隔壁的病房,好像也是刚醒不久,你婆婆公公他们都在。” 她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听医生说,他脑袋上的伤有些严重,可能会有失忆的情况。” 失忆? 季宁心里咯噔了下。 病房里,厉远泽,林轻樱和厉老夫人都在。 季宁一进门,就看到厉靳骁躺靠着床头。 他的脑袋缠了一圈圈的白色纱布,那张英俊的脸庞被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红肿填满,他神色憔悴病弱,没有一点精气神,下巴长满了胡渣。 “啊,宁宁你什么时候醒的?” 还是林轻樱第一个发现她。 她上前连忙将她搀扶进来。 “还好吗,觉不觉得哪里痛,要不要叫医生再替你一遍?” “我没事。” 季宁越过她的肩头,往厉靳骁望去。 而他的视线也朝自己望来。 带了些陌生。 “妈,她是谁?” 沙哑无力的话一出,季宁和乔薇表情各异。 乔薇平时脾气再火爆,也不好在这里发作。 她看了眼好友。 林轻樱连忙解释,“宁宁,靳骁的脑袋出了些问题,会暂时性的失忆,靳骁,她是……” 正想向厉靳骁说明季宁的身份,谁知,颜千语哭着跑进来。 “靳骁,你怎么了,你怎么好端端的出这么大的事……” 她来到病床边,泪眼模糊地望着一身伤势的厉靳骁。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靳骁……” 伸出的手在半空,想摸他又不敢摸他,怕碰到他的伤口。 厉靳骁拧眉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娇艳的女人,“你又是谁?” 还没等颜千语开口,迟了一步进来的颜舒兰忙声插嘴。 “她是你的未婚妻呀。” 她微笑着对厉靳骁说,“靳骁,我们千语是你的未婚妻呢,她呀,可是怀了你的孩子,都三个月了。” 此话一出,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种奇怪的宁静。 林轻樱不悦地望着这个乱说话的颜舒兰。 颜千语泪花闪闪地看着厉靳骁。 颜舒兰站在厉远泽的身边,表情骄傲得意。 季宁,闻言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让乔薇扶着离开。 她不打扰他们未婚夫妻团聚! 第65章 发病,被记者偷拍 “我靠,那个绿茶女几个意思,好意思自称说是未婚妻?” 乔薇气得眉毛都要着火了。 “你们一天没拿离婚证,轮得到她这个小三在这耀武扬威?” 回到病房,乔薇那股气还是堵在胸口堵不下去。 “妈的,你别拦我,我要回去揍那那个死绿茶一顿,什么狗东西,我要撕了她的嘴来用卤水加工……” 季宁坐下床边,“你去啊,我又没拦你。” 乔薇抡起拳头就往外冲。 不过两秒后又折回来了。 她有些不甘心,“厉远泽在,我不敢,我爸和我哥会把我揍死的。” 好歹厉远泽也是商界里有头有脸招风唤雨的大人物,虽然她脾气火爆爱怼人,但是也不得不顾忌这些复杂往来的人际关系。 而且厉家比他们乔家厉害多了,要是她真揍厉靳骁,不出一个小时她爸就得拎着她上门赔罪了。 “可是我很不甘心啊。” 她还在那愤愤不平。 “明明你都还在这,啊当你是透明的啊,那两个女人还真当自己哪颗葱哪根蒜。” 季宁默默躺下床,“挺好的,一家三口,完完整整,有什么不甘心。” 乔薇气得要死,“我就是气不过啊,只要你们一天没领证,你就是他厉靳骁的老婆,还轮不到她们这两个小三在那啰里八嗦,哦,现在是趁人病要人命吗,趁着厉靳骁失忆,摁头把人认了?” “不要说话了,我头疼,想静静。” 季宁语气轻飘飘地开口。 “行行行,你躺一下,我不吵你。” 乔微贴心地给她盖上被子,还是忍不住这口气。 “我去隔壁偷听他们在聊什么,回头告诉你。” 说完她就偷偷摸摸地再次走出病房。 季宁侧背对着病房门口,心情有些复杂。 就算她再铁石心肠,面对这么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厉靳骁,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画面还历历在目。 明明他被打得这么伤,还愣是一声不吭地坚持要救她。 最危险的时刻还是他护着她,还替她挡了一刀。 这情,她要怎么还? 似乎那些血腥味还残存在她的鼻前,她想着想着,胃部开始莫名地抽搐,反胃。 她一手捂着本就痛得不行的胃部,现在涌上这些更加不适感,让她更加的难受。 眉头紧皱,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庞透出一股病弱,她咬牙强忍这些难受感。 这种感觉让她回到了那年,她病得很严重的时候。 谁都不知道,包括乔薇和她的婆婆林轻樱,都不知道她病过,只有厉靳骁,她住了一年的医院,当时还是他帮她出的医药费…… 冷汗开始在额头渗出。 季宁觉得自己的四肢都随着脑海里那些血腥的画面开始发硬发抖。 就连窗户照进来的阳光,都成为了刺激她的来源之一。 脑袋深处传来一波波的钻刺般的疼痛感,她紧咬着牙关,试图抵挡这些痛苦与难受,也不让自己叫出声。 可是,好痛,真的好痛,全身都是发痛…… “啊——” 忍不住的喉头发出一声轻轻的痛叫。 这时,病房门好像被打开。 传来脚步声。 是,乔薇回来了吗? “听说她就是厉靳骁的老婆,就是她被绑架了。” 窃窃私语。 “那还等什么,赶紧拍照啊,厉靳骁的神秘老婆终于露出真容了,这期的独家可算是我们的了……” 季宁惊地回头。 发现两个穿着白褂,脸戴口罩的男人出现在病房中,其中一个连忙拿出手机对着她拍照。 “厉太太,能不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会被绑架?” 两个乔装打扮混进来的记者发现她发现了他们,也不装了。 他们不顾一切地上前连声追问她。 “厉太太能不能说明一下你和厉靳骁先生的婚姻情况。” “你身上的伤都是这次受的吗?” “听说厉靳骁先生伤得很严重,请问在解救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 两部手机怼着她的脸来拍。 连珠炮弹性的发问让原本就处于敏感之中的季宁异常惊恐。 他们咄咄逼人让她回到了她爸爸去世那会。 好多人逼问她,拉扯她,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好像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厉太太麻烦你说一下。” “厉太太你为什么愿意和厉靳骁隐婚,他在外头有其他女人你知道吗?” “现在颜千语怀孕了,请问你有什么想法……” 一句一句,不断地塞进季宁的脑海。 就好像有个人拿了根木棍在她的身体里拼命用力敲打—— 理智缺堤,季宁顿时崩溃大叫。 “走,走开,你们滚!!!” “厉太太……” 那两个记者还想追问,季宁却将枕头被子发疯地扔回他们。 “滚,滚开,你们这些魔鬼,快给我滚开!” “啊——” 她抱头尖叫让那两个记者更加亢奋,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那样。 他们打开手机的录视频模式,想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你们是谁,想干嘛。” 她的尖叫声把外出偷听的乔薇喊了回来,待看到病房里头竟然有两个陌生男医生,还有他们手上拿着的手机。 她怒了。 “想偷拍,问过你老娘我了吗?” 她化身喷火女恐龙,上前将手机抢过来,紧接着一拳一脚。 瞬间就把其中一个记者撂倒。 另外那个眼看情势不对,想跑。 不过病房里的吵闹已经引起了护士的注意,待他刚跑出病房门口的时候,几名保安就冲上来一把将他抓住。 “薇薇怎么了?” 林轻樱首先就过来关心地问。 “有记者混进来偷拍季宁。” 乔薇咬牙切齿地将手中的手机一把往地上砸了个粉碎。 “妈的,狗娘养的玩意。” 季宁还缩在床上,惶恐不安地叫着。 林轻樱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轻柔着声音安慰她。 “没事了没事了,我和薇薇都在,没事了。” 乔薇看了眼跟过来的厉远泽。 “厉伯父,好歹季宁现在还是你儿子的老婆,我希望你老人家也给她一点面子,不要大家难堪,有些人,不出现好过出现。” 说的就是在病房门口外探头探脑的颜家姑侄。 “看什么看,看你老妈生鸡蛋啊。” 一嘴吼过去。 这次的记者假扮医生混进来事件,厉远泽很生气。 随即他将两人转到了更高端的私人医院,派出了顶尖的保安团队二十四小时保护着他们两个。 连蚊子都混不进来。 关于季宁的新闻,一个字眼都没有被曝出去。 第66章 哪来的野种,不要赖在我身上 季宁的情绪不太稳定,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 乔薇看她睡着了,先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 一边儿子,一边儿媳妇,林轻樱也无法分开两半,只好在季宁这边照顾她。 凌晨,看她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觉累的林轻樱先到病房附设的小房间里睡一会。 夜深,人静。 病房里外都寂静一片,护士站有两台护士在值班。 走廊灯光昏沉。 一道男人身影缓缓推开季宁病房的门板。 轻不见声的脚步来到病床边,就着房里不太明亮的灯光,两眼心疼地望着睡眠中,脸颊红肿,唇色发白的她。 指尖碰了碰她红肿的脸颊,又流连到她的眉,她的眼,鼻尖…… 俯脸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下。 他转身离开。 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早上。 乔薇从家里拎了一堆好吃的过来。 “这个是什么汤来着,我妈给你熬的,说美容养颜,喝了对女生有好处的。” 从保温壶里倒了一碗汤出来递到季宁面前。 她嚷嚷地说,“本来我妈说要过来看你的,我不让,免得她那个大嘴巴又往外说一些不该说的事,你也知道的,她那嘴巴,只要和她那群老闺蜜在一起,就没有什么秘密可以躲得过她们的嘴。” “帮我谢谢伯母。” 一夜过去,季宁气色明显好了一些,不过还是很虚弱憔悴。 昨天的发病事件好像一下子抽走了她的精气神。 捧着碗轻啜了一口温热的汤,疼痛的身子好像也缓解了一些。 “对了,你认识这两个人不?” 乔薇将手机里的一张展示给她看,“这就是绑架你的那两个人。” 季宁看了眼,表情不大,“陈亦怀,我高中的同班同学。” 其实当时已经猜得出绑她的人是谁了。 因为有个人的变声器掉了露出原声。 “淦!” 乔薇惊讶,“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要绑也是绑厉靳骁啊,绑你干嘛,你又没钱。” 这可能就要问厉靳骁了。 不知道他暗地里做了什么,使得陈亦怀狗急跳墙,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绑她不说,他打厉靳骁的样子,压根就是泄恨。 眉眼半垂,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她发疯的样子,他们都看到了,他们会,怎么看她呢? “乔薇,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去,老白花和小绿茶又来了。” 乔薇的声音压过了季宁的问话,她从半敞开的病房门看到颜千语闪身而过,瞬间来气。 “怎么哪哪都有她们啊。” “我去看看她们又想作什么妖。” 乔薇气势冲冲地大步地冲出去。 季宁想喊她都来不及。 不过两三分钟,她又急匆匆地跑回来。 一脸兴奋。 “我操,又是一场好戏,你快来,太精彩了,你不看到太可惜了。” 不分由说地将她从病床上拉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季宁被她拉得脚步踉踉跄跄的,她们俩个女生来到了厉靳骁所在的病房门口。 厉靳骁那把虚弱,但依旧冷冽的嗓音首先就传出来。 “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两人四只眼,忙不迭地望进去。 只见颜千语一脸娇羞。 “是的,我是你的未婚妻,过不久我们就结婚了。” 季宁不想再看再听,想走,乔薇却硬拉着她留下来。 “别急着走,看下去。” 以为会有什么感人泪目的恩爱场面,结果,下一秒,厉靳骁的毒舌让人如雷贯耳。 “我厉靳骁还看不上你这么丑的女人。” 乔薇差点就笑出声了。 她捂嘴偷笑,乐得像老鼠。 颜舒兰赶紧圆场,“哎呀靳骁,你失忆了,忘记了千语而已,不过千真万确的是,千语真的是你的未婚妻,你们在一起快两年了,肚子里的孩子快三个月了……” 靠躺在床头的厉靳骁冷笑。 “哪来的野种,不要赖在我身上,我这种女人我碰一下就恶心。” 又是一句连空气都变得沉默的话。 看到颜舒兰求救似的眼神,厉远泽皱了下眉头,“靳骁,你这话说得太伤人了,爸可以作证,千语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厉靳骁眼利如针,“爸,她说你就信?你什么时候也成这样的老糊涂了?” “你看吧,这样的好戏怎么可以错过嘛。” 乔薇小着声音和身边的季宁说。 季宁沉默地听着,“他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乔薇:“嘿,他这失忆失成这样,倒也没坏处。” 厉靳骁环看着眼前的颜有姑侄,还有他的父母。 “靳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千语啊。” 颜千语哽咽着声音,楚楚可怜地伸手摇了摇他的手臂。 “靳骁,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这样我很害怕……” 厉靳骁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看到你就恶心。” “我记得我是有老婆的,你不是我老婆,滚远点。” 他问着边上一直没开口的林轻樱。 “妈,我老婆呢,我老婆在哪,她怎么不来看我。” 乔薇听到这话,刹那就来劲了。 她今天就和这对老白花小绿茶杠上了! “哎呀,不好意思,让让哈。” 她一把拉着季宁的手,一把将挡在面前的颜千语不客气地推开。 “厉大少爷,你老婆在这呢。” 她一把将身边季宁推过去。 季宁一脸黑人问号脸。 你干嘛? 乔薇朝她挤眉弄眼。 先忍忍,不能在这时候把这阵头输了。 林轻樱也适时开口,“对,她就是你老婆呢,这我可以证明。” 颜千语想上前争回点场子,乔薇也不是吃素的,愣是挡着她不让她上前。 一直靠躺在床头的厉靳骁有了动作。 他一把握上了季宁的手臂。 带了些陌生感的乌黑两眼将她上下来回扫视打量了几遍。 似乎好像真的在研究判断她是不是自己的老婆。 他的眼神看得季宁有些不悦。 正想挣脱他手掌的束缚,他开口了。 “对,你是我的老婆,这种嚣张劲一看就没错,只有这种女人才配得上我厉靳骁。” 说罢,他当着病房里这么多人的面,猝不及防地往她的脸颊一亲。 “……” 病房内的空气,再次寂静。 除他之外的其它人都傻眼了。 第67章 大型双标现场 季宁呆木如鸡。 他,伤到这程度了? 以前的他可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她是他老婆,更不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现在被他这么一亲,她着实有些愣住了。 厉靳骁的对她的亲吻,让颜千语异常妒忌。 她望着季宁的目光充满了愤恨。 心里不平衡极了。 凭什么俩人的待遇差这么多,太双标了吧。 他厉靳骁对她冷脸恶语,对她季宁这么温柔。 还亲她? 这是她颜千语该得到的待遇和疼爱才是! “靳骁……” 她可怜巴巴地开口,厉靳骁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开口赶人,“我累了,你们都走吧。” 他陌生到,似乎往日那些情分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颜千语不甘心站在那,想要唤起他对她的记忆,乔薇直接往她面前一挡。 “还看什么看,人家赶你走没听见吗?” 她嗤笑一声,“给你一点点脸色,你还真把自己当作什么新鲜萝卜皮了,充其量你不过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而已,搁后宫,你不过是一个用完就扔的小宫女,一集都活不过。” “喂你……” 颜舒兰见自己的侄女这么被侮辱,出声想替她找回面子,乔薇也不惯着她。 “哎哟喂,原来你这个老白花也在啊,怎么,上次还打不够想再讨打是不是?” 她扬着自己的拳头,“来呀来呀,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颜舒兰怕地缩在厉远泽的身后,“远泽你看她,好可怕啊。” 乔薇直接一个白眼。 叫她老白花真的没叫错,只敢躲在男人背后搬弄是非,仗势欺人,啊呸。 “伯母你看,这些人嗲得好恶心哦。” 她故作地靠在林轻樱身边,学着颜舒兰说话的嗲嗲声音。 “怪不得这么老的年纪都能勾引到男人,原来是有原因的,够骚啊。” 厉远泽脸色有些难看。 林轻樱有些想笑,不过忍住了。 “薇薇,你说得对,这么大年轻还能勾引到男人,不骚不行。” 厉远泽直接黑脸。 “林轻樱!” “说够没有,够了就出去,我要休息。” 厉靳骁又一次冷声开口。 不耐烦的虚弱脸色,看得出来他确实需要休息。 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不情愿,在厉远泽的眼色下,颜家姑侄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虽然她们受宠,不过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们骑马都追不上。 “靳骁,晚点我再来看你。” 颜千语自以体贴的话只换来厉靳骁的冷漠。 “不需要,我看到你这个丑女就讨厌。” 林轻樱语气温和地对他说,“靳骁,你想不想吃点什么,妈回家给你带过来。” 伤口的疼痛他越来越不耐烦了。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什么也不想吃。” 季宁也想走。 不过一个转身,他雷厉地将她一把抓住。 “你去哪。” “你让我们走,不要打扰你休息。” 厉靳骁:“我没说让你走。” “……” 就,这么双标的吗? 门外的颜千语听得都快气死了。 把他们赶走,却季宁一个人留下来? 不过目前的她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脑袋上的伤让他失忆了,不记得她了。 众人一一离开。 季宁眼神细细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他是真的失忆了? 厉靳骁察觉到她的眼神,对她扯了扯嘴角。 “你老公我一向长得很帅,所以你可以不用这个眼神看着我。” 他靠着床头,“亲爱的老婆大人。” 浑身闪过一阵恶寒。 季宁只觉得他那句老婆大人让她很不适应。 老婆就算了,还亲爱的? 看来他真伤得真的很严重。 不过,季宁也没说什么。 她有她的打算。 她想弄清楚她爷爷去世之前托付了厉靳骁什么事。 他又隐瞒了什么? 还有,颜千语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不是他的,那又是谁的? 她想弄清楚这两个问题。 她暗地看了厉靳骁一眼。 现在好像是个好时候。 --- “你现在住哪里,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医院地下停车场。 厉远泽和颜家姑侄从一部电梯里出来,他看到林轻樱从另一部电梯出来,只有自己一个人,于是客气地问。 颜舒兰暗里有些不悦。 她不想喜欢厉远泽和他这个准前妻靠得太近,这离婚证还没拿,她还不能太放心。 “远泽……” 她挽上厉远泽的手臂,语调似撒娇,“轻樱姐姐这么讨人喜欢,肯定有别人接送他的嘛,你呀,就别操这个心了。” “但是现在医院外面围了很多记者……” 十个安保接到他们准备离开医院的消息,已经在医院门口戒备了,免得那些记者一哄而上。 林轻樱可算是见识到颜舒兰是怎么把厉远泽拿捏得死死得,几十年不忘了。 那个撒娇的劲,她自认比不上。 “我会开车,不用麻烦你们。” 乔薇把她的车借给她开了。 等会她先去超市买点食材,弄点宁宁他们喜欢吃的东西再过来。 林轻樱平静地绕过他们,往乔薇车辆所在的方向走。 “轻樱……” 她的冷漠让厉远泽有些不习惯。 喊了她一声,不过她没有回头,也什么话都没说。 “远泽,快上车。” 颜舒兰很有警戒心,说着就将厉远泽拉进林肯的后座。 “你不是要回公司代靳骁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吗,等会呀,我和千语回家熬点靳骁喜欢喝的汤,他现在这么虚弱,要好好的补一下才行,千语可会熬汤了。” 已经坐上副驾驶座的颜千语连忙接话。 “姑丈,靳骁就交给我照顾就好了,你放心忙工作吧。” 厉远泽对她的态度很满意。 “千语,刚才靳骁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等他脑袋上的伤口好起来,他就会记起你的了。” 颜千语语带委屈。 “嗯,姑丈我知道,我不会怪靳骁的,我和宝宝都会等他好起来的。” 两姑侄暗地里交换了个眼神。 暗爽。 只要有厉远泽当她的靠山,她们还怕斗不过那个季宁? 第68章 亲爱的老婆大人 医生说厉靳骁的失忆只是暂时性的,只是他什么时候彻底恢复过来,也是未知之数。 失忆的厉靳骁好像变了一个人。 只要他一醒,就要找季宁。 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婆,好像要把前三年没叫过的都弥补回来。 “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住了三天院,季宁觉得自己好很多了。 趁着医生给她例行检查的当口,她问。 医生面有难色,“这个……” “厉太太,厉先生又在找你了,麻烦你过去一趟好不好?” 一名护士走进病房略带着急地对她说,“你不过去,厉先生不肯换药。” 这一瞬间,季宁真想死拍厉靳骁这狗东西。 这几天,每一次换药都必须她要他才肯给医生换药,不然他就要发他大少爷的脾气。 这也是她想出院的原因之一。 太粘人了。 季宁面无表情地晃到隔壁病房。 她一出现,气色依旧灰白的厉靳骁视线就紧锁着她。 他声音虚弱地喊,“过来。” 病床边围着两个无可奈何的护士。 她们都将希冀的目光望向她。 待她走到病床边,厉靳骁伸手就霸道地搂上她的细腰。 “你去哪里了?” 他又跟那些护士炫耀,“我老婆很漂亮对不对?” “漂亮,很漂亮。” 那些护士一边哄着他,一边把药给换了。 他左额头靠发缝这处伤口缝了二十多针,伤口触目惊心。 背部的刀伤也要向她证明,他当时对她的不顾一切。 季宁眼眸平静地看他皱着眉头,忍着背部伤口的痛意让护士换药。 背部的刀伤让他这几天出现了反复发烧的情况,昨晚烧到了三十九度,今早才降下来。 换完药的护士很快出去。 空间留给他们这对夫妻。 “过来陪我睡一会。” 趴躺在病床上的他伸手将她一拉。 他英俊的面容虚弱倦累,这些伤痛把他折磨得很厉害。 季宁甩开他的手。 “你别让我在整间医院丢大脸。” “说真的,我们关系有这么差吗?” 他微抬着眼眸望向她,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冷淡得好像陌生人,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我妈说我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看在我伤得这么重的份上,你也不应该对我这么冷淡吧?” 如果现在的他知道她曾经把狗屎泼到他身边,垃圾桶扣到他头上,他还会觉得自己冷淡吗? 他抓上她的手,摇了摇,“老婆?” 暗沉沙哑的嗓音,撩人而不自知。 季宁替他好被子,“你真的不记得颜千语了?” 他嫌弃地撇撇唇,“谁要记得那个丑女人。” 这两天颜千语有过来,不过,没进到门,他交待保安把她拦下来不给进。 就连她带来的汤也被一起扔回去。 一点情面也没有。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爷爷?” 有意无意地,她将话题引到这上面来。 “你爷爷?” 他有些出神地喃喃了句,“你爷爷怎么了?” 季宁半垂着眸子,“他去世前有交待过我一些事,不过我好像忘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他状似深思了会。 而后,他突地对她浅笑了下,“记得。” 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季宁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说给我听听。” “他老人家交待我要好好照顾你。” 一句话,有些失落,却有些怅然。 爷爷啊爷爷。 他这句话不会有假,爷爷肯定是交待过他这样的事。 对于她这个孙女,他一向很上心。 所以临去世之前,把她的去处安排好了,才走得安心。 厉靳骁握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拉坐到床边,两手亲密地环搂上她的腰际,将脑袋趴枕到她的大腿上,磨蹭了下。 “嗯,舒服。” 他享受地微闭着眼。 他的举动让季宁浑身僵硬。 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为什么失忆的厉靳骁以前的厉靳骁,要平易近人?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啊。 “哎呀……” 刚好,来看他的商祁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一走进病房里就看到他们夫妻这么亲昵的画面,不好意地叫了声,脚步也往外退。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 “梁深,你家总裁在谈情说爱呢,先等一会。” 他是和梁深一块来的。 厉靳骁眼底闪过不爽。 为他们突如其来的打扰。 “梁深,你带谁来了?” 不情不愿地从季宁的大腿上离开,不过他不让她离开,虚弱地靠在她的肩头。 “让我靠一下。” 季宁暗地翻了个白眼。 当她枕头吗? “总裁,你不记得他了吗?” 他说话了,梁深才敢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里。 “他是你的好朋友,商祁商先生呀。” 厉靳骁抬了抬冷薄的眼眸,“不记得。” 商祁不可思议地叫了声,“不是吧,我跟你这么多年哥们,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我失忆了。” 商祁指指了指季宁,“那你记得她,还记得梁深。” “她是我老婆,我当然记得她。” 厉靳骁表情不大地瞟了他一眼,“像那些闲杂人等,记不记得也不重要。” 商祁:“……” 一阵无语过后,他笑笑,“好好好,我是比不上你老婆重要的,我认。” 温润的目光在他与季宁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眼。 “你们和好了?” 前几天垃圾桶事件他历历在目呢。 那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靳骁和他老婆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啊。 怪,特别的。 “我们有吵架过吗?” 厉靳骁哼了声,否认他的话。 “我们夫妻挺好的,谢谢你关心。” 季宁发现了,这人脑子真的伤得不轻。 有些哑然的商祁与她对视了眼。 她淡淡开口,“不好意思,他脑袋伤得有点重,不定时发神经,希望你不要介意。” 商祁被她的话逗笑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相识多年的好友,笑得眉眼弯弯,“好一个不定时发神经,嫂夫人,怪不得你能当他的老婆,你挺了解他的。” 以前从没人敢说厉靳骁发神经这些话呢。 他对她的特别,商祁默默看在心里,并暗暗猜测其中的原因。 厉靳骁听不得他话中有话,“梁深,问问这种闲人有没有事,没事把他撵走,看到他我头痛。” “当然有事。” 商祁慢悠悠地开口。 “除了来看你之外,我顺便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眼也不抬地问。 商祁将刚得来的消息告诉他,“绑你的那两个人在牢里自杀死了。” 季宁意外地睁了睁眼。 自杀死了? 厉靳骁冷漠的神色不改,不起波澜。 他哼了声,“死得挺好,别浪费国家粮食,我每年交那么多税金,不是让他们关在牢里白吃白喝的。” 望向季宁,“亲爱的老婆大人,你说要不要叫点外卖来庆祝一下?感觉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季宁深思的两眼对上他。 他真的失忆了吗? 第69章 预约流产 很简单。 厉靳骁把陈亦怀到手的富贵给搅黄了,他老婆家里也因此濒临破产边缘,被王家扔出家门后,没了老婆孩子,从云端跌到了地底泥。 本以为自己会坐享富贵的他接受不了这种落差,从此把厉靳骁和季宁恨上了。 他伙同那个男同学想给点颜色厉靳骁瞧瞧,于是来到京城,整了出绑架的戏码,想让季宁死,更想让厉靳骁死。 他们输就输在心思不够缜密,做事没有全盘计划,计划失败之后,就如丧家之犬,一下子就被抓进了牢里。 这才几天,竟然就自杀了。 季宁不由得猜想一个可能。 不过转念一想,把他厉靳骁伤成这样,厉家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时,梁深开口,“总裁,关于给颜千语小姐预约流产的事,我这边已经预约好了城中最好的妇产医生,到时候直接带她过去就行。” 闻言,还没从陈亦怀自杀消失中回过神的季宁更是惊讶。 要让颜千语流产? 她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他的? 刹那间,她的心头涌起更多的疑惑和不解。 就好像有一团迷雾围绕了起来一样。 还是,他只是做戏给她看? 这个决定连商祁也有些意外。 “靳骁,你真的不要这个孩子?” 厉靳骁半闭着眼睛,靠着她的肩头,明显累了。 “孩子,什么孩子,我和我老婆都没有孩子,哪来孩子?” 商祁与梁深对看一眼。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个丑得要死的女人,别以为我记不起以前的事就可以把不知打哪来的野种栽在我头上,我厉靳骁还没有廉价到被人到处认爹。” 得得得,他大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说了一会话后,商祁和梁深识趣离开。 临离去前,商祁笑咪咪地对季宁说,“嫂夫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开口,我一点也不嫌麻烦的。” 换来的只有厉靳骁扔过来的枕头,和一声,“滚!” 他们离去后,实在撑不住的厉靳骁躺下床睡着了。 季宁没走,她的大腿还被他当枕头那样枕着。 看了眼他熟睡的脸庞,她偷摸地拿过他枕头边放着的手机。 她实在好奇他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按常理,自己的孩子,他应该很开心的不是吗,宁愿流掉也不生下来? 之前看过他用指纹解锁,所以知道他是用哪根手指。 轻轻地抓起他的右手食指往屏幕点了点。 解锁后她飞快地浏览他手机里的聊天软件。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他的手机。 让她愣了下的是,他微信竟然将她的对话框置顶了? 就算她把他拉黑了也没有撤下来? 无暇多想,滑动手指继续往下翻看。 不是公司下属,就是他的那些好朋友,没有什么奇怪的聊天记录,就连颜千语的也没有。 甚至颜千语不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更奇怪了。 退出微信,她又看其他软件。 找不出自己想看的东西,季宁心里有些着急。 她一边防着厉靳骁醒来,一边又一目十行地看得飞快。 几分钟后,她有些泄气。 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找到。 这时,睡着的厉靳骁突然动了动,做贼心虚的她手忙脚乱地将手机藏到身侧。 还好,他只是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睡觉姿势而已。 心里松了一口气,季宁冷汗都被吓得快出来了。 不敢再看了,她退出所有软件,正想将手机熄屏,蓦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闪进来。 【厉先生,病人想见你,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 病人? 什么病人? 正当她疑惑不已的时候,厉靳骁手臂伸过来将她一扯。 “陪我睡觉。” 他咕哝了声,拉着她躺下床。 “你在看什么?” 微微掀起一条眼缝,他迷迷蒙蒙地问她。 “没,没什么。” 季宁偷摸地将手机放回原先的位置,心虚的她主动地将一手放在他的腰上。 嘴里敷衍一声,“睡吧,我陪你。” 内心却因为刚才那条信息涌起了更多的迷团。 病人? 第70章 神秘的集团大老板 入职没上班几天,就请了三天的假,林轻樱一回到公司上班,同组的其他员工没什么好脸色给她。 尤其安杰,处处翻白眼,阴阳怪气。 “哎呦,有些人终于舍得回来上班了咧,说请假就请假,说上班就上班,这公司好像是她家开的一样。” 林轻樱解释,“我家里有点事,我儿子住院了……” “都说你们结了婚有孩子的人很麻烦的了,一下子家里有事,一下子儿子有事,你自己的活都分摊了给我们,都不知道公司请你来干嘛的,当大少奶奶供着吗?” 他看了眼她身上普通的穿着,眼神语气里都有些蔑视。 “阿姨,年纪大了就好好的在家里待着,不要出来影响别人。” “安杰。” 莉莉喊他,“少说两句行不行,快去准备开会要用的资料,大老板等会会亲自坐镇会议,你给我放聪明点。” 大老板是dc集团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拥有dc集团的所有权,位高权重的就是他。 他这次会亲自参加会议也是重视国内市场,想把旗下那个专门针对中产阶层的二线品牌打出去。 大老板要求一向很高,重视专业与创新能力,凡不入了他眼的设计都会被打回重新修改,改到满意为止。 轻则被质疑专业能力,重则连小组长位置都可能不保,她是这个二线品牌的其中三位设计师之一,这关系到她以后在圈内还能不能混得下去。 所以她每方面都要做到极致,不容有一点差错,尤其这个重要关头。 “可是莉莉姐,我们这几天天天加班到十二点,真的很累的好不好,她倒好,一个请假啥都撒手不用干了,我们要干自己的活还要连她的都要干。” 这才是安杰愤愤不平的原因。 压力大,心里的怨言也大,尤其还要帮别人干摊下来的活,不气才有鬼。 林轻樱心里也很歉然。 不过靳骁和宁宁伤得那么重又住院,她不亲自照顾他们,自己也不放心。 家庭和事业真的两难。 “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她很诚心的跟他们道歉。 “你们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尽管叫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完才下班的。” 安杰甩脸,哼了声,一边忙等会开会要用到的资料和ppt。 莉莉也语重心长地对林轻樱说,“林姐,这毕竟是职场,不是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你有你的难处,我们这些打工的也是要干活,给公司产出价值的,我想你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能从家庭与工作上做出平衡。” 没说什么难听的话,莉莉其实已经很好了。 林轻樱心中有愧,工作起来更加的卖力。 她虽然有钱,不工作躺着玩都行,但是,她想让自己摒除厉太太这个身份之后,给自己再活一次。 哪怕累点也好。 中型会议室里,林轻樱和另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女生小蓝,她也是实习生,她们俩人正在打理会议室,调试投影仪等设备,要给等会的会议做到万无一失。 “林姐,听说这次的会议大老板也会参加咧。” 小蓝给投影仪连接上设置。 “你见过大老板没有?” 林轻樱一脸懵,“大老板?我没见过。” 她隐约记得dc的老板好像是华人,至于长什么样,她还真没注意过。 其实在厉家她有不少dc最顶奢的超一线品牌St的衣服鞋子包包。 之前,每季有新款门店的总经理都会邀请她去看看,再不然上门给她服务也行,不过她都嫌麻烦,路过的时候才会稍微去看一眼。 门店总经理留给她的都是独一无二的高定款,不是成衣款。 “嘿嘿,我见过。” 小蓝神秘兮兮地说,“他现在就在楼上,前两天我跟着莉莉姐上去跟工艺部开碰头会的时候见过,老帅老帅了,没想到五十多的男人还保养得这么好,一点也不油腻,又高又瘦,还很优雅帅气咧。” “是吗?” 林轻樱笑笑,对这些不感兴趣。 这样的男人,她又不是没见过,她的准前夫厉远泽同样也是一个保养得很好,很有魅力的英俊男人。 按她们这些小女生的话来说,老帅老帅的。 小蓝又将听来的八卦告诉她。 “听说啊,大老板现在是单身,国内外想嫁给她的女人多得可以排个五公里长,啊……” 她一脸向往和梦幻,“身价五十多亿美金的男人啊,谁不稀罕,我也稀罕啊,只要能嫁给他,这辈子真的是,打断腿都不用愁了。” 第71章 想追求她的荒唐念头 未了,她问林轻樱,“林姐你不好奇吗?” 林轻樱摇摇头,“没什么好奇的,不就男人一个。” 厉远泽这种顶级的男人她都不要了,再好的男人放到她面前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可是这种极品男人世界上少有啊。” 小蓝花痴脸,“要是让你碰上了就知道“极品”这两个字形容得真是绝了。” “不过林姐你是有老公有儿子的,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正常。” 她又叨念,“不过你家老公和儿子怎么回事啊,还让你出来工作,该不会是要你赚钱养他们吧?” 说完,她震惊地问她。 “难道真的是这样?” 林轻樱不得不佩服她们这些年轻小女生的脑洞。 “没有,我儿子有自己的工作,我只是闲得无聊,出来工作一下而已,他们自己能赚钱,我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一顿饭呢。” 这是事实。 她实习生的工资才三千块钱,厉远泽出去餐厅开瓶酒都不止三千块了。 小蓝误以为她的意思是实习工资低。 感叹一声,“也是,我们的工资少得可怜,只够吃饭坐地铁,我现在连奶茶都不敢点。” 边忙边聊,准备好会议室,她们两个人又出去忙别的了。 林轻樱实习生的身份,还不够资格一起开会。 为了表达自己请假的歉意,她请了设计全部门的同事吃下午茶。 各种眼花缭乱的甜品和奶茶。 拿了一盒蛋糕卷和一杯柠檬茶,她偷空来到天台,给忙得脚不沾地的自己一些喘气的小空间。 没想到,她一直坐的那张长椅上已经坐了人了。 “哎,是你呀?” 待发现是上几次见过的那个男人后,她友好地打招呼。 “你也上来偷懒吗?” 她温丽的脸庞猝不及防在自己眼前放大,发呆中的程北序先是愣了愣,回神后的他想起自己指间的香烟,连忙去往吸烟区按熄再回来。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烦躁,所以才抽根烟解解闷。”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我已经戒烟很久了,只是偶尔才会抽一根。” “你也在这幢办公楼工作吗?” 林轻樱坐下长椅,对他笑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抽烟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最多我不告诉你老板你在这里偷懒就是了。” 程北序被她逗笑了下,“谢谢你的手下留情,要是被我老板知道我不工作在这躲着摸鱼抽烟,肯定扣我工资。” 他坐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问出自己这几天心中的疑惑。 “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有上来?” “吃不?” 将巴掌大的蛋糕盒打开,里头有两块抹茶红豆奶油蛋糕卷,她示意让他拿一块。 “我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你没看到我也正常。” 将其中一块蛋糕卷连着包装拿在手里,程北序松了口气。 原来是请假了。 他还以为,她再也不来了呢。 想到自己这几天坐立不安,每天都要跑天台好几次就是为了能不能再次遇见她……他有些失笑。 林轻樱吃了口蛋糕,“我儿子和儿媳妇受伤住院了,我在医院照顾他们,今天也是刚重新上班,没想到我上来偷会懒都会碰上你,真是巧。” 她这话,让程北序浑身一僵。 儿子?媳妇? 转念一想,她都这年纪了,怎么可能还单身呢。 有儿子老公,也很正常不是吗? 不知道怎么的,眼前这块美味的蛋糕卷好像变得索然无味,他的心情也乱糟糟的。 喉咙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他试了好久才勉强让自己发出暗哑的声音。 “你,结婚多久了?” 林轻樱吸了口柠檬茶,扭脸对他笑笑,“我呀,结婚三十年了,儿子都二十八岁了。” 程北序第一次明白到,什么叫心如死灰的滋味。 完全没想到这一点的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天台。 她结婚了,她有老公儿子,儿子结婚了,有儿媳妇。 他,他还要多想些什么? 程北序啊程北序,就算给你碰上了,遇见了又能怎么样? 她,结婚了,是有家庭的人! 他竟然还在奢想……追求她的荒唐念头。 原地,林轻樱望着他头也不回地跑走了,有些纳闷。 他怎么了? 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第72章 恶心! “靳骁,有没有好点,还发烧吗?” 晚上八点多,下班的林轻樱来到医院。 右手关心地往他的额头探了探,待上头的温度比早上的时候低了些,她稍稍放心。 “好像退烧了。” 她对他笑了下,“妈买了你喜欢吃的橙子,我切两个给你尝尝看甜不甜,水果店老板说很甜的。” 病床上,厉靳骁看着自己的妈妈出出入入,一会给他洗杯子,一会给他倒水,一会儿给他切水果,一会儿问他吃晚饭没有。 她一直围着自己打转。 “来,试试。” 装了八块橙子的浅碟递到了他的眼前,果肉清香扑鼻,为了他吃得方便不弄脏手,她还贴心地去了果皮,放了上小叉子。 厉靳骁的视线从橙子移到了她的脸上。 “吃呀,看着我干嘛?” 她温和地笑了下,“我是你妈妈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在他面前,她说话永远都是轻声细语,没说过一句重话。 从小到大都是。 他眨了眨眼,伸手拿过小叉子叉了块橙子到唇边咬了口。 “听说你开始上班工作了,如果累的话,你可以不用过来。” “再累也得来看看我的儿子和儿媳妇呀。” 林轻樱将浅碟放下到一边的床头柜,又开始给他整理床铺。 “我不来看看你们,我不安心。” 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几秒,默默收回,他问,“你跟我爸离婚这事,是真的吗?” 林轻樱顿了下,接着笑着承认。 “对,是真的,妈也不瞒你,我们已经去登记离婚申请,过阵子就可以拿离婚证了。” “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吗?” 他的话一出,气氛开始莫名变得有些奇怪。 林轻樱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回神。 厉靳骁又问她,“为什么你们离婚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不是吗?” 低了低眼,林轻樱一时间没想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和他爸离婚,她觉得他不在意的。 他也从不在意什么。 自他读初中开始,她这个当妈的好像就变得可有可无,他人生的一切事务都不需要她插手多嘴。 他聪明独立上进,人生的每一个规划都会给自己安排好。 从他出国读书后,她这个当妈的在他心目中的存在感更低了。 有时候她也不由得问自己,为什么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只比陌生人好一点,但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其实那天晚上,她生病住院那天,宁宁把他带到医院病房,他们之间说的那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瞬间她的心真的很痛。 不过这是她的儿子,她没办法责怪他什么,之后的离婚,她也从来没想着问他,她下意识的将他归类为和他爸那样的男人。 可是他现在这么一问,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沉默了半晌,林轻樱开口。 “你爸,有他更爱的女人,我们的离婚对大家来讲都是解脱,他可以光明正大和那个女人一起,我也可以从厉太太这个位置逃脱出来,做回自己的林轻樱。” “变了心的男人,要来也没什么用不是吗?与其苦苦强求,还不如潇洒一点。不过靳骁,我这个当妈妈的,没有跟你提过一句离婚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于情于理,她确实该跟他说一声。 厉靳骁:“不后悔?” 她笑了下,“不后悔。不过靳骁,你是我儿子这点谁都改变不了,不是我不要你这个儿子,只怕是你不要我这个当妈的。” 厉靳骁敛了敛复杂的眼神。 不作声,望了眼病房门口,沉声开口,“爸,你一个大男人躲在那偷听有意思吗?” 林轻樱这才发现厉远泽一直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 被发现的厉远泽闪过一些尴尬。 边走进来边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来到就听到你们在说话……” “嗯,听到说起你,就顺便偷听是不?” 厉靳骁的揭穿让厉远泽更是不自在。 忍不住轻斥一声,“少乱说。” 曾经的一家三口,如今聚在一块,彼此之间的关系都有些微妙。 厉远泽歉然地看向林轻樱,“轻樱啊,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远泽。” 话还没说完就被颜舒兰打断,她边喊边走病房,“靳骁怎么样……” 待看到病房内的他们一家三口,她宣示性地走到厉远泽身边,挽上他的手臂,明艳照人的脸上笑了笑。 “哎呀,林姐姐你也在呀,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要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不上来了。” “远泽,要不我还是去车里等你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委委屈屈地说完,转身想离开,厉远泽却拉着她。 “走什么走,来都来了。” 林轻樱神色冷淡,“靳骁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她拎起自己的包包转脚离开病房。 懒得看这对男女。 她一走,气氛松动了些。 “哎呀靳骁,你看你妈一点也不懂事……” 颜舒兰还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厉靳骁却冷声打断她的话。 “爸,麻烦你把这个女人带走,我看着她很烦。” “靳骁!” 厉远泽有些不悦他对颜舒兰的态度,见他们没走的打算,厉靳骁掀被下床,冷漠地绕过他们,踩着虚浮的脚步走去隔壁季宁的病房。 摆明了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颜舒兰委屈巴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靳骁好像不太喜欢我,不过没关系的,我是和你真心相爱的,就算靳骁讨厌我也没关系……” 厉远泽对她的心疼更多。 “怎么会呢,靳骁不会讨厌你的,总有一天他会祝福我们俩个的……” 厉靳骁在心里轻嗤一声。 恶心。 第73章 你选女人的眼光真特别 “你明天就出院啊,那行,我早上早过来接你。” 一进门,就听到那个名叫乔薇女人的说话。 厉靳骁眼神闪了闪。 这个乔薇嘴巴子厉害着呢。 “你要出院怎么不跟你老公我说一声?” 他径直走到季宁身边,习惯成自然地往她的额头亲吻了下。 然后才对上乔薇那翻白眼的目光。 “哎呀喂,姓厉的,有一句话听过没有,迟来的深情比隔夜的肉包子还不如,扔了都不带稀罕那种。” 厉靳骁勾了勾唇,“这里有隔夜的肉包子吗?老婆,要是你喜欢吃肉包子,等会我给你买新鲜的,别吃隔夜的了,对胃不好,要是有些人爱吃那就让她自己去吃。” 说罢,还亲昵地伸手搂上季宁的腰,这看得乔薇的白眼翻得更多。 她一把将好友从他身边扯回来。 “那肉包子说得不就是你,以前你把季宁当草,现我就当宝满嘴老婆老婆叫个不停,你不嫌恶心吗,厉大少爷,请保持你那高傲狂拽的出轨人设好吗。” “想想你的颜千语,她可在家巴巴的等着你呢。” 厉靳骁只是笑,“她是谁,我不认识她,你忘了,我失忆了,我只记得我的老婆。” 乔薇差点就被他的话气笑了。 好一句失忆了。 “姓韩的,这就是你们男人啊。” 她的这句话,才让厉靳骁注意到,不远的沙发上坐着的那名身穿黑衣黑裤,俊逸贵气但气势阴郁冷沉的少年。 他轮廓眉眼的每一处的起伏好看到,都堪称老天爷完美的杰作。 微眯了下眸子,视线与他半空上对视了眼。 厉靳骁勾了勾嘴角。 认出了他的身份。 韩放朝他点点头,继而站起精瘦的腰身,迈着长腿走过来。 “时间到了。” 他嗓音淡淡地提醒。 他怎么和乔薇勾搭上了。 厉靳骁看在眼里。 乔薇有些不情愿,“别烦我,我要陪宁宁,我现在看你们这些男人很不顺眼。” 韩放站在她身边,漆黑的眼瞳瞧了眼厉靳骁,“别把我跟这种男人相提并论。” “呵,厉大少爷你听到没有,原来其他男人也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乔薇就是要逮着机会怼他。 厉靳骁问韩放,“你的女人?” “嗯。” “你选女人的眼光真特别。” 他们之间的对话,乔薇一听就炸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放一把搂着她的腰,表情冷漠地提醒。 “九点了,你答应过我的。” “一边去。” “乔薇!” 乔薇怒眼瞪着他。 一边,一直不说话的季宁抚了抚微微发疼的脑袋,叹了口气。 “乔薇你们先离开吧,小心他又不高兴了。” “放屁,我管他高不高兴,我高兴就行……” 韩放面无表情,直接将她扛上肩头。 猝不及防的乔薇尖叫一声,“姓韩的你放我下来!” 不听,他对季宁打了声招呼,“我们先走了。” 接着扛着肩上的乔薇步履轻松地离开病房。 乔薇怒吼和韩放的冷嗓若隐若现。 “王八蛋,别打我屁股。” “再吵把你当场做了。” 病房里头。 季宁听着,沉默。 他们,玩得这么花的吗?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今晚我在你这里睡觉。” 厉靳骁说完,自顾地躺下她的床。 季宁忍了又忍。 “你别发神经了行不行。” 他:“我可是为了救你才伤成这样的。” 又一次绑架她的道德心。 季宁气得,直接拿了枕头被子睡到会客沙发。 “你慢慢睡吧,床让给你。” 才躺下,他又自床上下来,自然而然地与她挤在一张不大的沙发上。 季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沙发空间不大,厉靳骁侧躺着,很自然地将最里头的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嗯,睡觉。” 他心满意足地以脸贴在她浓黑的发间,亲密地摩蹭了下。 季宁挣扎着想起来,他却用长手长脚将她锁住。 她就像一个玩具公仔,被他牢牢地锁在了他的胸膛前。 “别动,你身体有伤,我不想让你伤上加伤。” 医院的病人衣服面料有些薄,季宁明显感受到他衣服下的悸动。 滚烫的热息不断透过衣服渗染出来,搂着她的男人手臂紧了紧。 “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是以面对面的姿势贴在一起的。 他这么一句肆无忌惮,又大咧咧的话,让季宁的耳尖燥红得,好像快要滴出血。 她僵硬着身子,一点动也不敢动。 好一会儿。 她缓声开口,“厉靳骁,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 身前的男人没有反应。 她耐心等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厉靳骁?” 又再次问,还碰了碰他。 “嗯?” 他声音迷蒙地问,“什么事?”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吗?” “你刚才说了什么?” 季宁:“离婚。” 厉靳骁“哦”了声。 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均匀的呼吸声告诉她,他睡着了。 季宁心里嘲笑一声。 离个婚而已,有这么难吗? 他到底在固执些什么? --- 第二天醒来,季宁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而厉靳骁不见踪影。 等到乔薇过来,帮她办理好出院手续,他大少爷才再次慢条斯理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虽然身上的伤痛折磨了他的精神,但依旧不减他英俊和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成熟稳重感。 “走吧。” 他主动拎起了她的行李箱。 “你干嘛?” 乔薇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他。 “回家。” 厉靳骁理也不理她,向季宁微笑了下。 “我也出院了,当夫妻的自然要一起回家不是吗?” 季宁拧眉,“我早不住你家里。” “我知道。” 他厚颜无耻地道:“所以我跟你一起回你现在住的地方。” “啊?” 季宁和乔薇异口同声地,不可思议地叫出声。 他大少爷要跟她回她住的地方? 这时,替他办理好出院手续的林轻樱回来。 “妈,你解释给她们听。” 林轻樱:“我劝过他了,但是他……” “行了,解释完了。” 厉靳骁打断话,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上季宁的手。 “作为一个妻子,你不会弃我而不顾的吧?” 季宁懵了。 正想开口拒绝他,他的手机响了。 厉靳骁看了眼,是厉家大宅打来的电话。 “喂?” 接起电话的他听着那边的讲话,神色漠然地嗯了声,“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他对他妈说,“厉远泽让颜舒兰那对姑侄住进了家里。” 什么? 三个女人又是一场震惊。 “这下你更没有理由赶我回去了吧。” 他对季宁说。 像是刻意般,他又俯脸到她的左耳边。 用只有他们听见的声音,说出一句让她无法拒绝的话: “你是不是想知道你爷爷给我交待了什么遗言?” 第74章 老白花与小绿茶的手段 季宁吃惊地望着他。 厉靳骁回以她一笑。 “没准哪天我突然想起来,又或者突然说梦话就说出来了呢?” 言下之意,只要他们住在一起,她迟早有机会知道。 “淦!” 一边的乔薇一听到颜家姑侄住进厉家的消息,骂骂咧咧的。 “那个老白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门当主人吗?厉远泽有病吧,离婚证都还没拿呢,就让那两个女人住进去?” 她是替季宁和伯母不甘心啊。 才离开多久,没到一个月呢,离婚证还没到手呢,就让小三住进家里了? “那个老太婆也肯啊?她那么强势的一个人,肯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住进去?” 初闻这个消息,林轻樱心里有些……复杂。 不过她很快想开。 从来只闻新人笑,几时听得旧人哭。 她这个旧人走了,该是新人进门的时候了。 她与季宁对看了眼。 她们这俩婆媳啊。 偏偏,厉靳骁这个当事人还在这里。 “喂,你还在这里干嘛呀,回去跟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啊。” 乔薇骂他,“你在这里很碍眼知不知道。我算是看透你厉靳骁这个狗东西了,一边喊着季宁说是你老婆,一边说昧着良心说孩子不是你的,哎哟喂,这么爱演,不去拿演戏白瞎可惜你这一身的好演技了。” 她的话对厉靳骁的伤害为零。 他眼都不带看她,“我失忆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想骂人找我爸去。” “……” 乔薇被他一句话怼回来,更是气得牙痒痒。 “伯母,这口气你吞得下去?” 她问林轻樱。 林轻樱释然一笑,“没什么吞不吞得下去,能走到离婚这一步,也早预料会有这一天,接受就是了。薇薇,你也犯不着替我们打抱不平。” 乔薇听她这么说,想想,也是。 都离婚了,离婚证还有十几天就到手了,还纠结那么多干嘛。 只要赡养费给到位,管他厉远泽让谁住进他家,他找十个女人住进他们家也不关他们的事。 想透了,心情自然愉悦。 “走吧,我们回家。” 她拥着林轻樱出去,“伯母,你的做法是对的,咱们不跟渣男人计较。” 原地,季宁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厉靳骁这个男人了。 他以前和颜千语打得火热,哪哪都能看到他们出双入对。 现在他对颜千语的态度就好像一个陌生人,一个人失忆了能有这么大的差别? 厉靳骁挑了挑眉头,“真不是我叫她们住进家里的。” 这点,他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父亲手脚这么快。 还把人弄去家里了。 联想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季宁敛下眼里的沉思。 她倒要看看厉靳骁暗地里打什么主意。 还有他之前那条发给他的神秘短信。 病人。 他认识的人住院了,要他去看他。 这人又会是谁? 顿时间,季宁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缠满了看不清的迷雾。 “走吧。” 季宁叫了声,她率先迈步离开病房。 厉靳骁知道她妥协了。 唇角的弧度向上扯了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对她来讲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那么敬爱她的爷爷,他的遗言,她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呢。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迈步跟上。 季宁的想法是,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暂时待着也好。 她会想办法从他嘴里撬出关于爷爷遗言的事。 关于他隐藏着的任何事,她都想知道。 --- 厉家。 厉远泽禁不住颜舒兰床上的枕头风,心情大悦,松嘴让她们姑侄搬进厉家大宅。 这不,颜舒兰姑侄提着行李浩浩荡荡地搬进厉家。 她们脸上甭提有多开心了。 就算失忆的厉靳骁不承认他们之间的事又怎么样,他爸承认就行了不是吗? 笑容灿烂地,颜舒兰直接搬进了厉远泽原先和林轻樱的那个大房间。 “你,过来。” 她喊着路过的一名佣人,“把这些都给我清理走了,我不想看到。” 她指着房里的床上用品,衣帽间林轻樱留下来的衣服,任何有关于她的,她都不想看到。 颜千语自然也想住进厉靳骁和季宁的房间。 不为什么,就是想彰显自己的地位。 这个大套房,她季宁能住,她当然也能住。 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少夫人了,怎么不能住上匹配身份的大房间。 不过这次,并没有如她所愿。 门锁了。 她打不开。 “管家,麻烦你开一下门,是你们大少爷让我搬进来的,而且靳骁也答应了。” 她好声好气地问吴管家。 吴管家挡在房门口,“不好意思,小少爷他来了命令,谁也不许进他的房间,包括你在内。” 最后那几个字,他的语气重了些。 颜千语无辜地回,“怎么可能呢,靳骁答应过的,你是不是听错了。” 吴管家语气平静,“就在两分钟前,小少爷给我来了电话,确定无误,这就是他本人的意思。” 他做了个往外请的手势,“不好意思颜小姐,麻烦你先离开。你是少爷请回来的客人,不介意的话,麻烦到客房住下。” 颜千语美艳的脸上闪过难堪。 她连厉靳骁房门口都没碰着! 不过没有办法了,这里是厉家,她不可能大吵大闹,家里还有了厉老夫人呢。 恰好,刚出门不久,收到吴管家电话的厉老夫人折回家。 她听见三楼的动静,面露不悦。 “你们在干什么呢?” 看到厉远泽房间的东西不断被佣人搬出来,她喝令,“停,谁让你们搬的?” “老夫人,是我呀。” 颜舒兰连忙从房里出来,她扬着笑脸,讨好地上前扶着厉老夫人。 “远泽觉得我们好事差不多也近了,就干脆让我先搬进家里来,让我和千语啊,先跟你培养一下感情,这些东西都是远泽说不要的,所以我让佣人都拿去杂物间放着,希望你老人家不要生气。” 没门可进的颜千语赶紧甜嘴地哄着厉老夫人,“是呀,老夫人,我跟宝宝都陪你老人家呢,专家说呀,有小宝宝陪着,这人会越活越年轻的。” 她让她们来吃饭是一回事,但让她们住进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厉老夫人不喜欢自家儿子不经她同意的自作主张。 脸色更是不悦。 再者,靳骁否认过,这孩子不是他的。 “荒唐!” 沉喝一声,她拉着脸,手上的拐杖气势凌厉地往地面敲了下。 第75章 住在疗养院的少年 他们厉家名门大户,并不是什么阿猪阿猪都可以随意住进来的。 别说她封建,她要每一个进他们厉家门的女人,都是明楣正娶,家世相当的。 那林轻樱,虽然不讨她喜欢,但人家家世并不差,她的出身本就是个千金小姐。 还有季宁,虽然家里破产了,但往上数,也风光过,季老爷子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们颜家两个女人,有什么? 她扭脸就走,“白管家,打电话给厉远泽,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原地,颜家姑侄对看了眼。 “姑姑,她看起来好像不高兴。” 颜舒兰不担心,“这老太婆很好哄的,只要我们用心点哄着她,还怕不行?” 反正她都住进来了,别指望让她走。 “别停呀,赶紧搬。” 她再次指挥着那些佣人。 回到房里,她看着厉远泽和林轻樱的结婚照,觉得十分碍眼。 “姑姑,这婚纱照扔了吧,看着就秽气。” 颜舒兰给了她一眼,“你懂什么,现在一开始就做得这么明显你让厉远泽怎么想?聪明的女人是让男人亲自把她觉得碍眼的东西一一清扫出去。” 将结婚照扔回原地。 颜舒兰走到那扇敞开的落地窗边,她分外得意地望着窗外绿意盎然的风景。 花园,露天泳池,各种树木园林,一眼看不到边,风景迷人。 这才是她颜舒兰享受的好日子啊,以后她就是这座大豪宅的大少夫人了。 她颜舒兰天生就该是富贵命。 --- 晚上。 回来的厉远泽看到大变样的房间,皱了皱眉头。 “怎么这些摆设都变了?” 他来到衣帽间,发现里头属于林轻樱的那些衣物,全都不见了。 顿时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愉快。 “我的衣服你怎么乱摆?其他衣服你弄哪去了?” 颜舒兰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下午的时候我给你重新整理过了嘛,你要什么,我拿给你。” 帮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挂好。 “至于林姐姐的那些衣服,总要腾出一些地方挂我的衣服不是吗,所以我就擅自主作收起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她这个说法好像也合理。 厉远泽忽略心头的那种莫名的情绪,嗯了声。 “以后不要乱动房间里的东西,我习惯了,你这样弄乱我会很不自在。” “好的,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颜舒兰又故意地问,“那外头那些婚纱照,我就按你的意思摆在原位好了,省得你看习惯了,一会没看着,不习惯。” 她边说边往婚纱照的方向走去,声音有些委屈,“你和林姐姐结婚也快三十年了,一时间忘不掉也正常,我委屈点没事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厉远泽看着那幅,有将近三十年岁月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林轻樱清灵娇俏迷人,身上穿着的是法国大师手工制作的蕾丝大拖尾婚纱,记得当时他们是在法国教堂举行婚礼的,那时他宣誓,要爱她一辈子…… 回忆顿时重击他的心头。 也在指控他的背叛。 他甚至不敢直视照片上林轻樱的眼睛。 面容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拿走吧,这玩意放在这也没用,看着碍眼。” 他搂上她,对她着甜言蜜语。 “改天我们去拍过,再将我们的挂上来。” 颜舒兰温柔地埋入他的胸口。 “好,都听你的。” 看,她说得没错吧。 借男人的口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才真正叫做手段。 --- 那边。 季宁将厉靳骁带回了目前她和她婆婆住的那套房子。 房子三房两厅,给了他最小的那间客房。 放好行李后,厉靳骁稍微看眼了,就以公司忙为借口,独自开车离开。 季宁下意识觉得他有些什么,开了车偷偷跟在他车后。 不过,他真的是回公司了。 有些泄气。 等了半小时还没出来,她也没耐心等了,开车回宠物医院。 她住院好几天了,事情全部堆给小东也不好。 前后不过十五分钟左右。 厉靳骁再次开车从公司离开。 他一路开,开出了市区,来到了一个多小时路程远的郊区。 转辗地来到一间名为“安尚高端疗养院”的疗养院。 他好像是疗养院的熟客,一看到他的车,保安自动替他开启那道密不透风的大铁门。 这间疗养院的安保很严格,周围高墙林立,墙上有着电网,外头的人看不到里头任何一点。 非常神秘。 刚停好车,疗养院的刘院长已经等在门口迎接他。 “厉先生。” 刘院长恭敬地喊了声。 “那人又怎么了?” 虽然出了院,不过伤势在短时间不能全癒,暗色条纹的衫衣下的身躯还缠着纱布,额头上那道缝线的手术伤口非常显眼。 不过就算他身上有伤,也不损他那冷傲唯我独尊的气场。 “闹着想见你。我实在没办法了,所以发了条信息给你,让你有空过来一趟。” “嗯,知道了。” 厉靳骁随着刘医院来到疗养院的最顶层的七楼。 这里设计装修温馨舒适,乍然看上去像酒店,一点也看不出是疗养院的样子。 来到走廊的最后那间特级VIp房。 “小璃,你的骁大哥来看你了。” 刘院长将门板轻轻推开。 干净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窗户敞开,但装有防盗网的窗边,有一名身穿白衣白裤的少年坐在边上,对着画架画画。 听到声音,他停下画画的动作,微笑着回脸。 “骁大哥,你终于来了。” 那是一张一眼就不能忘的书卷气白净少年脸庞。 他不过二十来岁,身上肌肤白得连手背的青筋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神色苍弱,眉眼带着忧郁,身形清瘦得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刮跑,身上那股破碎感让他如玻璃那样,似乎一捏就会碎。 “怎么了,为什么想见我?” 厉靳骁走到他身边,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幅画吸引。 一个怀着孕的女人。 不过,她没有脸,只有隆起的腹部,周围鲜花点缀。 名叫小璃的少年顺着他的视线往画上望去。 他微笑,出口的声音轻似羽毛,“我画的画好看吗?” 瘦得见骨的手指轻轻地抚上那个没有脸的女人隆起的腹部。 他喃喃细语: “你说,这个孩子生出来会长什么样呢?” 第76章 是不是我伤了你才对我好一点? 半夜。 睡着的季宁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生,他用清灵的声音一声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季宁,季宁…… 她拼命的想拨去缠绕在他面前的那团迷雾,想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可是不行,她越追着他,他就跑得越快。 她追得气喘吁吁的,不得已停下来。 他也停了下来。 他语带哀伤地问她,季宁,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那你是谁? 她这么反问他。 他没回答,幽怨地喃喃喊着她的名字。 季宁季宁…… 好像她的名字是什么宝贝一样。 她想再次追上去,突然之间,厉靳骁出现。 她将他撞了个满怀,他牢牢地将她抱住。 季宁,你来找我玩吗? 眼前的他,是青春少年时的他,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阳光帅气。 他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你终于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跟我玩呢。 还不等她说什么,他就自顾自地拉着她。 她问他,刚才那个人是谁? 他啊,宁宁,我们忘了他好不好,不要记得他,不要记得他,不要记得他…… 他这句话,好像魔咒一样,不断重复,这让睡梦中的季宁猛然惊醒。 额头大汗淋漓。 回到现实的她足足用了两分多钟的时间,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坐在床上,季宁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里的气息还是有些微喘。 好端端的怎么做了个这么诡异的梦? 她竟然梦到了厉靳骁! 呵,一定是平日对他积累的怨气够深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梦见他。 摇头失笑,她掀被下床,拿过一边床头柜的杯子,打算去厨房倒点水喝。 客厅有些动静,她看到,厉靳骁刚回来,在玄关处没有找到自己的拖鞋,干脆脚上的皮鞋一脱,赤着男性双足走进。 没理他,从厨房的恒温壶里倒了水想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却挡在她面前,语气微沉却有些戏谑,“亲爱的老婆大人,你不问问我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你有手有脚,爱去哪里我管不了。” 反正她看到他进公司好一阵子没出来,应该是在公司忙吧。 “你说话怎么就这么硬呢,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他状似感叹,“我好歹也是病人一个不是吗?要是你对我关心多一点,那我该有多开心。” 季宁语气平静,“我让你住进这里已经是对你的开恩,你要是想要别的,你找你的颜千语去。” 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没应声,反倒说,“帮我擦一下后背,伤口有些痒。” 他边说边解着身上的衬衣扣子,待走到浴室门前的时候,整具胸膛就露在了半空中。 他背对着她,如果他忽略缠着纱布的伤口的话,古铜色的肌肤,宽肩窄臀狗公腰,后背肌理线条结实起伏,有一种浓浓的人夫感。 人夫感? 季宁拧了下眉头,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词。 “亲爱的老婆大人,你不帮我的话,那我只能冲澡,一旦冲澡感染伤口……” 季宁咬了咬牙。 这王八蛋生来就是克她的。 如果不是还想从他身上套出爷爷最后的遗言,她连人带行李给他扔出去! “还是你不敢?” 男人挑衅的话传来。 没办法,季宁只好放下手中的水杯,大步走向浴室。 “我爷爷的遗言,他跟你说了什么?” 浴室里的厉靳骁连裤子都脱了,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精劲挺拔的他站在拧开的花洒前,给她扔来一条毛巾,然后将阔背对着她。 “帮我把纱布解开。” “遗言!” “你先帮我弄好,擦好背。” 好好好,这个狗东西就会拿捏她。 太想知道爷爷的遗言,季宁只好忍着心里的怒气,咬牙切齿地替他解下那些纱布。 她忽略那道要他命的刀伤。 一看她又得想起当时的画面,不看,心就不会软。 用毛巾湿了些从花洒流出来的温水,她轻着手劲帮他擦着后背那些细腻肌肤。 他微颤了下。 以为他痛,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 两人沉默了几秒,厉靳骁哑声问她,“是不是只有我伤了病了痛了,你才会对我稍微好那么一点?” 因为是站在他的身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季宁淡声开口,“如果你还想被扣垃圾桶,我不介意帮你情景重演。” 他呵了一声。 没再说话。 待她帮他擦完后背,他一把夺过她手上的毛巾,“行了,不用你了,出去吧。” ??? 季宁看傻子一样看他。 “遗言呢。” 她再问。 他将她推出浴室,对她冷冷一笑。 “你擦得让我不满意,我不乐意告诉你。” 说完,当着她的面,把浴室的门,砰地关上。 季宁气得想砸门。 “厉靳骁你个王八蛋!” 她咬牙切齿地低骂了句。 对啊,他是不择手段的王八蛋。 浴室里,厉靳骁听到她这么骂自己,嘴角自嘲地扯了扯。 拿来花洒将水浇在自己的胸膛上,思绪也回到了方才在疗养院与小璃的对话。 他问他,“这个孩子长出来会是怎么样呢?” 他反问他,“你觉得呢?” 小璃眨了眨眼睛,“我觉得呀……” 他的语调稍稍拖长了点,而后头歪了歪,眼神无辜纯真地望着那画。 “好怪呀,这个大肚子的女人好怪呀,都没脸的,那她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不好看。” 接着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水彩画笔,笑着用黑色的颜料将那女人一抹。 越抹,手上的速度就越快。 直到整幅画都被他毁得不成样子。 “骁大哥,你看,孩子不见了呢。” 他纯真地抬脸望向他,笑得很开心,“那咱们就不用让他生下来了。” 他默默地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 摸了摸他的头顶,“嗯,这样也挺好的。” 后来小璃还问他,他什么时候可以再次出去。 不过这次,他没给他答案。 思绪回笼。 厉靳骁面无表情地关上花洒。 遗言,呵,他敢说,她季宁估计也不敢听吧。 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第77章 被带去做人流手术 厉家。 厉老夫人对于厉远泽让颜家姑侄搬进来的行为很不悦。 她严词厉色的告诉他让她们走人,他却嫌她烦,让他不要管他的事。 呵。 她这儿子,真是昏头了。 隔日一早,她刚起床,白管家就来告诉她,颜千语那女人把她种在花院里那株,十几年的芙蓉山茶花的花给摘了。 这花她一向当宝贝侍候着,就给她这么一下子嚯嚯了? 厉老夫人只差没犯高血压。 待她气急败坏地下楼,看到那个颜舒兰竟然坐在她的主位上,气定神闲地吃着早餐。 “老夫人你醒啦?” 颜舒兰看到她,很贴心地上前扶着她,“不好意思哦,我有点饿,就先吃早餐了,不是故意不等你老人家的,希望你不要怪我。” “不过我有吩咐厨师把你的早餐弄好,等你一起来就有得吃了。” 厉老夫人睨了她一眼。 说得好像她不吩咐,她没早餐吃一样。 以往哪天不是她人到了饭厅,早餐也上桌了,用得着她多事? “远泽,你也起来了吗,快,快来吃早餐。” 看到和厉老夫人前后脚下来的厉远泽,颜舒兰扬出甜蜜的笑意。 “哎呀,你领带歪了,我重新帮你整理一下。” 说罢,当着厉老夫人和一干佣人的面,替厉远泽重新系了一次领带。 厉远泽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妈,你看舒兰多贴心,以后你们就好好相处吧。” 颜舒兰一手亲密地搂上厉远泽的腰,对厉老夫人扬着晃眼的笑容。 “会的,我一定会和老夫人友好相处的,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嘛。” 厉老夫人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也不生气了,甚至有些想笑。 一家人? 她老婆子吃的米见的事比她颜舒兰还要多上万倍,以为她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白管家,扶我上房,我忘了点东西没拿。” 喊了声,白管家又扶着刚下楼没几分钟的她上楼。 看也不看这两个人一眼。 “老夫人,那花……” 白管家说得迟迟疑疑的。 厉老夫人呵了声,“警告她,再敢碰我的花,她也别指望在厉家住下去。” 闻言,白管家有些不可置信,“老夫人难道想让她们住下去?她连你的主位都敢坐。” 她刚才看到的时候也看呆了好吗。 那个主位一向是老夫人坐的,也象征她在这个家的权威,现在竟然被颜舒兰那个女人坐了。 “本来我是不愿意的,但是我有其他打算了。” 厉老夫人老脸上尽是精明。 “她颜舒兰想这么轻易坐上厉家大少夫人的位置,没门!” 回到房间。 “你等会交待下去,叫那个颜舒兰把我的衣服被子都亲手洗了,她不是那么渴望当远泽的老婆吗,这就是她该帮的份内事。” “还有,把家里的卫生也安排她打扫一下,林轻樱先前怎么做,现在就安排她怎么做。” 白管家再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个颜千语呢?她肚子里怀的可是靳骁少爷的孩子……” 厉老夫人不屑地哼了声。 “不要以为大着个肚子就了不起,我不担心我们厉家没有孩子,更何况,她那还不是。” 白管家不敢再多说什么,领命下楼,向颜舒兰传达老夫人的意思。 不过,她几分钟后又折回来,面有难色。 “老夫人,她不肯。” 她小心翼翼地告诉她颜舒兰的意思,“她说她有工作,很忙,可能没空洗衣服这些,而且大少爷帮着她说话,说家里有佣人,要她干这些做什么。” 逆子! 厉老夫人在心里气得要死。 曾几何时,她的命令被人这么无视过? 林轻樱那女人向来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到她颜舒兰这里就不行了? 他厉远泽这么好,也没见他帮着林轻樱说几句话? 不过,还怕她这个老婆子对付不了颜舒兰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 随后她又吩咐,“打电话给老二的老婆,喊她晚上回来吃饭,就说,家里来新人了,给她这个二嫂见识见识。” 严相宜这个女人也不省油的灯。 俗话说的得,将矛盾利益扩大,自然有嘴替她发声。 到时候她等着看就是了。 白管家看着老夫人嘴边的笑容,头皮有些发麻。 这家子人的勾心斗角,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 那边,早上十点多,厉靳骁主动给颜千语打电话,约她出门。 颜千语一听,心里乐得开花了。 心想厉靳骁终于记得她了吗? 回想这几天的他对她的冷漠,差别对待她就有些怨言。 待会,一定要他送套美美的珠宝首饰给她,她才原谅他。 立即洗澡洗头发,还化了个美美的全妆,穿上一条露背的风情性感长裙,打扮得分外漂亮性感。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极了。 心情愉快地让厉家的司机载着就出门。 花了大约四十多分钟的时间,终于来到和厉靳骁约定的地方。 “靳骁……” 一看到他,颜千语就撒娇的想上抱他。 厉靳骁一身冷漠之色,掐断手中吸了半根的香烟,闪过她。 颜千语扑了个空。 “怎么了嘛,你还没有想起我吗?” “走吧。” 他率先坐上停在一边的宾利后座。 开车的是梁深。 待颜千语也坐进来,她期待而好奇地问,“你想带我去哪里呀?” 厉靳骁深沉的冷眸扫她一眼,“去你该去的地方。” 梁深发动车子。 颜千语兴奋得不行。 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前阵子这么对她,心中有愧,所以想要去买东西哄好好。 一定是这样的。 如果真是这样,她一定原谅他。 不过当车辆驶进某医院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她疑惑了。 “我们来这里干嘛?” “颜小姐,麻烦请下来吧,我们约了医生替你检查一下。” 停好车的梁深开了车门对她说。 颜千语先是疑惑。 而后她了然地点点头,“原来你是想替我做检查呀,早说嘛。”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冰冷似湖水的厉靳骁。 “靳骁,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厉靳骁摆摆手,示意深梁带她上去。 梁深独自带着颜千语走进电梯。 她不解地问,“靳骁不一起来吗?” 梁深:“总裁临时有个重要的事,他要处理一下。” 当来到手术室的所在楼层,两名保安已经等在门口。 颜千语看着,顿时不安感蔓延全身。 “你们,想干嘛?” 梁深对那两名保安说,“这位小姐要做人流手术,麻烦两位将她带进手术室。” 随着两名保安一左一右将颜千语抓住,她拼命挣扎尖叫。 “我没说过我要打掉孩子,你们干嘛,放手,我不能没有孩子——” 第78章 被颜千语跑掉了 车里。 厉靳骁正在闭目养神。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也打扰了他的休息。 待看到打电话给他的是梁深,他这才敛下被打扰的不悦,“完事了?” 抬手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他们上去总共还没有十五分钟。 “总裁,不好了!” 电话那头的梁深着急而慌乱,“颜小姐跑了!” 厉靳骁的眉头瞬间紧皱,“说清楚点。” “刚才准备要进手术室的时候,颜小姐突然说要去上一下厕所,她上了好大半天没回来,我找护士进去看了眼,发现她跟别的女病人换了衣服,早不在厕所里了。” “现在医院的监控有看到她跑出了医院大门,总裁,你看接下来……” 接下来的话,梁深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是他处理得不对,人在他手上跑掉的,他难辞其咎。 好一个颜千语。 耐心等着他好消息,却没想到等到被逃跑的消息,厉靳骁利眸不悦地微眯,精光闪过。 那边的梁深还在等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颜千语跑了,那还做什么手术。 呵,她知道他要她流掉孩子,也不会这么傻傻的等着他,估计早躲回厉家,找厉远泽当靠山了吧。 不过,她会跑走,这个是他始料未及的。 是他失策,没想到这点。 垂眼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几秒后才开口。 “先回公司吧。” 面容冷峻地挂了电话。 这孩子迟早都得消失,也不差这一两天。 下次,他会有更周全的计划。 --- 颜千语知道厉靳骁要把她的孩子打掉,心里那个急啊。 这可是她上位的最大筹码了,没有了还得了? 同时她也没有想到,这个失忆了的厉靳骁心肠真的这么狠,连打掉孩子都想出来了。 肯定是那个季宁唆使他的。 他出院也不回家跑去跟那个姓季的住,一想到这她就气得心肝痛。 左想右想,她是不可能把孩子打掉的,于是把心一横,在进手术室之前,想了个借口给自己开溜。 还好那个姓梁的没有把她看得很紧,让她有机会跟别人换了衣服溜出医院。 溜出医院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直奔回厉家找厉老夫人哭诉。 打的可是她的宝贝孙子,她就不信她能无动于衷。 “老夫人啊……” 一早上就被气得高血压,这会儿,家里好不容易清静了一下,厉老夫人正在茶室喝着茶呢,颜千语就进来鬼哭狼嚎地哭诉。 她不悦地拧起花白的眉头。 一想到她被摘的那些山茶花她就更没好气了。 “一大早你搁这哭什么丧。” 站在她身边,颜千语楚楚可怜地擦着眼泪。 “老夫人,你一定要帮我作主啊,季宁那个女人看我不顺眼,唆使失忆的靳骁把孩子给打掉,刚才我好不容易从医院里逃出来……” 她抽泣着,声间哽咽,“难道你想看到你的宝贝孙子因为他爸爸前妻的挑唆而打掉吗?” 她蹲站在她身边,摇着她的手臂,“老夫人你一定要帮我出口气啊,季宁那个女人太可恶了,竟然敢这么对你们厉家以后的孙子……” 厉老夫人一听,有些惊讶。 “你说靳骁,带你去打掉孩子?” 孙子这一出,她万万是没有想到啊。 同时更印证了他曾经对她否认过的话,孩子不是他的。 如果真是他的,靳骁没理由不会认。 他知道她想抱曾孙子,现在有了,也可以借机搪塞她,但是他没有。 还要去把孩子打掉? 厉老夫人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对呀,我都快进到手术室了,还好我机灵,找借口逃出来了,所以我赶紧回来,希望厉老夫人你给我主持公道啊。” 颜千语现在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 其实她也明白,豪门这两个字也等于无情。 不想要的东西,不会让他见到光明。 厉老夫人从她梨花带雨的娇艳脸上收回视线,懒懒一摆手。 “我老喽,靳骁的事我可管不了,我一管他就嫌我这个老太婆啰嗦。” 满满失望的颜千语一听她的话,天都塌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老夫,你这话我听不懂啊。” 厉老夫人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靳骁那孩子向来有他自己的想法,也从来不听我的话,我的话对他没用,这话,你该听明白了吧。” 颜千语急了,“那你可是他的奶奶啊,他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呢。” “他爸是我儿子,我让他不要带你们颜家这两个人进来住,他听了吗?” 厉老夫人从容地以一反三,“他爸都不听我的话了,你以为他厉靳骁会听我这个老太婆的话?” 颜千语愣在原地。 没想到她一点想帮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可是,可是这是你的亲孙子啊……” 厉老夫人见她油盐不进,嫌烦,于是站起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哭了,哭得我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 说完,她在白管家的搀扶下,离开茶室。 颜千语目视她的背影消失。 也并不丧气。 呵,想打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没门! 她老婆子不认,她还有最后的大靠山。 她就不信厉远泽不管。 第79章 我离婚了呀 午饭时间,林轻樱和小蓝在天台上吃午饭加闲聊。 小蓝把自己这几天听到的公司八卦一个劲的跟她分享。 “林姐我跟你说,那天的开会啊,大老板最后没有出席。” 林轻樱有些好奇,“不是说大老板很重视这次会议吗,怎么最后不出席?” “不知道呀。” 小蓝耸了耸肩头,吃了一大口手里端着的烤肉饭。 “不过我听说,这几天大老板的心情好像都不太好,昨天才把总经理骂得狗头淋血,不过也是总经理做错事,出了乱子才被骂的。” 林轻樱比较好奇她的八卦是打哪听回来的,“你听谁说的?” “嘿嘿,清洁部的大姐啊,那几个大姐可好了,有时候我在卫生间碰到他们会聊几句,有时候我会拿好吃的给他们,这不就熟起来,知道的内部八卦就比较多了嘛。” 小蓝对自己打听八卦的本事可是骄傲感的。 左右瞄了眼,发现附近都没有自己公司的员工在,小蓝又神秘兮兮地对她说,“我告诉你一个一手八卦。” “什么八卦?” 林轻樱也压低了声音问她。 “咱们大老板啊,明天就飞回英国了,并且短时间内都不回来,他不是很着紧这次的新品发布的嘛,也都全权交给我们公司的总裁了。” 闻言,林轻樱也是惊讶,“是不是谁得罪他了?” “就是不知道呀。” 小蓝又吃了一口饭,“反正这几天那些管理层都担心吊胆的,生怕不小心得罪他。” 还没吃两口饭,有个同事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一些资料。 小蓝也只能先暂停跟林轻樱八卦大会,先行一步回公司。 目视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林轻樱这才笑笑,把饭盒里的最后几口饭吃完。 小蓝是她来到公司第一个能谈得来的同事,这孩子一天天精神气十足,好像永远都有使不完的牛劲,干活又快又麻利,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她毕业后应该能转正。 吃完饭,临离开天台之前,她又环视了圈这个偌大的天台。 那个姓程的男人,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她在心里心里非常纳闷。 她上次也没有说什么吓人的话呀,至于把他吓得就跑? 她又真的不会去他的公司举报他摸鱼偷懒,再说,她又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哪层,是哪间公司。 可能人家忙吧。 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说法,她准备下楼回公司。 也许是命运吧,待她走进楼梯间,却在无意间,和那个程北序迎面碰上。 他正在上楼。 “嘿,是你呀。” 她悦声地跟他打招呼,仿佛他是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出神的程北序听见她的声音,先是愣了愣,接着才回神。 不过这次望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不敢接近的犹豫与落寞。 “你上来吃饭的吗?” 林轻樱看见他两手空空,也没带饭盒什么东西。 估计是忙得累了上来偷会懒吧。 “我……” 程北序欲言又止,把内心对她的多日想念死死藏住。 这几天他不是没有想过上来找她的,只是她那句,结婚三十年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以致他……怕了。 年少时的美好,只能埋藏在那年十八岁的夏天了。 “怎么了?” 林轻樱关心地问他,“你怕上司骂了?” 她对他的关心是很纯粹的,像关心朋友那样。 程北序在心里苦笑了下,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把这次特地上来找她的目的说出。 “我明天就离开回英国了,在离开之前我想跟你说声再见。” 其实这个决定也是做了无数次的思想准备,演示了无数次的。 “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所以,我想跟你说声再见,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了你。” 快速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下楼离开。 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林轻樱。 她怔在原地,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脚步声在楼梯间消失。 林轻樱这才回神,感叹一声。 以后的吃饭搭子好像没有了。 --- 有些失态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程北序怕自己多看她一秒,就怕会更离不开。 好不容易,十八岁高中毕业到现在的五十岁,他花了三十二年的时间才终于遇上她,结果…… 呵,程北序你在想什么呢。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站在玻璃帷幕的落地窗前,他出神地望着外头起伏的林立高楼,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那次的电梯事件之后,她说会来找他玩的,可是她一次都没有。 他一次次地期待,一次次地失望。 有时他耐不住心里的想念,会假装不经意地绕过她的教室,只为偷偷地看她一眼。 他在二班,她在十二班,当中相隔了十个教室。 他们的教学楼在L型的,五层楼,他在最后一层,教室的走廊有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二楼她的教室。 于是那里成了他的位置,课间休息的时候总会看到他出现在那。 他的同班同学有些不解他的举动,不过也理解,高三嘛,哪有人不癫的。 喜欢在这些偷看中日益增长。 到后来,高考了。 他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气,在离校前的最后那个下午,将一封告白信偷偷地塞到了她的课桌里。 信的最后一句是,他在汉中公园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等她 那天,他穿上了他最好看的衣服来到了汉中公园。 因为懊恼自己忘了写时间,所以他一大早就在那等着,等着,直到等到天黑。 她的不出现好像婉转地表达了她的拒绝,也在证明自己的不自量力。 失魂落魄地离开后,他病了一场。 后来有同学告诉他,其实她是有男朋友的,而且还是一个很帅很出色的男生。 至此他完全心死,不久就跟着父母移民国外。 也是他蠢,与她重逢的喜悦让他没有考虑到现实。 以前那么漂亮的女生,怎么可能没有老公,没有家庭呢? 唉…… …… 也许老天爷也想帮他一帮吧。 晚上下班的时间,他竟然又在电梯里碰上了她。 他都特意推迟下楼的时间了,怕的就是碰上她。 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 “咦,好巧呀。” 林轻樱愉悦地跟他打招呼。 “没想到又在电梯里碰见了。”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差不多八点钟。 程北序拧了下眉头,“你现在才下班?” 电梯里,除了他们两个,没其他外人。 林轻樱说话也比较自在。 “对呀,比较忙,所以加了会班,你呢?” 程北序忍不住问,“你这么晚下班回家,你老公孩子没有意见?” 他的话……林轻樱眨了下眼睛,而后微笑了下,坦然告之: “我离婚了呀,所以多晚回家也没事,而且孩子也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忙,我顾好自己就行,其他不用我操心。”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道天雷一样,直直地劈进程北序的脑海。 让他一时半会的宕机。 “你离婚了?” 回神后,他忍不住高声重复问。 只是内心的狂喜快速卷席全身,多得快要压抑不住。 他的反应让她不解,不过林轻樱还是点点头,“对,离婚了。” 话说完。 电梯也到达一楼,滴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 “我先走了,再见。” 她率先走出电梯。 在电梯里像个傻子一样足足呆了好几秒,他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追出去。 “林小姐。” 追出写字楼大门,他扬声喊着四五米外的她。 林轻樱疑惑地回脸。 程北序对她灿烂地笑着。 “明天见。” 第80章 厉家的修罗场 “他是谁呀?” 待林轻樱上车,季宁好奇地问她。 从倒后镜看出,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望着她们这边。 林轻樱也发现了。 “他啊,同一幢办公楼的同事,吃饭的时候认识的,也算得上是一个饭搭子吧。” 看他还没有走的打算,她落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手。 他的笑容好像变得更灿烂了。 季宁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与略带严肃的厉远泽相比,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是个温暖型的男人。 光是那唇边的灿烂笑容就足够给人好感。 “宁宁,走吧。” 林轻樱的轻叫让她回神,随即踩下离合,缓缓将车子驶离原地。 程北序目视着载有她的车辆消失。 开车的是一个女生。 不是别的男人。 这个发现也让他兴喜了好一会儿。 总之他发现,原来推迟下班是有好处的。 这不,老天爷给了他一个超大的惊喜。 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给他的助理。 “喂,方奇,明天的机票退了,我暂时先不回去了。” 他想,他们的缘份才正要开始。 车里。 林轻樱问,“对了宁宁,靳骁回家了吗?等会回到家里附近的超市我们买点东西回去弄给他吃吧,他伤还没好就回公司上班,我担心他有点吃不消。” 季宁撇撇唇,“你就不用担心他了,老婆子给他电话了,让他回厉家一趟,估计现在一家五口人在吃香喝辣的吧。” 十五分钟前,那狗东西才她发了信息,告诉她晚上会晚点回来,还给她发了张在厉家的照片。 呵呵。 谁稀罕。 最好一直都不要回来。 正在想呢,挂在方向盘旁边的手机闪进一条短信。 是那个狗男人发过来了。 她瞟了眼,只有三个字。 【开战了】 --- 今天这个家门,厉靳骁本来不想踏进的,奈何他的奶奶三申五令让他一定要回来一趟。 被烦得没办法的他只好勉为其难回来一趟。 漫不经心地晃进饭厅,他就看到六国大封相的场面。 他那脾气向来不怎么好,既固执又封建的奶奶,颜家两个女人,还有他二叔的老婆,同样满肚子算计心肠的二婶,严相宜。 唯一的男人,是他爸。 五个人表面看起来和平友好,实则内里波涛汹涌。 扫看了他们一眼,厉靳骁选择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 “靳骁少爷回来了。” 白管家的一声拉回了其他人的思绪,佣人们连忙给他摆放碗筷。 气氛骤然松动。 厉老夫人笑地看向他,“靳骁果然是我的好孙子,我一喊他就回来了,不像某些人啊,说上十句八句也换不来一句。” 厉老夫人坐在主位,厉远泽颜舒兰位于她的右手侧,严相宜和颜千语位于她的左手侧。 今天早上的事才过去不久,颜千语低着头,不敢直视厉靳骁那凌利的目光。 颜舒兰暗暗瞪了她一眼,要她振作点。 严相宜紧接着开口,“哎呀,靳骁回来了呀,还不快跟你的小情人和她的姑姑问声好,这都住进家里了,都快成一家人了,怎么你们感觉还这么见外呀?” 厉靳骁目不斜视地吃着饭,漠声开口,“什么小情人,我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 “哎呀,瞧你二婶我都糊涂了,都忘了你失忆这事了。” 严相宜故作地叫了声,看好戏的目光移向一边的颜千语。 “颜千语小姐,靳骁说不记得你,好可怜啊。” 见颜千语这个不争气的不说话,颜舒兰开口: “失忆也会有好起来的一天,可是靳骁呀,好歹我们千语一清二白跟了你,你可不能就这么辜负她啊,远泽你说是不是。” “一清二白?” 厉靳骁放下手中的碗筷,要笑不笑的,他看了颜千语一眼,而后站起来到她身边,一手强迫地将她的下巴抬起,让她直视自己。 “颜小姐,你的好姑姑说你是一清二白呢。” 他笑得很无情,“这怎么跟网上说的不一样啊,网上很多八卦传闻说你在大学的时候就水性扬花,交往了好几个男人呢,你说你一清二白?” 他的阴沉的眼神看得颜千语浑身一震。 他……他竟然还去看网上的八卦? “靳骁,你怎么说话的。” 在颜舒兰眼神的示意下,厉远泽连忙用父亲的身份压他,“别乱说这些不着边的话,网上的东西很多都是乱说的。” 严相宜是很喜欢火上浇油的,“哎呀大伯呀,无风不起浪啊,要是没做过,怎么网上会传得那么厉害呢。” 她故作惊讶地捂嘴,“天呀,颜小姐,看不出来你是这种女人呀。” 而后又暗戳戳地暗示,“大伯,那该不会你身边这位也是同样的……” “严相宜!” 在厉远泽的喝令下,严相宜假惺惺地住嘴。 “你以为逃得过今天,还能逃得过明天吗?” 厉靳骁冷沉沉地在颜千语耳边留下这句话。 给了她一眼后,他重新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厉老夫人不作声,看自己的戏。 严相宜又来话了,“大伯呀,不是我说,想要入咱们厉家,起码得是一个家世清白的女生,这样说出去才不会被人家说笑的,对吧。” “当小情人玩玩也就罢,这要是说出去,靳骁的未来老婆是个破鞋,那上流社会的人不得笑死咱们家了吗?” 厉远泽利眼射向她,“弟妹,这么多吃的还塞不住你的嘴巴吗?” 厉老夫人适时开口,“远泽,相宜好歹是你弟的老婆,你客气点说话。” 严相宜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 好不容易走了个林轻樱,现在又来了颜家两个女想分薄他们厉家的财家,别妄想! 再说,她都还没搬得回厉家大宅呢,倒是让她们两个女的占了先机,她不气才有鬼。 “大伯,你看你呀,要长点心眼,别这么大年纪被女人骗了呀。” 厉远泽正想动怒,颜舒兰哭唧唧地开口,“对不起大家,你们不要为了我们争架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们明天一早搬出去就是了……” 严相宜:“这可是你说的呀。” 没想到有这么一招,下不了台的颜舒兰直接哭得跑离饭厅,上楼。 “舒兰——” 厉远泽心急地喊了声,而她不回头,他气地看了眼在座的人。 “非要说得这么难看说得这么难听吗?” 他又将话锋对准了自己的亲儿子。 “靳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要让千语流掉你自己的儿子,但是,有我在这一天,你别指望!” 说完他去追颜舒兰了。 不知道这次又要哄多久。 他们两人一离场,吃饱的厉靳骁也放下碗筷。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也闪人。 临走前,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颜千语。 “奶奶,下次这种琐碎的事不要喊我,我先忙。” “好,奶奶记住了,靳骁你很去忙吧。” 厉老夫人目送他离开。 她看了眼颜千语,“吃饭吧,看着干嘛呢,再不吃就凉了。” 她端碗心情愉快地吃着。 今天早上憋着的窝襄气,总算解了些。 颜千语手上的筷子都快捏碎了。 心底又将这些账算在了季宁头上。 如果不是她,厉靳骁不会这么对她的。 他以前这么爱她,怎么一失忆就对她这么狠心,对,就是季宁的错。 第81章 你想害我绝子绝孙吗? 趁着厉靳骁没回来,季宁在他带来的物品里翻找着关于她爷爷遗言的蛛丝马迹。 这狗男人嘴硬,硬是不肯告诉她。 无妨,她可以用自己的办法慢慢找。 早上他叫管家送了不少他的衣服鞋子过来,装了满满的一个衣柜。 她一个口袋一个口袋摸过去。 可惜他的笔记本电脑她没有密码,不然早被她翻遍了。 原以为会一无所获,她意外地在他昨天晚上穿回来的那件西装外套里摸出了一张折了四折的画纸。 当她展开,看到画上头的内容,秀气的眉头一下紧拧。 这是什么鬼? 被刻意涂抹凌乱黑色将底下的画毁得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不过她眯足了眼睛,依稀辨认出,好像是一个大了肚子的人。 他去哪弄这张这么奇怪的画? 还来不及细想,她听到厉靳骁回来的声音。 心底惊了惊。 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 匆忙将那画藏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万一被他发现就解释不清了。 刚想离开他的房间,他的脚步声就来到了房门口,和想离开房间的她不期然地迎头碰上。 他的房间离大门比较近。 厉靳骁看到她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出现,冷峻深沉的俊脸上顿变得意味深长。 “亲爱的老婆大人,请问你在我房间……” 他两手环臂挡在她面前,傲人的身高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若有所思的目光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吗?” 季宁很镇定,“阳台的衣服晒好了,我顺手将你的衣服拿回来。” “哦?” 扬长的语调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 乌黑的眼眸越过她的肩头,望向房间里头,他唇边扯出一抹高深的弧度。 “你该不会在我房间里找什么东西吧?” 仿佛能洞察人心的视线再次落至她清美的鹅蛋脸上。 季宁平静着脸色,“不信拉倒。” 说完就侧身想绕过他离开。 纤瘦的右手臂下一秒被他的大掌一把紧攥,也阻止了她离开的步伐。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 将她一扯,待她整个人旋身面对他,他霸蛮地将她压向一边的墙壁。 “你想不想知道刚才我回厉家干什么去了?” 季宁呵笑一声,“一家五口的天伦之乐嘛,我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 想挣扎离开,他却将她两肩按得更紧。 “不对,你猜错了。” 他微弯着劲挺的腰身,闪烁着不知光芒的精亮眸子与她对视而上。 “想知道的话,喊我一声老公,我保证我刚才在厉家的经历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他靠得非常近,一说话,那些吐纳的热息就不可避免地喷洒在她的脸颊处。 像被羽毛撩过的骚痒感若隐若现。 在他眨也不眨的注视下,这些骚痒感化成一股酥麻从四肢百骸流窜而过。 热,得慌。 季宁强装镇定。 无可否认的是,眼前这张脸,再加上这眼神,狗看了都觉得深情。 “我对你们家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兴趣知道。” “嗯?” 他再靠近她,鼻尖贴着鼻尖,“连我你也没有兴趣?” 他诱惑地低语,“你也试过我有多猛体力有多好不是吗,这都没有兴趣?也不知道上次是谁一边说着快死了,却又一边喊着我快点……” “闭嘴!” 再也镇定不了的季宁燥红了耳畔,赶紧出声打断,免得他放得越来越放肆。 厉靳骁起了坏心,就是不放过她。 “我后背那些抓痕被你抓得足足用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消呢,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敛滟的软唇就在眼前,只要他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将其侵袭。 男性喉结渴望地上下滚动,在他灼热目光的注视下,他们身周的气氛开始升温,像二十度的白来水开始沸腾到一百度…… 再也受不了她的诱惑,他头颅往往一偏,正要落下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地方。 季宁急了。 在他的唇碰到她的时候,右膝盖猛地一提膝。 正中目标!!! “……” 厉靳骁两眼暴突,唇部紧抿,俊脸涨红,咬牙切齿盯着她的模样,像正在与一股天大的痛苦对抗。 季宁心慌意乱地将他一把推开。 脚步快速地逃回自己的房间,生怕自己的举动把他惹怒,自己落得个不知道什么样的下场。 一切的动作都很丝滑。 败就败在她正在关上房间门的时候,一条男性长腿及时卡进。 “季宁!” 男人带着怒火的声音在这时候听起来就两个字来形容,可怕。 男女的力量总归有些悬殊。 两人来回推动门板争执之下,总归还是被力气更重的厉靳骁夺门而入。 “你想害我绝子绝孙吗?” 他阴沉沉地问她。 季宁硬着脖子,“你都有儿子了,还怕什么绝子绝孙。” “好好好,好你个季宁!” 他气得咬牙切齿,“我说了那么多次你愣是不听是不是?” 将砰地一关,反锁。 仗着高挺坚实的身材他将她拦腰扛起,在季宁的惊叫声下,走到床铺边,将她床上一扔。 他开始脱着身上的衬衣。 “你说我有儿子,行,那我就实现你的话!等会把你弄哭了别说我太用力太粗暴!” “厉靳骁你有病!” 季宁慌张地四脚并用地从床上逃下,他长臂一伸,拎着她的衣领再次将她往床上推。 他脸色还是很黑。 “我那里被你踢得痛成那样,你不“亲自”替我检查一下怎么行呢,亲爱的老婆大人?” 季宁眼睁睁地看着他来到自己面前,将她身上的睡衣一扯…… “……” 门外。 原本在睡觉的林轻樱听着他们争吵的动静,连忙起床。 她敲了敲门板。 “宁宁,靳骁,你们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厉靳骁隐忍的暗哑声音隔着门板传出。 “妈,我们没事,你去睡觉吧……” 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的,直到听到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她轻咳了声,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那样回自己的房间。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识趣。 对,识趣。 门缝下,隐隐约约传出一些力道的碰撞和女人细碎的叫喊…… --- 关于昨天断更,发烧太严重了,脑袋也剧痛,一天吃了四颗止痛药也止不住的痛,实在没办法写,没办法更了,抱歉…… 第82章 哭诉跪求 什么线索没找到,反倒把自己赔上去了。 几乎被折腾到了凌晨三四点他才肯放过她。 一想到这,季宁恨不得扇死自己。 为什么要一次次被他吃干抹净? 为什么就不能立场坚定一点呢? 贱! 她真的贱!!! 宠物医院里,季宁心情差得要命。 那狗东西神清气爽去公司上班了,她却气得要死还没处发火。 她现在已经觉得,让他到她这住,是非常错误的选择。 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替眼前这只做绝育手术的公狗蛋蛋割掉。 季宁心里下意识将这狗当成了厉靳骁。 待看到那两颗牛肉丸,她有些解气。 瞟了眼手术台上的这只阿拉斯加,她不免升起一些愧疚感。 心里默默决定待会多送点小零食给它的主人。 做完手术出来,又灌了杯冰拿铁,心情终于好了点。 乔薇指着她脖子的一处红痕,暧昧地朝她挤眉弄眼,“你昨晚挺激烈的啊。” 季宁面无表情,“被蚊子咬了我又抓伤了而已。” “那真是好大的一只蚊子啊。” 乔薇笑得有些见牙不见眼,不过她转念一想。 她见鬼地压低声音问,“不对,姐妹,你不会是跟那个狗东西……” 季宁再次硬声重复,“是蚊子!” “宁姐——” 这时,苏妙妙风风火火地跑进办公室。 “外头有个女人找你。” “谁?” “上次来找过你那个女人。” 季宁与乔薇对看了一眼。 上次? 那不就是颜千语? 待三人一起走出到前台,证实他们的猜测没有错,那个要找她的女人真的是颜千语。 不过没有了以前那种嚣张劲,还有点无精打采。 一反常态地,她看到季宁,竟然咚地跪到她在脚边。 这让季宁和乔薇两人吓了一大跳,连忙退后了几步。 颜千语哭跪着上前。 “季小姐……” 乔薇一把霸气地挡在季宁面前护着她,“你想干嘛。” 颜千语这才停止前进。 “我,我没想干嘛。” 她哭得眼睛发红,语气卑微,“我只是想求季宁能不能把靳骁还给我,我没有他不行的啊。” 此话一出,店里的气氛骤然下降。 季宁冷眼望着她,颜千语接收到她的视线,求她的语气更急切了。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说话的语气太重了些,可是我也是因为爱靳骁啊,他不爱你,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乔薇听着这些话就感到恶心。 “又不是我们季宁贴着他不放,你要这么厉害就把他带走,省得他一到天晚在我们面前碍眼。” 颜千语哭得更伤心了。 “季宁,你是好人,你一定可以找到更爱的你的男人,可是我不行,我不能没有靳骁,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我知道你看他很碍眼,一直想打掉他……” 她急忙地竖起三根手指,“我颜千语发誓,如果你把靳骁还给我,我一定会去把孩子打掉,你放心,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乔薇与身后的季宁对看一眼。 两人都感觉有些奇怪。 她今天发什么神经? “求你了好不好。” 她泪花闪闪。 “我知道这些话靳骁说不出口,你也知道他那人很高傲很要面子的,他昨晚回厉家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他也不太想理你的,可是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连老婆都不理的话,会说他无情无义,影响公司股价的,所以这些话只有我来说了, 他早就想离开你了,跟你在一起也是没办法的,他还承诺我,只要你们能成功离婚的话我们就结婚,所以季宁啊,不要让大家都痛苦了好不好,你放过靳骁好不好……” 她激情地说了一大堆。 季宁看在眼里,无动于衷。 怎么就成了是她缠着厉靳骁不放了? 眼看她什么表情都没有,颜千语为了这次的目的,把心一横。 “好,你不相信我是吧,那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她站起来,直接往最近的墙壁撞去。 “你不想看到这个孩子,那我就把他打掉给你看,只要你把靳骁还给我……” 差不多到墙壁的时候,她看她们几个女人都站在那,一点阻止她的意思都没有。 更加崩溃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拉着我……” 乔薇一手环臂,顺便举起另只手欣赏了下自己刚做的美甲,“快撞啊,我们等着呢。” 云淡风轻。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连季宁也等着她的举动。 没想到,没想到啊,原来她们真的可以无情到这地步。 颜千语对季宁的恨更多了。 随即她又改了方向,直直冲到季宁身边。 猝不及防的季宁被她拿起了右手,一个劲地打着她的肚子。 “你打我吧,你打我吧,只要你开心,尽管的打我吧,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而已,不重要的,靳骁跟我说过,他很讨厌你,但又不得不跟你作戏,他看到你的样子都作呕……” “这次也是他让我过来的,不然我也不敢过来找你,季宁啊,你好心点,放过我们一家三口吧……” 季宁惊了,慌地想收回自己手,可颜千语握得死紧,硬是不松手。 乔薇连忙帮她。 “喂,松手啊,你这是干嘛,想死死外边,别来污染我们店……” “妙妙快来。” 在她的叫喊下,一边一直不敢出声的苏妙妙急忙上前,帮她一人抓住颜千语的一边,将这个发癫的女人往店门口外面拖。 都到这时候了,颜千语哪可能这么乖乖出去,她将最弱的苏妙妙使出全身力气一撞。 苏妙妙哎呀一声,被她撞得踉跄退向一边。 “你要不信的话,我把录音给你听,昨晚可是厉靳骁亲口对我说的。” 颜千语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手机,将一段录音放给她听。 乔薇也不阻止她。 因为她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一秒,厉靳骁那把充满讥嘲意味的低厚声音回荡在店面里。 “我不过是跟她季宁作戏罢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她那个虚伪的女人,自以为是什么圣女一样,一天到晚没点好脸色,我看到她那张脸就讨厌,要不是为了哄宝贝你开心,我又怎么可能会强忍着恶心去碰她……” “等哪天她真心爱上我,我就狠狠甩了她,给宝贝你出口气,她这么对你,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现在先好好的玩她一下,过不久我们一家三口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了……” 第83章 玩弄与骗局? 字字句句,不断徘徊在店面里,也刺耳地塞入进季宁和乔薇她们的耳里。 季宁面无表情,可是紧抿的粉唇,握成拳的两手已经出卖了她的怒气。 她知道厉靳骁这男人城府极深,为人伪善,但是没想到,他还能将表里不一的演技表现得这么出神入化。 心脏,紧紧地这些话撕扯凌迟着。 已经不是能用“痛”这个字眼来形容的了。 呵呵,所以这就是这阵子他接近她的目的吗? 颜千语继续告诉她,“季小姐,身为女人我也同情你,所以我决定将这些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受到太大的伤害,毕竟我怀了靳骁的孩子是铁一样的事实,他答应过我的,只要玩弄你之后就和你离婚再和我结婚……” 气炸的乔薇听不下去了,吼她,“滚,给我滚!” 她直接将她扔出玻璃门外,“他妈的以后你再敢来我不把你往死里揍我跟你姓颜!” 砰地关上门。 颜千语望入里头,那两个女的都围着脸色不太好的季宁。 呵呵,刺激吧。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昂首挺胸地离开。 边走,她边摘下胸口胸针造型的微型摄像头,红唇边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此时的她好像一个骄傲的孔雀。 季宁啊季宁,这次我颜千语还弄不死你吗,跟我抢男人,不知死活! 坐进路边停在那的一辆林肯车后座,里头的颜舒兰迫不及待的问她,“怎么样?季宁那个女人什么反应?” 颜千语美艳的脸上尽是得意洋洋,“我办事还有办不成的道理吗?姑姑,你不要小看我,现在那个季宁啊,被我那些话影响,我看她那样子,快要气死了。” 颜舒兰欣慰地给她伸了个大拇指,笑着称赞她,“我们家的千语真棒。” 颜千语奸狡的眼神和她对视,笑。 这是她们昨天晚上想出来的办法,挑拨离间。 只要挑拨季宁和厉靳骁的关系,厉靳骁自然会回心转意,回到她身边。 总之谁要是威胁到她们两个人的地位,她们就消灭谁。 厉家两个男人都是她们的! --- 宠物医院。 “季宁……” 乔薇担心地看着好友,“你还好吧?” 不好。 一点也不好。 没谁听到这些话还能好好的。 季宁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利箭扎成了千疮百孔,空洞洞的,伤得没有了任何知觉。 “季宁?” 乔薇碰了碰她,“你别吓我呀。” 木然的季宁这才有了一些反应,她死寂地问着好友,“乔薇,我像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她语气轻幽地问出口,“用得着这么千方百计的骗我?” 还以为他这几天的改变,是真的。 原来是一个特她为她而设的骗局。 “我现我就帮你去把厉靳骁那个狗东西杀了!” 乔薇气得两眼冒火,说干就干。 她在店里寻找可以适合行凶的工具。 当她拿起一把水果刀,苏妙妙吓得赶紧阻止她。 “薇姐你冷静啊,伤人犯法的。” 乔薇好像吃了火药一样。 “我干了他厉靳骁这个替天行道,犯什么法,他那个狗东西我早看他不顺眼了,看在他救了季宁还失忆了的份上,我还勉强给他一点好脸色看,结果他倒好,搁这演戏呢。” “真他妈厉害啊,他为了这个颜千语这个贱人还变着办法来报复季宁,哪有这么贱的男人啊,这次我不干死他我这口气消不下去……” 季宁悲笑一声,忍不住闭了闭眼,将自己的眼里的难受、苦涩、愤恨都通通敛藏。 贱啊。 她真的好贱啊。 总是在期待什么,却又一次次被伤。 “宁姐,你快劝劝薇姐啊。” 苏妙妙急叫,她快要抵挡不住气上头的乔薇了。 “妙妙你让开,别小心把你伤到,我不赔你钱啊。” “薇姐我求你冷静点吧。” 苏妙妙快哭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宁姐和那个美女是什么关系啊,他们口里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啊。 “乔薇,够了。” 季宁终于出声。 乔薇急吼吼的,“够个屁,他厉靳骁做得出这种事就不怕被我打……” 季宁走过去抢下她手中的不果刀。 她知道乔薇她是为自己报不平,但是,她也不想好友为了她的事沾上任何血腥。 乔薇这暴脾气干得出来的。 “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 乔薇骂骂咧咧的,“他们就是看你一个女的在这里无权无势好欺负,可他们忘了还有我这个乔薇……” 季宁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是还能怎么样呢? 她都主动离婚了,提了无数次,厉靳骁却无动于衷,一点想离婚的意愿都没有。 他拖着她干嘛呢? 他一次次否认颜千语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的,那是谁的他又不说。 颜千语敢给他戴绿帽吗? 他的谎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圆了。 现在颜千语又来这么一闹……突然间,她觉得他这几天的反常都有了最好的解释。 季宁拿出自己的手机,想打电话质问厉靳骁。 还没按下他的手机号码,他的电话就快她一步打过来。 好,好样的。 颜千语那头才头,他这头的电话就来了。 季宁怒而接起。 “晚上有没有空,陪我出席一个宴会。” 他一开口就这么说。 她冷笑,“你不应该找你的颜千语宝贝吗,找我干嘛?” 厉靳骁哼了声,“你才是我的老婆,我找那个女人干嘛。” 现在还在死鸭子嘴硬。 季宁沉着脸色,“如果我不去呢。” “你会去,因为你想知道你爷爷的遗言,而我决定宴会后告诉你一点其中内容。” 他真的很会拿捏她。 到嘴的怒骂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季宁唇边的笑容看得乔薇都有些头皮发麻。 只怕这个所谓的宴会不知道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例如故意恶整她,让她出糗。 “好,我去。” 这次她就亲自去看看厉靳骁这个狗男人搞什么鬼。 然后—— 挂了电话后,季宁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她就算死也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第84章 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个人 。 早上,上班时间。 已经激动兴奋了一整夜的程北序连午饭时间都不愿意等,他早早让司机来载自己,而后停在写字楼马路边的停车位。 这个位置可以直面看到进入写字楼的员工。 他眨也不眨地望着来往的上班的人群。 一想到接下来与她的见面,他的心跳快得就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 他一整个人晚上都在练习怎么问她要联系方式,以及,晚上请她吃饭。 现在的他好像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看到喜欢女生时的那种激动和兴奋。 这种情绪蔓延在他的全身,让他一点也不能安歇下来…… 等了不知有多久的时间,终于,在差不多八点五十分左右的时候,他看到她从昨晚那辆接她的黑色车辆上下来,双眼一亮,他飞快拉开车门下车。 “早上好。” 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让走在人行道上的林轻樱小小吓了一跳。 待看是他,她扬出浅浅的微笑,“早上好呀。” 不过她也有些疑惑,“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回国吗?什么时候的飞机?” 程北序眼里全是她温丽秀婉的她。 他精神焕发地站在她面前,笑着,“我不走了。” “啊?” “那边暂时不需要我,所以我不用过去,就留在国内,林小姐,以后我们可以继续见面了。” 林轻樱惊讶过后,还是由衷地替他高兴。 “那太好了,不用出国,不用去到异地他乡,留在国内也挺好的。” 程北序望了她一眼,迟迟疑疑地开口,“那个……我可以问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他又给自己的这个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这样的,到时候吃午饭的时候我提前发信息给你,我想反正每天中午吃饭都一个人,多一个人聊天说说话也好。” 他的神情有些紧张,怕她不答应。 林轻樱看了看他。 温文儒雅,像一名彬彬有礼的绅士,他眉目带笑地看着自己,像冬阳绚烂的暖阳般,给人一种被滋养的温暖感。 “可以呀。” 林轻樱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要不你加我微信吧。” 这正中程北序的下怀。 他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扫码添加。 当看到她已经他的是好友,他脸上的笑容更是遮掩不住。 “我上班快迟到了,那我先走了哦。” 林轻樱眼看时间差不多,还要等电梯,也不再多逗留,交换好联系方式后就快步离开。 “林小姐……” 程北序喊住她。 “怎么了?” 林轻樱再次停下脚步,回身。 程北序微笑与她对视。 “晚上,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林轻樱愣了愣,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心里迟疑了下。 不过当她想到昨晚的事……她这个这么亮眼的电灯泡好像回去太早也不好。 想到这,她直接答应了。 “好,可以。” 程北序的笑容更大。 “好,那你先去上班,晚点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信息,看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 也不再多说什么,林轻樱笑着跟他挥了下手,转身就往写字楼大门口的方向小跑而去。 原地的程北序目视着她进去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终于,有她的微信了。 想到晚上的晚饭,他的心情更加振奋。 他打电话给他的助理,吩咐他,“方奇,晚上我有其他事,不用给我安排行程。” “可是程先生,城中李家大孙子今天结婚,李老爷子知道你不回英国,又再次邀请你出席婚宴……” 程北序眼也不眨,“不去,没空。你代我送份稀世之恋的珠宝过去就行了,就当是我的随礼,还有祝他们百年好合。” 晚上他要跟她吃饭,雷打不动,再重要的人物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第85章 陪我出席宴会 上班途中,正在画设计草图的林轻樱被厉远泽的电话打断灵感。 自上次季宁绑架事件之后,这是他第二次打电话给自己。 一般没什么事他也不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所以她还是接了。 “有事?” 现在的她已经能淡定从容面对他了,不再像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那边的厉远泽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今天李家的大孙子结婚,也邀请我们了,晚上的婚宴你陪我出席一趟。” 李家和厉家还有其他两大家族是别人口中的四大家族。 李老爷子和生前的厉老爷子也是好友关系,大孙子结婚这种喜事,自然会邀请他们厉家全家。 以往这种场合都在由她跟着他出席的,不过不多,最近这十年下来他带她出席宴会的次数一年只有两三次,一只手掌都数得完,他宁愿自己去出席也不会带她。 现在他们的离婚手续差不多完成,林轻樱不想自己再成为他厉远泽的挂件。 “你可以叫你的颜舒兰陪你去。” “舒兰现在还没有名份,你让她跟我出席这种大场合,存心让她丢脸让人看笑话吗?” 厉远泽的声音严厉无比。 “只要我们离婚的消息一天没有对外发布,你林轻樱还是我厉远泽名义的老婆,这也是你的义务。” 义务? 林轻樱差点被他的话笑死。 他也知道颜舒兰见得不光啊,所以不得不找她,还扯什么义务。 “我没有那个义务陪你去,晚上我有其他约,你爱找谁找谁吧。” 说完就果断挂了电话。 如果不是颜舒兰目前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上流社会那群人的眼皮底下,他厉远泽是不会找上她的。 要是被他敢带一个小三出现李老爷子孙子的婚礼,不说犯了李老爷子的忌讳,更会引来现场那些名流宾客的诽议,媒体记者也会往死里去报道他们。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他厉远泽才不会做。 关于这些,林轻樱心里也清楚得很。 【想好去什么餐厅了吗?】 这时,微信里传来程北序的信息。 她看了眼,心想他的约还挺是时候的。 这样她不仅不用回家当电灯泡,还能有更正大光明的借口拒绝厉远泽。 【你挑吧,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你选好我去吃就行】 回完信息没两秒,程北序的信息就又过来了。 他好像守在手机前等她的信息那样。 【好的,包你满意】 底下还有一张敬礼的熊猫头表情包。 林轻樱笑笑,感觉他这人也挺好玩的。 放下手机,她继续画她的设计草图。 莉莉让他们这些实习生今天每个人都画五幅作品交出来,然后明天小组会议时讨论。 来了半个月,终于可以摸上设计图了。 --- 下午三点多,厉靳骁就派司机开车过来接季宁去试穿晚礼服,化妆。 国际有名的顶奢晚礼服品牌LS的当季最新款,全球唯一一条,价值五百多万的礼服裙穿在了她的身上。 当厉靳骁来到这间只服务顶级富人的着名造型工作室的时候,季宁刚化好妆。 流金般的黑色长裙穿在她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姿上,衬托出一种少见的美艳风情。 一头及肩的浓黑长发微卷蓬松,自带着一种慵懒感,白净优美的肩颈线,带着骨感完美的锁骨,只是化着淡妆的她就足够把她的美丽展现得淋漓尽致。 厉靳骁看着,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季宁看着镜子里这个陌生女人,她像一具被厉靳骁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公仔。 打心里反感这样的自己。 “我还是穿回自己的衣服吧,这些礼服裙,我高攀不起。” 她头也不回地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没几分钟就将造型师的心血毁于一旦。 她穿着的是黑色牛仔长裤外加简单的白色t恤。 厉靳骁有些失望。 不过,随她喜欢。 “等一下。” 他拉住她往外走的她,他从手上拿着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条蓝宝石项链。 倾身帮她戴上。 空荡荡的胸口处,躺着这条设计精美价值不菲的蓝宝石项链。 在这条项链的加持下,就算身穿普通衣服的她整个人都散出一种千金大小姐般的贵气。 她一句话都没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厉靳骁有些疑惑地拧了下眉头。 谁得罪她了? 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去往宴会酒店的路上,后座的厉靳骁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 他试着想牵上她的手。 却被她一把冷漠甩开。 “不要碰我。” 她的视线一直看着窗外,一眼都没看他。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经历颜千语那个事情之后还会对他有好脸色。 她不当场揍他已经算是克制了。 厉靳骁眯了眯眸子,阔背倚向椅背,要笑不笑的,“我今天似乎没惹你吧。” “别烦我,我不想跟你说话。” 厉靳骁却不乐意她这么无视自己,伸手将她猛地一扯。 季宁上半身就这么被他扯趴到他的胸膛处。 “亲爱的老婆大人,说说,谁惹你了?” 另一手将她垂落眼前的发丝撩到耳后,英俊的面容上有着少见的宠溺。 “我这个当老公的替你出出气。” 季宁愤恨地甩开他的手,晶亮的美眸里有着对他藏不住的嫌恶。 他的戏真的很足。 他越虚伪,季宁就越觉得恶心。 那些录音像不断向她证明,眼前这个男人的虚伪程度。 “厉靳骁,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不由得问出这句话。 厉靳骁瞬间眉头紧锁。 他的沉默季宁当作他的回应。 她挺起上半身,坐好,视线再次望向窗外。 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了,免得自取其辱。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厉靳骁深沉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似在研究。 第86章 餐厅遇见渣男女 林轻樱下班时间晚了点。 七点半才匆匆从写字楼出来。 程北序在路边停车位的车里等着她,看到她出来,连忙下车。 林轻樱有些歉然,“不好意思,加了会班,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是刚下来不久。” 程北序弯身从车里拿出一束包装精美的粉红色玫瑰花递到她面前。 “这个,送你。” 他站在她面前,无措得像一个十几岁的小男生,“谢谢你愿意答应和我吃饭,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就,就随便挑了这种……” 生怕自己送花的举动唐突了她,他又赶紧解释,“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没有关系的,就当我没有送过。” 说实话,林轻樱确实有些惊讶。 因为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有异性送她玫瑰花。 和厉远泽结婚三十年,除了前面十年,之后的二十年里他一片花叶子都都没有送过给她。 但她知道,他几乎每天都会送一束花给颜舒兰。 各种节日的礼物花束更是送得更是多不胜数。 他不是大直男,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他对她没心,她不值得他制造浪漫,他的用心他的浪漫都给了颜舒兰这个女人。 “林小姐?” 她的不作声让程北序有些不安,生怕她反感,他连忙想将手中的花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 见状的林轻樱连忙从他手中拿过。 “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原来收到花的心情是这么美妙的。 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试过了。 她扬着笑容再次对他说,“谢谢,这花我很喜欢。” 她,收下花了。 程北序也笑了,望着她,忐忑的内心这才安定。 程北序约的是一间会员制的高级法式餐厅。 林轻樱也是第一次来。 只是没想到刚坐下,她就看到了厉远泽和颜舒兰。 他们满脸笑容,亲密地手牵手,由服务员带领他们去VIp座。 他没去李老爷子家的婚宴,反倒陪颜舒兰来吃饭? 看吧,一个男人要是真心对你,排除万难也会来见你。 林轻樱看着,心里讽刺极了。 颜舒兰出现不了,他自己也干脆不去了,他真有这么爱她吗? “你在看什么?” 点完餐的程北序发现她一直望着不远处,于是顺着她的视线望了眼。 “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 她轻描淡写说了句,便离开座位,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故意的还是巧合。 她和颜舒兰相遇在去洗生间的半路上。 “哟,林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颜舒兰一看到她就拦着她,往她身后张望了眼,估摸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着,于是心上一计,故作地开口。 “哎呀,你是自己来的吗?好可怜啊,要不这样吧,反正我只有我远泽两个人,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这样啊,才不显得你可怜嘛,对不。” 还没等林轻樱说话,她就径自将她往他们那个用屏风隔起来的半封闭位置拉。 “远泽你看,好巧哦,我碰到了林姐姐耶。” 当林轻樱出现在厉远泽面前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颜舒兰笑容明艳,“我看她一个人在这里吃饭,所以就叫她一起……” 听到动静的程北序连忙走过来。 “林小姐?” 他一出现,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不一样。 厉远泽和颜舒兰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他。 而程北序疑惑地看着他们。 厉远泽嚯地站起来,脸色不好地质问林轻樱。 “他是谁!” 第87章 对,他是我男朋友 气势凛然的厉远泽直接站在程北序面前。 两个男人,风格各异,一个严厉一个温文。 不过自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气魄十足,谁也不让谁。 虽然贵为万里集团的董理长,厉远泽习惯了睥睨傲视,不过程北序一点也不比他差,俩人不光从外貌身形到气场,都能做到平分秋色。 “我问你他是谁!” 厉远泽再一次厉声质问。 大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那种不爽感。 “林小姐,他是?” 程北序也问。 他暗暗打量眼前的男人,从他身上不凡的气质,穿着打扮,以他几十年的阅历,断定这男人非一般有钱人。 甚至觉得他好像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他的身份。 颜舒兰挽上厉远泽的手臂,“哎呀远泽,你怎么不这么不解风情呢,这个说不定是林姐姐新交的男朋友呀。” 她微笑着,“我就说了,来这间餐厅的,怎么可能一个人来,原来林姐姐你是有人陪的呀,瞧,你看林姐姐和这位先生站在一起,多登对呀。” 她的说法让厉远泽心里的那股不爽感更多了。 “林轻樱,我问你话呢。” 他总是喜欢用命令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林轻樱扫了他一眼,“他是谁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拉过程北序,打算回他们的座位。 可厉远泽不放过她,一把抓上她的手臂。 “林轻樱,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林轻樱语气淡漠,“不然呢?” 颜舒兰看厉远泽脸色不对,心里暗暗叫糟。 他不会心里还在意这个林轻樱吧? 想着,她又更加亲密地贴近他,让外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远泽你不要这么凶嘛,林姐姐就算交新的男朋友也正常呀,我们应该祝福她才对。” 不知怎么的,厉远泽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就觉得刺耳。 程北序不知道厉远泽和林轻樱的过去,只觉得她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你还好吗?” 他关心地轻声问她。 “没事。” 林轻樱给了他一个微笑。 现在厉远泽和这个颜舒兰伤害不了她了。 她回身,牵上身边程北序的手。 这个举动让他震惊地大睁着眼。 她正色地对厉远泽说,“对,他是我男朋友,行了吧。” 厉远泽只觉得一阵怒气莫明而来。 “我允许你找别的男人了吗?” 林轻樱有些好笑。 “厉先生,请你记住,我们没关系了,轮不到你允不允许!” 她硬气地说。 “还有,先顾好你的小情人吧,免得她吃醋你十天半个月都哄不好。” 语罢,她不顾厉远泽那难看的脸色,直接牵着程北序的手往餐厅外面走。 “我突然不想在这里吃了,有些人看得倒胃口,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吧。” 这句话,声音不大,刚好让厉远泽和颜舒兰这两个人听见。 厉远泽气得想冲出去再找她问个为什么。 直到颜舒兰来了句,“林姐姐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才和你离婚的吧?其实她早就有了其他男人了?” 厉远泽闻言,瞬间不想追上去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和他离婚离得这么坚决。 呵,原来是早有其他的男人了。 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还把错怪到他身上。 …… 餐厅外面。 走到人行道上,林轻樱这才松开程北序的手。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她神情有些落寞地道歉。 程北序也发现了。 “刚才那个男人……” 他迟疑地问出口,林轻樱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反正都让他看到了。 “他是我前夫,旁边那个,是他婚内出轨的情人,也是他大学时代一直迷恋的白月光。” 心里隐约猜到了一些,她这么一说,程北序还是有些惊讶。 她的前夫,原来是这么杰出风发的一个男人。 “你还好吗?” 他轻声地关心问。 “好得很。” 林轻樱强扯出一抹笑容,“我从三十年的婚姻里解脱了,一直都好得很。” 她又说,“刚才我把你承认是男朋友也只是想气死他,我不是故意利用你的,你不要介意。” 程北序看到了笑容底下的苦涩。 心里不免对她有些心疼。 突然,前面摆摊的小吃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就往那个小摊快跑而走。 待他再次折回来的时候,将手上的东西递出来给她。 “给。” 是一串山楂糖葫芦。 红红的糖浆裹着一串五个饱满圆润的新鲜山楂,看上去非常诱人。 “人家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哦。” 林轻樱看着这串山楂糖葫芦,心里有些触动。 高中冬天放学的时候,她最喜欢在校门口的买那个老伯伯的山楂糖葫芦吃了。 不过厉远泽不喜欢,他不喜欢这些廉价的小吃。 还好那几年他在国外读博士,不能近距离地掌控她,所以她一放学就会买一串来吃,然后和同学边走边吃边聊天。 嫁给厉远泽之后,糖葫芦她就再也没有碰过。 算一算,她近三十年没再吃过了。 他好意让林轻樱没办法拒绝,她接过,轻轻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口腔弥漫,让她一时回到了那时候的年少岁月,也多了几分感触。 她突然发现,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是最蠢的行为。 为了厉远泽的一句话,他想让她在家里当个好老婆,好妈妈,于是她放弃了她自己当珠宝设计师的梦想,成为他厉远泽,厉家的附庸物。 还好,宁宁让她及时醒悟过来。 虽然浪费了三十年的时间,但还不算晚。 想透了这点,心情好像变得更加释然。 她绽开笑颜,由衷地对程北序说,“谢谢。” 程北序微笑地看着她慢慢吃着。 “不客气。” 哪有什么巧合呢。 以前一放学他就偷偷的跟在她和她同班同学的几个女生身后,看到她一放学就买糖葫芦,记在心里记了三十多年罢了。 有时他也会买上两串,期待会在哪个街上的路口遇上她,然后给她一串。 可是这个画面从来没有实现过。 “走吧,我记得前面有条夜市街,我们去吃麻辣烫好不好?” 林轻樱提议。 不过她看到他身上那身一看就昂贵不菲的正装,好像夜市街的麻辣烫和他的穿着不符。 于是又转口,“要不我们还是挑间餐厅……” 程北序及时打断她,“好,那就麻辣烫。” 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扯下颈间的领带,将衬衣的领口扣子解开三颗,袖子挽起,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自在一点。 “这样我够接地气了吧?” 他好像明白她的担心。 林轻樱被他的举动逗笑了。 “够,太够了。那我们走吧。” 她边走边说,“这次换我请你,就当刚才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的谢礼。” 程北序眨巴了下眼睛,“下次还有这种好事你再喊我好不好?其实我也挺喜欢吃麻辣烫的。” 林轻樱唇边的笑容更大。 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第88章 谁敢打我老婆! 厉靳骁和季宁来到婚宴现场 着名豪华的七星级酒店,李家财大气粗,直接包下了整间酒店来接待今晚来自国内外,非富即贵的贵宾。 酒店大门口安何严密,但架不住媒体区各路记者的长枪短炮。 每一位嘉宾的出现,都少不了此起彼伏的快门声音。 厉家的大家长厉远泽不出现,当代表的自然是厉靳骁。 厉老夫人先他们一步在自己其他两个儿子媳妇的陪同下来进入酒店。 季宁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内心有些震惊。 如果她出现在这些记者的镜头下,那不相当于,把她的身份曝光给他们看了? 都藏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今天愿意带她出来? 厉靳骁的做法,让季宁更觉得他别有目的。 下了车,她用手上的包包挡住自己的脸,快速进入酒店大堂。 厉靳骁一出现,自然引起了那些记者的骚动。 待看到他身边陪他出席的,竟然是一个穿着简单的女人,他们更是好奇了。 有记者问他,“厉靳骁先生,请问这位女士是你的谁呢?” 厉靳骁停下欲走的脚步,唇色微勾,对着摄像镜头说了一句让在场人都震惊轰动的话。 “我老婆。” 老婆!? 难道传说中那些新闻,是真的? 还想再问些什么,他已经步入酒店里头。 季宁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心里冷笑。 好一句老婆。 厉靳骁注意到她目光,挑了挑眉头,“难道不是吗?” 狗东西。 季宁面无表情地甩开他想牵上来的手。 婚宴现场在三楼,里里外外都人头拥拥。 季宁不想跟厉靳骁一起引起别人的注意,找了个上卫生间的借口让他自己先进去。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旁边一个穿着浅紫色晚礼服,正在补妆的一个漂亮女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你的水弄到我了。”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臂上的两颗水珠。 “不好意思。” 那女人不屑地切了声。 “哪来的穷鬼。” 季宁没跟她计较,没有表情地转身离开卫生间。 厉靳骁正在跟几个商界大佬在聊天。 穿着三件式西装的他在人群中英俊杰出,夺目耀眼。 可偏偏是个的虚伪的,人面兽心的男人。 隔着老远的距离,季宁冷眼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助餐台前吃点餐前小吃。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决定,会让她在今晚一举成名。 季宁才吃了口小蛋糕,旁边来了三个不怀好意的女生。 其中就有刚才那个紫色礼服女生。 她上下扫了她一眼,普通的穿着让她一脸蔑视。 “这里不是你们这些穷人可以骗吃骗喝的地方。” 其他两个女生也上下打量她。 “对呀,她谁啊,怎么跑进来这里混吃混喝。” “李嫣,这是你家请的客人?” 名叫李嫣的女生一听就是李家人。 她质问季宁,“你是谁啊,怎么跑进来我们这里混吃混喝,这里举行的婚宴可不是你可以进来偷鸡摸狗的地方,麻烦你出去,不然我可以叫保安了啊。” 季宁眼也不抬,一点也不在乎,“叫,赶紧叫保安把我赶出去,反正我也不想待在这里。” 这么嚣张? 三个女人对看了一眼,被她气笑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季宁吃完那块蛋糕,盘子一放,转身走人。 就在这里,看她不顺眼的紫礼服女生却伸出右脚。 猝不及防被绊的季宁以狗吃屎的姿势狼狈地跌趴在地面上。 砰的一声。 不过在这近三千多平方米,宾客无数的宴会大厅里,这种声音微不足道。 “我们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那个粉红色小礼服的女生一看就平时嚣张习惯了,她伸手端起一杯酒,居高临下地往还趴在地面上的季宁头上一倒。 “让你这些穷人在这里骗吃骗喝。” 三个人女生都笑得花枝乱颤。 棕色的酒液从头顶的发间敞落而下,丝丝缕缕地从她太阳穴滑下脸颊。 季宁两手紧握成拳,咬牙死忍。 这里不是她可以任性的地方。 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举足轻得的大人物。 “你看她,好像狗啊。” 那个穿粉色小礼服的女生嘲笑地说。 季宁自地上慢慢爬站起来,倔强发狠的目光盯向她们三个女生。 那个紫礼服女生哪看得她这种眼神,伸手又端了一杯橙汁,直直往她的脸上一泼。 橙汁湿了满脸。 不少发丝粘在上头。 季宁闭眼又睁开,抬手用衣服袖子面容静寂地擦了擦脖子上,脸上的那些橙汁。 她们这些有钱人有一个毛病,就是狗眼看人低。 一旦穿得差了点,不合她们的眼了,她们就喜欢用上等人的姿态来教训别人。 心情本来就差。 季宁还受到这样的侮辱,忍,断不可忍的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一杯酒往那个粉礼服的女生脸上奋力一泼。 随着她惊慌失措的尖叫,她又抓起自助餐台上那一整盘子奶油蛋糕往那个紫礼服女生的脸上一按。 瞬间。 整个宴会厅里的所有宾贵都被她们这边的争执吸引。 那个叫李嫣的女生气得要命,裙摆一撩,上前就要帮她们。 边喊,“保安,把这个搞事的疯女人给我赶出去,混进来在这白吃白喝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吗?” 她抓住了季宁的头发,季宁也没让她。 反手将另一盘甜品砸她脸上。 匡匡当当的。 一对三,打得很厉害。 其他人都傻眼了。 直到,远在另一个角落和别人谈重要事情的厉靳骁被吵声打断,望过去,才发现季宁被欺负成那样子。 他黑沉着脸色,手上的酒杯重重一放,精劲的身形雷霆快步走过去。 “住手,谁敢打我老婆!” 第89章 未免太狗眼看人低 一句老婆,足足把现场的所有人震惊到,“啊”的一声,像外头那些记者一样,双眼不可思议地大睁。 这,这是他老婆? 他厉靳骁的老婆? 长这样? 我靠,这不是八卦来的吗,原来都是真的啊。 那三个女生也傻眼了。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是,也没人跟她们说,厉家大少爷的老婆出席宴会也能穿得这么普通啊,全身上下都不超过五百块钱好不好。 现场一时间有些,静默。 和季宁扭打的李嫣在厉靳骁黑沉着脸色怒冲冲走过来的时候,吓得连忙放开她。 再看到自家长辈们拉沉着的脸色,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听闻李嫣李小姐向来刁蛮任性,脾气乖张,现在一看,原来外头传的一点都不假。” 厉靳骁来到季宁身边,嘴里吐着冷嗖嗖且阴阳怪气的话,利箭般的冷眼定在了李嫣的脸上。 “原来李家教出的孙辈都这么自大狂妄,李伯父,你们家的教养合着就是说着玩的呀。” 在家里娇纵无比的李嫣在看到他这吓死人的眼神后,也不免得一个瑟缩,心虚地低下了眼睛。 季宁脸上头上衣服上都被那些酒渍果汁蛋糕奶油弄得灰头土脸,狼狈凌乱。 这样的她是全场人注视的目光所在。 各种各样的目光,有看好戏的,有议论的,但没人敢嘲笑。 厉靳骁老婆这五个字,他们都是懂其中的含金量的。 季宁微微低着脸,两手紧握成拳,她明白这样的自己好像异类一样。 心里难堪的情绪紧紧地拉扯着她。 她在心里嘲笑自己。 所以厉靳骁在故意让自己来这种场合出糗的是吗? 一件西装外套不期然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也遮去了她的狼藉。 厉靳骁用着自己衬衣的袖子替她擦着她脸上的那些水渍。 他的举动再次震惊了不少人。 他厉靳骁,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至少他们自打从认识他厉靳骁开始,就没有见过好吗! 李嫣的父亲赶紧出来圆场。 “靳骁,是李嫣不对,我这个当父亲教得不好,我先代她向你道歉……” 厉靳骁冷声打断他,“这歉不道也罢!我和我老婆高高兴兴参加你的婚宴,不过就穿得普通了点,就被说成是来骗吃骗喝的,贵女儿未免太狗眼看人低了。” 李父一下子语窒。 他一把将李嫣拽过来,命令她,“给他们道歉!如果得不到他们的原谅,这明天以后款足在家里,别想出门了。” 面对父亲的隐忍的怒火,李嫣支支唔唔唔的,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我……” 厉靳骁却是蔑视地冷哼一声。 懒得再多说什么,一把将季宁横抱而起。 “不用看他们。” 将她的脸埋入自己的胸膛前,谢绝其他人目光的窥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稳健的步伐,以一种非凡的英雄气势,抱着季宁走出婚宴大厅。 给足了她体面。 在酒店总经理的带领下,厉靳骁抱着季宁上到酒店客房。 浴室,花洒的流水声不停。 “有没有被打到哪里?” 让她坐在浴缸边上,厉靳骁拿来毛巾举止轻柔地替她擦着脸上发上的奶油。 他大少爷竟然这么纡尊降贵,替一个女人擦头发? 他这么做戏,不累吗? 季宁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你为什么要承认我是你老婆,难道你不嫌我丢你脸?” “这是事实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他语气微沉,口气很大: “从来没有人敢质疑我厉靳骁的话,因为他们还不够格!得罪你,就是得罪我,他们敢多说一个不该说的字?只有没有实力的人才会让自己的老婆觉得丢脸,我向来没有这些烦恼。” 之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她的存在,也从来没有带过她出去见他的什么朋友。 现在为了替颜千语报复她,他大少爷真是不惜一切。 季宁有些想笑,恶劣的心情更糟糕了。 “你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 她再问。 在她脸上的毛巾停了停,“不要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 季宁一把扯开那条毛巾,“不爱听,你确定是不爱听吗?” 她尖声地质问他,“厉靳骁,你这阵子假装失忆真的没有别的目的?” 他略过装失忆这几个字,眼色微沉地看着她,“不可否认,我是有些目的……” “呵,呵呵。” 他的承认让季认笑出声,“看吧,厉靳骁,你始终是一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渣男,你为了你的颜千语还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的?” “你就逮着我一个人欺负很好玩吗?我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致于让你这么对我?还口口声声说孩子不是你的,放屁!” “你敢做不敢认,现在还来表里不一那套把我耍着玩是不是觉得很爽?厉靳骁我告诉我,就算我季宁再贱也没有贱到被你任意踩踏的地步……” 她的指控让厉靳骁皱眉。 “你在乱说些什么?” “乱说?呵,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清楚得很,不要逼我把话说得太明白,我怕落了你厉靳骁大少爷的面子!” 季宁愤而站起。 “我承认是个没权没势一无所有的人,你既然不情愿这段婚姻为什么不干脆把婚离了,拖着你自己干什么呢,现在又故意带我出来出席这种场合让我故意出丑是不是?然后你可以跟你的颜千语说,我季宁一点台面都上不了,还是她最好是不是?” “就这样吧厉靳骁,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安的什么心肠,那都不重要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起诉离婚,就算一审不行我二审,我陪你慢慢打!” 将从下午一直堆积的情绪发泄完,季宁大步走出浴室。 厉靳骁追上去,“季宁你莫名其妙的又在闹什么,我已经离那个颜千语远远的不是吗,你还不满意什么?” 季宁两眼愤怒似火,一把甩开他抓住自己的手。 “对,我在闹,就你那个颜千语最好,最体贴最温柔可以了吧!” “说真的厉靳骁,我打心底看不起这样的你,你变了,你和三年前的你变得太多了,变得好像一个陌生人,变得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你。” 话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原地的厉靳骁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没有追上去。 被骂得一个劈头盖脸的他脸色非常不好,愤怒地甩上门。 他都特地将她带出来,想让她一步步的融入他的圈子了,她在这跟他吵什么呢? 什么叫他变了,明明是她,先变了。 第90章 她才不会在乎我 待他回到家,却发现,他的行李早被她扔出来了。 她还让他,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让他滚远点,等着收法院的起诉信。 这又气得他血压高升。 “商祁你说,怎么女人,都这么烦?” 会所包间,被赶出来的厉靳骁一杯杯地喝着闷酒。 商祁劝他,“你别当水喝了,醉薰薰的,小心你老婆让你睡客厅沙发。” 将他手上的酒杯夺下。 讥笑一声,厉靳骁深有自知之明,“她才不会在乎我。” 她的心呀,早有另外一个人。 商祁关心地问,“吵架了?” 转念一想,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老婆不是前两个小时才在李承杰的婚宴上和李嫣大打出来,我刚去到半路呢,就听到这消息,你厉大少爷可是足足威风了一把啊,怎么才一会儿就这么死气沉沉的了?” “不过别的不说,你老婆表面冷冷清清的看不出来,原来这性格挺火爆的。” “她厉害着呢。” 厉靳骁闷声来了句。 “家里破产又怎么样,那高傲的脖子什么时候低下来过。” 心里一阵烦躁,他仰头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别喝了,你们吵架是因为什么?” 商祁温声问他,“总该有原因吧。” 厉靳骁也想知道。 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他也没弄痛她不是吗? 而且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她也看不出有哪点生气。 怎么才几个小时,就恨不得他死了? 眯了眯眼,他开始深想当中的原因。 不过越想,他就更加的烦躁。 女人女人女人! 女人是这个世界最难解的生物。 “商祁,以后别轻易喜欢一个女人。” 为了他身上的伤口着想,作为好友的祁将一瓶矿泉水塞给他。 “我被你们弄得一头雾水,你们当初开始得那么不情不愿,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而且我看你也不是不在乎你老婆,但为什么你又要跟那个颜千语搞在一起?” 颜千颜千语,厉靳骁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极度反感。 “当然有原因。” 其中的耐人寻味,只有自己才懂。 呵笑一声,他打心底要弄掉颜千语这个麻烦。 老婆都快要没了,他也顾不得那人了。 --- 林轻樱匆匆回到家。 她在和程北序吃完麻辣烫不久就收到了季宁在婚宴出事的消息。 虽然她没去婚宴,不过不少参加婚宴的富商太太和她交情不错,自然会把这件事告诉她。 她在房间里看到了低着脸,一身落寞的季宁。 “宁宁……” 她来到她身边,轻声地关心她,“你还好吗?” 她缓缓抬起眼圈泛红的脸庞,“妈,你让厉靳骁和我离婚好不好,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想颜千语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我也不想为了他的这些破事一天到晚烦个不停。” 她的样子让林轻樱很难受。 心疼地抱着住她,同时也答应她,“好,我去劝他和你离婚。” 婚姻这个牢笼,困住的不只是她,还有她。 季宁这孩子这么好,她不忍心她一直徒受折磨。 与其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还不如早早分开了事。 她相信,如果宁宁她不是被伤到极致,她不会说这些话。 她会帮她。 ---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厉靳骁会变成这样? 当晚,季宁睡不着,想到了以前的事。 十七岁那年,她和厉靳骁第一次认识。 爷爷和他的老朋友厉老爷子来她家相聚,厉老爷子带上了他回国过暑假的大孙子厉靳骁一起来了。 那时的厉靳骁刚二十出头,青春洒脱,英俊耀眼,她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他。 他在她家里住了三天,厉老爷子让他喊她妹妹,他不乐意,就爱喊她季宁,气得厉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后来他折中了下,喊她季宁妹妹。 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下雨,花院里的石板路太滑,她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在屋里看到的他看到摔倒的她,没有扶她一把不说,还在那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个不停。 她气得面红耳赤,最后,笑够的还是他撑了把伞过来,伸了一只手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来。 “季宁妹妹,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 就在她懵然不知的时候,他往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句。 “你的草莓熊小裤裤露出来了。” 这时她才发现,她上厕所不小心把裙子夹到了裤头,有大半个小裤裤露出来…… 她当时羞红了脸,直接躲回了房间。 隔天他和厉老爷子就要离开回京城了。 不过直到他们离开,她都不敢出房间,露小裤裤这事太丢脸,她实在没勇气面对他。 她爷爷后来给了她一组手机号码,说这是他的电话号码,也是他的微信,让她加一下她,不过她没加。 她看到他就觉得讨厌,怎么会加他呢。 再次见到他,是爷爷住院的时候了。 隔了几年的他,已经大变样,有了大人的沉稳成熟。 他看到她,首先就来了句,“季宁。” 他不再喊她妹妹了。 后来,后来…… 往事太多,季宁有些快要想不起来了。 不过她记得的是,在她秘密住院的那年,他时不时来医院陪她。 有次她被病情折磨得受不了,想跳楼自杀,他却面不改色地和她一起爬上了医院的天台。 “你不是要死吗,那行,我和你一起死。” 她怕了,不敢死了。 他要是有事,她赔不起给他的家人。 那天,是他第一次抱着她,一次次地对她说: “季宁你个胆小鬼,自杀有用吗?有我厉靳骁在你怕什么,” 直到病好后,他带着半死不活的她回厉家。 他是这么给他的家人介绍她的。 “这是我老婆,她叫季宁,我们已经登记了。” 后来的后来,她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到了两看两相厌的地步…… 第91章 他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 经此一战,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开流传着季宁的神话。 所有人提起厉靳骁那从未露面,一露面就让人大受震憾的老婆都啧啧称奇。 感叹原来厉靳骁的口味与原这么与众不同,喜欢这么……个性鲜明的女人。 就连不少富太太也找林轻樱打听她这个儿媳妇的消息。 不过她什么也没有多说。 等了一夜。 厉靳骁并没有回来。 早上,林轻樱打电话给他,想要和他谈谈。 才说了“离婚”这两个字,就被那边的他冷冷地挂了电话。 她不由得叹息。 怎么才一个白天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还以为,他们的感情会好起来…… …… 离婚? 怎么她这个当妈自己离婚就算了,非要看着他离婚才甘心吗? 这婚,他说什么也不会离的! 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随手一扔,厉靳骁进浴室冲了个澡。 再次出来后,他换了外出的衣服。 在他妈妈打电话来之前,他爸已经打电话来要他回趟厉家。 李父带着李嫣上门道歉来了。 他奶奶和他爸三早五令要他回来。 毕竟两家都是旧相识,也不想闹得太难看,都要一个台阶下。 厉靳骁看到这个李嫣就没什么好表情,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和季宁吵得这么厉害。 “靳骁,我把李嫣带来了,希望你看在和承杰一起长大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 厉靳骁冷眼都不带抬的,“李伯父,我想你目前最需要的不是我的原谅,而是教一下令千金的言行举止,太过目中无人丢的只是你李家的脸面。” “靳骁,你怎么说话的!” 厉远泽喝斥他,“李伯父可是你的长辈,人家一大早就上门道歉,你还在这摆什么架子。” “被打的不是你老婆,你当然张着个嘴在那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就行了。” 厉靳骁冷眼扫了那李嫣一眼,她被他浑身张扬的气势和眼神吓得头一直低头,不敢抬起来。 “总之,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语罢,他踩着愤怒的脚步上楼,视李家父女而不在。 厉远泽和厉老夫人双双叹气。 这种场合,自然轮不到颜家姑侄出现。 他在三楼碰到了刚从客房出来的颜千语。 她吓了一跳,没料到会在一大早看到他。 他黑沉沉的脸色也在说明他的心情不佳,少惹他。 厉靳骁本来想当这个女人空气那样略过去的,只是,他的脑海中突然形成了一个主意。 脚步一停。 “有没有空?” 原本想退回房间的颜千语闻言,双眼一亮。 “靳骁……” 厉靳骁站在她面前,语气缓了些。 “之前是我做得有些不对,你也知道我失忆了,记不起来很正常,不过我好像有些记起来了,中午有没有空,你来我办公室找我,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说不定我会更加想起你。” 颜千语听到这些话,心花怒放。 她就说了,厉靳骁怎么可能选那个季宁呢。 他只是一时不记得她罢了,这不,他已经稍微的想起她了,还要邀请她一起吃午饭。 那个季宁凭什么跟她比! 她笑出娇艳的笑容,靠近他,“靳骁,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 厉靳骁伸手摸上她精致的脸蛋,笑着,“你这么漂亮,我当然不会忘记你,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美女呢?” 颜千语被他的话逗得花枝乱颤。 只顾着高兴的她没发现的是,厉靳骁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我先让梁深订餐厅,到时候你穿得美美得出现就行了。” 颜千语对他千依百顺。 “好。” ---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半左右。 颜千语穿着一条露背的吊带连衣裙美美地来赴约。 她好像忘了之前厉靳骁对她做过的事。 厉靳骁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等着她了。 “靳骁……” 娇嗲着声音,她一来到,就伸出白嫩似雪的手臂亲密地揽上他。 厉靳骁扯开她,“你先坐会吧,我先回几封邮件,回完邮件我们再去吃饭。” 随后他吩咐,“梁深,拿点甜品咖啡过来给颜小姐。” 颜千语很享受这种被他宠爱的感觉。 她坐在会客沙发,端起梁深刚泡好送进来的拿铁咖啡喝了口。 “梁深,下次多放点奶泡,我喜欢多奶泡的。” 一边的梁深,“好的颜小姐,梁深记住了。” 喝了几口咖啡,颜千语又端起那碟小蛋糕,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头昏。 她摇了摇脑袋,这种不适的昏眩感并没有减少,反倒越来越厉害…… 梁深在她昏倒的那一瞬间,及时出手将那碟小蛋糕拿在手里,并没有让那块奶油蛋糕摔在昂贵难处理的手工地毯上。 “总裁,她晕过去了。” 电脑前,正在敲打键盘的厉靳骁双手一停。 冷酷的视线望过来。 失去意识的颜千语已经昏倒在沙发上。 “展飞。” 他喊了声。 休息室的门板被人从里到外打开。 “骁哥。” 展飞带了两名精壮有力的黑衣男人出来。 厉靳骁的下巴往颜千语的方向示意了下。 展飞做了个手势,两名黑衣男人将昏迷的颜千语一左一右地扶起,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走。 展飞跟在他们身后。 厉靳骁示意梁深跟上,冷声交待他。 “梁深,如果这次还有点什么意外,你也不用回来了。” 梁深头皮一麻。 诚惶诚恐地道,“总裁你放心,这次我会办得滴水不漏,请总裁你放心。” 失误了一次他哪还敢再失误第二次。 他真的不想丢了这份年薪百万的工作啊。 几人前后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恢复宁静。 厉靳骁缓缓将阔背靠向真皮办公椅的椅背,左腿交叠在右膝上,姿势肆意狂妄,深眸微眯。 他说过,他不会让这个孩子留太久。 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得让它彻底的消失。 他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所以不要说他冷血无情。 第92章 各种太子爷 宠物医院。 季宁的精神与脸色都不太好。 乔薇也知道昨晚在婚宴上发生的事,很担心她。 “宁宁,我给你叫了很多外卖,快来吃。” 她也不只有脾气火爆大咧咧那面,该有的细心她也有。 看到好友这样,她也不去问太多,徒增她的烦心。 总之,这笔账她又挂了厉靳骁头上! 厉靳骁:为什么又是我。 “宁宁,你看看这个男的怎么样?” 乔薇打开了她的朋友圈。 男人嘛,她手上资源多得是,厉靳骁那个狗东西算个求。 两条腿的乌龟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她还找不到? 季宁味如嚼蜡地吃了块披萨,往她递过来的手机看了眼。 阳光帅气的男生,赤着上半身,穿着沙滩裤,抱着滑板在海边冲浪,身材不错,晒得一身古铜色的皮肤。 乔薇殷勤地给她介绍,“这个呢,是沪圈的富二代,刚二十六岁,目前单身……” 她看季宁没什么反应,继续翻。 “这个怎么样?” 又一个高壮如大葱,在大葱地与大葱合照的豪爽男生出现在季宁面前。 “这个东北那疙瘩的,家里卖人参的,产业巨大,那边的男人疼老婆,跟着他不止能吃得喝辣,还能当你公主一样侍候,而且这玩意刚和女朋友吹了……” 季宁看着那些比人还高的大葱,“我怎么感觉我还没有这些大葱高。” 乔薇拿着手机和她对比了下,鬼叫出声,“我靠,还真是,他们那边的大葱怎么种出来的,也太高了吧,那不得一股葱味,不行不行,下一个。” 她又继续翻,“这个粤圈太爷子怎么样?” 背心,短裤,人字拖,高高瘦瘦,笑得见牙不见眼,朋友圈发的内容是: 【开了两个小时车,终于到了山卡拉的农庄吃到了很靓的走地鸡】 不难想像,如果是他和他的女朋友约会,不是在吃鸡就是在吃鸡的路上。 并且得自带纸巾,不能用提供的纸巾,否则他们会捂着心口心疼到明年。 心情不好,他们会说,湿气重啊,喝五指毛桃煲汤去湿吧。 上火了他们会说,喝凉茶啊,喝凉茶就好了。 乔薇盯着走地鸡那三个字,想了好一会儿。 “算了,这都什么玩意。” 她丧气地退出朋友圈,感叹自己朋友圈都是一群不争气的东西。 除了吃喝玩乐没一个有正事。 和厉靳骁一比……比屁啦。 季宁淡笑了下,“我没事。” “还没事?” 乔薇鬼叫,“你那黑眼圈都快垂到胸口了好不,你这脸色分明就在那说,你有事!” “不行,我得找一个超级极品的男人把厉靳骁这狗东西比下去才行!他有什么了不起的,男人而已,我多得是。” 她心里有一股冲劲,他厉靳骁可以找别的女人,为什么女人不可以找别的男人? 少了他又不是会死。 摸着下巴开始深思。 拧着眉头,季宁实在顶不住脑袋的发疼,找出止痛药吃了一粒。 这两天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她的负荷。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差不多到清晨的时候才勉强眯了一小会。 她真的不明白,她还不够惨吗? 她家里人已经死绝了,就她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她承受这么多痛苦? 这一秒,季宁突然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好没意思啊。 如果当时厉靳骁不要拦着她,让她跳下去就好了。 她也就不用现在的每天都在受尽折磨之中,他也不用为难自己看到她这个不想看到的人。 桌上有把美工刀,季宁盯着这刀,心里突然有一股想见血的冲动。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右手去拿起这把美工刀,如果,如果她割断她的血管…… “你干嘛呀?” 乔薇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刀。 神色不安,“你别跟我说你想做什么傻事啊。” 季宁猛然回神。 她顿了几秒,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这么个可怕的念头,忍不住闭了闭眼。 死不是大事,只要她想她死的时候,想拖着厉靳骁这个渣男一起…… “我只是想拆快递而已。” 睁开眼,季宁恢复的平静,她指了指一边的那个快递纸箱。 “你别动了,我来。” 乔薇拿着美工刀,三两下将纸箱上的透明胶带割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她回脸对季宁一笑,“宁宁,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 --- 一切进行得很完美,中间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当颜千语躺在手术台上的照片传来,厉靳骁的脸色终于好了点。 他拨下季宁的手机号码,打算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然而—— 面对自己又一次被拉黑这个事实,厉靳骁面无表情地将手机一扔。 她就这么不想看到他吗? 第几次了? 想到等会要接待从国外来的重要车商,他按耐下去宠物找她的冲动。 她跑得了人又怎么样,她的宠物医院跑不了。 厉靳骁一直忙,忙到差不多晚上七点多。 原本还算可以的心情,在收到一条卫星启发过来的信息之后,恶劣到了极点。 好样的! 他黑着脸,让梁深招待那几个外国人,自己开车冲到季宁目前所在的餐厅。 【骁哥,你老婆在和别的男人相亲,我偷听到了】 这是卫星启给他发的信息内容,并且还有一张照片。 季宁和乔薇,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他认识,乔磊,乔薇的亲大哥,而另一个……呵呵,他也认识。 相亲,狗屁! 他还没死呢,她相个屁亲,还是和江行景这个男人,他的死对头,港圈江家来的。 …… 某高级西餐厅。 季宁是被乔薇硬生生拉着来的。 “季宁,这位是江行景江先生,今年三十岁,单身,麻省博士毕业,身高一米八二,体重一百四十斤……” 面对乔薇滔滔不绝的介绍,没什么心情的季宁勉强对对座的江行景笑了下。 “你好。” “你好。” 戴了副金丝边眼镜,一身集团高层精英气场的江行景对她笑笑。 “我是江行景,听乔磊说要介绍一个女生给我认识,想不到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生。” 乔磊眼神有些闪缩。 他原意是想介绍给自己的亲妹妹乔薇给他认识的。 结果这丫头死命让他组局说要把这么优秀的男人介绍给季宁。 他又不是不知道季宁是厉靳骁的老婆,要是被那个小心眼的厉靳骁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对付他。 他给了个眼神给自己的妹妹。 我想走。 他感觉到有一股不祥的预觉。 乔薇挤眉弄眼。 给我坐好,走什么走。 乔磊叹气。 行吧,先把饭吃了再说吧。 谁知道,当他们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厉靳骁那道阴沉沉的身影猛然闯进他的眼底。 吓得他刚到嘴边的牛扒都掉回盘子里。 他,他怎么来了? 在他惊讶的目光下,厉靳骁雷霆阔步走过来。 他要笑不笑地沉声开口,“怎么你们吃饭都不叫上我呢。” 第93章 我可是会吃醋的 他的话一出,背对着他的季宁和乔薇一顿,猛不愣地回头。 当他那高挺冷峻的身影落入眼底…… 季宁更加面无表情,她冷冷地收回眼。 乔薇切了声,不屑开口,“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渣男啊。” 乔磊汗颜。 亲爱的妹妹啊,你少开口吧,这人得罪不起啊。 他给了个眼神她。 乔薇翻了个白眼,“本来就是渣啊,还不给人说了?那个,” 她对江行景说,“这个人你不用理,也不用认识,当他透明的就行了,吃饭吧。” “厉靳骁,好久不见。” 谁知,江行景却放下手中的刀叉,对他微微一笑,客套却不疏离地对他打招呼,“最近可好?” 季宁和乔家兄妹愣了愣。 他们认识? 厉靳骁这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呢。 只见他伸出右手臂往季宁肩头一搂,将她霸道而又宣示性地搂向自己的身边。 “我和我老婆都挺好的,劳你挂心了。” 一句话,说明了季宁现在是已婚的身婚,并且,还是他老婆,也在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 向来见惯了大风大浪,江行景这会儿颇为意外地怔了怔。 目光望向对面这个神色淡漠的清丽女生。 季宁不耐烦地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搂着她的肩头越搂越紧。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两天有些矛盾吵了两句,不过做夫妻的,哪有不吵架的道理?” 他低下视线望向季宁,“老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都认错了。” 恶心! 季宁心里止不住对他的嫌恶。 他自己难道不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就很反感吗? 厉靳骁更亲密地贴近她。 “就算你再生我气,也不应该跟别的男人出来吃饭啊,我可是会吃醋的。” 轻轻沉沉的语调,里头的意思江行景听得一清二楚。 他有些耐人寻味。 堂堂厉靳骁,在商场上的手段向来凌厉果断,无情可讲,上次他抢了他一个价值五十多亿的合作那傲视无物的样子可不是这样的。 吃醋? “那个……” 乔磊想缓和现在这些奇怪的气氛,谁知自家妹妹比他还快开口。 “放手,我们季宁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乔薇想将季宁从他的魔掌里救出。 “我们跟谁吃饭关你屁事,你能左拥右抱,为什么季宁不可以……” 乔磊无奈扶额。 他这个妹妹这嘴巴,能不能收一下,他真的担心厉靳骁气得把她的脖子拧下来。 厉靳骁冷沉着嗓音,“乔磊麻烦你管好你家的人,别来带坏我的老婆,不然我可不跟你客气。” 那冷如利箭一样的目光射过来,乔磊连忙打哈哈,“其实是这样的……” 江行景慢悠悠地插嘴,“季小姐,乔薇妹妹,等会我们吃完饭还要去看电影的,你们还记得吗?” 搂住季宁肩头的大掌略带不悦地收紧,厉靳骁语气冷硬地怼回他,“她没空陪你们看什么电影!” “哦,是吗?” 江行景就是故意和他作对,“那为什么不问问季小姐的意见呢?她虽然是你的老婆,但她同时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你好像你管不了太多。” 他说得云淡风轻,厉靳骁却是冷哼一声。 “我管不了,难道你可以管?江行景,没事滚回你的港城去,少在这里碍眼。” 他看季宁的眼神让他越看越不是滋味,大掌改攥上她的手臂。 “走,我们回家。” 他小心眼,没有大度到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吃饭还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他的死对头,他看季宁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厉靳骁!” 站起来的季宁不耐地想甩开他的抓握,却引来他低沉沉的警告,“难道你想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我吵?只要你想奉陪,反正我无所谓。” 当一个人无赖到极点的时候,真的恨不得对他一个巴掌扇过去。 季宁深呼吸一口气,到嘴的怒话快要迸发,这时江行景却走过来。 “厉靳骁,虽然季小姐是你的老婆,但是也请你绅士一点,不要对她太粗暴。” 他不知道是想帮季宁,还是刻意想惹怒厉靳骁。 “她不是你那些合同生意,她是人,你这样抓住她,她会痛。” 乔薇在一边叫好。 “江大哥,只有你这种男人才叫好男人,瞧瞧跟某个人对比,立下高判。” “亲爱的老婆大人,麻烦你告诉这个人,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厉靳骁对季宁假笑了下。 “你滚一边去吧,季宁才不想理你。” 乔薇站在江行景这边,想把季宁从厉靳骁身边扯回来。 厉靳骁自然抓着把她拉回去。 两人拉锯一样,把季宁来回拉扯。 季宁烦不胜烦。 “够了!” 她不耐着脸色,同时甩开两人的手。 “我要吃饭,麻烦你离开。” 这话,是对厉靳骁说的。 他瞬间眉头紧皱,口气森冷,“你再说一次。” 季宁重复,“我要吃饭,麻烦你走开!” 江行景胜利望着他。 仿佛在说,你也不过尔尔。 厉靳骁没想到季宁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气得怒目直盯着她。 季宁再次坐下椅子,不理他。 她的忽视与冷漠把他高傲的自尊心击倒,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话。 “好,好样的,季宁你好样的!” 说完就甩袖气愤离开。 待走到餐厅门口,他回脸再次朝他们四人望去。 他的死对头江行景对季宁殷勤得不得了。 他看着就来火。 脚步一转。 他雷厉风行地折身回去,在季宁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将她往外一拖。 “厉靳骁!” 季宁气得直喊他。 拉着个脸色的厉靳骁不听,直接将她扛个肩头。 就这样,在乔薇他们三人吃惊和餐厅其他食客惊讶目光下,霸气退场。 乔薇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想着要追出去。 “喂,厉靳骁——” 待她出去餐厅门口,还哪有他们的踪影,早上车像插了翅膀一样离开了。 “靠,又被他把人带走了。” 她看着,气得直跺脚。 第1章 渣男丈夫 今天是他们夫妻每三个月一次例行“公事”的日子。 “洗好澡了?” 季宁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到她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丈夫,厉靳骁站在卧房中间,他肆意地扯开颈间的领带,冷薄的凤眸扫了她一眼。 扯开的领带被他扔到一边的躺椅上,他开始解开身上黑色衬衣的扣子。 男性起伏的胸肌若隐若现。 他一脸冷峻,“别浪费时间,去床上躺着。” 见她不动,他拧了下眉头,又松开。 “你真的很麻烦。” 解完扣子后,他将身上的衫衣一脱。 完美的男性结实肌理展露在空气中,他上前伸手将她一扯,一带。 “赶紧速战速决,我还有其他事。” 一阵天旋地转,季宁被他扔在床铺上。 他随即也爬上床。 她缩了下身子,有些抗拒。 “你……” “我都回来了你还不满意?” 要不你还是走吧。 季宁想这么说的。 男人的手指下一秒来到她的睡衣领口,这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要不是你这个鬼约定,我都懒得回来。” 她的反应让厉靳骁不耐出声。 季宁不再说话,任他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 任他在自己身上制造出骚乱。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躺在案板上,毫无尊严的猪肉。 她咬唇强忍那些好像触电般的麻意。 虽然很想忽略他的存在,但是眼下…… 闷哼了声,喉头不由得逸出一声细吟。 男人握着她滑腻的细腰,略带嘲讽地笑她。 “这么敏感?” 季宁有些难堪。 不愿再被他耻笑,心想就此作罢,不料他说。 “准备好了吗?” 心脏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她眼神迷蒙地注视着他英俊出色,满布热汗的脸庞。 她安慰自己。 这只是调节内分泌失调的最好方法而已,嗯,是的,是这样没错…… “铃……” 突响的手机铃声一下子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气息。 厉靳骁停止动作,嘴里低咒了声。 因为响的是他的手机。 “喂?” 季宁听到,手机里传来一把有些慌乱的女人声音。 “靳骁,你快来,我这里好像有蟑螂,我好怕……” 厉靳骁看了眼身下的女人。 飘远的意识随着这把女人声音慢慢的回笼。 季宁沉默。 她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 随着手机那边女人慌乱的叫喊哭泣,厉靳骁一点也不迟疑地翻身下床。 他忽视她眼里的哀求。 别在这时候丢下我。 说了句让季宁耿耿于怀的话。 “我就过去。” 心一下子就变得冰冷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开始穿好衣物,打理自己。 “我有事,出去一趟。” 随意交代了句,厉靳骁出门。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的时候,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听着关门声。 床上,季宁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她扯出嘲讽的笑容。 真他妈贱。 那女人一个电话就把她无情地撂在这。 可是,这不是正常的吗? 冷空气卷席皮肤。 将近十分钟后,全身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季宁给自己扣好扣子,下床。 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专属床位。 离床不远的沙发床。 她的丈夫去哄他的小情人去了,她也该识相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厉靳骁不想娶的老婆罢了。 和她的小情人相比,她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 “问题不大,只是有些小感冒,把这些药拿回去喂一晚上,如果明天症状还没有减轻,我再给它打针。” 给一只感冒的大金毛看完病,季宁边说边给开了一些狗狗适用的感冒药,随后让男助理出去配药。 送走大金毛和它的主人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终于得空的季宁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肩膊。 从早上开店到现在,十个小时,她给一只公狗,一只母狗,两只母猫做了绝育手术,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看病。 三四月春夏交叠的季节,宠物比较容易生病。 不过,她有些累就是了。 摘下脸上的口罩和一次性的医疗手套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她走出看诊室。 前台小妹正在和她的好友乔薇凑脸在嘀咕着什么。 前台小妹看到她出来,贴心给她递上一杯温水,“宁姐你辛苦了。” 季宁是一名兽医,和朋友合伙开了一间小型的宠物医院。 她收费低,价格公道,也时常帮一些动物流浪之家做免费的绝育活动,所以在宠物圈里小有名气,家里有宠物的,看病绝育的,都会首先想到她。 “你们在聊什么啊?” 她随口问。 “小宁你看,你家那个男人真不是东西,又抱着他那个小三上八卦新闻的热搜了。” 乔薇将她拉到一边,愤愤不平地将自个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看,你看厉靳骁这个狗样,真不是个东西。” 她骂得很小声。 现在整间宠物医院,除了她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前台小妹和一个男生助理,和十来只关在笼子里的猫猫狗狗。 不过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美女老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结过婚,已经是别人老婆的身份。 她的老公还是那个鼎鼎有名的顶级豪门大少爷,厉靳骁咧。 季宁将手上那杯温水一口喝完,平静的美眸瞟了眼手机上的新闻内容。 上面加大加粗的字体写着,【豪门厉家大少爷厉靳骁与白月光女神公然在酒会上狂吻】 还配了两张图片。 一个穿着黑色三件式手工定制西装,身材挺拔出众,五官英俊冷硬,绰尔不凡且富有魅力的男人,他的身前,一个穿着大红色高开叉礼服长裙,婀娜身材一露无遗,性感妩媚的艳美女人。 他们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搂抱在一起亲吻。 这种露骨的照片,这一年多下来,季宁表示,她时不时看到。 也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处变不惊,内心毫无波澜。 不过她疑惑的是,他什么时候从港城回来的,他不是说要去出差半个月的吗。 “妈的,这对狗男女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你这个原配啊。” 乔薇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结婚,并且老公是谁的男人。 季宁懒得说什么。 反正厉靳骁的事,她管不了,她也不能管。 三年有性无爱的夫妻,相敬如宾,她也仅仅只有一个厉太太的名份罢了。 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季宁顿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今天是厉靳骁妈妈,也就是她名义上婆婆的生日啊,他这个当儿子的还在外面和白月光卿卿我我都不回家陪他妈妈过生日? 更何况他那个爸,她婆婆的丈夫厉远泽也同样渣…… 想到这个同样和她可怜的女人,季宁有些心急想回去。 “乔薇,我婆婆今天过生日,我要回去陪她吃饭,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答应过她会早点回去的,我都忙忘了。” 说完,她脚步匆匆地走回她的办公室,换下工作服后,一手拎包,一手拎着风衣外套再次走出来。 “乔薇我先回去了。” “好咧,你开车慢点。” 乔薇挥手,目视跑出店外的她开车离开。 收回视线,她叹了口气。 都不知道这样的婚姻这样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第2章 生日了不起吗 厉家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豪门大户。 半年前去世的厉老太爷生有三儿一女,长子便是厉靳骁的父亲,厉远泽。 长子长孙,厉靳骁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京城四大公子之首,本该娶一个权力财力实力都与厉家旗鼓相当的另一半,偏偏,娶了她季宁。 家里破产,父母双亡且一无是处的落魄千金。 唯一与她相依为命的的爷爷也在三年前因病去世。 靠着她爷爷年轻时与厉老太爷结下的一些过命情分,他在去世前,向厉老太爷提了这么个要求,保她日后的安稳日子。 自此,她季宁成为城中所有名门千金名媛都想成为的厉家少夫人,未来厉家继承人厉靳骁的妻子。 不过,也仅仅只有这个身份而已。 他们的关系从不对外公开,外人也不知道和厉靳骁结婚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谁。 他们甚至不曾同床过。 她睡沙发,他睡床。 他命令,她接受的。 因为他有喜欢的女人。 结婚两年后,他就和他的白月光女神颜千语好上了,时不时传出一些绯闻,她也知道,他和她结婚,已经是他对厉老爷子的最大妥协。 四十分钟后,她回到厉家位于顶级富豪区梧桐山上那占地万多平方米的大豪宅。 还没进屋,她就听到骂声。 “男人应酬重要还是你的生日重要?” 闻声,她轻步往事发地走过去。 离着不远的距离,她看到一身雍荣华贵的厉老夫人骂着一个衣着简单的中年女人。 也是她的婆婆,林轻樱。 “一个劲的催催催,非得让远泽回来你才甘心是不是?没老公陪你是吃不下饭还是怎么的?” “就你的生日了不起吗?非得要这么大张旗鼓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要知道,你的公公才去世不到一年,你是一点都不懂低调的吗?” 边骂,厉老夫人一脸怒容地往她手臂上用力一掐。 林轻樱不敢叫痛,默默忍受。 “妈,不是的,我没有大张旗鼓,我只是打电话问一下远泽什么时候回来,我只是想,想和他一起吃个蛋糕而已……” 她弱弱地开口。 谁料更惹厉老夫人不高兴了,拉着个老脸。 她一扬声。 “白管家,把家里的蛋糕都给我扔了,我看她还怎么吃。” “是。” 白管家往厨房走。 林轻樱有些着急,那是她自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制作出来的蛋糕啊。 可是在厉老夫人恶狠狠的瞪视下,她只能将这些着急吞回肚子里,苦涩地低下眼。 今天她五十岁了。 她只不过想在特殊的今天,留下一些回忆而已。 “妈你不要生气嘛,为这点小事生气不值得。” 厉老夫人身边走来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 她是厉老夫人二儿子的老婆,严相宜。 她亲昵地挽着自家婆婆的手臂。 “妈,我给你炖的桃胶雪蛤快好了,走,我们去客厅坐着,不要跟这些不重要人计较了。” 一点也不理站在那,低着头好像做错事小孩子一样的林轻樱。 她搀扶着厉老夫人,就往大客厅走。 还没走几步,厉老夫人回头,脸色严肃。 “还伫在那像根木头干嘛,回厨房把碗筷都洗了,难道你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了吗?” “好,我知道了。” 林轻樱轻声应和。 “哼。” 厉老夫人这才继续往前走。 “娶了这么个女人,愣是看了快三十年都看不顺眼,天天拉着个苦瓜脸,好像我们厉家欠了她百来千万那样,跟个丧门星一样,也不知道那头子到底看上这个女人什么了,非得让远泽娶她,当时要是娶简家的千金那该有多好。” 一字一句的。 清楚地传进躲不远处大花瓶后的季宁耳里。 她看到了她婆婆满脸的落寞与难过。 最后,转为一声认命的幽幽叹息。 要说在这个厉家,不受厉靳骁喜欢的她其实也还可以,至少厉家上下也没有亏待她。 她爷爷给她攒下来的交情让厉老太爷两口子对她还挺好的。 就算厉老太爷去世后,厉老夫人也从来没有这么重跟她说过话,但也没怎么理她就是了。 但是她的婆婆就不同,她在厉家的地位卑微得好像一个女佣。 早上就得早早起床给厉老夫人请安。 厉老夫人不喜欢家里厨师弄的早餐,都是由她婆婆亲自准备。 有时还得帮忙家里的佣人打扫卫生,做苦力活。 有时候她看不下去,偷偷地帮她。 和其他两个儿子的媳妇相比,她知道她这婆婆一向不受厉老夫人待见,可是她贤惠淑德,任劳任怨,还给厉家生下了嫡长孙,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厉老夫人为什么还一天到晚在挑她的刺。 她轻步跟着林轻樱的身后走进厨房。 刚好看到,专门侍候老夫人的女管家把冰箱里的一个装饰精致的水果奶油蛋糕面无表情地扔进垃圾桶里。 她明显看到,自家婆婆脸上痛了一痛。 “大夫人,不好意思,这是老夫人让我做的,希望你也不要怪我。” 白管家说。 林轻樱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白管家从她身侧走过,走来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在那的季宁,口气还算热情地喊了声。 “少夫人,你回来啦,要不要给你准备点什么吃的?” 人前人后的变化,取决于这个人在厉家的受宠程度。 季宁:“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就进来拿瓶水喝一下。” “那行,我先去忙了。” 待女管家远走,季宁这才走进现在只有她们两个女人在的厨房。 林轻樱背对着她,偷偷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宁宁你回来啦,妈给你弄了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在锅里温着,我现在去拿给你吃。” 她是她在厉家,唯一对她好得,好像亲生女儿一样的人。 季宁看着她落寞孤寂的背影,很是心疼。 她的公公,跟厉靳骁是一样的浑蛋玩意。 外头金屋藏娇,养了个年轻时爱而不得的女人。 这个家,他是想回就回,不想回,压根连门槛都不想迈进来。 也从来不在乎他这个结发妻子。 季宁不想让她这个生日孤零零的。 没丈夫没儿子,就连婆家人也对她极尽嘲弄讽刺。 她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订了个蛋糕。 她送她的生日礼物就放在包包里。 她不是那么无情的人,谁对她好,她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不好意思啊,你公公和靳骁今天都没空回来,我看这生日还是不过了。” 林轻樱将一碟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摆到她面前的中岛台上。 她轻声细语的,拿出一副碗筷,还有一小盅炖汤,依次摆到她面前。 “这是花旗参炖鸡,你试试,味道应该还不错的,你工作忙,花旗参能给你补点气血。” 季宁试探地问,“公公为什么不回来呀?” 林轻樱强颜欢笑,“工作忙呢,说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回不来。” 季宁轻啜了口温度适宜入口的热汤。 眼眸半垂。 屁啊。 什么工作忙都是借口。 怕不是和厉靳骁一样,和那个女人打得火热吧。 白月光的杀伤力真有这么厉害吗。 这父子俩都栽在这头上。 她是无所谓,但是她替她的婆婆不值啊。 第3章 渣男父子 晚上十点多。 订的蛋糕终于由跑腿小哥送到厉家欧式大豪宅的门口。 季宁不想多生事端,自己守在大门口接收。 回到三楼,她刚敲下自己婆婆的房门,里头的林轻樱就神色紧张地开门出来。 “妈……” “宁宁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妈她喝水不小心撒了床铺,她让我过去帮她铺床,我去去就回来。” 季宁目视她踩着脚步匆匆地步下楼梯。 厉老夫人的房间在二楼。 不一会儿,她听到厉老夫人的骂声隐约传来。 “干什么吃的,喊你这么久才到,是不是我不让你吃蛋糕你故作跟我作对……” 季宁看了眼自己手上拎着的保冷袋。 这种节骨眼,还是不能让厉老夫人知道她背着她订了蛋糕比较好。 她只好先进房间里等。 林轻樱是十五分钟左右回来的。 她脸上有遮不住的落寞与难受。 厉老夫人那把嘴,骂起人来尖酸刻薄,没几个人能顶得住的。 她看到等在房间里头的季宁,深吸了一口气,呼出,强撑起笑脸。 “宁宁怎么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季宁看在眼里。 “我找你确实是有事。” 她过去将房间门关上,落锁。 “我买了东西给你。” 将她拉到梳妆台边,季宁打开那个密不透风的保冷袋。 “你看,祝你生日快乐哦。” 当那个六寸的生日蛋糕被她捧出来时,林轻樱先是不敢相信地一愣,紧接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季宁笑着对她说,“过生日怎么可以没有生日蛋糕嘛,我们偷偷在房间里过,不给他们知道就好。” 林轻樱受伤的内心一下子被她的举动治愈。 她抹着眼泪,“宁宁,我,你,蛋糕……” 她激动得一下子话都说不完整。 还是在季宁拍着她后背的安抚下,激动的身心终于才平复了些。 “还没到十二点,现在还是你的生日,我们先来吹蜡烛许愿。” 她将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 林轻樱望着她这个好儿媳妇,一下子悲从中来。 “宁宁,对不起,麻烦你帮我过生日了。” 她苦涩地笑着,“原本我想让你公公的靳骁回来一起吃晚饭的,可是他们说一个没空,一个说工作忙,我……” 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做人怎么就这么失败,老公不想看到我,老当儿子的也不愿理我。” 她泪花闪烁着,“宁宁你知道吗,我要求不多的,我只想和他们一起吃个饭而已,我好一阵子都没有见过他们了,我想他们,可是我这个当妻子,当妈的……他们连个见他们的机会都不给我。” 如果让她知道,她的丈夫,厉远泽现在正在和他的白月光打得火热,估计会受更大的刺激吧。 刚才,在她进房间之前,乔薇发信息给她,说她的另外一个朋友看到厉远泽带着他的白月光回了外头的那个家。 他压根没有去别的城市出差。 他说的那些话都是骗她的。 一对父子,同样出轨自己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留他们各自的老婆在家里冷冷清清。 这剧情对比,搁小说也没这么傻缺的剧情。 不过她是无所谓的。 她不爱厉靳骁,他在外面找什么女人她也不在意。 难为的是她的婆婆,她爱了她的丈夫三十年,陪了他三十年,足足用了三十年的时间也捂不热一个男人的心。 季宁抱着她,给她安慰。 “你看,我不是你儿媳妇吗,有我在陪你呢。” 林轻樱两手回抱着她,隐忍地哭着。 “宁宁,你是一个好女孩,妈有你这个儿媳妇,这辈子也算是心满意足了,你还特地给我买蛋糕给我过生日,妈很开心……” “那我们就更开心点好不好?” 季宁漾着笑脸,切了块蛋糕端到她面前,“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哦。” 林轻樱破涕为笑。 “谢谢。” 她的心情终于好了点。 季宁凝了她一眼。 心里暗暗想着,要不要找厉靳骁说说? 她到底还是生养他的妈妈,这么好的一个人,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应该这么对她。 第4章 你是在吃醋? 凌晨。 睡梦中的季宁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从沙发床上坐起,就着房间微亮的灯光,她看到,三天两头才回家一次的厉靳骁竟然回来了。 他拿了睡衣,往浴室的方向走。 他怎么没和颜千语一块过夜? 八卦新闻上的照片都这么露骨了,不得干柴烈火,烧个你死我活的吗。 这大半夜的,他回来干嘛? “吵醒你了?” 二十分钟后,厉靳骁从浴室里出来。 浓密黑发上水淋淋的,他边用干毛巾擦着,看到她傻坐在沙发床上,随口问了句。 他英俊杰出得好像上帝精心雕刻出的完美作品。 五官出众不说,他那伟岸的傲人身躯光站在那,就带给人一种难以忽略的震慑力。 黑色丝质睡衣下露出男性小麦色肌肤,被水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那起伏、肌理分明的胸肌曲线,也在说明,他并不是只会坐在办公室的弱鸡。 他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不过。 季宁望了眼他修长脖子上那抹暧昧的草莓红印。 看来战火,激烈得很嘛。 “睡吧,我来关灯。” 轻淡的一声拉回她的思绪。 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被他们父子俩同时忘掉的婆婆。 沉想了两秒,她还是选择开口。 “昨天是你妈生日,她一直等你们回来。” 厉靳骁要笑不笑的,将手上的毛巾随手扔到一旁的躺椅。 “我不是已经让助理送生日礼物给她了吗。” 季宁两手微微握拳,“她一直在等你和爸回来吃饭。” “所以呢?” 他冷声反问。 “不过一个生日而已,年年都有,谁都有,很重要吗?” 季宁真的替她的婆婆感到不值。 看看这样的儿子,说出这样的话。 往年的也就罢了。 今天可是她五十岁的生日,说明她的人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她的青春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奉献给了这对父子。 现在他却说,很重要吗? “重要!” 她硬了硬声音,“她今年五十岁,是一个很重要的生日。厉大少爷,只要你从那个女人身边拨一点时间给你妈,你妈今天也不会这么伤心。” 厉靳骁挑了挑眉头,望向她的一双锐利凤眼带了些讥诮意味。 “那个女人?” 他坐下床尾,扯了扯唇角,“季宁,我怎么听你的语气像是在吃醋啊?” 醇厚低沉的男性嗓音,语气里尽是揶揄。 “你这么关心我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吗?” 季宁呵了声,“你不知道吗,你厉大总裁的八卦新闻已经满天飞了,要不要我把标题给你念一下?” 她拿出枕头下的手机,找出那则新闻,大声读出。 “【厉氏集团总裁厉靳骁与白月光女神公然在酒会上狂吻】。厉靳骁先生,如果你不想别人知道,麻烦你低调一点。” 他两手环臂,两条长腿交叠,两眼微眯,唇边要笑不笑的,“原来我的夫人这么在意我的新闻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季宁也不在意他的嘲弄。 “厉靳骁,我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也不在意你在外面找多少女人,但是,她是你妈妈,养育你二十八年,她多么渴望地等着你们回来,但是你们都说忙,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过着生日,连生日蛋糕都没有。” “可是你偏偏有时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打情骂俏,就没有时间回来陪自己的妈妈一下,你觉得你作为一个儿子,适合吗?” “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说教?” 他的眼色开始发冷。 “季宁,当好你的厉少夫人就行了!我养着你,给你厉少夫人的身份,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吃给你住,不是让你来对我指指点点的!” “你最好当一个听话的哑巴,别试着挑战我的权威,不然以你一个家里破产的过去式的落魄千金小姐,我随时可以将你扫地出门!” 扫地出门这四个字刺痛了季宁的神经。 也提醒了她现在在厉家可有可无的身份。 其实说白了,她不过是寄居在厉家的可怜虫罢了。 她聪明地不再与他有过多的争执。 侧身再次躺下沙发床,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盖到脚。 厉靳骁薄冷的警告声音透过被子传来。 “你最好聪明点,欠你们家人情的是我爷爷,不是我,你要是还想享受厉少夫人这个名头带给你的荣华富贵,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做人。” 被子底下的季宁听着,唇瓣紧抿成一线,两手死握成拳。 离婚的念头紧紧缠绕在她脑海。 灯光关灭。 偌大的房间陷入黑暗。 厉靳骁躺下床。 季宁没发现的是,黑暗中,男人那双高深莫测的眸子一直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的背影…… 第5章 金丝雀怀孕了? 一夜过去。 “宁姐,你点的外卖到了。” 前台小妹将她点的双倍冰美式拿给刚看完诊的她。 “宁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下午的预约要不要我帮你改明天?” “不用,正常就好,我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 季宁将吸管插进杯子里,深吸了口苦香的咖啡液。 清丽的眉眼间有着浓重的疲累感。 因为厉靳骁的那些话,她失眠一夜,临近清早的时候才稍微眯了两三个小时。 下午她熟悉的那间流浪宠物之家的负责人会带四条狗狗过来绝育,这是先前就约好的,不能改。 “铃当——” 这时,店门被人由外往里推,门把手上挂着的风铃来回碰撞。 声音引起了季宁她们两个女生的张望。 两个穿着时尚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 性感的大波浪卷发,妩媚精致的五官,婀娜多姿的身材,大美女一个。 而旁边的黑长发女人较为斯文,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漂亮。 瞳孔猛地紧缩了下。 季宁认出,那个大波浪女人,正是厉靳骁的小情人,也就是昨天晚上,他扔下自己生日的妈妈,也要在一起的女人,颜千语。 “你好,我家这只萨摩好像生病了,我们是朋友介绍的,听说你们家宠物医院很好,所以就过来给我家的萨摩看看。” 那个小家碧玉女生,刘雨琪开口。 视线落下,季宁这才发现她们身后那只身形庞大的纯白色萨摩耶。 “你好,麻烦你们到这里登记一下。” 前台小妹尽职地协助她们先登记。 季宁的视线一直盯在颜千语身上,没移开过。 这女人,光背影看着就万种风情。 怪不得厉靳骁会沦陷在她的温柔乡里。 如果她是男人,她也会把持不住。 然而,她明知道厉靳骁是结过婚,有老婆的男人,她为什么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难道小三这外号很好听吗? 颜千语回了回脸。 季宁飞快地闪开视线。 背过身将手上那杯喝光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里。 唇畔扯出抹嘲讽的弧度。 任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和颜千语见面的这天。 原配与小三。 这剧情,想想就刺激。 按照小说剧情,她是不是要上去宣告一下主权,还是撕逼一下? 不过现在她只是宠物医生,治的是动物,不是人。 “医生,我们家王子得了什么病呀?” 诊疗室里,刘雨琪担心地问,“他这两天走脚一拐一拐的,我担心死了。” 穿着工作服,脸戴口罩,手戴一次性的医疗手套,季宁根据她的描述,摸上了狗狗的后左脚。 摸到脚掌位置的时候,狗狗痛地缩了缩。 季宁认真地检查后发现,一根细小的绣针扎进了狗狗的肉垫里。 经得主人同意,她开始进行清理取针。 狗狗痛得哼哼叽叽的,脑袋一直往主人的怀里埋。 一边的颜千语笑她,“你这狗,要是你将来生孩子,估计你孩子都得跟它争宠了。” 出口的声音也是清悦迷人。 季宁默默听着。 刘雨琪笑笑,“这可是我妈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陪了我七八年了,不一样的。” “倒是你,你不是说在备孕吗,什么时候能怀上呀,我这个干妈可是当定了哦。” 备孕这两个字一传入耳里,季宁拿着镊子的右手猛地顿了下。 不过她们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聊天内容上,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颜千语娇笑着,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这个月的大姨妈晚了两天了,说不定已经有了哦。” “真的吗?” 刘雨琪兴奋地一叫,“太好了,要是厉靳骁知道,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你告诉他了吗?” 颜千语:“我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他。” “也是,等确定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刘雨琪又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和你结婚?千语你要是有了孩子,厉靳骁一定会和他家里那个老婆离婚娶你的。” “他家里那个老婆结婚三年了连蛋也生不出来,肯定有什么毛病,千语你就不一定了,你这么年轻漂亮,生出的孩子一定也超级漂亮可爱的……” 本来狗狗脚中那根细小的锈花针被她拔出了一半,猛不然听到她们这些,令她震惊得不知所措,心慌意乱的话,季宁一个激动,动作猛力了点,锈花针一下子就被拔出来。 这使得狗子呜咽了声。 也引回了刘雨琪的注意。 “没事没事,医生小姐姐在替你清理伤口,没事的哦。” 她温声地安慰怀里的狗狗。 季宁强迫自己镇定。 用生平最大的意志力将狗狗处理好,上了药,让她抱回家观察一晚上,明天再过来复诊。 终于,她们都走了。 不过治个狗狗而已,就让她听到了这么爆炸的消息。 怀孕? 呵呵,厉靳骁的小情人怀孕了。 而她这个原配老婆,竟然比他当事人还快知道。 卫生间里,季宁拧开水龙头,两手捧着水花往自己的脸上狠狠一浇。 不少水珠顺着她的脖子滑下,湿了她的衣领。 重要的是,厉靳骁还想和她离婚,将他的白月光扶正。 怪不得昨晚他的话,说得这么难听。 原来是在给她打预防针啊。 随时将她扫地出门原来是这个意思。 狂乱的思绪,怦怦不停的心,在几把冷水的浇洗下,终于平息了些。 季宁喘着微粗的气息,望着洗手台上方镜子里的自己。 及肩的中短发被绑成低马尾,几络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清新明丽的五官,月眉杏眼鹅蛋脸,细腻净白的肌肤,最多称得上秀丽可人,哪能比得上颜千语的性感妩媚呢。 是个男人都会被颜千语那样的男人吸引啊。 厉靳骁说得对,如果当初不是她爷爷仗着救过厉老太爷的情分,厉靳骁太太的位置,这辈子也不会轮得上她。 抬起手臂,就着工作服的袖子面料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整理好情绪后,她这才走出卫生间。 “宁姐,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在响。” 前台小妹告诉她。 接过手机,季宁发现,打给她的是一组非常陌生的号码。 而她用的是双卡手机,有两张电话卡。 一张熟人朋友用,一张宠物医院对外宣传用。 这个人打给她的,是朋友用的那个号码。 还没打回去,电话又响了。 是刚才那组号码。 她按下接听。 “喂?” “喂,是季小姐吗?” 一把熟悉好听的女人声音传进她的耳里。 “我是颜千语,靳骁爱的女人,你现在在哪里,方便见个面吗?” 季宁脸色蓦然一沉。 第6章 带小三回家了 同一时间,厉家。 林轻樱在洗衣房清洗厉老夫人的衣物。 厉老夫人不喜欢穿洗衣机洗过的衣服,再加上面料昂贵少有,一向是由她手洗,这个习惯是从她嫁入厉家第二年开始的。 “夫人……” 张妈神色着急地走过来。 张妈是厉家的保姆,少数心向林轻樱这边的人,不过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一向暗暗地帮她。 “张妈怎么了?” 林轻樱拧干一条被单,温声问。 “大少爷回来了。” 张妈将她手中的湿被单抢下,“你快去客厅看看,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轻樱心里一个咯噔,“什么心理准备?” 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她的全身。 张妈将她往洗衣房外面推,“你去到就知道了,快走,别耽误了,剩下的这些衣服我替你洗。” 林轻樱被她说得不明所以,心里又莫名不安,只好匆匆地往客厅的方向走。 厉家很大,洗衣房距离客厅的方向有些远。 待几分钟后林轻樱来到客厅边上,她首先就听到了从客厅里传来的热闹对话声。 快步走进去,她的丈夫厉远泽就坐在斜对着她的沙发上。 脸上笑容洋溢。 厉远泽已经五十二岁,不过从年轻开始就有健身习惯的他并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反倒更加的英朗潇洒,风度翩翩,再加上挺拔精健的身姿,精明能干, 更能迷倒一大片不同年龄段的女人。 林轻樱双眼一亮,正想开口喊她,另一把陌生的女人声音骤然闯进她耳里。 她这才发现,客厅除了厉远泽和厉老夫人,还有另外一个年约四十多岁,风姿绰约的漂亮女人。 她一身时尚的打扮,脚踩最新款高奢品牌的高跟鞋,小巧的五官化着淡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美。 “伯母,这么久了才来拜访你老人家,希望你不要怪舒兰。” 颜舒兰坐回厉远泽的身边,笑意盈盈,“都怪远泽,他一直不带我来,这次也是好不容易才肯带我来的,伯母,这套首饰是我亲自选的,希望你喜欢。” 厉远泽在她坐下的那瞬间,右手就自然地搂上她的细腰,眼带深情。 “你就这么想见未来婆婆啊?” 他的举动,他的说话,让想走进去的林轻樱脚步蓦地一停。 心脏一个狂跳,她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厉远泽。 他在说什么? 未来婆婆? 颜舒兰娇嗔往他怀里靠了靠,“哎呀,拜访长辈是应该的呀……” 突然,她看到站在那的林轻樱。 也注意到了她道注视着厉远泽的悲伤视线。 她碰了碰身边的男人。 厉远泽望过去。 愉悦的脸色顿时拉了拉。 “你来干嘛?” 她的来到好像格格不入的闯入者,将客厅热闹的气氛一下子打散。 厉老夫人神色不悦,“我不是让你洗衣服的吗,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命令的语气就好像把她当作了一个免费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佣人。 林轻樱望着那两个靠在一起的男女。 满脸悲戚。 这就是张妈说的,心理准备吗? 颜舒兰,厉远泽在大学时爱而不得的女人。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她带回来,让她喊未来婆婆,那她林轻樱算得上什么? 她不是不知道颜舒兰这个女人。 和他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心里有这个女人,有这个遗憾。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竟然,又搞在了一起。 这些年,不是没有流言蜚语闯进她的耳里。 她自我逃避,不愿去相信罢了。 她以为自己不去听就可以避免这些现实,现在倒好,厉远泽直接对她来了无情的一击。 他竟然把她带回家。 还当着她的面。 厉远泽皱起眉头,“我妈不是让你去干活吗,你还像个木头一样伫在这里干嘛?” 收回慌乱的思绪,林轻樱渴望地喊了声,“远泽,我……” “住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厉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来,面露不耐。 “我让你说话了吗,滚回你的洗衣房去,不把我的那些衣服洗好别给我出来丢人现眼。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脸面,好像个黄脸婆一样,你哪点比得上人家舒兰了,你要站远泽身边,人家都不过觉得你是侍候他的老妈子。” 她的话,刺耳又难听。 林轻樱刹地白了脸色,血液凝固,浑身都透露出一种冰冷。 她没想到她当着外人的面,都这么说她。 气氛有些凝滞。 “伯母,我们先坐下来说话嘛。” 颜舒兰大方体贴地扶着她,“有话好好说,别动怒。”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 厉老夫人对颜舒兰和林轻樱的态度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对颜舒兰笑颜逐开,而对林轻樱的时候,一脸的蔑视不屑。 “林轻樱啊林轻樱,有你这样的媳妇我都丢脸死了。” 厉远泽也开口,“你先下去吧,别在这里惹我妈不高兴了。” 如果说厉老夫人的话把她伤得千疮百孔,那么,厉远泽的附和无疑把她的身心都凌迟至死。 浑身痛得难以呼吸。 林轻樱两眼发红地环视了一圈眼前的三个人。 “白管家,把她给我拖下去,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还没等白管家来到,林轻樱落魄地转身。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他们眼前。 她一走。 客厅重新恢复了热闹。 仿佛她的到来,不过是一个不重要过客。 刚回到洗衣房,张妈就发现了一脸苍白,失魂落魄的她。 “夫人你怎么了?” 她关心地问。 “我没事,张妈,你去忙你的吧,衣服给我洗吧,不然,老夫人会生气的。” 轻似无声地说完,林轻樱重新站在洗衣槽前。 可是,她头好昏,就连视线也无法对焦…… 张妈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的她再次回头。 发现,林轻樱整个人已经昏倒在地面上。 她惊叫一声,“夫人——” 第7章 发高烧不送医院 晚上七点多。 季宁匆匆回到厉家。 “少夫人,夫人她烧得太厉害了,你还是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张妈小声地对她说。 她是真的不敢在厉老夫人的眼皮底下对大少夫人这么关心。 她也只是打工的。 自从下午大少夫人昏过去后,她报告给老夫人知道,老夫人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让人送她回房里待着。 也没人让家庭医生来看她。 她实在看不下去,偷偷喂了她一点退烧药。 可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她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没办法之下,她偷偷打电话给工作还没回来的少夫人。 少夫人总比她好点,在这个家还可以说点话。 来到林轻樱的房间,季宁看到她的婆婆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满额的汗水,转辗难安。 让张妈拿来体温枪,她一测。 竟然烧到了三十九度了。 “怎么你们不早点送她去医院?” 季宁急问。 “不敢啊。” 张妈小声地回答,“老夫人没说话,我们这些当佣人的哪敢随便乱动啊,惹老夫人不开心,我们工作都保不住了。” 厉家的工资比外头高出一倍,谁也不想就这么没了大好饭碗。 季宁也明白他们的难处。 虽然急,但不得不冷静下来。 家里没有退烧针什么的,不然她都可以帮她打针先把烧退下来再说。 不过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这人都得烧成傻子了。 变成肝炎心肌炎那更可大可小。 她二话不说,蹲在床边让张妈扶起烧得没有意识的林轻樱送到自己背上。 她咬牙强撑,背起不算很轻的她往楼下跑。 她不敢走正门,正门得经过客厅,厉老夫人正在招呼着她的那些老朋友喝茶聊天。 穿过厨房后门,来到她停车的地方,将林轻樱放进后座后,她马不停蹄地开车往最近的医院赶去。 --- 还好送得及时,再晚点,就得心肌炎了。 病房里。 林轻樱经过医生一系列的急救处理,烧已经退了一点,不过要留院观察。 季宁照顾着她。 经过和张妈的电话联系,她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她突然间生病的原因。 那厉家母子要不要这么欺人太甚! 把外头的小三带进来不说,还喊什么未来媳妇,未来婆婆。 呵呵,那把她婆婆当什么了? 至于把她侮辱到这种程度? 明知道她人烧得这么厉害,还不让家庭医生上门帮她看病,是不是想存心熬死她,好让新媳妇进门? 淦! 晚上十点多,一直昏迷不醒的林轻樱终于醒了下。 她虚弱地睁着一条眼缝,嘴唇干裂。 “宁宁?” “对,是我,妈,你没事了,我给你送医院来了。” 季宁轻着声音,“你好好的休息养病,我在这陪你。” 两条热泪从眼角浅浅流下。 “对不起,我,我又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我是你的媳妇不是吗?” 她微笑了下,“你对我好,我当然也得对你好不是吗?” “宁宁,我想见靳骁,你打电话,喊他来一下好不好?” “好,我给他打电话,你等我一下。” 季完宁来到病房外头。 她先打给厉远泽,她的公公。 厉远泽倒是愿意接她的电话。 “喂,儿媳妇怎么了?” “婆婆她生病了,你能不能……” 季宁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电话那边有女人的声音喊他。 “远泽,这菜里好像有虫子,你快来呀。” “不好意思,我先不跟你说了。” 厉远泽就这么挂了她的电话。 季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有些生气。 深呼吸一口气后,她又打电话给厉靳骁。 响到自动挂断他都没接。 她不死心,又继续打。 足足打了四次之后,厉靳骁才接了她的电话。 “你最好有事!” 出口的语气极度不耐烦。 季宁面无表情,“你妈病了。” “呵,然后呢?” “你来医院看她,她想见你。” “她怕不是又装病骗我们回去吧,只有你这种笨蛋才相信她。” 说完。 挂了。 跟他那个爸一样坚决。 这下,季宁真的怒了。 生块叉烧也好过生这种儿子! 她听到了他那边的背景音,他明明就在酒吧里和别人喝酒。 他喝酒有时间,也不愿意来看一下自己生重病的妈妈? 这次她真的忍不了。 她打电话给乔薇。 “帮我打听一下厉靳骁现在在哪间酒吧喝酒。” “ok,等我一两分钟。” 乔薇也很干脆。 乔家在京城也是有些地位的,再加上乔薇大哥爱带着她到处交朋友,所以她也认识厉靳骁的一些朋友。 这也是她经常能得到他第一手消息的原因。 两分钟后,乔薇在微信上给她发了个定位。 “他现在就在这家私人会所,保安严密,不是会员进不去,你去到报我哥的大名就行,我已经让我哥向那边打招呼了。” 季宁由衷感谢这个办事利落的朋友。 “谢谢。” 当初他们季家破产,受尽了多少白眼与冷落,一沉百踩,曾经想攀附季家的那些人翻脸翻得像翻书一样快,每个人假装不认识他们。 她爷爷到处借钱想填季家公司的无底洞,他们一个个当他乞丐一样避而不见避之不及。 还是乔薇说服她爸拿了五千万出来。 这点钱,对于季家的公司来讲,只是杯水车薪,不过也幸得有这笔钱,爷爷才有钱赔给公司解散的员工。 对于乔薇,她一向感激不尽。 她也是唯一一个对她始终如一的好朋友,不介意她是不是破产,不介意她是不是没钱。 那间宠物医院,将近一百万的投资,也是她出大头。 她想写欠条给她,她却说,一辈子两姐妹,搞这些干嘛,反正她的这些零花钱买包也是花,还不如搞点正事。 宠物医院也是开了半年后才陆续赚钱。 当乔薇拿着自己赚来的钱给她爸爸买了一身衣服送给他,她爸爸高兴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直说自己女儿出息了,终于凭自己的双手赚钱了。 现在乔薇把宠物医院看得可宝贝了。 谢过乔薇后,季宁连忙开车去到这间名叫“海蓝”的会所。 乔磊的名字很好用,她一说,穿着高端套装的美女服务生直接带她到厉靳骁所在的包间。 她打定了主意,就算拖也要将厉靳骁拖去医院。 手才放到包间门锁上方,里头男人传出来的对话让她停下接下来的举动。 “靳骁,你家那个老婆又来烦你啦?” 第8章 我老婆来找我了 “嗯。” 厉靳骁淡淡应了声,另一把兴味的男声打趣地问。 “话说你打算拿你这个老婆怎么办?你都有千语了,你不打算给她一个名份吗?按我说,你干脆离了算了。” “嘿,你就不许我们靳骁左拥右抱吗,女人,哪个男人嫌少的。” 这把男人的声音比较浪荡。 “你老婆知道千语的存在吗?也不应该不知道啊,这新闻都满天飞了,她竟然能这么忍,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点都不像正常的女人。” “其实我挺好奇的,靳骁你说说,当初你爷爷让你娶这个季宁,你大可撂挑子不干啊,为什么非得委屈自己,你又不喜欢她,再说了,我也看过那个季宁,整个人瘦巴巴死气沉沉的, 一点也不漂亮,要身材没身材,连千语的一根手头也比不上,有她这样的老婆,怪不得你不愿意带出来给我们看,搁我我也不愿意,太丢面子了。” “哎,听说千语想和你结婚耶,你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交代啊,人家不清不楚的跟了你这么久,你赶紧把你家那个黄脸婆甩了是了,把千语这个美娇娘娶回家,我看你啊,都不愿意出门了。” 门外,三个男人间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季宁的耳里。 她忽略心头的难受,嘴角没有感情地扯了扯。 看来他的这些朋友都巴不得他赶紧离婚娶那个颜千语回家呢。 原来他这些朋友都是这么看自己的。 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颜千语。 虽然一直知道,但亲耳听到,这个中的滋味,又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有一块石头死死压在她的心头…… “靳骁说话呀,你别光在装高深,说说你什么时候跟你家那个老婆离婚,我好给你办场派对庆祝你重新变回自由身。” “关圣哲,你比八婆还多事。” 一直不作声的厉靳骁冷淡地开口了。 “你就非得看到我离婚才高兴吗?” “那你快说个时间嘛,我好订场地……” 够了! 季宁不想再听下去。 也不想再从他们的嘴里听到侮辱自己的字眼。 她面无表情地推门大步迈进。 瞬间。 偌大的包间里十数名男男女女皆都向她望去。 她陌生到让不少人一脸疑惑。 “她谁啊,谁叫来的?” “不知道,没见过她。” 唯有厉靳骁,被围坐在U型沙发中间的他,面容矜贵,身姿略带散漫,鹤立鸡群般耀眼,耀眼到她一眼就找到了他。 他看到她,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不过表情不大,他端起手上那杯调酒轻喝了口。 只是那双精亮的乌眸,注视着她一举一动。 他身边那个叫关圣哲的浪荡帅气男人吃惊地张大了双眼。 待确定眼前这个样貌清丽出众可人的女人就是厉靳骁的老婆时,他结巴地指着她。 “你,你,你不就是……” 季宁大步磅礴地走到厉靳骁面前。 “跟我走。” 他不为所动,只是将手中那杯为数不多的调酒一饮而尽。 “元星启,你家会所的调酒师水准下降了。” 牛马不搭的话。 季宁面无表情地伸手扣住他的左手腕,拉起。 “别浪费我的时间。” “你谁啊,敢对我们的厉大少爷这么无礼?” 元星启这些京圈少爷,高高在上,季家在没破产前只混迹于一千多公里远的南城,圈子不同,婚后也没见过她长啥样,自然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的粗鲁让他不爽,直接帮厉靳骁甩开她多事的手。 站起精健的身子,质问她,“你怎么进来混进来的,我记得我们会所并没有你的会员记录, 你老实交代清楚,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啊。” “她怎么一身的狗骚味。” 旁边一个光鲜亮丽的女生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离远了好几步。 “好呛人啊。” 厉靳骁勾起唇角,要笑不笑地迎上她的目光。 看她接下来怎么应对。 季宁并没有把他们的话听在耳里。 家里破产那段时间,再难听的话再难堪的场面她也听过也经历过。 和这些话来比,不过是小儿科。 “厉靳骁,你妈在医院等你。” 说着又想拉他。 元星启不乐意了,挡在她面前。 “小姐,别给脸不要脸。” 他给来到包间门口的保安示意了眼。 两名保安走进。 打算用蛮力将季宁“请”出去。 谁知还没碰到她的衣服布料,厉靳骁开口了。 “滚出去。” 平静带冷的声音。 其他人都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季宁。 得罪堂堂厉家大少爷,看她怎么死。 两名保安以为这句“滚出去”,是对这个不受欢迎的女人说的。 意思让她赶快走。 季宁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面无表情挥开保安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砰——” 一记酒杯重重放在桌面的声音刺耳响起。 震得在场的人心头都颤了颤。 厉靳骁缓慢地站起他优越的身姿。 卫星启以为他生气了,赶紧安慰,“靳骁你放心,我立即处理好。” 谁知他一个冷眼射给他。 “叫你的手下滚出去,别碰她!” “啊?” 不光是卫星启呆了。 就连其他人也呆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圣哲赶紧拉住卫星启。 “你别瞎来事,这是靳骁那个藏在家里的老婆。” 他话一出。 惊讶的叫声在包间里此起彼伏。 全都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地望着这个,只穿着普通宽松牛仔裤运动鞋上衣外套的季宁。 这是,厉靳骁传说中的那个老婆? 季宁挺了挺薄背。 无视于他们的目光,再一次实行今晚来这的目的。 将厉靳骁这个不孝儿子拖去见还躺在医院的婆婆。 她右手再次扣上他的左手腕。 再将当着众人的面,拉着他走。 不过这次,厉靳骁反常地,没有拒绝。 他顺手拿过自己手机和西装外套。 “你们玩吧,我老婆来找我,先走了。” 然后。 就真的走了。 跟着他的那个,他说不喜欢的老婆,离开了包间。 原地的元星启与关圣哲对看了眼。 “不是,你不说他老婆长得很难看的吗?” “他刚结婚那会我去他家玩的时候顺便看了下,是长得不怎么样的啊。” “那她突然变好看咯?” “……也许,说不定呢。”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一向高高在上,不受别人指使的厉靳骁竟然乖乖的跟自个的老婆走,少见。 看他那表情,好像挺享受的嘛。 不对,那颜千语? 第9章 想塞他狗屎 季宁很粗鲁地将他塞进自己的车子副驾驶座。 十来万的国产车,不太塞得下他大少爷的大长腿,他嘲弄了句,“我厉靳骁的老婆竟然开这么便宜的破车,未免太丢我面子。” 这车是她花自己赚的钱买的,没用厉家一分。 “腿长你可以剁了。” 季宁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别害我罚款。” 踩下油门,呼地驶离原地。 开太快,厉靳骁往前冲了冲。 还好及时系上了安全带,才让他没有飞向挡风玻璃。 “你想害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吗?” 他冷哼了声,“你们这些女人真歹毒。” 季宁有种想用店里大金毛拉的狗屎塞进他嘴巴的冲动。 “你妈发烧三十九度,在家里没有人理她,你作为儿子,不应该让她这么寒心。” 她认真地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况。 塞狗屎,等下次她回店里收集好一麻袋再赏给他。 “我妈有个这个好儿媳妇就行了,还需要我?” 季宁强调,“你是她亲生儿子!” 嗤笑一声,厉靳骁刚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铃声大响。 他瞟了眼,是颜千语打来的。 又往身侧的季宁瞥了下,他按下接听。 “靳骁,你在哪呢,我来到会所了。” 颜千语迷人撒娇的语调,季宁不用刻意地听,也听得一清二楚。 “靳骁,我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你回来陪我好不好?我想你了。” 厉靳骁发话,“停车,我要回去。” 他的话,让季宁白了他一眼。 回去? 那个姓颜的一撒娇他就回去? 她很干脆地锁了中控锁。 她答应过她的婆婆,她一定会带他回去看她的。 厉靳骁拉了拉车门。 “季宁,我让你停车!” 他面露不悦,语气沉了沉。 “千语不舒服,我要回去陪她。” 千语千语。 呸。 季宁夺过他手机往后座用力一扔。 “你妈也不舒服,她在医院也需要你陪!” 说完,脚下油门踩得更下。 车辆在高架桥上疾驰。 厉靳骁高深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似有些无可奈何,他转身找到被她粗鲁扔在后座的手机。 “我有点事,处理完再去找你。” 随口应付完那边的颜千语,,也不听她要说些什么,他挂了通话。 呵了声,揶揄她,“季宁,你越来越歹毒了。” 季宁轻描淡写,“学你而已。” “……” 厉靳骁险些被气笑了。 “不愧是你季宁。” 半晌,他意味不明地来了句。 不过季宁懒得理他。 --- 那边。 被厉靳骁这么挂了电话,颜千语有些不安。 他竟然和他那个老婆在一起,还挂她电话? 又想拨过去,不过想想,颜千语不想惹厉靳骁烦。 当男人背后的女人,就得进退有度。 如果她想十拿九稳的拿下厉太太这个名头,就更不能在这个关头惹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红唇上扬出好看的笑容,颜千语转身走进包间里。 她是来到这里之后,才被关圣哲告诉厉靳骁的老婆找上门来了。 她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叫季宁的女人了。 中午她打电话过去约她见面,她竟然说没空,她不是她想见就可以随便见到的人。 呵,还挺不一般的呢。 不过刚才听那季宁的话,厉靳骁的妈妈生病住院了? 这好像是一个可以接近她的机会…… --- 来到医院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林轻樱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病得昏昏沉沉的她一时没注意到他们两个来了。 厉靳骁望着自己母亲苍白的虚弱病容,拧了下眉头。 “家里这么多人都不会早点把我妈送来医院的吗?” 季宁:“你觉得他们敢吗?你又不知道你奶奶是什么人,你妈在厉家什么样的地位。” 如果是平时,季宁压根不会说这些话,但现在她就是要替她的婆婆鸣不平。 当丈夫的,当儿子的,都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她看不下去。 厉靳骁眼眸微眯了下,“我妈什么地位,堂堂的厉家大少夫人不是吗,我爸给了她身份地位锦衣玉食,难道还不够?” 季宁深吸了一口气。 想骂人的话被她死死咽回肚子里。 “我奶奶那个老古董,不过就偶尔说一些不中听的重话而已,怎么就听不得了?” 他两手环臂,低着英俊的脸庞睨向她,“得到那么多,总得有一些付出不是吗?” 怒火在心口沸腾,季宁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怼,“你们一点关心都不分给她,有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就算是一只宠物,也需要亲人的关心与陪伴吧?你和你爸,关心过她吗,理解过她吗?你知道她为什么病吗,因为你奶奶这种冷冰冰的天气还让她手洗衣服,她感冒了,又被你爸带回来的女人刺激到,那个颜舒兰,颜千语的姑姑对吧, 她自称你爸的未来老婆,你奶奶的未来儿媳妇,他们这样做置你妈的脸面于何地?她这三十年的付出又算得上什么?喂了狗屎吗?” 厉靳骁被她得说烦,不想再听。 “他们只是说着玩的而已,又不是真的,只是我爸一天不离婚,颜舒兰怎么可以当得上我爸老婆。” 他这个当儿子,不为自妈妈说话,还为小三开脱? 说着玩而已? 呵呵,颜家那两个女人还真不要脸。 两姑侄都在当小三,老的那个上门挑衅,年轻的那个还想约她出门见面。 想到中午那通电话,季宁脸色更不好。 她直接回了句给那个颜千语。 她叫她就必须得去吗?没空,就算有空也不是她想约她就得出。 颜家两姑侄受尽厉家两个男人的宠爱,而相反她和她婆婆,就好像两颗野草一样无人在意。 这样的对照很扎心。 季宁美眸深看了一眼他。 紧接着她将他往病房门口拖。 “你走吧,你来不来都一样,省得把你妈气死。” “你巴巴的拖着我来,现在又赶我走?” 门口,厉靳骁一把用力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表情有些黑沉。 “季宁,你把我厉靳骁当什么人了?你宠物店养的那些狗吗?” 季宁不想和他在医院起更大的争执,于是嗯了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抽回自己的手,她当着他的面关上病房门。 厉靳骁怒瞪望着紧闭的门板。 刚才她那话的意思,是说他就是狗? 门后。 季宁原地深呼吸调整好自己被激怒的情绪。 她没看到的是,病床上的林轻樱,默默地流下两行眼泪。 第10章 理不清剪还乱 季宁没回家,在医院陪着孤独的林轻樱。 在厉靳骁走后一个多小时,她醒了。 目光的哀伤快要满溢,她也没再问她的儿子什么时候来。 她没问,季宁自然也不多嘴。 只是替他开脱了句,“厉靳骁要赶一个大项目,刚才来了,看你没醒,就又先回公司忙工作了,他交代了,让我买点好吃的给你。” 林轻樱虚弱地靠躺在床头,嗯了声。 “不来也没关系的。” 她没有一点神采,好像这场病把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包括灵魂也抽走了。 给她喂了水,又给她用温水擦了擦脸,季宁看她一脸的孤寂,“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公公过来?” 林轻樱轻摇头,“不用了,谁也不用叫,我有你就行了。” “宁宁,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也谢谢你照顾我,妈太感谢你了。” 季宁听着,感觉她话里好像,有些死心的凄凉。 坐下床边,她轻声问,“要不我还是叫公公过来吧,我打电话给他,他会来的。” “不用,真的不用。” 林轻樱对她挤出一抹笑容,“不用麻烦他了,这个时间,估计他也不愿意离开那个女人。” 话一出,病房里陷进了一阵宁静。 半晌,季宁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能忍这么久,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 她的问题让林轻樱出神。 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 林家与厉家有生意上的来往,他们也算是从小认识,八岁那年,司机载着放学的她在回家路上差点被坏人绑架,还好同样放学回家的厉远泽路过。 他从那两个绑匪手上救回差点被劫走的她,不过他也因此受了不少的伤,左手骨折,足足吊了两个月的石膏才好。 他喜欢喊她轻樱妹妹,也喜欢捉弄她,有次还给故意给她一个很酸的果子,她吃了,他却急得不行,连连说她笨蛋,喊她快吐出来。 初中的时候有同学给她情书,他气得不行,警告她不许收别人的情书,也不许和别的男生靠近,她是他厉远泽的。 可是啊,当年的那个少年已经变心了。 就算她再怎么委屈求全,也只是个笑话。 林轻樱苦涩地笑着,泪花在眼里打转。 “理不清,剪还乱。” 季宁注视了她两秒,“有没有想过离婚……” “大少夫人。” 开口的话与突然出现走进病房里的白管家重叠。 季宁觉得她这时候出现总没有什么好事。 白管家可是厉老夫人养出来的,对她忠心的很。 果不其然。 白管家走到病床边,不客气地开口: “老夫人托我过来看一下大夫人你的病情,顺便问一下,你明天能不能出院,家里晚上准备宴客,请了两位重要的贵宾,老夫人说少了你这位厉家的大少夫人不行,所以请你务必回家帮忙。” 不等林轻樱回话,季宁直接挡在她面前,硬声问,“什么宴客重要到还得我婆婆帮忙?” 白管家强硬的态度稍微软了些,“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是老夫人吩咐的,希望少夫人不要令我们为难。” “少夫人你也知道,向来家里这些活都是由大夫人上下招呼打点的,老夫人这也是看得起大少爷夫人。” 说到这,季宁在心中哼了声。 说得好听点是招呼打点,实则把她婆婆当个佣人一样使。 在家里举行的聚会宴会,她婆婆都忙得跟个陀螺,她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坐下来吃饭的,其他人都已经吃得个半饱,菜都凉了。 越多人来她就越忙,甚至连上桌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厉家人,包括这些管家佣人竟然觉得没有任何一点问题,是她婆婆应该做的。 呵。 “你没看我婆婆病得连点血色都没有,还在打点滴吗?” 一向隐忍的季宁直接冷声开口。 “她都这样了,她让她回去操持什么宴客,白管家,似乎这是你的工作范围吧,你连这点工作都做不好吗?厉家请你来好像不是请你来当门神只看不做的吧。” 白管家脸色黑了黑。 “宁宁……” 林轻樱担心地拉了拉她的衣摆,不想让她因为替自己出头而受到老夫人的针对。 这种被针锋相对的日子很难过的。 她一个人受着就好。 “那个,白管家,我明天会回去,请婆婆她放心就好了。” 她赶紧向白管家妥协。 “妈。” 季宁叫了声。 林轻樱给了她一个哀求的眼神。 让她不要替自己强出头。 这才有了台阶下场的白管家点点头。 “嗯,大少夫人的话我会如实转告给老夫人的。大少夫人请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她转身离去。 待病房门关上,季宁这才深叹了一口气 “妈,你都这样了,身体要紧,什么宴会不宴会让他们自己弄就是了。” “宁宁,妈知道你是想妈好,但是,她始终是我的婆婆,我始终是厉家的媳妇。” 林轻樱扯了扯嘴角,“如果我不回去,你信不信明天老夫人会亲自上医院来,到时候……唉……” 深深的叹息代表了她的无可奈何。 季宁抿唇不语,她落寞的面容她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发酸。 厉家媳妇这四个字,把她们两个女人都困得死死的。 悲哀。 第11章 少在这里碍我的眼 隔天一早,白管家“关切”来电,问林轻樱什么时间回去,她好安排接下来的人员工作。 林轻樱好声好气地接着电话。 季宁不想多听,转身出去替她办理出院手续。 无独有偶。 在她出去没两分钟,娇艳动人的颜千语一手抱着一束花,另一手拎着水果篮和一些昂贵的营养品出现在病房。 “伯母~” 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绽放着迷人的笑容,她殷勤地走到林轻樱身边。 “昨晚听到靳骁说你不舒服住院了,我那个着急呀,本来想连夜来看看您的,可是靳骁不要让我打搅您休息,所以我这会儿才来,希望您不要怪我来得太晚。” 将手上的那束粉玫瑰花递到林轻樱面前,“听靳骁说你喜欢粉红色的玫瑰,所以我特地到花店给给你挑了最新鲜的一束,伯母你快收下,不用跟我客气,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她说着将手上那束粉红玫瑰塞放到林轻樱的手里。 此时她刚讲完电话。 颜千语的出现,和她的花让她一阵茫然。 “请问你是?” 只是瞧着她的样子,她感觉有些熟悉。 颜千事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我是千语呀,靳骁应该有跟你提过我,上次我跟靳骁在约会,有碰到你和管家在买东西,那次我们有打过招呼的呀。” 说到这个,林轻樱一秒回神。 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 也想起她是谁了。 颜千语,她儿子在外面的女人。 “谁让你来的?” 她语气冷淡地问。 她的儿子厉靳骁三不五时和这个女人上新闻,就算她不想知道也知道。 而她是颜舒兰的侄女,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让她对她没好脸色。 “靳骁不是没空嘛,所以我来照顾伯母你了嘛。” 颜千语笑着说,“靳骁交待我要好好的照顾伯母你呢,也算是我这个未来媳妇尽的一点孝心。” 未来媳妇这四个字一下子让林轻樱的脸色更难看。 这姑侄俩都这么喜欢抢别人的老公的吗? 未来媳妇? 谁给她们的这样的底气的? 顿时间,她想到了刚出去替她办理出院手续的季宁。 办理出院手续花不了多久的时间,如果她回来看到这个颜千语哪还得了? 她不想失去这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想到季宁和自儿的儿子,林轻樱不想让她们两个女人碰上面,直接开口请她走。 “我好得很,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颜千语不为所动,“伯母你不要跟我客气,哪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跟我说,我一定会将你照顾得无微不至……” 林轻樱面无表情地将她往病房门口的方向拉。 “这里不需要你,麻烦你快点离开。” 同时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儿子非得叫这个女人来。 明明季宁还在这里不是吗。 非要季宁难看? “伯母……” 颜千语并不想离开,她不想失去这个讨好厉靳骁母亲的大好机会。 可林轻樱铁定了心要她走。 可不能让季宁看到她。 她要给她的媳妇维持她的面子,谁都不能欺负她。 “颜小姐,请你识趣点,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忙!” 见她有些生气,颜千语这才作罢。 嫣然一笑。 “既然伯母你这么坚决,那千语也只好顺着你了。不过,我很期待我们晚上的见面哦。” 说完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她离开了。 林轻樱来不及多想,将她带来的花束扔进病房外的垃圾桶,至于水果篮什么的,她送给护士站的护士。 这些都不能让宁宁看到。 医院一楼,季宁刚缴完费,她收好单张,往电梯的方向走,其实一架电梯走出来艳美身影让她微眯了下眼睛。 颜千语? 颜千语在讲着电话。 “……嗯,我看完他妈了,现在就回去……” 她在她面前路过。 不过,季宁闪身进了一边的大柱子后面,因此她没有发现她在。 她是来看厉靳骁的妈妈,也就是她婆婆的? 季宁扯了扯嘴角。 本人不来,把这女人喊来了。 成靳骁你真是够可以。 拿在手里的电话响了,她瞟了眼,是“曹操”打来的。 “有事?” 按下接听,她平静着语气。 “我妈呢。” “还没死,你可以放心。” 厉靳骁:“……” 季宁回到病房是十五分钟后,她看到她婆婆好整以暇地坐在病床边。 林轻樱微笑问她,“宁宁,手续办完了吗?” “办完了。” 季宁嗅了嗅鼻子。 敏感地闻到空气中有一股香水的味道。 她意有所指地问,“妈,刚才有人来过了?怎么有一股香水味。” “没有,什么人也没有。” 林轻樱心虚闪过,怕她发现颜千语曾经来过,赶紧转开话题。 “好了那我们就回去吧,白管家让我们早点回去。” 季宁点点头,“好。今天宠物医院公休不开门,我今天在家帮你忙。” 省得那些人又不知道整什么幺蛾子来折腾她。 …… 路上。 林轻樱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自己儿媳妇的脸色。 她知不知道颜千语的存在? 如果知道自己的老公出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会怎么想? 她不敢多想,怕她会因此和自己儿子离婚。 季宁认真开着车。 刚才,厉靳骁说他晚上会回家吃饭,让她也一起,省得说他一天到晚不着家,不陪她这个当老婆的。 正常的厉靳骁是不会说出陪老婆这些恶心巴拉的话的。 他肯定又在打些什么主意来刺激她来报复昨天晚上她说他是狗的事。 呵。 她就看看他今天又整些什么妖魔鬼怪出来。 --- 厉家。 厉老夫人在客厅里喝茶,白管家就侍候在她身边。 看到她们俩个回来,厉老夫人不问林轻樱的病情,反倒蔑视地睨了她一眼,语带尖酸地怪她的姗姗来迟。 “可算是回来了啊,看来我这个老太婆不让人三催四请,你这个厉大少爷的夫人是舍不得回来啊。” 怕她会将火头对准季宁,林轻樱首先就挡在季宁面前,她低眼惶恐地应。 “不是,我没有舍不得回来,只是烧得有点重,医生让我留院观察一下而已。” “留院观察?” 厉老夫人重哼了声,嘲讽她。 “我看你是想弄点阴谋诡计出来想让远泽心疼你可怜你才是,拿医生装什么愰子,你真以为你是什么身娇肉贵的千金大小姐啊?可惜啊,你只是一个黄脸婆,就算你再怎么装模作样,远泽还是眼都不带看你一眼,你啊,就是没这个命。” 季宁听着,想开口替她圆场,预料她会这么样的林轻樱连忙给她一个眼神。 不能跟老夫人起冲突。 针对她就算了,不能让老夫人连宁宁也针对上。 不值得。 不然以后的日子她很难在厉家待下去。 季宁心里叹息。 厉老夫人一个怒目射来,“还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这里干嘛,脚断了吗?” 她扬高了声量,“赶紧去帮厨师料理晚上的菜品,晚上来咱们家的可是贵客,你要是敢殆慢了我跟你没完!白管家,把事情都安排下去让她做,让她少在这里碍我的眼。” 白管家目光有些倨傲,笑应,“是的,老夫人。” 林轻樱小声催促季宁,“宁宁,你先回房间,这里有我就行了,没什么事不要下来。” 从厉老夫人那收回视线,季宁又看了眼那个不怀好意的白管家。 “我留下来帮你忙。” 这个白管家啊,好像忘了自己只是打工的。 第12章 你是想换个孙媳妇吧 厉家高门大户,规矩也多,每一点都马虎不得。 光是宴客用的餐具都是从国外定制回来的独一无二款式,上到餐具,下至桌巾,连摆放的位置都要一条线对齐。 菜式的要求更是苛刻,不但要色香味俱全,更要精致,彰显得出厉家的身份地位。 事不算很多,只是挑剔得过分。 转眼,到了傍晚。 厉老夫人不悦的责骂声从餐饭厅传出。 “我不是交待过你们的吗,要用粉红和黄色渐变色的玫瑰,你们现在插的是什么东西?” 她指着花瓶里那束开得灿烂的红玫瑰质问,其他佣人怕得不敢作声。 “白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跟在她身边的白管家连忙开口,“老夫人,关于用什么颜色的花我一早就告诉少夫人了,可能她无心在意,没把这么重要的事放在心上吧。” 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摆放餐巾的季宁身上。 厉老夫人拧着花白的眉头,哼了声。 “季宁,你是怎么做事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是吗?” 季宁一眼就扫到了白管家那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明明告诉自己,要用红色玫瑰。 好一招栽赃嫁祸。 “还像根木头在那站着干嘛?” 厉老夫人将那些红玫瑰抽起,怒脸扔到地面,“赶紧给我全部扔了,别说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是吧?” 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明里暗里指责她。 “季宁,你是我孙子的老婆,还是得喊我一声奶奶的人,你要还想在厉家过下去,麻烦你摆正自己的态度,别像你那个婆婆一样老惹我这个老婆子生气,不然,我可不会顾什么以前的情面,到时候你可别说我狠心!”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 他们都没有发现有一抹西装革履的精实男性身影缓缓走近。 季宁变成了全场焦点的目标。 微垂着眼眸,她敛下眼里的莫明情绪,轻轻点头。 “季宁明白,以后我会更谨言慎行,不惹老夫人你生气。” 厉老夫人对她的回应还算满意。 “以后你少跟你那个婆婆在一起,别尽学会了她那些坏脾气,我们家靳骁可不会喜欢斤斤计较的女人,你看你学历也不高,别人问我我的孙媳妇是做什么的,我压根没脸面提起你只是一个给畜牲治病的,说出去就丢脸……” 没有人敢打扰她的训话。 这些刺耳的话一字一字地刺进季宁的耳里,她抿唇,忍受地听着。 “……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爷爷的份上,你以为你够资格当我的孙媳妇吗?你要有自知之明,是我们厉家看你可怜收才留的你,要不是那老头子坚持,我绝不会让你这种没点身份学识的女人嫁进我们厉家,你就配不起我们家靳骁……” 是啊。 她家就算没破产也轮不上到她季宁嫁给厉靳骁,她没学历,没学识没地位,什么也没有,是她高攀了厉靳骁。 被她的这些话说得心里一阵难受。 不过…… “那老夫人,你想我要怎么样你才满意?” 季宁平静地开口打断厉老夫人滔滔不绝的话。 “或许,你是想换个孙媳妇吧?” 厉老夫人一下子就停了嘴。 她的这句话好像揭破了什么,她的怒意瞬间上脸。 “季宁,你这点规矩都没有了吗,我在说话你顶什么嘴?一点家教都没有,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父母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却突然间被她这么提起,季宁笑笑,“老夫人,你是被我说中你的心事了吧?” “放肆!” 厉老夫人喝令,“白管家,给我赏她一个嘴巴。我倒要看看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子的存在,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 白管家乐意至极,她咧笑大步走过去,扬手用力给季宁甩下一巴掌。 不过,在她的巴掌碰到季宁脸脸颊的前一秒,季宁被从后伸出的一只男性大掌拉开。 白管家的巴掌猛地扑了个空。 “奶奶,季宁总归是我的妻子,你这么对她把我放哪里了?” 季宁被猝然拉进一具温热的男性胸膛前。 第13章 帮我解开领带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她猛地抬起倔强的清丽脸庞。 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向他投来视线。 待看到是厉靳骁的时候,厉老夫人有些意外。 白管家接收到厉靳骁射过来的利眼,更是吓得心惊。 “对,对不起靳骁少爷,我,我也只是实行老夫人的命令,我不是故意的。” 厉靳骁要笑不笑的,“你要是故意的那还得了?就凭你一个管家还想爬到主子头上拉屎了?” 话里的意思,白管家吓得脸色发白,赶紧退到一边,不敢再开口了。 厉老夫人扬起笑,“靳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让佣人说一声。” “奶奶,” 厉靳骁左手臂从后搂上了季宁的细腰,“如果没其他事,我和季宁就先回房间了。” 也不管厉老夫人要不要再说些什么,他径自搂带着季宁往楼梯的方向走。 季宁想挣开他的搂拥,他却越搂越紧。 “你还想被她骂吗?” 他的声音细得只有她听见。 给了他一眼,季宁这才不情不愿的由他搂着自己回到他们位于三楼的房间。 门一关。 她飞快地甩开他的手臂。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厉靳骁脱下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扔下床铺。 “帮我解开领带。” 他大男子的命令,季宁不想甩他。 他却霸道地执起她纤白的双手,放置在自己暗色细条纹的领带上。 男人精亮锐利的乌眸跃起抹嘲笑。 “季宁,原来你连领带都不敢替我解啊,你看起来歹毒,却又懦弱得像老鼠。” 咬了咬牙,知道他这人,不达目的不会放过她,季宁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将他的领带解开。 “行了。” 松手,他又一次霸蛮地将将她的手放在浅蓝色衬衫的扣子上。 “帮我解开,我要冲澡。” 他今天发什么神经病。 季宁瞪他一眼,“厉靳骁,你别得寸进尺。” 他挑了挑浓黑的眉头,“有吗?” 接着狭促一笑。 “原来我这个当老公的叫自己的老婆帮解一下扣子就叫得寸进尺啊?” 他绝对是报复昨天晚上的事。 季宁心里笃定地想着。 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水味从他的身上散发,闯入她的鼻前。 定看了他两秒,眼色微妙地变了变,她突而一笑。 “好,我帮你解。” 厉靳骁心里才刚想着,她态度为什么转变得那么快。 谁知。 她跑去拿了把剪刀冲回来,抓起他的领口一剪。 嘶啦—— 布料在她的乱剪下。 变成了一条条没用的碎布。 继而在半空中飞扬落地。 厉靳骁的脸色,比包公还要黑。 “行了。” 半晌。 季宁收回剪刀。 此时,厉靳骁身上的衣服被她干脆地剪得只剩几根布条挂在他精健的胸膛之上。 “满意不?” ??? 厉靳骁两手插着劲腰,低眼看了下自己身上。 那件价值三万多块高级定制的衬衣,被她的剪刀堪堪只有几块布条挂在上头。 他被她的举动气笑了。 “好,好样的,季宁你好样的。” 他气愤地将自个身上那些布条一扯,光着上半身走进浴室。 甩门的声音隆隆作响。 原地。 季宁垂眼看了下自己手中的剪刀。 呵呵。 季宁,你长能耐了。 连厉靳骁你都敢惹。 第14章 小三上门挑衅 林轻樱也是事后才知道在饭厅发生的事。 她赶忙关心自己的儿媳妇。 季宁笑笑,不当回事。 过不了多久。 厉老夫人邀请的两位贵客终于到了。 她们是由厉远泽亲自开车载过来,亲自带进门的。 当季宁和林轻樱这对儿媳妇和婆婆看到那两个不同年纪的女人的时候,她们的脸色,直接原地一变。 可以说是直接从淡定的笑脸变成了僵硬。 她们都知道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颜舒兰、颜千语。 颜家姑侄。 年纪大的那个风姿绰约,年轻那个,风情迷人。 漂亮自信刻在了她们美丽的脸蛋上。 颜舒兰穿着时尚大气的黑色半身裙,修身上衣,耳边坠着珍珠耳环,优雅得体。 而颜千语一身火红色的连身吊带长裙,火红的颜色将她雪一样白的滑腻肌肤衬托出不一样的精致美丽。 与她们相比,她们两个……白天鹅与丑小鸭在此刻好像有了具象化。 厉老夫人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舒兰,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这老婆子等得,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她的态度与对林轻樱她们的态度,可以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至少,林轻樱知道,她不会这么笑脸的对自己。 所以现在算什么? 要她们这两个原配老婆忙东忙西的,就是为了招呼她们这两个,她们老公在外头的情人? 厉老夫人口中的贵客? “客人都来了,轻樱,你不会去倒茶吗?” 厉老夫人不客气地命令她。 她是厉远泽的老婆。 这里是她的家。 而现在,她却要她给她丈夫的小三端茶倒水? 林轻樱的脸色发白。 两眼眨也不眨地望着厉远泽。 她的丈夫。 他无视于她的伤心目光,忙着招呼颜舒兰她们。 “快进来坐,别站在那,白管家,晚饭好了吗?舒兰中午没吃多少,有些饿了。” 这时,洗完澡的厉靳骁从楼上下来。 看到颜千语她们竟然在,他不悦地皱了下眉头。 “你怎么来了?” 颜千语看到他,开心跃上脸,“靳骁。” 亲呢娇嗲地喊了声,她走过去,挽上他的手臂,往他的脸上亲了下。 “我来了你高不高兴。” 他的脸色瞬间变黑。 转脸,发现季宁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 与他身边的颜千语。 唇边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伸手搂上颜千语的腰,语气细柔。 “高兴,当然高兴。” 明明她可以不在乎的。 他厉靳骁想找女人在外头随便找就是了。 可是,他竟然带她回厉家? 他这算是什么意思? 家里的佣人都在小声议论,对着她们婆媳俩指指点点。 充满了对她的们同情可怜。 季宁两手紧握成拳,眼带愤恨。 “靳骁,她是谁呀,她的眼神好奇怪啊。” 颜千语问他。 厉靳骁笑,“她啊,是我老婆啊。” 颜千语一愣,随后眼睛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待发现眼前这个姿色普通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己对手的时候,她扬起娇美的笑容。 像彰显自己的地位般,她一手挽着厉靳骁的手臂,用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跟她打招呼。 “你好,我叫颜千语,我们终于见面了,一直听闻你的名字,现在一见,原来真的也就这样。季小姐,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感觉你好脸熟。” 一个当小三的女人,非但不感到任何羞耻,反而理所当然,比她还像个正主。 心中一直隐忍的那条线骤然断裂。 季宁深望了厉靳骁一眼。 他知道带他这个小三回家是什么意义吗? 前两天在宠物医院听到的话又猛地升上她的脑海。 怀孕了是吗? 所以上门来讨名分了是吗? 原来厉老夫人今天这场戏,都是做给她们看的。 她现在明白了。 扭头。 她面无表情地快步往楼梯的方向走。 心,又痛又难受。 难受得让她想哭。 厉靳骁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颜千语娇嗔着声音。 “你这老婆好像一点也不懂礼貌耶,我跟她说话都不理我。” 厉靳骁沉着表情将粘上来的她推开。 “热。” 另一边。 颜舒兰走到林轻樱面前。 “你好,我叫颜舒兰,上次我们见过,没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不好意思啊。” 林轻樱呆呆的,没有动作,这惹得厉老夫人不悦。 “叫你呢,哑了吗,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不是,她一个小三,却还要她这个当原配老婆的对她和颜悦色? 林轻樱内心十分抗拒。 却又在厉远泽和厉老夫人双重的眼神压逼之下,不得不呐呐出声。 “你,你好。” 厉老夫人热情地拉着颜舒兰往客厅的方向,“走,我们先坐一会儿,厨师还有一道菜没有弄好。” 回头又向原地的林轻樱口气不好地喊,“客人来了,你是连倒茶都不会了是吗?” 第15章 被甩一巴掌 原来心头在泣血是这种感觉。 厨房里,林轻樱准备好一壶茶和三只茶杯,可是迟迟没有端出去。 盯着厨师的白管家有意无意地嘲笑她。 “哎哟,都带上门了,有些人啊就要快被扫地出门咯。” “我们只是打工的,你不要乱说话啊。” 厨师看了眼林轻樱,小声地对白管家说。 白管家不在乎,“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都摆在台面上了,当老公的都带别的女人回来了,也就是说好事近了,我听老夫人说,想让她进门咧,” 瞟了眼站在那的林轻樱,不屑地撇了撇唇,“人家进门了,有些人不就得出去啊。” 血液仿佛随着她的这些话凝固、发凉。 林轻樱手脚慌乱地手托盘将茶端出去。 越来到客厅,她的手就越不听话地发抖。 “连准备个茶也慢吞吞的,你说厉家要你有什么用。” 厉老夫人的责骂又让她手一抖。 她正好端茶给颜舒兰。 这么一抖,手上那杯温热的茶水直接洒落在颜舒兰的裙子上。 “啊——” 她痛叫了声。 心急的厉远泽将林轻樱猛力一推。 “你干什么啊,连杯茶也端不好吗?” 林轻樱肚腹直直撞向一边的沙发扶手,她痛地捂着肚子。 可是她的丈夫只关心其他女人。 “舒兰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 颜舒兰善解人意地应,“也没有烫到哪里,不过我衣服湿了,能不能借套衣服给我换一下。” “行,我们上楼到我房间。” 厉远泽扶着颜舒兰上楼了。 他们一走,厉老夫人怒瞪了眼林轻樱。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慌声辩解,“不是,妈,我没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怎么,嫌我对你不好,想反抗我?” 厉夫老人的怒骂如潮水般袭来。 林轻樱捂着发痛的肚子,百口莫辩。 好不容易厉老夫人才放过她,不再对她责骂。 当她拿着烫伤药去找颜舒兰的时候,眼前那一幕,让她忽然明白,原来她连年来的吞声忍气,只会换来别人更加的得寸进尺。 原来她的丈夫,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他可以为了哄她的情人高兴,可以把她珍藏的东西都送出去给她。 房门口,林轻樱红着眼圈,目光定定而又哀伤地望着颜舒兰换上的裙子,以及,厉远泽刚给她戴上那条精美的玫瑰花粉色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你很适合你。” 厉远泽微笑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是吗?” 颜舒兰笑得很开心,手指摸了摸躺在胸口处的钻石玫瑰花。 “这条项链的设计精致又漂亮,也非常亮眼,是哪位大师的设计呀?不过很搭这条裙子。” 说着她在他面前翩然地转了一圈,黑与深蓝渐变色的裙摆飞扬,荡漾起来,好像天上的银河一样。 “你喜欢就拿去吧。” 厉远泽一把将她搂入怀里,“漂亮的东西就该配你这样的美人。” 颜舒兰娇嗔一笑,正想亲他,眼角余光不经意看到房门口处盯着他们看的林轻樱。 她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待发现她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裙子和项链,她往厉远泽身边躲了躲,小心翼翼地道: “不好意思啊林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穿你的衣服,等我的衣服烘干我就还给你,你不要生气……” 林轻樱还没说什么呢,厉远泽就护着她。 “什么她的你的,她的所有东西还不都是花我的钱买的,我就给你穿怎么了,她敢有意见?” 心痛得好像被割了千万刀一样。 林轻樱望着这个变了心的男人,这个视她如空气的男人。 他,就这么对她是吗? 堂而皇之的带这个女人回家,带她到他们的房间,穿她的衣服,拿她的首饰? 不过,她不在意她身上那条礼服裙。 林轻樱走过去,难得一次硬气,“把项链还给我。” 颜舒兰脸上闪过难堪,她伸手想摘下项链还给她,不过厉远泽不让。 “不用还,你喜欢就拿去。” 他眼神冷地瞧着她,“我的东西,我喜欢送给谁就送给谁。” 心又是一抽紧。 林轻樱听他这么无情的话,气得浑身哆嗦了下。 难道他真的忘了这条项链对他们的意义了吗? 她忍不住咬牙反驳,“厉远泽,这是我的项链,不是你的,这是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 “又如何?” 冷冷的三个字,打断了她接下来所有的话与幻想。 林轻樱悲戚一笑,又如何? 突然间,她有一种心死的感觉。 连年来的苦苦坚持,好像骤然一塌。 变成一片废墟。 “项链是我的,它是我的!” 这条项链的意义对她非同凡响,她不会给任何一个人。 死也不能! 大叫一声, 她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伸手就想抢回,结果,怒着脸色的厉远泽将冲上来的她蛮力一抓。 将颜舒兰护在身后之后,他扬手甩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记耳光把林轻樱打懵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左脸颊,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打她。 他为了这个女人,打她。 厉远泽也有些愣,他望了他自己的手掌,又望了望她,有些歉然。 “轻樱……” “远泽,你们不要为我吵架了。” 颜舒兰语带哽咽地开口,“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随意碰你的东西的,对不起,我现在就还给你。” 说着把脖子间的项链想摘下来。 可她这样又惹得厉远泽心疼起她了。 “还什么还,不用还!” 他制止她的动作,恶狠狠地瞪了眼林轻樱,“你少给我惹事,不要逼我讨厌你!” 语罢,他哄带着颜舒兰离开房间。 那温柔的模样与对待自己的举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背对着他们的林轻樱悲笑一声。 眼泪一下子就流滑出了眼眶。 脸颊上的痛意告诉她,她的丈夫真的不爱她了。 第16章 就不能对我软一下吗 这天晚上,厉老夫人,厉家父子陪着颜家姑侄吃着饭。 气氛不是一般的融洽。 桌间笑语不断,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真正的两个厉家女主人,被他们冷落无视。 直到颜家姑侄离开,她们也没下过楼。 这些热闹,与她们无关。 …… 凌晨。 季宁坐在沙发床上,发呆。 她没有睡意,也睡不着。 当丈夫的大咧咧的带外头的女人上门,就算她再怎么不在意,也不可能没有一点情绪。 想想就觉得好笑。 一对父子,同时将外头的女人肆无忌惮地带回家,而身为奶奶的人,还热情地招待她们,要命的是宴客各种的活还是她们婆媳俩做的。 好啊。 好一个厉家男人啊。 好一个尊贵的客人啊。 感情都把她们俩当猴子一样耍。 开门声将出神中的她拉回思绪。 是厉靳骁回来了。 他没有去陪他的宝贝颜千语过夜。 “还没睡?” 进房的厉靳骁看到她坐在沙发床上,挑了挑眉头,揶揄地问,“还是你在等我回来?” 季宁淡声开口,“你觉得我能睡得着?” “为什么不能?” 他走到衣帽间将外出的衣服换下,穿着睡衣的他又折出来,双手环臂地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头颅凝视着她,要笑不笑地嘲讽。 “你季宁一向不是心静如水什么都无所谓的吗,怎么现在就睡不着了?” 季宁抿了抿粉唇,复杂的两眼与他对视而上。 “厉靳骁,我好歹还是你名义上的老婆,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随便你,但是你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的吗?为什么要带她们回来?” 厉靳骁的眼色变得有些深远。 “想带就带啊,何况这是迟早的事不是吗?” “季宁,别说你很在意啊。” 他唇角扯出的弧度有些意味不明。 “我为什么要在意。” 她反驳。 “如果不在意,那你为什么要质问我,为什么一副怨妇一样的表情?” 他尖锐的反问让季宁一阵语窒。 “季宁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一只大掌霸气地掐上她小巧的下巴,虎口收紧,逼得她不得不仰高脑袋,他弯下颀长的腰身,幽深冷酷的乌黑眼眸与她平视。 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他一些他想听的话。 季宁微愠,“放开你的手!” 他身上的狂肆尽露,开口语调轻得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不放呢?” 下巴被他用力掐得连骨头都在发痛,季宁握上他的用力结实的手腕想甩开他的手。 男女的的力量总是有些悬殊,无论她怎么用力也移动不了他半分。 “厉靳骁!” “怎么,生气了?” 他扬开的笑容高深难测。 且碍眼到极点。 季宁很快将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不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冷笑,“你请问厉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娶她进门,再迟点小孩都要生出来了。” 他听不懂她的话,皱眉,“什么孩子要出生了?” 突然,季宁一下子明白过来。 怪不得老夫人要做这么场大龙凤戏了,没准她早就知道自己过不久就有曾孙子抱,现在,故意做给她看,好让她知难而退。 心好像在这一刻破了一个大洞,冷入骨髓。 原来心寒是这种感觉。 她笑了笑。 她莫名其妙的笑容,厉靳骁觉得有些心里发毛。 她冷声问,“厉靳骁,你真的这么讨厌我是吗?” 厉靳骁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像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讨厌我。” 她用力一把推开他掐住自己下巴的手。 表情平静得不起波澜,“也是,这三年的婚姻对于你来讲就是一个无尽的束缚,因为我,你不能和你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我向你道歉。” 厉靳骁的眉头拧得好像麻花,目光更是深不可测。 “你在乱说什么?” “我累了。” 轻声说完,她背对着他躺下沙发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厉靳骁,就这样吧,我没什么可以跟你说的了。” “季宁!” 就算他再怎么喊她,她也一概不理。 厉靳骁怒盯着她的背影,伸出的右手落在她的身子上方,想将她扯起来给自己解释清楚话里的意思,半晌,他还是咬牙甩开。 他气急败坏地低吼,“季宁,你的态度就不能对我软一下吗?” 季宁听到他迈着大步,生气地甩门去了书房。 偌大的房间一下子恢复死寂。 被子下的两手紧攥成拳,唇瓣紧抿,季宁这才允许自己眼里的苦涩流露出来。 软,她要怎么软,软成什么样?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厉靳骁要的,她成全他就是了。 他这棵高枝,她究竟还是攀不起,配不上。 --- 清早。 天刚蒙蒙亮,一夜无眠的季宁就开车离开厉家回到宠物医院。 她在自己的办公室勉强睡了两个多小时。 十点左右来到店里的乔薇看她脸色不对,很关心她,“你昨天去干什么了,怎么这脸色白得像鬼?是不是和厉靳骁在床上太过劳累?” 她暧昧地挤眉弄眼。 不过她转念一想,“不对呀,你千万不要碰他,那个风流鬼,说不定有什么暗病,要不被传染了就不好,小宁你……” 她上下审视了她一眼,“要不,我们抽个时间去医院查查有没有被他传染什么病,你看你这脸色真的很不对劲啊。” “……” 季宁没啥表情,语气平淡,“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很好,也没有被他传染,至于他有没有暗病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们俩手指都没碰过。” “那还好还好。” 乔薇拍了拍胸口定神,“瞧他那个死样,就算现在没病以后也会有病,你放心,苍天饶过谁,这种渣男最后的下场都是不得好死。” “但凡他敢走在路上,我都要求老天爷一个旱天雷劈死他。” 季宁:“反正你也没事干,不如就趁现在吧,你去庙里求随便求哪位神仙,把他就地劈死好了。” 乔薇磨拳擦掌的,“我草,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打算?我不但把他就地劈死,还要颜千语那个绿茶婊小三就地开花!” 季宁好奇了,“怎么个就地开花法?” 乔薇眨着下美眸,笑,朝她耳边凑近。 季宁听着耳边的描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是不是很赞?” 乔薇明媚的眉眼得意到不行,很佩服自己的脑袋瓜子想出这么完美的遭天雷。 季宁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 她是怎么想到的,竟然想把人扔进狗屎堆里哈哈哈…… 恶劣的心情因为她这么一逗,好像舒展了不少。 “宁姐……” 推门进来的前台小妹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愉悦气氛,“外头有个大美女找你。” “谁?” 季宁走向她,以为是店里的客人找她。 她的话才落下,一抹娇美艳丽的身影出现在前台小妹的身后。 “是我找你。” 化着淡妆的颜千语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略带傲慢地对季宁笑了笑。 “我就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回去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来了,原来是你。” 季宁表情敛下,心一沉。 她怎么找上门了。 第17章 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有事?” 季宁异常冷静地问。 颜千语:“找你聊聊关于靳骁的事。” 乔薇替自己的好友生气了,“我草,你还好意思找上门啊,我们没去找你他妈的竟然厚脸皮找上门,你脸皮是不是拿狗屎做的……” “乔薇。” 季宁喊停她,而后冷淡地叫了声颜千语,“你跟我来,我们出去说。” 早见晚见,这一面迟早会见。 她能自动找上门,她没有理由推脱。 “宁宁,我跟你一起去。” 乔薇可不允许自己的好朋友被欺负。 尤其这个绿茶婊,必要时她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吵架谁不会啊。 “不用,我自己应付得来。” 婉拒她的好意,季宁率先走出办公室,走出店里后,来到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说吧,我很忙,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颜千语先是上下审视了她一会儿,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想不到靳骁娶的女人会是你这种女人。” 言语之中,带了些比不上自己的蔑视。 “如果不是当初他爷爷的要求,恐怕你也没这个命当上他的老婆。” 季宁两手环臂,美眸冷睇着她,“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颜千语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她的态度这么硬,也压根不接她的话。 “靳骁爱的是我。” 也不多说废话,她直截了当地说出这次来的目的。 “季小姐,你该让位了。我想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会应该能听懂我这些话的意思对吧?” 季宁始终冷脸,“哦,然后呢?” 她冷冷淡淡的态度让颜千语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团上的无力感。 她忍不住提高声量。 “季小姐,我希望你主动提出离婚,厉靳骁这个男人,你应付不来,只有我颜千语才配得上这么英俊杰出的男人。你继续霸占着厉少夫人这个位置也没意思,他也不喜欢你,难道你想一直当一个独守空房的可怜女人?” 说着说着,她微昂着下巴,有一种看不起人的不屑,也有一种被独宠的嚣张。 “靳骁不回家的日子可都是住在他买给我的那套房子里呢,我们两个跟真的夫妻没什么两样,他既疼我又爱我,上次我生日的时候,他送给我一个三百多万的绝版包包,你有吗,你生日的时候他送了什么给你?” “季小姐,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应该适当的放手让给别人,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如果当初不是靳骁的爷爷逼着他娶你,你以为凭你破产的季家小姐身份能高攀得上他?” 她瞟了她一眼,用施舍的口吻说,“你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靳骁,能用钱打发的女人那不叫钱。” 她的炫耀季宁听在耳里。 酸涩划过。 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呵呵。 现在的小三这么会替自己洗白了吗? 她依旧面无表情,启唇,“一个亿,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亿,我立即让位。” 颜千语美艳的脸上僵了僵。 “一亿?” 这女人这么狮子大开口的吗,她包包里的支票只准备了三百万而已。 在她的意识里,这笔钱足可以打发这个叫季宁的女人。 “没有?” 季宁冷笑,“那没什么好谈的。” 转身挪步,走人。 颜千语连忙拉住她,有些气急败坏。 难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都引不起她的情绪吗? 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生气? “我怀孕了!” 她大声说出这句话。 而后从包包里拿出一份医院的报告扬在她面前。 “这是我今天早上去医院查出来的,怀孕了两个月,季小姐,这是我和靳骁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将会是季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你呢,你有吗?” 她满脸得意洋洋。 原地沉默了两秒,季宁这才扭过她的冷脸。 “不好意思,在法律上来讲,你的孩子只能叫私生子。” 她一次次的从容以对。 一次次将她的话视之无物。 颜千语怒气上脸,再也维持不了她的风度。 交手下来,她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季宁是这么难缠的人物。 “五分钟到了。” 季宁懒得再听下去。 又一次迈步走人。 颜千语在身后喊住她。 “我这里有段录音,你听完再走也不迟。” 放出来的录音比她的脚步还快。 厉靳骁那把略带嘲讽的低沉声音已经传到了她的耳畔。 “季宁那女人一点情趣都没有,她那张干巴巴的脸看了都不想看第二眼。” “那你怎么还和她结婚?” “呵,还不是她爷爷死之前,跪着求我爷爷的,不然我爷爷哪可能会让我娶她。” “不是吧?她爷爷跪着求你爷爷?” “我当时就在现场,你说呢?她爷爷哭得老泪纵横的,求我爷爷给他一个保证,还拿着以前的恩情来要挟我爷爷,我爷爷被他逼得没办法了。” “不然以她家那个烂摊子,谁敢碰?我也是身不由己……” 录音到这里,断了。 季宁死命忍着浑身的颤抖,下唇咬得发白。 她爷爷,她爷爷跪着求厉老爷子? 为什么她不知道? 爷爷不告诉她,为什么! 她以为仅仅是想让厉老爷子还个人情而已。 结实这就是她不知道的现实? 内心在悲鸣咆哮。 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 她去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求厉家人。 就算日后她被债主逼得睡天桥底,也不想看到他一个病重将死的老人,卑躬屈膝地跪着去求另一个人去安排她以后的的路。 爷爷,爷爷! 想到这个去世三年,疼爱自己无比的老人,季宁不想多待下去,几乎是逃地跑回店里。 她不管乔薇的关心,将自己锁进办公室。 蹲在门后,她咬牙无声痛哭。 如果颜千语怀孕的消息对她来是爆击,那么她这段录音内容好比对她投下了一枚重量级的核弹。 把她炸得四分五裂,彻底击溃,连躯壳都不剩。 痛,心好痛。 痛得她的眼泪汹涌成河。 爷爷啊,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啊…… 无数的思绪流转。 待她冷静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好像一具灵魂出窍的躯壳,脸色发白,眼睛红肿地站起来。 拿过自己的手机,彻底死心的她打电话给她认识的一位律师朋友。 哑声开口,“喂,郭律吗,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第18章 别玩得家散了 “靳骁,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晚饭呗?” 厉家万里集团的六十八层办公大楼,亚洲区总裁办公室里,颜千语语气娇媚,身姿款款地走向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的男人。 她站在他身侧,伸出两条手臂搂上他的颈脖,脸颊亲昵地贴着脸颊摩挲了下。 “附近有一家新开的泰式餐厅,我朋友去过说很好吃,我们晚上一起去试一试好不好?” “你怎么来了?” 厉靳骁将她的两手从自己的颈间拿开,语气冷淡。 “你身上的香水不太好闻。” 颜千语有些不依,“哎呀,这是人家新买的香水啦,真的不好闻吗?” 她抬手闻了下,“好吧,好像不是那么好闻,我回去就换了。” “我等下要开季度会议,会持续几个小时,晚上没空吃饭,你自己解决吧。” 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文件夹合上放到一边,工作起来的厉靳骁冷静精明,那种高高在上的领导者气魄在他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颜千语看得十分着迷。 这么优秀杰出的男人,过不久就是她的了。 “那过两天周末,我们去海边的度假屋住两天好不好,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她暗地捂了捂小腹。 眼里闪过一抹诡计。 “再说吧。” 厉靳骁态度如一,“我很忙,你先走吧,不要妨碍我办公。你不是看上了一款新款包包吗,去买吧,刷我的副卡。” 想到那个梦寐以求的新款爱玛仕包包,颜千语一下子就眼亮了。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先走了。” 离开前,她亲了下他的脸颊,接着才像一个花蝴蝶一样翩然离开。 待她关上门,厉靳骁这才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文件,从身侧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包湿纸巾,略带嫌弃地擦上被她亲过、碰过的地方。 纸团往纸篓一扔,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冷声交代他的秘书,“下次颜千语上来就说我不在,这几天我不想看到她。” “是的总裁。” 他是个极度不喜欢别人破坏他规矩的人,前两天颜千语未经他的允许就来他家,这让他很不满意。 一个像衣服一样随时可以换的女人而已,别妄想爬到他的头上撒野。 但是,还真的有一个女人在他的头上拼命“撒野”。 想到季宁,这个犟得好像一头老牛的女人。 他堂堂厉家大少爷,女人都巴不得爬上他的床,折服在他的西装裤下,偏偏她总是对他视而不见,这阵子还老爱惹他生气。 就不能对他温柔一点吗? 她还说他像狗! 心头涌上一股无法排解的闷气。 过不久,他来到宽阔明亮的会议室开会,他爸厉远泽是目前是万里集团的主权者,这种集团季度会议他都会出席。 会议开始前,他们父子俩站在落地落玻窗前聊天。 “爸,你不应该将颜舒兰带回家。” 虽然他不会干涉他爸的生活,但作为儿子的,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 “你让我妈怎么想?” 厉远泽只是挑了下眉头,“我的事你不用多管。” 厉靳骁深眸注视着自己父亲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而后眯了下。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那觉得呢?” 厉远泽反问他,“不觉得颜舒兰才是我的那个soulmate?我们无话不谈,我的兴趣爱好刚好也是她喜欢的,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源源不断的活力和激情。” “靳骁,你说我要是向她求婚怎么样?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会支持我吧?” 厉靳骁的脸色拉了拉。 “爸,你可以在外面左拥右抱,但是我不希望你把这个家拆散。” 这句话已经表达了他的态度。 玩可以。 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 像他爸这种名成利就,有财富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要他从一而始,他都觉得是个笑话。 可他不想他玩出火,把好好一个家作没了。 父子俩人的对话不欢而散。 第19章 离婚吧 晚上,季宁回到厉家。 也正式开始了她离开的倒计时。 离婚协议书她已经拿到手,并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厉靳骁还没有回来。 不过她估计他这几天也不会回来,要当爸爸了呢,不得陪人家庆祝几天。 房间里,她拿出一个行李箱。 利落地将自己的一些衣服物品放进去。 当初怎么来,现在就怎么离开。 她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女人,她既然要离婚,就不会纵容自己拖拖拉拉。 从厉家搬出去是第一步。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张妈紧张地敲门喊她。 “少夫人,出事了呀,大少夫人被老夫人骂得狗头淋血,我看大少夫人一脸死白的样子,很不对劲,她都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你快去帮帮她啊。” 这时季宁才蓦然起来。 昨晚她光顾着自己,她婆婆呢? 自己的丈夫将小三带进门,对她的打击该有多大。 闻言的和季宁将行李箱藏好,连忙开门随着张妈来到她婆婆的房间。 还没去到呢,就听到厉老夫人刻薄的骂声响彻耳边。 “……你看看你这个死样子,哪点像当远泽老婆的样,说出去都丢尽了我们厉家的脸面……哑了是不是,不会说话了是不是?” “……林轻樱啊林轻樱,我怎么就这么看你不顺眼啊你,你瞧瞧你这副哭丧脸的死样,你这是在咒我快点死吗?也不怪远泽想将你扫地出门,你哪一点比得上人家颜舒兰,你既不大方又不够体贴,还蠢得要死,我要是远泽,当初压根就不会娶你……” 季宁听着,原本就恶劣的心情蹭的一下,火气上来了。 当她婆婆是狗来骂吗? 这三十年来对她这个婆婆的躬前卑后,没有一点怨言,现在好处轮不到她,却要被骂得一无是处一文不值? 这厉家一家子人,她真的受够了。 来到门边,她看到她的婆婆低着脸,被她骂得一句不回,身形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就要倒地。 “……你要是不想被我赶出厉家,就麻利的给我滚下厨房把我的补品炖好,我们远泽娶你回家不是真让你当享福少奶奶的……” “够了!” 季宁厉声打断她接下来侮辱人的话。 她的出现让在场的其他人有些惊讶。 她怎么在? 还没等厉老夫人回神,季宁一把挡在林轻樱的面前。 “老夫人,你还想把我婆婆骂到成什么样,她是人,不是你养的畜牲,不是你想骂就骂!” 她疾声回怼。 没料到她会出现,一直灵魂出窍的林轻樱连忙回神,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可这次,季宁真的豁出去了。 反正她打定主意离婚了,还怕这个老太婆干嘛? “季宁!” 厉老夫人气得直指着她。 “你反了你,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季宁目光凌厉。 “我有什么不敢的。以前忍你,是因为你是厉靳骁的奶奶,我季家欠你们厉家人情,但是现在我不想忍了!” “有你这样当婆婆的吗,自己的儿媳妇当佣人一样使唤,却对一个小三和颜悦色,你贱不贱啊,原来你厉老夫人是这么的双标,你劝你也不要往外说,这要让其他人知道了,你厉家豪门一世英名的有面都给你丢尽了。” 静。 整个房间都很静。 除了她滔滔不绝的怼声。 所有人都呆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一反常态的她。 她竟然敢骂厉老夫人? “你,你……” 厉老夫人一手捂着心脏,被她气得心脏不适。 “老夫人。” 一边的白管家连忙扶着她。 “宁宁不要说了。” 林轻樱也赶紧劝她。 “我为什么不能说?” 季宁继续硬刚。 “她老是嘴上说着什么豪门豪门,可老夫人你看看自己,你自己的做法对得起你豪门这两个字吗,一天到晚的撩是生非,你当初那么不想娶,人家也不是很想嫁进来好吗,还一晚到晚侍候你这个挑剔的老太婆,谁爱侍候谁侍候去,反正以后不要叫我婆婆!” 说完,她拉着林轻樱。 “走,这老太婆看到就碍眼。” 不理会气得快要厥过去的厉老夫人,她将林轻樱拉回自己的房间。 “妈,你没事吗?” 房门一关,她关心地问她。 就着房里大亮的灯光,她这才发现她的神色真的很差。 发丝凌乱,睁着一双呆滞无神且肿得好像核桃仁一样的眼睛,好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神情憔悴苍弱。 季宁眼尖地发现,她的脸颊上红肿着一个掌印。 “是,爸打的吗?” 她手指轻轻撩开粘贴上头的几络发丝,“痛不痛?” 除了厉远泽,没谁了。 厉老夫人再怎么凶,也只是掐她两下,不会打她脸。 林轻樱摇摇头,“我没事,不过宁宁,你刚才这么骂老夫人……” “我就骂。她能骂得这么难听,我为什么不能骂回去?” 一旦做出离婚的决定,她就变得无所顾忌。 林轻樱张着嘴,想说些什么,想到她刚才振振有词维护自己的样子,她悲笑一声。 “宁宁,你说,为什么女人会这么苦呢?” 她由衷地问。 “为什么我们这些女人会活得这么苦呢?” 这个问题,季宁没有办法回答她。 注视了她半晌。 她说出一句让林轻樱心神一震的话。 “离婚吧。” 她睁着没有神采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她。 季宁再次用坚定的语气对她说,“离婚吧,放过自己。” 像她这样。 第20章 从厉家跑路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林轻樱从来就没有想过离婚这事。 如今被她一提,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有决定了,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我们女人不必为一些渣男认命,与其苦苦挣扎,倒不如爽快地走人。” 季宁给她思考的时间。 对这个婆婆,她无论如何也会帮她。 厉老夫人下楼后,林轻樱回了自己房间,季宁再度收拾行李。 她带走的东西塞不满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趁着半夜楼上楼下没人,她先将行李箱扛下楼,放进自己的车里,让自己明天离开的时候不那么惹人注目。 而后,她回房坐在沙发床上等厉靳骁的回来。 不同以往的等待。 这次的等待特别的难熬,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特别的慢。 天亮了。 他没有回来。 如果她先前的猜测。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她将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放到房间的梳妆台上。 如果他回来,她就当面跟他讲。 他不回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 八点零五分,她毫不留恋地走出与厉靳骁同住了三年的房间。 转脚来到她婆婆林轻樱的房间。 她已经醒来,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季宁开口问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去哪?” “离开厉家。” ---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 冷空气散去,太阳早早占据了天空,光线灿烂而刺眼,三月底,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如同往日,季宁下楼吃早餐。 所有佣人都在各忙各的,也没有谁理她,也不敢理她。 昨晚她骂完厉老夫人之后,所有佣人都知道她不好惹。 现在厉老夫人都气得还在房里,吃不下早餐呢。 没过一会儿,林轻樱紧接着下楼。 “大少夫人,你要出门吗?” 林轻樱拎了一个包包,其中一个女佣人看到,问了声。 “嗯,我有事出去一趟。” “哦,那你早点回来,老夫人想喝你炖的花胶汤。” 这时,季宁吃完早餐。 走过来拉上她的手。 “走吧。” 林轻樱神色有些紧张。 季宁对她笑笑,“不怕,有我在呢。” 无人在意的两个女人就这么用最平常不过的方式,挺直着腰背,走出厉家大豪宅的门口。 三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车辆从车库驶出,缓缓离开厉家。 她们各自的离婚协议书都压在了梳妆台上。 就等厉家父子发现。 …… 车里。 林轻樱望着厉家那幢豪宅消失在自己的眼底,有些不安。 “宁宁,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季宁也不是那种无所准备的人。 她敢这么做,就做好了接下来的所有准备。 “我在宠物医院附近租了套房子,我们就住在那里,我先带你过去安顿好。” 来到这刻,林轻樱突然有了一种全身解脱的轻松。 她竟然跟着自己的儿媳妇 ,从厉家,跑路了? “宁宁,你说他们要是发现了我们的离婚协议书会怎么样?” 季宁暗地切了声,怎么样? “高兴,开心,甚至还会开香槟庆祝。” 她们主动离婚,他们俩父子晚上得高兴得睡不着了。 第21章 发现离婚协议书 所有人都没发现不对劲。 直到晚上,林轻樱还没回厉家。 还没消气的厉老夫人喝不着她炖的汤,在客厅发脾气。 “白管家,打电话给那女人,问问她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不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了。” “是。” 白管家诚惶诚恐地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意外地,没有打通。 她有些疑惑,又问另一位佣人借了手机,得出一个结论。 “老,老夫人……” 她哆嗦地开口,“大少夫人她好像把我们都拉黑了。” “什么?” 厉老夫人气得提高声量,“什么叫都拉黑了,她林轻樱是几个意思?” “我,我们也不知道。” 白管家硬着头皮回话。 “以往大少夫人不敢这么晚才回来的呀,而且她都出门一天了也不回来,实在有点奇怪。大少爷夫人她,会不会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啊?” 厉老夫人哼了声,“她要出意外了,还能有这个功夫把你们拉黑?” “奶奶,谁把你惹生气了?” 厉靳骁刚从外头回来,听见客厅的吵声,走过来问。 见是他,厉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了缓。 “还不是你那个妈,早上出门到现在还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她念着,“靳骁,你这个妈真的是,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老是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还有你那个老婆,目无尊长,连我都敢骂,……” “奶奶。” 厉靳骁音色沉沉地喊了声,有些不悦,“她毕竟是我妈,麻烦你不要在我面前说她。” 昨晚季宁骂她的事,她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跟他告状了。 不过他没理就是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自己妈妈打过去。 响了两声,却被挂断。 皱了下眉头,他有些疑惑。 他妈妈从来不会不接他电话的。 “早上她跟谁出去的?” 他沉声问在场的其他佣人。 恰好早上看见林轻樱那名佣人也在,她连忙解释: “早上大少夫人出门的时候我有碰见过她,她拎了包包,我就问她去哪,大少夫人说有事出门一趟,对了,她还是和少夫人一起出门的,我亲眼看到大少爷夫人坐在少夫人的车上。” 季宁? 厉靳骁又按下季宁的手机号码。 她倒是接了。 “我妈呢?” “你还能想起你妈啊,少有啊。” 季宁的嘲讽送至他的耳里。 厉靳骁脸色拉了拉,“我妈是不是跟你一起?” 那边的离宁也不客气。 “你打电话来正好,我也顺便告诉你,我们的律师过两天会跟你们联系,也请你们厉家上下,没事不要打扰她,她看了你们一家子都烦。” 说完,不在意他会不会被气死,直接挂了电话。 厉靳骁咬了咬牙,英俊的脸庞黑得好像农村土灶烧出来的锅底。 她非得把他惹不高兴才开心吗? 律师,什么律师? 徒生的火气又很快冷静下来。 厉靳骁意识到她话里的不对劲。 顾不得厉老夫人的追问,他迈开长腿,快步往楼梯的方向走。 “靳骁,你妈呢,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他爸妈的房间。 整齐洁净的房间,所有的摆设物品都在。 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但是,脑海里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事没这么简单。 站在房间中央,他张着锐利的深目举目一一扫视。 最终,梳妆台上那张A4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拿起一看,上头“离婚协议书”这五个黑色大字,饶是他平日怎么冷静精明,也不由得震了震。 离婚? 他妈要和他爸离婚? 他就说了,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丈夫将在外头的女人带回来。 这下好了,他爸终于玩出火了。 所以季宁口里的律师,是这意思是吗? 泛着冷意的凤眸眯了眯。 好一个季宁,竟然敢怂恿他爸妈离婚! 不过也罢,让她玩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爸这人,是需要敲打一下了。 将离婚协议书放回原位,厉靳骁转身走出房间。 他也不打算先告诉他爸这事,他要等他亲自回来看到这张离婚协议书。 嗯,表情一定很精彩。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冲了个澡,换了身简便的衣服又出门了。 他的好兄弟商祁刚从国外回来,他们约好不醉不归。 经过那张沙发床的时候,他表情不大地将手中的那个全新的车钥匙往那一扔。 出门。 从回来到出去,他都没发现那张,压在梳妆台上的离婚协议书。 在楼下碰到管家里上下的吴管家,他交代他,“我刚开回来那辆紫色的新车是给少夫人的,别让其他人碰。” “好的,我会交代下去。” 他们公司新研发的新能源车,下个月才正式发售,不过,这辆顶配的暗夜紫色,全球只有这一辆。 他记得她说过,她喜欢暗紫色。 他厉靳骁的老婆,成天开那辆破车到处招摇,丢尽他的脸。 第22章 泥足深陷,抽身就是 “刚刚是靳骁打电话来吗?” 此刻,季宁的租房子里,林轻樱忐忑地问季宁。 “他见我不在家,会不会不高兴?” “哎呀,伯母,你还操这个心干嘛呀,管他们开不开心,高不高兴,死爹死娘的,那都不关你的事了。” 乔薇将刚拿回来的一堆外卖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你都要离婚了,以后啊,你就为自己着想,不要让那些没用的男人妨碍你日后的大好日子,再不然,我带你去男模酒吧,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小鲜肉,什么叫小狼狗,那绝对会让你食不知味。” 她嚷嚷的。 林轻樱疑惑地问,“小狼狗?” “嘿嘿,小狼狗就是狂野……哎哟。” 一个桔子从半空飞过来砸到脑袋,乔薇痛地叫了声,“季宁,你扔我桔子干嘛。” 季宁从厨房拿出餐具。 “你别教坏我婆婆。谁家千金小姐像你这样的啊,一个星期七天三天去男模酒吧,要是让你爸你哥知道,你这辈子别指望出门了。” 乔薇傲娇地撩了撩发梢,“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 “伯母,我跟你说啊,我手头的资源也不少的,要是你想找个年轻的,包在我乔薇身上,我一定帮你搞定。” 季宁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伸脚往她屁股上一踹。 “就不能让我婆婆独美啊,非得要找男人来气死自己?” 她将茶几上的那一袋两袋美食拆开。 “你小心玩出火啊你。” 乔薇目前跟一个小狼狗打得火热。 就在男模酒吧里认识的,比她小三岁。 那男生她看过照片,俊美得好像个贵公子,不过她看他那眼神,不太好惹。 这种眼神她在成靳骁眼里看到过,好像伪装成猎物的猎人,伺机侵略。 乔薇从那些打包盒里拿了根烤鱿鱼,吃着。 “淡定,我是谁,我乔薇耶,哪次玩出火过。” “妈你也吃,别瞎听她的。” 季宁有些受不了她,将一盒灌汤包递给林轻樱,“这是从你喜欢吃的那家店买的。” 林轻樱笑眯眯地望着她们两个女生,“你们感情真好。” 看她们之间轻松愉快的相处,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些。 “那当然啊,我们认识也是快二十年了。” 乔薇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地面的垫子上,“所以呢,你可以叫我乔薇,薇薇都行,我呢,就叫你伯母,谁能想到厉靳骁的妈妈还这么年轻漂亮的啊,伯母,你年轻一定是个大美人吧。” “我五十岁了,哪还年轻漂亮。” “开玩笑。” 乔薇可不认同她的话,“你把衣服换换,头发弄一弄,再化个淡妆,秒杀一大片女人好不好,瞧这皮肤,又嫩又滑的,我都羡慕了。” “是吗?” 林轻樱有些怅然。 可在厉远泽的心里,她早已经是一个蓬头垢面的黄脸婆了。 “那是当然的!” 乔薇拍胸口保证。 “厉靳骁的爸那是有眼无珠,这个漂亮的老婆放着不要,偏偏在外头招惹那些野花……” 在季宁疯狂的眼神暗示下,乔薇连忙住嘴。 她这才回过神知道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我吃东西,我吃东西。” 她抱着一盒小龙虾啃起来。 季宁坐到林轻樱身边。 “妈,这一步始终要迈开来走,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大胆的往下走,离了婚后,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你以前一直拿我当女儿对待,以后我会好好的孝敬你的。你也放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乔薇拼命点头,“我也会支持你们的。律师不行,我就找我爸给你们换一个更厉害的律师,给你们要更多的赡养费。” 林轻樱握紧了身边季宁的手。 有她在,她也不怕了。 初听她要和靳骁离婚,她震惊了好久好久,一度想劝劝她。 可是她转念一想,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劝的? 泥足深陷,当即抽身就是。 --- 凌晨。 洗完澡的季宁刚回到房间,乔薇就气愤地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看,成靳骁那个狗东西又在和朋友喝酒,压根不把他妈要和他爸离婚的事当一回事。” 她没回家,好朋友好不容易决定脱离苦海,她说什么也得陪她庆祝一下。 本来她就在手机上问男模酒吧的经理有没有什么新货色,她好打算明天带季宁和伯母去一趟,潇洒快乐一晚上。 结果,男人还没挑到,她的八卦群友就成靳骁的踪迹给她了。 呵呵,还是和他的那些猪朋狗友在喝酒打台球,好像宁宁和他离婚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就算他自己的离婚对他没影响,他爸妈离婚对他也没有影响? 果然是冷血无情的狗男人。 第23章 他贱 厉靳骁这狗东西千万不要落她手上,不然她会先将他拆皮剁骨,然后再往身体里灌水泥! 乔薇在心里暗暗地骂。 不过,她庆幸好友及时醒悟回头,没有给这个狗男人赔了一辈子。 季宁拿过手机看了眼。 心里呵了声。 别说他这是在庆祝自己脱离苦海啊。 也是,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如愿了,是该庆祝一下。 “睡觉吧。” 表情不大地将手机还给她。 “你们凑近点,给我打听一下他们在聊什么。” 乔薇发着语音,对着群里的那群狗仔损友下令。 “颜千语不在?” “不是吧,这么大好的日子怎么可能少得了那个作精八婆,你们再去探一下,有什么消息一定发给我,你们不睡我不睡!” 她发下宏愿。 季宁有些好笑。 她坐下床边,拿过自己的手机。 厉靳骁并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不应该呀。 按照他那高高在上的性格,她提出离婚,就算他平时再怎么不待见她,也应该会发条信息,打个电话来质问一下的吧? 难道他还没有看到她放在梳妆台上的离婚协议书? 可是他刚才回家了不是吗? 估计是懒得和她掰扯了吧。 这都去酒吧喝酒庆祝了,还用多问什么? 动了动手指,她将厉靳骁的微信删除。 从今天起,他们再没瓜葛。 这夜。 乔薇熬到了凌晨三点才睡。 睡之前她摇醒已经醒着了的季宁。 “妈的,太让我失望了,成靳骁那狗东西竟然没有带上颜千语那个绿茶作精!” 季宁一脸茫然。 然后呢? --- 此刻,会所里。 其他几个朋友喝得大醉,被各自的司机接回家。 只剩下厉靳骁和商祁。 斯文俊雅的商祁碰了碰身边的好友。 “这都凌晨三点多了,你不回去你的老婆没有意见?” 厉靳骁靠着沙发背,微眯着半醉的迷蒙眸子。 嘴里意味不明地轻哼了声。 “能让她有意见,难如登天。” “吵架了?” 他一嗤,“她大小姐我可吵不过。” 他那件壮烈牺牲的衬衣历历在目。 吵? 她也不屑跟他吵。 最多把他惹毛后,她自己拍拍屁股睡觉,任他被气死。 商祁这下来兴趣了。 “你也别把你老婆藏得那么紧,带出来给我看看嘛。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生能让你这个厉大少爷情愿结婚。” “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说过,宁死不结婚的。” 眸光闪了闪,厉靳骁伸手将眼前桌上一杯洋酒端起喝了口。 否认,“什么叫我情愿结婚,那是我爷爷逼我的。” “是是是,逼你的逼你的。” 商祁端起一杯酒与他碰杯。 “对了,记得你大学毕业的时候说过你有一个很喜欢的女生,你打算告白的不是吗,是谁呀?我还以为你会追她呢。” 说到这,厉靳骁高傲英俊的眉眼变得像踩屎一样难看。 他黑沉沉地咬牙切齿了会,才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别提她!” “啊?” 商祁有些讶异。 他和厉靳骁是中学时代就一起的好朋友。 高中之后他们一起到国外读大学,记得大二那年夏天,他回国两个月回来,心情好得跟中了彩票一等奖那样。 问他因为什么心情这么好,他只神神秘秘的来了两个字,“秘密”。 不过这种孔雀开屏的现象只持续了几天。 也是到拿下帝国理工学院的博士学位之位,他才跟他说,他有喜欢的女生了,回国就跟她告白。 结果不到半年,他就跟他说,他结婚了。 连婚礼也没有,只是领证。 快得他想打飞的回来的时间都不给他。 问他,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说他爷爷安排的。 现在? “不说了,我先走了。” 心情莫名的变得烦躁,将杯中的酒液一口闷完,厉靳骁沉着微酒气重熏的俊脸,拎过扔在沙发上的外套。 “明天晚上再找你吃饭。” “诶,靳骁等等我。” 商祁追上去。 电梯前,他看到厉靳骁拿出手机,想要打给谁一样。 看到他来,他不太自然地手机息屏。 商祁勾上他的肩头。 打趣地问,“你想要打给谁啊?” 他依稀好像看到了个“季”字开头的。 “只是看下时间而已。” 看时间? 商祁失笑。 他手上明明戴着手表呀。 “走吧,我叫了代驾,先送你回去。” 电梯门开了,他拥着他的肩头进去。 也不拆穿他的不自然。 将手机握在手中,厉靳骁望着电梯门,唇角却若有似无地扯了扯。 他在想什么呢。 贱。 第24章 被狗滋了一泡尿 早上七点多,熟睡的季宁被一通熟客的电话匆匆叫醒。 她收养的小土松突然得了细小,早上开始发病,又吐又拉,她急得在电话里哭着向她求救。 她连忙起床洗漱。 还好租房子的地方离宠物医院近,不用五分钟的时候她就赶到。 一番检查,小土松确实是得了急性的肠炎型细小传染病。 “那怎么办呀医生?” 那个女生哭得直抹眼泪。 “这是我家爷爷在乡下养的大狗留下的独苗苗,那只大狗生了小狗后不久就死了,我爷爷在上个月去世了,这是他们最后留给我的想念了,我不能没有这只小狗啊。” “把眼泪擦擦。” 季宁冷静地安慰她。 “你信得过我就别哭。” 那女生立即停了眼泪。 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泪花闪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我信你。” 她是他们圈子里的宠物神话。 好多只得了细小的狗狗都被她救活了。 不然她不会一大早就吵醒她,急急忙的抱着小狗就来找她。 季宁点点头。 “信我就行。” 同时心里明白这只小狗对她的意义。 有时候狗比人还有陪伴价值。 她开始给小狗治疗。 细小病毒单抗,免疫球蛋白等药物一一用上。 幸好。 她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一个小时后,小狗止住了便血和呕吐。 虽然还是奄奄一息,但至少比刚来里有了些精神,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小狗要住院观察,女生不肯离开。 她一直陪着小狗说话,土豆土豆,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季宁看着,鼻头酸了酸。 想当初她小时候养了一条萨摩,就因为遇上无良兽医,硬生生把简单的肠胃痛给治死了。 那时候她就心想,她要当一名兽医,要好好的给小狗小猫治病。 现在,她觉得自己没有违背当初自己对自己的承诺。 九点多,前台小妹苏妙妙和她的助理小东准时出现上班。 觉饿的季宁将小狗交给小东观察,她打算去附近的早餐店吃点东西。 刚出诊疗室的门口,苏妙妙就异常兴奋地对她鬼叫。 “宁姐,帅哥,外头有个大帅哥要找你!!!” 她边说边往外指。 “妈呀,比吴彦祖还要帅,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帅又这么高贵的男人,快快快,快出去。” 将不知所以的季宁往外拉,生怕她错过了这段主动找上门的桃花运。 “妙妙,淡定点,就男人而已,至于……” 嘴里的话在看到店门口处站着的那个西装革履,身姿颀长伟岸,面容英俊冷峻的男人时,自动停止。 意气风发,气场精明强大的他光站在那里,就耀眼到把周围的事物衬得黯淡无光。 “这就是你的所谓宠物医院?” 厉靳骁两手环臂,锐目环视了眼在他眼里像豆腐一样大的宠物医院。 “还没我的办公室大。” 他揶揄地淡声开口,随后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 “我没说错吧,真的好帅。” 苏妙妙着迷地看着,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不过宁姐,我怎么感觉他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来干嘛? 戴着口罩的季宁看不出表情。 从宠物医院开业以来,他一脚都没进来过,他大少爷今天是发什么神经病竟然主动上门? 一看到他,又想起昨天颜千语给她听的那段录音。 季宁的眼神刹那冷起来。 “有事?” 厉靳骁望着绑着低马尾,穿着浅蓝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和医疗手套的她。 这样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 “路过,顺便看看。” 表情冷淡,他大少爷伸手拿起身边货架上的小狗衣服看了眼。 拧眉。 现在小狗的衣服也这么花里胡哨? 蕾丝花边? “啊,可乐不要过去。” 一只棕色泰迪不知打哪窜出来,苏妙妙着急地追在它的屁股后面。 不过还是没跑过它。 眼睁睁地看着它摇着尾巴,咧着狗嘴,兴奋不已地在厉靳骁的皮鞋上……滋了泡尿。 空气一下子变得凝滞。 厉靳骁看着,脸色比墨水还要黑。 他低着利眸望着这只还拼命向他哈气的小狗。 “你说炖它要用什么材料?” 他阴森森地开口。 第25章 没有谁离不开谁 “对不起对不起。” 苏妙妙看可乐闯祸了,赶紧上前抓它,拼命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可乐不是故意的,你这鞋子……” 看起来价值不菲啊。 苏妙妙头皮都麻了。 这男人全身上下的衣服鞋子,贵得感觉都是穿出来碰瓷的那种。 “妙妙,把可乐关回笼子里。” 季宁冷静地地吩咐,她自己也摘下脸上的口罩和手上的手套,扔进废弃医疗物资专用的垃圾桶。 她了解厉靳骁这个人,他有他的傲气,脾气也阴晴不定,现在被一只狗当场尿在皮鞋上,以他的性格…… 她感觉太阳穴隐隐发痛。 “我们出去说话。” 她赶紧拉着他的衣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好意思,你这皮鞋多少钱,我赔给你。” 店门口边上,季宁低着声音,想尽量减低他的怒火。 “你人歹毒也就算了,原来你这破医院的狗也这么歹毒。” 怒着脸色,厉靳骁嫌弃地踢了踢鞋头,感觉自己脏了。 大早上就被拉了泡狗尿,他就不该来。 季宁闭了闭眼。 可乐怎么不把屎也拉他鞋子上。 等会她要交代苏妙妙,把寄养在店里的狗拉的屎都收集起来,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要把它们全都塞进他厉靳骁的嘴里! 他的嘴毒季宁又一次领教了。 睁开眼的时候,季宁强忍冷静。 “对,我歹毒,我做什么都不顺你大少爷的眼行了吧。” 她不得不问,“还有,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房间里的东西你没有看到?” 他的表情不对。 真的不对,如果看到了不会是这副高深冷漠的表情。 “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他的反问让季宁语窒。 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他没看到,他真的没看到。 “你在房间里放了什么东西?” 她的表情引起了厉靳骁的注意,他厉声反问。 季宁叹气。 离婚两个字到了嘴边,想亲口对他说,想了想又吞回肚子里。 “没什么,你让你爸明天早上预留个时间,到时候律师会到公司跟你们说明一切。” “现在就说!” 她的反应让厉靳骁莫明有不好的预感。 “别烦我!” 甩开抓住自己手臂的男性大掌,季宁往最近的早餐店走。 好好好,她季宁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什么叫别烦她? 厉靳骁大步上前,“你把我妈带到哪里去了?” 季宁:“反正你又不在乎你妈,你管我带到哪去,我爱带到哪里带到哪里。我跟她说了,等她跟你爸离婚后,我就给她找一个疼她如命的男人,让你爸看看,她林轻樱不是一件只能摆在家时的物品,也不是你们厉家的佣人,她值得更好的对待!” 厉靳骁气得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我爸妈不会离婚的!” “呵,你又知道?” “她离不开我爸。” 脚步猛地停住。 季宁回脸,目光深深望向一直紧跟在身后的他。 她沉声开口,“厉靳骁,你要明白,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 厉靳骁恢复冷静,她的眼神,饶是平日目无一切的他都不禁有些……害怕。 他缓和口气,“季宁,别搞事,我爸妈不会离婚的。” “你确定吗?那个颜舒兰是凭空变出来的吗,还有你那个奶奶的态度,巴不得新媳妇进门了。” “我爸只是玩玩。” “玩?” 季宁不屑地呵笑一声。 “哦,对,只是玩玩,玩到颜舒兰肆无忌惮地进你厉家的门,告诉你妈,她这个旧情人不但要把她的丈夫抢走,还要把她的家抢走,还要爬到她的头上作威作福,都这样你还想要你妈忍气吞声?” “厉靳骁,我忍不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只有说的人才懂其中的意思。 说完的离宁扭头就往前走。 “季宁。” 厉靳骁脸色黑沉地跟在她身后。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季宁拉着脸吼回去,“我要吃早餐!老娘我饿死了,你再啰嗦我把店里所有的狗放出去把尿屎都拉你身上。” 厉靳骁:“……” 第26章 男模酒吧 吃瘪的厉靳骁心头的火气无处可发。 回到公司,他把做错事的高管训了个狗血淋头。 这天,万里集团办公楼传出重要八卦新闻,所有的千言万语浓缩成五个字,别惹厉靳骁! 他比吃炸药的老虎还要恐怖。 --- 晚上。 乔薇说得出做得到。 她把季宁和林轻樱拉到她常去的那间男模酒吧。 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跟厉靳骁作对连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的好吧。 尤其白天的时候,她好不容易睡醒晃到店里的时候,苏小妹告诉她,有个很帅的帅哥来找季宁。 不过可乐在帅哥的皮鞋上拉了泡尿。 呵,她还以为是什么帅哥呢,查了查监控,发现是厉靳骁那个狗男人。 季宁跟他出门之后,一脸怒气冲冲的回来。 估计这狗男人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她恨啊。 睡什么觉啊。 早知道厉靳骁这个狗男人会自己送上门,她就算断腿了也得爬过来,然后把他从头骂到脚趾尾。 她说什么也得给季宁和伯母出一口恶气。 也要让他知道,她们后头还有她乔薇罩着的! 名叫“零度暧昧”的男模酒吧只有熟人带才找得到位置。 乔薇是常客,店里的经理通常都会把视野最佳的那桌留给她。 酒吧里人头拥拥。 都是一张张风格各异的女人脸庞。 富婆不泛在其中。 酒吧的灯光也调得十分诱惑和暧昧,不知不觉间,就会全身沉浸在其中。 “薇薇,这就是男模酒吧?” 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林轻樱无所适从地四处张望。 “对啊,现在表演还没开始,我们先坐一会儿。” 来到专留给她的卡座,乔薇热情地给这婆媳俩介绍。 “等会呢,有中外帅哥出来在舞台上跳舞,你们记得睁大眼睛看,要是看上了哪个,跟我说,我让他们过来陪你们喝两杯。” 季宁扯了扯她,小声问她,“你家的小狼狗呢,要是让他知道你来,不得把醋海都掀翻了?” “没事,他今天也在。” 乔薇和她交头接耳。 “我跟他说了,为了抚慰你们两个受伤女人的心,他特地给你们安排了劲爆的特别表演。” 她一副“看我的”兴奋表情。 “伯母来,吃点水果,喝点小酒。” 乔薇将服务生端上来的东西都堆到林轻樱面前,“你尽管放开来玩,全场由我乔大小姐买单。” 林轻樱茫然地与季宁对视。 她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来过这种地方。 安全吗? 季宁笑笑,“没事的,乔薇认识这里的老板,就算闹事也不会闹到我们头上。你在厉家辛苦这么多年,是时候放松一下自己,男人可以到处寻开心,女人当然也可以。” 这时。 酒吧灯光全灭。 全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所有人屏息等待。 不到两秒。 圆形舞台上的灯光大亮,聚焦。 舞台中央有两根钢管。 酒吧内的气氛开始不知不觉间高涨,压抑着一种将要解放的兴奋。 “走,我们走近点看。” 乔薇一手拉起一个。 她们三个女人走到最靠近舞台的c位。 这是最佳的VIp观看位置。 同时还有无数的女生挤在她们身后。 狂躁的心跳声开始变得难耐。 【现在,今晚的特别表演,白马王子的奇遇记正式开始!】 男司仪的洪亮声音从环绕酒吧的音响里传出。 无数双热切的目光盯在舞台上。 在悠扬的音乐声之下,两名中世纪复古王子打扮的高大男人出现。 他们脸上戴着造型神秘的面罩。 他们的出现让全场的气氛堆叠。 无数兴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因为,那两名王子开始贴着钢管热舞。 每一个舞动,身上的衣服就少一件。 白如雪一样肌肤,胸膛结实如钢铁,每一处线条,每一处的起伏都让在场的女人尖叫再尖叫。 恨不得那条钢管就是自己。 林轻樱眼都看傻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能玩的吗? 第27章 女人的快乐 季宁突然明白为什么乔薇对这里乐不思蜀了,正常女人谁抵挡得住啊。 她静静看着,不时轻啜一口手上端着的调酒。 下一秒。 她手上的调酒被身后激动的女人不小心一碰,打翻。 因为,那两名脱得只剩下小内内和面罩的王子半蹲跪在她和婆婆面前,各给她们献出一朵玫瑰花。 “……” 季宁望了眼乔薇。 心想,其实这样大可不必。 “收下啊。” 乔薇比她们还兴奋呢。 见她们没动静,她抢过那两朵花往她们婆媳俩的怀里一塞。 “我给你们拍张照。” 卡卡卡,几张她们抱着花和猛男合照的照片保存在手机里。 “继续继续,嗨起来!” 随着她的嚷嚷,音乐开始变换。 像狂野的牛仔一样。 除了台上的两名还有八名伴舞出现。 清一色的,只有一条小内内,脖子还绑了蝴蝶结。 “啊啊啊——” 女人们的尖叫一浪高过一浪。 那两名中世纪王子也摘下了他们脸上的面罩。 真容绽现。 金发蓝眼的混血大帅哥! 疯了,全场的女人都快疯了。 像狼一样的嚎叫代表了她们内心的狂热。 “来,给你们。” 乔薇兴奋得脸都红了,她往这婆媳手里塞入一大把百元大钞。 “你们喜欢哪个就往他们小内边上塞进去。” 季宁和林轻樱都不可思议地望向她。 仿佛都在说,要这么玩的吗? 乔薇哼哼了声,“这就是女人的快乐你们懂不懂。” 她们,好像不是太懂。 乔薇招手叫来一个猛男,她抓起季宁的手,往那猛男的小内边缘塞了几张钞票进去。 她还色眯眯地拍了下人家翘弹的屁屁。 “就像我这样。” 在她的示意下,林轻樱不知所措,又颤颤巍巍地塞了张钞票。 而又快速缩回手。 那小鲜肉帅哥给她抛了个电眼。 她傻眼地躲在季宁身后。 心肝颤抖着。 年轻人玩的,她这五十岁的中年人真的玩不起。 不过长见识倒是长见识了。 两名帅哥在她们三个女人面前扭臀摆腰,乔薇兴奋得,嗓子都快哑了。 她拉着身边两个女人疯狂地摇手。 兴奋上头了,她又色心不改地摸上人家的胸膛,陶醉得好像灌了十杯烈酒。 “乔薇……” 季宁想劝她收敛点。 毕竟乔家还是要点脸面的,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乔家的小女儿喜欢看男模,估计乔磊得提着棍子来揍她了。 眼角余光不经意瞟到一个一身黑衣的高贵俊美的少年,他越过那些疯狂的女人来到乔薇的身后。 他一脸阴鸷。 尤其在看到她又摸上人家的屁股。 他寒意罩脸,醋意弥漫。 二话不说,他攥上这个放肆女人的手臂,将她拖走。 “喂喂喂,干嘛啊……” 乔薇回过头才发现是他。 “韩放你放开我啊,拖我干嘛,现在是重要的时刻。” 她心心念念台上那个猛男帅哥。 “我还不够你摸吗?” 冷如冰霜的嗓音透露他的委屈与怒气,来到一个没人的阴暗角落,实在受不住的他将她往墙壁上压,薄唇强蛮而霸道朝她的红唇落下。 “嗯……” 乔薇挣扎了两下。 很快投降了。 两手揽上他的颈脖,亲得难分难解。 那边。 舞台边上。 季宁看了眼手上的钞票。 “玩吧,来都来吧。” 她学着那些女人尖叫,然后占便宜。 瞬间体会到,真他妈的快乐。 原来男人寻花问柳就是这种感觉。 乔薇是半个小时后回来的。 神清气爽,脖子上多了几个显眼的草莓印。 也不知道那人是故意的,还是刻意的。 季宁笑她,“这么快就回来啊,你的小狼狗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乔薇大手一挥,颇为得意地说,“不看看姐是谁,如鱼得水好不好,这种小男生,哄两下就行了。” “他几岁来着?” “二十二。” 季宁幸好。 成年男生了,她的好朋友也不会因为染指了未知世事的青春少年而吃上牢饭。 幸好。 这一夜,在乔薇的带动下,季宁和林轻樱都玩得很尽兴。 额……也占了不少帅哥猛男的便宜。 话说,手感是真不错的。 林轻樱也发现,原来离开了厉家,离开了那些家务,离开了来自婆婆的苛责与妯娌之间的阴阳怪气,是这么的轻松。 第28章 他被离婚 翌日。 万里集团办公大楼。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厉远泽正与厉靳骁和其他两名高管商讨接下来的新款智能汽车的发布会内容。 直到,他的秘书敲门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董事长,大堂有位郭律师想要见你和总裁。” 厉远泽有些不悦这么重要的讨论被打断。 “什么郭律师?” “是方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前台说,他是代表……” 秘书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代表你的夫人林轻樱女士上门商讨一些离婚细节问题……” 最后的话她不敢说了。 厉远泽的脸色非常难看。 离婚? 厉靳骁闻言,眼色沉了沉。 季宁还真的派律师来了? 回神的他利落地吩咐。 “请他们上来吧。” 望了眼自己父亲的神色,他又吩咐那两名高管。 “你们先出去,我跟董事长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处理一下。” 待两名高管一离开。 厉远泽这才厉声开口,“离婚?我刚才没听错吧,你妈说要跟我离婚?” “你妈不是好好的在家里吗,怎么突然间说要和我离婚,靳骁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厉靳骁表情不大,“你几天没回家当然不知道妈的事,她前两天早离开家里了。你这么突然间带个女人回来,谁受得了。” 于他的立场,他并不想看到自己的父母离婚,所以他是倾向自己妈妈那边。 并认为,自己的父亲是该得到一些教训了。 厉远泽被这个突然而来的离婚消息砸得个头昏眼花。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个好机会? 这样他就可以和舒兰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想通的他顿时笑容满面。 这时他的秘书也带着郭律师与他的助理进来。 “董事长,郭律师来了。” 厉远泽心情很好地朝会客沙发示意了下,“请他们坐下吧。” 客气几句之后,郭律师开始进入正题。 “厉远泽、厉靳骁先生,那么我现在正式代表我的当事人,林轻樱女士和季宁小姐向两位说明一下她们的离婚协议内容……” 一边,原本漫不经心地看手机的厉靳骁在听到季宁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地抬起脸。 “关季宁什么事?” 郭律师面不改色,“季宁也是离婚的当事人之一。” 浓黑的眉头开始慢慢地紧锁,厉靳骁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当事人?” 他冷沉着口气。 手机也不看了。 郭律师看他的表情,律师的职业敏感性让他一下子顿悟。 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他公事化地开口,“除了厉远泽先生和林轻樱女士的离婚协议,季宁小姐也提出了和厉靳骁先生你的离婚……” 话还没说完,厉靳骁英俊的脸庞上开始风暴凝聚。 初听这个消息的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离婚? 季宁那女人要和他离婚? 他脸色黑色,沉声打断郭律师他的话,“你确定没有说错?你是说季宁她要和我离婚?” 郭律师点点头。 “没有说错,我也没有弄错。你们的离婚协议书也是我拟好她本人亲自签字的,这是前两天的事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她应该有带回家让你签名的。” 强忍的理智在他说出这些话后骤然一断。 厉靳骁眼迸愤怒。 好样的。 季宁你好样的! 她要和他离婚,并且他这个当事人还是最后一个知道! 好样的! 她不但怂恿他爸妈离婚,她自己还要和他离婚! 怪不得这两天连家都不回了。 他还以为她要陪他妈妈散散心,结果压根都不是。 是她自己已经打定主意离开! 得知这个消息,厉靳骁的心肺气得快要炸裂。 又联想到她昨天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有没有看到房间里的东西。 别说是留了份离婚协议书给他啊。 厉靳骁阴沉着生平第一次这么森冷的脸色,他快步夺门而出。 他要回家看个究竟。 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靳骁你去哪?” 身后的厉远泽关心地喊他。 在几人的目光下,厉靳骁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他们眼前。 郭律师微笑了下,“厉远泽先生,我们还要继续吗?” 第29章 气得心脏直撞 厉家。 林轻樱三天没回家,没她的侍候,厉老夫人饭都吃不下。 这会儿,因为佣人的打破了一个古董摆件,她正在大发雷霆。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平时让你们手脚都轻点,做事小心点,这些话都没耳朵听吗,你们知不知道这件瓷器多少钱,你们赔得起吗……” 包括白管家吴管家在内,所有人排着一整列,低头不敢说话。 气氛非常压抑。 “吴管家,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吴管家也是为难,“老夫人……” 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屁。 厉老夫人气得直用手上的拐杖敲着地面。 “大少夫人呢,叫她给我滚回来,她一不在你们一个个尽给我添乱子,快叫她立即给我滚回来,如果再不回来,这个家也不需要她了!” 吴管家硬着头皮回话,“可是大少夫人她把我们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们也联系不上她……” 同时他们也不明白,平时大少夫人低眉顺眉,忍气吞气都习惯了,这几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去不回了?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传来。 还没等厉老夫人他们反应过来,厉靳骁阴沉沉的身影出现。 “靳骁,你妈是怎么回事,几天了还不回来……” 她的埋怨厉靳骁听不进。 他一昧往楼梯方向疾步冲。 “靳骁,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厉老夫人有些气急败坏。 踩着楼梯,厉靳骁来到三楼他和季宁的房间。 门板在他的蛮力推开下往墙壁来回撞击。 厉靳骁先往衣帽间查看。 那个黑色的行李箱不见了,还有她的一些衣物,他眼尖地发现衣架上少了几件。 怒意在胸口间鼓噪冲撞。 他甚至还发现她的一些护肤品,她的几本兽医专业书都不见了。 是他蠢,上次回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这些微小的异象。 脚步定在了房间靠窗而放的梳妆台前。 一张A4纸压在那。 离婚协议书 目光一触及这几个黑字,厉靳骁内心的怒火燃烧到了最顶点。 还真的是。 还真他妈的是他想的那样! “季宁!” 他咬牙切齿地低叫出这个名字,气到不行的他大手抓过那张碍眼到极点离婚协议书。 用力撕了个粉碎。 “你想甩开我是吧,没门!” 就算要提,也是他提。 她凭什么先开口。 这还没完。 他拿出被他随手塞入裤袋里的手机,按下季宁的手机号码。 还没来得及响,就自动挂断。 厉靳骁那双怒眼,几乎要把手机瞪碎。 别说把他拉黑了啊。 不死心,再打一次。 还是同样的结果。 响都没响就自动挂断。 他改打微信的语音电话。 红色的惊叹号告诉他,人家的微信同样把他拉黑了。 这叫什么? 蓄谋已久? 先斩后奏? 断绝关系? 厉靳骁深吸一口气,吐出。 虽然还是气得心脏直撞,但他还是冷静下来。 他打电话给他妈妈。 “喂,靳骁。” 那头的林轻樱并没有将他的手机号码拉黑。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舍不得。 “季宁呢?” “她去店里工作了。” “妈,你知道她要和我离婚吗?” 他的质问让电话那头的林轻樱沉默。 也让厉靳骁明白,她知道,只是没有告诉自己。 “妈,刚才律师来到公司,我才知道原来我被离婚了。” 林轻樱叹了口气,“靳骁,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那就和宁宁好聚好散吧。” 厉靳骁瞳孔一紧。 好聚好散? 他冷冷地扯了扯唇角。 “你看宁宁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需要一个疼她爱她对她好的男人。” 这些话有些刺耳。 厉靳骁不悦地挂了通话。 疼她爱她对她好的男人? 他望了眼地面上那些被他撕碎的纸片。 继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没门! 第30章 是挑衅,是得逞,也是炫耀 在厉靳骁挂了电话没三分钟,林轻樱又接到了厉远泽打来的电话。 她迟疑了下,还是接起。 “你想跟我离婚?” 略带严肃的男人声音,林轻樱打心底有些害怕。 也许是习惯了这些年在厉家的卑微,他这把严肃正经的声音让她有些慌了。 “说话。” 男人不客气地命令她。 握着手机的右手紧了紧。 林轻樱想些季宁的交代,还是细声承认。 “嗯。” “律师说的那些条件我可以全部答应,我再额外给你一套大平层,一辆车子,一亿的现金存款,毕竟你这些年对我厉家付出不少,又给我生下靳骁,我不会亏待你。” 他越说,她的心就越酸。 林轻樱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 这三十年的夫妻情分,真的一文不值吗? 其实他是等她主动开口说离婚吧。 只要不是他开口,那么,错就不是他。 是她任性小心眼,是她非要离婚,罪名都是她的。 “等律师处理完毕,你说个时间,我们去民政局填离婚申请。” 嗯了声,林轻樱匆匆挂了电话。 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原来她爱了三十多年的男人,对自己真的一点毫无留恋。 可是眼泪,还是流出来了。 正当她在无声痛哭的时候,手机传来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听说你要和远泽离婚,谢谢你的成全咯,我会和远泽恩爱一辈子的,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哦】 这条信息刺激到了林轻樱的神经。 不用说是颜舒兰发过来的。 才隔了厉远泽的电话多久,她就了信息来挑衅她,厉远泽是有这么的迫不及待吗? 【也谢谢你的项链,真的很漂亮很好看】 颜舒兰又发来一条短信。 这次还附了一张照片。 她戴着从她那里抢过去的那条玫瑰花粉钻项链。 笑着。 是挑衅、是得逞、也是炫耀。 这种刺激,林轻樱哪受得了。 她觉得脑袋一阵阵地发昏,天旋地转间,她眼前一黑。 她昏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 厉靳骁这个时间点才出现,季宁多少有点意外。 她以为他会在知道她要和他离婚的第一时间跑过来质问她。 郭律师打电话跟她说了。 厉靳骁听到她说要离婚的时候,脸色发沉地走了。 亏她还在店里等了他大半天。 她做好了和他理论的准备。 谁知道没有。 傍晚。 季宁从宠物医院出来,她打算回去找她婆婆出去吃饭。 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堵在她面前的肉墙。 厉靳骁一手插袋,一手拿着一根香烟,被西装包裹的精健身子靠着路牌的柱子,他面无表情地吞云吐雾,浊白的烟雾将他的表情衬得更为阴沉得像鬼,他似乎心情不佳。 郭律师没有骗她。 季宁瞟了眼,绕过他。 “听说你想和我离婚啊。” 身后冷嗖嗖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 “嗯。” “原因。” 手上的香烟摁熄扔进一边的垃圾桶,厉靳骁转过身,利眼盯着她消瘦的身影。 “季宁,我很想听听你要和我离婚的原因。” 季宁提起脚步往前走,“我看着你烦。” 她真的很会惹他生气。 厉靳骁阴沉的神色未变,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猝不及防地,季宁整个人旋过身。 “我哪里惹你烦了?” “上上下下看着都烦。” 厉靳骁利眸深深地注视着她,似乎在观察什么。 最后,他冷冷指出,“你在意颜千语的存在。” 她不屑地扬了扬下巴,“这不挺好的嘛,离了婚你就可以娶她进门当你的好老婆了,和你那个爸一起,一起上新老婆进门,一切皆大欢喜了不是吗?” 厉靳骁微沉着声音,“我从来没说过要娶她颜千语。” “哦?原来你厉靳骁大少爷还想白玩,不想对人家负责任啊。” “你非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不然呢?我这叫识时务,不用等哪天你大少爷亲自将我扫地出门。”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牙利嘴了? 一句一句把厉靳骁怼得一阵没好气。 他幽深的乌眸注视她几秒,接着说出一句季宁想打他的话。 “如果我不离呢。” 深吸了一口气,吐出。 “厉靳骁,不管你想不想,这婚我必须要离,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牵扯。” 她甩开他的手,冷着脸,“如果你还有点良心,房里的离婚协议你赶紧签一签,别等哪天你孩子生下来,落了个私生子的下场。你不要脸面,你们厉家还是要的。” 说完她就走了。 原地,浑身冷傲的厉靳骁两手环臂,微眯的精锐眸子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沉声开口。 “季宁,你会后悔的。” 放屁,她不离才会后悔。 季宁大步疾走。 走了大约十来米远的时候,放在包包里的手机乍然大响。 一接,乔薇在那头紧张地喊她。 “宁宁你快回来,你婆婆在家里昏倒了,我在网上给你买的冰箱洗衣机什么的到了,我上门签收,一开门就看到你婆婆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我马上到!” 季宁挂了手机,开始大步跑,跑了两步,想到什么的她回头。 厉靳骁已不在原地。 她本来还想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现在,算了。 这个儿子,以前也不关心她妈妈,现在也甭想他会关心。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第31章 人若欺我,她拿刀砍 使出了跑八百米的劲,五分钟的路程,季宁两分钟就跑回了她租房子的小区。 “乔薇……” 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婆婆她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送去医院?” 房间里传来乔薇的声音,“你婆婆醒了,我扶她回房间了。” 季宁冲进房间,“妈,你怎么昏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先前发高烧,还没完全好就经历自己丈夫小三上门事件,又被厉老夫人责骂,她挺担心她的身体的。 “我没事。” 躺在床上的林轻樱虚弱地开口,“就是有些高血压,薇薇已经拿药给我吃了。” “要不要去医院做一下全身的检查?” “不用,我没事。” 林轻樱苦笑,“我只是一时受了刺激,血压一下子太高才昏倒的而已。” “伯母,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乔薇嚷嚷地开口,“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别怕,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把人撕了。” 说着,她摩拳擦掌的,一脸恨不得想找人出气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吗? ” 季宁轻声地问她。 林轻樱将手机的信息给她看。 乔薇好奇地凑过脑袋,两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上头的字眼。 “淦!” 看完,乔薇首先就开骂,“这老女人怎么这么贱啊,发这些信息来炫耀算几个意思,老绿茶就是老绿茶,一股茶味,看到就火大。” 季宁深吸一口气,忍着火气。 怪不得她婆婆会气到昏倒,搁谁也会气昏。 论绿茶是怎么养成的,她现在终于真正的见识到了。 绿茶白莲花,是不分年纪的。 “公公打电话给你了?” “嗯。” 林轻樱点点头,“他说他答应所有的答应,并额外多给我一套房子,一亿的存款,宁宁你看,他为了摆脱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你说得对,这样的男人我早该离开了。” 只是心啊,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妈的,忍不了,我明天就找人给这两个绿茶套麻袋给她们打一顿!” 乔薇气愤难平。 还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这两个绿茶想爬到季宁她们头上作福作威,也得看看她乔薇能不能许。 当时她已经想好了套麻袋的人选。 这样,那样,嘿嘿嘿。 嗯,她们没反对,她就当她们默认了。 季宁拿过她手机,“我帮你骂回去。” 她现在强得可怕。 她不会像之前在厉家那样忍气吞声了。 谁骂她,她就骂回去。 谁让她不好受,那人也别指望好受。 林轻樱连忙以手挡着她。 “宁宁,不用为了我吵架……” “伯母啊,这种嚣张的人啊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怕她,她就越会对你肆无忌惮,你要反击回去,你要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乔薇一向相信这样的信条。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 人若欺我,她拿刀砍。 “我们两个人就是你坚硬的后盾,她一个老小三我和季宁还怕对付不了?谁不是女人啊。” 女人最清楚的就是女人了。 “我……” 林轻樱张了张嘴,在她们注视的目光下,叹了口气。 “颜舒兰,她抢走了一条项链,”她指了指自己手机上,颜舒兰戴在脖子间的那条玫瑰花粉钻项链。 “她上次来厉家,厉远泽给她了,我想抢回来,厉远泽给了我一巴掌。这是我妈妈死之前留给我的遗物,也是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宁宁,我暂时不想跟她起冲突,至少在拿回项链之前不行。” 她怕颜舒兰一个不乐意,不知道怎么对待她的项链。 她在意的是这一点。 乔薇“我草”了声。 “连你的东西她都敢这么抢?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捶着自个的胸口,差点乳腺不通。 季宁微垂着眼眸,深思了会。 还是那句话,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她将被子给林轻樱拉好,轻声细语的。 “好好休息,明天我替你去要回来。” 乔薇气冲冲地附和,“我也去!娘的,我不撕烂那个颜舒兰我跟她姓颜!” 她们的硬气也给了林轻樱勇气。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敢欺负她们纯纯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第32章 我们姑侄会哄男人 “姑姑,那两个女人终于肯松口说离婚了,太好了。” 颜舒兰在和颜千语讲电话。 电话那头的颜千语得意洋洋。 “我就说那段录音对那个女人有用,还好我偷偷录下来了,不然现在还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那个季宁。” “姑姑,你说咱姑侄俩太好命了对吧,以后啊,厉家大少夫人,少夫人的位置可就是我们两个的了。那两个女人蠢得跟个傻子一样,哪比得上人比花娇的我们啊,我就说早该赶她们走了。” 颜舒兰笑得满面春风,“那还不是你姑姑我会哄男人,更会吹枕头风,厉远泽被我哄得,讨厌起他那个老婆了。” “不过我有点不爽,凭什么给她分那么多钱有房子啊,这些都是我的好不,想要白白给姓林那个女人我就不高兴。” 颜千语:“哎呀姑姑,咱们做女人的,眼光要放长远点嘛,到时候你坐上了厉远泽老婆的位置,还怕什么都没有?珠宝首饰,车子房子,你把月球买下来也不是问题,我姑丈财大气粗,又这么疼你,你求两下,什么都舍得送给你了。” 颜舒兰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说得也是。千语我跟你说,厉远泽正在策划一个求婚仪式,他打算跟我求婚呢。你呢,厉靳骁什么时候跟你求婚?” “这个关头,你可要抓紧了啊,咱们姑侄俩一起联手把厉家这两个男人拿捏得死死的,颜家的荣华富贵就靠我们两个了。” 颜舒兰父亲以前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小学老师,家境还算不错,只是小钱不愁,大钱没有。 大学时代,颜舒兰是校里的才女,她看不惯厉远泽这样的有钱公子,跟她父亲手底下一个长得很帅,有才气但有点穷的学生好上了。 婚后她才明白,原来金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用的东西。 虽然她是一名首饰设计师,但赚的钱始终有限。 这种婚姻始终败给了鑫钱,与前夫离婚后,老天爷怜她,给她重新碰上了厉远泽。 她肯定要抓住这个好机会让自己往上爬。 她要当厉远泽的老婆,她要当万里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她要享受那人人羡慕的奢侈生活,也要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终于,她的目的快要达成了。 催促颜千语快把厉靳骁拿下,她们姑侄要联手,把厉家的一切都拿在手里。 挂了电话后,颜舒兰傲慢地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 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材一向很有自信。 她四十八岁,要姿色有姿色,要脸蛋有脸蛋,男人玩的花样她照样也做的来,更有一种年轻女生没有的风情韵味。 撩了撩发梢,又挤了挤自己丰满的事业线。 笑。 今晚她就要让厉远泽欲仙欲死。 视线落在了胸口间那条玫瑰项链上。 她可爱死这条项链了。 顶级粉钻,精致的设计做工,光一片微小的花瓣都栩栩如生。 这条项链,以她行业人的目光,至少是大师级的作品,少说也值个两三千万。 竟然落在了她的手里。 掩不住的得意在她的眉眼间展现。 她林轻樱就是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想了想。 她对着这条项链画了幅草稿图,然后放上她的各个社交平台。 【灵感突然爆发,这条绝美的项链我太喜欢了,期待成品的那天】 她要靠这条项链成为顶奢珠宝设计师。 颜舒兰光想着,就十分开心。 第33章 找老小三的麻烦 季宁自然注意到了她在社交平台发的这些。 呵呵。 拿在手里就当成是自己的了? 她颜舒兰什么样的设计水平难道不知道吗。 亏她说自己的首饰设计师,入行二十年来始终没什么大名气,进入不了上一层的珠宝圈就说明,她的作品也就那样。 第二天。 季宁交代苏妙妙她们自己看店。 她和乔薇还有林轻樱出现在颜舒兰目前上班的首饰设计公司。 乔薇让人连夜做好了一个横幅。 【厉远泽原配老婆亲自来替他纳妾】 不过不到重要关头,她不会拿出来。 这幢位于前海商业区的办公楼,是各种设计公司聚集的地方。 有出名的牌子,也有不出名的。 保安并不严格,她们三人直接坐电梯来到了十二楼,名叫“造梦者”的饰品设计公司。 这个品牌只属于二流品牌。 担不担心闹大? 呵,要担心闹大她们就不会来了。 她们就怕闹不大。 “我们找颜舒兰谈个合作。” 听到谈合作,前台小妹很客气地邀请到会客室。 咱过一间会议室的时候,就着玻璃墙,她们看到颜舒兰在里头和一个中年女人,一个金发的外国男,还有一个看似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在谈些什么。 颜舒兰笑容满面。 他们面前的桌上,有几份那条项链的设计图。 季宁与乔薇对看了一眼。 这可真是好时候啊。 季宁打头阵。 林轻樱在中间。 乔薇最后。 季宁不理会那个前台小妹的叫喊,直接拧开会议室的门锁。 “颜舒兰,我们来收你来了。” 她话一出。 会议室的几个人皆往她望去。 颜舒兰看到中间的林轻樱,脸色蓦地一僵。 前台小妹连忙叫,“你们干嘛呀,我们老板正在和客人开会,你们不能乱闯。” 想请她们出去,可季宁她们不动如山。 乔薇微笑了下,“小妹妹,我劝你走远点吧,免得待会伤到你,我可不赔医药费。” 前台小妹震了震。 因为她的笑容有些令人发毛。 而且看她三人,虽然各有各的美貌,却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她悄咪咪地往外撤出自己的脚步。 打工而已,犯不着拼命。 那个中年女人,任洁,设计部的总监,眼见自己客人还在,还被她们打扰了,她站起来口气不好地警告她们。 “不管你们是谁,麻烦你们出去,不然我可要叫保安了。” 季宁明丽的脸上扯出假笑。 “我只要颜舒兰把抢我婆婆的项链还回来,我们自然会走。” 颜舒兰万万没想到,这个林轻樱竟然会带人找上门来。 可是这个节骨眼…… 她飞快地望了眼那个正在关注事态发展的外国男人。 这个男人是顶奢珠宝集团“d.c”的国内公司负责人。 他们在社交平台上注意到了她发的那款项链手稿,有意合作,她们正在商讨呢,结果。 她着急死了。 可不能在这时候毁了她的合作啊。 她一举成名就靠这次了。 “我们出去说话……” 她想赶紧将这三个人带离开这里。 但是。 季宁和乔薇也不是那么轻易说话的主。 她们来这的目的,除了拿回项链,还得给颜舒兰添堵。 一如她先前对林轻樱那样。 “颜小姐,劳烦你别碰我,像你这种当小三的人,我嫌脏。” 季宁一把将她的手挥开,嘴也没饶过她。 任洁有些生气,“你们怎么回事嘛,来我们的公司骂我们的员工……” “宁宁。” 乔薇眼明手快地将桌的那个设计稿拿到手。 “你看,就是那款项链。” “颜小姐,你这叫什么,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想当成是自己的了?” 乔薇嘴巴一顿输出。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你能设计得出这么好看的项链?” 她蔑视地扫她一眼,“只怕给你十个脑子都设计不出这款这么独特的项链,你啊,这脑子就跟我家养的那只狗,拉的狗屎一样。” 她又用纯正的美式英语,跟那个金发男人重复了遍。 “这位颜小姐,不但是个小偷,还是个窃取别人创意的人哦。” 那金发男人闻言,脸色非常不好看。 颜舒兰急得不行。 “不是,你乱说什么啊,这明明是我的设计,我花了好几个晚上才设计出来的,你不要乱污蔑我……” 她看了眼自家的上司,还有那个外国男人。 为了自己日后的名头,厉家大夫人外加顶级珠宝设计师,她嘴硬地再次否认。 “凭什么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们造谣我,我可以去法院告你们的!” 再想到她厉远泽是她的靠山,她那股嚣张劲一下子来到顶点。 第34章 小三永远是小三 “宁宁……” 一听到她说要去告她们,林轻樱不免有些担心。 任洁相信她颜舒兰,“好,你们不走是吧,我就报警。” 说着她拿起手机。 “喂,警察局是吗,我要报案,我被人抢了一条价值两千多万的项链。” 她还是不够季宁快。 她才拿起手机,季宁就已经按下了报警电话。 颜舒兰吓得眼都傻了。 她,她来真的? 拿起自己的电话,想打给厉远泽,季宁朝她笑笑。 “你想让厉远泽过来闹大吗?” 颜舒兰咬了咬唇,“他会帮我的。” 乔薇白眼一翻。 她最爱不了这种矫情的老绿茶。 “你是谁他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个见不了光的小三而已,以为傍上他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小三永远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你以为他会搭上他厉家的脸面来这帮你?” 她干脆退到会议室外,故意地大声嚷叫。 “你们知道吗,你们的颜舒兰在外头当小三咧,还上人家家里偷东西,对了,她偷的就是那条项链,价值两三千万的咧, 你们认准了啊,就是她颜舒兰,既是小三又是小偷,我们问她要回来她还不给,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报警,你们可要把手机准备好,等会警察就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任洁问颜舒兰。 颜舒兰可不认为自己是小三。 “我才不是小三,我和远泽是真心相爱的,他又不爱他老婆,我和他在一起天经地义,人家都说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他爱我,我不是小三。” “哎哟喂。” 乔薇继续阴慢怪气她。 “你还挺自豪的咧,瞧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难听点半只脚都埋棺材了,还在这爱来爱去,怎么,你想拿厉家的财产去养你的那个前夫儿子啊,还是你想带着你的颜家一家子草鸡变凤凰,你不当小三,你能穿得起这么奢侈的衣服?” “颜绿茶,你看看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女生一样天真呢,他要爱你,怎么不把你公诸于众,他要爱你,怎么忍心只让你当你被唾弃的小三,他要真爱你,怎么不难你名分?” 颜舒兰嘴硬,“他快要离婚了,他会娶我的。” “那就是还没有离啊,人家正主原配还在那呢,所以你就是阴臭的小三。” 季宁给了她一个眼神。 乔薇扬起奸狡的笑容。 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那条横幅。 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她让那个前台小妹帮忙拉住另一边。 “来来来,我们替原配来纳妾了。颜舒兰恭喜你啊,只有你才能让我们大张旗鼓的迎你进门,别人还没这个机会呢,你也不要用这个眼神盯着我,我知道你很想感谢我,但是我不用你的感谢。” 颜舒兰气得牙痒痒的。 “林轻樱,你非得来这里闹吗?远泽就是不喜欢你这个黄脸婆喜欢我怎么了……” “说话客气点。” 季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我可不像我婆婆那么好欺负。” “你也不过一个快要被踹的烂鞋,在这摆什么款啊。” 颜舒兰一推她。 在她的心里,她们姑侄里已经就是厉家的夫人了。 这两个女人,看到就来气。 季宁眼尖。 一眼就看到了她休闲衬衣领口下那条若隐若现的粉钻项链。 给了个眼神乔薇。 她故作被推倒地摔在地面。 “哎呀……” 乔薇跟上。 “妈的,老绿茶你敢打我姐妹,我跟你没完!” 她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把薅住颜舒兰的头发。 “喂喂,你们不要打架啊。” 任洁连忙劝架。 乔薇力道很重。 多少都带了些新仇旧恨。 一缕头发被她硬扯下来。 颜舒兰痛得直鬼叫。 “啊——” 那个外国男人也加入劝架的行列。 一时间,整间不是很大的办公室陷入了争吵的浓烈气氛当中。 几番拉扯推搡之下。 颜舒兰戴在脖子间的那条玫瑰花粉钻项链从领口滑出来。 晶莹剔透的五克拉粉钻以及点缀的若干碎钻,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哈,这不给我们抓得个正着了。” 乔薇一把扯住项链不撒手。 “你还有脸戴上,呸!” 任洁也问,“舒兰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刚画好草稿吗,怎么实物就有了?” 外国男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颜舒兰吱唔着不敢说话。 不过只隔了几秒,她又嘴硬。 “这是我打版的初稿设计……” “你觉得这么稀有的粉钻你能拿得到?” 一直没有卷入是非中心的林轻樱开口。 “颜小姐,这种成色的粉钻在这世界上少之又少,再者,我也可以明摆着告诉你,这条项链刻有我的名字和生日编号,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麻烦你还给我。” 季宁附和,“警察还有几分钟就到,如果你不想闹上新闻头条,你最好交出来,不然以这条项链的价值,如果我告你入室抢劫罪,你蹲牢里到死都出不来!” “也别妄想厉远泽能捞你,只要我们不想,他也拿我们没办法!” 她的语气冷硬,没有一丝怯软,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颜舒兰这才知道,自己真的踢到了铁板了。 三分钟后。 季宁一行三人心满意足地从“造梦者”公司出来。 林轻樱的手上拿着那条项链。 失而复得的项链,她紧紧握着。 乔薇爽死了,心情愉快得想上天。 “这种老绿茶想跟我薇姐斗,没门。” 季宁很感激她,“乔微谢谢你。” “没事,把项链拿回来就行了。” 乔薇又拽又自恋地搭上林轻樱的肩头。 “伯母我是不是很厉害?” 林轻樱被她逗笑了。 “对,很厉害,你是我见过第二个这么厉害的女生。” “咦,那第一个是谁?” “我最好的儿媳妇呀。” 乔薇笑咪咪的。 “对了伯母,我听宁宁提起过你大学的时候是读工艺美术的,我爸刚好有个朋友是开珠宝公司的,你想不想去学习一下?” 林轻樱愣了,“我都这么把年纪了,可以吗?” “什么年纪不年纪的,拜托,只要想学,七老八十都不算晚,再加上你本来就有这个底子,怕啥。” 乔薇径自下了决定。 “那就这么说了,我晚上回去跟我爸打声招呼。” 这样的好姐妹,去哪找啊。 不但帮她,现在连带她婆婆也帮上了。 季宁心怀感激地说,“薇薇,谢谢你一直帮我们。” 乔薇走在她们中间,一手搭一个。 笑容洋溢地悦声说,“因为我们是好姐妹呀。” 第35章 她看上的我都要让? 去找颜舒兰,季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她无所谓。 颜舒兰能这么对她婆婆,她就有知道会有报应。 刚回到宠物医院,厉远泽的电话打到她婆婆的手机上。 办公室里,季宁直接扩音。 “你去找舒兰了?” 厉远泽一开口就严厉地指责她,“不过就一条项链,值得你带人去她公司大闹,让她丢尽面子?”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哭得很厉害,我怎么哄她都哄不好。林轻樱,你怎么就不能懂事点呢,怪不得我越来越不喜欢你,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他的话,清楚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徘徊。 林轻樱整个人都在气在颤抖。 颜舒兰抢她的东西,她去问她要回来,他却怪她不懂事? 这是什么荒唐道理? 季宁想替她回话,林轻樱却先她一步开口。 “难道我做错了吗?” 她反问。 厉远泽:“难道你没做错吗?大方一点怎么了,不过就是一条不值钱的项链而已,你要是想要尽管开口就是了,我厉远泽都买给你就是了,何必抢人家的东西。” 听听,听听这些荒唐的话。 他还说得他怪委屈的。 林轻樱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放轻松,不要气,小心血压。” 季宁贴心地小心安抚她。 敢情她嫁了三十年的男人,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一个男人。 林轻樱算是见识到了。 也气笑了。 “厉远泽,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什么叫一条不值钱的项链?” 她扬起了声量。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那也是我的十八岁成年礼物,什么叫不值钱的东西?你想要讨好你的小三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哦,但凡她看上的,我就要让给她吗?她看上我的男人,我已经让了不是吗,属于我的东西还要我让,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她颜舒兰算什么东西,非得让我一让再让?” 她逻辑清晰的回怼让季宁向她点起了大拇指。 女人就该这样。 为什么非得让男人伤害。 为什么非得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什么非得让男人打压。 手机那边的厉远泽被怼得一时无语。 沉默了几秒后。 “算了,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下次还这样的的话,别怪我一毛赡养费都不给你。” 他挂了电话。 林轻樱气得一阵头昏。 季宁扶她坐下来。 “是我瞎了眼,嫁给这样的男人。” 林轻樱无比的后悔。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不会嫁给他厉远泽的。 也不会受这样的气,受了三十年。 季宁端了一杯温水让她喝下。 她轻声安慰她,“没事,反正都要离婚了,现在看清楚他是怎么样的男人也比较好,我们呢,就祝福这对狗男女一辈子锁死。” “以后我们两个呢,就好好的从新开始,不用再为了这些不值得的男人给自己找不开心。” 林轻樱眼带感激地望着她。 虽然她没有了老公,但是给了她这么一个好儿媳妇。 老天爷对她还是不错的。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不想拖宁宁的后腿,她要赶快振作起来。 --- 厉远泽来了电话不久,季宁接到一组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这时她刚给一只大白狗打好疫苗。 “喂,哪位?” 拿了杯咖啡走出店外,她边问边喝。 “是我。” 她就知道。 平静淡漠的男人声音,不就是厉靳骁。 “替你爸来兴师问罪了?” 亏他还用陌生号码来找她。 “我为什么要替他兴师问罪?” “我让他那个小情人这么下不了台,你作为他的儿子,不应该替他来兴师问罪骂我一顿。” 她说得云淡风轻。 谁知厉靳骁给了回了她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他的事我不管。” 季宁怔了下,“难道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突然,她好像从他的背景音里听到了飞机起飞的声音。 厉靳骁语气轻淡,“知道。” 季宁疑惑了。 她真的以为他打电话来是替他爸兴师问罪的。 俩人沉默了下。 季宁:“没什么事我挂了。” “我等会就坐飞机去南城出差。” 厉靳骁的这句话成功把季宁在挂断通话的手,制止在半空中。 “谈完事我有点时间,过两天就是清明了,我替你去看一下你的爸妈。” 是的。 她的爸妈和爷爷葬在千里之外的南城。 每年清明过年,她都会回去看他们。 不过这三年,他一次都没有陪她回去过。 这次,怎么突然间说要去看她爸妈爷爷? 她冷漠拒绝。 “不用你,我自己会去。” 厉靳骁不管她的拒绝,径自做了决定。 “那就这样吧,我要登机了。还有,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码,别给我拉黑!”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尤为冷硬。 季宁怒瞪着被挂断的通话。 有病吧他。 现在装什么好人呢。 她不死心,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书】 他没理她。 从中午等到晚上,他都没理她。 季宁气得又一次想将他的号码拉黑。 谁知。 差不多凌晨的时候。 终于收到了他的信息。 【我刚去你家以前的别墅看了眼】 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可以看到,从她出生到长大的这间别墅,有着她所有回忆的房子,经过这些年风雨的洗礼,又没人维护,已经变得杂草丛生,破败不堪,上头长满了青苔。 心头痛了又痛。 她不敢再看,慌乱地将手机熄屏。 这些年她都不敢回去以前住的地方看一看,怕触景生情。 而且这套别墅已经被抵押出去,有其他主人的了,她更不能随便去。 买了,但是没住,任其荒芜。 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原来她的家,破落成这样了。 才,短短的三年而已啊…… 第36章 宠物医院被砸 季宁梦到自己自己父亲出事,家里公司被合伙人背刺,摇摇欲坠的时候。 她父亲在高速公路上出了重大车祸,他被路过的好心司机救出来送到医院的时候,只剩最后一口气。 待她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看到被烧灭了半个身子的父亲。 他看到她来之后,才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从这天开始,她的天塌了。 疼爱她的父亲,没了。 她和爷爷强撑着伤心替他举办了丧事。 好多债主上门要债,他们这时候才发现,合伙人把公司所有人钱都卷走了,这些下游厂商的老板要不到钱,就来殡仪馆闹事。 他们群情汹涌,凶神恶煞地拉扯推搡着她。 他们逼她还钱,甚至一度想把她拖走。 还好爷爷及时的护住了她。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这个七旬老人开始为公司上的事劳心劳力。 一年后,他被查出胃癌。 他去世之前,整个人瘦得好像人干,死气沉沉,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看着她和厉靳骁领了证。 最后一面,她还记得他拉着她的手,叮嘱她。 “宁宁,要好好的活下去,靳骁是个值得托付的孩子,跟着他,你的日子会好过得好点,厉老爷子,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让你受委屈的,我的好孙女啊,爷爷等不到你结婚那天了,爷爷,会在天上保护你的……” 说完这些,他就背过气了。 她像被抽走灵魂的躯壳,站在那一动不动。 后来,还是厉靳骁,他以孙女婿的身份操办了爷爷的丧事和下葬。 爷爷他葬在了她父母的墓地旁边。 丧事完后过了一年,厉靳骁就把她带回了厉家。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完全是错误的。 爷爷,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心意。 我也没有和厉靳骁过得很好。 对不起,对不起…… …… 一梦惊醒。 窗外的太阳早已晒入房间。 季宁只觉得脑袋和躯体都一阵阵的抽痛。 熟悉的感觉让她痛苦难耐。 她忙不迭地从行李箱里找出她藏在最角落处的那些药。 一把药,七八颗,她一口气吞下肚。 睁着虚弱的眼眸,她望着自己僵硬到伸不直的手掌。 被压抑的往事又开始困扰她的心神。 不敢再多想,她拖着虚浮的脚步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水一次次地浇洗着自己的脸。 十五分钟后。 她苍白着脸色出来。 药效开始了,她的难受也缓解了一点。 拿过手机,她在网上订了张去南城的机票。 她的父母和爷爷,她自己去拜葬。 刚订完票,就接到苏妙妙十万火急的电话。 “宁姐不好啦,店里被人砸了,你快来啊!” 她的宠物医院被人砸了? 顾不上自己身体上的难受,季宁连忙洗漱好,和林轻樱交代了声,连忙赶往宠物医院。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临街的那面玻璃墙被砸得粉碎,无数的玻璃渣子散落地面,臭鸡蛋烂番茄把店面扔得一片狼藉。 到处弥漫一股刺鼻的味道。 季宁站在门口处,浑身发凉。 她好不容易开起的宠物医院啊。 就这么被砸成这样子了? “宁姐。” 苏妙妙红着眼圈走出来。 “刚才我开了店门外在里头打扫卫生,结果来了一群戴着脸罩的黑衣男人,二话不说就砸了咱们的店门,你看。” 她将手背被玻璃冲力划拉出的伤口给她看。 “我和小东怕得要命,他拉我躲进了诊疗室,我们就连忙报警了,在警察来到之前,那些男人就跑了。” “我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店里被砸得不成样子了。” 不光外头,里面同样一片混乱。 证明刚才的情况有多危险。 招待用的前台柜台,还有货架,一些商品……全都在那些人的破坏下,变成了没用的破烂。 “还好后头寄养的那些狗狗没事,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客人交代了。” 季宁怔怔地望着。 心在泣血。 “妙妙,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乔薇也闻讯赶来。 看到店里店外都成了破烂,她气得美脸都要歪了。 “淦,到底是哪个操蛋的狗东西弄的,敢砸我乔薇的场,没死过吗?” “薇姐,这是群人干的。” 苏妙妙聪明地将监控截图给她看。 “妈的!” 天生暴脾气的她看完后,开始拿出手机摇人。 “喂,姓沈的,我给你发几张截图,你把这几个狗东西给我找出来……什么事?” 她拔尖了声音,“这几个狗东西把我的宠物医院砸得个粉碎,你看我该不该找他们?” “总之别废话,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把人整出来,不然我就要骂你了。” 气势磅礴地挂了电话。 苏妙妙忍不住对她星星眼。 薇姐好帅气啊。 乔薇来到季宁身边,“宁宁你别气,我找人调查了,敢惹我乔薇,我让他死!” 她的眼瞳里布满怒火。 季宁深吸一口气。 感觉原本就难受的身体在经过这样的打击之后,更加的难受了。 胃部紧紧地抽搐,想吐。 “宁姐,警察来了。” 随着苏妙妙的说话,又是另外一阵忙碌。 录口供,查监控,警察查看店里的受损程度等等。 两个小时后。 季宁吩咐苏妙妙他们,“妙妙,先把卫生打扫一下吧,我联系玻璃的店里让他们重新新块玻璃过来。” 乔薇有些担心她。 “宁宁,要是你气不过一定得把情绪发泄出来,别憋在心里。” 这间宠物医院是她们两个女生的心血,现在被人毁成这样,不心疼是假的。 还好里头更贵的检查器械没被破坏,不然她会气得连夜把人找出来剁了。 季宁苍白着一张鹅蛋脸,“没什么好发泄的,不发生都发生了,接受就是了,我现在只想赶紧重新弄好开店。” 乔薇环视了圈,将近两百平方米大的地方他们几个人哪里搞得完。 赶紧又是打电话摇人。 “大哥,把公司的清洁工派几个过来宠物医院这,帮我搞一下卫生,我给他们三倍工资。” “怎么,你们店里的狗把你们店拆了啊。” 乔磊打趣地问。 “对,是有狗把我们店拆了!” 乔薇咬牙切齿的。 “啊,对了,宁姐薇姐。” 在收拾东西的苏妙妙突然叫了声。 “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好像听到那些人在说,是什么姓厉的喊他们来的,说要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不要太嚣张,不然他们还会再来。” 季宁和乔薇的脸色双双一凛。 姓厉? 是厉远泽还是厉靳骁? 不过不管是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不是想报昨天她们昨天去闹颜舒兰的仇? 季宁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厉靳骁打电话。 响了两次才有人接。 “喂。” 娇软魅惑的女人声音。 除了她颜千语还能是谁。 季宁直接挂了电话。 反感一时间涌上。 不是说去南城出差吗,竟然这么难舍难分,连颜千语也带上。 还说要去祭拜她的爸妈,狗屎。 前头把她店砸,后脚和女人在温存。 厉靳骁,你他妈的可真厉害。 想想,情绪莫名厌烦的她给厉靳骁发了条信息。 【别碰我爸妈他们的墓地,他们不欢迎你】 第37章 看到她就烦 厉靳骁一把拿过自己的手机。 “谁允许你碰我手机的?” 他的冷厉的声音让私自接了他电话的颜千语浑身一个激凛。 “哎呀靳骁,我看你又买了个新手机,想看看……” 她撒娇地挽上他的手臂。 厉靳骁面无表情地甩开她。 “你应该记得,我不喜欢别人乱碰我的东西。” 颜千语见他生气了,赶紧哄他,“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会了。我只是担心有其他女人骚扰你嘛,你也知道的,你一定不给我名份,人总会担心的嘛。” 她亲昵地靠在他身边,暗示性地说,“靳骁,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女人领结婚证啊,我姑姑说想快点喝到我们的喜酒呢。” 厉靳骁高深莫测的利眸扫了她一眼,坐下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没有感情地一笑。 “你最好劝你姑最近安分一点,别到处招惹是非,我爸换女人不过换衣服一样简单。再说,只要我爸妈还没离婚,她颜舒兰什么也不是。” 颜千语想替自己的姑姑说话,“可是又不是我姑姑惹事,是那个姓季的女人到我姑姑那惹事生非,你怎么不说说那个季宁啊,我姑姑都被气哭了。” 他两腿交叠,英俊的脸上要笑不笑的,“那你是想我打电话过去骂她一顿,好给你姑姑出气?” “为了我,你愿意吗?” 颜千语可怜巴巴的样子。 “呵。” 厉靳骁意味不明的一声,“你先走吧,我等会要和友商开会,没时间陪你。” 颜千语撒娇地求他,“靳骁,我看上了一款新款的首饰……” 三分钟后。 厉靳骁好不容易将颜千语这个女人打发走。 她和她的小姐妹来看最新的时装发布会,知道他也在南城,就赶着上门来了。 他现在看到她只有一个字,烦。 看着手机里刚季宁传过来的短信,他眸子半眯。 他就去。 --- 厉远泽回到厉家。 “轻樱,我那套浅灰色的西装你收到哪里了?” 房里。 厉远泽在衣帽间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套西装,有些不悦地喊。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听到妻子的回应,更加不悦了。 “林轻樱,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他走出衣帽间,正巧看到有佣人在房里打扫卫生,他问,“夫人去哪里了?” 那佣人愣了下。 “大夫人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呀。” 这时,厉远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林轻樱,他过了三十年的老婆,要和他离婚。 心口涌起一股莫名的怅然,空洞洞的。 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他转身回衣帽间换了另一套西装。 那佣人看他有些发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他,“大少爷,夫人她什么时候回来啊,老夫人几天没看到她,每天都心情不好在发脾气。” “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厉远泽的目光也看到了梳妆台上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他处变不惊地揉成一团。 “老夫人现在在哪?” “在茶室。” 厉远泽下楼来到茶室。 她正和自己二弟的老婆严相宜在说话。 “妈,我和远望他们搬回来照顾你好不好嘛。” 前两年因为公司股权上的事,厉远望闹分家,他们一大家子住在另一幢别墅里,不过严相宜想搬回来。 “再说吧。” 厉老夫人优雅地喝着茶,“家里一向清静惯了,太多人也一时半会也受不了。” “妈。” 喊了声,厉远泽走过来。 厉老夫人见是他,开始控诉。 “远泽,你那个老婆是怎么回事,几天都不着家,她是想造反吗她?还把我们都拉黑,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不过是骂她一下而已,她闹什么大小姐脾气,她不炖汤给我喝,我觉都睡不着。” 严相宜附和,“是啊大伯,不过就是说了她两句而已,大嫂她也太小心眼了吧,这都跟妈计较连家都不回了,该不会是在外面干了些不三不四的事吧。” 厉远泽瞟了下有意煽风点火的她。 没理,他告诉他妈,“妈,轻樱已经向我提出离婚了,她现在是搬出了厉家,以后也不会回来了,你也不用再惦记着她。” 闻言,厉老夫人震惊地叫了声,“什么?她要和你离婚?” 就连严相宜也吃惊地张了张嘴,而后暗爽偷笑。 “嗯。” 厉远泽点头,“过几天我会和她去领离婚证,以后你不要在这家里提起林轻樱这个名字。” 说完他就举步离开。 原地的厉老夫人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那个女人要和远泽离婚? 还是严相宜的说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妈,大嫂好好的怎么会要离婚啊,她该不会受不了大伯到外面找女人吧?” 她高谈阔论,“也真是的,男人嘛,在外面玩女人正常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离开了咱们厉家,她没了厉家大少夫人这个称号,谁还知道她林轻樱是谁啊。” 厉老夫人瞪了她一眼。 而后哼了声。 态度有些不在乎。 “离就离呗,有她林轻樱后悔的时候。到时候她想再回来厉家也没她的位置。” “妈,会不会是大嫂在外头有其他男人了啊?” 严相宜猜测着,“你说啊,大嫂都嫁进来三十年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离婚了呢,这其中也太奇怪了吧。” 厉老夫人不愿在这事上多说什么。 “行了,没什么事你走吧,我一会儿也得出门找老朋友聚聚。” “妈,那你带上我呗。大嫂不在,我代替她侍候你。” “呵。” 厉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来往外走。 “你连我爱吃什么爱喝什么都不知道,你能侍候得了我?” 严相宜讨好地追上去。 “我现在开始学嘛。妈,你就让我跟你去嘛……” 第38章 她全家人都死光了 店面的恢复要两三天时间,暂时不能营业,季宁将店里的事交给乔薇处理,她趁空回了趟南城。 飞机一落地,她就买好祭品去往墓园。 十岁,她奶奶心脏病去世。 十五岁,她妈妈因病肺炎去世。 十八岁,她爸爸车祸去世。 二十一岁,她爷爷胃癌去世。 她们季家,除了她,死得一干二净。 “爸,妈,爷爷,我回来看你们了。” 两座夫妻合葬的墓碑,静寂地伫立在众多的墓碑当中。 墓碑前各有一束显眼的黄白色菊花。 显示刚有人来过不久。 不用问,肯定是厉靳骁了。 她都跟他说了不用他假好心,他现在是做给谁看? 他们结婚的三年里,他一次也没有来过给她的爷爷奶奶和爸妈上香。 一次也没有。 这次,也是他刚好在南城出差罢了,不然也不会来。 心里嘲笑一声,她面无表情地将那两束菊花扔到一边。 季宁依次摆好祭品,烧纸上香。 又用纸巾将墓碑上头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怔怔地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她的爸爸妈妈。 他们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心中的悲戚隐隐作动,她哽咽着声声音。 “爷爷奶奶,爸妈,宁宁回来看你们了……” 尤其在看到爷爷那张慈悲的老脸的时候,她心头的悲悸死死地堵得她。 她永远不会忘记录音里厉靳骁说的那些话。 “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蓦地响起。 季宁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厉靳骁。 他这把声音,她已深入骨髓。 厉靳骁半蹲下到她身边。 黑色西装长裤,黑色衬衣,扣子懒散地解开了三颗,男性锁骨在布衬下隐约可见,三七分的港风背头,这样的他,既成熟稳重,又高贵非凡,连狗看了都不由得多看两眼。 “我似乎说过,不用你来。” “这是我的老丈人丈母娘,我为什么不能来?” 季宁面无表情地扭过脸,嘲讽开口,“厉大少爷还能在温柔乡里抽出时间来看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人物,我要不要向尊贵的你说声谢谢?” 厉靳骁点了三柱清香插上,“说话别阴阳怪气,什么叫温柔乡,什么叫微不足道。” “不是吗?” 她呵了声,“三年都没来过的人现在装哪门子好心呢,你不如问问自己,安的什么心好。” 厉靳骁若有所思地瞥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来?也许我来了你不知道罢了。” 季宁被他的厚脸皮折服了。 不想跟他在这上面继续争执,她转了话题。 “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书。” “心情不好,不想签。” 季宁想一巴掌呼过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和你的千语宝贝光明正的恩爱卿卿我我不好吗,我已经成全你们了。” 厉靳骁尽显商人的精明计较本色。 “你阴阳怪气我,还骂我,让狗屎我鞋子,我不想签。” 季宁真的被他气笑了。 “行,你不签,我去法院起诉离婚。” 厉靳骁不为所动,仅仅只是挑了下眉头。 “你认为起诉有用?法院百分之九十的起诉离婚案都会驳回二审,二审还不一定判离,只要我说一句,我们夫妻感情稳定,不想离,你觉得你有机会?” 季宁美眸微眯了下。 脑海里已经在思考该用什么毒药毒死他。 他说得没错,离婚案很少一审能判离婚的。 厉靳骁自然没错她这种想杀死她的目光。 英俊的脸庞直视她。 “如果你答应我一个要求,那我也可以考虑一下你的离婚要求。” “什么要求?” “明天晚上有个商界酒会,政商两界都会大人物出席,你陪我出席一下。” 季宁不愿意。 “你该叫的是颜千语,而不是我。” 厉靳骁:“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你认为这种这么重要的场合,能让她一个见不了光的女人出现?” 季宁怒瞪着他。 “听说我才是一直见不了光的那个吧。” 他要笑不笑的,“现在不就给你一个见光的机会?” 伪善! 季宁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东西,眼也不瞧他地离开。 不想再看到他。 厉靳骁站起,深目望了她的背影几秒,而后提步跟在她身后,一把拿过她手上的东西。 “我开车来了,送你去酒店。” 这次,季宁目光认真地审视他。 这还是以前的厉靳骁吗? “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她问。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不回答。 第39章 落难公主不如鸡 他强硬地带她来到南城最奢华的六星级酒店。 他已经替她开好一间房,离开前,厉靳骁交代,他晚上来找她吃晚饭,让她等他。 季宁面无表情地给他一个白眼。 他说的话她就要听吗? 垂了垂眼,她拿过自己的随身包包,又出门了。 她不是跑路。 他大少钱花他的钱给她开的高级套房,一晚上要四千多块,她为什么要跑。 不过她出去有点事就是了。 本来她就打算住一晚上,处理点理,明天才回京城的。 出了酒店,她坐上计程车来到与私人调查员约好的地点。 一个貌不起眼的公园。 她季家的仇,她一直记着。 那个背刺她爸爸,卷走公司所有资金跑路的人,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这样的仇,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不过这次的见面同样没有什么结果。 那个男人这几年来,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样。 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任何一点踪迹。 她什么时候才能在她的那些亲人墓碑前,大大声的告诉他们,他们的仇,她帮他们仇了! 那位调查员说他会继续找。 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这样了。 本来想去一趟他们家住的那套别墅,可越近,季宁又害怕了。 她害怕看到荒芜破落的那个家。 心一狠,又让计程车司机送她回了酒店。 此时,已经是傍晚。 厉靳骁发信息给她,他就到。 走进酒店一楼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厅,季宁面无表情地将他的信息删除。 她没心情和他吃饭。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她没注意前面的路人,不小心撞了撞。 “不好意思。” 被她撞到的是一个穿着西装打领带,带点帅气的年轻男人。 他原想骂她不长眼的,一看到她的样貌,他先是想了几秒,接着恍然大悟地指着她。 “你是季宁。” 季宁也想起他是谁了。 他的高中同班同学,陈亦怀。 不过她没有见到旧时同学的那份开心,相反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是拉了拉。 这里也能碰到他? “哎呀,原来真的是我们十六班的娇贵小公主季宁啊。” 陈亦怀浪荡的眼神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不过现在你可不是什么娇贵的小公主了,你现在是落难公主不如草鸡了。” 溪落的声音大得不行。 一些不太愉快的过往涌上脑海。 “滚!” 季宁冷声开口,接着绕过他而走。 陈亦怀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将她的手臂一扯。 嘲讽她,“装什么清高啊,我叫你一声公主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公主啊,你家破产了,一毛不值的女人拽个屁。” 她和他之间也算是有些旧仇的。 陈亦怀家里是郊区农村的,因为成绩好被校长特招进他们读的私立学校。 这所私立学校都是有一大半的学生家境优越,有一半是特招过来成绩优越的特招生。 陈亦怀家里穷,一到学校就瞄准了各个富家女,想借此给自己草鸡变凤凰,获得女方家的人脉资源财富,完成阶级上的跨越。 可那些富家女又不蠢,谁会看上他一个穷得一清二白,光长得帅成绩好的男生? 他们的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帅且成绩好的男生。 连番挫折之下,他无意间得知班上那个衣着朴素,低调得不像有钱人家小姐的季宁,她家里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富豪。 于是他起了贪婪之心,有意地意地接近她,讨好,明里暗里示意。 不过季宁没理他。 后来一次,他在班上表白她,借着所有同学在的情况,想逼她就范,当他的女朋友。 还记得当时,季宁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任他作妖她也不搭理。 同学们继续起哄。 陈亦怀以为自己势在必得,一脸得逞的笑容。 到这,季宁的容忍也到了极限。 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直接狠狠地掀翻了桌课。 他们都吓了一大跳。 她睥睨地警告陈亦怀,“你算什么新鲜萝卜皮,就凭你这穷酸样也配跟我告白?草鸡别妄想变凤凰,你安的什么心全校女生都知道,你陈亦怀哪根葱哪颗蒜,连给我炝锅都不配!” 她的一番话彻底把陈亦怀羞辱到了。 自那之后,她就经常被他造黄谣,说一些非常难听的话。 她父亲直接向校长施压。 当时她们季家在南城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校长也不敢怠慢,直接把他谈话。 如果还想在这里读书,就夹起尾巴做人,别把这群富家子弟得罪完,否则他们家的日子以后都不会好过。 自此,一度非常嚣张狂妄的陈亦怀不敢放肆了。 直到高三毕业前两个月,他们季家的公司出事,他就明里暗里地嘲笑她是破产公主。 毕业后,就在同学群里肆无忌惮地骂她,说她的坏话,总之把她踩得一无是处他才开心。 他大学考去了沪市,听说他在那里勾搭了个本地小有家产的女生,现在觉得自己很牛逼,一副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模样。 尤其知道她一无所有地离开了南城,他更是把嘲笑奚落她当成了家常便饭。 当然,这是班上其中一个同学偶然在京城遇到她的时候跟她说的。 毕业后,她跟高中的同学全部断联。 季宁用力甩开他的手。 “陈亦怀,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身上的穷酸气比以前更多了,原来穷真的是有样子的。” 穷酸气是陈亦怀的敏感词。 一说起这个就会让他想到自己以前那些三餐不继的穷苦日子。 也是他最愿意被人提起,他最深恶痛绝的过往。 陈亦怀一脸憋屎的难受。 恨恨地望了她一眼。 再看到她身上的穿着。 普通快餐品牌的t恤和宽松牛仔长裤,背着的包包也只值个两三百块。 全身上下都没超过五百块。 他心里断定,这些年她的日子一定过得不好。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拽个屁。 他现在可是沪市户口,老婆家有权有势,比她好上一万倍。 再想到她嫁人的那些传闻。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呵,你有什么好拽的,听说你嫁了个半只脚埋进黄土的老男人,又丑又老又穷,也是,你季宁这种女人也只能配得上这种要死不活的老头子,哪像我,娶的老婆貌美如花,家里又有钱,你季宁羡慕不来的了。” 季宁:“呵呵,恭喜你的瞎眼老婆啊,嫁了你这么个丑成猪的男人,天天被猪压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说完她迈步就要离开。 陈亦怀被好怕话气得直咬牙。 这仇难道就报不了了? 想到今天的日子,他顿时来了主意。 “哟,被我说中心事啊走这么快。” 他上前将她一把往喜宴大厅的方向拉。 “刚好,我女儿今天满月,我请了不少高中朋友,就让同学们见见你这个曾经的破产公主过得怎么不好吧。” “大家也好久不见你了,就当聚聚也好,你季宁好不容易能在南城出现,怎么能错过这么难得的好机会,顺便也让你看看我的老婆比你还漂亮一万倍。” “对了,你那个又老又丑的老公死了没有啊,怎么不跟他一起来,哦,你一定是嫌他长得丑又老带不出门,其实我也挺可怜你的,好好的家里破产了,要不你求我一下吧, 反正你也是个女的,我每个月花五千块包养你,也好过你在外头吃苦,也顺让我尝尝曾经高贵季家公主的滋味,一定很爽。” 厚无廉耻的话说着,季宁也被他猝不及防地拉到了喜宴大厅。 他们一出现,里头不少坐着的亲朋好友往他们望来。 那些高中同学认出了季宁。 纷纷惊讶。 “那是季宁?她怎么来了?” 第40章 掀桌! “对呀,她怎么在这里?” “她家破产后我都没再看过她了。” “陈亦怀不会还喜欢她吧。” “哎,听说她嫁人了咧,嫁的男人听说又丑又穷又没钱啊。” “不是吧?” “哟,报应啊,当初有多傲慢现在就有多大的报应。” “来来来,同学们,咱们班上大名鼎鼎的季家大小姐来咯。” 陈亦怀将她拉到高中同学那桌,兴奋地给他们介绍。 “大家快来认真瞧一瞧看一看啊,季宁这个克星,克死自己的爸妈不说,还把自己家克得破产,死得只剩她一个,以前有多拽现在就有多大的报应。” 十来个高中同学,男男女女,穿衣打扮都新潮时尚,彰显有钱有格调的名牌手表,各种精美的首饰项链,有个女生还背了个几十万的鳄鱼皮包包。 暴露在他们目光之下的季宁就好像一个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他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哇塞,她身上这件衣服是某库打完折29.9的耶。” “不是吧,这么廉价的化纤衣服她也穿啊?” “唉,没办法啊,家里破产了,又被逼嫁给一个又穷又丑的男人,能买得起29.9的衣服也算不错了。” 一个女生问她,“季宁原来你这几年过得这么辛苦啊,早说啊,大家同学一场,我们也不是不会帮你,这样吧,我家里有一堆过季的衣服,我送给你吧,反正我也打算扔垃圾桶了,正好有你在,我施舍穷人也算是给自己积一下福报了。” 被他们围在中间,季宁面无表情地环视他们一眼。 开怼,“好啊,反正你家里空房子也多,正好我也穷,你这么大方的话顺便送我一套房子吧。” 女生皱眉,“哪有人一开心就要房子的,再说我们家那么贵的房子,你消受得起吗?” 季宁呵了声,“那你倒是给啊,不是说施舍穷人吗,不想给就不要在这里装大方,丢面子的是你不是我。” 转身想离开,陈亦怀却不怀好意地挡在她面前。 “季同学喝完喜酒再走吧,虽然现在的你看起来又穷又自卑,大不了我不收你红包就是了,我这个当老同学的大方的请你吃一顿,这酒度可是一万块一桌的咧,现在的你哪吃得起这么贵的东西啊,就当我这个老同学好心,施舍你就是了。” “厕所里有屎,我也施舍你去吃吧。” 季宁一脸蔑视,“别以为穿上西装就是人,你充其量就是个衣冠禽兽,有女人肯嫁给你生孩子,她一定没长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唯利是图的男人。” 她嘴毒得让其他同学都长了见识。 他们惊呆了。 以前的季宁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陈亦怀气得面容狰狞。 尤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她这么损得没有一点颜面。 新仇旧恨都让他不甘心。 他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报仇机会,他要一洗前耻。 季宁睥睨着他,“好狗不拦路,如果你要承认你是狗我无话可说。” 一个男人不平地开口,“人家大好的喜宴请你来喝喜酒,你竟然这么咒人家,好歹也是同班同学,你不要太恶毒。” 男人是一定会维护男人的,尤其事关男人那些高贵的面子。 其他几个男同学开始发声。 “就是,你老是说人家穷,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都说莫欺少年穷,现在风光轮流转了吧,人家陈亦怀变得飞黄腾达了,你季宁还高傲什么啊。” “穷人嘛,还是要面子的,除了她那些可怜的面子其他也没有别的了。” “喂,季宁,原来你还有自尊的啊。” “我看她是看陈亦怀变有钱人了,自己一穷二白,心里不平衡,羡慕嫉妒恨罢了。” “老实说,给我当小三我都不要。” 男人们哄然大笑。 “前后都干巴巴的,手感无全。” “脱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求我也许我还会看一眼。” “……” “……” 这些男同学你一句我一句,把季宁揶揄嘲笑奚落得体无完肤。 陈亦怀扬着下巴,气势傲慢。 仿佛在说,我终于把恶气都出了。 季宁握了握拳。 每一句话都从她的耳里送达身体的每一处。 刺耳。 “也只有亦怀才不计较以前的事把你请来喝喜酒,像你季宁这种克星在街上碰到我还怕你的衰气传染给我……” 季宁冷笑。 不等这口无遮拦的男同学把话说完,直接,掀桌! “匡匡当当” 桌上碗筷落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响,不少尖叫声响起。 “啊——” 身边那些男女同学都被她的这个操作惊呆了。 纷纷闪避。 面对此景,陈亦怀的脸色又黑又青。 “季宁!” 其他亲朋友好见这事有事发生,纷纷往这边驻足。 陈亦怀的老婆亲人也抱着孩子着急过来。 从以前到现在,除了在厉家,除了他们家破产,她和爷爷相依为命那段时间,季宁从不会委屈自己。 更不会让这些无关人等这么无底线地嘲笑自己。 “怎么,还嫌不够?” 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 现在陈亦怀这个贱男人还想在她的头上蹦哒? 季宁直接抄起地上那破了一半的白酒瓶子朝他奋力扔过去。 陈亦怀连忙闪身。 “老公怎么了啊?” 他的老婆王美琪忙不迭地问,“这女的谁啊,怎么把桌都掀了?” 陈亦怀恶人告状。 “这个女人以前是我高中同学,一直暗恋喜欢我,我不答应就到处说我坏话,没想到她竟然疯到混进我们孩子的满月酒,她看到你这么漂亮,羡慕又妒忌,觉得自己嫁了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心里扭曲,就发癫把桌都掀了。” 他大喊,“小舅子快报警,我要让她这种癫婆进牢里蹲一辈子。” 季宁冷笑,“是吗?你确定吗?我可是有精神病,就算杀了你我也没罪!” 她抄起身边的一把椅子,举起想向陈亦怀这个满口荒唐话的贱男扔去。 其他两个男同学连忙上前。 “季宁你想死是不是!” “我叔可是警察局的一把手,我们把你弄进牢里分分钟的事。” 一人一边。 他们想抓住她。 纷乱一下子四起。 鸡飞狗跳的尖叫声随着他们两个男人的举动开始在大厅里四响。 他们都没有发现一个泛着阴森脸色的男人快步而来。 事非中心处。 就当季宁快要被其中一个男人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 千钧一发之间,厉靳骁直接挡在了季宁的面前。 也替她挡下了那巴威力十足的巴掌。 巴掌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啪的一声。 第41章 这男人是她老公?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到了。 厉靳骁扭动了下修长的脖子,上头火辣的痛意还没散。 森冷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所有人。 “很好。” 沉冷而颇有压迫力的嗓音送进那些人的耳里。 他身形精瘦高挺,衣着不菲,五官英俊冷硬,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磅礴凌厉气场让他一下子成为了在场其他人注视的焦点。 “你这巴掌,我会让你付出你应有的代价。” 泛着寒意的眼角扫过那个打他的男人。 他浑身被吓得震了震。 “没事吧?” 他微微侧着线条完美的左脸,轻声问向身后的季宁。 季宁不语。 “喂,你是谁啊,还是这里出风头啊。” 陈亦怀黑脸地嚷嚷。 “这个女人打破我的东西,扰乱我的酒席,她今天不给我付出代价别想走出这个门口。” “是吗?” 厉靳骁施舍地看了他一眼,笑。 没有感情地笑了下。 为他的天真。 “要付出代价是吧?” 他一把搂过季宁的腰肢,霸道地向他们宣示着。 “你们聚众殴打侮辱我老婆,那这一条怎么算?” 他话一出。 季宁的那些同学,包括陈亦怀无一不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个,这个又帅又出色看起来又高贵的男人,是季宁的,老公? “嗯?” 厉靳骁将季宁搂到身边,眼神亲昵地望她。 “老婆你说话啊,你想要他们跪下来求你还是想把他们家一个个弄破产扔去大西北的沙漠种树?” 人群中,有个中年男人与厉家的下游企业有过合作,也认出了他的身份。 “那人,好像是京城厉家的太子爷厉靳骁啊,” 他惊叫出声。 “那个亚洲的十大富豪之一的厉家?” “对,就是他。” 目光齐刷刷的又落在了厉靳骁的身上。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顶级豪门的厉家? 陈亦怀他们也听到了这些对话。 他张着鸡蛋一样大的嘴巴。 其他同学也吓呆了。 “会不会搞错了啊。” “季宁怎么可能会嫁得这么好?” “不是,谁说她老公是又丑又老又穷的?” “不知道啊,我们也只是听说。” “……” 不敢相信的议论也不少。 无非是不相信她季宁能高嫁到豪门中的豪门,富豪中的富豪。 那是不管男女都梦想的地位与财富。 此时。 酒店总裁带着二十位专业的保安匆匆赶来。 “厉先生,你没事吧?” 他首先就恭敬地问厉靳骁。 “有事。” 厉靳骁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夫人被无端拖来这里,受尽侮辱殴打,并且我本人也被打了,萧总,你认为我该怎么处理?” 面对这种高高在上,手段能力并不容小觑的富三代,厉靳骁这名字在商场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他仅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就把万里集团旗下的智能版块弄得风生水起,推出的智能无人驾驶汽车更是风靡全球。 没点实力手段他坐不到亚洲区总裁这个位置。 很多商场老前辈都说他不用几年,就可以把他爸厉远泽超越。 他甚至还比他爸还手狠手辣圆滑。 萧总也不客气。 “警察会在两分钟后过来。” 接着他下令给那些保安。 “把出口都守住,一个人也不许进出,直到警察来了为止。” “厉总裁厉夫人,你们受惊吓了,是我们酒店的安保培训做得不到位,麻烦请你们跟我到VIp房等着,我们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地瞟了眼一直半垂着眼的,厉靳骁口中的老婆。 是有听说过厉靳骁结过婚有老婆的传闻,不过这些年没有谁能八得出他的老婆是谁。 再加上他本身身边美女不断,他们这些八卦爱好者都以为传闻是假的。 没想到,原来是真的。 他真的有老婆,真的结婚了。 萧总旁若无人地给他们带路。 这又让陈亦怀这些同学震惊。 这间六星级酒店是外国来的连锁高端酒店,在南城,有钱人宴客请酒都会到这,除了贵还有面子。 他们的总裁也鲜少露面,现在,竟然这么卑躬? 妈呀。 那,那季宁的老公不就真的是这个男人? 也太帅了吧。 这可是人人梦寐以求的豪门啊。 警察来到之前,他们就暂时待在VIp室。 门一关,萧总很识趣地将空间留给他们夫妻。 季宁甩开厉靳骁搂在身上腰间的手。 “你怎么来了。” “我似乎发过信息给你,让你等我吃饭。” 他右手指尖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 “有没有伤到哪?” 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视她身上的每一处。 半低着脸的季宁猛地抬起精致的鹅蛋脸。 她大睁着一双情绪不太对的美眸,笑。 “你记得我会让他们伤到我?我可是神经病,就算要杀了他们我也敢。” 厉靳骁定眼默默地审视着她。 “厉靳骁你真的很多事,你来做什么呢,我完全可以应付好不好!” “那些贱人,一个个看不得我死,只会拼命的贬低我,说我这个破产公主又拽又高傲,我肯定忍不了这口气。” 她的两手挥动,情绪越发激动。 “那个姓陈的贱男人,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造我的黄谣,到处跟别人说我暗恋他喜欢他,狗屁,他那副尊容我会怎么得上他?” “还说什么要我当他的小三,每个月给我五千块钱,呸,我是谁,我是季宁,谁也奈何不了我……” 越说越语无伦次。 厉靳骁猛地伸手将她一搂,一手霸蛮地按在她脑后。 他低脸强硬地吻上她。 也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热。 将她整个人都搂入自己的怀里,逼她接纳自己。 酥麻的电意开始蔓延。 季宁一下子就被折服了。 她回揽着他的颈脖,踮脚主动回吻。 力道与力道的碰撞。 平时相敬如宾的两人吻得难解难分。 气息不断地纠缠,拉扯。 他的手掌情不自禁地滑入了她的衣服下摆。 就快要碰上她细腻软滑的肌肤的时候。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厉先生,警察来了。” 第42章 看在同学一场… 监控显示,季宁是被陈亦怀硬拖着来到喜宴大厅的。 他们的那些对话也被最近的高清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 所有当事人都被警察录口供问话。 那个打了厉靳骁一巴掌的男人怕得要命,扯上陈亦怀两人找上他想要私了。 “老婆,你认为呢?” VIp室里,厉靳骁高高在上地坐着。 两腿交叠,双手环臂,那睥睨而又目空一切的锐利深沉气场足够让那男人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是,是我不小心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也不小心碰了下厉先生你。” 他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好歹我和你太太也是高中的同班同学,看在同学一场……” “哦?” 厉靳骁尾音冷冷提高。 “你刚才的一举一动,似乎也没有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啊。” 那男人窒了窒。 他转而又将目光对准了一边的季宁。 “季宁你说话啊,难道你想我死在你面前?” “对啊,厉先生,你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 陈亦怀这一开口,厉靳骁的眼色更是冷如冰霜。 “那意思是说,我的老婆让你们欺负到这份上了你们还要让我不计较?” 他嚯地站起身,精实高挺很具威逼力的身形让陈亦怀两个男人开始瑟瑟发抖。 “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厉靳骁保护地挡在季宁的面前。 阴沉的目光上下扫了陈亦怀一眼。 “你就是那个,一直在造我老婆黄谣的那个男同学是吗?” 陈亦怀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扑通,跪在地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知道季宁是厉先生你的老婆,如果知道了我一定不会……” 他刚刚才知道,王家的小公司和百里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有很多合作,他岳父发话了,如果这些生作没有了,那他这个入赘的女婿也不用出现了。 “季宁对不起,你原谅我这个大嘴巴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季宁只是冷眼看着他表演。 “对,就是他。” 她火上浇油来了句。 “他说你啥也不是,不但又老又丑还穷,还说你性无能,不能人道,让你早点去死,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没用。” 陈亦怀和那个男同学惊呆了。 他们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事。 张嘴就造谣的本事,季宁也是跟他们学的。 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老祖宗是这么说的。 萧总他们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不是,我没说过。” 陈亦怀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就这么烟消云散了,急得不行。 他想过去想和季宁理论一番,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谁知厉靳骁眼也不眨,一脚用力将他踹开,一点也没让挨着。 “离我老婆远点。” 陈亦怀直接被他踹到了一边的墙壁边上。 砰的一声巨响。 “你们也别废话了,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关于你们的一切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手指指着地面上的陈亦怀,语气轻沉,“尤其是你。” “我不搞得你鸡飞狗跳全家破产我跟你姓陈。” 话撂下,厉靳骁也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他拉过季宁的手。 “萧总,这里交给你了。” “好的。” 他和季宁先行离开。 陈亦怀后悔的叫声不绝于耳。 “季宁,我知道错了季宁……” --- “季宁啊季宁,你这个嚣张劲还是一点都没变,从以前到现在,就没有变过。” 回到酒店房间,厉靳骁不客气地开口。 “你竟然把整张桌子都掀了。” “嗯,你再来迟点,我可以再掀几桌张子。” 季宁不以为然。 “还有,你最好公关一下,现场这些图片视频一旦流传出去,我是无所谓,但是毁了厉靳骁大少爷的形象可不好。” 他大少爷从小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口,“你担心我?”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季宁切了声,“只是让你的颜千语宝贝看到了,你猜会怎么着?小心她吃醋。” “我帮我的老婆关她什么事?” 他平静得很,“就算照片视频传遍全网也不不怕,没有哪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被欺负还能置之不理。” 左一口老婆右一口老婆。 季宁真的被他笑死。 以前他从没这么喊过她。 “我很快不是你老婆。” 漠着明丽的脸,她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她的话,不悦闪过厉靳骁眼底。 他跟进去。 “只要我一天没签名,你丈夫的位置依旧是我厉靳骁!” 湿淋淋的一张脸,大小不一的水珠滑下她的粉颊,然后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汇聚,湿了上衣的领口。 这样的她,极具一种诱惑性的美。 喉头,不期然地滚动了下。 望着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出神。 好像想起了一件什么遥远的事。 “那你快签,别跟我废话……” 嘴里刺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然覆落下来的薄唇吻住。 他的吻比先前那个吻更有侵略性。 带着一种誓在必得的目的。 季宁挣扎着。 他一点也不放过她。 这次铁了心的不放过她。 他将她压在墙壁上。 霸道地将她锁在他的胸膛与墙壁的中间。 他逼她承受他炽烫如开水的吻。 疯狂地掠夺她的柔软。 从最初的挣扎,到慢慢地投入,再到沦陷。 一件件衣物被扔在浴室的地面上。 她的眉眼耳尖都被他一一洗礼。 红意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艳得快要滴出水。 两人虽是夫妻,却将近一年多没有亲密接触过。 这次的热情,来得又快又猛。 又迫不及待。 浴室只是他们的第一战场。 床上,沙发上……无一不留下他们的踪迹。 最后在凌晨的时候才停歇落幕。 季宁累得,整个人虚空。 声音又沙又哑,没有一点力气。 厉靳骁将浴缸的水开满,再将连路都没法走的她抱进浴室,然后,他抱着她一起泡进浴缸里。 季宁享受地闭上了双眼。 不稍一会儿,她开始有了睡意。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听到身前的男人说了句话。 “不要离婚好不好?” 轻轻的一句话,像羽毛般撩过耳畔。 听着她那均匀的呼吸声,厉靳骁就知道,她没有听到。 他自嘲地勾了勾笑。 他真他妈的贱。 泡完澡,他捞起湿淋淋的她擦干水珠,再轻放到床上。 想起她先前情绪的失控,他想了想,还是从他的西装外套里拿出一个药盒。 为怕让她知道,他嘴对嘴以亲吻的方式喂她吃下。 做完这些,他躺下她身侧,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再将她的娇躯搂入怀里。 “晚安。” 轻轻的呢喃徘徊在漆黑的房间里…… 第43章 陪小情人去妇产科 清早上的阳光有些刺眼。 季宁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蒙蒙眬眬地往一边的床头柜伸手摸来手机。 “喂?” 暗哑无力的声音。 “我操,季宁你看新闻没有?” 是乔薇。 那头的她好像炸弹一样,气冲冲的。 “什么新闻?” 勉强睁开干涩的双眼,季宁坐起上半身。 身上的被子滑落,也露出了昨晚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各种粗鲁红印。 暧昧的红印在她细腻白净的肌肤上,显眼得很。 “你还没睡醒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我才赶紧的打电话给你。” 乔薇气得快死了。 “颜千语那女人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宣布说自己怀孕了,是厉靳骁那狗东西的,而且还特地拍了张自己和厉靳骁去医院看妇产科的照片。” “我靠,气死我了,那个绿茶婊竟然怀孕了,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 颜千语怀孕的事,季宁早就知道。 但是,乔薇在说什么? 厉靳骁和她一起去医院看妇产科? “对了,颜千语那女人就在南城,和厉靳骁在一起,你有没有碰到他们?妈的,气死我了……” 季宁捕捉到一个重要的字眼。 “你是说,厉靳骁现在和颜千语那女人在医院看妇科?” “对呀。八卦新闻也传出来了,狗仔有偷拍到照片,就在半个小时前呢。” 半个小时前? 季宁握着手机的右手紧了紧。 脸色发沉。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厉靳骁跟她说,他有重要的公事要出门,让她先睡,晚点他回来他们一起吃午饭,他还说,希望她再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 这就是他所谓的机会? 笑死人了。 季宁没心思乔薇再说些什么了。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 十二点三十四分。 好。 说要回来陪她吃午饭的人,现在在陪颜千语在医院看妇产科。 好,非常好! 季宁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难受得,好像被人当头一棒敲下来那样。 她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这种欺骗感在看到手机上,厉靳骁和颜千语新鲜出炉的花这新闻的时候,无限扩大。 知道自己当爸了所以笑得这么开心吗? 这种三心两意的男人,她不需要! 掀被下床,怒着脸色的季宁开始收拾自己带来的一些行李。 用很快的速度离开酒店,半个小时后,她坐上了回京城的高铁。 她下定决心,要和厉靳骁一刀两断。 --- 厉靳骁是一个小时后回到酒店的。 当他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不安感涌来。 待看到她带来的那个小行李箱已不在角落,微眯了下眼眸。 “在哪?” 他拨通了季宁的手机。 “厉靳骁,我没有想和你说的了,这婚你不离也要离。” 他沉下口气,“我问你在哪?” 回应他的,是挂断的通话。 他再打过去,显示已经被拉黑。 怒意在他眼中闪现。 颜千语不适时的电话打来。 “喂靳骁你在哪里嘛,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说宝宝会不会有事……” 一个字不吭,他不耐烦地直接挂了她的电话。 不用猜他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就是回京城了。 明明都跟她说了,要她等他回来一起吃午饭的,她大小姐却半路跑了? 真当他是那些鸭吗,用完就扔? 她有这么不想看到他吗? --- 五十岁的年纪出门工作,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当了三十年的厉太太,厉家的儿媳妇,孩子的妈,林轻樱知道自己能重新出发是靠了别人,所以 她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薇薇跟她说,一个女人的年纪是最不重要的,就看她敢不敢拼一拼。 所以,她来到了这里。 穿着新买来的职业套装,林轻樱仰头望着眼前这幢着名,现代化的商业写字楼。 乔薇用她爸的人脉给她介绍了份工作,现在要去走一下面试的流程。 本来乔薇说要陪她一起来的,可是她想自己独立完成这件事。 她不能每一次都得她们帮忙。 她们也有她们自己的事。 这间着名的d.c集团是顶奢界的黑马之秀,二十多年间就在国际上的顶奢界中占了一席之地。 d.c集团的国内分公司就在这幢写字楼里,独占了两层一千多平方米的办公区域。 听说他们的老板是华人。 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后,林轻樱迈出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步。 有了背后那层强硬的关系,向来不轻易接受走后路,面试严格的人事经理也只是例行的问了下她的经验。 待看到她竟然是几十年前,最早那批工艺美术出来的一本大学生,还会熟练的英语和意大利语,人事经理也不免得多看了她一眼。 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十五分钟,林轻樱的offer已经确定。 不过只是珠宝设计部实习生的职位,她实在没什么工作经验。 不过林轻樱已经很满足了。 离开d.c公司,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堂的时候,乔薇在微信上给她发来几条消息。 【伯母你看!!!】 各种关于厉靳骁的新闻。 当她看到颜千语竟然怀孕了的消息,她不免得整个人一震,愣在原地。 怀孕了? 颜千语怀孕了? 瞬间,她想到自己那好儿媳妇季宁。 对了,宁宁她,她一定也看到消息了吧。 慌乱地想打电话给季宁。 她会不会很生气? 靳骁这么对她…… 太急太慌乱,一时间手机没拿稳从手中掉落。 手机在掉落地面的那一瞬间,一只锃亮皮鞋男性皮鞋猝不及防,同一时间踩上。 咯嚓—— “我的手机。” 林轻樱轻叫一声,懊恼地弯身想要捡起。 皮鞋的主人先快她一步,将地面的手机捡起。 “不好意思,屏幕好像有点开裂了。” 程北序看了眼手中屏幕开裂的手机,歉然地对林轻樱说。 “多少钱,我赔给你。” 眼前的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左右,两鬓发白,面容有着岁月留下的几条皱纹,但是温润英朗,身形精瘦高挺,精神矍铄,给人一种精明能干的气势。 林轻樱拿回自己的手机左右翻看了下。 程北序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助理。 “女士,赔你两万块够吗?” 助理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想要扫码转给她。 林轻樱摇摇头,“不用了。” 一个手机钱而已,她又不是没有。 心里急着给季宁打电话,她试着解锁。 还好只是屏幕碎裂了,并没有坏到哪去。 她边打电话边绕过他们离开。 程北序不由得回脸多望了她几眼。 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第44章 民政局离婚 “宁宁,你看新闻了吗?” “嗯,看了。” 林轻樱小心翼翼地探她的口风,“那你……” “尊重,祝福。” 林轻樱叹了口气。 想再说些什么也只好作罢。 都说儿子像父亲,好像确实也是这样。 是她的儿子对不起她,她哪还有什么面目再对她说些什么呢? 看了眼时间,和厉远泽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约定今天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他们先前谈的那些条件,在律师的处理见证下已经全部转到她的名下。 所以这离婚证,该领了。 等了十来分钟,厉远泽才姗姗来迟。 他满脸笑容,心情看起来很好。 而颜舒兰,陪在他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一副宣示主权的骄傲样。 看到她,颜舒兰瞬间就变得委屈可怜。 “远泽,她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我,我好害怕啊,你要保护我。” 她小鸟依人地缩在厉远泽身边,目光怯怯地望着林轻樱。 “林轻樱,你的素质和教养到哪里去了?” 厉远泽锁着眉头,不悦地呵斥她,还把颜舒兰保护在一边。 明明她什么事什么话也没做不是吗? 林轻樱不语。 “上几天的事舒兰不跟你计较是她大量,你还想当着我的面给她下马威吗?” 眼前的画面,林轻樱只觉得好笑,又心酸。 曾经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啊。 “对,我没素质没教养,只有你的宝贝有素质有教养,这样满意了吧?” 眼也不看他们,林轻樱率先往民政局里走。 厉远泽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的背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变化这么大了? 他的眼神让颜舒兰有些担心,“远泽,我们快进去,小心她又反悔了。” 登记好离婚申请,正式拿到离婚证是一个月后。 二十分钟后。 厉远泽牵着颜舒兰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出民政局。 “远泽,千语刚给我电话,说她等会就回京城了,我们订个餐厅给她庆祝一下,你要当爷爷了,我也要当奶奶了,今天真是三喜临门。” “好好好,你想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我也让老龙凤金店的总经理送了最新款的金器到公司,等会我们回去挑一下,送给我那未来的小孙子。” “远泽你对千语真好。我一定会告诉千语要当一个好老婆的,以后她一定会是一个最好的贤内助,最好的妈妈,靳骁最好的老婆。” “哈哈哈,回头我让靳骁赶紧处理一下,孩子都三个月了,我可不能让我的孙子成为私生子。” “远泽你真好……” 身后,林轻樱踱着慢步,听他们边说边走,有些愤怒。 奶奶? 她颜舒兰算个什么奶奶。 靳骁是她的儿子,是她生的,和她颜舒兰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如果是以前的她,她听了也只是听了,压根不会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是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和季宁乔薇她们相处久了,她越发从她们身上学到了一种,“你来我往”的利落处事方式。 软弱,是以前的她最大的缺点。 厉远泽和颜舒兰来到路边停车位,等在那的林肯车边。 林轻樱快步上前,大声告诉她颜舒兰: “靳骁是我的儿子,他生的孩子只会叫我奶奶,你颜舒兰什么也不是,别在这里舔着个脸厚颜无耻的说什么叫你奶奶!” 颜舒兰被冲上来的她吓了一跳。 “远泽……” 看到气势汹汹的她,她首先想向身边的男人求救。 “林轻樱!” 厉远泽护佳人心切,厉声喝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大庭广众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别丢了我厉远泽的身份!” 林轻樱有些好笑,“对,你厉远泽身份高贵,了不起,但是请你记住,我是靳骁的亲妈,是我十月怀胎生他下来的,谁也取代不了我是他母亲的地位,尤其是她颜舒兰!” 颜舒兰被她说得眼都红了,泪花闪闪。 厉远泽心疼得不行。 “那我也是他爸,我让他叫谁妈他就得叫!” 林轻樱笑他的天真。 “他不是三岁孩子,他二十八岁了,你以为能左右得了他?只怕这个妈字,她颜舒兰受不起!” 说完,她蔑视地呵了声。 在厉远泽不悦的目光下,转身走人。 “远泽……” 身后,传来颜舒兰委屈的哭声。 “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嘛,我哪里让她不顺眼了。” “别生气别生气,你不是喜欢那套祖母绿的首饰吗,我回头买给你,林轻樱这个女人在家里待久了,性格脾气是比较古怪一点,她哪可能比得上你的知性体贴……” 林轻樱没有感情地笑了下。 男人喜欢你的时候当你是宝,不喜欢你的时候是草。 而她是那棵被喜新厌旧的草。 第45章 去男模酒吧花了两百万 颜千语怀孕的事,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 不少吃瓜网友都在猜测,四大公子之首的厉家大少爷什么时候会将她娶回家扶正。 也有不少女生羡慕她麻雀变凤凰,金银财富,荣华富贵即将享之不尽。 不过,耐人寻味的是,厉靳骁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有人想将昨天在酒店发生的照片或视频爆料出来,无一不被和谐。 季宁,他结婚证上的妻子,一点脸都没露出来。 这更让不少吃瓜群众好奇。 回到京城,下了高铁,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乔薇开车来接她。 季宁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去男模酒吧,我要去潇洒。” 乔薇吹了个口哨。 “恭喜你终于觉醒了了女人真正的本领。” 路上。 心细不太敏感的乔薇这才发现她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 “谁把你惹生气了?” “你觉得呢。” “行,又是厉靳骁那个狗东西。” 乔薇拍了下方向盘。 “是不是颜千语那女人怀孕的事把你气到了,我就说了,你怎么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嘛,那个小绿茶整这么一出戏,不就是想借肚上位,让你早点拿离婚证,她又填上去。” 嘿,亏她平时看的宫斗剧看不少。 “不过我都怀孕那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厉靳骁的,就凭她一张嘴说,反正我是有点不太相信。” 后宫那些争宠的妃子不都是喜欢耍手段各种阴谋诡计的嘛。 假如代入现在的剧情,厉靳骁是皇上,季宁是皇后,小绿茶是处心积虑想上位的小宫女,不小心与皇上一夜春风,大了肚子,以为自己就可以母凭子贵,甚至还想坐上皇后的位置…… 我靠。 她脑袋怎么这么灵活。 决定了,她回去就写本小说,就用这样的剧情。 乔薇想错了。 以他厉靳骁这么精猛的体力,会不是他厉靳骁的孩子? 别说他,她到现在都还有些隐隐作痛,早上起来那会腿都快合不拢了。 呵呵。 季宁扬出嘲讽的弧度。 再说,如果不是他厉靳骁的孩子,他会陪着颜千语去医院? 他不是那种滥好心的人。 “到了。” 乔薇的话让她回神。 乔薇神秘笑着。 “洒吧经理跟我说,说今天晚上来了个绝色小奶狗,第一次下海,可会撒娇了。” “是吗?”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季宁率先拉开车门下车。 “那我可要好好的见识一下了。” 确实。 小奶狗会撒娇粘人,嘴甜得好像灌了蜜糖一样。 被逗急了还会脸红。 季宁心情好,刷了厉靳骁给她,但她从来没用过的副卡。 请了全场的女生们喝酒男模陪坐,花了他两百多万。 那些男人们在她们面前,更像卖力的孔雀。 不过没人敢动她们一根头发丝。 吃饱喝足,凌晨将近一点。 乔薇养的那个,名叫韩放的小狼狗亲自开车将微醉的她们两个女生送回家。 更正。 是送季宁回她租的那套房子里。 而乔薇,则被他带走。 “……” 季宁看着消失在马路尽头的黑色轿车,眨巴了下眼睛。 “乔薇我可是喊你了啊,可是你的男人不让你跟我回去。” 到时候明天酒醒可别说她忘恩负义,喊都不喊她,就这么让她进狼嘴。 --- 这份两百多万的账单惊动了银行经理。 以为出现了什么盔刷,连忙跟厉靳骁汇报。 他看是季宁刷的,也没多在意。 直到,他随口问了一嘴,“零度暧昧是什么场所?” 他的助理,梁深小心翼翼地跟他解释,“总裁,是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说清楚点。” “就是,富婆们找男模的那种地方。” 说完,梁深都不敢看自家老板那如暴风雨骤来的黑沉脸色。 厉靳骁直接给季宁打电话。 却发现,她又再一次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不死心,拿来梁深的手机再打。 “……” 好,好样的! 望着同样被打不进去的手机,厉靳骁不得不佩服她季宁的狠。 竟然把所有陌生号码都自动拦截了。 “总裁,登机了。” 广播传来航班登记的提醒。 梁醒轻声说了句。 厉靳骁面无表情将他的手机扔回给他。 反正他就回京城,也不急着这一会。 呵,季宁。 敢刷他的卡,花他的钱去男模酒吧! 第46章 会处理好孩子的事 眼皮无端跳了跳。 早上十点多,季宁头昏欲裂地出现在宠物医院,揉了揉突然狂跳的眼皮,她心里纳闷了。 她也没做什么坏事啊,怎么突然间眼皮跳? “宁姐你回来啦。” 苏妙妙活力满满地跟她打招呼。 “十一点的时候流浪基地那边会送三只小狗过来绝育,到时候要麻烦你了。” “嗯,知道了。” 季宁在店里张望了眼。 “乔薇来了吗?” “薇姐呀,她还没来啦。” 季宁在心里哦豁了声。 不会下不了床了吧。 不过好友的生理时钏她清楚得很,午饭前她怎么也会出现在店里。 煞有其事地在手机上某团上点了两杯双份的冰美式,又给苏妙妙小东他们每人点了杯奶茶,她这才进走办公室换上工作服。 无论是她还是乔薇,都需要一杯冰咖啡清醒一下。 还没等到乔薇出现,那个,她一点也不想看到,甚至觉得他很碍眼很烦的男人,厉靳骁先她一步出现了。 刚做完第二只小狗的绝育手术,季宁觉饿,正好她婆婆也弄好午饭,带了饭盒给她,她想先个午饭再说。 才打开饭盒的盖子,厉靳骁就推门进来。 “季宁!” 阴沉沉的语气和表情,像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一样。 “靳骁你怎么来了?” 林轻樱意外地问。 再色香味美的饭菜,看到这张像屎一样臭的男人脸,季宁也没有胃口。 “哟,恭喜厉大少爷,贺喜厉大少爷,你要当爸了呢。” 论阴阳怪气,她一点也不输阵。 “那两百多万的账单,怎么回事?” 厉靳骁站定在她面前,语带质问。 “找男模啊,还能怎么回事。” 她耸了耸肩头,“你们男人能找女人,女人就不能找男人了啊?” 她一点也不隐瞒的承认,让厉靳骁的脸色更黑了。 “你花我的钱,去找男模!” “你们不要吵架了。” 林轻樱觉得毕竟这也是做生意的地方,吵架不好。 她试图缓和气氛,“靳骁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妈,这不关你的事,你先不要管。” “啊,你是林姐姐的儿子?” 一边的苏妙妙惊讶地叫了声。 发现其他的目光都投向她,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我,我去喂狗……” 她一溜烟地跑了。 季宁喊住她,“妙妙,把那袋东西给我拿出来。” “宁,宁姐,真的要拿?” 苏妙妙迟迟疑疑的。 “拿!” “好嘞。” 她跑进后头寄养小狗的地方。 “厉靳骁,什么时候跟我去办理离婚申请。” 季宁站起来。 “你的孩子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难道你想你的孩子一出来就被别人叫私生子?” 厉靳骁眼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冷冽的声音这才缓和了些,“我会处理好这孩子的事。” “然后呢?” “没有然后。” 季宁忍不住提高了一些声音。 “所以你想不想和我离婚,但又想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厉靳骁,难道什么好处都要让你占尽?” 面对她尖锐地质问,厉靳骁没有反驳,只是冷静地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个孩子的问题。” 他越是这样拖泥带水,季宁就越是觉得,受够了! 她失控地大叫,“你婚不让我离,却又让我看着你在外面养女人养孩子,颜千语那个女人三番五语要我让位,厉靳骁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说,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第47章 被狗屎糊了一身 “你自己也说过,如果不是我爷爷欠你们厉家人情,你压根也不会娶我,现在我都主动提离婚了,你还不满意吗?” “欠我们季家的情,你们厉家早就还够了,不再欠了,所以你也不用再为了那所谓的恩情让自己那么不情愿,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好不好?” 一字一字,听得厉家母子脸色各异。 林轻樱是对她的心疼。 厉靳骁的脸上,好像罩上了一层阴霾。 季宁还没完,“前两天有黑衣人来把我的店砸了,我不管是你叫的还是姓颜那两个女人叫的,只有这一次,我不跟你们计较,但是别指望还有下一次,不然你们也别想有好日过。” 闻言,他皱紧了浓黑的眉头。 “你店被砸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总喜欢抓住不是重点的重点。 利眼环视店里一圈,目光所到之处,都和上次他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全都换上新的了。 “就前两三天。” 林轻樱轻声地告诉他。 “那些人扔了好多臭鸡蛋烂番茄,还把门口那面玻璃都砸了。” “你是不是想看我很卑微的向你们求饶才行,才能让你厉大少爷满意?” 季宁越说越火大。 尤其想到最近受到的挑衅,委屈和不满,她更是像个炮仗一样。 “要不要我现在跪在你面前,求高贵的厉大少爷你放我一马?对,你厉靳骁是豪门大少爷,有钱有势,了不起,要多少个女人都没问题,可我为什么非得委屈自己啊,哑了吗,说话啊。” 厉靳骁沉默,再多的辩解在这一刻好像都有些多余。 她现在气上头了,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耳里的。 思绪复杂的两眼深深地望着她。 像在思考琢磨什么。 好一会儿,他来了一句,让季宁气得吐血的话。 “你先吃饭吧,吃完饭你再骂,你店被砸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一口气堵在胸口里,不上不下的,季宁这时才体会到什么叫想发癫。 她美眸怒盯着他。 他脸色高深莫测,不动如山。 “宁姐,东西来了。” 苏妙妙从后头拿了一袋东西出来。 季宁扬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一把拿过苏妙妙手上那袋东西。 “厉靳骁,你跟我出来。” 横竖看他不顺眼,不报复一下对不起自己心头堵着的那口气。 这会,厉靳骁迈开长腿,倒是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走出到店外。 苏妙妙凑上去看热闹,并且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打算拍给没到场乔薇看。 “你喜欢吃甜品坞的蛋糕,我等会让他们送过来给你当下午茶。” 厉靳骁两手环臂,季宁在这时一个转身。 她瞪视着他,要笑不笑地问,“厉靳骁,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 他扭了扭脖子,用冷淡的口吻回,“你态度不好,我不乐意去。” 炸了。 真的要炸了。 “好,好样的。” 季宁唇边的笑容令人发毛。 接着她解开手上那个塑料袋。 “厉靳骁,我先请你吃下午茶吧,纯天然无污染,特地为你准备的!” 在他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只见她退了几步,然后将那袋东西往他身上用力一泼。 现场,顿时变得死寂一片。 街边汽车缓慢驶过。 厉靳骁站在那,黑沉的脸色好像十二级的台风开始拢聚。 他的身上,糊满了狗屎猫屎。 有些还沾到了他打理得很有型的头发上。 臭味铺天盖地地从他身上那些狗屎猫屎开始散发。 也脏了他身上那身昂贵的定制手工西装。 再也保持不了冷静,他怒眼望着眼前的女人,几乎是从牙关中挤出声音,“季、宁!” “靳骁……” 吃惊过后的林轻樱连忙从店里出来,关心地问他,“你,你没事吧?” 想帮他清理干净身上的东西,但好像又无从下手。 “你觉得我能没事吗?” “对你妈说话客气点!” 季宁吼他。 “她是你妈,不是你公司里那些任你骂的员工。” 厉靳骁紧抿着唇,脸庞微低,他透过眼前垂落下来的几络发丝望着站在那,气势比他还嚣张的她。 “靳骁,你快回去换衣服,这味道在身上久了很难散得开的。” 林轻樱还是很关心他。 深吸了一口气,厉靳骁讥嘲地开口。 “谢谢你的下午茶啊。” 手臂上的猫狗屎一甩。 “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季宁!” 最后两个字,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拉着脸,他愤而甩袖就走。 “靳骁你去哪呀?” 林轻樱着急地问。 “我不回去清理一下难道还继续待在这里丢脸吗?” 林轻樱望着他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愤怒地扔进一边的垃圾桶,而后坐上了等在不远处路边的宾利车里。 原地,季宁出了这么一口恶气,恶劣的心情终于好了点。 “宁宁……” 林轻樱心疼眼前这个女生,“对不起,是靳骁对不起你,我这个当妈的,不替他辩解,错了就是错了。” 她是厉靳骁的妈,按道理来说,她也不应该对她有什么好脸色的才是。 可是,她真的很好,很好。 是她给了孤独无助的她好像亲妈一样的关心疼爱。 记得初到厉家时,水土不服的她发起了高烧,还是她昼夜在床边照顾她,替她擦身抹汗。 她会记得她来例假的日子,然后给她炖补品,会记得她口味,然后弄很多很多她喜欢吃的东西,会记得她的生日,然后准时地给她送上生日礼物。 这样的婆婆,她再是钢铁一样的心也被融化了好不好。 再者,她也是一个可怜女人,虽然住着大豪宅,身边有佣人有厨师,也衣食不愁,但是有一个不好的老婆婆,内心的苦才是最苦的。 她打心底同情可怜这样的她。 她对她好,她也同样加倍的对她好。 “走吧,回去吧。” 其他不用多言语,季宁拉着她再度走回店里。 “妙妙,把外头扫一下,然后撒点盐驱邪。” 苏妙妙抓了抓脑袋。 “好嘞,我马上就去。” 话说,这剧情她怎么越看越有点不懂。 宁姐和那个帅得要死的男人,好像有点关系哦。 而这个男人又是林姐姐的儿子……呀,林姐姐的儿子这么有钱的吗? 这关系,好像有点复杂。 不对,林姐姐的儿子她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边想边在心里嘀咕。 过不久,乔薇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姓厉那个狗男人呢,在哪在哪?” 她在店面找了一圈,没有见到厉靳骁,季宁在吃饭,凉凉来了句。 “早走了。” 乔薇气得跺了下脚,“有好戏看你应该早点通知我过来才开场啊,可恶,又错过了!” 早知道不睡了,睡个屁啊。 老是错过重要的大戏。 都怪韩放这家伙。 “苏小妹啊,你下次别顾着发视频,你得打电话喊我呀。” 看到苏妙妙,她又耳提面命的。 “我要当面看被泼狗屎啊,你光给我看视频有什么用,我要看现场的。” “收到,我下次一定用最快的速度给你打电话喊薇姐你过来。” 苏妙妙这个尽责的前台小妹可不是说假的。 乔薇从饭盒的菜里拿了块排骨扔进自己嘴里。 “唉,伯母啊,你不要怪我啊,实在是,他那玩意真的能气死人。” 林轻樱笑笑,“嗯,我明白的,你们骂吧,他也是该骂。” 第48章 臭味后劲太大 生平第一次,他堂堂厉靳骁竟然狼狈到这程度。 他被泼屎了。 还是狗屎和狗屎混在一起的屎! 心情极度恶劣地回到自己独住的那套大平层。 臭! 就算他把自己刷破皮了还是有一股臭味。 厉靳骁从浴室出来,身下围着一条浴巾,长腿两手包括身上的各处皮肤被他刷得发红,尤其坚实的胸膛处,红得好像被一百度高温的热水烫过一样。 “梁深,我还有没有臭味?” 梁深硬着头皮,朝伸过来的手臂闻了下。 呕…… 隐隐约约的淋浴露香味和着狗屎猫屎的臭味,这气味冲击,直逼天灵盖。 “好,好像味道没有那么大了。” 是比刚进门的时候好点,这是实话。 但是,但是,还是有味啊。 梁深低着头,一点也不敢抬起眼看自家总裁那恐怖得要死的阴森脸色。 谁家好人会被自己的老婆泼了一身的狗屎啊。 他刚才看到自家总裁被夫人泼了一身狗屎的时候都惊呆了好么。 厉靳骁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他唬弄到。 看他这吐吐吞吞的说话样子就知道他还是很臭。 心里对季宁的怨念到达了顶峰。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泼他狗屎! 厉靳骁拉沉着脸色,随手拿出一瓶香水拼命对着自己喷。 不想出门被臭死他就得往死里喷。 为什么没人跟他说过这些屎的后劲这么大。 季宁季宁季宁!!! “那,那个,总裁,颜千语打电话来了。” 梁深惶惶地递上他的手机。 这个名字,让厉靳骁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颜千语,呵。 眼也不抬,他满脸嫌恶闪过。 “挂了。” 颜千语这女人一次又一次在他的雷区上蹦达,还自导自演一出医院看妇产科的戏。 呵,真以为怀个孕就能把他厉靳骁拿捏,就能翻天了吗? 如果不是她还有利用之处,像颜千语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压根连他衣服的布料都碰不到一丁点。 “总裁,她又发信息过来了,说晚上和你一起吃饭。” 厉靳骁口不择言,“我请她吃屎,问她要不要。” 她最好求老天爷保佑不是她派人砸了季宁的店,不然他可不顾那人的面子有她好受! 如果不是她,他又怎么会被气上心头的季宁泼狗屎? 他被骂又被泼狗屎,呵呵。 梁深发现,自家总裁这几天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这话都出来了。 莫不是他被他老婆折磨疯了? 梁深捧着手机,头皮发麻,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要按他说的去回信息。 厉靳骁瞟了他一眼,沉哼了声。 “让她别烦我,这阵子我都不想看到她。” 说完,将手上的香水往桌面重重一放,随即旋脚走进衣帽间换衣服。 唉,打工人打工命,他能拿这么优渥的薪水,就该干一些常人不能干的事。 不过,梁深还是委婉了下语气。 做助理嘛,就得懂两面三刀。 待信息发完,换好一身简单长裤衬衣的厉靳骁也走出来。 “把她那些怀孕的新闻全部撤下来,看到就恶心。” 沉着的表情让梁深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这颜千语,于自家总裁来讲,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边给她买这买那,一边对她还挺不耐烦的。 “好的总裁,我就去办。” 想到季宁,厉靳骁心头就闷着一股气。 上次被狗拉了泡尿,这次又被她扔狗屎。 就她敢在他的头顶上撒野。 暗暗地叹了口气。 “我出去有事,你不用跟着,回公司吧。” 路过那只被客厅桌面,他看到那只被“污染”过的名牌手表。 “那玩意,给我扔玩点。” 梁深倒抽一口凉气,“扔?” 有钱人的世界就这么任性的吗? 一百多万的手表说扔就扔? 电梯里。 厉靳骁低眼深思了下,最后还是解锁手机,在他本人的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句话。 【不是我的】 这下季宁该满意了吧。 刚发完,商祁就给他发来祝贺信息。 【兄弟恭喜你啊,要当爸了】 轻呵了声,他回:【滚】 五分钟后,厉靳骁驱车离开地下停车场。 独自一人的他来到位于郊外的一间高端私人疗养院。 -- 厉靳骁联系不上,网络上那些新闻还全都被撤了。 等着被众星捧月的颜千语气得快疯了。 她一点也没有体会到厉靳骁重视她的感觉。 她可是怀孕了啊。 是他厉靳骁的孩子啊! “姑姑,这可怎么办啊,厉靳骁不理我了,连我的电话也没接。” 这会,姑侄俩又在密谋。 颜舒兰比她淡定,“放心吧,你肚子里的孩子在这,就算他厉靳骁不在意,他爸能不在意?” “改明我跟你到厉家见见厉老夫人,给她哭一下,这可是她的曾孙子,你以为她会不要?怕到时啊,她压也会压着厉靳骁娶你。” 颜千语想想,也是。 厉靳骁不在意,难不成厉远泽,厉老夫人还会不在意。 这可是他们的亲孙子啊。 心情又开朗起来。 颜舒兰苦心婆心的,“你啊,有时候得装得小女人一点,该哭的时候哭,该软弱的时候装软弱,那天啊,我不过就随意装了那么一下,厉远泽差点都想打林轻樱那个女人了。” 说到这个,颜舒兰很是得意。 因为回去之后厉远泽又买了很多金首饰给她。 换成钱也值个百来万的。 正得意着,颜千语突然惊叫一声。 “姑姑,厉靳骁在网上发消息了,不是我的,这是什么意思?” 她将手机递到颜舒兰面前。 上头是厉靳骁刚发在社交平台上的信息。 颜舒兰眉头一皱。 “难道他还想不承认肚子里不是他的种?” 第49章 心里发酸 直接将颜千语的电话拉黑。 厉靳骁已经烦透了颜千语这个女人。 还假惺惺的问他发在平台上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蠢货。 这么简单的四个字都不会。 从郊区回来,商祁给他电话,砸季宁店的人找到了。 冷笑一声。 正好,今天一整天憋着的狗屎火气终于有处发了。 …… 晚上十点。 最后离开的季宁走出宠物医院,背对着马路锁门。 “季宁。” 厉靳骁冷沉的嗓音凭空而响。 回头一看。 季宁首先看到一双穿着黑色长裤的男性大长腿从路边一辆暗紫色的跑车上下来。 视线上移,又看到厉靳骁那张冷峻英气的脸庞。 才十个小时不到,又看到讨厌的他。 季宁没什么好脸色。 “哟,还没被狗屎泼够,还想再来一次啊。” “……” 厉靳骁不接话。 不想狗屎这两个字一直跟随自己。 他表情沉着,单手霸气插腰,另一手做了在半空中做了个手势。 跑车后面是一辆面包车。 门唰的一声开了。 一个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男人被人用力从车上踹下来。 滚到季宁的脚边。 “厉先生。” 一个精壮有力的年轻男子紧接着下车。 展飞一脚踹上粽子男人的后背,“哑了吗,还不快给我们夫人道歉!” 季宁后退了两步。 粽子男人跪在她面前,后悔莫及地哭叫着,“对不起,我们不是知道你是厉先生的夫人,我错了,我不应该砸你店的……” 季宁轻拧了下眉头。 这男人被打得满脸红肿,身上伤痕地数,血丝不断他的伤口上渗出来。 看来先前被打得很惨。 厉靳骁走到她身边。 “这就是之前那个砸你店的人。” 鞋尖踢了下那男人,他居高临下地命令他,“说,是谁叫你找你砸店的。” 那男人吓得浑身哆嗦,一点也不敢隐瞒。 “是,是一个姓颜,很漂亮的女人,她给了我们五十万,说让我把店砸了,说是给你们一个警告,我,我真的不知道是厉夫人你的店,对不起,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颜? 季宁接收到厉靳骁那冷傲睥睨的目光。 似乎在说,真不是我干的。 “这下你总可以相信我了吧,我没让人砸你的店。” “哦。” 季宁冷冷淡淡的,“不是就算了。” 说完她迈步绕开他们,往自己租房子的方向走。 厉靳骁往展飞示意了下。 男人又被塞回面包车。 他自己慢步跟在她身后。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久,在地面上交叠。 “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说声对不起。” 厉靳骁低沉着声音。 就算这件事不是他干的,他还有好多事让她不爽。 所以她不认为自己要道歉,她甚至还想再泼一次。 她暗地用鼻子吸了吸。 他身上没臭味了? 她的冷淡让他有些无奈。 “你还想气到什么时候?” 他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左手腕。 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是那天晚上我弄痛你了?” 他这是哪壶不提哪壶。 季宁美眸怒瞪着他。 恨不得回到当时扇死当时的自己。 为什么要跟他这样那样。 贱! 一向高傲的厉靳骁难得缓下口气。 “别气了?” 他另一手轻抬起她小巧微圆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 “下次我再温柔点。” 季宁不得不怀疑,厉靳骁是不是有什么双重性格。 他有时候对自己冷酷得要死,有时候又好得不像他本人。 到底哪个是真的他? “滚。”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 “没有下次,之前就当我眼瞎发疯,我宁愿去男模酒吧找个男人也不会让你厉靳骁碰一下。” 厉靳骁眼泛冷意,唇角勾出浅浅的不悦弧度。 “季宁,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 “不爱听你就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季宁冷漠不改。 “别以为店不是你砸的我就对你有好脸色,厉靳骁,我现在是不管看到你哪里都觉得你很讨厌。” 握着她纤腕的手掌紧了又紧,厉靳骁眼发寒意。 季宁无惧惹怒他。 “你最好干脆点把婚离了。” 他轻呵一声,出口的声音如钢般冷硬。 “想、得、美。” 季宁还想说些什么,包包里的手机响了。 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松开紧攥着她的手掌,让她接电话。 未料,她开口的话让他的酸意陡生,在胸口横冲直撞。 “温大哥。” 愉悦的声音,和他说话时有着天差地别。 厉靳骁也知道她口里的温大哥是谁。 他发寒的眸子紧盯着她。 季宁无视地背过身,开心地和那边的温言修说话。 “我现在有空。” 厉靳骁瞪着她的背影。 那视线,几乎快要把她的后背烧穿。 “……嗯,好的,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晚点我给你发信息,先挂了。” 说了好一会儿,季宁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回头一看。 发现,厉靳骁早不在了。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望了几眼,确定靳骁真的离开之后,她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不想看她和姓温的说话时那种温柔的表情,更不想听到她愉悦到好像见到了心上人一样的娇悄声音。 在她讲完电话之前,厉靳骁不发一言地回到停车的地方,坐上,踩下油门,一气呵成地离开。 越待,他就越烦躁得很。 她眼里根本没他。 一接到那个姓温的电话就把他当空气。 心里酸得要死,又在意得要死。 好好好,季宁你好样的!!! 第50章 不允许你离婚 林轻樱明天就要去公司入职。 她的学历证件什么的留在了厉家,她想回去取一趟。 季宁怕她被厉老夫人折腾,陪着她回去。 必要时,她可以当她的嘴替。 她们两人还回到,颜家姑侄比她们先快一步来到厉家,向厉老夫人哭诉。 “呜……老夫人,你要替我作主啊。” 颜千语哭得梨花带雨的。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靳骁,他是不是不想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的话,我什么也不说去流了就是了。” 颜舒兰帮腔。 “是啊老夫人,靳骁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家千语黄花大闺女的就跟了他,连其他男人都没有一个,这好不容易怀孕,给你们厉家添口人,给厉老夫人一个重孙子……” 窥了窥身边厉老夫人的脸色,比较平静,情绪不是很大。 她给了个眼神颜千语,示意她再加两把劲。 颜千语收到。 “老夫人啊……” 颜千颜用纸巾抹着眼泪,“靳骁电话不接我的,还把我拉黑了……呕……” 她突然一阵反胃。 当着厉老夫人的面,失态地冲向最近的卫生间。 “呕——” 她对着马桶,吐得稀里哗啦。 厉老夫人和颜舒兰跟在她身后。 见状,厉老夫人示意白管家,“去扶一下她,倒杯温水给她。” 折腾了好一会儿,几人再次走回客厅坐着。 厉老夫人瞧了眼颜千语微突的小腹。 “你怀了几个月了?” 颜千语可怜巴巴的,“快三个月了。老夫人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一点也没有说假话,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靳骁的……” 她赶紧拿出检查单递给她看。 “你看,医生说好像是个男宝宝。” 说到是男孩的时候,厉老夫人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是男的?” “对,是男的。” 颜舍兰附和。 “这可是我托了医生好不容易查出来的,这不,我们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夫人你了。” 这下,厉老夫平静的脸色再也藏不住了。 她笑开来,“要真是个男娃那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厉家的香火又可以延续下去了。” 随即她吩咐白管家,“白管家,你去厨房,把炖给我的那盅燕窝端出来给千语小姐喝了,” 她又问颜千语,和声蔼气的,“千语,你还想吃什么喝什么,你现在怀的可是咱们厉家的孩子,可轻怠不得,你要有想吃的尽管开口,我吩咐厨师去做。” 颜家姑侄暗地一个对眼。 嘿嘿。 就说了这办法行得通。 颜舒兰趁机给自己谋福利。 “老夫人,要不,就让千语搬进来住算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照顾,我也要上班,没时间照顾她,她要是住进这家里,有佣人侍候,她就可以好好的安心养胎,到时候啊,给你生一个白白胖胖的曾孙子。” “这样啊……” 厉老夫人沉吟了声,好像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老夫人,大少夫人和少夫人回来了。” 吴管家突来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当即拧着花白眉头。 “她们回来干嘛?” “呵,就说了她们要外面待不久迟早会回来,这不,不就回来了。” 语气里尽是蔑视。 颜家姑侄有些不悦。 这两个女生为什么非得要这么重要的时刻回来? 她们再说几句,厉老夫人都要答应她们住进这套占地万亩的大豪宅了。 季宁和林轻樱在大客厅的入口处出现。 厉老夫人提高了声量,“林轻樱,你还好意思回来?” 季宁开口,“我们只是回来拿点东西,拿完就走。” 无视她的的眼神,她带着林轻樱走上楼梯。 身后传来厉老夫人的怒哼。 “她们两个人的眼睛长到脑袋上了吗,看到我都不喊一声?” “老夫人别生气,像她这种没家教的人是这样的了……” 娇软的女人声音,楼梯上的季宁一愣。 这是,颜千语。 她在这? 待回到房里,把需要的东西一次性带走。 拖着一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两人再次下楼。 这次,季宁看到了。 真的是颜千语,还有那个颜舒兰。 刚才因为视觉差,她并没有发现这两个女人,现在…… 呵呵。 颜千语一脸母性关辉的幸福笑容,她悠哉悠哉地喝着炖燕窝,惬意得好像自己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季宁盯着她。 再次看到这个女人,对她的厌恶程度和厉靳骁一样的深。 “老夫人,我好怕啊,她用这种眼神看我。” 颜千语适时的扮软弱,身子往厉老夫人身边缩。 厉老夫人哼了声,“季宁,你的家教呢,谁让你这么我们家贵客的,不对,千语不是客人,她肚子里怀了靳骁的孩子,你看看你,三年了连颗蛋都生不出来,真不知道留你这个女人有什么用。” 季宁挺了挺腰背,“不好意思啊,我是生不出来,所以我让位,让你尊贵的客人替你生曾孙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位都听不懂吗,难道厉靳骁没告诉你?” 季宁笑了笑,“厉老夫人,你可要张大你的耳朵听好了,我季宁,要和你的好孙子厉靳骁离婚,所以你不用像狗一样骂我,小心我骂回去你受不了背过气死了,把罪名安我头上。” “什么,你要和靳骁离婚?” 厉老夫人不敢相信地叫了声。 “是的,她主动说要和靳骁离婚的,老夫人你不知道吗?” 颜舒兰插嘴。 她是知道林轻樱要和厉远泽离婚,万万没想到,这个季宁,也要和她的孙子离婚? 颜千语:“老夫人,我一定会乖乖听你话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生几个孩子都行,我愿意为厉家开枝散叶。” 她趁机卖乖巧,显得和季宁不一样。 季宁讥嘲她,“原来颜千语小姐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母猪啊,真是可怜。” 颜舒兰趁机告状,“老夫人你看她,上次到我公司闹事,把扯了我一大把头发,痛了我一个星期,这么目无尊长的女人怎么能当靳骁的老婆嘛,所以他们离婚也是对的。” 一直不说话的林轻樱可受不了自己的儿媳妇被她这么说。 “颜舒兰,麻烦你把嘴放干净点,他们离不离婚关你的事了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你的侄女塞进来想当少奶奶吗?只要靳骁和宁宁一天没领证,就没她颜千语什么事。” “不过是大肚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哪个女人不会生孩子,只要靳骁想,孩子的妈也不一定是她颜千语!” 一番话,季宁对她刮目相看。 原来她婆婆的嘴巴子也是不差的。 颜家姑侄愣住了。 厉老夫人拉着个脸色。 “林轻樱,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们的态度非常好。” 季宁笑,“本来就只是拿个东西而已,你非得给我们话听,不过厉老夫人,我也恭喜你啊,未来的儿媳妇,孙媳妇都在这里陪着你,你记得要让她们体会一下你的坏脾气。”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厉老夫这会儿站了起来。 她直直望着季宁。 说出一句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我不允许你跟靳骁离婚。” 第51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允许? 好一句不允许。 那她把颜千语当什么,把她季宁当什么? 她不允许,却又把颜千语这个小三当成个孙媳妇一样。 她不允许,却又堂而皇之让这些小三登门入室? “老夫人,人家可是怀着你的未来曾孙子的,我不离婚,怎么让你的未来曾孙子的妈光明正大的入你厉家门?我这算是知情识趣,不让你老夫人你为难。” 季宁嘲笑地说。 而颜千语也变了脸色。 厉老夫人:“你是我家老头子生前亲自定下来的,就算我再不满意你,但,我也不会逆我家老头子的意思,你要和靳骁离婚,我是不允许的。” “像我们家靳骁,金银财富,地位权势无一不缺,在外头养几个女人也不是不行,权当替厉家开枝散叶罢了。” 颜家姑侄一听这话,对看了一眼,有些慌乱。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宁可算是见识到了这老太婆的厚颜无耻了。 敢情她左右都想要。 离婚不允许,曾孙子也想要。 “那很抱歉,我顾不得你这老婆子的意思,我就是想离。” 说着,她拉着林轻樱的手往外走。 “站住!” 厉老夫人在身后喝住她们。 “季宁,你要想想你爷爷临死前跟你说过的话,难道你想你爷爷去了这么多年了还要让他死不安心?” 爷爷这两个字触碰到了季宁的防线。 她猛地停下脚步。 正色回脸,“不要用我爷爷来压我。” 谁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奈何欺人太甚。 她够能忍的了。 “我们走吧。” 林轻樱轻轻拉过她的手,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孩子承受得够多了。 厉老夫人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俩人离开。 她气得直敲着手上的拐杖。 “这两个人都要反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吧!” “老夫人……” 颜舒兰上前哄着她,“犯不着跟这样的人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咱们先坐下来,我和千语无论如何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扶着她到沙发坐下,厉老夫人顺了口气。 “老夫人,那我和孩子的事……” 颜舒兰赶紧使了个眼色给她,这种时候,让她少说两句。 颜千语住嘴了。 可是心里憋着气啊。 厉老夫人摆摆手,有些不耐烦,“行了,你们也离开吧,孩子的事我会问过靳骁再说。” 前后不到十分钟,颜舒兰和颜千语也开车离开厉家大豪宅。 “姑姑,你说这老太婆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颜千语不爽极了。 “她是把我当成怀孕的工具了吗?” 颜舒兰给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难道真的没有一眼力见吗,你这脑袋是干什么吃的,老婆子都气成那样了,你还贴着往上说,到时候她更讨厌你,看你怎么哭。” 颜千语这才后怕,“那怎么办啊。” 过不了厉老夫人这关,她厉家少奶奶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 颜舒兰也是有些怨言,“没想到这个老太婆竟然不支持厉靳骁离婚,关键她还对你挺好的,这老太婆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未了她叮嘱她,“你赶紧从厉靳骁身上下点功夫,只要他答应,老太婆这么宝贝她的孙子,厉靳骁开口了,她自然什么也会答应。” 颜千语有些苦恼,“可是他连我的号码都拉黑了,我找不到他呀。网上那些怀孕的新闻全都被撤完了,也没人敢讨论。” “你看你这招使得差了点吧,惹到他了是不,他们这些豪门,很介意这种八卦新闻的。” 颜舒兰想了想,“算 了,晚上我回去给厉远泽吹吹枕头风,事关咱们姑侄俩的荣华富贵,我也不可能不管你。” “姑姑,我可就靠你了。” 颜舒兰眼里闪过恶毒。 “千语,你要记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老太婆不让厉靳骁和那个女人离婚,我也有同样的办法让他们分开。” 颜千语两眼一亮。 “什么办法?” 她扯了扯艳红的嘴角,“你想想,是不是只要某个人死了,他厉靳骁就算不离婚,也同样也可以娶你?” --- “宁宁,这给你。” 回到宠物医院,季宁的办公室里,林轻樱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房本给她。 “我知道这套房子不算什么,但也是我这个作为婆婆的一点心意。” 季宁不解,“这是?” “我把我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买下来了, 我看这套房子的小区很不错,环境也好,附近也很便利,最重要的是离店里近,你上下班不用赶来赶去,可以多睡一会。” “不值几个钱,我这个当婆婆的这三年来也没送过给你什么正经的东西,你快收下。” 将房本塞入到她手里。 “你不要嫌弃哦,等你公公给我分的那几套房子转过来了,我再全部转给你,反正也不需要这么多房子,你还年轻,比我还需要。” 哪能不值几个钱。 她们租的这套房子是算是高档社区了,邻居都是中产以上的家庭,总价也要五六百万,她就这么买来送给她? “不贵重了,我不能收。” 季宁想把房本还给她,但是林轻樱却坚持。 “不行,一定要收,不然我可不敢跟你住一起了。” 她语重心长的,“而且,我知道是靳骁对不起你,就当我这个当妈的,替他向你道个歉。” “是我没教好这个儿子,让他……”说了一半,她也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算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总之宁宁,你记住,你婆婆我有钱,我可是大富婆,就算我们一辈子躺着也不愁吃喝,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忘掉这些臭男人,去趟环球旅游也不是不行。” 看吧,她的婆婆啊,就是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可就是这么善良的女人,男人往往都不懂得珍惜。 见她把房本收下,林轻樱这才笑起来。 “改明我带你去买更多好看的衣服首饰,别人媳妇有的,我媳妇也要有。” 别人不疼,她当女儿来疼。 也顺便弥补一下她没有女儿的遗憾。 第52章 被困电梯 转眼到了入职上班这天。 林轻樱重新进入职场,心里自然有些胆怯。 季宁开车送她来上班,减缓她的紧张感。 “妈,加油,下班的时候我再来接你。” 下了车的林轻樱与车里的季宁微笑着挥手说再见。 目视她的车辆离开,林轻樱这才快步走进办公楼。 正是上班高峰期,六架电梯前都挤满了各个公司的员工。 在厉家养尊处优三十年,林轻樱像个初入社会的愣头青,被人挤来挤去,一点也抢不上电梯。 勉强进入一部电梯,却满载。 最后一个进来的她不得不在电梯里其他人的注视下出去。 离九点钟的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急得不行。 把心一横,她直接走后楼梯。 总不能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吧,这让别人怎么看她,而且她是走后门进来的,连累到薇薇他们就不好了。 公司在二十二楼。 她也没那么笨,五十岁的人,学什么年轻人一股牛劲爬二十几层的楼梯呢。 她来到三楼,顺利坐上电梯。 不过也是迟了两分钟的时间。 人事经理没说什么,只是让她下次准时点,之后亲自替她办了入职手续。 顶奢公司,员工一般都是年轻人居多,氛围轻松,像林轻樱这样五十岁年纪的,不在家带孙子,出来当实习生,简直震惊了d.c公司的一众员工。 当人事经理带林轻樱向她的组长报到的时候,那三十出头的女生眼都睁大了。 “她,她来当实习生?” “对,她叫林轻樱,这位呢,以后是你的组长,你叫她莉莉就可以了。” 彼此介绍完,人事经理回去忙自己的事。 林轻樱小心翼翼地向莉莉打招呼,“你,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小姐,你之前工作过吗?” “没有。” “一点经验也没有?” “……没有。” 莉莉抚了抚额头,有些苦恼,“给我整个这么大年纪的实习生,老陈你是跟我开玩笑吧,我都怕她碰着磕着了。” “阿姨,你回家带孙子不好吗,怎么来跟我们年轻人抢工作呀?” 旁边一个男生不客气地开口。 “好不容易有名额招实习生,还想给我们分担一下工作量,结果却来了个大妈?” 莉莉警告地给了他一眼,“安杰,忙你的事去。” 安杰还在那喋喋不休的,“本来就是嘛,本来就因为大秀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以为可以来个人分担一下,谁知道来了个什么也不会,还要教她的大妈,莉莉姐,难道你不生气啊?” “闭嘴。” 莉莉轻斥一声,安杰这才闭上嘴,不说了。 林轻樱没想到自己的来到会让他们造成负担,歉然开口,“不好意思,不过也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学东西很快的……” 莉莉也是聪明人,这个林轻樱这么大年纪,还能进公司当实习生,背后应该有点什么关系。 不然公司不会招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 估计又是什么高管家属之类的吧。 也不好明面得罪人,她拿了一堆资料给林轻樱熟悉,包括这五年来的设计等等。 一整天下来,林轻樱不是在看资料,就是准备开会的茶水,打印文件等等杂事。 莉莉他们继续加班。 林轻樱什么也不会,她让她下班。 虽然没做什么,但感觉也挺累的。 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林轻樱走进刚开门的电梯。 电梯里有下班的员工挤了一半,待下到下一层的时候,其他公司进来的员工把电梯挤得密密麻麻。 林轻樱身形轻瘦,她只得往角落的方向挤。 这一挤,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人的鞋子,她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 更令人无语的是,下一层进来的人直接把她给挤到那人的身前。 那人比她高,身上传来淡淡的男性香水味。 她有些微窘。 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的丈夫,她还没有和其他男人靠得这么近。 身子微一边悄悄移了移。 却又不小心在身前那些员工的挤碰之下,再一次踩上他的鞋面。 他痛地闷哼了声。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慌忙移开自己的脚,她不好意思地轻声说了句,也不敢再乱动了。 还好她穿的不是那种细跟的高跟鞋,不然他的脚丫子就可要受罪了。 低了低眼,就着电梯里不算太明亮的灯光,林轻樱看到一双干净锃亮到不染一粒灰尘的男性皮鞋。 看工艺、皮质以及缝合方式,林轻樱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师之手,而且还是手工定制的。 她记得厉远泽有一双差不多一模一样的。 “登——” 在她出神的瞬间,下降中的电梯突然晃荡了下,紧接着停止运作,灯光一黑。 “怎么回事?” “电梯停了?” 电梯里的其他人慌乱无比。 有点试着按面板上的求救键。 有些人拿手机报警。 “程先生——” 一把着急的男人声音突响。 是从林轻樱身后传出来的。 她明显感受到,她身后那个男人有些不对劲。 “程先生你怎么样?” 电梯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灯光全无,很容易出现各种问题。 “我,我很难受……” 另一把略带熟悉的男人声音响在耳边。 他急喘着呼吸,光听呼吸就知道他很难受。 另外那个男人在搀扶那个难受男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林轻樱,“小姐,麻烦你帮我扶一下,我们程先生他有幽闭症,我打电话联系物业管理处。” “哦?好……” 面对塞进来的男人手臂,林轻樱愣过后,还是帮一下忙。 人多地方小,林轻樱只能勉强转过半个身子,“没事的,电梯应该等会就好,你慢慢来,呼吸不要太快,我们这里很多人,你不用害怕……” 她轻声细语的。 那男人一把紧握着她的手臂,他浑身颤抖,声音也充满了害怕,“我,我不行……” 林轻樱突然想起高中时隔壁班的一个男同学。 他也有同样的幽闭症,记得高三他们最后一次去外地游学,坐酒店电梯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现在同样的事,电梯停了,也黑了。 那个男同学吓得跌坐在地面上,浑身颤抖害怕,那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东扯西扯的跟他瞎聊天。 她说到自己能徒手抓青蛙的时候,他震惊得连害怕都忘了。 不过那时只停了两三分钟电梯就动了。 想到那时的情况,她不由得轻笑了下。 徒手抓青蛙,好吧,她小时候其实真的干过这事。 “你在笑我吗?” 那男人缩了缩手,不敢再抓住她了。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以前有个男同学也发生同样的事,后来我跟他说,我能徒手抓青蛙,下次抓给他看他就不怕了。” 林轻樱明显感受到,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男人,全身僵直。 第53章 是高中时的她吗? “滴——” 电梯恢复来电。 亮光乍亮的同时,电梯门也缓缓打开。 他们已经到达了一楼。 “妈呀,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里头。” 不少人后怕地快步走出电梯。 “什么鬼电梯。” “就是,差一点小命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那我也先走了。” 林轻樱对身边的男人客气地微笑了下,继而转身离开。 愣了两三秒的时间。 程北序直直地望着她纤瘦的背影,眼看她快要消失在自己眼底,他瞬间回神。 “那个,这位小姐……” 趁着电梯门还没关,他踩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追出去。 “程先生。” 他身边的助理方奇担心地追在他身后,“你怎么了?” 一楼大堂下班的人浪一群接一群的。 举目望过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眼见她往大门口的方向走,程北序忙不迭地再度追上去。 是她吗? 他的心脏怦怦怦地跳个不停。 期望与渴望在他的心头交织。 他迫不及待的想证实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高中时的那个她。 可是待他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上了路边等在那的一辆黑色轿车。 失望浓重地泛于他的全身。 他站在那,眼睁睁地望着那辆车融入了马路上的车流中。 “程先生?” 跟出来的方奇不解他的举动,但又担心刚才困电梯的事会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于是搀扶着他。 “需不需要送你去张医生那里看看?” “不用,我没事。” 他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 “可是你刚才……” 方奇知道他有幽闭症,所以他这个当助理的一向很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如果是平时遇上困电梯而发病的情况,他得缓个半天才能恢复过来。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她说的那番话,震惊足可以将他的恐惧驱除。 他永远记得,在他高中时期被困电梯时的那一次发病,隔壁班那个女生是怎么安抚他的。 那是一个样貌娇俏,笑起来明朗大气的女生,她说她跟着家里的阿姨回她的乡下,学会了徒手抓青蛙。 一抓一个准,她和阿姨家里的孩子抓了两个多小时,足足抓了三十多个,拿回家的时候,把那个阿姨家里人都吓坏了。 这是她最得意的丰功伟绩。 她说的时候,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还说,等回学校的时候,她教他抓青蛙。 可是他等了好久好久,她也没来找过他…… 就是那一次被困电梯事故,让他觉得,原来他身上这个病,也不是那么可怕的。 以前那些陈年往事是心头回荡。 程北序有些失意落寞。 “程先生,司机开车来了。” 一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他们身边的路边。 方奇轻说了声。 程北序沉默地上车。 他在想着,他下次,还能不能遇见她呢?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刚才那个女人,就是她,真的是她! 她,好像没有认出他啊。 他不由得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庞。 他老了这么多,又过去了三十多年了,她怎么还会记得出自己呢? 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下。 他还有机会,遇上她吗? 第54章 把她孩子流了 厉靳骁很小心眼。 尤其关系到季宁,他不但小心眼,还喜欢斤斤计较。 像那个陈什么的,他已经被他老婆那边扫地出门,再度成为住棚户区的穷人。 姓王那家人还想求他给个机会。 呵。 他厉靳骁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 得罪他,从来没有好下场。 颜千语也不例外。 他当即收回了给她的副卡,给她的房子车子同样一夜之间收回。 他要让她明白,没有他厉靳骁,她颜千语什么也不是。 别想着挑战他的容忍度。 也别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 “总裁,颜千语小姐来了,她说要见你。” 梁深硬着头皮来汇报。 办公桌后,厉靳骁刚回复完一封邮件。 “叫保安把她 扔出去。” 他面无表情地回。 “可是,她在那哭哭啼啼的,说一定要见你,不然她就不走……” 梁深瞄了眼他的脸色。 厉靳骁冷笑。 他知道颜千语为什么来找他。 房子车子都给他收回来了,如果她不是有个姑姑可以依靠,她得睡天桥底了。 眯着利眸想了下,他吩咐,“让她上来。” 他倒想看看她又想作什么妖。 五分钟后,梁深带着哭得梨花带的雨的颜千语进来。 “靳骁……” 一看到他,颜千语那眼泪就突突的掉,哽咽着声音来到他身边,“宝宝和我都好想你……” 她想埋入他的胸口寻求安慰,谁知他厌恶地连带着身下的真皮坐椅往后滑了几步。 他的态度让颜千语更是委屈了。 “靳骁,你,你怎么了?” 她抹了抹眼泪,“为什么突然间不理我了。” 厉靳骁面无表情,“你想问的是,为什么我要把你的房子车子收回吧。” 被说中心事,颜千语心虚闪过,不过很快消失。 “我……” 她泪花闪烁的,试图以柔弱可怜的样子博起他的同情心。 “我不知道……” “派狗仔在妇产科在那蹲着的人是你吧,把消息传得满天飞的也是你吧。” 厉靳骁看向她的冷冽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弱智的对手。 “颜千语,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使的这些小动作我不会知道?” 颜千语被他的视线瞧得头皮发麻。 以前他们时不时就有八卦新闻在网上传出去,他都没说,她以为他不在意的,怎么这次这么大反应? 是,她是想着借这个机会上位,但好像弄巧成拙了。 想到收回去的那套大平层,还有价值三百多万的豪车,颜千语哭得更伤心了。 “我……” 她又上前几步,想哭倒在他身上。 谁知厉靳骁一个眼神,梁深直接挡在她面前。 “还有,你花钱买了几个小混混砸了季宁的店,颜千语啊颜千语,你真的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轻飘飘的语气,却有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 “我厉靳骁一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在我的底线上,你的下场就是这样。我愿意给你就给你,不愿意给你,你一分不值!” 颜千语听着他这些冷酷无情的话,脸色大变。 他知道了。 他全部都知道了。 她下意识地否认,“不是,靳骁,我,我没有……” 不是,他不是和那个女人没什么感情的吗,为什么这次又在意砸她店的事? 厉靳骁讥嘲地挑了挑眉头,“没有?” “没有花钱给狗仔发新闻还没有让人砸了季宁的店?” 颜千语怕了。 “靳骁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看在我肚子里宝宝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她急声地哀求。 “以后我一定会乖乖听你话的,你不愿意我做的事,我一定不会去做,而且你奶奶也愿意认我肚子里的孩子……” 阴沉着脸色的厉靳骁抄起身边桌上的马克水杯,奋力地往她脚边扔去。 “匡当”一声。 瓷片碎了一地。 也吓了梁深和颜千语一大跳。 “别用孩子要挟我。” 就因为她这点破事,让季宁跟他吵架。 以前他们再怎么吵,也没吵到这份上。 想到她,心中的阴郁又多了几分。 “不过就一个还没成型的胚胎而已,你以为你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他冷冷地下令。 “梁深,帮她预约一下,把孩子流了。” 此话一出,颜千语和梁深都惊了。 惊他的无情程度。 这可是他的亲生孩子啊。 颜千语哭出声,“不要,这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梁深站在一边,怕得不敢插嘴说任何一个字。 这种场合,也轮不到他说什么。 “你现在倒说残忍了,你派人砸店的勇气哪去了?” 厉靳骁站起高挺的身子,两手环臂,表情冷沉极具压迫力地来到颜千语的面前。 嗤笑了声。 “知道吗,你的眼泪很不值钱。” 语罢,他吩咐梁深。 “带她走,别让她伫在这里碍我眼。” “是的总裁。” 梁深也怕接下来会发生一些更不愉快的事,连忙将不情愿的颜千语连拖带拉地带离办公室。 “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哎呀,颜小姐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总裁更生气了……” 颜千语不甘心的话被关上的办公室门隔绝。 转身,厉靳骁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敛下心头的火气后,两眼出神眺望着东边的方向。 但凡季宁对他哭两下,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烦躁。 第55章 她的身体没法怀孕 马路。 出了车祸,一辆白色小汽车撞上了人行道。 车头前躺着一名流血不止的年轻男生,而他的身边,一只白土松浑身是血。 他们一人一狗伤势都不轻。 男生正好牵着他的狗走在路上,就被这辆失控的汽车撞上了。 旁边一片狼藉。 车辆碎片,血迹还有倒地的电瓶车。 围在一边的路人报警的报警,打120的打120。 “麻烦让让。” 案发地离季宁的宠物医院不远。 在一名熟客奔跑的告知下,季宁带着小东乔薇他们连忙赶到事发地。 “小东你去看狗。” 交待完,季宁来到伤重的男生身边。 虽然是兽医,但简单的医疗护理知识她也懂不少。 她先检查了男生的鼻息颈脉,有些微弱,他的意识介于半醒半昏迷之间。 脑袋一直出血,右腿有些不对劲。 她轻动了下,男生虚弱地痛叫。 季宁当即判断,骨折了。 她冷静地对他急救起来。 六分钟后,救护车来到。 她的急救起了很大作用,至少给男生挽回了一半的生命。 送他上了救护车。 小东也将那只狗抱回了宠物医院开始急救。 前肢骨折,内脏出血,腹部有一块很大的擦伤,头颅破损了块,整只狗奄奄一息。 等她回到,小东面色凝重地告诉她。 “刚照了片,它肚子里还有三个孩子,足月了,应该这几天就会生。” 季宁拧眉。 受这么重的伤,内出血,现在还有孩子。 “宁姐,现在要立即给它做手术,不然肚子里的孩子连大狗都不保。” 小东说。 是的,受这么重的伤,肚子里还有孩子,再不进行手术先把孩子拿出来,迟早没命。 季宁点点头。 “开始吧。” 俩人开始在手术室里忙碌起来。 她主刀,小东给她辅助。 乔薇和苏妙妙很担心地在手术室外头走来走去。 他们开店这么久,不时有人将被车撞重伤的流浪猫狗送来救治。 所以他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而宠物医院设备完善,各种药品齐全,抢救起来也更是得心应手。 四个小时的手术。 将几个狗宝宝剖出来后,就立即替大狗抢救。 还好,狗妈妈命大,在发生这么重的撞伤之后第一时间得到了救治,在季宁和小东的努力下,勉强替它捡回一条狗命。 “你们棒棒的。” 待她疲累地从手术室出来,乔薇双手大拇指对他们比了个赞。 “乔薇,我好饿。” 季宁将脑袋靠在她的肩头上。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饿得脸都瘦了圈了。” 乔薇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没事,我替你叫了外卖,在外面放着呢,你想吃的都有。” 嘿嘿。 她真聪明。 知道他们做完手术出来肯定会又累又饿。 她看差不多时间了,就点了一堆外卖等他们出来呢。 季宁饿得三口吃完了一块烟熏鸡肉披萨。 “唉,这三只小狗崽真命大,狗妈受了这么重的伤,它们愣是一点伤都没有,也活了下来。” 乔薇看着保温箱里乱爬的三只小家伙,有些感叹。 “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好像当了妈的都特别不一样,特别有力量。” 三只小狗崽饿得哇哇叫,苏妙妙泡了羊奶粉,用针筒一点点地喂它们。 “不过,还好它们遇上了你这个大贵人。” 乔薇笑着拍了拍她友的肩头。 “如果再迟一点时间,这三个小狗崽估计都没活着出来了。” “是它们命不该绝。” 季宁吸了口手上的柠檬茶。 望着保温箱里乱爬乱叫的小狗崽,她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前几天和厉靳骁那啥的时候,他好像没有做保护设施,而她也忘了吃药…… 季宁你想什么呢。 她在心里笑自己。 她这破身体,怀不上孩子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56章 被扣厨余垃圾桶 她曾经有病,吃药治疗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医生告诉她,因为药物的原因,她会有怀孕困难的后遗症。 所以,她不担心。 晚上。 十一点多,季宁接到一通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请问是靳骁的老婆吗?” 同样陌生的男人声音。 听背景音,他们应该身处酒吧或者什么会所之类的。 “不是,她死了,有事烧香找她吧。” 那边的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沉默了几秒。 而后他打趣地对身边的人说,“靳骁,她说她死了,要你烧香找她。” 果然是厉靳骁这狗东西。 多接一秒都是浪费电量,季宁正想挂断,那把温润的男人嗓音又响起。 “不好意思,他喝醉了,我是他朋友,我叫商祁,不知道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把他接回家?他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多喝了几杯。” 季宁:“这样吧,你带着他出门左转。” “……左转去哪里?” “看到哪里有垃圾箱你把他扔进去就行了,垃圾最好的去处就是垃圾箱。” 话一出,那边的人响起止不住的笑意。 几把男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真幽默。” 好不容易,商祁止住笑声。 “我给你发地址,你快来把他带回去吧,他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呢。” 他先她挂了电话。 不到几秒,她收到一条写着地址的短信。 接他? 呸,他不配! 季宁不当回事地躺下床,准备睡觉。 不到一会儿,手机又传来短信。 【你怕了?】 不用猜,这条短信一定是厉靳骁那狗东西发的。 同样不想理他。 手机扔到一边,背过身子闭上眼。 几秒后,她又猛地睁开那双精亮的眼。 他喝醉了,正好,她亲自将他扔去垃圾桶,让他高高在上的厉大少爷尝试一下出名的滋味。 翻身下床,她雷厉风行地换好外出的衣服,拿上车钥匙。 林轻樱听到她的动静,关心地问了句,“宁宁你要出去吗?” 季宁:“嗯,有件东西不太想要了,准备扔去垃圾箱。” 林轻樱疑惑地看着她空荡荡的两手。 她手上也没有要扔的东西呀。 …… 离得不远,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 同样是个会员制的高档会所,报出厉靳骁的大名,帅哥服务生直接带她到他所在的包间。 和上次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这次她是带着让他死的决心来的。 “靳骁,你老婆怎么还没来,她不会真的扔下你不管吧?” 这是那个叫商祁的男人的声音。 “她会来的。” 厉靳骁略带酒意的低厚嗓音随着服务生推开包门大门,送到她的耳里。 里头的五个风格各异的男人,刹时都将目光投注到了她身上。 沙发上,厉靳骁扬出胜利的淡笑。 “看,不就来了。” 朝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亲爱的老婆,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你老公我的面子可就要丢尽了。” 其他三个,都是有名的富家子弟,也是厉靳骁的好朋友,有个她没见过,也不认识。 商祁这是第一次看她。 随着披散在肩后的蓬松浓密长发,明丽精美的五官,苗条的身子,不用脂粉的装饰,就已经是一颗耀眼的璞玉。 他有些惊艳。 很漂亮呀,为什么厉靳骁要把她藏着不给别人看? 将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一身酒气的厉靳骁摇摇晃晃地走近她。 “各位,我老婆来接我了,我就不陪大家,先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有一种他才懂的满足感。 季宁扫了眼他。 在他要靠近自己的时候,她侧身一闪。 “最近的垃圾厨余垃圾桶在哪?” 她问那个服务生。 服务生愣了几秒,“这个,你问这个要做什么吗?”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楼下的厨房里。” “带路。” 她一把扯过厉靳骁的领带。 高挺的他弯着腰身,被她扯得脚步踉踉跄跄。 俩人跟在那名服务生的身后。 “季宁你想做什么?” 他拧眉问。 “你们想看戏的快来。” 季宁扬声对身后包间里的人喊。 话一出。 四人对视了眼,接着争先恐后地走出包间。 开玩笑,有戏不看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待一行人来到厨房,看到那个大得可以塞进一个人的厨余垃圾桶,季宁对他甜甜地笑了下。 “厉靳骁,我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惊喜……” 厉靳骁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端起那个偌大的厨余垃圾桶往他头上一扣。 第57章 面子二次重大伤害 “……” 静。 原来热火朝天的厨房静得只有炉灶的火苗声。 众人惊呆了。 堂堂四大公子之首,亚洲十大首富之一的厉家大少爷,厉靳骁,被一堆的厨余垃圾,食物残渣盖了个满头满身。 这是继狗屎之后的第二次重大伤害。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身昂贵的衣饰,矜贵不凡的面容,优雅的身姿,顶着一头微臭的各种垃圾,浓浊的水渍,脚边还积了一堆,耀眼得好像天上的星星。 厉靳骁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他瞪着一双眼珠子,不敢相信地盯着季宁。 季宁拍了拍两手,“不用谢。” 商祁的目光一直往他们两个人之间扫视。 这就是,靳骁娶的老婆? 妈耶,这么大胆? 他厉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季、宁!” 厉靳骁几乎是用紧咬的牙关里挤出这两个字。 季宁摆摆手,“你继续玩,不用送我。” 说完准备走人。 路过那个商祁的时候,她瞟了他一眼,“下次他发癫麻烦你直接扔去填堆区,我不想接到关于他的任何电话。还要我亲自跑一趟,浪费我的汽油。” 商祁:“……” “季宁你给我站住!”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襄气的厉靳骁将身上头上的垃圾一甩,顾不得身上的异味,他厉声追上去。 没理他。 一前一后走出了会所。 “季宁!” 半夜寂静的马路边,厉靳骁终于追上她,将她一扯一拉。 “你发什么疯,为什么要这么整我。” “看你不顺眼啊。” 季宁回怼。 他脸色又沉又冷。 “你到底对我哪点不满意,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对我?是不是只有你的那个温大哥才能让你和颜悦色?” “你跟他比?” 季宁呵了声,“你哪根手指头比得上他?再说了,关他什么事,你要不想我这么对你,麻烦你干脆点跟我离婚,我看到你就碍眼。” 离婚离婚离婚。 她就是想离婚! 厉靳骁心头有掩不住的怒意。 她是不是想和那个姓温的在一起。 那个姓温的,可是她暗恋的对象,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忘记过他。 那个姓温的还单身,所以她想离婚跟他在一起吗? 眼色暗沉地紧盯着她,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得很快,他阴森森地开口。 “季宁,只要我不签字,我永远都是你的丈夫是你的老公,你别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有病。 季宁懒得理他。 来到停车的地方,想开车回家继续睡觉。 刚坐进驾驶座,男人的身影就从副驾驶窜进。 刚要开口叫他滚下去,他挟带着酒气的炽热薄唇就覆了下来。 他猛烈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前,狂浪地吻着她。 逼她张开唇由他探索。 季宁瞠大了眼睛。 妈的,他身上那么臭,还挂了很多残渣。 用力往他的唇角咬了下。 觉痛的他才缓慢地放开她。 舌尖轻舔了下唇角的血珠,厉靳骁满脸阴鸷。 “季宁,你欠我的,这辈子永远都还不清!” 连车都不要了。 季宁几乎是逃地回到了自己家。 心脏如雷狂跳。 不过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还不清? 她也没欠他什么不是吗? 第58章 季宁被绑架了 一夜难眠。 因为太臭了。 隔天。 季宁收到白管家的消息,厉老夫人要见她。 她回去会所外头拿了车,趁空去了趟厉家。 不过她有些不太好的预觉。 去到的时候厉老夫人正在佛堂礼佛,等了她十分钟,她才出来见她。 “你是在意靳骁外头那个小三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想和他离婚?” 花园的梁亭里,厉老夫人喝着茶问她。 季宁微垂着眼眸,沉默。 “想当初你爷爷将你托付给我们的时候,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以后的日子。” 她微瞟了她一眼,口气难得缓和,“季宁,男人三心两意是正常的,只要你守着厉靳骁太太这个名份,谁也奈何不了你。” “对,先前我有些时候说话是不好听,我这人老了,脾气大,你听听就过去算了,犯不着跟自己的以后过不去,就算离了婚,你确定你能找到比靳骁更好的男人吗?” 季宁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 “老夫人,很感谢以前你对我的照顾,也很感谢你们让我爷爷走得安心体面, 但是我和厉靳骁是不可能继续在一起的,他有他喜欢的女人,我愿意成全他。” 将茶杯轻轻放下桌面,“季宁,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靳骁为你付出的,远比你想像得还要多。” “老夫人,你也要明白,颜千语的肚子怀了三个月了。” “靳骁说不是他的。” 季宁一愣。 厉老夫人这才正眼望向她,“我问过靳骁了,他说不是他的,我相信他的话。” 骗谁呢。 除了他厉靳骁还能有谁。 哪个不知道他和颜千语打得火热。 季宁在心里讥嘲了声。 厉老夫人:“想当初你们季家那个烂摊子,远比你知道的还要复杂,在你爷爷没死之前,靳骁劳心劳力地帮着他,才没有让你爷爷的英明一败涂地,这些你应该都没有想过到吧。” “还有,你爷爷还私自托咐了靳骁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季宁拧紧眉头。 爷爷他还私自托付了厉靳骁? “什么事?” 厉老夫人:“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或许你可以找个机会问问他。” 谈话持续的时间不久。 从厉家回来。 季宁忙不迭地找出爷爷留给她的遗物。 她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线索。 她实在太想知道爷爷还托咐了他什么事。 将那些物件翻来翻去,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到底是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 那边,厉远泽也把厉靳骁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靳骁,你是不是和千语闹矛盾了?” 从他阴沉沉的表情可以看出,厉靳骁的心情非常恶劣。 昨晚那些把在他身上的厨余,又臭又油,他足足又把自己刷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没有味道。 商祁鸡婆地介绍一款最新出的香水给他,说能遮味。 他当下将他拉黑,决定三天不理他。 “颜舒兰又找你告状了?” 厉靳骁散漫地翘着腿,他笑他爸,“一个女人的枕头风把你吹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厉远泽有些不悦,“靳骁,千语可是有了孩子,你是当爸的人……” “爸,你怎么不想想,你也是当爸的人,你也是有孩子的人,那你还这样对我妈?” 他的反问让厉远泽哑声。 未了,厉远泽叹气。 “我知道我是有些对不起你妈,但是能想到的补偿我都已经给她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没怎么样。” 厉靳骁表情不大,“爸,我得提醒你,你年纪大了,不要一昧相信女人的话,小心被骗了。” 厉远泽可不这么认为,“舒兰才不会骗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以前她那么天真可爱,现在依然一样。” 他收到来自亲儿子蔑视的轻嗤。 天真可爱? 一个分别二三十年才重逢的女人,天真可爱? 他倒是觉得他爸挺天真的。 “爸,你要考虑清楚,一旦你和妈正式离婚,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厉远泽不愿谈这个,反倒兴奋地说: “靳骁,你觉得我应该搞一个什么样的求婚仪式?舒兰她心里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喜欢漂亮梦幻的东西,靳骁呀,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和千语一起……” 厉靳骁冷冷拒绝,“我没兴趣出席有你跟那个女人的任何场合。” 语罢,他觉得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站起正欲离开。 梁深这时敲门,他神色着急地走近告诉他。 “总裁,夫人出事了。” 厉靳骁当即皱紧眉头,“说清楚点,什么叫出事了?” “刚才有人发了条视频到我的手机上,你看。” 梁深忙不迭地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条两分多钟的视频。 视频里,季宁在一个荒废的旧房子里,她没有意识地瘫坐在椅子上,侧耷拉着脑袋,双手被线索反绑在身后,脸上布条捂眼。 播放到一半的时候,一把经过变声器改装的卡通声音出现。 【厉靳骁,不想替你老婆收尸的话就准备好三亿现金】 第59章 暂时还死不了 人倒霉,走个路也能被人用药迷倒。 季宁难受地粗喘着呼吸,被麻绳紧绑着两手让她动弹不了半分。 眼睛被布条捂起来,使得她看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还好嘴巴还没给她塞住,不然她就真的要没半条命了。 刚才,她从家里出来,走到半路的时候有个小孩子在路边嗷嗷大哭,他说他跟他奶奶走丢了,她看店里也没什么事急着让她回去,就抱着打算给他送到最近的派出所。 结果,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有人拿毛巾从后伸出她的鼻前。 她好像吸入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依稀记得,她倒在地面上,彻底闭眼昏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 “醒了?” 一把经过变声的机械卡通声间在她的耳边生硬地传来。 紧接着,有人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微垂的脑袋粗蛮往上一提。 “啊——” 头皮上传来的痛意让她忍不住痛叫一声。 “你看看,你老婆还是活着的,还没死,但是之后我就不敢保证了。” “季宁。” 厉靳骁沉着冷静的声音从手机的喇叭里传出。 但只要认真地听的话,就会发现他声音里的潜藏着的那种关心与紧张。 厉靳骁? 季宁痛得,嘴边的呼吸更用力了。 “你还好吗?” 厉靳骁再问。 季宁虚弱地扯了扯唇角,“暂时死不了。” “听见了吧,只是暂时还死不了,你老婆也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人又奸笑地说话。 “厉大少爷,希望你准时把我希望的东西送过来,不然啊……” 那人的手摸上了季宁的脸蛋,再来到脖子上,做了个了断的手势。 “厉大少爷,你看清楚了吗?” 听着这把奇怪又布满威胁的声音,季宁浑身一个激灵。 说完,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对着手机挥了挥手,不等那边的厉靳骁再说些什么,他挂断了视频通话。 “你是谁。” 季宁冷静地问。 “为什么要绑架我?如果你想要挟厉靳骁的话,那你错了,我跟他关系很差,已经闹得要离婚了,你拿我要挟他没有用,我死了他也不会理我。” 她在京城,从来没与什么人结仇,问题只能是出自厉靳骁身上了。 他在商界手段过狠,树立的对手也不少,被逼急了做出狗急跳墙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拿她来要挟他? 呵呵。 季宁连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件非常蠢的主意。 他说不定会在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她了呢。 “没有用吗?” 那人嘲笑一声,发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接着将她带人带椅都踹倒。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踹,季宁不仅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就连肚腹也是痛得想吐。 那人又发狠地踹了她几脚才放过她。 “哼!” 拍好她被打的视频后,他随即给厉靳骁发过去。 “等着吧,今天你们两个人都必须死在我面前!” 咚咚咚大步离去的脚步声,铁门“砰”地一声关上。 季宁敏感地感受到周围恢复了宁静。 她痛得蜷缩在地面上,粗喘着无力的呼吸。 厉靳骁啊厉靳骁,你惹的这是什么人啊。 为什么被打的人是她而不是他那个王八蛋。 --- 看着手机里季宁被虐打的视频,厉靳骁手里的力道重得,手机都快要被他捏碎。 他表情黑沉,薄唇紧抿,两只乌黑的眼珠子迸发出一种强烈的杀人般的恨意。 “总裁?” 梁深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报警?” “靳骁。” 厉远泽也有些担心他。 “这种恶意的绑架事件,为了宁宁的个人安危,我建议还是报警,让警方处理比较好。” “而且,他要你单独过去赴约,当中一定有什么阴谋,你千万要冷静,不要中计。” 那人开头说要三亿现金的,后口又说不要了,要五百万现金,并且要他厉靳骁亲自送过去。 那人还特意交待不能报警,不然就把季宁杀了。 这当中没有鬼绝对不可能的。 以他厉远泽多年的阅历,这怕不是请君入瓮。 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有生命危险。 厉靳骁什么话都听不进耳里。 他一想到季宁像一块破布一样被那个小丑男踹了这么多脚,心就直直发痛。 她一定很痛很痛。 在自己父亲关心的注视下,他不发一言,扭头就走。 “靳骁你去哪?” 厉远泽跟上。 厉靳骁口气冷硬,“救我的老婆。” 五百万而已,他又不是没有,那人要他亲送过去,他去就是了。 没什么好怕的。 他要是怕,他就不叫厉靳骁了。 第60章 又再遇上 一个上午,林轻樱因为不熟悉复印机,操作失控,复印机自动复印了上百份无效文件。 还把复印机整坏了。 整个部门的员工都对她有了意见。 有些人还阴阳怪气她,说她这么大年纪了,手慢脚慢干活慢,还好意思来工作。 心里充满了挫折,午餐时间,她独自一个来到办公楼的天台花园,有些落寞地吃着买来的饭盒。 其实她不怪他们。 她也知道自己在厉家当个大少夫人三十年,把自己养废了,要重新学习与人共处,学习新的知识是有一个过程的。 但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是,现在的职场环境压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每个人恨不得将一分钟都当成三分钟来用。 她也突然明白,为什么以前靳骁他们经常忙四处出差,不着家了。 不远的护栏边,程北序转身想下楼。 他是上来抽了个烟,顺便看下风景,缓解一下工作上的疲累的。 走了几步,眼角余光不经常扫到角落处坐在那吃午饭的那抹温丽身影。 那藏在长发下的秀美侧脸…… 是她!!! 内心陡地一震。 程北序没想到会在天台里遇见她。 刚才他还在想着,如果他不主动去找的话,能不能再遇上她。 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继那天电梯事件之后,两天了,他终于又碰上她了。 他刚才还在想着她呢。 想上去和她说话的心情有些迫不及待。 低眼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穿着与打扮。 他这样,应该不会失礼吧? 简单的暗色条纹衬衣,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长裤,休闲之中又不失正经。 拨弄了下头发,又整了整衣领,他像一个青涩的毛头男生般,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 “嗨~” 看似淡定友好的打招呼,实则内里隐藏了自己才知道的波涛汹涌。 餐盒放在自己的膝头上,林轻樱疑惑地抬起微低的脸庞。 “你是?” 陌生,但好像又有些熟悉的男人脸庞。 上次的见面,是在灯光不是很亮的电梯里。 这次,白晃晃的中午,太阳就在他们的头顶,程北序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她! 上次他在一楼不小心踩到她手机的那个女人,也是她! 天啊,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的巧合。 她左眼角那颗小小的美人痣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记得的,他永远都会记得的,只要她一笑,那颗美人痣就会给她添上更多美丽的风情。 欢喜暗藏在心头,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向她介绍自己。 “你忘了吧,上次我们被困在电梯,当时扶着我和我说话。” 顿时恍然大悟。 林轻樱笑了下,“原来是你啊。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见你,我是来这里吃饭的,你呢,吃饭了吗?” “我可以会在你旁边吗?” 她现在坐的是一张休闲长椅,可以同时坐下三个人的。 “可以呀。” 林轻樱往一边挪了挪。 “你上次之后有没有好点?” “缓过来后就好很多了。” 程北序两眼深深地望着身边的她。 就算三十多年过后, 她还是那么的明丽漂亮,好像岁月没在她身上留下过什么痕迹。 应该说,现在的她,比以前的她还多了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美丽。 “对了,我叫程北序,方程的程,北方的北,排序的序,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嫁给厉远泽之后,好像就很少有人问起她的名字,别人叫她最多的称呼是,厉太太。 当他问自己名字的时候,林轻樱着实愣了几秒。 “林轻樱,树林的林,轻轻的轻,樱花的樱。” 回神的她轻轻说完,夹了一筷子的米饭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她没发现的是,自她说完这个名字之后,程北序看向她的目光,就更不一样了。 他真的,没有认错。 林轻樱,就是这个名字。 她连介绍方式都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将对她的热烈暗暗敛于眼底,他轻咳一声,“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晚饭,谢谢你那天……” 话还没说完,便让林轻樱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厉远泽打给她的。 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接下。 “喂?” 那边的厉远泽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程北序也发现了。 “好,我打电话给靳骁。” 挂了电话后,林轻樱对程北序匆忙地说,“不好意思,我有一些很要紧的事,不陪你聊了,下次见。” 说完她边收拾自己带来的饭盒,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程北序想追上去,又停止了。 直到她在楼梯间里消失,他才略带失落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下次见? 什么时候才能有下次呢? 他连她的联络方式都没有。 第61章 单独去救人 万万没想到,季宁被绑架了。 厉靳骁,她的儿子还想单独去救人。 心脏怕得都快要跳出来,林轻樱连忙请了半天假冲到万里集团。 “靳骁,你冷静点。” 她劝说,“我们还要报警,报警会……” “妈,我自己应付得来,你不用紧张。” 五百万现金已经在短时间内准备好。 厉靳骁提着装有那堆现金的超大号行李箱,准备出发到小丑男给他的地址。 他表情冷静沉稳,似乎一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那些绑匪万一凶起来……” 林轻樱不敢想下去。 这可是她的儿子和她最疼的儿媳妇啊。 “妈,你就相信你儿子我吧,我会将季宁毫无损地带回来。” 不想再多说什么,厉靳骁快步离开,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他身后跟着展飞。 厉远泽和林轻樱一脸着急,但又无可奈何。 他们这个儿子的性格,他们了解。 只要他认定的事,不会轻易做出改变。 这次他真的有把握吗? 难道他们除了等,没有其他办法了? 厉靳骁开着车驶离万里集团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他的车后还跟了五辆黑色低调的车。 车上。 展飞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着上头闪烁的亮点。 “骁哥,手机的定位一直停留在这里,我查了下,这里是一个小村落,有二十来户人家,具体在哪个地方暂时还没查得出来,目前那边多少个人也不清楚。” 开车的厉靳骁听着,很快下了判断。 “到时候我先进去,你们先藏在外面,听到指令你们再进来。” 敢抓他的女人,活腻了。 他厉靳骁可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富家少爷。 --- “厉靳骁来了吗?” “来了,在路上。” 两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站在季宁的面前。 其中那个面具深色一点的男人踢了踢地面上的季宁。 “喂,你男人来救你了,真是英勇啊。” 他嘲笑道,“还骗我们他不会来,一听你有危险不就巴巴的来了。” 浅色面具男人有些担心,“万一他们报警呢?” 毕竟厉家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啊。 只要他们报警,没人谁会坐视不理。 深色面具男人很有信心,“他不敢!他女人还在我手上,除非他真的想替她收尸,不然他不敢报警。” 季宁闻言,暗暗心惊。 厉靳骁真的来了? 这两个人没搞错吧,厉靳骁,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乖乖的受他们威胁来只身一人来救她? 浅色面具男人看着季宁微低的衣服领口,白嫩的肌肤,以及胸口起伏的曲线。 他吞了吞口水,淫光闪过。 “要不趁着姓厉的还没来,我们先享受一下这个女人。” “大名鼎鼎的厉靳骁的老婆被我们上过了,要是被外头的人知道了,一定很轰动,嘿嘿嘿。” 深色面具男人呵呵了声,“这个主意好像也不错。”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厉夫人,那就委屈你了。我这个手机可是高清的,绝对能把你身体的每一处都拍得仔仔细细。” 随着两个男人淫浪的声音,被绑着双眼的季宁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不好的预觉朝她扑面而来。 她试着拖动身子往后缩了几步。 “你们想干嘛。” “想干嘛?” 浅色面具男人首先上前,他淫笑着朝她伸出自己的两手。 “我们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厉靳骁的老婆在我们身下叫得有多骚。” 他的手指碰上了她的衣服。 季宁骤然一惊。 她挣扎着身子,对他大喝一声。 “滚开!” 第62章 我老婆呢 季宁已经在心里做好准备,如果他们敢碰自己,她就一口咬破他们脖子上的血管,她不好过,他们也甭想好过。 她的牙齿都已经准备好了,她是兽医,能精准找到人体最脆弱的血管,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们失血至死。 因为两眼被遮,视线受阻,她只能竖起耳朵冷静地凝神细听接下来的声音。 在她喊出“滚开”这两个字的时候,那男人好像恼怒成羞。 “在我面前装什么圣女,等我把你这个贱人搞成妓女都不如的破鞋看你还装什么高贵。” 男人更靠近她,两眼怒意成狂,两手想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撕开。 而另一个男人已经架好了手机,准备拍摄接下来的精彩画面。 呵呵。 季宁粉唇冷笑一声。 别小看她季宁。 就在那两人的手指碰到她的那一刹那,她张嘴扑上去。 好像长了另一双眼睛,她精准地咬上了他的脖子。 “啊——” 浅色面具的男人痛叫凭空而响。 就连喉咙间粘着的变声器掉了也没有发觉。 占不到便宜反倒被咬的他痛得面目狰狞,血腥味弥漫。 季宁咬得非常狠,齿尖渗进他的皮肤血管,一点也没有放过他。 “贱人快松开。” 另那个深色面具男人见状,连忙上前想将她拖开,救下浅色面具男人。 季宁好像就是要他死一样,咬着他的脖子不放。 深色面具男人怒了。 单手揪着她的头发蛮力一扯,他粗蛮地朝她甩下几巴响亮的耳光。 季宁这才勉强松了嘴。 “贱人!” 深色面具男人气得将她一踹。 纤瘦的季宁被踹得,猛力飞撞向一边的墙壁才停止。 “呕——” 一络的血丝从她的唇边吐出。 她的一番操作彻底惹怒了这两个男人,他们一起上前正想给她好看的时候,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他们对看了一眼。 是厉靳骁。 他来了。 “算你好命。” 深色面具男人啐了口,又不服气地踹了已经痛得要死的她一脚。 “等下我们就要你这个贱人和那个姓厉的好看!” 地面上,季宁痛地喘着粗气。 厉靳骁,他真的来了? 两个男人分工行事。 “你从小道看看他有没有带其他人,如果有的话,立即把这个女人干掉。” 季宁被硬从地面拖起 虽然全身都在叫痛,尤其火辣辣的脸颊,不过她还是强撑着精神去听眼前的一举一动。 不过一会儿。 她敏感地听到一道穿着皮鞋的低沉脚步声。 这脚步声一步一步的,颇有气势。 像君临天下的天子那般。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这人开口了。 “我老婆呢。” 短短的四个字,足够季宁震惊。 真的是,厉靳骁。 他们身处的,是一间已经常年没人住的破旧老房。 单人赴会的厉靳骁手上提着一个三十寸的行李箱,里头有他们要的五百万现金。 浅色面具男人用一把水果刀抵在他的后腰,警告他不要乱动。 厉靳骁沉着地环看了一圈这不大的破旧房子。 丝微的阳光从残破的窗户照进来。 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些不用的农具,和几张积满厚厚灰尘的桌椅。 季宁是被拎着头发从后头的房间里被拖出来的。 “呐,你老婆在这里。” 深色面具男人踢了她一脚,“可惜你来早了点,不然我们兄弟俩享受上了。” 脸颊红肿,双手被绑,从唇嘴流出的血渍湿了脖子和衣服领口。 现在的季宁很狼狈。 厉靳骁看在眼里。 他冷静地将手上的行李箱扔过去,“五百万,放人。” 利落干脆,这种天生的领导者气魄还带着几分渗人。 “拿了钱就滚,我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句话好像激怒了这两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 “呵呵,厉大少爷好牛逼啊,到这时候了还敢命令我们?” 身后的浅色面具男人看不惯他的嚣张,直接抄起身边那张破椅子往厉靳骁身上一砸。 第63章 他头破血流 他吼,“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砸在身上的椅子碎裂成木块,厉靳骁挺直着身姿,不动如山,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开她,我随你们打。” 呦呵,这么看不起他们? 更气了。 两个男人一对眼,下定决心要弄死他之前给他好看。 浅色面具男人抄起一条断椅腿朝他脸上挥去。 同时,季宁眼前的布条也被扯开。 久违的光明乍然入眼,季宁先是不适地闭了闭。 当听到砰的一声,她飞快地睁开眼。 她看到,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矜贵不凡的厉靳骁被木条抽得脸都偏向了一边。 血丝从他的鼻腔流出。 这还没完。 身后的那个深色面具男人又一次揪着她的头发,抬高她的脑袋。 他恶里恶气的,“既然他厉靳骁这么高傲嚣张,那你这么当老婆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是怎么视着眼我们打得哭爹求娘的吧。” “放开她!” 厉靳骁想上前,谁知,一把水果也横在了季宁的脖子前。 “想她死的就过来。” 有她的牵制,两人更加的肆加忌惮。 季宁看着厉靳骁,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任何一丁点重伤,没流过什么血的豪门大少爷,竟然在她面前,被人打了一棍又了棍。 比手腕粗的木棍一次次被挥向他的身体各处。 脸上的红肿伤口血渍越来越多。 不过,他愣是没叫过一声。 季宁看得,眼圈都红了。 眼看他又被泄恨似的一棍挥打摔在地面上,她不由哽咽着声音朝他喊。 “厉靳骁你走啊,你走这里干嘛呢,你走啊!” 不要这么为了她。 不要。 她还不起的。 厉靳骁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丝,此时的他已经非常的狼狈。 他对她轻笑了下,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 我没事。 “打够了,就把人放了。” 他顶天立地地站起来,那一身倨傲蔑视的气势,就算再多的伤口也遮挡不住。 他依旧冷峻得好像没有什么事发生。 深色面具男人对他的恨意尤其的深。 “好好好,好一个厉家大少爷,我就看你能冷静到什么时候。” 甩开手上的季宁,他举着手上的长约十厘米的水果刀愤怒地朝厉靳骁走去。 这刀对准了他的心脏处。 如果一刀下去…… 季宁不敢相象。 她惊慌地大睁着眼睛,身子奋力地向前扑去。 厉靳骁如果有个什么万一的话,她还不起,她真的还不起的啊。 她想替他挡下这刀。 厉靳骁看穿了她的心思。 动作比她的还快。 在她冲过来的那瞬间,抱住她,接着一个用力转身。 “嗯——” 痛地一声闷哼。 水果刀已经插入了他的后背处。 “进来。” 他莫名其妙地说了句。 不过他还是抱着她没松手。 季宁浑身僵硬。 因为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两个面具男人还不打算放过他们。 拳脚如雨点在他们的身上落下。 厉靳骁死死地护着季宁。 愣是没让她伤到半分。 “走开。” 深色面具男人发狠了,拿起了某样东西。 后来,季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声巨响传入耳里。 她只知道那个一直把她保护在胸前的男人突然倒在了地面上。 他头破血流。 没有声息地倒在了地面上。 无数保镖性黑衣男人鱼贯而入。 戴着小丑面具的两个男人慌然而逃。 季宁呆呆地蹲下身,轻轻喊了声他。 “厉靳骁……” 他闭着眼,血流不止。 像死一样。 “骁哥。” 展飞飞奔而入,将伤重的厉靳骁扛起就往外走。 有人将她的两手的线索解开,将同样有伤的她带上车。 两辆车前后往医院的方向狂奔。 第64章 暂时性失忆 医院。 两人双双被推进了急诊室。 得到消息的厉远泽和林轻樱先他们一步来到医院。 厉老夫人也在赶来的途中。 在厉远泽的操作下,城中所有专家级的内外科医生都齐聚医院。 同时,厉靳骁受伤的消息被走漏风声。 无数风闻消息的记者都守望在医院门口,人头拥拥,长枪短炮,都想得到最新的独家消息。 伤势过重,厉靳骁被推进了手术室。 厉家人前后来到医院。 他们都非常关心厉靳骁的伤势。 相较这么多人关心他,季宁这边就显得人丁凋零。 作为她的好姐妹,乔薇几乎是在得到消息的那一秒就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医院。 林轻樱也在。 虽然她的儿子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但她还是站在了季宁这边。 两个多小时后,季宁躺在移动病床上,先被护士推出来。 “宁宁。” 乔薇和林轻樱两个女人一拥而上。 “怎么样,痛不痛?” 林轻樱满心满眼对她的心疼。 他们刚才满身血的样子真的是吓到她了。 季宁一脸虚弱,心里还是记挂满身血的厉靳骁,她无力地问,“他呢?” “在手室术,还没出来。” 乔薇压着自己的火气说完,又问,“哪个王八蛋不长眼敢绑你,你说出来,我拿刀去剁了他!” “薇薇,先别问了,让宁宁休息一下再说吧。” 林轻樱善解人意地对季宁笑笑,“宁宁,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在一边陪着你。” 身上每一处都在发痛,季宁也知道自己是需要休息一下。 护士将她推上VIp病房。 乔薇亦步亦趋地跟着。 睡得昏昏沉沉的,当季宁再次睁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还是乔薇。 “我的老天奶啊,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去砸医生的牌子了。” 她叫叫嚷嚷的,不过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足足从在昨天睡到今天,足足十六个小时啊。” 意识缓慢回笼。 季宁动了动,身上的骨肉好像拆了重组那样痛,拧了拧眉头,她忍痛问,“厉靳骁怎么样了?” 说到这,乔薇闭了闭嘴,在她关切的目光下,还是开口。 “他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不过情况有些不算好,刺进他后背那刀太深,伤到了肺部,有大出血的状况,脑袋那里……” 她指了指自个的脑袋,“那处伤口头骨都快看到了。” 说到这里,她对厉靳骁有些些的改观。 太mAN了。 对他的讨厌暂停三天。 “他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季宁说着,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起床下地。 乔薇连忙扶着她。 “就在隔壁的病房,好像也是刚醒不久,你婆婆公公他们都在。” 她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听医生说,他脑袋上的伤有些严重,可能会有失忆的情况。” 失忆? 季宁心里咯噔了下。 病房里,厉远泽,林轻樱和厉老夫人都在。 季宁一进门,就看到厉靳骁躺靠着床头。 他的脑袋缠了一圈圈的白色纱布,那张英俊的脸庞被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红肿填满,他神色憔悴病弱,没有一点精气神,下巴长满了胡渣。 “啊,宁宁你什么时候醒的?” 还是林轻樱第一个发现她。 她上前连忙将她搀扶进来。 “还好吗,觉不觉得哪里痛,要不要叫医生再替你一遍?” “我没事。” 季宁越过她的肩头,往厉靳骁望去。 而他的视线也朝自己望来。 带了些陌生。 “妈,她是谁?” 沙哑无力的话一出,季宁和乔薇表情各异。 乔薇平时脾气再火爆,也不好在这里发作。 她看了眼好友。 林轻樱连忙解释,“宁宁,靳骁的脑袋出了些问题,会暂时性的失忆,靳骁,她是……” 正想向厉靳骁说明季宁的身份,谁知,颜千语哭着跑进来。 “靳骁,你怎么了,你怎么好端端的出这么大的事……” 她来到病床边,泪眼模糊地望着一身伤势的厉靳骁。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靳骁……” 伸出的手在半空,想摸他又不敢摸他,怕碰到他的伤口。 厉靳骁拧眉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娇艳的女人,“你又是谁?” 还没等颜千语开口,迟了一步进来的颜舒兰忙声插嘴。 “她是你的未婚妻呀。” 她微笑着对厉靳骁说,“靳骁,我们千语是你的未婚妻呢,她呀,可是怀了你的孩子,都三个月了。” 此话一出,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种奇怪的宁静。 林轻樱不悦地望着这个乱说话的颜舒兰。 颜千语泪花闪闪地看着厉靳骁。 颜舒兰站在厉远泽的身边,表情骄傲得意。 季宁,闻言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让乔薇扶着离开。 她不打扰他们未婚夫妻团聚! 第65章 发病,被记者偷拍 “我靠,那个绿茶女几个意思,好意思自称说是未婚妻?” 乔薇气得眉毛都要着火了。 “你们一天没拿离婚证,轮得到她这个小三在这耀武扬威?” 回到病房,乔薇那股气还是堵在胸口堵不下去。 “妈的,你别拦我,我要回去揍那那个死绿茶一顿,什么狗东西,我要撕了她的嘴来用卤水加工……” 季宁坐下床边,“你去啊,我又没拦你。” 乔薇抡起拳头就往外冲。 不过两秒后又折回来了。 她有些不甘心,“厉远泽在,我不敢,我爸和我哥会把我揍死的。” 好歹厉远泽也是商界里有头有脸招风唤雨的大人物,虽然她脾气火爆爱怼人,但是也不得不顾忌这些复杂往来的人际关系。 而且厉家比他们乔家厉害多了,要是她真揍厉靳骁,不出一个小时她爸就得拎着她上门赔罪了。 “可是我很不甘心啊。” 她还在那愤愤不平。 “明明你都还在这,啊当你是透明的啊,那两个女人还真当自己哪颗葱哪根蒜。” 季宁默默躺下床,“挺好的,一家三口,完完整整,有什么不甘心。” 乔薇气得要死,“我就是气不过啊,只要你们一天没领证,你就是他厉靳骁的老婆,还轮不到她们这两个小三在那啰里八嗦,哦,现在是趁人病要人命吗,趁着厉靳骁失忆,摁头把人认了?” “不要说话了,我头疼,想静静。” 季宁语气轻飘飘地开口。 “行行行,你躺一下,我不吵你。” 乔微贴心地给她盖上被子,还是忍不住这口气。 “我去隔壁偷听他们在聊什么,回头告诉你。” 说完她就偷偷摸摸地再次走出病房。 季宁侧背对着病房门口,心情有些复杂。 就算她再铁石心肠,面对这么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厉靳骁,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画面还历历在目。 明明他被打得这么伤,还愣是一声不吭地坚持要救她。 最危险的时刻还是他护着她,还替她挡了一刀。 这情,她要怎么还? 似乎那些血腥味还残存在她的鼻前,她想着想着,胃部开始莫名地抽搐,反胃。 她一手捂着本就痛得不行的胃部,现在涌上这些更加不适感,让她更加的难受。 眉头紧皱,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庞透出一股病弱,她咬牙强忍这些难受感。 这种感觉让她回到了那年,她病得很严重的时候。 谁都不知道,包括乔薇和她的婆婆林轻樱,都不知道她病过,只有厉靳骁,她住了一年的医院,当时还是他帮她出的医药费…… 冷汗开始在额头渗出。 季宁觉得自己的四肢都随着脑海里那些血腥的画面开始发硬发抖。 就连窗户照进来的阳光,都成为了刺激她的来源之一。 脑袋深处传来一波波的钻刺般的疼痛感,她紧咬着牙关,试图抵挡这些痛苦与难受,也不让自己叫出声。 可是,好痛,真的好痛,全身都是发痛…… “啊——” 忍不住的喉头发出一声轻轻的痛叫。 这时,病房门好像被打开。 传来脚步声。 是,乔薇回来了吗? “听说她就是厉靳骁的老婆,就是她被绑架了。” 窃窃私语。 “那还等什么,赶紧拍照啊,厉靳骁的神秘老婆终于露出真容了,这期的独家可算是我们的了……” 季宁惊地回头。 发现两个穿着白褂,脸戴口罩的男人出现在病房中,其中一个连忙拿出手机对着她拍照。 “厉太太,能不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会被绑架?” 两个乔装打扮混进来的记者发现她发现了他们,也不装了。 他们不顾一切地上前连声追问她。 “厉太太能不能说明一下你和厉靳骁先生的婚姻情况。” “你身上的伤都是这次受的吗?” “听说厉靳骁先生伤得很严重,请问在解救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 两部手机怼着她的脸来拍。 连珠炮弹性的发问让原本就处于敏感之中的季宁异常惊恐。 他们咄咄逼人让她回到了她爸爸去世那会。 好多人逼问她,拉扯她,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好像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厉太太麻烦你说一下。” “厉太太你为什么愿意和厉靳骁隐婚,他在外头有其他女人你知道吗?” “现在颜千语怀孕了,请问你有什么想法……” 一句一句,不断地塞进季宁的脑海。 就好像有个人拿了根木棍在她的身体里拼命用力敲打—— 理智缺堤,季宁顿时崩溃大叫。 “走,走开,你们滚!!!” “厉太太……” 那两个记者还想追问,季宁却将枕头被子发疯地扔回他们。 “滚,滚开,你们这些魔鬼,快给我滚开!” “啊——” 她抱头尖叫让那两个记者更加亢奋,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那样。 他们打开手机的录视频模式,想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你们是谁,想干嘛。” 她的尖叫声把外出偷听的乔薇喊了回来,待看到病房里头竟然有两个陌生男医生,还有他们手上拿着的手机。 她怒了。 “想偷拍,问过你老娘我了吗?” 她化身喷火女恐龙,上前将手机抢过来,紧接着一拳一脚。 瞬间就把其中一个记者撂倒。 另外那个眼看情势不对,想跑。 不过病房里的吵闹已经引起了护士的注意,待他刚跑出病房门口的时候,几名保安就冲上来一把将他抓住。 “薇薇怎么了?” 林轻樱首先就过来关心地问。 “有记者混进来偷拍季宁。” 乔薇咬牙切齿地将手中的手机一把往地上砸了个粉碎。 “妈的,狗娘养的玩意。” 季宁还缩在床上,惶恐不安地叫着。 林轻樱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轻柔着声音安慰她。 “没事了没事了,我和薇薇都在,没事了。” 乔薇看了眼跟过来的厉远泽。 “厉伯父,好歹季宁现在还是你儿子的老婆,我希望你老人家也给她一点面子,不要大家难堪,有些人,不出现好过出现。” 说的就是在病房门口外探头探脑的颜家姑侄。 “看什么看,看你老妈生鸡蛋啊。” 一嘴吼过去。 这次的记者假扮医生混进来事件,厉远泽很生气。 随即他将两人转到了更高端的私人医院,派出了顶尖的保安团队二十四小时保护着他们两个。 连蚊子都混不进来。 关于季宁的新闻,一个字眼都没有被曝出去。 第66章 哪来的野种,不要赖在我身上 季宁的情绪不太稳定,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 乔薇看她睡着了,先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 一边儿子,一边儿媳妇,林轻樱也无法分开两半,只好在季宁这边照顾她。 凌晨,看她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觉累的林轻樱先到病房附设的小房间里睡一会。 夜深,人静。 病房里外都寂静一片,护士站有两台护士在值班。 走廊灯光昏沉。 一道男人身影缓缓推开季宁病房的门板。 轻不见声的脚步来到病床边,就着房里不太明亮的灯光,两眼心疼地望着睡眠中,脸颊红肿,唇色发白的她。 指尖碰了碰她红肿的脸颊,又流连到她的眉,她的眼,鼻尖…… 俯脸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下。 他转身离开。 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早上。 乔薇从家里拎了一堆好吃的过来。 “这个是什么汤来着,我妈给你熬的,说美容养颜,喝了对女生有好处的。” 从保温壶里倒了一碗汤出来递到季宁面前。 她嚷嚷地说,“本来我妈说要过来看你的,我不让,免得她那个大嘴巴又往外说一些不该说的事,你也知道的,她那嘴巴,只要和她那群老闺蜜在一起,就没有什么秘密可以躲得过她们的嘴。” “帮我谢谢伯母。” 一夜过去,季宁气色明显好了一些,不过还是很虚弱憔悴。 昨天的发病事件好像一下子抽走了她的精气神。 捧着碗轻啜了一口温热的汤,疼痛的身子好像也缓解了一些。 “对了,你认识这两个人不?” 乔薇将手机里的一张展示给她看,“这就是绑架你的那两个人。” 季宁看了眼,表情不大,“陈亦怀,我高中的同班同学。” 其实当时已经猜得出绑她的人是谁了。 因为有个人的变声器掉了露出原声。 “淦!” 乔薇惊讶,“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要绑也是绑厉靳骁啊,绑你干嘛,你又没钱。” 这可能就要问厉靳骁了。 不知道他暗地里做了什么,使得陈亦怀狗急跳墙,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绑她不说,他打厉靳骁的样子,压根就是泄恨。 眉眼半垂,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她发疯的样子,他们都看到了,他们会,怎么看她呢? “乔薇,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去,老白花和小绿茶又来了。” 乔薇的声音压过了季宁的问话,她从半敞开的病房门看到颜千语闪身而过,瞬间来气。 “怎么哪哪都有她们啊。” “我去看看她们又想作什么妖。” 乔薇气势冲冲地大步地冲出去。 季宁想喊她都来不及。 不过两三分钟,她又急匆匆地跑回来。 一脸兴奋。 “我操,又是一场好戏,你快来,太精彩了,你不看到太可惜了。” 不分由说地将她从病床上拉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季宁被她拉得脚步踉踉跄跄的,她们俩个女生来到了厉靳骁所在的病房门口。 厉靳骁那把虚弱,但依旧冷冽的嗓音首先就传出来。 “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两人四只眼,忙不迭地望进去。 只见颜千语一脸娇羞。 “是的,我是你的未婚妻,过不久我们就结婚了。” 季宁不想再看再听,想走,乔薇却硬拉着她留下来。 “别急着走,看下去。” 以为会有什么感人泪目的恩爱场面,结果,下一秒,厉靳骁的毒舌让人如雷贯耳。 “我厉靳骁还看不上你这么丑的女人。” 乔薇差点就笑出声了。 她捂嘴偷笑,乐得像老鼠。 颜舒兰赶紧圆场,“哎呀靳骁,你失忆了,忘记了千语而已,不过千真万确的是,千语真的是你的未婚妻,你们在一起快两年了,肚子里的孩子快三个月了……” 靠躺在床头的厉靳骁冷笑。 “哪来的野种,不要赖在我身上,我这种女人我碰一下就恶心。” 又是一句连空气都变得沉默的话。 看到颜舒兰求救似的眼神,厉远泽皱了下眉头,“靳骁,你这话说得太伤人了,爸可以作证,千语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厉靳骁眼利如针,“爸,她说你就信?你什么时候也成这样的老糊涂了?” “你看吧,这样的好戏怎么可以错过嘛。” 乔薇小着声音和身边的季宁说。 季宁沉默地听着,“他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乔薇:“嘿,他这失忆失成这样,倒也没坏处。” 厉靳骁环看着眼前的颜有姑侄,还有他的父母。 “靳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千语啊。” 颜千语哽咽着声音,楚楚可怜地伸手摇了摇他的手臂。 “靳骁,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这样我很害怕……” 厉靳骁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看到你就恶心。” “我记得我是有老婆的,你不是我老婆,滚远点。” 他问着边上一直没开口的林轻樱。 “妈,我老婆呢,我老婆在哪,她怎么不来看我。” 乔薇听到这话,刹那就来劲了。 她今天就和这对老白花小绿茶杠上了! “哎呀,不好意思,让让哈。” 她一把拉着季宁的手,一把将挡在面前的颜千语不客气地推开。 “厉大少爷,你老婆在这呢。” 她一把将身边季宁推过去。 季宁一脸黑人问号脸。 你干嘛? 乔薇朝她挤眉弄眼。 先忍忍,不能在这时候把这阵头输了。 林轻樱也适时开口,“对,她就是你老婆呢,这我可以证明。” 颜千语想上前争回点场子,乔薇也不是吃素的,愣是挡着她不让她上前。 一直靠躺在床头的厉靳骁有了动作。 他一把握上了季宁的手臂。 带了些陌生感的乌黑两眼将她上下来回扫视打量了几遍。 似乎好像真的在研究判断她是不是自己的老婆。 他的眼神看得季宁有些不悦。 正想挣脱他手掌的束缚,他开口了。 “对,你是我的老婆,这种嚣张劲一看就没错,只有这种女人才配得上我厉靳骁。” 说罢,他当着病房里这么多人的面,猝不及防地往她的脸颊一亲。 “……” 病房内的空气,再次寂静。 除他之外的其它人都傻眼了。 第67章 大型双标现场 季宁呆木如鸡。 他,伤到这程度了? 以前的他可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她是他老婆,更不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现在被他这么一亲,她着实有些愣住了。 厉靳骁的对她的亲吻,让颜千语异常妒忌。 她望着季宁的目光充满了愤恨。 心里不平衡极了。 凭什么俩人的待遇差这么多,太双标了吧。 他厉靳骁对她冷脸恶语,对她季宁这么温柔。 还亲她? 这是她颜千语该得到的待遇和疼爱才是! “靳骁……” 她可怜巴巴地开口,厉靳骁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开口赶人,“我累了,你们都走吧。” 他陌生到,似乎往日那些情分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颜千语不甘心站在那,想要唤起他对她的记忆,乔薇直接往她面前一挡。 “还看什么看,人家赶你走没听见吗?” 她嗤笑一声,“给你一点点脸色,你还真把自己当作什么新鲜萝卜皮了,充其量你不过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而已,搁后宫,你不过是一个用完就扔的小宫女,一集都活不过。” “喂你……” 颜舒兰见自己的侄女这么被侮辱,出声想替她找回面子,乔薇也不惯着她。 “哎哟喂,原来你这个老白花也在啊,怎么,上次还打不够想再讨打是不是?” 她扬着自己的拳头,“来呀来呀,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颜舒兰怕地缩在厉远泽的身后,“远泽你看她,好可怕啊。” 乔薇直接一个白眼。 叫她老白花真的没叫错,只敢躲在男人背后搬弄是非,仗势欺人,啊呸。 “伯母你看,这些人嗲得好恶心哦。” 她故作地靠在林轻樱身边,学着颜舒兰说话的嗲嗲声音。 “怪不得这么老的年纪都能勾引到男人,原来是有原因的,够骚啊。” 厉远泽脸色有些难看。 林轻樱有些想笑,不过忍住了。 “薇薇,你说得对,这么大年轻还能勾引到男人,不骚不行。” 厉远泽直接黑脸。 “林轻樱!” “说够没有,够了就出去,我要休息。” 厉靳骁又一次冷声开口。 不耐烦的虚弱脸色,看得出来他确实需要休息。 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不情愿,在厉远泽的眼色下,颜家姑侄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虽然她们受宠,不过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们骑马都追不上。 “靳骁,晚点我再来看你。” 颜千语自以体贴的话只换来厉靳骁的冷漠。 “不需要,我看到你这个丑女就讨厌。” 林轻樱语气温和地对他说,“靳骁,你想不想吃点什么,妈回家给你带过来。” 伤口的疼痛他越来越不耐烦了。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什么也不想吃。” 季宁也想走。 不过一个转身,他雷厉地将她一把抓住。 “你去哪。” “你让我们走,不要打扰你休息。” 厉靳骁:“我没说让你走。” “……” 就,这么双标的吗? 门外的颜千语听得都快气死了。 把他们赶走,却季宁一个人留下来? 不过目前的她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脑袋上的伤让他失忆了,不记得她了。 众人一一离开。 季宁眼神细细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他是真的失忆了? 厉靳骁察觉到她的眼神,对她扯了扯嘴角。 “你老公我一向长得很帅,所以你可以不用这个眼神看着我。” 他靠着床头,“亲爱的老婆大人。” 浑身闪过一阵恶寒。 季宁只觉得他那句老婆大人让她很不适应。 老婆就算了,还亲爱的? 看来他真伤得真的很严重。 不过,季宁也没说什么。 她有她的打算。 她想弄清楚她爷爷去世之前托付了厉靳骁什么事。 他又隐瞒了什么? 还有,颜千语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不是他的,那又是谁的? 她想弄清楚这两个问题。 她暗地看了厉靳骁一眼。 现在好像是个好时候。 --- “你现在住哪里,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医院地下停车场。 厉远泽和颜家姑侄从一部电梯里出来,他看到林轻樱从另一部电梯出来,只有自己一个人,于是客气地问。 颜舒兰暗里有些不悦。 她不想喜欢厉远泽和他这个准前妻靠得太近,这离婚证还没拿,她还不能太放心。 “远泽……” 她挽上厉远泽的手臂,语调似撒娇,“轻樱姐姐这么讨人喜欢,肯定有别人接送他的嘛,你呀,就别操这个心了。” “但是现在医院外面围了很多记者……” 十个安保接到他们准备离开医院的消息,已经在医院门口戒备了,免得那些记者一哄而上。 林轻樱可算是见识到颜舒兰是怎么把厉远泽拿捏得死死得,几十年不忘了。 那个撒娇的劲,她自认比不上。 “我会开车,不用麻烦你们。” 乔薇把她的车借给她开了。 等会她先去超市买点食材,弄点宁宁他们喜欢吃的东西再过来。 林轻樱平静地绕过他们,往乔薇车辆所在的方向走。 “轻樱……” 她的冷漠让厉远泽有些不习惯。 喊了她一声,不过她没有回头,也什么话都没说。 “远泽,快上车。” 颜舒兰很有警戒心,说着就将厉远泽拉进林肯的后座。 “你不是要回公司代靳骁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吗,等会呀,我和千语回家熬点靳骁喜欢喝的汤,他现在这么虚弱,要好好的补一下才行,千语可会熬汤了。” 已经坐上副驾驶座的颜千语连忙接话。 “姑丈,靳骁就交给我照顾就好了,你放心忙工作吧。” 厉远泽对她的态度很满意。 “千语,刚才靳骁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等他脑袋上的伤口好起来,他就会记起你的了。” 颜千语语带委屈。 “嗯,姑丈我知道,我不会怪靳骁的,我和宝宝都会等他好起来的。” 两姑侄暗地里交换了个眼神。 暗爽。 只要有厉远泽当她的靠山,她们还怕斗不过那个季宁? 第68章 亲爱的老婆大人 医生说厉靳骁的失忆只是暂时性的,只是他什么时候彻底恢复过来,也是未知之数。 失忆的厉靳骁好像变了一个人。 只要他一醒,就要找季宁。 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婆,好像要把前三年没叫过的都弥补回来。 “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住了三天院,季宁觉得自己好很多了。 趁着医生给她例行检查的当口,她问。 医生面有难色,“这个……” “厉太太,厉先生又在找你了,麻烦你过去一趟好不好?” 一名护士走进病房略带着急地对她说,“你不过去,厉先生不肯换药。” 这一瞬间,季宁真想死拍厉靳骁这狗东西。 这几天,每一次换药都必须她要他才肯给医生换药,不然他就要发他大少爷的脾气。 这也是她想出院的原因之一。 太粘人了。 季宁面无表情地晃到隔壁病房。 她一出现,气色依旧灰白的厉靳骁视线就紧锁着她。 他声音虚弱地喊,“过来。” 病床边围着两个无可奈何的护士。 她们都将希冀的目光望向她。 待她走到病床边,厉靳骁伸手就霸道地搂上她的细腰。 “你去哪里了?” 他又跟那些护士炫耀,“我老婆很漂亮对不对?” “漂亮,很漂亮。” 那些护士一边哄着他,一边把药给换了。 他左额头靠发缝这处伤口缝了二十多针,伤口触目惊心。 背部的刀伤也要向她证明,他当时对她的不顾一切。 季宁眼眸平静地看他皱着眉头,忍着背部伤口的痛意让护士换药。 背部的刀伤让他这几天出现了反复发烧的情况,昨晚烧到了三十九度,今早才降下来。 换完药的护士很快出去。 空间留给他们这对夫妻。 “过来陪我睡一会。” 趴躺在病床上的他伸手将她一拉。 他英俊的面容虚弱倦累,这些伤痛把他折磨得很厉害。 季宁甩开他的手。 “你别让我在整间医院丢大脸。” “说真的,我们关系有这么差吗?” 他微抬着眼眸望向她,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冷淡得好像陌生人,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我妈说我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看在我伤得这么重的份上,你也不应该对我这么冷淡吧?” 如果现在的他知道她曾经把狗屎泼到他身边,垃圾桶扣到他头上,他还会觉得自己冷淡吗? 他抓上她的手,摇了摇,“老婆?” 暗沉沙哑的嗓音,撩人而不自知。 季宁替他好被子,“你真的不记得颜千语了?” 他嫌弃地撇撇唇,“谁要记得那个丑女人。” 这两天颜千语有过来,不过,没进到门,他交待保安把她拦下来不给进。 就连她带来的汤也被一起扔回去。 一点情面也没有。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爷爷?” 有意无意地,她将话题引到这上面来。 “你爷爷?” 他有些出神地喃喃了句,“你爷爷怎么了?” 季宁半垂着眸子,“他去世前有交待过我一些事,不过我好像忘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他状似深思了会。 而后,他突地对她浅笑了下,“记得。” 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季宁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说给我听听。” “他老人家交待我要好好照顾你。” 一句话,有些失落,却有些怅然。 爷爷啊爷爷。 他这句话不会有假,爷爷肯定是交待过他这样的事。 对于她这个孙女,他一向很上心。 所以临去世之前,把她的去处安排好了,才走得安心。 厉靳骁握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拉坐到床边,两手亲密地环搂上她的腰际,将脑袋趴枕到她的大腿上,磨蹭了下。 “嗯,舒服。” 他享受地微闭着眼。 他的举动让季宁浑身僵硬。 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为什么失忆的厉靳骁以前的厉靳骁,要平易近人?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啊。 “哎呀……” 刚好,来看他的商祁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一走进病房里就看到他们夫妻这么亲昵的画面,不好意地叫了声,脚步也往外退。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 “梁深,你家总裁在谈情说爱呢,先等一会。” 他是和梁深一块来的。 厉靳骁眼底闪过不爽。 为他们突如其来的打扰。 “梁深,你带谁来了?” 不情不愿地从季宁的大腿上离开,不过他不让她离开,虚弱地靠在她的肩头。 “让我靠一下。” 季宁暗地翻了个白眼。 当她枕头吗? “总裁,你不记得他了吗?” 他说话了,梁深才敢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里。 “他是你的好朋友,商祁商先生呀。” 厉靳骁抬了抬冷薄的眼眸,“不记得。” 商祁不可思议地叫了声,“不是吧,我跟你这么多年哥们,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我失忆了。” 商祁指指了指季宁,“那你记得她,还记得梁深。” “她是我老婆,我当然记得她。” 厉靳骁表情不大地瞟了他一眼,“像那些闲杂人等,记不记得也不重要。” 商祁:“……” 一阵无语过后,他笑笑,“好好好,我是比不上你老婆重要的,我认。” 温润的目光在他与季宁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眼。 “你们和好了?” 前几天垃圾桶事件他历历在目呢。 那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靳骁和他老婆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啊。 怪,特别的。 “我们有吵架过吗?” 厉靳骁哼了声,否认他的话。 “我们夫妻挺好的,谢谢你关心。” 季宁发现了,这人脑子真的伤得不轻。 有些哑然的商祁与她对视了眼。 她淡淡开口,“不好意思,他脑袋伤得有点重,不定时发神经,希望你不要介意。” 商祁被她的话逗笑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相识多年的好友,笑得眉眼弯弯,“好一个不定时发神经,嫂夫人,怪不得你能当他的老婆,你挺了解他的。” 以前从没人敢说厉靳骁发神经这些话呢。 他对她的特别,商祁默默看在心里,并暗暗猜测其中的原因。 厉靳骁听不得他话中有话,“梁深,问问这种闲人有没有事,没事把他撵走,看到他我头痛。” “当然有事。” 商祁慢悠悠地开口。 “除了来看你之外,我顺便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眼也不抬地问。 商祁将刚得来的消息告诉他,“绑你的那两个人在牢里自杀死了。” 季宁意外地睁了睁眼。 自杀死了? 厉靳骁冷漠的神色不改,不起波澜。 他哼了声,“死得挺好,别浪费国家粮食,我每年交那么多税金,不是让他们关在牢里白吃白喝的。” 望向季宁,“亲爱的老婆大人,你说要不要叫点外卖来庆祝一下?感觉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季宁深思的两眼对上他。 他真的失忆了吗? 第69章 预约流产 很简单。 厉靳骁把陈亦怀到手的富贵给搅黄了,他老婆家里也因此濒临破产边缘,被王家扔出家门后,没了老婆孩子,从云端跌到了地底泥。 本以为自己会坐享富贵的他接受不了这种落差,从此把厉靳骁和季宁恨上了。 他伙同那个男同学想给点颜色厉靳骁瞧瞧,于是来到京城,整了出绑架的戏码,想让季宁死,更想让厉靳骁死。 他们输就输在心思不够缜密,做事没有全盘计划,计划失败之后,就如丧家之犬,一下子就被抓进了牢里。 这才几天,竟然就自杀了。 季宁不由得猜想一个可能。 不过转念一想,把他厉靳骁伤成这样,厉家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时,梁深开口,“总裁,关于给颜千语小姐预约流产的事,我这边已经预约好了城中最好的妇产医生,到时候直接带她过去就行。” 闻言,还没从陈亦怀自杀消失中回过神的季宁更是惊讶。 要让颜千语流产? 她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他的? 刹那间,她的心头涌起更多的疑惑和不解。 就好像有一团迷雾围绕了起来一样。 还是,他只是做戏给她看? 这个决定连商祁也有些意外。 “靳骁,你真的不要这个孩子?” 厉靳骁半闭着眼睛,靠着她的肩头,明显累了。 “孩子,什么孩子,我和我老婆都没有孩子,哪来孩子?” 商祁与梁深对看一眼。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个丑得要死的女人,别以为我记不起以前的事就可以把不知打哪来的野种栽在我头上,我厉靳骁还没有廉价到被人到处认爹。” 得得得,他大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说了一会话后,商祁和梁深识趣离开。 临离去前,商祁笑咪咪地对季宁说,“嫂夫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开口,我一点也不嫌麻烦的。” 换来的只有厉靳骁扔过来的枕头,和一声,“滚!” 他们离去后,实在撑不住的厉靳骁躺下床睡着了。 季宁没走,她的大腿还被他当枕头那样枕着。 看了眼他熟睡的脸庞,她偷摸地拿过他枕头边放着的手机。 她实在好奇他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按常理,自己的孩子,他应该很开心的不是吗,宁愿流掉也不生下来? 之前看过他用指纹解锁,所以知道他是用哪根手指。 轻轻地抓起他的右手食指往屏幕点了点。 解锁后她飞快地浏览他手机里的聊天软件。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他的手机。 让她愣了下的是,他微信竟然将她的对话框置顶了? 就算她把他拉黑了也没有撤下来? 无暇多想,滑动手指继续往下翻看。 不是公司下属,就是他的那些好朋友,没有什么奇怪的聊天记录,就连颜千语的也没有。 甚至颜千语不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更奇怪了。 退出微信,她又看其他软件。 找不出自己想看的东西,季宁心里有些着急。 她一边防着厉靳骁醒来,一边又一目十行地看得飞快。 几分钟后,她有些泄气。 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找到。 这时,睡着的厉靳骁突然动了动,做贼心虚的她手忙脚乱地将手机藏到身侧。 还好,他只是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睡觉姿势而已。 心里松了一口气,季宁冷汗都被吓得快出来了。 不敢再看了,她退出所有软件,正想将手机熄屏,蓦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闪进来。 【厉先生,病人想见你,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 病人? 什么病人? 正当她疑惑不已的时候,厉靳骁手臂伸过来将她一扯。 “陪我睡觉。” 他咕哝了声,拉着她躺下床。 “你在看什么?” 微微掀起一条眼缝,他迷迷蒙蒙地问她。 “没,没什么。” 季宁偷摸地将手机放回原先的位置,心虚的她主动地将一手放在他的腰上。 嘴里敷衍一声,“睡吧,我陪你。” 内心却因为刚才那条信息涌起了更多的迷团。 病人? 第70章 神秘的集团大老板 入职没上班几天,就请了三天的假,林轻樱一回到公司上班,同组的其他员工没什么好脸色给她。 尤其安杰,处处翻白眼,阴阳怪气。 “哎呦,有些人终于舍得回来上班了咧,说请假就请假,说上班就上班,这公司好像是她家开的一样。” 林轻樱解释,“我家里有点事,我儿子住院了……” “都说你们结了婚有孩子的人很麻烦的了,一下子家里有事,一下子儿子有事,你自己的活都分摊了给我们,都不知道公司请你来干嘛的,当大少奶奶供着吗?” 他看了眼她身上普通的穿着,眼神语气里都有些蔑视。 “阿姨,年纪大了就好好的在家里待着,不要出来影响别人。” “安杰。” 莉莉喊他,“少说两句行不行,快去准备开会要用的资料,大老板等会会亲自坐镇会议,你给我放聪明点。” 大老板是dc集团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拥有dc集团的所有权,位高权重的就是他。 他这次会亲自参加会议也是重视国内市场,想把旗下那个专门针对中产阶层的二线品牌打出去。 大老板要求一向很高,重视专业与创新能力,凡不入了他眼的设计都会被打回重新修改,改到满意为止。 轻则被质疑专业能力,重则连小组长位置都可能不保,她是这个二线品牌的其中三位设计师之一,这关系到她以后在圈内还能不能混得下去。 所以她每方面都要做到极致,不容有一点差错,尤其这个重要关头。 “可是莉莉姐,我们这几天天天加班到十二点,真的很累的好不好,她倒好,一个请假啥都撒手不用干了,我们要干自己的活还要连她的都要干。” 这才是安杰愤愤不平的原因。 压力大,心里的怨言也大,尤其还要帮别人干摊下来的活,不气才有鬼。 林轻樱心里也很歉然。 不过靳骁和宁宁伤得那么重又住院,她不亲自照顾他们,自己也不放心。 家庭和事业真的两难。 “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她很诚心的跟他们道歉。 “你们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尽管叫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完才下班的。” 安杰甩脸,哼了声,一边忙等会开会要用到的资料和ppt。 莉莉也语重心长地对林轻樱说,“林姐,这毕竟是职场,不是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你有你的难处,我们这些打工的也是要干活,给公司产出价值的,我想你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能从家庭与工作上做出平衡。” 没说什么难听的话,莉莉其实已经很好了。 林轻樱心中有愧,工作起来更加的卖力。 她虽然有钱,不工作躺着玩都行,但是,她想让自己摒除厉太太这个身份之后,给自己再活一次。 哪怕累点也好。 中型会议室里,林轻樱和另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女生小蓝,她也是实习生,她们俩人正在打理会议室,调试投影仪等设备,要给等会的会议做到万无一失。 “林姐,听说这次的会议大老板也会参加咧。” 小蓝给投影仪连接上设置。 “你见过大老板没有?” 林轻樱一脸懵,“大老板?我没见过。” 她隐约记得dc的老板好像是华人,至于长什么样,她还真没注意过。 其实在厉家她有不少dc最顶奢的超一线品牌St的衣服鞋子包包。 之前,每季有新款门店的总经理都会邀请她去看看,再不然上门给她服务也行,不过她都嫌麻烦,路过的时候才会稍微去看一眼。 门店总经理留给她的都是独一无二的高定款,不是成衣款。 “嘿嘿,我见过。” 小蓝神秘兮兮地说,“他现在就在楼上,前两天我跟着莉莉姐上去跟工艺部开碰头会的时候见过,老帅老帅了,没想到五十多的男人还保养得这么好,一点也不油腻,又高又瘦,还很优雅帅气咧。” “是吗?” 林轻樱笑笑,对这些不感兴趣。 这样的男人,她又不是没见过,她的准前夫厉远泽同样也是一个保养得很好,很有魅力的英俊男人。 按她们这些小女生的话来说,老帅老帅的。 小蓝又将听来的八卦告诉她。 “听说啊,大老板现在是单身,国内外想嫁给她的女人多得可以排个五公里长,啊……” 她一脸向往和梦幻,“身价五十多亿美金的男人啊,谁不稀罕,我也稀罕啊,只要能嫁给他,这辈子真的是,打断腿都不用愁了。” 第71章 想追求她的荒唐念头 未了,她问林轻樱,“林姐你不好奇吗?” 林轻樱摇摇头,“没什么好奇的,不就男人一个。” 厉远泽这种顶级的男人她都不要了,再好的男人放到她面前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可是这种极品男人世界上少有啊。” 小蓝花痴脸,“要是让你碰上了就知道“极品”这两个字形容得真是绝了。” “不过林姐你是有老公有儿子的,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正常。” 她又叨念,“不过你家老公和儿子怎么回事啊,还让你出来工作,该不会是要你赚钱养他们吧?” 说完,她震惊地问她。 “难道真的是这样?” 林轻樱不得不佩服她们这些年轻小女生的脑洞。 “没有,我儿子有自己的工作,我只是闲得无聊,出来工作一下而已,他们自己能赚钱,我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一顿饭呢。” 这是事实。 她实习生的工资才三千块钱,厉远泽出去餐厅开瓶酒都不止三千块了。 小蓝误以为她的意思是实习工资低。 感叹一声,“也是,我们的工资少得可怜,只够吃饭坐地铁,我现在连奶茶都不敢点。” 边忙边聊,准备好会议室,她们两个人又出去忙别的了。 林轻樱实习生的身份,还不够资格一起开会。 为了表达自己请假的歉意,她请了设计全部门的同事吃下午茶。 各种眼花缭乱的甜品和奶茶。 拿了一盒蛋糕卷和一杯柠檬茶,她偷空来到天台,给忙得脚不沾地的自己一些喘气的小空间。 没想到,她一直坐的那张长椅上已经坐了人了。 “哎,是你呀?” 待发现是上几次见过的那个男人后,她友好地打招呼。 “你也上来偷懒吗?” 她温丽的脸庞猝不及防在自己眼前放大,发呆中的程北序先是愣了愣,回神后的他想起自己指间的香烟,连忙去往吸烟区按熄再回来。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烦躁,所以才抽根烟解解闷。”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我已经戒烟很久了,只是偶尔才会抽一根。” “你也在这幢办公楼工作吗?” 林轻樱坐下长椅,对他笑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抽烟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最多我不告诉你老板你在这里偷懒就是了。” 程北序被她逗笑了下,“谢谢你的手下留情,要是被我老板知道我不工作在这躲着摸鱼抽烟,肯定扣我工资。” 他坐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问出自己这几天心中的疑惑。 “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有上来?” “吃不?” 将巴掌大的蛋糕盒打开,里头有两块抹茶红豆奶油蛋糕卷,她示意让他拿一块。 “我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你没看到我也正常。” 将其中一块蛋糕卷连着包装拿在手里,程北序松了口气。 原来是请假了。 他还以为,她再也不来了呢。 想到自己这几天坐立不安,每天都要跑天台好几次就是为了能不能再次遇见她……他有些失笑。 林轻樱吃了口蛋糕,“我儿子和儿媳妇受伤住院了,我在医院照顾他们,今天也是刚重新上班,没想到我上来偷会懒都会碰上你,真是巧。” 她这话,让程北序浑身一僵。 儿子?媳妇? 转念一想,她都这年纪了,怎么可能还单身呢。 有儿子老公,也很正常不是吗? 不知道怎么的,眼前这块美味的蛋糕卷好像变得索然无味,他的心情也乱糟糟的。 喉咙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他试了好久才勉强让自己发出暗哑的声音。 “你,结婚多久了?” 林轻樱吸了口柠檬茶,扭脸对他笑笑,“我呀,结婚三十年了,儿子都二十八岁了。” 程北序第一次明白到,什么叫心如死灰的滋味。 完全没想到这一点的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天台。 她结婚了,她有老公儿子,儿子结婚了,有儿媳妇。 他,他还要多想些什么? 程北序啊程北序,就算给你碰上了,遇见了又能怎么样? 她,结婚了,是有家庭的人! 他竟然还在奢想……追求她的荒唐念头。 原地,林轻樱望着他头也不回地跑走了,有些纳闷。 他怎么了? 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第72章 恶心! “靳骁,有没有好点,还发烧吗?” 晚上八点多,下班的林轻樱来到医院。 右手关心地往他的额头探了探,待上头的温度比早上的时候低了些,她稍稍放心。 “好像退烧了。” 她对他笑了下,“妈买了你喜欢吃的橙子,我切两个给你尝尝看甜不甜,水果店老板说很甜的。” 病床上,厉靳骁看着自己的妈妈出出入入,一会给他洗杯子,一会给他倒水,一会儿给他切水果,一会儿问他吃晚饭没有。 她一直围着自己打转。 “来,试试。” 装了八块橙子的浅碟递到了他的眼前,果肉清香扑鼻,为了他吃得方便不弄脏手,她还贴心地去了果皮,放了上小叉子。 厉靳骁的视线从橙子移到了她的脸上。 “吃呀,看着我干嘛?” 她温和地笑了下,“我是你妈妈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在他面前,她说话永远都是轻声细语,没说过一句重话。 从小到大都是。 他眨了眨眼,伸手拿过小叉子叉了块橙子到唇边咬了口。 “听说你开始上班工作了,如果累的话,你可以不用过来。” “再累也得来看看我的儿子和儿媳妇呀。” 林轻樱将浅碟放下到一边的床头柜,又开始给他整理床铺。 “我不来看看你们,我不安心。” 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几秒,默默收回,他问,“你跟我爸离婚这事,是真的吗?” 林轻樱顿了下,接着笑着承认。 “对,是真的,妈也不瞒你,我们已经去登记离婚申请,过阵子就可以拿离婚证了。” “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吗?” 他的话一出,气氛开始莫名变得有些奇怪。 林轻樱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回神。 厉靳骁又问她,“为什么你们离婚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不是吗?” 低了低眼,林轻樱一时间没想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和他爸离婚,她觉得他不在意的。 他也从不在意什么。 自他读初中开始,她这个当妈的好像就变得可有可无,他人生的一切事务都不需要她插手多嘴。 他聪明独立上进,人生的每一个规划都会给自己安排好。 从他出国读书后,她这个当妈的在他心目中的存在感更低了。 有时候她也不由得问自己,为什么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只比陌生人好一点,但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其实那天晚上,她生病住院那天,宁宁把他带到医院病房,他们之间说的那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瞬间她的心真的很痛。 不过这是她的儿子,她没办法责怪他什么,之后的离婚,她也从来没想着问他,她下意识的将他归类为和他爸那样的男人。 可是他现在这么一问,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沉默了半晌,林轻樱开口。 “你爸,有他更爱的女人,我们的离婚对大家来讲都是解脱,他可以光明正大和那个女人一起,我也可以从厉太太这个位置逃脱出来,做回自己的林轻樱。” “变了心的男人,要来也没什么用不是吗?与其苦苦强求,还不如潇洒一点。不过靳骁,我这个当妈妈的,没有跟你提过一句离婚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于情于理,她确实该跟他说一声。 厉靳骁:“不后悔?” 她笑了下,“不后悔。不过靳骁,你是我儿子这点谁都改变不了,不是我不要你这个儿子,只怕是你不要我这个当妈的。” 厉靳骁敛了敛复杂的眼神。 不作声,望了眼病房门口,沉声开口,“爸,你一个大男人躲在那偷听有意思吗?” 林轻樱这才发现厉远泽一直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 被发现的厉远泽闪过一些尴尬。 边走进来边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来到就听到你们在说话……” “嗯,听到说起你,就顺便偷听是不?” 厉靳骁的揭穿让厉远泽更是不自在。 忍不住轻斥一声,“少乱说。” 曾经的一家三口,如今聚在一块,彼此之间的关系都有些微妙。 厉远泽歉然地看向林轻樱,“轻樱啊,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远泽。” 话还没说完就被颜舒兰打断,她边喊边走病房,“靳骁怎么样……” 待看到病房内的他们一家三口,她宣示性地走到厉远泽身边,挽上他的手臂,明艳照人的脸上笑了笑。 “哎呀,林姐姐你也在呀,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要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不上来了。” “远泽,要不我还是去车里等你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委委屈屈地说完,转身想离开,厉远泽却拉着她。 “走什么走,来都来了。” 林轻樱神色冷淡,“靳骁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她拎起自己的包包转脚离开病房。 懒得看这对男女。 她一走,气氛松动了些。 “哎呀靳骁,你看你妈一点也不懂事……” 颜舒兰还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厉靳骁却冷声打断她的话。 “爸,麻烦你把这个女人带走,我看着她很烦。” “靳骁!” 厉远泽有些不悦他对颜舒兰的态度,见他们没走的打算,厉靳骁掀被下床,冷漠地绕过他们,踩着虚浮的脚步走去隔壁季宁的病房。 摆明了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颜舒兰委屈巴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靳骁好像不太喜欢我,不过没关系的,我是和你真心相爱的,就算靳骁讨厌我也没关系……” 厉远泽对她的心疼更多。 “怎么会呢,靳骁不会讨厌你的,总有一天他会祝福我们俩个的……” 厉靳骁在心里轻嗤一声。 恶心。 第73章 你选女人的眼光真特别 “你明天就出院啊,那行,我早上早过来接你。” 一进门,就听到那个名叫乔薇女人的说话。 厉靳骁眼神闪了闪。 这个乔薇嘴巴子厉害着呢。 “你要出院怎么不跟你老公我说一声?” 他径直走到季宁身边,习惯成自然地往她的额头亲吻了下。 然后才对上乔薇那翻白眼的目光。 “哎呀喂,姓厉的,有一句话听过没有,迟来的深情比隔夜的肉包子还不如,扔了都不带稀罕那种。” 厉靳骁勾了勾唇,“这里有隔夜的肉包子吗?老婆,要是你喜欢吃肉包子,等会我给你买新鲜的,别吃隔夜的了,对胃不好,要是有些人爱吃那就让她自己去吃。” 说罢,还亲昵地伸手搂上季宁的腰,这看得乔薇的白眼翻得更多。 她一把将好友从他身边扯回来。 “那肉包子说得不就是你,以前你把季宁当草,现我就当宝满嘴老婆老婆叫个不停,你不嫌恶心吗,厉大少爷,请保持你那高傲狂拽的出轨人设好吗。” “想想你的颜千语,她可在家巴巴的等着你呢。” 厉靳骁只是笑,“她是谁,我不认识她,你忘了,我失忆了,我只记得我的老婆。” 乔薇差点就被他的话气笑了。 好一句失忆了。 “姓韩的,这就是你们男人啊。” 她的这句话,才让厉靳骁注意到,不远的沙发上坐着的那名身穿黑衣黑裤,俊逸贵气但气势阴郁冷沉的少年。 他轮廓眉眼的每一处的起伏好看到,都堪称老天爷完美的杰作。 微眯了下眸子,视线与他半空上对视了眼。 厉靳骁勾了勾嘴角。 认出了他的身份。 韩放朝他点点头,继而站起精瘦的腰身,迈着长腿走过来。 “时间到了。” 他嗓音淡淡地提醒。 他怎么和乔薇勾搭上了。 厉靳骁看在眼里。 乔薇有些不情愿,“别烦我,我要陪宁宁,我现在看你们这些男人很不顺眼。” 韩放站在她身边,漆黑的眼瞳瞧了眼厉靳骁,“别把我跟这种男人相提并论。” “呵,厉大少爷你听到没有,原来其他男人也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乔薇就是要逮着机会怼他。 厉靳骁问韩放,“你的女人?” “嗯。” “你选女人的眼光真特别。” 他们之间的对话,乔薇一听就炸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放一把搂着她的腰,表情冷漠地提醒。 “九点了,你答应过我的。” “一边去。” “乔薇!” 乔薇怒眼瞪着他。 一边,一直不说话的季宁抚了抚微微发疼的脑袋,叹了口气。 “乔薇你们先离开吧,小心他又不高兴了。” “放屁,我管他高不高兴,我高兴就行……” 韩放面无表情,直接将她扛上肩头。 猝不及防的乔薇尖叫一声,“姓韩的你放我下来!” 不听,他对季宁打了声招呼,“我们先走了。” 接着扛着肩上的乔薇步履轻松地离开病房。 乔薇怒吼和韩放的冷嗓若隐若现。 “王八蛋,别打我屁股。” “再吵把你当场做了。” 病房里头。 季宁听着,沉默。 他们,玩得这么花的吗?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今晚我在你这里睡觉。” 厉靳骁说完,自顾地躺下她的床。 季宁忍了又忍。 “你别发神经了行不行。” 他:“我可是为了救你才伤成这样的。” 又一次绑架她的道德心。 季宁气得,直接拿了枕头被子睡到会客沙发。 “你慢慢睡吧,床让给你。” 才躺下,他又自床上下来,自然而然地与她挤在一张不大的沙发上。 季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沙发空间不大,厉靳骁侧躺着,很自然地将最里头的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嗯,睡觉。” 他心满意足地以脸贴在她浓黑的发间,亲密地摩蹭了下。 季宁挣扎着想起来,他却用长手长脚将她锁住。 她就像一个玩具公仔,被他牢牢地锁在了他的胸膛前。 “别动,你身体有伤,我不想让你伤上加伤。” 医院的病人衣服面料有些薄,季宁明显感受到他衣服下的悸动。 滚烫的热息不断透过衣服渗染出来,搂着她的男人手臂紧了紧。 “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是以面对面的姿势贴在一起的。 他这么一句肆无忌惮,又大咧咧的话,让季宁的耳尖燥红得,好像快要滴出血。 她僵硬着身子,一点动也不敢动。 好一会儿。 她缓声开口,“厉靳骁,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 身前的男人没有反应。 她耐心等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厉靳骁?” 又再次问,还碰了碰他。 “嗯?” 他声音迷蒙地问,“什么事?”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吗?” “你刚才说了什么?” 季宁:“离婚。” 厉靳骁“哦”了声。 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均匀的呼吸声告诉她,他睡着了。 季宁心里嘲笑一声。 离个婚而已,有这么难吗? 他到底在固执些什么? --- 第二天醒来,季宁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而厉靳骁不见踪影。 等到乔薇过来,帮她办理好出院手续,他大少爷才再次慢条斯理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虽然身上的伤痛折磨了他的精神,但依旧不减他英俊和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成熟稳重感。 “走吧。” 他主动拎起了她的行李箱。 “你干嘛?” 乔薇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他。 “回家。” 厉靳骁理也不理她,向季宁微笑了下。 “我也出院了,当夫妻的自然要一起回家不是吗?” 季宁拧眉,“我早不住你家里。” “我知道。” 他厚颜无耻地道:“所以我跟你一起回你现在住的地方。” “啊?” 季宁和乔薇异口同声地,不可思议地叫出声。 他大少爷要跟她回她住的地方? 这时,替他办理好出院手续的林轻樱回来。 “妈,你解释给她们听。” 林轻樱:“我劝过他了,但是他……” “行了,解释完了。” 厉靳骁打断话,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上季宁的手。 “作为一个妻子,你不会弃我而不顾的吧?” 季宁懵了。 正想开口拒绝他,他的手机响了。 厉靳骁看了眼,是厉家大宅打来的电话。 “喂?” 接起电话的他听着那边的讲话,神色漠然地嗯了声,“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他对他妈说,“厉远泽让颜舒兰那对姑侄住进了家里。” 什么? 三个女人又是一场震惊。 “这下你更没有理由赶我回去了吧。” 他对季宁说。 像是刻意般,他又俯脸到她的左耳边。 用只有他们听见的声音,说出一句让她无法拒绝的话: “你是不是想知道你爷爷给我交待了什么遗言?” 第74章 老白花与小绿茶的手段 季宁吃惊地望着他。 厉靳骁回以她一笑。 “没准哪天我突然想起来,又或者突然说梦话就说出来了呢?” 言下之意,只要他们住在一起,她迟早有机会知道。 “淦!” 一边的乔薇一听到颜家姑侄住进厉家的消息,骂骂咧咧的。 “那个老白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门当主人吗?厉远泽有病吧,离婚证都还没拿呢,就让那两个女人住进去?” 她是替季宁和伯母不甘心啊。 才离开多久,没到一个月呢,离婚证还没到手呢,就让小三住进家里了? “那个老太婆也肯啊?她那么强势的一个人,肯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住进去?” 初闻这个消息,林轻樱心里有些……复杂。 不过她很快想开。 从来只闻新人笑,几时听得旧人哭。 她这个旧人走了,该是新人进门的时候了。 她与季宁对看了眼。 她们这俩婆媳啊。 偏偏,厉靳骁这个当事人还在这里。 “喂,你还在这里干嘛呀,回去跟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啊。” 乔薇骂他,“你在这里很碍眼知不知道。我算是看透你厉靳骁这个狗东西了,一边喊着季宁说是你老婆,一边说昧着良心说孩子不是你的,哎哟喂,这么爱演,不去拿演戏白瞎可惜你这一身的好演技了。” 她的话对厉靳骁的伤害为零。 他眼都不带看她,“我失忆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想骂人找我爸去。” “……” 乔薇被他一句话怼回来,更是气得牙痒痒。 “伯母,这口气你吞得下去?” 她问林轻樱。 林轻樱释然一笑,“没什么吞不吞得下去,能走到离婚这一步,也早预料会有这一天,接受就是了。薇薇,你也犯不着替我们打抱不平。” 乔薇听她这么说,想想,也是。 都离婚了,离婚证还有十几天就到手了,还纠结那么多干嘛。 只要赡养费给到位,管他厉远泽让谁住进他家,他找十个女人住进他们家也不关他们的事。 想透了,心情自然愉悦。 “走吧,我们回家。” 她拥着林轻樱出去,“伯母,你的做法是对的,咱们不跟渣男人计较。” 原地,季宁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厉靳骁这个男人了。 他以前和颜千语打得火热,哪哪都能看到他们出双入对。 现在他对颜千语的态度就好像一个陌生人,一个人失忆了能有这么大的差别? 厉靳骁挑了挑眉头,“真不是我叫她们住进家里的。” 这点,他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父亲手脚这么快。 还把人弄去家里了。 联想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季宁敛下眼里的沉思。 她倒要看看厉靳骁暗地里打什么主意。 还有他之前那条发给他的神秘短信。 病人。 他认识的人住院了,要他去看他。 这人又会是谁? 顿时间,季宁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缠满了看不清的迷雾。 “走吧。” 季宁叫了声,她率先迈步离开病房。 厉靳骁知道她妥协了。 唇角的弧度向上扯了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对她来讲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那么敬爱她的爷爷,他的遗言,她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呢。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迈步跟上。 季宁的想法是,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暂时待着也好。 她会想办法从他嘴里撬出关于爷爷遗言的事。 关于他隐藏着的任何事,她都想知道。 --- 厉家。 厉远泽禁不住颜舒兰床上的枕头风,心情大悦,松嘴让她们姑侄搬进厉家大宅。 这不,颜舒兰姑侄提着行李浩浩荡荡地搬进厉家。 她们脸上甭提有多开心了。 就算失忆的厉靳骁不承认他们之间的事又怎么样,他爸承认就行了不是吗? 笑容灿烂地,颜舒兰直接搬进了厉远泽原先和林轻樱的那个大房间。 “你,过来。” 她喊着路过的一名佣人,“把这些都给我清理走了,我不想看到。” 她指着房里的床上用品,衣帽间林轻樱留下来的衣服,任何有关于她的,她都不想看到。 颜千语自然也想住进厉靳骁和季宁的房间。 不为什么,就是想彰显自己的地位。 这个大套房,她季宁能住,她当然也能住。 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少夫人了,怎么不能住上匹配身份的大房间。 不过这次,并没有如她所愿。 门锁了。 她打不开。 “管家,麻烦你开一下门,是你们大少爷让我搬进来的,而且靳骁也答应了。” 她好声好气地问吴管家。 吴管家挡在房门口,“不好意思,小少爷他来了命令,谁也不许进他的房间,包括你在内。” 最后那几个字,他的语气重了些。 颜千语无辜地回,“怎么可能呢,靳骁答应过的,你是不是听错了。” 吴管家语气平静,“就在两分钟前,小少爷给我来了电话,确定无误,这就是他本人的意思。” 他做了个往外请的手势,“不好意思颜小姐,麻烦你先离开。你是少爷请回来的客人,不介意的话,麻烦到客房住下。” 颜千语美艳的脸上闪过难堪。 她连厉靳骁房门口都没碰着! 不过没有办法了,这里是厉家,她不可能大吵大闹,家里还有了厉老夫人呢。 恰好,刚出门不久,收到吴管家电话的厉老夫人折回家。 她听见三楼的动静,面露不悦。 “你们在干什么呢?” 看到厉远泽房间的东西不断被佣人搬出来,她喝令,“停,谁让你们搬的?” “老夫人,是我呀。” 颜舒兰连忙从房里出来,她扬着笑脸,讨好地上前扶着厉老夫人。 “远泽觉得我们好事差不多也近了,就干脆让我先搬进家里来,让我和千语啊,先跟你培养一下感情,这些东西都是远泽说不要的,所以我让佣人都拿去杂物间放着,希望你老人家不要生气。” 没门可进的颜千语赶紧甜嘴地哄着厉老夫人,“是呀,老夫人,我跟宝宝都陪你老人家呢,专家说呀,有小宝宝陪着,这人会越活越年轻的。” 她让她们来吃饭是一回事,但让她们住进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厉老夫人不喜欢自家儿子不经她同意的自作主张。 脸色更是不悦。 再者,靳骁否认过,这孩子不是他的。 “荒唐!” 沉喝一声,她拉着脸,手上的拐杖气势凌厉地往地面敲了下。 第75章 住在疗养院的少年 他们厉家名门大户,并不是什么阿猪阿猪都可以随意住进来的。 别说她封建,她要每一个进他们厉家门的女人,都是明楣正娶,家世相当的。 那林轻樱,虽然不讨她喜欢,但人家家世并不差,她的出身本就是个千金小姐。 还有季宁,虽然家里破产了,但往上数,也风光过,季老爷子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们颜家两个女人,有什么? 她扭脸就走,“白管家,打电话给厉远泽,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原地,颜家姑侄对看了眼。 “姑姑,她看起来好像不高兴。” 颜舒兰不担心,“这老太婆很好哄的,只要我们用心点哄着她,还怕不行?” 反正她都住进来了,别指望让她走。 “别停呀,赶紧搬。” 她再次指挥着那些佣人。 回到房里,她看着厉远泽和林轻樱的结婚照,觉得十分碍眼。 “姑姑,这婚纱照扔了吧,看着就秽气。” 颜舒兰给了她一眼,“你懂什么,现在一开始就做得这么明显你让厉远泽怎么想?聪明的女人是让男人亲自把她觉得碍眼的东西一一清扫出去。” 将结婚照扔回原地。 颜舒兰走到那扇敞开的落地窗边,她分外得意地望着窗外绿意盎然的风景。 花园,露天泳池,各种树木园林,一眼看不到边,风景迷人。 这才是她颜舒兰享受的好日子啊,以后她就是这座大豪宅的大少夫人了。 她颜舒兰天生就该是富贵命。 --- 晚上。 回来的厉远泽看到大变样的房间,皱了皱眉头。 “怎么这些摆设都变了?” 他来到衣帽间,发现里头属于林轻樱的那些衣物,全都不见了。 顿时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愉快。 “我的衣服你怎么乱摆?其他衣服你弄哪去了?” 颜舒兰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下午的时候我给你重新整理过了嘛,你要什么,我拿给你。” 帮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挂好。 “至于林姐姐的那些衣服,总要腾出一些地方挂我的衣服不是吗,所以我就擅自主作收起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她这个说法好像也合理。 厉远泽忽略心头的那种莫名的情绪,嗯了声。 “以后不要乱动房间里的东西,我习惯了,你这样弄乱我会很不自在。” “好的,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颜舒兰又故意地问,“那外头那些婚纱照,我就按你的意思摆在原位好了,省得你看习惯了,一会没看着,不习惯。” 她边说边往婚纱照的方向走去,声音有些委屈,“你和林姐姐结婚也快三十年了,一时间忘不掉也正常,我委屈点没事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厉远泽看着那幅,有将近三十年岁月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林轻樱清灵娇俏迷人,身上穿着的是法国大师手工制作的蕾丝大拖尾婚纱,记得当时他们是在法国教堂举行婚礼的,那时他宣誓,要爱她一辈子…… 回忆顿时重击他的心头。 也在指控他的背叛。 他甚至不敢直视照片上林轻樱的眼睛。 面容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拿走吧,这玩意放在这也没用,看着碍眼。” 他搂上她,对她着甜言蜜语。 “改天我们去拍过,再将我们的挂上来。” 颜舒兰温柔地埋入他的胸口。 “好,都听你的。” 看,她说得没错吧。 借男人的口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才真正叫做手段。 --- 那边。 季宁将厉靳骁带回了目前她和她婆婆住的那套房子。 房子三房两厅,给了他最小的那间客房。 放好行李后,厉靳骁稍微看眼了,就以公司忙为借口,独自开车离开。 季宁下意识觉得他有些什么,开了车偷偷跟在他车后。 不过,他真的是回公司了。 有些泄气。 等了半小时还没出来,她也没耐心等了,开车回宠物医院。 她住院好几天了,事情全部堆给小东也不好。 前后不过十五分钟左右。 厉靳骁再次开车从公司离开。 他一路开,开出了市区,来到了一个多小时路程远的郊区。 转辗地来到一间名为“安尚高端疗养院”的疗养院。 他好像是疗养院的熟客,一看到他的车,保安自动替他开启那道密不透风的大铁门。 这间疗养院的安保很严格,周围高墙林立,墙上有着电网,外头的人看不到里头任何一点。 非常神秘。 刚停好车,疗养院的刘院长已经等在门口迎接他。 “厉先生。” 刘院长恭敬地喊了声。 “那人又怎么了?” 虽然出了院,不过伤势在短时间不能全癒,暗色条纹的衫衣下的身躯还缠着纱布,额头上那道缝线的手术伤口非常显眼。 不过就算他身上有伤,也不损他那冷傲唯我独尊的气场。 “闹着想见你。我实在没办法了,所以发了条信息给你,让你有空过来一趟。” “嗯,知道了。” 厉靳骁随着刘医院来到疗养院的最顶层的七楼。 这里设计装修温馨舒适,乍然看上去像酒店,一点也看不出是疗养院的样子。 来到走廊的最后那间特级VIp房。 “小璃,你的骁大哥来看你了。” 刘院长将门板轻轻推开。 干净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窗户敞开,但装有防盗网的窗边,有一名身穿白衣白裤的少年坐在边上,对着画架画画。 听到声音,他停下画画的动作,微笑着回脸。 “骁大哥,你终于来了。” 那是一张一眼就不能忘的书卷气白净少年脸庞。 他不过二十来岁,身上肌肤白得连手背的青筋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神色苍弱,眉眼带着忧郁,身形清瘦得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刮跑,身上那股破碎感让他如玻璃那样,似乎一捏就会碎。 “怎么了,为什么想见我?” 厉靳骁走到他身边,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幅画吸引。 一个怀着孕的女人。 不过,她没有脸,只有隆起的腹部,周围鲜花点缀。 名叫小璃的少年顺着他的视线往画上望去。 他微笑,出口的声音轻似羽毛,“我画的画好看吗?” 瘦得见骨的手指轻轻地抚上那个没有脸的女人隆起的腹部。 他喃喃细语: “你说,这个孩子生出来会长什么样呢?” 第76章 是不是我伤了你才对我好一点? 半夜。 睡着的季宁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生,他用清灵的声音一声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季宁,季宁…… 她拼命的想拨去缠绕在他面前的那团迷雾,想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可是不行,她越追着他,他就跑得越快。 她追得气喘吁吁的,不得已停下来。 他也停了下来。 他语带哀伤地问她,季宁,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那你是谁? 她这么反问他。 他没回答,幽怨地喃喃喊着她的名字。 季宁季宁…… 好像她的名字是什么宝贝一样。 她想再次追上去,突然之间,厉靳骁出现。 她将他撞了个满怀,他牢牢地将她抱住。 季宁,你来找我玩吗? 眼前的他,是青春少年时的他,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阳光帅气。 他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你终于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跟我玩呢。 还不等她说什么,他就自顾自地拉着她。 她问他,刚才那个人是谁? 他啊,宁宁,我们忘了他好不好,不要记得他,不要记得他,不要记得他…… 他这句话,好像魔咒一样,不断重复,这让睡梦中的季宁猛然惊醒。 额头大汗淋漓。 回到现实的她足足用了两分多钟的时间,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坐在床上,季宁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里的气息还是有些微喘。 好端端的怎么做了个这么诡异的梦? 她竟然梦到了厉靳骁! 呵,一定是平日对他积累的怨气够深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梦见他。 摇头失笑,她掀被下床,拿过一边床头柜的杯子,打算去厨房倒点水喝。 客厅有些动静,她看到,厉靳骁刚回来,在玄关处没有找到自己的拖鞋,干脆脚上的皮鞋一脱,赤着男性双足走进。 没理他,从厨房的恒温壶里倒了水想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却挡在她面前,语气微沉却有些戏谑,“亲爱的老婆大人,你不问问我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你有手有脚,爱去哪里我管不了。” 反正她看到他进公司好一阵子没出来,应该是在公司忙吧。 “你说话怎么就这么硬呢,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他状似感叹,“我好歹也是病人一个不是吗?要是你对我关心多一点,那我该有多开心。” 季宁语气平静,“我让你住进这里已经是对你的开恩,你要是想要别的,你找你的颜千语去。” 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没应声,反倒说,“帮我擦一下后背,伤口有些痒。” 他边说边解着身上的衬衣扣子,待走到浴室门前的时候,整具胸膛就露在了半空中。 他背对着她,如果他忽略缠着纱布的伤口的话,古铜色的肌肤,宽肩窄臀狗公腰,后背肌理线条结实起伏,有一种浓浓的人夫感。 人夫感? 季宁拧了下眉头,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词。 “亲爱的老婆大人,你不帮我的话,那我只能冲澡,一旦冲澡感染伤口……” 季宁咬了咬牙。 这王八蛋生来就是克她的。 如果不是还想从他身上套出爷爷最后的遗言,她连人带行李给他扔出去! “还是你不敢?” 男人挑衅的话传来。 没办法,季宁只好放下手中的水杯,大步走向浴室。 “我爷爷的遗言,他跟你说了什么?” 浴室里的厉靳骁连裤子都脱了,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精劲挺拔的他站在拧开的花洒前,给她扔来一条毛巾,然后将阔背对着她。 “帮我把纱布解开。” “遗言!” “你先帮我弄好,擦好背。” 好好好,这个狗东西就会拿捏她。 太想知道爷爷的遗言,季宁只好忍着心里的怒气,咬牙切齿地替他解下那些纱布。 她忽略那道要他命的刀伤。 一看她又得想起当时的画面,不看,心就不会软。 用毛巾湿了些从花洒流出来的温水,她轻着手劲帮他擦着后背那些细腻肌肤。 他微颤了下。 以为他痛,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 两人沉默了几秒,厉靳骁哑声问她,“是不是只有我伤了病了痛了,你才会对我稍微好那么一点?” 因为是站在他的身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季宁淡声开口,“如果你还想被扣垃圾桶,我不介意帮你情景重演。” 他呵了一声。 没再说话。 待她帮他擦完后背,他一把夺过她手上的毛巾,“行了,不用你了,出去吧。” ??? 季宁看傻子一样看他。 “遗言呢。” 她再问。 他将她推出浴室,对她冷冷一笑。 “你擦得让我不满意,我不乐意告诉你。” 说完,当着她的面,把浴室的门,砰地关上。 季宁气得想砸门。 “厉靳骁你个王八蛋!” 她咬牙切齿地低骂了句。 对啊,他是不择手段的王八蛋。 浴室里,厉靳骁听到她这么骂自己,嘴角自嘲地扯了扯。 拿来花洒将水浇在自己的胸膛上,思绪也回到了方才在疗养院与小璃的对话。 他问他,“这个孩子长出来会是怎么样呢?” 他反问他,“你觉得呢?” 小璃眨了眨眼睛,“我觉得呀……” 他的语调稍稍拖长了点,而后头歪了歪,眼神无辜纯真地望着那画。 “好怪呀,这个大肚子的女人好怪呀,都没脸的,那她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不好看。” 接着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水彩画笔,笑着用黑色的颜料将那女人一抹。 越抹,手上的速度就越快。 直到整幅画都被他毁得不成样子。 “骁大哥,你看,孩子不见了呢。” 他纯真地抬脸望向他,笑得很开心,“那咱们就不用让他生下来了。” 他默默地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 摸了摸他的头顶,“嗯,这样也挺好的。” 后来小璃还问他,他什么时候可以再次出去。 不过这次,他没给他答案。 思绪回笼。 厉靳骁面无表情地关上花洒。 遗言,呵,他敢说,她季宁估计也不敢听吧。 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第77章 被带去做人流手术 厉家。 厉老夫人对于厉远泽让颜家姑侄搬进来的行为很不悦。 她严词厉色的告诉他让她们走人,他却嫌她烦,让他不要管他的事。 呵。 她这儿子,真是昏头了。 隔日一早,她刚起床,白管家就来告诉她,颜千语那女人把她种在花院里那株,十几年的芙蓉山茶花的花给摘了。 这花她一向当宝贝侍候着,就给她这么一下子嚯嚯了? 厉老夫人只差没犯高血压。 待她气急败坏地下楼,看到那个颜舒兰竟然坐在她的主位上,气定神闲地吃着早餐。 “老夫人你醒啦?” 颜舒兰看到她,很贴心地上前扶着她,“不好意思哦,我有点饿,就先吃早餐了,不是故意不等你老人家的,希望你不要怪我。” “不过我有吩咐厨师把你的早餐弄好,等你一起来就有得吃了。” 厉老夫人睨了她一眼。 说得好像她不吩咐,她没早餐吃一样。 以往哪天不是她人到了饭厅,早餐也上桌了,用得着她多事? “远泽,你也起来了吗,快,快来吃早餐。” 看到和厉老夫人前后脚下来的厉远泽,颜舒兰扬出甜蜜的笑意。 “哎呀,你领带歪了,我重新帮你整理一下。” 说罢,当着厉老夫人和一干佣人的面,替厉远泽重新系了一次领带。 厉远泽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妈,你看舒兰多贴心,以后你们就好好相处吧。” 颜舒兰一手亲密地搂上厉远泽的腰,对厉老夫人扬着晃眼的笑容。 “会的,我一定会和老夫人友好相处的,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嘛。” 厉老夫人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也不生气了,甚至有些想笑。 一家人? 她老婆子吃的米见的事比她颜舒兰还要多上万倍,以为她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白管家,扶我上房,我忘了点东西没拿。” 喊了声,白管家又扶着刚下楼没几分钟的她上楼。 看也不看这两个人一眼。 “老夫人,那花……” 白管家说得迟迟疑疑的。 厉老夫人呵了声,“警告她,再敢碰我的花,她也别指望在厉家住下去。” 闻言,白管家有些不可置信,“老夫人难道想让她们住下去?她连你的主位都敢坐。” 她刚才看到的时候也看呆了好吗。 那个主位一向是老夫人坐的,也象征她在这个家的权威,现在竟然被颜舒兰那个女人坐了。 “本来我是不愿意的,但是我有其他打算了。” 厉老夫人老脸上尽是精明。 “她颜舒兰想这么轻易坐上厉家大少夫人的位置,没门!” 回到房间。 “你等会交待下去,叫那个颜舒兰把我的衣服被子都亲手洗了,她不是那么渴望当远泽的老婆吗,这就是她该帮的份内事。” “还有,把家里的卫生也安排她打扫一下,林轻樱先前怎么做,现在就安排她怎么做。” 白管家再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个颜千语呢?她肚子里怀的可是靳骁少爷的孩子……” 厉老夫人不屑地哼了声。 “不要以为大着个肚子就了不起,我不担心我们厉家没有孩子,更何况,她那还不是。” 白管家不敢再多说什么,领命下楼,向颜舒兰传达老夫人的意思。 不过,她几分钟后又折回来,面有难色。 “老夫人,她不肯。” 她小心翼翼地告诉她颜舒兰的意思,“她说她有工作,很忙,可能没空洗衣服这些,而且大少爷帮着她说话,说家里有佣人,要她干这些做什么。” 逆子! 厉老夫人在心里气得要死。 曾几何时,她的命令被人这么无视过? 林轻樱那女人向来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到她颜舒兰这里就不行了? 他厉远泽这么好,也没见他帮着林轻樱说几句话? 不过,还怕她这个老婆子对付不了颜舒兰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 随后她又吩咐,“打电话给老二的老婆,喊她晚上回来吃饭,就说,家里来新人了,给她这个二嫂见识见识。” 严相宜这个女人也不省油的灯。 俗话说的得,将矛盾利益扩大,自然有嘴替她发声。 到时候她等着看就是了。 白管家看着老夫人嘴边的笑容,头皮有些发麻。 这家子人的勾心斗角,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 那边,早上十点多,厉靳骁主动给颜千语打电话,约她出门。 颜千语一听,心里乐得开花了。 心想厉靳骁终于记得她了吗? 回想这几天的他对她的冷漠,差别对待她就有些怨言。 待会,一定要他送套美美的珠宝首饰给她,她才原谅他。 立即洗澡洗头发,还化了个美美的全妆,穿上一条露背的风情性感长裙,打扮得分外漂亮性感。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极了。 心情愉快地让厉家的司机载着就出门。 花了大约四十多分钟的时间,终于来到和厉靳骁约定的地方。 “靳骁……” 一看到他,颜千语就撒娇的想上抱他。 厉靳骁一身冷漠之色,掐断手中吸了半根的香烟,闪过她。 颜千语扑了个空。 “怎么了嘛,你还没有想起我吗?” “走吧。” 他率先坐上停在一边的宾利后座。 开车的是梁深。 待颜千语也坐进来,她期待而好奇地问,“你想带我去哪里呀?” 厉靳骁深沉的冷眸扫她一眼,“去你该去的地方。” 梁深发动车子。 颜千语兴奋得不行。 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前阵子这么对她,心中有愧,所以想要去买东西哄好好。 一定是这样的。 如果真是这样,她一定原谅他。 不过当车辆驶进某医院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她疑惑了。 “我们来这里干嘛?” “颜小姐,麻烦请下来吧,我们约了医生替你检查一下。” 停好车的梁深开了车门对她说。 颜千语先是疑惑。 而后她了然地点点头,“原来你是想替我做检查呀,早说嘛。”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冰冷似湖水的厉靳骁。 “靳骁,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厉靳骁摆摆手,示意深梁带她上去。 梁深独自带着颜千语走进电梯。 她不解地问,“靳骁不一起来吗?” 梁深:“总裁临时有个重要的事,他要处理一下。” 当来到手术室的所在楼层,两名保安已经等在门口。 颜千语看着,顿时不安感蔓延全身。 “你们,想干嘛?” 梁深对那两名保安说,“这位小姐要做人流手术,麻烦两位将她带进手术室。” 随着两名保安一左一右将颜千语抓住,她拼命挣扎尖叫。 “我没说过我要打掉孩子,你们干嘛,放手,我不能没有孩子——” 第78章 被颜千语跑掉了 车里。 厉靳骁正在闭目养神。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也打扰了他的休息。 待看到打电话给他的是梁深,他这才敛下被打扰的不悦,“完事了?” 抬手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他们上去总共还没有十五分钟。 “总裁,不好了!” 电话那头的梁深着急而慌乱,“颜小姐跑了!” 厉靳骁的眉头瞬间紧皱,“说清楚点。” “刚才准备要进手术室的时候,颜小姐突然说要去上一下厕所,她上了好大半天没回来,我找护士进去看了眼,发现她跟别的女病人换了衣服,早不在厕所里了。” “现在医院的监控有看到她跑出了医院大门,总裁,你看接下来……” 接下来的话,梁深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是他处理得不对,人在他手上跑掉的,他难辞其咎。 好一个颜千语。 耐心等着他好消息,却没想到等到被逃跑的消息,厉靳骁利眸不悦地微眯,精光闪过。 那边的梁深还在等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颜千语跑了,那还做什么手术。 呵,她知道他要她流掉孩子,也不会这么傻傻的等着他,估计早躲回厉家,找厉远泽当靠山了吧。 不过,她会跑走,这个是他始料未及的。 是他失策,没想到这点。 垂眼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几秒后才开口。 “先回公司吧。” 面容冷峻地挂了电话。 这孩子迟早都得消失,也不差这一两天。 下次,他会有更周全的计划。 --- 颜千语知道厉靳骁要把她的孩子打掉,心里那个急啊。 这可是她上位的最大筹码了,没有了还得了? 同时她也没有想到,这个失忆了的厉靳骁心肠真的这么狠,连打掉孩子都想出来了。 肯定是那个季宁唆使他的。 他出院也不回家跑去跟那个姓季的住,一想到这她就气得心肝痛。 左想右想,她是不可能把孩子打掉的,于是把心一横,在进手术室之前,想了个借口给自己开溜。 还好那个姓梁的没有把她看得很紧,让她有机会跟别人换了衣服溜出医院。 溜出医院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直奔回厉家找厉老夫人哭诉。 打的可是她的宝贝孙子,她就不信她能无动于衷。 “老夫人啊……” 一早上就被气得高血压,这会儿,家里好不容易清静了一下,厉老夫人正在茶室喝着茶呢,颜千语就进来鬼哭狼嚎地哭诉。 她不悦地拧起花白的眉头。 一想到她被摘的那些山茶花她就更没好气了。 “一大早你搁这哭什么丧。” 站在她身边,颜千语楚楚可怜地擦着眼泪。 “老夫人,你一定要帮我作主啊,季宁那个女人看我不顺眼,唆使失忆的靳骁把孩子给打掉,刚才我好不容易从医院里逃出来……” 她抽泣着,声间哽咽,“难道你想看到你的宝贝孙子因为他爸爸前妻的挑唆而打掉吗?” 她蹲站在她身边,摇着她的手臂,“老夫人你一定要帮我出口气啊,季宁那个女人太可恶了,竟然敢这么对你们厉家以后的孙子……” 厉老夫人一听,有些惊讶。 “你说靳骁,带你去打掉孩子?” 孙子这一出,她万万是没有想到啊。 同时更印证了他曾经对她否认过的话,孩子不是他的。 如果真是他的,靳骁没理由不会认。 他知道她想抱曾孙子,现在有了,也可以借机搪塞她,但是他没有。 还要去把孩子打掉? 厉老夫人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对呀,我都快进到手术室了,还好我机灵,找借口逃出来了,所以我赶紧回来,希望厉老夫人你给我主持公道啊。” 颜千语现在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 其实她也明白,豪门这两个字也等于无情。 不想要的东西,不会让他见到光明。 厉老夫人从她梨花带雨的娇艳脸上收回视线,懒懒一摆手。 “我老喽,靳骁的事我可管不了,我一管他就嫌我这个老太婆啰嗦。” 满满失望的颜千语一听她的话,天都塌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老夫,你这话我听不懂啊。” 厉老夫人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靳骁那孩子向来有他自己的想法,也从来不听我的话,我的话对他没用,这话,你该听明白了吧。” 颜千语急了,“那你可是他的奶奶啊,他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呢。” “他爸是我儿子,我让他不要带你们颜家这两个人进来住,他听了吗?” 厉老夫人从容地以一反三,“他爸都不听我的话了,你以为他厉靳骁会听我这个老太婆的话?” 颜千语愣在原地。 没想到她一点想帮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可是,可是这是你的亲孙子啊……” 厉老夫人见她油盐不进,嫌烦,于是站起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哭了,哭得我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 说完,她在白管家的搀扶下,离开茶室。 颜千语目视她的背影消失。 也并不丧气。 呵,想打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没门! 她老婆子不认,她还有最后的大靠山。 她就不信厉远泽不管。 第79章 我离婚了呀 午饭时间,林轻樱和小蓝在天台上吃午饭加闲聊。 小蓝把自己这几天听到的公司八卦一个劲的跟她分享。 “林姐我跟你说,那天的开会啊,大老板最后没有出席。” 林轻樱有些好奇,“不是说大老板很重视这次会议吗,怎么最后不出席?” “不知道呀。” 小蓝耸了耸肩头,吃了一大口手里端着的烤肉饭。 “不过我听说,这几天大老板的心情好像都不太好,昨天才把总经理骂得狗头淋血,不过也是总经理做错事,出了乱子才被骂的。” 林轻樱比较好奇她的八卦是打哪听回来的,“你听谁说的?” “嘿嘿,清洁部的大姐啊,那几个大姐可好了,有时候我在卫生间碰到他们会聊几句,有时候我会拿好吃的给他们,这不就熟起来,知道的内部八卦就比较多了嘛。” 小蓝对自己打听八卦的本事可是骄傲感的。 左右瞄了眼,发现附近都没有自己公司的员工在,小蓝又神秘兮兮地对她说,“我告诉你一个一手八卦。” “什么八卦?” 林轻樱也压低了声音问她。 “咱们大老板啊,明天就飞回英国了,并且短时间内都不回来,他不是很着紧这次的新品发布的嘛,也都全权交给我们公司的总裁了。” 闻言,林轻樱也是惊讶,“是不是谁得罪他了?” “就是不知道呀。” 小蓝又吃了一口饭,“反正这几天那些管理层都担心吊胆的,生怕不小心得罪他。” 还没吃两口饭,有个同事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一些资料。 小蓝也只能先暂停跟林轻樱八卦大会,先行一步回公司。 目视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林轻樱这才笑笑,把饭盒里的最后几口饭吃完。 小蓝是她来到公司第一个能谈得来的同事,这孩子一天天精神气十足,好像永远都有使不完的牛劲,干活又快又麻利,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她毕业后应该能转正。 吃完饭,临离开天台之前,她又环视了圈这个偌大的天台。 那个姓程的男人,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她在心里心里非常纳闷。 她上次也没有说什么吓人的话呀,至于把他吓得就跑? 她又真的不会去他的公司举报他摸鱼偷懒,再说,她又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哪层,是哪间公司。 可能人家忙吧。 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说法,她准备下楼回公司。 也许是命运吧,待她走进楼梯间,却在无意间,和那个程北序迎面碰上。 他正在上楼。 “嘿,是你呀。” 她悦声地跟他打招呼,仿佛他是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出神的程北序听见她的声音,先是愣了愣,接着才回神。 不过这次望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不敢接近的犹豫与落寞。 “你上来吃饭的吗?” 林轻樱看见他两手空空,也没带饭盒什么东西。 估计是忙得累了上来偷会懒吧。 “我……” 程北序欲言又止,把内心对她的多日想念死死藏住。 这几天他不是没有想过上来找她的,只是她那句,结婚三十年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以致他……怕了。 年少时的美好,只能埋藏在那年十八岁的夏天了。 “怎么了?” 林轻樱关心地问他,“你怕上司骂了?” 她对他的关心是很纯粹的,像关心朋友那样。 程北序在心里苦笑了下,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把这次特地上来找她的目的说出。 “我明天就离开回英国了,在离开之前我想跟你说声再见。” 其实这个决定也是做了无数次的思想准备,演示了无数次的。 “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所以,我想跟你说声再见,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了你。” 快速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下楼离开。 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林轻樱。 她怔在原地,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脚步声在楼梯间消失。 林轻樱这才回神,感叹一声。 以后的吃饭搭子好像没有了。 --- 有些失态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程北序怕自己多看她一秒,就怕会更离不开。 好不容易,十八岁高中毕业到现在的五十岁,他花了三十二年的时间才终于遇上她,结果…… 呵,程北序你在想什么呢。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站在玻璃帷幕的落地窗前,他出神地望着外头起伏的林立高楼,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那次的电梯事件之后,她说会来找他玩的,可是她一次都没有。 他一次次地期待,一次次地失望。 有时他耐不住心里的想念,会假装不经意地绕过她的教室,只为偷偷地看她一眼。 他在二班,她在十二班,当中相隔了十个教室。 他们的教学楼在L型的,五层楼,他在最后一层,教室的走廊有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二楼她的教室。 于是那里成了他的位置,课间休息的时候总会看到他出现在那。 他的同班同学有些不解他的举动,不过也理解,高三嘛,哪有人不癫的。 喜欢在这些偷看中日益增长。 到后来,高考了。 他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气,在离校前的最后那个下午,将一封告白信偷偷地塞到了她的课桌里。 信的最后一句是,他在汉中公园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等她 那天,他穿上了他最好看的衣服来到了汉中公园。 因为懊恼自己忘了写时间,所以他一大早就在那等着,等着,直到等到天黑。 她的不出现好像婉转地表达了她的拒绝,也在证明自己的不自量力。 失魂落魄地离开后,他病了一场。 后来有同学告诉他,其实她是有男朋友的,而且还是一个很帅很出色的男生。 至此他完全心死,不久就跟着父母移民国外。 也是他蠢,与她重逢的喜悦让他没有考虑到现实。 以前那么漂亮的女生,怎么可能没有老公,没有家庭呢? 唉…… …… 也许老天爷也想帮他一帮吧。 晚上下班的时间,他竟然又在电梯里碰上了她。 他都特意推迟下楼的时间了,怕的就是碰上她。 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 “咦,好巧呀。” 林轻樱愉悦地跟他打招呼。 “没想到又在电梯里碰见了。”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差不多八点钟。 程北序拧了下眉头,“你现在才下班?” 电梯里,除了他们两个,没其他外人。 林轻樱说话也比较自在。 “对呀,比较忙,所以加了会班,你呢?” 程北序忍不住问,“你这么晚下班回家,你老公孩子没有意见?” 他的话……林轻樱眨了下眼睛,而后微笑了下,坦然告之: “我离婚了呀,所以多晚回家也没事,而且孩子也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忙,我顾好自己就行,其他不用我操心。”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道天雷一样,直直地劈进程北序的脑海。 让他一时半会的宕机。 “你离婚了?” 回神后,他忍不住高声重复问。 只是内心的狂喜快速卷席全身,多得快要压抑不住。 他的反应让她不解,不过林轻樱还是点点头,“对,离婚了。” 话说完。 电梯也到达一楼,滴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 “我先走了,再见。” 她率先走出电梯。 在电梯里像个傻子一样足足呆了好几秒,他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追出去。 “林小姐。” 追出写字楼大门,他扬声喊着四五米外的她。 林轻樱疑惑地回脸。 程北序对她灿烂地笑着。 “明天见。” 第80章 厉家的修罗场 “他是谁呀?” 待林轻樱上车,季宁好奇地问她。 从倒后镜看出,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望着她们这边。 林轻樱也发现了。 “他啊,同一幢办公楼的同事,吃饭的时候认识的,也算得上是一个饭搭子吧。” 看他还没有走的打算,她落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手。 他的笑容好像变得更灿烂了。 季宁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与略带严肃的厉远泽相比,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是个温暖型的男人。 光是那唇边的灿烂笑容就足够给人好感。 “宁宁,走吧。” 林轻樱的轻叫让她回神,随即踩下离合,缓缓将车子驶离原地。 程北序目视着载有她的车辆消失。 开车的是一个女生。 不是别的男人。 这个发现也让他兴喜了好一会儿。 总之他发现,原来推迟下班是有好处的。 这不,老天爷给了他一个超大的惊喜。 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给他的助理。 “喂,方奇,明天的机票退了,我暂时先不回去了。” 他想,他们的缘份才正要开始。 车里。 林轻樱问,“对了宁宁,靳骁回家了吗?等会回到家里附近的超市我们买点东西回去弄给他吃吧,他伤还没好就回公司上班,我担心他有点吃不消。” 季宁撇撇唇,“你就不用担心他了,老婆子给他电话了,让他回厉家一趟,估计现在一家五口人在吃香喝辣的吧。” 十五分钟前,那狗东西才她发了信息,告诉她晚上会晚点回来,还给她发了张在厉家的照片。 呵呵。 谁稀罕。 最好一直都不要回来。 正在想呢,挂在方向盘旁边的手机闪进一条短信。 是那个狗男人发过来了。 她瞟了眼,只有三个字。 【开战了】 --- 今天这个家门,厉靳骁本来不想踏进的,奈何他的奶奶三申五令让他一定要回来一趟。 被烦得没办法的他只好勉为其难回来一趟。 漫不经心地晃进饭厅,他就看到六国大封相的场面。 他那脾气向来不怎么好,既固执又封建的奶奶,颜家两个女人,还有他二叔的老婆,同样满肚子算计心肠的二婶,严相宜。 唯一的男人,是他爸。 五个人表面看起来和平友好,实则内里波涛汹涌。 扫看了他们一眼,厉靳骁选择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 “靳骁少爷回来了。” 白管家的一声拉回了其他人的思绪,佣人们连忙给他摆放碗筷。 气氛骤然松动。 厉老夫人笑地看向他,“靳骁果然是我的好孙子,我一喊他就回来了,不像某些人啊,说上十句八句也换不来一句。” 厉老夫人坐在主位,厉远泽颜舒兰位于她的右手侧,严相宜和颜千语位于她的左手侧。 今天早上的事才过去不久,颜千语低着头,不敢直视厉靳骁那凌利的目光。 颜舒兰暗暗瞪了她一眼,要她振作点。 严相宜紧接着开口,“哎呀,靳骁回来了呀,还不快跟你的小情人和她的姑姑问声好,这都住进家里了,都快成一家人了,怎么你们感觉还这么见外呀?” 厉靳骁目不斜视地吃着饭,漠声开口,“什么小情人,我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 “哎呀,瞧你二婶我都糊涂了,都忘了你失忆这事了。” 严相宜故作地叫了声,看好戏的目光移向一边的颜千语。 “颜千语小姐,靳骁说不记得你,好可怜啊。” 见颜千语这个不争气的不说话,颜舒兰开口: “失忆也会有好起来的一天,可是靳骁呀,好歹我们千语一清二白跟了你,你可不能就这么辜负她啊,远泽你说是不是。” “一清二白?” 厉靳骁放下手中的碗筷,要笑不笑的,他看了颜千语一眼,而后站起来到她身边,一手强迫地将她的下巴抬起,让她直视自己。 “颜小姐,你的好姑姑说你是一清二白呢。” 他笑得很无情,“这怎么跟网上说的不一样啊,网上很多八卦传闻说你在大学的时候就水性扬花,交往了好几个男人呢,你说你一清二白?” 他的阴沉的眼神看得颜千语浑身一震。 他……他竟然还去看网上的八卦? “靳骁,你怎么说话的。” 在颜舒兰眼神的示意下,厉远泽连忙用父亲的身份压他,“别乱说这些不着边的话,网上的东西很多都是乱说的。” 严相宜是很喜欢火上浇油的,“哎呀大伯呀,无风不起浪啊,要是没做过,怎么网上会传得那么厉害呢。” 她故作惊讶地捂嘴,“天呀,颜小姐,看不出来你是这种女人呀。” 而后又暗戳戳地暗示,“大伯,那该不会你身边这位也是同样的……” “严相宜!” 在厉远泽的喝令下,严相宜假惺惺地住嘴。 “你以为逃得过今天,还能逃得过明天吗?” 厉靳骁冷沉沉地在颜千语耳边留下这句话。 给了她一眼后,他重新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厉老夫人不作声,看自己的戏。 严相宜又来话了,“大伯呀,不是我说,想要入咱们厉家,起码得是一个家世清白的女生,这样说出去才不会被人家说笑的,对吧。” “当小情人玩玩也就罢,这要是说出去,靳骁的未来老婆是个破鞋,那上流社会的人不得笑死咱们家了吗?” 厉远泽利眼射向她,“弟妹,这么多吃的还塞不住你的嘴巴吗?” 厉老夫人适时开口,“远泽,相宜好歹是你弟的老婆,你客气点说话。” 严相宜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 好不容易走了个林轻樱,现在又来了颜家两个女想分薄他们厉家的财家,别妄想! 再说,她都还没搬得回厉家大宅呢,倒是让她们两个女的占了先机,她不气才有鬼。 “大伯,你看你呀,要长点心眼,别这么大年纪被女人骗了呀。” 厉远泽正想动怒,颜舒兰哭唧唧地开口,“对不起大家,你们不要为了我们争架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们明天一早搬出去就是了……” 严相宜:“这可是你说的呀。” 没想到有这么一招,下不了台的颜舒兰直接哭得跑离饭厅,上楼。 “舒兰——” 厉远泽心急地喊了声,而她不回头,他气地看了眼在座的人。 “非要说得这么难看说得这么难听吗?” 他又将话锋对准了自己的亲儿子。 “靳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要让千语流掉你自己的儿子,但是,有我在这一天,你别指望!” 说完他去追颜舒兰了。 不知道这次又要哄多久。 他们两人一离场,吃饱的厉靳骁也放下碗筷。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也闪人。 临走前,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颜千语。 “奶奶,下次这种琐碎的事不要喊我,我先忙。” “好,奶奶记住了,靳骁你很去忙吧。” 厉老夫人目送他离开。 她看了眼颜千语,“吃饭吧,看着干嘛呢,再不吃就凉了。” 她端碗心情愉快地吃着。 今天早上憋着的窝襄气,总算解了些。 颜千语手上的筷子都快捏碎了。 心底又将这些账算在了季宁头上。 如果不是她,厉靳骁不会这么对她的。 他以前这么爱她,怎么一失忆就对她这么狠心,对,就是季宁的错。 第81章 你想害我绝子绝孙吗? 趁着厉靳骁没回来,季宁在他带来的物品里翻找着关于她爷爷遗言的蛛丝马迹。 这狗男人嘴硬,硬是不肯告诉她。 无妨,她可以用自己的办法慢慢找。 早上他叫管家送了不少他的衣服鞋子过来,装了满满的一个衣柜。 她一个口袋一个口袋摸过去。 可惜他的笔记本电脑她没有密码,不然早被她翻遍了。 原以为会一无所获,她意外地在他昨天晚上穿回来的那件西装外套里摸出了一张折了四折的画纸。 当她展开,看到画上头的内容,秀气的眉头一下紧拧。 这是什么鬼? 被刻意涂抹凌乱黑色将底下的画毁得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不过她眯足了眼睛,依稀辨认出,好像是一个大了肚子的人。 他去哪弄这张这么奇怪的画? 还来不及细想,她听到厉靳骁回来的声音。 心底惊了惊。 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 匆忙将那画藏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万一被他发现就解释不清了。 刚想离开他的房间,他的脚步声就来到了房门口,和想离开房间的她不期然地迎头碰上。 他的房间离大门比较近。 厉靳骁看到她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出现,冷峻深沉的俊脸上顿变得意味深长。 “亲爱的老婆大人,请问你在我房间……” 他两手环臂挡在她面前,傲人的身高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若有所思的目光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吗?” 季宁很镇定,“阳台的衣服晒好了,我顺手将你的衣服拿回来。” “哦?” 扬长的语调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 乌黑的眼眸越过她的肩头,望向房间里头,他唇边扯出一抹高深的弧度。 “你该不会在我房间里找什么东西吧?” 仿佛能洞察人心的视线再次落至她清美的鹅蛋脸上。 季宁平静着脸色,“不信拉倒。” 说完就侧身想绕过他离开。 纤瘦的右手臂下一秒被他的大掌一把紧攥,也阻止了她离开的步伐。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 将她一扯,待她整个人旋身面对他,他霸蛮地将她压向一边的墙壁。 “你想不想知道刚才我回厉家干什么去了?” 季宁呵笑一声,“一家五口的天伦之乐嘛,我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 想挣扎离开,他却将她两肩按得更紧。 “不对,你猜错了。” 他微弯着劲挺的腰身,闪烁着不知光芒的精亮眸子与她对视而上。 “想知道的话,喊我一声老公,我保证我刚才在厉家的经历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他靠得非常近,一说话,那些吐纳的热息就不可避免地喷洒在她的脸颊处。 像被羽毛撩过的骚痒感若隐若现。 在他眨也不眨的注视下,这些骚痒感化成一股酥麻从四肢百骸流窜而过。 热,得慌。 季宁强装镇定。 无可否认的是,眼前这张脸,再加上这眼神,狗看了都觉得深情。 “我对你们家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兴趣知道。” “嗯?” 他再靠近她,鼻尖贴着鼻尖,“连我你也没有兴趣?” 他诱惑地低语,“你也试过我有多猛体力有多好不是吗,这都没有兴趣?也不知道上次是谁一边说着快死了,却又一边喊着我快点……” “闭嘴!” 再也镇定不了的季宁燥红了耳畔,赶紧出声打断,免得他放得越来越放肆。 厉靳骁起了坏心,就是不放过她。 “我后背那些抓痕被你抓得足足用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消呢,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敛滟的软唇就在眼前,只要他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将其侵袭。 男性喉结渴望地上下滚动,在他灼热目光的注视下,他们身周的气氛开始升温,像二十度的白来水开始沸腾到一百度…… 再也受不了她的诱惑,他头颅往往一偏,正要落下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地方。 季宁急了。 在他的唇碰到她的时候,右膝盖猛地一提膝。 正中目标!!! “……” 厉靳骁两眼暴突,唇部紧抿,俊脸涨红,咬牙切齿盯着她的模样,像正在与一股天大的痛苦对抗。 季宁心慌意乱地将他一把推开。 脚步快速地逃回自己的房间,生怕自己的举动把他惹怒,自己落得个不知道什么样的下场。 一切的动作都很丝滑。 败就败在她正在关上房间门的时候,一条男性长腿及时卡进。 “季宁!” 男人带着怒火的声音在这时候听起来就两个字来形容,可怕。 男女的力量总归有些悬殊。 两人来回推动门板争执之下,总归还是被力气更重的厉靳骁夺门而入。 “你想害我绝子绝孙吗?” 他阴沉沉地问她。 季宁硬着脖子,“你都有儿子了,还怕什么绝子绝孙。” “好好好,好你个季宁!” 他气得咬牙切齿,“我说了那么多次你愣是不听是不是?” 将砰地一关,反锁。 仗着高挺坚实的身材他将她拦腰扛起,在季宁的惊叫声下,走到床铺边,将她床上一扔。 他开始脱着身上的衬衣。 “你说我有儿子,行,那我就实现你的话!等会把你弄哭了别说我太用力太粗暴!” “厉靳骁你有病!” 季宁慌张地四脚并用地从床上逃下,他长臂一伸,拎着她的衣领再次将她往床上推。 他脸色还是很黑。 “我那里被你踢得痛成那样,你不“亲自”替我检查一下怎么行呢,亲爱的老婆大人?” 季宁眼睁睁地看着他来到自己面前,将她身上的睡衣一扯…… “……” 门外。 原本在睡觉的林轻樱听着他们争吵的动静,连忙起床。 她敲了敲门板。 “宁宁,靳骁,你们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厉靳骁隐忍的暗哑声音隔着门板传出。 “妈,我们没事,你去睡觉吧……” 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的,直到听到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她轻咳了声,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那样回自己的房间。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识趣。 对,识趣。 门缝下,隐隐约约传出一些力道的碰撞和女人细碎的叫喊…… --- 关于昨天断更,发烧太严重了,脑袋也剧痛,一天吃了四颗止痛药也止不住的痛,实在没办法写,没办法更了,抱歉…… 第82章 哭诉跪求 什么线索没找到,反倒把自己赔上去了。 几乎被折腾到了凌晨三四点他才肯放过她。 一想到这,季宁恨不得扇死自己。 为什么要一次次被他吃干抹净? 为什么就不能立场坚定一点呢? 贱! 她真的贱!!! 宠物医院里,季宁心情差得要命。 那狗东西神清气爽去公司上班了,她却气得要死还没处发火。 她现在已经觉得,让他到她这住,是非常错误的选择。 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替眼前这只做绝育手术的公狗蛋蛋割掉。 季宁心里下意识将这狗当成了厉靳骁。 待看到那两颗牛肉丸,她有些解气。 瞟了眼手术台上的这只阿拉斯加,她不免升起一些愧疚感。 心里默默决定待会多送点小零食给它的主人。 做完手术出来,又灌了杯冰拿铁,心情终于好了点。 乔薇指着她脖子的一处红痕,暧昧地朝她挤眉弄眼,“你昨晚挺激烈的啊。” 季宁面无表情,“被蚊子咬了我又抓伤了而已。” “那真是好大的一只蚊子啊。” 乔薇笑得有些见牙不见眼,不过她转念一想。 她见鬼地压低声音问,“不对,姐妹,你不会是跟那个狗东西……” 季宁再次硬声重复,“是蚊子!” “宁姐——” 这时,苏妙妙风风火火地跑进办公室。 “外头有个女人找你。” “谁?” “上次来找过你那个女人。” 季宁与乔薇对看了一眼。 上次? 那不就是颜千语? 待三人一起走出到前台,证实他们的猜测没有错,那个要找她的女人真的是颜千语。 不过没有了以前那种嚣张劲,还有点无精打采。 一反常态地,她看到季宁,竟然咚地跪到她在脚边。 这让季宁和乔薇两人吓了一大跳,连忙退后了几步。 颜千语哭跪着上前。 “季小姐……” 乔薇一把霸气地挡在季宁面前护着她,“你想干嘛。” 颜千语这才停止前进。 “我,我没想干嘛。” 她哭得眼睛发红,语气卑微,“我只是想求季宁能不能把靳骁还给我,我没有他不行的啊。” 此话一出,店里的气氛骤然下降。 季宁冷眼望着她,颜千语接收到她的视线,求她的语气更急切了。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说话的语气太重了些,可是我也是因为爱靳骁啊,他不爱你,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乔薇听着这些话就感到恶心。 “又不是我们季宁贴着他不放,你要这么厉害就把他带走,省得他一到天晚在我们面前碍眼。” 颜千语哭得更伤心了。 “季宁,你是好人,你一定可以找到更爱的你的男人,可是我不行,我不能没有靳骁,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我知道你看他很碍眼,一直想打掉他……” 她急忙地竖起三根手指,“我颜千语发誓,如果你把靳骁还给我,我一定会去把孩子打掉,你放心,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乔薇与身后的季宁对看一眼。 两人都感觉有些奇怪。 她今天发什么神经? “求你了好不好。” 她泪花闪闪。 “我知道这些话靳骁说不出口,你也知道他那人很高傲很要面子的,他昨晚回厉家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他也不太想理你的,可是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连老婆都不理的话,会说他无情无义,影响公司股价的,所以这些话只有我来说了, 他早就想离开你了,跟你在一起也是没办法的,他还承诺我,只要你们能成功离婚的话我们就结婚,所以季宁啊,不要让大家都痛苦了好不好,你放过靳骁好不好……” 她激情地说了一大堆。 季宁看在眼里,无动于衷。 怎么就成了是她缠着厉靳骁不放了? 眼看她什么表情都没有,颜千语为了这次的目的,把心一横。 “好,你不相信我是吧,那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她站起来,直接往最近的墙壁撞去。 “你不想看到这个孩子,那我就把他打掉给你看,只要你把靳骁还给我……” 差不多到墙壁的时候,她看她们几个女人都站在那,一点阻止她的意思都没有。 更加崩溃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拉着我……” 乔薇一手环臂,顺便举起另只手欣赏了下自己刚做的美甲,“快撞啊,我们等着呢。” 云淡风轻。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连季宁也等着她的举动。 没想到,没想到啊,原来她们真的可以无情到这地步。 颜千语对季宁的恨更多了。 随即她又改了方向,直直冲到季宁身边。 猝不及防的季宁被她拿起了右手,一个劲地打着她的肚子。 “你打我吧,你打我吧,只要你开心,尽管的打我吧,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而已,不重要的,靳骁跟我说过,他很讨厌你,但又不得不跟你作戏,他看到你的样子都作呕……” “这次也是他让我过来的,不然我也不敢过来找你,季宁啊,你好心点,放过我们一家三口吧……” 季宁惊了,慌地想收回自己手,可颜千语握得死紧,硬是不松手。 乔薇连忙帮她。 “喂,松手啊,你这是干嘛,想死死外边,别来污染我们店……” “妙妙快来。” 在她的叫喊下,一边一直不敢出声的苏妙妙急忙上前,帮她一人抓住颜千语的一边,将这个发癫的女人往店门口外面拖。 都到这时候了,颜千语哪可能这么乖乖出去,她将最弱的苏妙妙使出全身力气一撞。 苏妙妙哎呀一声,被她撞得踉跄退向一边。 “你要不信的话,我把录音给你听,昨晚可是厉靳骁亲口对我说的。” 颜千语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手机,将一段录音放给她听。 乔薇也不阻止她。 因为她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一秒,厉靳骁那把充满讥嘲意味的低厚声音回荡在店面里。 “我不过是跟她季宁作戏罢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她那个虚伪的女人,自以为是什么圣女一样,一天到晚没点好脸色,我看到她那张脸就讨厌,要不是为了哄宝贝你开心,我又怎么可能会强忍着恶心去碰她……” “等哪天她真心爱上我,我就狠狠甩了她,给宝贝你出口气,她这么对你,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现在先好好的玩她一下,过不久我们一家三口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了……” 第83章 玩弄与骗局? 字字句句,不断徘徊在店面里,也刺耳地塞入进季宁和乔薇她们的耳里。 季宁面无表情,可是紧抿的粉唇,握成拳的两手已经出卖了她的怒气。 她知道厉靳骁这男人城府极深,为人伪善,但是没想到,他还能将表里不一的演技表现得这么出神入化。 心脏,紧紧地这些话撕扯凌迟着。 已经不是能用“痛”这个字眼来形容的了。 呵呵,所以这就是这阵子他接近她的目的吗? 颜千语继续告诉她,“季小姐,身为女人我也同情你,所以我决定将这些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受到太大的伤害,毕竟我怀了靳骁的孩子是铁一样的事实,他答应过我的,只要玩弄你之后就和你离婚再和我结婚……” 气炸的乔薇听不下去了,吼她,“滚,给我滚!” 她直接将她扔出玻璃门外,“他妈的以后你再敢来我不把你往死里揍我跟你姓颜!” 砰地关上门。 颜千语望入里头,那两个女的都围着脸色不太好的季宁。 呵呵,刺激吧。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昂首挺胸地离开。 边走,她边摘下胸口胸针造型的微型摄像头,红唇边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此时的她好像一个骄傲的孔雀。 季宁啊季宁,这次我颜千语还弄不死你吗,跟我抢男人,不知死活! 坐进路边停在那的一辆林肯车后座,里头的颜舒兰迫不及待的问她,“怎么样?季宁那个女人什么反应?” 颜千语美艳的脸上尽是得意洋洋,“我办事还有办不成的道理吗?姑姑,你不要小看我,现在那个季宁啊,被我那些话影响,我看她那样子,快要气死了。” 颜舒兰欣慰地给她伸了个大拇指,笑着称赞她,“我们家的千语真棒。” 颜千语奸狡的眼神和她对视,笑。 这是她们昨天晚上想出来的办法,挑拨离间。 只要挑拨季宁和厉靳骁的关系,厉靳骁自然会回心转意,回到她身边。 总之谁要是威胁到她们两个人的地位,她们就消灭谁。 厉家两个男人都是她们的! --- 宠物医院。 “季宁……” 乔薇担心地看着好友,“你还好吧?” 不好。 一点也不好。 没谁听到这些话还能好好的。 季宁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利箭扎成了千疮百孔,空洞洞的,伤得没有了任何知觉。 “季宁?” 乔薇碰了碰她,“你别吓我呀。” 木然的季宁这才有了一些反应,她死寂地问着好友,“乔薇,我像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她语气轻幽地问出口,“用得着这么千方百计的骗我?” 还以为他这几天的改变,是真的。 原来是一个特她为她而设的骗局。 “我现我就帮你去把厉靳骁那个狗东西杀了!” 乔薇气得两眼冒火,说干就干。 她在店里寻找可以适合行凶的工具。 当她拿起一把水果刀,苏妙妙吓得赶紧阻止她。 “薇姐你冷静啊,伤人犯法的。” 乔薇好像吃了火药一样。 “我干了他厉靳骁这个替天行道,犯什么法,他那个狗东西我早看他不顺眼了,看在他救了季宁还失忆了的份上,我还勉强给他一点好脸色看,结果他倒好,搁这演戏呢。” “真他妈厉害啊,他为了这个颜千语这个贱人还变着办法来报复季宁,哪有这么贱的男人啊,这次我不干死他我这口气消不下去……” 季宁悲笑一声,忍不住闭了闭眼,将自己的眼里的难受、苦涩、愤恨都通通敛藏。 贱啊。 她真的好贱啊。 总是在期待什么,却又一次次被伤。 “宁姐,你快劝劝薇姐啊。” 苏妙妙急叫,她快要抵挡不住气上头的乔薇了。 “妙妙你让开,别小心把你伤到,我不赔你钱啊。” “薇姐我求你冷静点吧。” 苏妙妙快哭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宁姐和那个美女是什么关系啊,他们口里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啊。 “乔薇,够了。” 季宁终于出声。 乔薇急吼吼的,“够个屁,他厉靳骁做得出这种事就不怕被我打……” 季宁走过去抢下她手中的不果刀。 她知道乔薇她是为自己报不平,但是,她也不想好友为了她的事沾上任何血腥。 乔薇这暴脾气干得出来的。 “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 乔薇骂骂咧咧的,“他们就是看你一个女的在这里无权无势好欺负,可他们忘了还有我这个乔薇……” 季宁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是还能怎么样呢? 她都主动离婚了,提了无数次,厉靳骁却无动于衷,一点想离婚的意愿都没有。 他拖着她干嘛呢? 他一次次否认颜千语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的,那是谁的他又不说。 颜千语敢给他戴绿帽吗? 他的谎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圆了。 现在颜千语又来这么一闹……突然间,她觉得他这几天的反常都有了最好的解释。 季宁拿出自己的手机,想打电话质问厉靳骁。 还没按下他的手机号码,他的电话就快她一步打过来。 好,好样的。 颜千语那头才头,他这头的电话就来了。 季宁怒而接起。 “晚上有没有空,陪我出席一个宴会。” 他一开口就这么说。 她冷笑,“你不应该找你的颜千语宝贝吗,找我干嘛?” 厉靳骁哼了声,“你才是我的老婆,我找那个女人干嘛。” 现在还在死鸭子嘴硬。 季宁沉着脸色,“如果我不去呢。” “你会去,因为你想知道你爷爷的遗言,而我决定宴会后告诉你一点其中内容。” 他真的很会拿捏她。 到嘴的怒骂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季宁唇边的笑容看得乔薇都有些头皮发麻。 只怕这个所谓的宴会不知道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例如故意恶整她,让她出糗。 “好,我去。” 这次她就亲自去看看厉靳骁这个狗男人搞什么鬼。 然后—— 挂了电话后,季宁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她就算死也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第84章 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个人 。 早上,上班时间。 已经激动兴奋了一整夜的程北序连午饭时间都不愿意等,他早早让司机来载自己,而后停在写字楼马路边的停车位。 这个位置可以直面看到进入写字楼的员工。 他眨也不眨地望着来往的上班的人群。 一想到接下来与她的见面,他的心跳快得就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 他一整个人晚上都在练习怎么问她要联系方式,以及,晚上请她吃饭。 现在的他好像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看到喜欢女生时的那种激动和兴奋。 这种情绪蔓延在他的全身,让他一点也不能安歇下来…… 等了不知有多久的时间,终于,在差不多八点五十分左右的时候,他看到她从昨晚那辆接她的黑色车辆上下来,双眼一亮,他飞快拉开车门下车。 “早上好。” 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让走在人行道上的林轻樱小小吓了一跳。 待看是他,她扬出浅浅的微笑,“早上好呀。” 不过她也有些疑惑,“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回国吗?什么时候的飞机?” 程北序眼里全是她温丽秀婉的她。 他精神焕发地站在她面前,笑着,“我不走了。” “啊?” “那边暂时不需要我,所以我不用过去,就留在国内,林小姐,以后我们可以继续见面了。” 林轻樱惊讶过后,还是由衷地替他高兴。 “那太好了,不用出国,不用去到异地他乡,留在国内也挺好的。” 程北序望了她一眼,迟迟疑疑地开口,“那个……我可以问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他又给自己的这个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这样的,到时候吃午饭的时候我提前发信息给你,我想反正每天中午吃饭都一个人,多一个人聊天说说话也好。” 他的神情有些紧张,怕她不答应。 林轻樱看了看他。 温文儒雅,像一名彬彬有礼的绅士,他眉目带笑地看着自己,像冬阳绚烂的暖阳般,给人一种被滋养的温暖感。 “可以呀。” 林轻樱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要不你加我微信吧。” 这正中程北序的下怀。 他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扫码添加。 当看到她已经他的是好友,他脸上的笑容更是遮掩不住。 “我上班快迟到了,那我先走了哦。” 林轻樱眼看时间差不多,还要等电梯,也不再多逗留,交换好联系方式后就快步离开。 “林小姐……” 程北序喊住她。 “怎么了?” 林轻樱再次停下脚步,回身。 程北序微笑与她对视。 “晚上,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林轻樱愣了愣,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心里迟疑了下。 不过当她想到昨晚的事……她这个这么亮眼的电灯泡好像回去太早也不好。 想到这,她直接答应了。 “好,可以。” 程北序的笑容更大。 “好,那你先去上班,晚点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信息,看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 也不再多说什么,林轻樱笑着跟他挥了下手,转身就往写字楼大门口的方向小跑而去。 原地的程北序目视着她进去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终于,有她的微信了。 想到晚上的晚饭,他的心情更加振奋。 他打电话给他的助理,吩咐他,“方奇,晚上我有其他事,不用给我安排行程。” “可是程先生,城中李家大孙子今天结婚,李老爷子知道你不回英国,又再次邀请你出席婚宴……” 程北序眼也不眨,“不去,没空。你代我送份稀世之恋的珠宝过去就行了,就当是我的随礼,还有祝他们百年好合。” 晚上他要跟她吃饭,雷打不动,再重要的人物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第85章 陪我出席宴会 上班途中,正在画设计草图的林轻樱被厉远泽的电话打断灵感。 自上次季宁绑架事件之后,这是他第二次打电话给自己。 一般没什么事他也不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所以她还是接了。 “有事?” 现在的她已经能淡定从容面对他了,不再像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那边的厉远泽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今天李家的大孙子结婚,也邀请我们了,晚上的婚宴你陪我出席一趟。” 李家和厉家还有其他两大家族是别人口中的四大家族。 李老爷子和生前的厉老爷子也是好友关系,大孙子结婚这种喜事,自然会邀请他们厉家全家。 以往这种场合都在由她跟着他出席的,不过不多,最近这十年下来他带她出席宴会的次数一年只有两三次,一只手掌都数得完,他宁愿自己去出席也不会带她。 现在他们的离婚手续差不多完成,林轻樱不想自己再成为他厉远泽的挂件。 “你可以叫你的颜舒兰陪你去。” “舒兰现在还没有名份,你让她跟我出席这种大场合,存心让她丢脸让人看笑话吗?” 厉远泽的声音严厉无比。 “只要我们离婚的消息一天没有对外发布,你林轻樱还是我厉远泽名义的老婆,这也是你的义务。” 义务? 林轻樱差点被他的话笑死。 他也知道颜舒兰见得不光啊,所以不得不找她,还扯什么义务。 “我没有那个义务陪你去,晚上我有其他约,你爱找谁找谁吧。” 说完就果断挂了电话。 如果不是颜舒兰目前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上流社会那群人的眼皮底下,他厉远泽是不会找上她的。 要是被他敢带一个小三出现李老爷子孙子的婚礼,不说犯了李老爷子的忌讳,更会引来现场那些名流宾客的诽议,媒体记者也会往死里去报道他们。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他厉远泽才不会做。 关于这些,林轻樱心里也清楚得很。 【想好去什么餐厅了吗?】 这时,微信里传来程北序的信息。 她看了眼,心想他的约还挺是时候的。 这样她不仅不用回家当电灯泡,还能有更正大光明的借口拒绝厉远泽。 【你挑吧,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你选好我去吃就行】 回完信息没两秒,程北序的信息就又过来了。 他好像守在手机前等她的信息那样。 【好的,包你满意】 底下还有一张敬礼的熊猫头表情包。 林轻樱笑笑,感觉他这人也挺好玩的。 放下手机,她继续画她的设计草图。 莉莉让他们这些实习生今天每个人都画五幅作品交出来,然后明天小组会议时讨论。 来了半个月,终于可以摸上设计图了。 --- 下午三点多,厉靳骁就派司机开车过来接季宁去试穿晚礼服,化妆。 国际有名的顶奢晚礼服品牌LS的当季最新款,全球唯一一条,价值五百多万的礼服裙穿在了她的身上。 当厉靳骁来到这间只服务顶级富人的着名造型工作室的时候,季宁刚化好妆。 流金般的黑色长裙穿在她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姿上,衬托出一种少见的美艳风情。 一头及肩的浓黑长发微卷蓬松,自带着一种慵懒感,白净优美的肩颈线,带着骨感完美的锁骨,只是化着淡妆的她就足够把她的美丽展现得淋漓尽致。 厉靳骁看着,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季宁看着镜子里这个陌生女人,她像一具被厉靳骁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公仔。 打心里反感这样的自己。 “我还是穿回自己的衣服吧,这些礼服裙,我高攀不起。” 她头也不回地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没几分钟就将造型师的心血毁于一旦。 她穿着的是黑色牛仔长裤外加简单的白色t恤。 厉靳骁有些失望。 不过,随她喜欢。 “等一下。” 他拉住她往外走的她,他从手上拿着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条蓝宝石项链。 倾身帮她戴上。 空荡荡的胸口处,躺着这条设计精美价值不菲的蓝宝石项链。 在这条项链的加持下,就算身穿普通衣服的她整个人都散出一种千金大小姐般的贵气。 她一句话都没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厉靳骁有些疑惑地拧了下眉头。 谁得罪她了? 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去往宴会酒店的路上,后座的厉靳骁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 他试着想牵上她的手。 却被她一把冷漠甩开。 “不要碰我。” 她的视线一直看着窗外,一眼都没看他。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经历颜千语那个事情之后还会对他有好脸色。 她不当场揍他已经算是克制了。 厉靳骁眯了眯眸子,阔背倚向椅背,要笑不笑的,“我今天似乎没惹你吧。” “别烦我,我不想跟你说话。” 厉靳骁却不乐意她这么无视自己,伸手将她猛地一扯。 季宁上半身就这么被他扯趴到他的胸膛处。 “亲爱的老婆大人,说说,谁惹你了?” 另一手将她垂落眼前的发丝撩到耳后,英俊的面容上有着少见的宠溺。 “我这个当老公的替你出出气。” 季宁愤恨地甩开他的手,晶亮的美眸里有着对他藏不住的嫌恶。 他的戏真的很足。 他越虚伪,季宁就越觉得恶心。 那些录音像不断向她证明,眼前这个男人的虚伪程度。 “厉靳骁,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不由得问出这句话。 厉靳骁瞬间眉头紧锁。 他的沉默季宁当作他的回应。 她挺起上半身,坐好,视线再次望向窗外。 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了,免得自取其辱。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厉靳骁深沉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似在研究。 第86章 餐厅遇见渣男女 林轻樱下班时间晚了点。 七点半才匆匆从写字楼出来。 程北序在路边停车位的车里等着她,看到她出来,连忙下车。 林轻樱有些歉然,“不好意思,加了会班,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是刚下来不久。” 程北序弯身从车里拿出一束包装精美的粉红色玫瑰花递到她面前。 “这个,送你。” 他站在她面前,无措得像一个十几岁的小男生,“谢谢你愿意答应和我吃饭,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就,就随便挑了这种……” 生怕自己送花的举动唐突了她,他又赶紧解释,“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没有关系的,就当我没有送过。” 说实话,林轻樱确实有些惊讶。 因为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有异性送她玫瑰花。 和厉远泽结婚三十年,除了前面十年,之后的二十年里他一片花叶子都都没有送过给她。 但她知道,他几乎每天都会送一束花给颜舒兰。 各种节日的礼物花束更是送得更是多不胜数。 他不是大直男,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他对她没心,她不值得他制造浪漫,他的用心他的浪漫都给了颜舒兰这个女人。 “林小姐?” 她的不作声让程北序有些不安,生怕她反感,他连忙想将手中的花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 见状的林轻樱连忙从他手中拿过。 “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原来收到花的心情是这么美妙的。 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试过了。 她扬着笑容再次对他说,“谢谢,这花我很喜欢。” 她,收下花了。 程北序也笑了,望着她,忐忑的内心这才安定。 程北序约的是一间会员制的高级法式餐厅。 林轻樱也是第一次来。 只是没想到刚坐下,她就看到了厉远泽和颜舒兰。 他们满脸笑容,亲密地手牵手,由服务员带领他们去VIp座。 他没去李老爷子家的婚宴,反倒陪颜舒兰来吃饭? 看吧,一个男人要是真心对你,排除万难也会来见你。 林轻樱看着,心里讽刺极了。 颜舒兰出现不了,他自己也干脆不去了,他真有这么爱她吗? “你在看什么?” 点完餐的程北序发现她一直望着不远处,于是顺着她的视线望了眼。 “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 她轻描淡写说了句,便离开座位,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故意的还是巧合。 她和颜舒兰相遇在去洗生间的半路上。 “哟,林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颜舒兰一看到她就拦着她,往她身后张望了眼,估摸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着,于是心上一计,故作地开口。 “哎呀,你是自己来的吗?好可怜啊,要不这样吧,反正我只有我远泽两个人,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这样啊,才不显得你可怜嘛,对不。” 还没等林轻樱说话,她就径自将她往他们那个用屏风隔起来的半封闭位置拉。 “远泽你看,好巧哦,我碰到了林姐姐耶。” 当林轻樱出现在厉远泽面前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颜舒兰笑容明艳,“我看她一个人在这里吃饭,所以就叫她一起……” 听到动静的程北序连忙走过来。 “林小姐?” 他一出现,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不一样。 厉远泽和颜舒兰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他。 而程北序疑惑地看着他们。 厉远泽嚯地站起来,脸色不好地质问林轻樱。 “他是谁!” 第87章 对,他是我男朋友 气势凛然的厉远泽直接站在程北序面前。 两个男人,风格各异,一个严厉一个温文。 不过自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气魄十足,谁也不让谁。 虽然贵为万里集团的董理长,厉远泽习惯了睥睨傲视,不过程北序一点也不比他差,俩人不光从外貌身形到气场,都能做到平分秋色。 “我问你他是谁!” 厉远泽再一次厉声质问。 大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那种不爽感。 “林小姐,他是?” 程北序也问。 他暗暗打量眼前的男人,从他身上不凡的气质,穿着打扮,以他几十年的阅历,断定这男人非一般有钱人。 甚至觉得他好像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他的身份。 颜舒兰挽上厉远泽的手臂,“哎呀远泽,你怎么不这么不解风情呢,这个说不定是林姐姐新交的男朋友呀。” 她微笑着,“我就说了,来这间餐厅的,怎么可能一个人来,原来林姐姐你是有人陪的呀,瞧,你看林姐姐和这位先生站在一起,多登对呀。” 她的说法让厉远泽心里的那股不爽感更多了。 “林轻樱,我问你话呢。” 他总是喜欢用命令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林轻樱扫了他一眼,“他是谁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拉过程北序,打算回他们的座位。 可厉远泽不放过她,一把抓上她的手臂。 “林轻樱,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林轻樱语气淡漠,“不然呢?” 颜舒兰看厉远泽脸色不对,心里暗暗叫糟。 他不会心里还在意这个林轻樱吧? 想着,她又更加亲密地贴近他,让外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远泽你不要这么凶嘛,林姐姐就算交新的男朋友也正常呀,我们应该祝福她才对。” 不知怎么的,厉远泽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就觉得刺耳。 程北序不知道厉远泽和林轻樱的过去,只觉得她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你还好吗?” 他关心地轻声问她。 “没事。” 林轻樱给了他一个微笑。 现在厉远泽和这个颜舒兰伤害不了她了。 她回身,牵上身边程北序的手。 这个举动让他震惊地大睁着眼。 她正色地对厉远泽说,“对,他是我男朋友,行了吧。” 厉远泽只觉得一阵怒气莫明而来。 “我允许你找别的男人了吗?” 林轻樱有些好笑。 “厉先生,请你记住,我们没关系了,轮不到你允不允许!” 她硬气地说。 “还有,先顾好你的小情人吧,免得她吃醋你十天半个月都哄不好。” 语罢,她不顾厉远泽那难看的脸色,直接牵着程北序的手往餐厅外面走。 “我突然不想在这里吃了,有些人看得倒胃口,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吧。” 这句话,声音不大,刚好让厉远泽和颜舒兰这两个人听见。 厉远泽气得想冲出去再找她问个为什么。 直到颜舒兰来了句,“林姐姐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才和你离婚的吧?其实她早就有了其他男人了?” 厉远泽闻言,瞬间不想追上去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和他离婚离得这么坚决。 呵,原来是早有其他的男人了。 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还把错怪到他身上。 …… 餐厅外面。 走到人行道上,林轻樱这才松开程北序的手。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她神情有些落寞地道歉。 程北序也发现了。 “刚才那个男人……” 他迟疑地问出口,林轻樱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反正都让他看到了。 “他是我前夫,旁边那个,是他婚内出轨的情人,也是他大学时代一直迷恋的白月光。” 心里隐约猜到了一些,她这么一说,程北序还是有些惊讶。 她的前夫,原来是这么杰出风发的一个男人。 “你还好吗?” 他轻声地关心问。 “好得很。” 林轻樱强扯出一抹笑容,“我从三十年的婚姻里解脱了,一直都好得很。” 她又说,“刚才我把你承认是男朋友也只是想气死他,我不是故意利用你的,你不要介意。” 程北序看到了笑容底下的苦涩。 心里不免对她有些心疼。 突然,前面摆摊的小吃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就往那个小摊快跑而走。 待他再次折回来的时候,将手上的东西递出来给她。 “给。” 是一串山楂糖葫芦。 红红的糖浆裹着一串五个饱满圆润的新鲜山楂,看上去非常诱人。 “人家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哦。” 林轻樱看着这串山楂糖葫芦,心里有些触动。 高中冬天放学的时候,她最喜欢在校门口的买那个老伯伯的山楂糖葫芦吃了。 不过厉远泽不喜欢,他不喜欢这些廉价的小吃。 还好那几年他在国外读博士,不能近距离地掌控她,所以她一放学就会买一串来吃,然后和同学边走边吃边聊天。 嫁给厉远泽之后,糖葫芦她就再也没有碰过。 算一算,她近三十年没再吃过了。 他好意让林轻樱没办法拒绝,她接过,轻轻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口腔弥漫,让她一时回到了那时候的年少岁月,也多了几分感触。 她突然发现,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是最蠢的行为。 为了厉远泽的一句话,他想让她在家里当个好老婆,好妈妈,于是她放弃了她自己当珠宝设计师的梦想,成为他厉远泽,厉家的附庸物。 还好,宁宁让她及时醒悟过来。 虽然浪费了三十年的时间,但还不算晚。 想透了这点,心情好像变得更加释然。 她绽开笑颜,由衷地对程北序说,“谢谢。” 程北序微笑地看着她慢慢吃着。 “不客气。” 哪有什么巧合呢。 以前一放学他就偷偷的跟在她和她同班同学的几个女生身后,看到她一放学就买糖葫芦,记在心里记了三十多年罢了。 有时他也会买上两串,期待会在哪个街上的路口遇上她,然后给她一串。 可是这个画面从来没有实现过。 “走吧,我记得前面有条夜市街,我们去吃麻辣烫好不好?” 林轻樱提议。 不过她看到他身上那身一看就昂贵不菲的正装,好像夜市街的麻辣烫和他的穿着不符。 于是又转口,“要不我们还是挑间餐厅……” 程北序及时打断她,“好,那就麻辣烫。” 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扯下颈间的领带,将衬衣的领口扣子解开三颗,袖子挽起,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自在一点。 “这样我够接地气了吧?” 他好像明白她的担心。 林轻樱被他的举动逗笑了。 “够,太够了。那我们走吧。” 她边走边说,“这次换我请你,就当刚才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的谢礼。” 程北序眨巴了下眼睛,“下次还有这种好事你再喊我好不好?其实我也挺喜欢吃麻辣烫的。” 林轻樱唇边的笑容更大。 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第88章 谁敢打我老婆! 厉靳骁和季宁来到婚宴现场 着名豪华的七星级酒店,李家财大气粗,直接包下了整间酒店来接待今晚来自国内外,非富即贵的贵宾。 酒店大门口安何严密,但架不住媒体区各路记者的长枪短炮。 每一位嘉宾的出现,都少不了此起彼伏的快门声音。 厉家的大家长厉远泽不出现,当代表的自然是厉靳骁。 厉老夫人先他们一步在自己其他两个儿子媳妇的陪同下来进入酒店。 季宁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内心有些震惊。 如果她出现在这些记者的镜头下,那不相当于,把她的身份曝光给他们看了? 都藏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今天愿意带她出来? 厉靳骁的做法,让季宁更觉得他别有目的。 下了车,她用手上的包包挡住自己的脸,快速进入酒店大堂。 厉靳骁一出现,自然引起了那些记者的骚动。 待看到他身边陪他出席的,竟然是一个穿着简单的女人,他们更是好奇了。 有记者问他,“厉靳骁先生,请问这位女士是你的谁呢?” 厉靳骁停下欲走的脚步,唇色微勾,对着摄像镜头说了一句让在场人都震惊轰动的话。 “我老婆。” 老婆!? 难道传说中那些新闻,是真的? 还想再问些什么,他已经步入酒店里头。 季宁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心里冷笑。 好一句老婆。 厉靳骁注意到她目光,挑了挑眉头,“难道不是吗?” 狗东西。 季宁面无表情地甩开他想牵上来的手。 婚宴现场在三楼,里里外外都人头拥拥。 季宁不想跟厉靳骁一起引起别人的注意,找了个上卫生间的借口让他自己先进去。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旁边一个穿着浅紫色晚礼服,正在补妆的一个漂亮女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你的水弄到我了。”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臂上的两颗水珠。 “不好意思。” 那女人不屑地切了声。 “哪来的穷鬼。” 季宁没跟她计较,没有表情地转身离开卫生间。 厉靳骁正在跟几个商界大佬在聊天。 穿着三件式西装的他在人群中英俊杰出,夺目耀眼。 可偏偏是个的虚伪的,人面兽心的男人。 隔着老远的距离,季宁冷眼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助餐台前吃点餐前小吃。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决定,会让她在今晚一举成名。 季宁才吃了口小蛋糕,旁边来了三个不怀好意的女生。 其中就有刚才那个紫色礼服女生。 她上下扫了她一眼,普通的穿着让她一脸蔑视。 “这里不是你们这些穷人可以骗吃骗喝的地方。” 其他两个女生也上下打量她。 “对呀,她谁啊,怎么跑进来这里混吃混喝。” “李嫣,这是你家请的客人?” 名叫李嫣的女生一听就是李家人。 她质问季宁,“你是谁啊,怎么跑进来我们这里混吃混喝,这里举行的婚宴可不是你可以进来偷鸡摸狗的地方,麻烦你出去,不然我可以叫保安了啊。” 季宁眼也不抬,一点也不在乎,“叫,赶紧叫保安把我赶出去,反正我也不想待在这里。” 这么嚣张? 三个女人对看了一眼,被她气笑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季宁吃完那块蛋糕,盘子一放,转身走人。 就在这里,看她不顺眼的紫礼服女生却伸出右脚。 猝不及防被绊的季宁以狗吃屎的姿势狼狈地跌趴在地面上。 砰的一声。 不过在这近三千多平方米,宾客无数的宴会大厅里,这种声音微不足道。 “我们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那个粉红色小礼服的女生一看就平时嚣张习惯了,她伸手端起一杯酒,居高临下地往还趴在地面上的季宁头上一倒。 “让你这些穷人在这里骗吃骗喝。” 三个人女生都笑得花枝乱颤。 棕色的酒液从头顶的发间敞落而下,丝丝缕缕地从她太阳穴滑下脸颊。 季宁两手紧握成拳,咬牙死忍。 这里不是她可以任性的地方。 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举足轻得的大人物。 “你看她,好像狗啊。” 那个穿粉色小礼服的女生嘲笑地说。 季宁自地上慢慢爬站起来,倔强发狠的目光盯向她们三个女生。 那个紫礼服女生哪看得她这种眼神,伸手又端了一杯橙汁,直直往她的脸上一泼。 橙汁湿了满脸。 不少发丝粘在上头。 季宁闭眼又睁开,抬手用衣服袖子面容静寂地擦了擦脖子上,脸上的那些橙汁。 她们这些有钱人有一个毛病,就是狗眼看人低。 一旦穿得差了点,不合她们的眼了,她们就喜欢用上等人的姿态来教训别人。 心情本来就差。 季宁还受到这样的侮辱,忍,断不可忍的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一杯酒往那个粉礼服的女生脸上奋力一泼。 随着她惊慌失措的尖叫,她又抓起自助餐台上那一整盘子奶油蛋糕往那个紫礼服女生的脸上一按。 瞬间。 整个宴会厅里的所有宾贵都被她们这边的争执吸引。 那个叫李嫣的女生气得要命,裙摆一撩,上前就要帮她们。 边喊,“保安,把这个搞事的疯女人给我赶出去,混进来在这白吃白喝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吗?” 她抓住了季宁的头发,季宁也没让她。 反手将另一盘甜品砸她脸上。 匡匡当当的。 一对三,打得很厉害。 其他人都傻眼了。 直到,远在另一个角落和别人谈重要事情的厉靳骁被吵声打断,望过去,才发现季宁被欺负成那样子。 他黑沉着脸色,手上的酒杯重重一放,精劲的身形雷霆快步走过去。 “住手,谁敢打我老婆!” 第89章 未免太狗眼看人低 一句老婆,足足把现场的所有人震惊到,“啊”的一声,像外头那些记者一样,双眼不可思议地大睁。 这,这是他老婆? 他厉靳骁的老婆? 长这样? 我靠,这不是八卦来的吗,原来都是真的啊。 那三个女生也傻眼了。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是,也没人跟她们说,厉家大少爷的老婆出席宴会也能穿得这么普通啊,全身上下都不超过五百块钱好不好。 现场一时间有些,静默。 和季宁扭打的李嫣在厉靳骁黑沉着脸色怒冲冲走过来的时候,吓得连忙放开她。 再看到自家长辈们拉沉着的脸色,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听闻李嫣李小姐向来刁蛮任性,脾气乖张,现在一看,原来外头传的一点都不假。” 厉靳骁来到季宁身边,嘴里吐着冷嗖嗖且阴阳怪气的话,利箭般的冷眼定在了李嫣的脸上。 “原来李家教出的孙辈都这么自大狂妄,李伯父,你们家的教养合着就是说着玩的呀。” 在家里娇纵无比的李嫣在看到他这吓死人的眼神后,也不免得一个瑟缩,心虚地低下了眼睛。 季宁脸上头上衣服上都被那些酒渍果汁蛋糕奶油弄得灰头土脸,狼狈凌乱。 这样的她是全场人注视的目光所在。 各种各样的目光,有看好戏的,有议论的,但没人敢嘲笑。 厉靳骁老婆这五个字,他们都是懂其中的含金量的。 季宁微微低着脸,两手紧握成拳,她明白这样的自己好像异类一样。 心里难堪的情绪紧紧地拉扯着她。 她在心里嘲笑自己。 所以厉靳骁在故意让自己来这种场合出糗的是吗? 一件西装外套不期然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也遮去了她的狼藉。 厉靳骁用着自己衬衣的袖子替她擦着她脸上的那些水渍。 他的举动再次震惊了不少人。 他厉靳骁,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至少他们自打从认识他厉靳骁开始,就没有见过好吗! 李嫣的父亲赶紧出来圆场。 “靳骁,是李嫣不对,我这个当父亲教得不好,我先代她向你道歉……” 厉靳骁冷声打断他,“这歉不道也罢!我和我老婆高高兴兴参加你的婚宴,不过就穿得普通了点,就被说成是来骗吃骗喝的,贵女儿未免太狗眼看人低了。” 李父一下子语窒。 他一把将李嫣拽过来,命令她,“给他们道歉!如果得不到他们的原谅,这明天以后款足在家里,别想出门了。” 面对父亲的隐忍的怒火,李嫣支支唔唔唔的,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我……” 厉靳骁却是蔑视地冷哼一声。 懒得再多说什么,一把将季宁横抱而起。 “不用看他们。” 将她的脸埋入自己的胸膛前,谢绝其他人目光的窥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稳健的步伐,以一种非凡的英雄气势,抱着季宁走出婚宴大厅。 给足了她体面。 在酒店总经理的带领下,厉靳骁抱着季宁上到酒店客房。 浴室,花洒的流水声不停。 “有没有被打到哪里?” 让她坐在浴缸边上,厉靳骁拿来毛巾举止轻柔地替她擦着脸上发上的奶油。 他大少爷竟然这么纡尊降贵,替一个女人擦头发? 他这么做戏,不累吗? 季宁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你为什么要承认我是你老婆,难道你不嫌我丢你脸?” “这是事实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他语气微沉,口气很大: “从来没有人敢质疑我厉靳骁的话,因为他们还不够格!得罪你,就是得罪我,他们敢多说一个不该说的字?只有没有实力的人才会让自己的老婆觉得丢脸,我向来没有这些烦恼。” 之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她的存在,也从来没有带过她出去见他的什么朋友。 现在为了替颜千语报复她,他大少爷真是不惜一切。 季宁有些想笑,恶劣的心情更糟糕了。 “你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 她再问。 在她脸上的毛巾停了停,“不要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 季宁一把扯开那条毛巾,“不爱听,你确定是不爱听吗?” 她尖声地质问他,“厉靳骁,你这阵子假装失忆真的没有别的目的?” 他略过装失忆这几个字,眼色微沉地看着她,“不可否认,我是有些目的……” “呵,呵呵。” 他的承认让季认笑出声,“看吧,厉靳骁,你始终是一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渣男,你为了你的颜千语还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的?” “你就逮着我一个人欺负很好玩吗?我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致于让你这么对我?还口口声声说孩子不是你的,放屁!” “你敢做不敢认,现在还来表里不一那套把我耍着玩是不是觉得很爽?厉靳骁我告诉我,就算我季宁再贱也没有贱到被你任意踩踏的地步……” 她的指控让厉靳骁皱眉。 “你在乱说些什么?” “乱说?呵,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清楚得很,不要逼我把话说得太明白,我怕落了你厉靳骁大少爷的面子!” 季宁愤而站起。 “我承认是个没权没势一无所有的人,你既然不情愿这段婚姻为什么不干脆把婚离了,拖着你自己干什么呢,现在又故意带我出来出席这种场合让我故意出丑是不是?然后你可以跟你的颜千语说,我季宁一点台面都上不了,还是她最好是不是?” “就这样吧厉靳骁,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安的什么心肠,那都不重要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起诉离婚,就算一审不行我二审,我陪你慢慢打!” 将从下午一直堆积的情绪发泄完,季宁大步走出浴室。 厉靳骁追上去,“季宁你莫名其妙的又在闹什么,我已经离那个颜千语远远的不是吗,你还不满意什么?” 季宁两眼愤怒似火,一把甩开他抓住自己的手。 “对,我在闹,就你那个颜千语最好,最体贴最温柔可以了吧!” “说真的厉靳骁,我打心底看不起这样的你,你变了,你和三年前的你变得太多了,变得好像一个陌生人,变得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你。” 话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原地的厉靳骁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没有追上去。 被骂得一个劈头盖脸的他脸色非常不好,愤怒地甩上门。 他都特地将她带出来,想让她一步步的融入他的圈子了,她在这跟他吵什么呢? 什么叫他变了,明明是她,先变了。 第90章 她才不会在乎我 待他回到家,却发现,他的行李早被她扔出来了。 她还让他,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让他滚远点,等着收法院的起诉信。 这又气得他血压高升。 “商祁你说,怎么女人,都这么烦?” 会所包间,被赶出来的厉靳骁一杯杯地喝着闷酒。 商祁劝他,“你别当水喝了,醉薰薰的,小心你老婆让你睡客厅沙发。” 将他手上的酒杯夺下。 讥笑一声,厉靳骁深有自知之明,“她才不会在乎我。” 她的心呀,早有另外一个人。 商祁关心地问,“吵架了?” 转念一想,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老婆不是前两个小时才在李承杰的婚宴上和李嫣大打出来,我刚去到半路呢,就听到这消息,你厉大少爷可是足足威风了一把啊,怎么才一会儿就这么死气沉沉的了?” “不过别的不说,你老婆表面冷冷清清的看不出来,原来这性格挺火爆的。” “她厉害着呢。” 厉靳骁闷声来了句。 “家里破产又怎么样,那高傲的脖子什么时候低下来过。” 心里一阵烦躁,他仰头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别喝了,你们吵架是因为什么?” 商祁温声问他,“总该有原因吧。” 厉靳骁也想知道。 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他也没弄痛她不是吗? 而且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她也看不出有哪点生气。 怎么才几个小时,就恨不得他死了? 眯了眯眼,他开始深想当中的原因。 不过越想,他就更加的烦躁。 女人女人女人! 女人是这个世界最难解的生物。 “商祁,以后别轻易喜欢一个女人。” 为了他身上的伤口着想,作为好友的祁将一瓶矿泉水塞给他。 “我被你们弄得一头雾水,你们当初开始得那么不情不愿,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而且我看你也不是不在乎你老婆,但为什么你又要跟那个颜千语搞在一起?” 颜千颜千语,厉靳骁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极度反感。 “当然有原因。” 其中的耐人寻味,只有自己才懂。 呵笑一声,他打心底要弄掉颜千语这个麻烦。 老婆都快要没了,他也顾不得那人了。 --- 林轻樱匆匆回到家。 她在和程北序吃完麻辣烫不久就收到了季宁在婚宴出事的消息。 虽然她没去婚宴,不过不少参加婚宴的富商太太和她交情不错,自然会把这件事告诉她。 她在房间里看到了低着脸,一身落寞的季宁。 “宁宁……” 她来到她身边,轻声地关心她,“你还好吗?” 她缓缓抬起眼圈泛红的脸庞,“妈,你让厉靳骁和我离婚好不好,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想颜千语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我也不想为了他的这些破事一天到晚烦个不停。” 她的样子让林轻樱很难受。 心疼地抱着住她,同时也答应她,“好,我去劝他和你离婚。” 婚姻这个牢笼,困住的不只是她,还有她。 季宁这孩子这么好,她不忍心她一直徒受折磨。 与其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还不如早早分开了事。 她相信,如果宁宁她不是被伤到极致,她不会说这些话。 她会帮她。 ---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厉靳骁会变成这样? 当晚,季宁睡不着,想到了以前的事。 十七岁那年,她和厉靳骁第一次认识。 爷爷和他的老朋友厉老爷子来她家相聚,厉老爷子带上了他回国过暑假的大孙子厉靳骁一起来了。 那时的厉靳骁刚二十出头,青春洒脱,英俊耀眼,她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他。 他在她家里住了三天,厉老爷子让他喊她妹妹,他不乐意,就爱喊她季宁,气得厉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后来他折中了下,喊她季宁妹妹。 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下雨,花院里的石板路太滑,她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在屋里看到的他看到摔倒的她,没有扶她一把不说,还在那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个不停。 她气得面红耳赤,最后,笑够的还是他撑了把伞过来,伸了一只手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来。 “季宁妹妹,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 就在她懵然不知的时候,他往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句。 “你的草莓熊小裤裤露出来了。” 这时她才发现,她上厕所不小心把裙子夹到了裤头,有大半个小裤裤露出来…… 她当时羞红了脸,直接躲回了房间。 隔天他和厉老爷子就要离开回京城了。 不过直到他们离开,她都不敢出房间,露小裤裤这事太丢脸,她实在没勇气面对他。 她爷爷后来给了她一组手机号码,说这是他的电话号码,也是他的微信,让她加一下她,不过她没加。 她看到他就觉得讨厌,怎么会加他呢。 再次见到他,是爷爷住院的时候了。 隔了几年的他,已经大变样,有了大人的沉稳成熟。 他看到她,首先就来了句,“季宁。” 他不再喊她妹妹了。 后来,后来…… 往事太多,季宁有些快要想不起来了。 不过她记得的是,在她秘密住院的那年,他时不时来医院陪她。 有次她被病情折磨得受不了,想跳楼自杀,他却面不改色地和她一起爬上了医院的天台。 “你不是要死吗,那行,我和你一起死。” 她怕了,不敢死了。 他要是有事,她赔不起给他的家人。 那天,是他第一次抱着她,一次次地对她说: “季宁你个胆小鬼,自杀有用吗?有我厉靳骁在你怕什么,” 直到病好后,他带着半死不活的她回厉家。 他是这么给他的家人介绍她的。 “这是我老婆,她叫季宁,我们已经登记了。” 后来的后来,她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到了两看两相厌的地步…… 第91章 他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 经此一战,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开流传着季宁的神话。 所有人提起厉靳骁那从未露面,一露面就让人大受震憾的老婆都啧啧称奇。 感叹原来厉靳骁的口味与原这么与众不同,喜欢这么……个性鲜明的女人。 就连不少富太太也找林轻樱打听她这个儿媳妇的消息。 不过她什么也没有多说。 等了一夜。 厉靳骁并没有回来。 早上,林轻樱打电话给他,想要和他谈谈。 才说了“离婚”这两个字,就被那边的他冷冷地挂了电话。 她不由得叹息。 怎么才一个白天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还以为,他们的感情会好起来…… …… 离婚? 怎么她这个当妈自己离婚就算了,非要看着他离婚才甘心吗? 这婚,他说什么也不会离的! 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随手一扔,厉靳骁进浴室冲了个澡。 再次出来后,他换了外出的衣服。 在他妈妈打电话来之前,他爸已经打电话来要他回趟厉家。 李父带着李嫣上门道歉来了。 他奶奶和他爸三早五令要他回来。 毕竟两家都是旧相识,也不想闹得太难看,都要一个台阶下。 厉靳骁看到这个李嫣就没什么好表情,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和季宁吵得这么厉害。 “靳骁,我把李嫣带来了,希望你看在和承杰一起长大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 厉靳骁冷眼都不带抬的,“李伯父,我想你目前最需要的不是我的原谅,而是教一下令千金的言行举止,太过目中无人丢的只是你李家的脸面。” “靳骁,你怎么说话的!” 厉远泽喝斥他,“李伯父可是你的长辈,人家一大早就上门道歉,你还在这摆什么架子。” “被打的不是你老婆,你当然张着个嘴在那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就行了。” 厉靳骁冷眼扫了那李嫣一眼,她被他浑身张扬的气势和眼神吓得头一直低头,不敢抬起来。 “总之,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语罢,他踩着愤怒的脚步上楼,视李家父女而不在。 厉远泽和厉老夫人双双叹气。 这种场合,自然轮不到颜家姑侄出现。 他在三楼碰到了刚从客房出来的颜千语。 她吓了一跳,没料到会在一大早看到他。 他黑沉沉的脸色也在说明他的心情不佳,少惹他。 厉靳骁本来想当这个女人空气那样略过去的,只是,他的脑海中突然形成了一个主意。 脚步一停。 “有没有空?” 原本想退回房间的颜千语闻言,双眼一亮。 “靳骁……” 厉靳骁站在她面前,语气缓了些。 “之前是我做得有些不对,你也知道我失忆了,记不起来很正常,不过我好像有些记起来了,中午有没有空,你来我办公室找我,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说不定我会更加想起你。” 颜千语听到这些话,心花怒放。 她就说了,厉靳骁怎么可能选那个季宁呢。 他只是一时不记得她罢了,这不,他已经稍微的想起她了,还要邀请她一起吃午饭。 那个季宁凭什么跟她比! 她笑出娇艳的笑容,靠近他,“靳骁,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 厉靳骁伸手摸上她精致的脸蛋,笑着,“你这么漂亮,我当然不会忘记你,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美女呢?” 颜千语被他的话逗得花枝乱颤。 只顾着高兴的她没发现的是,厉靳骁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我先让梁深订餐厅,到时候你穿得美美得出现就行了。” 颜千语对他千依百顺。 “好。” ---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半左右。 颜千语穿着一条露背的吊带连衣裙美美地来赴约。 她好像忘了之前厉靳骁对她做过的事。 厉靳骁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等着她了。 “靳骁……” 娇嗲着声音,她一来到,就伸出白嫩似雪的手臂亲密地揽上他。 厉靳骁扯开她,“你先坐会吧,我先回几封邮件,回完邮件我们再去吃饭。” 随后他吩咐,“梁深,拿点甜品咖啡过来给颜小姐。” 颜千语很享受这种被他宠爱的感觉。 她坐在会客沙发,端起梁深刚泡好送进来的拿铁咖啡喝了口。 “梁深,下次多放点奶泡,我喜欢多奶泡的。” 一边的梁深,“好的颜小姐,梁深记住了。” 喝了几口咖啡,颜千语又端起那碟小蛋糕,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头昏。 她摇了摇脑袋,这种不适的昏眩感并没有减少,反倒越来越厉害…… 梁深在她昏倒的那一瞬间,及时出手将那碟小蛋糕拿在手里,并没有让那块奶油蛋糕摔在昂贵难处理的手工地毯上。 “总裁,她晕过去了。” 电脑前,正在敲打键盘的厉靳骁双手一停。 冷酷的视线望过来。 失去意识的颜千语已经昏倒在沙发上。 “展飞。” 他喊了声。 休息室的门板被人从里到外打开。 “骁哥。” 展飞带了两名精壮有力的黑衣男人出来。 厉靳骁的下巴往颜千语的方向示意了下。 展飞做了个手势,两名黑衣男人将昏迷的颜千语一左一右地扶起,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走。 展飞跟在他们身后。 厉靳骁示意梁深跟上,冷声交待他。 “梁深,如果这次还有点什么意外,你也不用回来了。” 梁深头皮一麻。 诚惶诚恐地道,“总裁你放心,这次我会办得滴水不漏,请总裁你放心。” 失误了一次他哪还敢再失误第二次。 他真的不想丢了这份年薪百万的工作啊。 几人前后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恢复宁静。 厉靳骁缓缓将阔背靠向真皮办公椅的椅背,左腿交叠在右膝上,姿势肆意狂妄,深眸微眯。 他说过,他不会让这个孩子留太久。 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得让它彻底的消失。 他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所以不要说他冷血无情。 第92章 各种太子爷 宠物医院。 季宁的精神与脸色都不太好。 乔薇也知道昨晚在婚宴上发生的事,很担心她。 “宁宁,我给你叫了很多外卖,快来吃。” 她也不只有脾气火爆大咧咧那面,该有的细心她也有。 看到好友这样,她也不去问太多,徒增她的烦心。 总之,这笔账她又挂了厉靳骁头上! 厉靳骁:为什么又是我。 “宁宁,你看看这个男的怎么样?” 乔薇打开了她的朋友圈。 男人嘛,她手上资源多得是,厉靳骁那个狗东西算个求。 两条腿的乌龟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她还找不到? 季宁味如嚼蜡地吃了块披萨,往她递过来的手机看了眼。 阳光帅气的男生,赤着上半身,穿着沙滩裤,抱着滑板在海边冲浪,身材不错,晒得一身古铜色的皮肤。 乔薇殷勤地给她介绍,“这个呢,是沪圈的富二代,刚二十六岁,目前单身……” 她看季宁没什么反应,继续翻。 “这个怎么样?” 又一个高壮如大葱,在大葱地与大葱合照的豪爽男生出现在季宁面前。 “这个东北那疙瘩的,家里卖人参的,产业巨大,那边的男人疼老婆,跟着他不止能吃得喝辣,还能当你公主一样侍候,而且这玩意刚和女朋友吹了……” 季宁看着那些比人还高的大葱,“我怎么感觉我还没有这些大葱高。” 乔薇拿着手机和她对比了下,鬼叫出声,“我靠,还真是,他们那边的大葱怎么种出来的,也太高了吧,那不得一股葱味,不行不行,下一个。” 她又继续翻,“这个粤圈太爷子怎么样?” 背心,短裤,人字拖,高高瘦瘦,笑得见牙不见眼,朋友圈发的内容是: 【开了两个小时车,终于到了山卡拉的农庄吃到了很靓的走地鸡】 不难想像,如果是他和他的女朋友约会,不是在吃鸡就是在吃鸡的路上。 并且得自带纸巾,不能用提供的纸巾,否则他们会捂着心口心疼到明年。 心情不好,他们会说,湿气重啊,喝五指毛桃煲汤去湿吧。 上火了他们会说,喝凉茶啊,喝凉茶就好了。 乔薇盯着走地鸡那三个字,想了好一会儿。 “算了,这都什么玩意。” 她丧气地退出朋友圈,感叹自己朋友圈都是一群不争气的东西。 除了吃喝玩乐没一个有正事。 和厉靳骁一比……比屁啦。 季宁淡笑了下,“我没事。” “还没事?” 乔薇鬼叫,“你那黑眼圈都快垂到胸口了好不,你这脸色分明就在那说,你有事!” “不行,我得找一个超级极品的男人把厉靳骁这狗东西比下去才行!他有什么了不起的,男人而已,我多得是。” 她心里有一股冲劲,他厉靳骁可以找别的女人,为什么女人不可以找别的男人? 少了他又不是会死。 摸着下巴开始深思。 拧着眉头,季宁实在顶不住脑袋的发疼,找出止痛药吃了一粒。 这两天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她的负荷。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差不多到清晨的时候才勉强眯了一小会。 她真的不明白,她还不够惨吗? 她家里人已经死绝了,就她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她承受这么多痛苦? 这一秒,季宁突然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好没意思啊。 如果当时厉靳骁不要拦着她,让她跳下去就好了。 她也就不用现在的每天都在受尽折磨之中,他也不用为难自己看到她这个不想看到的人。 桌上有把美工刀,季宁盯着这刀,心里突然有一股想见血的冲动。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右手去拿起这把美工刀,如果,如果她割断她的血管…… “你干嘛呀?” 乔薇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刀。 神色不安,“你别跟我说你想做什么傻事啊。” 季宁猛然回神。 她顿了几秒,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这么个可怕的念头,忍不住闭了闭眼。 死不是大事,只要她想她死的时候,想拖着厉靳骁这个渣男一起…… “我只是想拆快递而已。” 睁开眼,季宁恢复的平静,她指了指一边的那个快递纸箱。 “你别动了,我来。” 乔薇拿着美工刀,三两下将纸箱上的透明胶带割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她回脸对季宁一笑,“宁宁,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 --- 一切进行得很完美,中间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当颜千语躺在手术台上的照片传来,厉靳骁的脸色终于好了点。 他拨下季宁的手机号码,打算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然而—— 面对自己又一次被拉黑这个事实,厉靳骁面无表情地将手机一扔。 她就这么不想看到他吗? 第几次了? 想到等会要接待从国外来的重要车商,他按耐下去宠物找她的冲动。 她跑得了人又怎么样,她的宠物医院跑不了。 厉靳骁一直忙,忙到差不多晚上七点多。 原本还算可以的心情,在收到一条卫星启发过来的信息之后,恶劣到了极点。 好样的! 他黑着脸,让梁深招待那几个外国人,自己开车冲到季宁目前所在的餐厅。 【骁哥,你老婆在和别的男人相亲,我偷听到了】 这是卫星启给他发的信息内容,并且还有一张照片。 季宁和乔薇,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他认识,乔磊,乔薇的亲大哥,而另一个……呵呵,他也认识。 相亲,狗屁! 他还没死呢,她相个屁亲,还是和江行景这个男人,他的死对头,港圈江家来的。 …… 某高级西餐厅。 季宁是被乔薇硬生生拉着来的。 “季宁,这位是江行景江先生,今年三十岁,单身,麻省博士毕业,身高一米八二,体重一百四十斤……” 面对乔薇滔滔不绝的介绍,没什么心情的季宁勉强对对座的江行景笑了下。 “你好。” “你好。” 戴了副金丝边眼镜,一身集团高层精英气场的江行景对她笑笑。 “我是江行景,听乔磊说要介绍一个女生给我认识,想不到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生。” 乔磊眼神有些闪缩。 他原意是想介绍给自己的亲妹妹乔薇给他认识的。 结果这丫头死命让他组局说要把这么优秀的男人介绍给季宁。 他又不是不知道季宁是厉靳骁的老婆,要是被那个小心眼的厉靳骁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对付他。 他给了个眼神给自己的妹妹。 我想走。 他感觉到有一股不祥的预觉。 乔薇挤眉弄眼。 给我坐好,走什么走。 乔磊叹气。 行吧,先把饭吃了再说吧。 谁知道,当他们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厉靳骁那道阴沉沉的身影猛然闯进他的眼底。 吓得他刚到嘴边的牛扒都掉回盘子里。 他,他怎么来了? 在他惊讶的目光下,厉靳骁雷霆阔步走过来。 他要笑不笑地沉声开口,“怎么你们吃饭都不叫上我呢。” 第93章 我可是会吃醋的 他的话一出,背对着他的季宁和乔薇一顿,猛不愣地回头。 当他那高挺冷峻的身影落入眼底…… 季宁更加面无表情,她冷冷地收回眼。 乔薇切了声,不屑开口,“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渣男啊。” 乔磊汗颜。 亲爱的妹妹啊,你少开口吧,这人得罪不起啊。 他给了个眼神她。 乔薇翻了个白眼,“本来就是渣啊,还不给人说了?那个,” 她对江行景说,“这个人你不用理,也不用认识,当他透明的就行了,吃饭吧。” “厉靳骁,好久不见。” 谁知,江行景却放下手中的刀叉,对他微微一笑,客套却不疏离地对他打招呼,“最近可好?” 季宁和乔家兄妹愣了愣。 他们认识? 厉靳骁这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呢。 只见他伸出右手臂往季宁肩头一搂,将她霸道而又宣示性地搂向自己的身边。 “我和我老婆都挺好的,劳你挂心了。” 一句话,说明了季宁现在是已婚的身婚,并且,还是他老婆,也在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 向来见惯了大风大浪,江行景这会儿颇为意外地怔了怔。 目光望向对面这个神色淡漠的清丽女生。 季宁不耐烦地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搂着她的肩头越搂越紧。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两天有些矛盾吵了两句,不过做夫妻的,哪有不吵架的道理?” 他低下视线望向季宁,“老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都认错了。” 恶心! 季宁心里止不住对他的嫌恶。 他自己难道不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就很反感吗? 厉靳骁更亲密地贴近她。 “就算你再生我气,也不应该跟别的男人出来吃饭啊,我可是会吃醋的。” 轻轻沉沉的语调,里头的意思江行景听得一清二楚。 他有些耐人寻味。 堂堂厉靳骁,在商场上的手段向来凌厉果断,无情可讲,上次他抢了他一个价值五十多亿的合作那傲视无物的样子可不是这样的。 吃醋? “那个……” 乔磊想缓和现在这些奇怪的气氛,谁知自家妹妹比他还快开口。 “放手,我们季宁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乔薇想将季宁从他的魔掌里救出。 “我们跟谁吃饭关你屁事,你能左拥右抱,为什么季宁不可以……” 乔磊无奈扶额。 他这个妹妹这嘴巴,能不能收一下,他真的担心厉靳骁气得把她的脖子拧下来。 厉靳骁冷沉着嗓音,“乔磊麻烦你管好你家的人,别来带坏我的老婆,不然我可不跟你客气。” 那冷如利箭一样的目光射过来,乔磊连忙打哈哈,“其实是这样的……” 江行景慢悠悠地插嘴,“季小姐,乔薇妹妹,等会我们吃完饭还要去看电影的,你们还记得吗?” 搂住季宁肩头的大掌略带不悦地收紧,厉靳骁语气冷硬地怼回他,“她没空陪你们看什么电影!” “哦,是吗?” 江行景就是故意和他作对,“那为什么不问问季小姐的意见呢?她虽然是你的老婆,但她同时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你好像你管不了太多。” 他说得云淡风轻,厉靳骁却是冷哼一声。 “我管不了,难道你可以管?江行景,没事滚回你的港城去,少在这里碍眼。” 他看季宁的眼神让他越看越不是滋味,大掌改攥上她的手臂。 “走,我们回家。” 他小心眼,没有大度到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吃饭还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他的死对头,他看季宁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厉靳骁!” 站起来的季宁不耐地想甩开他的抓握,却引来他低沉沉的警告,“难道你想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我吵?只要你想奉陪,反正我无所谓。” 当一个人无赖到极点的时候,真的恨不得对他一个巴掌扇过去。 季宁深呼吸一口气,到嘴的怒话快要迸发,这时江行景却走过来。 “厉靳骁,虽然季小姐是你的老婆,但是也请你绅士一点,不要对她太粗暴。” 他不知道是想帮季宁,还是刻意想惹怒厉靳骁。 “她不是你那些合同生意,她是人,你这样抓住她,她会痛。” 乔薇在一边叫好。 “江大哥,只有你这种男人才叫好男人,瞧瞧跟某个人对比,立下高判。” “亲爱的老婆大人,麻烦你告诉这个人,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厉靳骁对季宁假笑了下。 “你滚一边去吧,季宁才不想理你。” 乔薇站在江行景这边,想把季宁从厉靳骁身边扯回来。 厉靳骁自然抓着把她拉回去。 两人拉锯一样,把季宁来回拉扯。 季宁烦不胜烦。 “够了!” 她不耐着脸色,同时甩开两人的手。 “我要吃饭,麻烦你离开。” 这话,是对厉靳骁说的。 他瞬间眉头紧皱,口气森冷,“你再说一次。” 季宁重复,“我要吃饭,麻烦你走开!” 江行景胜利望着他。 仿佛在说,你也不过尔尔。 厉靳骁没想到季宁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气得怒目直盯着她。 季宁再次坐下椅子,不理他。 她的忽视与冷漠把他高傲的自尊心击倒,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话。 “好,好样的,季宁你好样的!” 说完就甩袖气愤离开。 待走到餐厅门口,他回脸再次朝他们四人望去。 他的死对头江行景对季宁殷勤得不得了。 他看着就来火。 脚步一转。 他雷厉风行地折身回去,在季宁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将她往外一拖。 “厉靳骁!” 季宁气得直喊他。 拉着个脸色的厉靳骁不听,直接将她扛个肩头。 就这样,在乔薇他们三人吃惊和餐厅其他食客惊讶目光下,霸气退场。 乔薇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想着要追出去。 “喂,厉靳骁——” 待她出去餐厅门口,还哪有他们的踪影,早上车像插了翅膀一样离开了。 “靠,又被他把人带走了。” 她看着,气得直跺脚。 第94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厉靳骁直接把离宁扔进了副驾驶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一马当先地上了驾驶座,关门下锁,季宁想走也走不了。 “厉靳骁你有病吧!” 她气得直骂他。 他眼也不眨地踩下离合,车子像一支箭那样飞出去。 还好季宁系上了安全带,不然以他的车速,她得整个人往挡风玻璃撞出去。 “停车!” 眼见他在车流中不要命地穿插,季宁喝令他。 “你别指望回去跟地个姓江的一起看电影。” 他大少爷终于开口了,冷嗖嗖的口气好比零下五十度的极寒天气。 一说到这个他就一肚子的闷气。 他都还在她面前了,她竟然要跟别的男人看电影? 不可能! “前面有车——” 眼见他发癫一样,跟前面那辆车的车屁股贴得非常近,季宁忍不住提醒他。 “你开慢点。” 车头以极危险的姿势别过前面那辆车,季宁吓得冷汗都快出来了。 前面还有个骑电动车的大妈。 他大少爷一点见停的想法都没有。 季宁发火了,“行,厉靳骁,你他妈的赶紧再开快点,我们俩一起撞死得了,然后尸体也撞得稀巴烂,脑浆迸裂,尸体无存,不过你死归死,不要伤害无辜的路人,不然他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吱”的一声刹车声。 厉靳骁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不要老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行不行?” 季宁继续骂,“你开啊,你停什么,前面有个安全岛,你撞上去啊,不就命一条嘛,死了就死了……” 他徐徐转头,眼色复杂地望着她。 “难道你就不懂我为什么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懂?” 厉靳骁静默地几秒,还是忍不住问,“季宁,难道你真的这么讨厌我?难道我做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 她一窒。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好好的在一起?” 季宁讥嘲一笑。 “厉靳骁,不要问我,你问问你自己。” 说着她伸手想拉开车门离开,和他待在一起让她感到窒息。 然而被他锁了中控锁。 她气得拍了下车门,“开门!” 他定定望着满身愤怒的她。 下一秒,他猛不愣地从后抱住她。 他卸下他厉家大少爷的冷傲张扬,轻声求她,“季宁,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抱得很紧,紧到让她轻易地听到了他如雷般跳动的心跳声。 “再给我一次机会,看看我好不好?” 季宁不明白他又在发什么神经病。 他在她面前看似后悔哀求,可转眼又跟颜千语说这只是他的逢场作戏,这是他们对她的报复。 颜千语的话,一句一句地,徘徊在她的耳边,撕扯着她的身心。 季宁再贱,也不会相信他的话。 他的低头不过是为了日后摧毁她的资本。 她冷笑。 “看你什么,看你怎么和别的女人恩爱?” “厉靳骁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总是这样,总要别人按着你的意思来,可是最后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些什么主意吗?你亲口对颜千语说的,说你把我狠狠玩弄完之后就和我离婚,然后你和娶颜千语,你们会有一个孩子,你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这可都是你说的。” 她越说,厉靳骁脸色就越不解,眉头皱得越紧。 “你在说些什么,什么叫玩弄你?” 季宁回脸冷笑,“那倒要问你这个厉大少爷了,别说你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那很假。” 脸色,缓缓变得凝重。 厉靳骁猜测到一个可能。 “颜千语是不是找过你?” 此时季宁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 “开门!” 这次,厉靳骁并没有阻止,他开了中控锁。 临走前,季宁再一次硬气警告他。 “不要再到处跟别人说我是老婆你,你不配!” 车里,厉靳骁目视她上了一辆计程车。 脸色瞬间变了样。 有一种狂风暴雨来临前的那种恐怖的黑沉气压笼罩在他的冷峻的脸容上。 颜千语! 薄唇紧抿,他右手愤怒地捶了下方向盘。 他终于找出这两天季宁不对劲的源头了。 又是这个该死的女人。 又是她! --- 颜千语哭啼啼地回到厉家。 “姑姑……” 她在房间里找到颜舒兰。 “你这一天都跑到哪里去了,我打了你那么多电话都不回我……” 颜千语脸色苍白,她一手捂着肚子,哭坐在地面上,“孩子,孩子没了……” 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医院的床上,趁着没人发现她,她偷偷跑出来的。 而肚子里的小孩,早被打掉了。 “什么,什么意思?” 颜舒兰大惊,“什么叫孩子没了?” “不知谁把我带到医院把孩子打掉了,姑姑怎么办啊,我没有孩子了,也没筹码了……” 这才是她难过的原因之一。 没有了孩子这个筹码,那她要怎么坐在厉靳骁太太的位置? 她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怎么办? “怎么回事,你不是出门和厉靳骁吃饭的吗,怎么好端端的……” 颜舒兰想到一个可能,“是不是厉靳骁让人把你孩子打掉了?” 她气得不行,“走,我们去找厉远泽,他在书房,我们去找他给你讨回公道,哪有这样的人。” 两姑侄匆匆地去书房找厉远泽,无独有偶,厉靳骁竟然回来了,他来到了三楼。 看到她们姑侄俩,冷笑一声。 他也去找厉远泽。 “爸,这两个女人你什么时候赶出去。” 颜舒兰一听,赶紧冲进去哭诉。 “远泽,靳骁好狠的心啊,他骗千语出去,竟然把你孙子都打掉了……” 正在办公的厉远泽一听,眉头一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颜舒兰抹着眼泪,“靳骁受了季宁那个女人的指使,不想让你抱孙子,所以靳骁不得不带千语把孩子流掉了,你说做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别做戏了,你哭得很难看。” 嘲讽一声,早有应对之术的厉靳骁将手中拿着的那份报告甩到厉远泽面前的办公桌上。 “我说过,野种就是野种,别妄想栽在我头上。你颜千语不知打哪怀上的野种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份基因检测说得很清楚,那野种不是我厉靳骁的,你猜,两个Ab血型的人怎么就怀不了o型血的孩子?” 第95章 我没有野种孩子 他的话一出,厉远泽和颜舒兰颜千语三人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颜千语是首先回神的那个。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 她慌乱地大叫,“不可能的,明明孩子就是你的,我没有跟别的男人……” 厉靳骁冷笑,“是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了。我这份报告写得一清二楚,你的那个野种,跟我厉靳骁一点关系都没有。” 颜舒兰飞快地拿过那份报告掀开看。 确实,上面写明,厉靳骁是Ab型的血,而颜千语也是Ab型的,经基因检测,基因相同只有百分之九十二,排除生物父亲关系。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厉远泽也拿过来看。 上面的一字一句都让他看得脸色凝重。 颜千怕看他们的脸色不对,打心底发慌。 “姑姑,姑父,你们要相信我啊……” 她跑到厉远泽面前哭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颜舒兰定了定神,“靳骁,这份检测……会不会当中有什么问题呀?” “你在质疑我?” 厉靳骁一个利眼射过去。 颜舒兰浑身一颤,说话的底气也细了些,“不是,我只是想说,有没有可能弄错……” “对,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颜千语几乎是想抓住这个机会为自己伸冤。 “靳骁你相信我,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这间检测公司肯定弄错了样品,或者是有什么不专业操作的地方……” 她抓住他的衣服袖子,目光哀求。 厉靳骁只是满脸嫌弃,一把甩开她。 “别碰我。” 而后他对厉远泽冷硬开口,“爸,这次的事情已经很清楚,别怪我狠,你也不想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野种被当作是厉家的孩子吧?” “还有,我希望她们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厉家,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别让外头的人有嘲笑你厉远泽临老入花丛牡丹花下鬼的机会。” 语罢,他转身走出书房。 任颜千语在身后苦苦叫喊也置之不理。 厉远泽面无表情地将那份检测报告放回桌面。 颜家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望着他。 “远泽……” 颜舒兰为了自己侄女着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千语她只是……” 厉远泽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 “你们先出去吧,我要静一静。” 颜舒兰没办法,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吵他,只好带着颜千语先行离开书房。 “姑姑怎么办啊。” 颜千语哭得哽咽,想到以后自己和荣华富贵无缘,她更是悲中从中。 “得了,哭哭哭,一天到晚只知道哭。” 颜舒兰烦躁地吼她。 “再好的运气都给你哭没了。” “可是……” 颜千语现在是方寸大失,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白管家,盯着她们,别让她们家里的东西顺走。” 这时,厉老夫人很巧地出现,她示意了下身后的白管家。 “老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把东西顺走?” 颜舒兰耐着脾气问。 “靳骁说你们要搬出厉家。” 厉老夫人对她们笑笑,“我家里上下每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当然得看着点。”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心情不好的成颜舒兰了,“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搬走了。” 她气急败坏地再次折回书房找厉远泽。 厉老夫人也跟着进去。 不到几秒,书房里又响起了“亲切友好”的交谈声。 最后,以颜千语搬离厉家为结局。 颜舒兰被厉远泽力争留下来。 知道这个消息的厉靳骁一脸不屑。 他爸这个老糊涂,为了这个所谓的白月光,眼瞎心瞎,脑袋更瞎! 第96章 厉靳骁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隔天。 宠物医院。 季宁觉得,厉靳骁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她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像他这么高傲要面子的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自己? “宁姐,有人找你。” 当苏妙妙神秘兮兮的小声叫她出去,看到找她的人正是厉靳骁后,她当即翻了个白眼。 “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又不是来找你。” 厉靳骁将自己脚下那只血迹斑斑的小白狗抱起来,“马路上捡的,它好像被车撞断了一条腿,你帮它看看。” 见她迟迟不想动,他又揶揄她。 “你一个宠物医生,竟然连断了腿的狗都见死不救,原来你的成见不光对人,还对动物的啊。” 这狗东西! 季宁咬牙切齿,忍下心里想把他撕烂的冲动。 确实,这只小狗一看就经过猛烈的撞击,浑身是血,畏畏缩缩地靠在他昂贵的衬衣上。 “把它抱进来。” 最终还是对动物的同情心战胜了对他的愤怒,她冷着脸,叫他把小狗抱进诊疗室。 小狗右后肢骨折,需要打石膏,还有若干大面积的擦伤,庆幸的内脏并没有大碍。 厉靳骁看她专业地替小狗处理伤口,心想这个接近她的办法,真的不错。 小狗确实是他在去公司的路上遇到的,当时看它倒在路边奄奄一息。 他当下就想到了这个能接近她,并让她没有办法拒绝的点子。 “行了。” 替小狗处理好,季宁交代他,“它才两个多月大,你带它回去好好养着,喂点羊奶泡狗粮,或者给点水煮鸡胸肉给它吃,千万不要给吃有骨头的,它还吃不了,不小心会划伤肠道。” 成靳骁两手环臂,注视她的乌黑眸子没有离开过。 “你觉得我有那个空闲时间侍候它?” 季宁深吸一口气,“你家里那些佣人是摆设吗?” 嘴角的弧度嘲笑地扯了扯,“你认为我奶奶那个老古板容得一只畜生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季宁语窒。 确实,厉老夫人并不喜欢动物,她喜静,对卫生的要求简直苛刻,地面有根头发丝都不行。 要是被她知道家里养了只小狗,下场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厉靳骁眼神微闪。 “先寄养在你这养伤吧,费用我来付,待完全好起来我再看看怎么处理。” 边说,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你把我拉黑了,我没办法给你转钱。” 季宁指了指前台的收款码,“自己去扫。” “我坚持。” 季宁怒目盯着他,“别得寸进尺。” 他面不改色,“我只不过想偶尔问问小狗情况而已,这也叫得寸进尺?” 季宁摘下手上的医疗手套,懒得理他。 “赶紧滚,不要伫在这里碍我眼。” 在她离开诊疗室的时候,他忙不迭拉着她。 语出惊人地道,“颜千语搬出厉家了。” 啊? 颜千语竟然,搬出厉家了? 她肯? 她好不容易才搬进去的啊。 厉靳骁接下来那句话,让她猛然回头。 “孩子打掉了。” 她双目惊瞠大睁。 他目光深望着她,缓声说着,“我说过,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第97章 她到底什么身份 此时,dc集团。 “小蓝,你和林姐将这封邀请函送到幸福珠宝公司,务必将他们的老董事长邀请过来出席发布会。” 安杰将一封精美的邀请函递给小蓝。 “这可是很重要的哈,你们一定要把人请过来。” 小蓝有些为难,“可是……” 幸福珠宝公司是业内大名鼎鼎的珠宝公司,他们旗下的黄金首饰每出一款风靡一款,也是亚洲金饰市场的龙头老大。 不过,幸福珠宝是港城的百年老牌公司,老董事长退居幕后多年,也鲜少出席什么公开场合。 现在要让她们这两个小虾米去邀请这些山上的大神? 未免太看得起她们了吧。 “可是什么,让你们去做你们就去做就是了。” 安杰有些没好气,“这可以是关系到你们以后能不能转正的哈,不想干的话你们尽管搞砸它。” 小蓝弱弱问,“可是幸福珠宝公司的老董事长一直在港城,难不为我们要飞到那边找他啊?” 安杰:“他这两天来京城分公司了,现在去找他是最好的时候,快去,别啰嗦。” 小蓝叹气地找上林轻樱,一起出门。 林轻樱有些想不明白,通常这些邀请不是由公关部负责的吗,怎么要让她们两个实习生去邀请? 这闭门羹,是吃定了。 果不其然,前台只让把邀请函放下她们会递交上去,至于老董事长能不能看到,想不想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办,安杰还说一定要让我们把人请过来,我们拿什么请?我们这些小虾米能进人家的公司门口都不错了。” 小蓝走出幸福珠宝公司门口,一脸丧气。 “林姐,我不想回公司了,我们回去肯定会被骂的,而且我的实习估计也到头了。” 林轻樱安慰她,“可能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怎么不可能。” 小蓝小声地嚷嚷,“自从那天总监说我们的设计创意都比他好之后,他就变着法整我们了,这次叫我们来送邀请函,不是我小心眼啊,我觉得这就是个圈套,故意让我们往下跳,变着法将我们扫出公司。” 她的担心不无可能。 上次她们提交的设计样稿还蛮令人惊喜的,以至总监在会上拿安杰说了几句,说他的设计一成不变,没新意,要改改了。 之后这两三天他就好像一直在针对她们,也见不得她们闲着,有什么活就让她们去做。 她们连吃午饭的时间都压缩到只有半小时。 程北序还在微信上问她怎么不上天台吃午饭了,她哪有时间啊。 林轻樱垂眼沉想。 “林姐啊,怎么样才能让老董事长出席我们的发布会啊,听说大老板都没办法请得动他。” 小蓝垂头丧气的。 她一个大学生,刚出社会呢,就这么水灵灵的滑铁卢了。 “苍天那个大地啊,要不我还是东西收收,回学校去算了,反正我还有一个多月就可以毕业,林姐,我们以后得分道扬镳了……” 她苦恼的样子林轻樱看在眼里。 “小蓝,我手机好像落在他们公司了,你先到外面那间咖啡店等我,我回去拿一下手机。” “啊,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用,你先去那里等我,点两杯咖啡,到时候我来付账。” 说完,林轻樱将想跟着她一起进去的小蓝往咖啡店的方向轻推了下。 接下来的事,不方便她跟着。 望着小蓝走进咖啡店,林轻樱这才折身回幸福珠宝公司。 她边走边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手机。 丢手机只是一个支开小蓝的借口,其实她想帮帮她。 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打沉一个女生对未来的职场的信心。 而且幸福珠宝公司的老董事长郑文华,她认识。 她妈妈和他是老同学,小时候她妈妈经常会带她去港城郑家玩,他待她好像亲女儿一样。 她结婚的时候,郑伯伯也有来出席她的婚礼。 这些年,她每隔个两三年就会去港城一趟看望他老人家。 逢年过节,也会给他送上她精心挑选的礼品。 当初她会读有关方面的设计也是因为受他的启蒙。 十五岁那年,她暑假在他家住了一个多月,看她喜欢在草稿纸上乱画,他就问她有没有兴趣跟他学学。 那时的他已经是一个成功的设计大师,很多人都想得到他的提点都苦而无门,她却轻易得到他亲自一笔一划的教导。 他说,好看的饰品戴在身上能让人心情也美好的。 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而是取悦自己。 这些话,她到现在还记得。 说起来,她还得喊他一声干爸呢。 “喂,郑伯伯,是我,轻樱,请问你在公司吗……” 前台女生看到她再次回来,以为她还想来纠缠想见老董事长,于是口气有些不好。 “小姐,我们老董事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见,麻烦你识趣点尽快离开。” “……好,我在前台这边等你。” 林轻樱看了她一眼,挂了电话。 “小姐,你再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 前台女生再一次正色对她说。 林轻樱语气平静,“我等人。” 前台女生刚想反驳点什么,就看见自家公司总裁从电梯里走出,往他们这边的方向来。 前台女生立即把腰站得直直的。 “总裁,不好意思,我会立即让保安把人赶出去,不让她在这里捣乱……” “轻樱。” 郑明朗热情对林轻樱笑着,“我爸说你在楼下我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真的是你。” 郑明朗是郑文华的大儿子。 “走,跟我上去,我们好好的叙一下旧,我爸听到你来可高兴了。” 在那个前台女生震惊的目光下,郑明朗拉着林轻樱往电梯的方向走。 他还回头交待。 “下次看到这位小姐,直接让她上来就行了。” 前台女生震惊后回神。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她不是那边公司的实习生吗,总裁对她竟然好像老朋友那样? 第98章 假装我女朋友 从幸福珠福公司出来,已经是十五分钟后。 小蓝在咖啡店里两眼放空,感觉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林轻樱笑她,“蓝小姐,你都快丧到有钱都不会捡了。” 小蓝维持着一瘫烂泥的姿势,“我工作都快没有了,这一毛五毛的,捡不捡都没多大用处。” 喝了口咖啡,林轻樱笑得有些神秘。 “你就别这么没信心了,放心吧,你不会没工作的,你铁定能转正。” 小蓝转动了下好像死鱼一样的眼珠子,“不可能的啦,我这种普通学生没有什么奇迹的啦,我就算不认命都不行。” 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林轻樱拍了拍她的肩头,“走吧,回公司了,省得有人看我们这么久没回公司,以为我们摸鱼偷懒。” 小蓝这才有气无力地从椅子上站起,她实在是有些不懂,“林姐,大老板都邀请不来的人,凭什么他们觉得我们能邀请得来,这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 林轻樱结账后,俩人双双走出咖啡店。 林轻樱再次安慰她,“听我的,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吧,安安心心干你的活,你就准备转正就好了。” “转正我是不敢想。” 小蓝深吸了一口气,自我调节了一会儿后心情又好了些。 “反正呢,不给我继续干我就干别的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这种天才,到哪工作不是工作哈哈哈……” 她真的很容易快乐起来。 林轻樱看着,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年轻时候的影子。 她再一次肯定地对她说,“你不会没工作的,就算没工作,我给你介绍个更好,工资更高的工作。” 小蓝咧着大笑,“林姐谢谢你,虽然你是安慰我,但是我还是得说一句,你真好。” 小蓝真的林轻樱只是安慰她的而已,没想到,当她们回到公司,高兴得好像中六合彩的公关部经理直接跑来她们部门,说要请她们喝下午茶,让她们随便点。 因为,幸福珠宝公司的老董长答应出席他们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了! 这个消息一出,小蓝直接傻眼了。 “他,他他他,他答应了?” 她不敢相信地结巴着。 “林姐你听到没有,老董事长直接答应了,好多大老板都请不来的人,竟然给我们请到了!” 她激动地对林轻樱狂叫,“他真的答应了!” 林轻樱笑笑,“我听到了。” 公关部经理也是大感不可思议,“我们公关部每年都挖空心思想和幸福珠福公司的老董事长取得联系,每年都无功而返,这次竟然让你们两个给邀请到了,真的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不过,你们两个干得好,我会在你们的实习报告上打好评的。” 小蓝开心得,快要疯了。 相比她的开心,林轻樱表现得淡定。 别人邀请不来,她林轻樱可不一样。 她开口不到三句话,郑伯伯就直接答应了出席了。 倒是安杰的脸色比较黑。 心里愤愤不平。 他是故意让她们拿邀请函去找对方公司的,好让她们无功而返,顺便替自己出出气,也顺便能将她们扫地出门。 因为他知道那个老董事长退居幕后之后,要他出席公开场合很难很难,简单的事他也不会找她们去做了,他就是料定她们会搞砸的。 结果,竟然还真的让她们办成了,连公关部经理都过来夸,怎么能让他不气! 他最讨厌别人抢他的风头了。 林轻樱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 黑脸了呢。 小蓝走过去,“安杰,你听到没有,我们把幸福珠福的老董事长邀请到了。” 她笑得没心没肺的。 安杰的脸色更黑了。 林轻樱怕她再惹安杰不高兴,连忙拉回她。 “小蓝,这个文件好像有些问题,你来帮我看一下……” 唉,这孩子,也不知道人心险恶啊,把他气疯了可不好。 --- 程北序在微信上请求林轻樱帮他一件事。 晚上下班,林轻樱坐上程北序坐在外头的车里。 “什么事呀?” 程北序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在她的目光下,还是说出口。 “我朋友说要给我相亲,我不想,所以你能不能假装一下是我女朋友?” 林轻樱有些意外。 “你朋友要给你相亲?” “对呀,你说我这个年纪还相亲,说出去我都有些怕你会笑我。”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只要假装一下下,露一脸让他们知道,有你这个人就行了。” 她有些为难,“可是我这样……好像会丢你的脸。” 她都五十岁的人了,去假装别人的女朋友,感觉好奇怪啊。 “怎么会呢,你很漂亮。” 程北序说的是真实话。 “家里放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都不看,你前夫还要出轨别的女人,我才觉得他应该是瞎眼了。” 他求之不得的东西,却是别人不想要的。 老天爷一点也不公平。 望向她的眼神,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些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迷恋。 直勾勾的,林轻樱心突了突,不太敢直视,她轻咳了声,移开眼。 “只要你不嫌弃我普普通通就行。” 程北序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她这话里的意思,他两眼一亮,绽放出莫大的惊喜。 “你,你答应了?” 他不敢置信地问。 她点点头,“上次你帮了我,这次我帮回你,不过你千万不要嫌弃我穿得普通……” “不,不会的。” 他声音有些颤抖地打断她,“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我,求之不得呢。” 最后一句话里的意思,估计只有他自己才懂了。 他按捺着心里的激动,将车缓缓驶离原地。 好像实现了一个长久以来的梦想那样。 开车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他情不自禁地,时不时地将目光望向她。 林轻樱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解,“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你老是看我干嘛?” “其实你和以前一点都没变。” 他由衷地说出这句话。 “你又不认识以前的我,怎么知道我没变呢?” 他的话让她沉默了几秒,而后轻笑一声,“其实都变了,大家都变了。” 男人的心,也最容易变。 “或许,我们以前可能在某些地方,见过呢?” 他说得意有所指。 并在心里暗暗的盘算,他什么时候将自己真实的身份告诉她? 他程北序是她高中不同班的同学,还是那个和她一起被困电梯的男生? 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这一段记忆。 她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只是轻淡地应了句,“也许吧。” 殊不知,以后的他,会将自己带来从来未有过的,天翻地覆的……惊喜。 第99章 小猫与受伤的他 季宁自厉靳骁早上离开后就一直心不在焉。 颜千语的孩子被打掉了这个消息不断充斥她的脑海。 他还说,等他晚上过来,他会把事情解释给她听,要让不要相信颜千语的话,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现在,晚上八点左右。 他还没来。 季宁再次望向店门口,第一次这么期待厉靳骁的出现。 她很想知道他怎么给她解释。 她一个白天都在抓心挠肺的想这些事。 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快四个月的孩子啊,说打掉就打掉? “你在看什么呀?” 乔薇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 “外头有什么帅哥吗?” “没,没什么。” 季宁再次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 八点零六分。 “嘿,还真有帅哥。” 乔薇一声愉悦的叫喊拉回她的思绪。 望出去,江行景挺拔高瘦的身影走进店里。 “江大哥你怎么来了?” 乔薇问。 “路过,想起来你说过你们的宠物医院就开在这边,就随便过来看看。” 江行景望向季宁,对她微笑了下,“季小姐,我买了草莓甜心的甜品,一起来尝尝吧。” 他举了举手上拎着的蛋糕盒子。 乔薇笑着眼牙不见眼,“江大哥你真上道,你怎么知道我和季宁都喜欢吃这间甜品店的甜品。” 说着她将他拉到季宁面前,“季宁你看,这脸这身材,帅就一个字,极品中的极品啊。” 靠得太近,季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客套地朝他点点头,“劳你破费了,多少钱,我转回给你。” 江行景失笑,“季小姐你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就不要钱不钱的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乔薇就是想撮合他们一样,“宁宁你要不带江大哥参观一下我们的宠物医院,他家里也养了三条狗,也算是有共同话题了。” 季宁给了个眼神她,要她别多事。 乔薇可不。 她就是要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并且比厉靳骁好上一万倍。 “江大哥,来这边坐,我们边吃边聊。” “季小姐,一起呀。” 江行景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呀宁宁,快过来。” 乔薇也喊。 季宁顿觉头痛。 她非要给她和这个姓江的凑一对吗? 她又不是不知道她目前的处境,一个婚都离不了的女人。 她不动,江行景也没动。 “江先生,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说明一下,我对你没任何意思。” 江行景精明的眸光隔着眼镜镜片凝望了她几眼。 他才缓缓地道,“季小姐,就连当个朋友也不行吗?” 乔薇帮腔,“对呀,当个朋友也不行吗?江大哥也厉害了,我感觉他吧挺配你的……” “乔薇!” 季宁忍不住喝她一声。 就算她和厉靳骁离婚,她也不需要找其他男人。 也不会找其他男人。 正想义正言辞的拒绝这个江行景的好意,工作服口袋里的手机铃乍然而响。 是,厉靳骁的助理,那个叫梁深的男人打过来的。 她以为是厉靳骁用他的手机打过来。 毕竟他的所有号码都被她拉黑了。 响到自动挂断,再响。 似乎她不接那边的人不死心。 叹了口气,季宁还是接起。 “喂……” “喂,总裁夫人吗?” 意想中厉靳骁的声音并没有出现,是梁深的声音。 他有些着急。 “刚才总裁在去找你的路上出了点小车祸,他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 一听,季宁脸色变了变。 瞟了眼眼前的江行景,也有了开脱的借口。 “给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随即她回办公室换下工作服,拎上包包,“乔薇,我有些事先走了。” “不是,你去哪里呀?” 乔薇急追在她身后。 “有事。” 江行景跟在乔薇的身后,俩人齐齐看着她开车离开。 乔薇给了他一眼,“你怎么就不追上去,女生是用来追的,不是用来看的。” 江行景推了扶微滑下来的眼镜。 神情莫测,“你就不怕厉靳骁打死我?” “放心好了,他打你,我挡你面前帮你打回他。” 他不由得微微失笑,“你真的是乔磊的妹妹吗?这性格差得有点大啊。” 乔薇两手插腰,昂首挺胸,骄傲得像孔雀。 “那是,别人看见我都得叫声薇姐,你以为我白混的吗?” 啧,她决定了,怎么也得把季宁和江行景凑成一对才行。 --- 医院。 季宁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找到了厉靳骁。 梁深陪在他身边。 看到他只是右脸颊擦伤,右手臂缠了绷带,她缓下了莫明着急的脚步。 嘲讽开口,“哟,还没死啊。” “总裁夫人。” 梁深恭敬地喊了声。 “真是没天理,怎么没把你撞死。” 季宁给了他一眼,“没死你喊我来干嘛,我是来收尸的,不是来看他的。” 梁深汗颜。 “梁深你先回去吧。” 得到自家总裁的吩咐,梁深赶紧走人。 这对夫妻之间的气氛实在太怪,他怕啊。 待他离开,厉靳骁从搭在左手肘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你看看它有没有事。” 掌心里,竟然躺着一只小猫咪。 巴掌大小的三花小猫,估计都还没有一个月大,毛耸耸的,有些脏,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睡在他的掌心里。 好像意识到自己被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它缓缓睁开眼睛,秀气地小声喵了下。 “刚才路过一条马路的的时候看到它在路边的草丛里吃垃圾,我下车想要抓走它,不小心被一个开机车的男的碰了下。” 他解释,“不然我早到你那里了。” 冷峻非凡的他穿着衫衣系着领带,脸上手上带着伤,手上躺着只小猫,这伤还是因为救小猫被机车撞的。 季宁静静地看着这画面,心情复杂微妙。 第100章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明明她可以转身就走的,偏偏他拿着小猫的样子让她无法忽视。 她可以无视他,但是没有办法无视这些可怜的小动物。 就让她贱吧。 季宁还是开车将厉靳骁带回了宠物医院。 乔薇他们已经离开,有一个兼职的夜班小哥在照顾寄养在这里的猫猫狗狗。 她给小猫检查身体。 满身的跳蚤,营养不良,偏瘦,没其他外伤。 她在这边给小猫上驱虫药,那个厉靳骁突然在一边来了句。 “狗叫豆腐,猫叫旺仔。” 季宁用看智障一样的目光看他。 “你说什么?” 他大少爷两手环臂,面对她投过来的视线,倨傲地挑了挑眉头。 “很好听不是吗?” “这猫是母的,你叫旺仔?” 上好药,又拿了一个罐罐拆开放到小猫面前。 饿得不行的小三花猫迫不及待地埋头吃着。 “母的?” 他好像有些意料之外,转口又用不可拒绝的语气说,“那就叫十一,今天十一号捡到它的,十一以后就是它的名字。” 季宁白眼一翻,“行了,没事快点把你的十一块豆腐带走,少在这里碍我的地方。” 他轻飘飘地说,“先放在你这里寄养。” “你真当我这里是动物收容所?” “你打开门做生意,我送生意上门,又不是不给你钱。” 吃饱喝足现名十一的小三花晃悠悠地来到他身边,爬上他的鞋子。 “喵~” 他弯身将它单手捧起,深眸凝视了几眼,最后得出结论,“不愧是我捡的,长得真好看。” 季宁的白眼更多。 她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我最后问你一次,趁我还能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我爷爷跟你说的遗言是什么。” 厉靳骁逗着小猫,“我劝你最好不要知道。” “别废话!” 唇角扯了扯,“季宁,以前你的脾气可不是这样的。” 她冷眼盯着他,“再好的人也能被你逼疯。” “是我吗?” 他喃喃了句,轻得季宁就算竖起了耳朵也没有听得清楚。 “说大声点。” 他将手上的小猫放上一边的猫爬架,转过挺拔的身子面对她。 两眼深深地将眼前的她映入瞳孔里,“一个人,你爷爷交代了一个人给我。” 他说了! 见他这次真的主动松口,季宁连忙追问。 “什么人?” 同时她涌起了更多的好奇,人,什么人,爷爷为什么要单独将这个人交代给他? 他迈动长腿走到她面前,弯着精劲的瘦身与她平视,“你亲我一下,或许我会告诉你。” 他的无耻又一次让季宁见识到了。 她眼也不眨,抬脚就要踹上去,他像是早有准备那样,侧身一闪。 她的脚落了个空。 “你以为你还能伤我第二次?” 他不屑地呵了声。 “季宁,不要再问我了,我能对你说出那个人已经是违背了你爷爷给我的交代,原本我可以什么都不告诉你,但是我不想你再误会我。” “并且,那个结果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的,所以不要再问为什么了。” 他的神色很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季宁还是问,“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承受不起?” “就凭我了解你。” 他再次来到她身边,声音多了一些隐约可见的缱绻,“季宁,听我的,我这是为了你好,不要再追问为什么,以为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颜千语,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眼,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也从来不存在什么玩弄你,那些话都不是我说的。” 微微低眼,他的眼里此刻只容得下她迷人的侧脸,并自动忽略对他的那些愤恨。 他为自己的开解让季宁只觉得好笑。 自己做过的,都不想承认了? 她硬气问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不要问。” 什么都不要她问,却要她听他的话? 季宁只觉得天大的好笑。 她霍地站起来面对他,“那我偏要问,那些话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么是谁说的,你告诉我,除了你厉靳骁,那还能是谁说出这么狂妄嚣张的话?” 她尖锐地质问。 他却反问她,“季宁,难道你不会想想,凭我厉靳骁的性格,你以为她会有录那些话的机会?有没有想过,那些话根本就不是我说的!” 他这么一说,季宁整个人僵住了。 她开始细想。 对,虽然他这人时冷时热变化无常,但有一点,他不会多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只会玩味地挑挑眉头,不作任何评论,更不会在他的嘴里出现。 他位居万里集团的总裁,言多必失,嘴巴要是敢这么放肆,这么轻易被人录音,早被万里集团的对家弄死了,哪还轮到她颜千语拿着录音威胁她? 难道,颜千语上次来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正好,我这里有段视频。” 为了证明自己话中的真实性,厉靳骁解锁自己的手机,调出一段新鲜热辣的视频。 视频里头,是颜千语。 她哭着承认,上次那些话是她找人用AI弄出来的,厉靳骁压根没说过这样的话。 会像他的声音,也是截取了他平时公开露面讲话的声音再经过AI整出来的,她不喜欢厉靳骁对她好,太过靠近她,所以整件事,都是她别出心裁弄出来的挑唆他们关系的,与厉靳骁无关。 看完,季宁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假的? 都是假的? 都是她颜千语用AI弄出来骗她的! 她一点怀疑都没有就相信了,显得她,好蠢啊。 “下次如果有什么事请直接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在那瞎猜,更不要对我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所以她这几天的火气,都白生了? 季宁只觉得颜面无存。 甚至想怎么开口才能让自己有一个好一点的台阶下。 他两手轻轻捧起她微低的脸庞,让她正视自己。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近乎低声下气地请求。 除了她季宁,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这么卑微求她不要生气的了。 她睨他半晌。 缓缓吐出厉靳骁两个气得要死的字眼。 “不好。” 第101章 我为什么要后悔 明天就可以和厉远泽拿离婚证了。 这天中午,林轻樱接到白管家打来的电话,厉老夫人要见她一面。 想推辞,厉老夫人却坚持。 刚好今天是周日休息,林轻樱没办法,只好出去见她一面。 约的不是什么秘密地方,而是某大酒店一楼的西餐咖啡馆。 时值下午茶时间,咖啡馆的客人不算多,临落地窗那排只有三桌客人。 林轻樱在靠窗的位置等了将近十五分钟,厉老夫人才姗姗来迟,她后头跟着形影不离的白管家。 将近一个月没见,现在再次见到这个,她叫了三十年婆婆的女人,也许是骨子里有些害怕她,林轻樱接触到她的眼神,不免得有些惶恐。 “听说你要和我儿子离婚啊。” 一坐下,厉老夫人就不客气地开口。 “你可要想好了,一旦离婚,你林轻樱就什么也不是,你也享受不到厉太太这个身份带给你的荣华富贵,身份地位。” 那些害怕她的惶恐在听一到她的这番话后,越渐平静下来。 林轻樱凝视着眼前这个雍荣华贵的老婆子。 她没办法想象,她竟然在这么挑剔尖酸刻薄的婆婆眼皮底下,生活了近三十年。 无怨无悔了三十年。 “我为什么要后悔?” 她静静开口,“能摆脱你这个老婆子,我为什么要后悔?” 厉老夫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还嘴,脸色明显挂不住了。 “你也不想想你五十岁的人了,你以为你还能跟那些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比?你离婚了你还能找到比远泽更好的男人,你还能找到男人嫁?” 她嗤之以鼻。 “别太天真了林轻樱,你老了,你是五十岁的老女人,别成天做那些小女孩才做的白日梦。不像我们远泽,有身份有地位有权有势,无论他多大年纪都有小姑娘扑着赶着上来当他的女人,你,有什么?” 她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蔑视与看不起。 “你娘家举家移民国外二十多年,你父母也老了,你以为他们还能顾得上你?痴心妄想。几十岁的人了还闹离婚,你羞不羞啊你。” 难听的话,句句刺耳。 林轻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 “我说,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难道你不觉得你的儿子做得太过分了?他早盼着我提离婚好让他的白月光上位了不是吗?” “你让我除了忍你,还要忍一个不回家在外面有女人的丈夫?什么道理?为什么偏要我忍?五十岁怎么了,我五十岁了就该去死吗?我离婚怎么了,我就不忍他厉远泽怎么了?” 面对她的牙尖嘴利,厉老夫人怒哼了声。 “你看看你这副尖酸的样子,怪不得我就是不喜欢你,几十年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不喜欢你,离,你们尽管离,离了也好,我省得再看到你这个苦瓜脸的女人。” 林轻樱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就这样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她站起就想离开,不想再受她侮辱。 谁知厉老夫人却让白管家拦住她。 “着什么急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态度。 “看见没有,前面那个女生。” 厉老夫人往她们左手前方,六七米远的那桌指了指。 那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打扮精致知性,身段玲珑,举止优雅得体,一看就是家境学识都非同凡响的女人。 “严家的小女儿,叫严今夕,今年才三十二岁,帝工商学院博士毕业,在自家公司当总经理,论家世背景学历,也能坐上远泽太太的位置,也有能力替他分忧解难。。” 厉老夫人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 “只有她这种身份的女人才配进我厉家大门,就连她颜舒兰,也不配。” 她话里行间的轻蔑暗贬,林轻樱并不是听不出来。 她脸色微微黯淡。 是啊,她什么也比配不上行了吧。 这个女人有多厉害关她林轻樱什么事? 不过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厉老夫人莫名其妙的举动有了答案。 厉远泽出现了。 她亲耳听到,那个个叫严今夕的女人站起来微笑地喊他一声,“厉大哥。” 厉老夫人又说话了,“今个,我是特地安排他们相亲的,你瞧,他们是不是很登对?顺便啊,也让你看看,没有你,他厉远泽依然很受女人欢迎。他想要什么类型什么家世的女人,都有。” 他们两个聊得很愉快。 厉远泽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林轻樱看着,心里讥讽无比。 他厉远泽有钱有身材有颜值,没有她林轻樱又如何,还能有无数的女人在等着他。 他可以有无数个颜舒兰。 这一秒,她无比庆幸自己离婚的决定,做得很对。 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这道视线,那边的厉远泽稍微一扭头,就看到了这边的她,与自己的母亲。 他疑惑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他责问林轻樱。 似乎她的出现让他很不乐意。 厉老夫首先开口,“我是特地请你的前妻过来喝个下午茶的。” 她加重了前妻这个两个字的语气。 自上次她承认自己有男朋友后,厉远泽再次看到她的心情,烦躁得很。 就好像,自己被背叛了那样。 “你跟她有什么好喝下午茶的,一个我不要的女人,省得别人看到了丢了自己的身份。” 他嫌弃地开口,目光不屑地打量了下林轻樱。 “你也别痴心妄想我会挽回你,这婚我是跟你离定了,你找我妈也没用。” “对了,顺便跟你那个没长眼的男人说说,像你这种连句话都不讨喜的女人是我不要的,他捡去就捡去,反正我也不稀罕。” 没人谁在听到这么侮辱人的话还能淡定。 林轻樱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厉远泽不放过她,“这婚我是跟你离定了,就算你想反悔也没用,明天记得准时出现,对了,到时候我和舒兰订婚,我会请你的,你到时候记得早点到。” “厉远泽!” 林轻樱怒喝一声,她眼带恨意地望着他。 “嘴巴非要这么臭吗?是我瞎了眼跟了你三十年,如果当初知道你是这种男人,我一定不会选择嫁给你!我真的后悔了,你们这对母子真的让我开足了眼界,还什么高高在上的厉家老夫人,我呸,送你们两个字,恶心!” 第102章 女人为什么要受男人的气? 错的是她吗? 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吗? 至于对她这么口不择言? “既然话都说得这么明白,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祝你们这对狗男渣女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一辈子锁死。你们什么订婚结婚也不用找我,我没那个兴趣,我看见你们就倒胃口。” 她没有乔薇她们的好嘴皮子,再骂也只能骂到这种程度了。 骂完,不等厉远泽反应过来,她转身大步离开这个令她感到反感窒息的地方。 只是心里,不免得有些难过。 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让他那些伤人的话忽略在外。 眼眶开始发热发酸。 为自己这三十年来的不值得。 为自己的眼瞎。 为自己以前那个恋爱脑的自己。 现在的人都说,现在的眼泪是结婚以前脑子进的水,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将脑子里进的水全部都一次性哭出来…… “林小姐?” 熟悉声音的叫喊让她停了停脚步。 待看到,喊她的人是竟然是程北序时,他和她一样从酒店里出来,她眼圈更红了。 好像所有的委屈一瞬间一涌而上。 程北序也被她闪烁的泪花吓到了,忙问。 “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摸着自己的口袋,想给她找纸巾擦擦眼泪,却发现身上压根没有纸巾这些东西,想用自己的衣服袖子帮她擦擦,又发现这个举动会很唐突,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他温声问,“还是你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说,只要力所能及的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林轻樱心里揪得难受,本来想说没事吧,可是她又很不甘心。 “为什么男人可以这么轻易的翻脸不认人呢?我跟他从小就到现在,光夫妻就当了三十年,却抵不过他后来爱上的女人,他可以为了这个女人,不顾以前的情分,不顾我的脸面把我骂得一文不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了啊?” 她哽咽着声音哭问。 “他说现在的我不懂得体贴温柔,可以前的他说我娇悄可爱,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说他会爱我一辈子, 我在家侍候他的爸妈,已经很努力维持好叔嫂之间的关系,他只觉得这些是我应该做的,我在家给他妈洗被子,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送花送珠宝吃大餐。” “就因为我不吵不闹他就觉得一直都是理所当然,可是我吵了有用吗?他同样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更喜欢外头那个女人。” “我们女人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气?就算离婚了,他也不放过任何辱骂我的机会,我真的不甘心啊。” 积压多年的心酸一吐而出,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滑下脸颊。 程北序静静地听着她的话,也明白了她在这段婚姻里,过得并不愉快。 她的眼泪也刺痛了他的心,举起的右手再也无法控制,轻轻地擦着那些落在脸颊上的泪珠。 “哭吧,把你心里的不愉快统统都哭出来。” 他温着声音安慰她。 此时此刻,他再多的话也显得多余。 她的难过没有人能做到感同身受,包括他。 现在只要静静地陪着她,让她知道,在她最脆弱最需要有人陪的时候,有他在就好。 同时庆幸刚才自己追出来的决定。 刚才他和个老朋友有约,来酒店吃个饭顺便谈点事情,他刚走入电梯就看到她从一边的咖啡馆冲出来。 他很恰好地看到了她。 她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他一秒也没有犹豫就追出来了。 还好,还好他追出来了。 这时,追出来的厉远泽看到眼前这一幕,心头莫明的就来火。 原本他有些愧疚自己说话说得有些过火,想跟她道歉的,结果一来就看到这画面。 “呵,林轻樱,你看看你,你还有什么脸面说我。” 他口不择言地道。 “你就承认吧,这个男人是你一早就认识的,你和我离婚不过就是想和他在一起,你倒好,竟然还想把出轨的罪名推到我头上,事实上就是你出轨在先!” 他无耻的话让林轻樱更加生气。 “厉远泽你说什么呢,放干净你的嘴巴,什么叫我出轨在先?” 厉远泽怒目盯着他们,“难道不是吗?你看看你,才刚和我见完面就迫不及待和他在一起装可怜 ,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看不出来你这么能装啊,竟然能让这个男人这么心疼你。” 还没等林轻樱说话,程北序首先听不下去了。 “这位先生,麻烦你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你这么说话侮辱的只有你自己。” 厉远泽喝他,“我跟我老婆说话关你这个野男人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老婆。” 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连累程北序被扣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林轻樱挡在他面前,虽然眼睛眼花闪闪,语气却无比坚定。 “请你记住,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老婆是你那个宝贝的颜舒兰,不对,你的老婆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但独独不会是我。” 厉远泽被她的反驳气得,尤其看到她维持这个野男人的样子,更是让他看得碍眼。 “行行行,林轻樱,你了不起了是不是,你竟然因为他还跟我作对!” 说着上前就想将她拉过来,给自己一个说法,程北序眼明手快,将林轻樱护在自己的身后。 “这位先生,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这里是公众地方,这不是你随意撒野辱骂别人的地方。” 他一脸正色。 “她林轻樱说了,她已经和你离婚,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除此之外,她还是个人,不是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 俩人就这么在他眼前维护上了? 说什么没有奸情他都不信。 “林轻樱过来!” 厉远泽沉声命令她。 他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气魄,尤其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根针,让人不敢轻易反抗他的话。 至少以前的她是。 但现在,不是。 林轻樱面无表情,拉上程北序手腕,转身就走。 不想再和他吵什么。 再吵也只会浪费她的精气神,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只会有把错推在别人的身上。 她不但不理自己,还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厉远泽拉沉着脸色,快步上前想让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程北序注意到了。 “麻烦你别纠缠她了好吗。” 一向睥睨无物且高高在上的厉远泽哪受得了他的话。 他二话不说一拳挥过去,想给这个野男人一点颜色看看。 一拳,正中程北序的左脸颊,把他脸都打偏了。 第103章 领离婚证 林轻樱反应过来。 “厉远泽你发什么神经。” 她一把推开想再补上一拳的厉远泽,“你凭什么打人。” 着急地看着程北序的伤势,等看到他唇角微微出血之后,她怒目盯着厉远泽。 “别在我面前耍你那些大少爷威风,厉远泽,你没资格对我的说三道四,在怪别人之前,麻烦你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我林轻樱竟然跟你这样的男人结婚这么久,是我这辈子最错的事!” 不管厉远泽还要不要说些什么,她扶着程北序离开。 “好好好,林轻樱,有你后悔的时候,别到时候跪在我面前哭,看我管不管你!” 她竟然一点也不在意自己。 厉远泽心生的火气更大,他对着他们的背影冷声叫道。 而后他拂袖头也不回地离开。 --- “痛不痛?” 上到自己开来的车,林轻樱找来抽纸,轻轻地替他擦着唇角血丝。 “不痛。” 相反他更心疼她。 原来她的前夫是这样的男人。 一点也不尊重女性。 程北序满眼漾满了对她的心疼。 “倒是你,痛不痛?” 这种痛,是心痛。 满眼的落寞愁绪。 林轻樱长吸一口气,深叹而出。 “痛。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女人嘛,赌错了不就这样。用三十年才看透一个男人,也够了。” 语气,是真正放下的心死。 不带一些情绪的起伏。 程北序很想将她抱进怀里,告诉她,他在。 右手都快要伸出去了,可是,他还是死死的克制着自己的举动,不想让她误会,自己是和他前夫一样的男人。 一个不懂得尊重女性的男人。 两手克制得紧握成拳,喉头间想说的话,始终也不敢说出口。 车厢里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默。 几秒后。 最后还是由林轻樱开口。 她好像不想看到他对自己的同情,对他强撑着笑容。 “其实离了也好,你看我现不也挺自在的,更何况,我还是和我儿媳妇住在一起的,她呀,对我可好了,我没有女儿,也把她当女儿一样了,有空我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说着,她发动车子。 “现在呢,我们先去找点好吃的,缓解一下心情。” 她俏皮地对他眨了下眼睛。 “你不觉得吵完架特别饿的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煞有其事地点头,“对,好像是这样,怪不得我肚子好像有点饿。” “我们去吃章鱼小丸子好不好,我想吃这个。” 他指着路,“往右转,我记得这条路可以去启东私立学校,那边附近有个章鱼小丸子很好吃的。” 启动私立学校,她以前的高中。 林轻樱惊讶地望了他一眼。 “有问题吗?” “没,一点问题也没有。” 她打了方向灯,右转。 章鱼小丸子还是以前的味道。 可是身边的人却不一样了。 晚上,林轻樱送程北序回他家。 临离开前,他说了句,“什么事你尽管打电话给我。” 想了想,她开口。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 如同她和季宁离开厉家那天一样的天气。 风和日丽,艳阳高照。 隔天一早,程北序按照和她的约定,开车来载她。 按照她说的路线,他们来到上次林轻樱登记离婚申请的民政局前。 他有些讶异。 她这才给他解释。 “虽然说是离婚,但是其实是一个月前才提出来的,今天是正式拿离婚证的日子。” 他们来到没五分钟,厉远泽也来了。 他的身边,自然跟了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颜舒兰。 一下车,她就挽着厉远泽的手臂,像在宣告些什么。 “哎呀林姐姐,我们又见面咯。” 她心情很好地跟林轻樱打招呼。 林轻樱眼也不抬,看都不看她,叫了声程北序,带着他径直往民政局里头走, 昨天闹得不欢而散,现在又看见程北序陪在林轻樱身边,厉远泽的脸色自然没有好到哪去。 再加上颜舒兰的枕头风,想拿离婚证的迫切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为什么会叫程北序来,林轻樱就是不想让厉远泽看低自己。 他厉远泽算得上什么,就算离了他,她身边照样也有其他人出现。 虽然是假的,但无妨,他厉远泽不知道就行。 当签完文件,两本同样红色的离婚证摆到了他们的面前。 各自拿了一本。 颜舒兰笑得见牙不见眼。 “远泽,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对不对,晚上呀,我回家亲自弄一桌好菜给你吃,咱们庆祝一下,晚上你一定要回来吃饭哦。” 厉远泽对她宠溺地笑笑,“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暗地瞥了眼林轻樱。 “恭喜啊,恭喜厉远泽先生终于可以和他的月白光女神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看也没看他,林轻樱揶揄了句,便拉着的程北序的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民政局。 望着她的背影,厉远泽心头那股空洞惆怅越渐放大。 他觉得,自己真正的,失去她了。 …… 直到走出民政局门口,厉远泽的视线看不见后,林轻樱这才松开拉着程北序的手。 “这次又麻烦你了。” 原来真正的解脱过后,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轻松自在的。 “过两天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这次的谢礼。” 她笑意盈盈的,如夏日灿烂的绚阳。 “其实我也准备了一点东西给你。” 程北序拉着她走到车尾箱,他神秘地笑着,在她疑惑的注视下打开后备箱。 刹那。 一整个后备箱的红色玫瑰花猛地闯进她的眼里。 真的是一整个后备箱。 上面还点缀了一串串的晶莹小灯,如果是在晚上的话,有夜色的衬托,会更加的漂亮唯美浪漫。 他抽出其中一枝开得灿烂得玫瑰花递到她面前。 深望着她,声音温柔,“祝贺林轻樱又一次变回了林轻樱小姐。” 第104章 我有喜欢的女人 一后备箱的红玫瑰。 以及,眼前的他。 林轻樱又哭又笑地擦着眼泪,“你这是在干嘛啊。” 笑的是他的用心。 哭的也是他的用心。 五十岁,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她才刚拿到离婚证,就有人给她整了这么大的……惊喜。 她的心情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没干嘛呀。” 程北序轻声细语的,他自口袋里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条手帕拿出来递给她。 “虽然不知道你今天叫我出来是因为什么,但是我是想你开心一点,不想你受昨天事情而影响自己的心情。所以我早上一大早就跑去花店,连续把三间花店的红玫瑰都买空了才刚好凑够这个后备箱,一共两千一百三十四枝。” 他笑着望着她。 眼里也只有她。 “不过看来,好像我做对了。” 离婚,是该庆祝。 它代表了新生,也代表了重新开始。 林轻樱眼花闪闪地接过他那枝玫瑰。 “谢谢。” 怪不得女人都喜欢浪漫喜欢惊喜,真的,心情怪好的。 他拿着手帕替她擦着眼泪,眉眼带笑,“不客气。” 意识到他的举动,她手忙脚乱地拿过那手帕。 “我自己来,不好意思,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这几天,好像比较容易流眼泪了一点。” 昨晚她打电话给靳骁,说起今天要领离婚证的事。 他再次问她,后不后悔。 她一点也不迟疑地开口,不后悔。 他嗯了声,说她不后悔就行。 不过她最犹豫的一点是,他还愿不愿见她。 毕竟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也就那样,一旦离婚,离开厉家这个能与他联系的节点,她不知道他这个当儿子还会不会愿意见一下她这个当妈的。 他说了一句让她很开心的话。 毕竟我是你生的,母子关系断不了,我还是得喊你一声妈。 他还让她,有空打电话给他,让她带上季宁一起吃饭。 这怎么能让她不高兴呢。 他能做到这样对她来讲,已经超出意料之外了。 “对了,现在是上班时间,要是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工作吧。” 意识到他们现在靠得太近,她往后退了两步。 “我想我还是跟你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万一哪天你碰到了喜欢的女人误会我了怎么办,我就解释不清楚了。” 上次她假装是他的女朋友,他的那些朋友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直问是不是真的。 他眨也不眨地说谎话,当然是真的。 她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说错什么话让他露馅了。 他那两个朋友,一直盯着她啧啧称奇。 好像她是什么稀奇的动物那样。 望着她,程北序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了,却还是不敢将那些藏在心里的话说出口。 例如,他…… 几秒后,这些话化为一记无声的叹息。 不急。 她才刚拿离婚证,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所以他不能急。 三十二年都等了,也不急着这一会儿了。 “我没有其他喜欢的女生。” 不过他还是为自己的解释,免得她误会了。 说到这,林轻樱有些不解了。 像程北序这种风度翩翩,温文绅士并且事业不差的男人,应该很招女人喜欢才对,怎么就找没有喜欢的女人? “你是不想找?” “不是。” 他望着她的眼神显得意味深长。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一句说得,林轻樱惊讶地啊了声。 “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你还让我假装……” “你想知道为什么?” “对。” 一个“你”字已经在他的唇边快要说出来了。 他笑笑,还是收住了。 “改天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林轻樱心里纳闷极了。 他有喜欢的人了,却还要找她扮他的女朋友? 而且,为什么要说得这么神秘? 第105章 心慌意乱 “远泽,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呀?” 颜舒兰娇声软语地问他。 “你看你婚都离了,终于可以摆脱林轻樱这个女人,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名份了?” 厉远泽和颜舒兰双双走出民政局。 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林轻樱和那个男人。 他们眼对眼地笑着,一副情人的模样。 这画面看得他,心头无明火起。 “远泽……” 他的不作声让颜舒兰不依地叫了声他。 她也注意到了林轻樱他们。 心里暗地高兴。 这真的是天助她也啊,林轻樱有别的男人了,呵呵,厉远泽心里不可能会有她了。 厉远泽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迟点吧,我哄一下我妈。” 他敷衍了声。 他妈昨晚警告过他,要是他敢随便舒兰领证,她就死给他看。 就算平时他再怎么忤逆她,也不能将她这句话不当回事。 作为儿子,他还是要顾及一下她的心情。 “哦,好吧。” 颜舒兰有些失望。 “我会乖乖等你的。” 厉远泽看了眼她,“你平时你乖一下,讨好我妈一下,让她不要对你有太大成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好,我知道了。” 颜舒兰小女人地应着。 她心里想的却是,那个死老太婆,等她当上厉远泽太太这个位置,看她怎么对付她! 两人坐上车离开。 厉远泽从后视镜里望着还在原地的林轻樱他们两人。 他们还是那说着笑着。 这画面看得他心情更是莫明烦躁。 这种烦躁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回到厉家。 颜舒兰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 他烦不胜烦,回到房间,想换衣服,发现自己以前的那些衣服全都换新的了,包括睡衣也是。 “我昨天那套睡衣呢?” 他问颜舒兰。 “哦,都扔了呀。” 她找出一套新的给他,“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都离婚了,哪还能穿着旧老婆给你买的衣服呀,所以下午呀呢,我让人把你的衣服统统都换新的了。” 她似乎对自己的举动得意到不行。 厉远泽环视了眼房间,“你又把东西换了?” 不光是梳妆台,还有躺椅,大大小小的装饰,包括窗帘都换了。 整个房间,陌生到他几乎认不出来。 “对呀,是不是很漂亮,是按照我喜欢的风格布置的。” 颜舒兰就是想全部抹去那个林轻樱的痕迹。 全部! 所以不管什么,有关于她的她全部都换了,总之就是不能让它们出现在她的眼底。 这下,厉远泽拧起了不悦的眉头。 “我不是说过不要乱动房间里的东西的吗?” 颜舒兰顿时变得可怜巴巴的,“远泽,难道你心里还记住那个林轻樱,所以你不让我动她的东西是吗?” “我没有这么说……” “是,你就是这个意思。我也只不过好心而已,不想再让你看到碍眼的东西,所以只好心的帮你把所有都换一换,你妈不太喜欢我就算了,你现在也这么对我……” 以往,只要她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一哭,厉远泽就投降了。 可是现在,他真的感到一股不耐烦。 尤其看到她这副故作可怜的样子就烦。 “行了行了别说了。” 他转脚走出房间。 “我还有点工作没弄完,我去书房。” 颜舒兰追上去,“远泽,你的离婚证呢,拿出来让我帮你放好嘛。” “你先让我安静工作一会。” 书房门关上。 也把颜舒兰隔绝在外。 厉远泽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早上才拿到的离婚证,看着。 越看,他心头越不是滋味。 越看,林轻樱和那个男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就又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是她先背叛他的,关他什么事。 他烦不胜烦地将离婚证收下保险箱,给自己找了一个有力的借口。 是的,是她背叛他的,不是他。 他不耐烦个什么。 书桌上有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收好离婚证的他看到这张照片。 是靳骁刚满周岁那天,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上他们笑得很开心,尤其是他…… 这张照片好像在说明他们夫妻,已经各散一边。 厉远泽没有表情地将照片啪地倒扣。 心慌意乱。 门外。 颜舒兰哼了声。 林轻樱算个什么东西,她就是要把她用过碰过的东西都换了。 就算他生气她照样也换。 未了,她回房,拿过自己的手机,给相熟的八卦记者发了条微信。 【厉远泽今天拿离婚证了,你帮我把这条消息传出去】 第106章 传播造谣 离婚了嘛,当然要庆祝一下。 乔薇带上季宁和林轻樱去吃大餐,吃完大餐当然还得美男侍候一下。 于是又转战男模酒吧。 听说酒吧又来了个新货色,还是个外国猛男咧。 男人下海简直像吃方便面一样简单。 好戏才开场,网络上那些流言蜚语就传入了季宁她们三个人的耳里。 乔薇是首先知道的那个。 她的八卦群一有消息就发给她看了。 她又告诉季宁和林轻樱。 三人看完网上八卦记者所谓的爆料,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标题是这样的。 【顶级豪门万里集团董事长厉远泽老婆因出轨被离婚,厉远泽亲眼撞破奸情!】 而近两千字洋洋洒洒的一篇文章,都在指责林轻樱作为厉远泽的太太,却在婚内出轨,恬不知耻地和其他男人上床。 还煞有其事地配了几张酒店的图片,试图把所有人的想象力都往上面指引。 也试图把林轻樱出轨这事坐实。 颠倒是非,简直是颠倒是非! 明明是厉远泽出轨,为什么说是她林轻樱了? 乔薇气得连酒杯都砸了。 林轻樱脸色发白地坐在那,气得浑身颤抖。 季宁当即打电话给了厉靳骁。 “你想让你妈死吗?” 这种泼脏水式的造谣方式,纯心就是想逼死林轻樱这个,什么事也没有做过的可怜女人。 “我也是刚看到新闻,交来给我来处理。” 厉靳骁沉声稳重地说。 这则八卦新闻以光速传播。 当厉家的公关开始发力到撤下新闻,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可新闻早已经传播出去,也挡不住许多吃瓜网友的好奇。 很多网友都站在吃瓜前线,八卦这些豪门秘史。 十分钟后,万里集团发布公告。 现任董事长厉远泽与董事长夫人林轻樱女士和平离婚,与所有谣言无关,切勿传播。 另一封律师信也送到了八卦记者的手上。 造谣、诽谤,污蔑等等罪名,一条一条的,似乎想让这个八卦记者牢底都坐穿。 “不用说,肯定是颜舒兰那个死八婆搞出来了。” 男模酒吧里,乔薇气得像只刚下锅的虾子一样。 “那个死八婆,把厉远泽抢到手不说,竟然还敢这么造谣颠倒是非来污蔑伯母你,气死我了。” 季宁陪在林轻樱身边。 “没事的,厉靳骁会处理。” 林轻樱很不解,她惶惶地问,“宁宁,你说,我都把人让给她了,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她非得看到我死才甘心吗?” 这种泼脏水的方式有几个人受得住? “女人一旦有妒忌心,哪有什么做不出来?” 就像颜千语。 也不得不说,这对颜家姑侄的手段真是高啊。 连连把她们打击得好像一只蚂蚁一样。 “呵呵,这两个女人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就是了。” 乔薇呵呵蔑笑,晶亮的美眸里尽是对这些肮脏手段的不屑。 并且心里已经有了对付这两个死八婆的主意。 “你想做什么?” 做为她多年的好朋友好姐妹,季宁看她笑得这么奸诈的样子都知道她肚子里一定没啥好主意。 乔薇开始翻手机。 “没什么,我平时就喜欢收集一些八卦罢了。连同上次颜舒兰这个老女人抢伯母项链当自己创作这事,我现在就一一跟她们算清楚。” “玩网络战,玩议论战嘛,谁不会,还真当我不上网啊,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别的,她乔薇狐朋狗友就是多了点。 “行了!” 几分钟后,她笑咪咪地对季宁她们说,“伯母,你们就乖乖的看戏吧。” 季宁与林轻樱对看了眼。 乔薇的那些狐朋狗友开始发挥作用。 颜舒兰当小三,颜舒兰抄袭等等负面新闻登上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 厉远泽离婚这事还没完呢,就又来个厉远泽小三事件,平台的服务器差点瘫痪。 网友刷新的速度堪比捡钱,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精彩大瓜。 厉靳骁也看到了这些新闻。 他默默将这些热搜投放了最贵的套餐…… 第107章 这个仇我会替她报 “在哪?” “酒吧。” “什么酒吧?” 季宁的沉默让那边敏感的厉靳骁嗅到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他一秒就反应过来。 “别说你是在那间男模酒吧啊?” 出口的话冷嗖嗖阴沉沉的。 “对呀,我就在男模酒吧,不过关你什么事。” 季宁说完就挂了他的电话。 颜舒兰的事,从发布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背后好像有只推波助澜的黑手那样,一举将颜舒兰这三个大字推上了各个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且短时间没有下来的可能。 不得不说,乔薇这招,真的厉害。 “宁宁,我们回去吧。” 原本还想好的心情被网络上那些流言蜚语压得心头难受,林轻樱不想在酒吧待下去,于是开口。 “好,我们回家。” 季宁也看出了她的不舒服,和乔薇打了声招呼,先行和她离开。 待她们回到家不久,厉靳骁的电话也来了。 “出来,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真的好像跟死鬼一样。 好像无论她在哪里都能被他找到。 在她打算无视他的时候,他又来了句。 “我买了点东西给我妈,你带上去给她。” 呵,现在就变好儿子了? 以前干嘛去了。 季宁很不屑他的行为,不过她心里也明白,他毕竟是她婆婆的亲生儿子,现在的她很需要他的关心。 她勉为其难的出去一趟。 一出去小区门口,她就看到他靠在围墙边上,两手环臂,微垂着头颅,昏黄的路灯灯光洒在他清冷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与寂寞在他身上蔓延出来。 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徐徐抬起他英俊的脸庞,乌黑的眼眸一下子就将她清丽的身影收录眼底。 一眨不眨地。 好像永远都看不够她。 明明早上去公司之前他才去宠物医院看了十一和豆腐,也看看她,可每次的见面都好像隔了一年四季,让人心切…… 季宁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东西。” 将脚边那个纸袋递过去,厉靳骁语调轻淡地说,“这段时间麻烦你多陪我妈一下,网上那些造谣我会处理好,你们不用操心。” 季宁忍不住替自己的婆婆说话,“以前你妈在家的时候你爱理不理,现在你妈离婚了你又跑来关心人家,你说你是不是找骂。” 他扯了扯颈间的领带,眉宇间有些疲累,“不然你还想我怎么样?” “你这个当儿子的,不但没有站在你妈这边,还帮着你爸你奶奶欺负你妈,但凡在知道你爸出轨有别的女人,你稍微的站在她这边支持她,她也不用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季宁嘲讽他,“现在好了,离婚了,被颜舒兰那个女人伤得颜面无存,你又来假关心,你的心真的虚伪到连隔夜的肉包子都不如,按我说,你妈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至少叉烧还能吃。” 张嘴想替自己反驳,可是在她的怒目下,向来能言善语的他竟然找不到任何替自己反驳开解的话。 厉靳骁再次靠回墙壁,黑眸望着愤愤不平的她。 “我和她,关系一般。” 好一会儿,他才静静吐出这句话。 季宁翻了个白眼,“你把你妈当外人一样,可不就一般嘛。在你父母出现感情问题的时候,在你爸骂你妈的时候,在你奶奶骂你妈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有维护过她,一次都没有!她生来不是被你们家人欺负被你们家人骂的。” 她每一句话都在控诉他这个当儿子的冷漠、疏突以及无情。 就这么盯望了她半晌,他忽而轻笑出声,“比起我这个当儿子的,感觉你比较像她的女儿。” 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媳妇也是半个女儿,也没错。” 趁着她没注意的时候,伸手一搂,将她揽搂进自己怀里。 “我忙了一天,有点累。” 亲密而缠绵地搂着她的细腰,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语气轻细,“不要跟我吵了好不好?” “滚,不要碰我。” 两手抵在他胸前将他用力一推,还没推得动他,却被他反抓住一手,再将她猛力一扯,再次霸道地将她扯回自己的胸膛前。 还往她的唇上偷亲了下。 季宁忍着扇他巴掌的冲动,再次蛮力将他推离自己面前。 “厉靳骁你有病吧。” 她边骂,边用手背擦着被他碰过的地方。 她的举止他看在眼里,莫名的失落一闪而过。 女人的心啊,比海底还要深。 他深叹了一口气,“你先上去吧,我也要回去了,你好好陪我妈,这个仇,我会替她报回来。” 季宁本来就打算走了,听到这句,她又停了停脚步。 “你想怎么做?” 厉靳骁眼色冷沉,嘴角无情地勾了勾。 “你猜。” --- 一句无厘头的话,任她再怎么追问他也没回她。 回到家,季宁将手上那个纸袋子交给她的婆婆。 林轻樱看着里头那两个手工牛肉芝士汉堡,糟糕的心情好像又被触动到了。 “这家店的汉堡,是他十岁生日,我接他放学的时候我带他去吃的,我跟他说过,妈妈很喜欢吃这家店的汉堡,两层的牛肉饼两加上双份芝士酸黄瓜,他……没想到他隔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记得。” 她眼睛红红地望向季宁,“我这个儿子,他好像也没有很差对不对,至少他还记得我随意说过的一句话,至少他还愿意在今天这种时候特地买过来给我吃。” 季宁也是意想不到。 看吧,男人啊,他不是没心,只是不想做。 可能那个人也不值得他去做。 有了自己儿子的关心,林轻樱的心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没发现的是,手机微信里,程北序给她发来一条信息。 【你还好吗?】 第108章 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 隔天,早上差不多八点。 难得回家里睡觉的厉靳骁慢条斯理地从楼下晃到一楼饭厅。 “靳骁少爷早,早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吴管家拉开餐椅,侍候着他坐下。 其他佣人陆续将他的早餐端上来。 餐桌上还有厉老夫人,厉远泽和颜舒兰。 不过颜舒兰的脸色不太好就是了。 整个餐桌的气氛都有些压抑。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远泽问他。 “大概一两点吧。” 厉靳骁喝了口黑咖啡,“为了你那个小情人的破事,浪费了我不少的时间呢。” 利眼射向一直低头吃东西不作声的颜舒兰。 他继续冷声揶揄,“爸,这可是你找的好女人啊,一个晚上不到,就把你厉远泽的老脸给丢光丢尽了。哪像我妈,跟了你三十年,一件对你不好的事都没传出来过。” 厉远泽皱了下眉头,“什么叫丢光老脸,会不会说话。” 厉靳骁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奶奶,昨晚网上传的那些是非想必你老人家也看到了是吧,这么一个品行不端,偷鸡摸狗,心胸狭窄的女人,你觉得她进得了咱们厉家的大门吗?” 坐在主位的厉老夫人瞟了眼他。 她虽然老,但也没蠢到哪去,听她孙子这话,就知道他是有备而来。 “那是当然。” 她厉声附和。 “我也说过,我们家,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进来的。” “妈。” 厉远泽不悦地叫了声,让她不要跟着厉靳骁胡闹。 “舒兰还在这呢。” 他的女人,始终还是得他来维护。 “爸,难道你这个年纪了还要当恋爱脑?” 厉靳骁笑他,“你可是堂堂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啊,你知道网上那些人怎么说你的吗,说你渣男说你出轨不得好死,抛弃原配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我妈嫁给你三十年,到头来你却被一个老女人勾搭走了,是个没情没义的狗东西。” “啪”的一声。 厉远泽脸上隐忍着怒气,将手上的筷子重重放下桌面。 “厉靳骁,我是你爸!” 他警告地喝令他。 一边的颜舒兰弱声地劝他,“远泽,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了,我知道我的身份让人很尴尬……” “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啊。” 博同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靳骁的冷言冷语打断。 “那你怎么还粘着我爸不放,你这么想看到他为了你身败名裂吗?” “我……” 颜舒兰泪花闪闪。 厉远泽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舒兰你别在意,这混小子说话一向这么难听……” “爸,想不想知道昨晚关于我妈的那些谣言是谁造出来的?” 厉靳骁又打断他的话。 厉远泽眉头锁得更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深莫测的目光扫了眼那目光闪烁的颜舒兰,厉靳骁扯出不屑的冷笑。 “什么意思?你这还不懂吗?有人啊,故意让人把我妈写得人尽可夫的样子,好让自己渔滃得利,一举上位。” 瞬间。 厉老夫人和厉远泽的目光都投向了颜舒兰。 颜舒兰目光心虚,但还是嘴硬,呐呐开口。 “靳骁,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厉老夫人也问,“对呀靳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说清楚点,这糊里糊涂的,我听不明白。” “你听不懂啊?” 厉靳骁笑,“正好,我这里有份资料,爸,你看看吧,保证你大吃一惊。” 厉靳骁能在商界混得如鱼得水,自然手段也不会差到哪去,也从来不会打没准备的仗。 他自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三页纸的资料甩到厉远泽的面前。 “某人用一百万收买了狗仔记者,让他写出一篇诋毁我妈名誉的新闻,那个狗仔记者,可是在警察局把事实交待得,清清楚楚。” 最后这清清楚楚这四个字,他说得尤其阴沉,令人发毛。 厉远泽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忙不迭地拿过那份资料一一翻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就发青。 直到全部看完,了解清楚的他怒目射向身边的颜舒兰。 “都是你干的好事!”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颜舒兰肉眼可见地慌了。 “不是,远泽你听我解释,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说这些聊天记录是假的了?你是说警察的口供也是假的了?” 厉靳骁不屑地冷笑。 “别说从你银行帐户转出去的那一百万也是假的!” “为了你这点破事,我可是让人花了不少时间从头到尾查得清清楚楚,你以为你能赖得了?” 他说过,她侮辱他妈妈的仇,他会报。 厉老夫人也看完了资料上的全部内容。 她骂,“颜舒兰,原来你是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啊,竟然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泼人家脏水!” 面对厉靳骁铁证如山的指控,颜舒兰那眼泪说掉就掉。 “对不起远泽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心急,我,我也只是爱你啊……” 她哭诉着。 “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也不会鬼迷心窍的做出这些事,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抓着他的衣服求他。 在厉远泽的心里,颜舒兰还是当年那个心无城府天真烂漫的可爱小女生,可件件事实摆到他面前。 她竟然这么有手段这么有心机的去污蔑另一个人。 “原谅?你做出这么肮脏的事我怎么原谅你?” 他怒气上脸,“林轻樱她也没得罪你什么不是吗,值得你用这些手段来对付她?你想她死是不是?” 厉远泽到底还是个有底线的人。 那则八卦新闻的内容他也看过,上头那些字眼让他气得心脏病快发作了。 他和林轻樱再怎么感情不和,也不想她被人污蔑成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何况婚都离了,他也想和平收场,结果…… 他愤气地瞪了眼这个颜舒兰。 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远泽你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为怕厉远泽从此讨厌她,也为了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不想到手的鸭子飞了。 颜舒兰直接跪地,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求他。 “远泽,我跟你发誓,我再也不会了,你不喜欢的我统统都不做,我会乖乖的听你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厉靳骁慢条斯理地将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爸,她还在把你当傻子。” 他讥笑一声,站起高挺的身姿,来到颜舒兰身边,阴沉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们胆大到用我的声音去生成AI骗季宁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下场?” 第109章 亲大哥林青川来了 一听到AI,厉远泽忙声问他。 “什么AI,什么骗人?” 厉靳骁呵笑,“爸,你这个好情人啊,为了你的钱为了地位真的不择手段。前阵子她和颜千语那个女人合谋,把我的声音用AI合成了一段话,去找季宁的麻烦,故意让她讨厌我。你觉得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为了是什么?” 一个皮球,又踢回了到厉远泽的身上。 都说了,他厉靳骁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不对,只有在季宁面前的时候,他才是好人。 他斤斤计较,他小心眼,凡得罪过他的人,他都要一一的报复回去! 厉远泽听罢,气得直抽气。 “你,你,颜舒兰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坏了!” 颜舒兰现在还管得了什么啊,她只求抱着他的大腿求原谅。 “远泽,你听我说,我……” “还有什么好说的。” 厉远泽一脚踹上她的肩头,将哭哭啼啼的她一脚踹得离他一米多远。 “我真的想不到,你竟然变得这么有心机!” 他指着她骂。 “真的颜舒兰,我一直以为你体贴温柔,我们重逢之后我也很珍惜我们之间的缘份,但是你竟然这么对我,这么对靳骁?” 厉靳骁两手环臂,表情冷漠地隔岸观火。 他爸的女人,就不用他动手了。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充斥着厉远泽的骂声和颜舒兰的哭声。 其他佣人被管家叫退,不让他们再看。 厉老夫人插话,“远泽,你这选女人的眼光真的越来越差了,瞧你招惹的是什么牛鬼蛇神。” 她一脸蔑视地看着颜舒兰。 “果然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目光短浅,肚子里尽是阴谋诡计,按我说,早把她赶出去就是了,省得她污染我们厉家的空气。” 一听到要把她赶出她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厉家,颜舒兰哭得更是放肆。 “远泽,你不念现的情份也念念我们过去的情份啊,我们是相爱的对不对,你说过你爱我的……” 厉靳骁嗤笑,“他也说过爱我妈的,结果呢?该变心的时候还不是照样会变心。” 都这时候了,他也不忘阴阳怪气自己的父亲一把。 厉远泽给了他一眼,“闭嘴!” 不过怎么处理颜舒兰,他一时间还不下了主意。 毕竟她真的是他的意难忘。 失联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再次遇见在一起,他没办法做到太狠心…… 厉靳骁也看出来了。 同为男人,他也看不起他爸这种三心两意,风流多情的男人。 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我回公司,你们慢慢谈情说爱。” 不过他警告厉远泽,“总之有这个女人这个家里一天,我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他也把压力给到他。 就看他是选儿子还是选这个女人了。 还没走两步,吴管家从外头匆匆奔进来。 “老夫人,大少爷,夫人的大哥,靳骁少爷的舅舅上门来了,说要见大少爷你。” 厉靳骁的舅舅,也就是,他妈妈林轻樱的亲大哥。 他不是在澳洲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厉靳骁与厉远泽对看了一眼。 他该不会是为了昨晚的事回来的吧? “厉远泽!” 才刚想着,男人声若洪钟的生气喊声传进,接着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简便休闲装,年约六十岁,但不失气势的硬朗男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与林轻樱有几分相似,此时满脸怒气,一看到厉远泽,那止不住的怒火就迅速蔓延。 “你们厉家人就这么对我妹的是吧?” 他脚步矫健地往厉远泽快步走去,破口大骂。 “你他妈背着轻樱出轨就算了,还要和她离婚,闹得满城风雨,如果我不是刚好看到那些新闻,我们这些娘家人还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厉靳骁赶紧上前拦着他,“舅舅,你冷静一下。” 男人是林轻樱的亲大哥,林青川,他和厉靳骁推搡着,气得不行,“靳骁你走开,我要打死你爸这个混蛋玩意,别以为你妈家人在国外就不能给你妈撑腰……” 他眼尖地发现,那个小三竟然也在,更是气得蓄足了力气想要推开挡在眼前比他高大的厉靳骁。 “厉远泽有本事你给我滚出来,躲在你儿子后面算什么玩意,呵,竟然还把小三领回家来了,你牛啊你……” 厉靳骁眼见情况越来越失控,连忙吩咐吴管家。 “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回来一趟。” 第110章 打渣男 林轻樱是在上班路地接到吴管家电话的。 一听自己的大哥林青川竟然回来了,还在厉家和厉远泽吵架,她连忙让送她去上班的季宁开车折回厉家。 林轻樱一路上揪紧着心。 当年她大哥就不太愿意让她嫁给厉远泽的,那时候厉远泽为了表达想娶她的决心,愣是在她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这才让她大哥松嘴。 那时厉远泽也对他发过誓,说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如果做不到就天打雷劈。 结婚的前十年他们还很恩爱的,厉远泽对她极好,她的家人也就很放心的移民国外。 只是这几年发生的事,她也只是报喜不报忧,什么都没跟他们说过,尤其厉远泽这几年变心,她在厉家的处境,甚至离婚这个决定。 她是想着哪天飞一趟国外亲自跟他们解释一下,谁知道昨晚在网络上的那些风风雨雨,竟然一大早就把她的大哥招来了。 还是用了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回到厉家大宅。 一进门,气氛压抑得,就好像一串炮仗,只要一点引信就会一触即发。 厉靳骁安抚着快气炸了的林青川。 厉远泽和舒兰坐在一边,神色各异。 而厉老夫人,也没说什么,不作声地喝着茶,似乎不想搅进这些事非中。 她们两个人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目光的注意。 “哥……” 林轻樱一喊,林青川就再也的压抑不了怒气。 “林轻樱,你明明在这里过得不好,为什么给我们打视频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过得很开心,厉远泽对你很好,你看看你现在像是过得很好的样子吗?” 他一手指着沙发另一边的厉远泽,“你看看他,小三都登堂入室在这住着了,就这样你都还忍着不跟我们说?” 是责骂,也是心疼。 心疼自己的妹妹被这么折磨,心疼她在这里没有一个娘家人可以依靠。 越看厉远泽那张脸就来气,他火大地朝抄了个摆设小玩意就朝他砸去。 “你当时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会对她一辈子好的,现在你说过的这些话都当吃屎了是不是?” 还有厉远泽闪得快,才没有让那个摆设砸到自己。 面对怒火滔天前大舅哥的指控,厉远泽心虚得不敢有什么回应。 但是颜舒兰非得在这时候表现。 “不关远泽的事,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吧。” 她哭着挡在厉远泽和林青川的中间,“是我勾引他的,把错都怪我头上吧,真的不关他的事……” 她的维护让厉远泽有一刹那的动容。 “哎哟,小三还装起圣母来了?” 林青川上前想要扇她几巴掌,“我看你这种女人是欠教训!明知道别人有家庭有老婆还贴上来,贱不贱啊……” “哥,你别生气了。” “舅舅,你先冷静一下。” 林轻樱和厉靳骁双双拦着怒火遮眼的他。 “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当我眼瞎吗,你还想替他找什么借口?” 林青川也骂她的不争气,“如果我不是刚好在国内出差,你看谁还能帮你争口气?你离婚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提前跟我们说一下,还有,厉老夫人,难道你都不管一下的吗?” 厉老夫人徐徐放下手中的茶杯,“他们要离婚,我可管不了。” 她冷漠的态度让林青川觉得好笑。 合着就逮着她妹一个人来欺负? 这时,他挣脱厉靳骁他们的拦堵,快步向厉远泽冲去,拳头就要朝他落下,结果被颜舒兰挡住。 “贱女人,我一会再收拾你。” 一把将她甩开,他一下子就和厉远泽缠打上了。 落单的颜舒兰求着林轻樱,“林姐姐啊,你放过我和远泽好不好,我们真的是相爱的,如果我们有什么让你不愉快的地方,我向你道歉就是了……” “道歉有用的话,你这种小三都该从地球上绝种了!” 一直不说话的季宁可算是逮到机会了。 她新仇旧恨一起来报。 说着她蛮力揪着她的头发,将她从自己婆婆身边拖走,让她不要缠着她。 第111章 撕绿茶小三 “你上次抢她的项链怎么说的来着,抢来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我今天也让你看看,当小三的最后的下场也是好得不得了!” 她一下几巴掌扇上去。 连带着自己从颜千语那受的气,还有她婆婆被刺激到的事,统统给她还回去。 “当小三当得你这么贱也是世界上少有,什么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呸,小三一辈子都是小三,就算让你穿得花枝招展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啊——” 颜舒兰尖叫着,被她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吵闹得好像菜市场。 好一个厉家修罗场。 “别打了,再打还要浪费电话费叫120。” 厉靳骁看颜舒兰被打得快像猪头了,装模作样地拦抱着她。 “哥,你们别打了!” 林轻樱顾不上她们,她在拦着自己的亲大哥和厉远泽。 两个大男人打得一时忘了形,厉远泽不小心一拳打到了她脸上。 随着她的捂脸痛叫,两个有了一把年纪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 “妹……” “轻樱……” “行了,别吵了!” 这时,厉老夫人看这个家被吵得好像菜市场一样,也忍不住敲着拐杖,大着声音呵斥他们。 “打来打去像什么样,你们都多大年纪了,以为自己还年轻吗?” 而后她硬声对林青川说,“你家妹妹我们厉家无福消受,这离都离了,你就把她带走,少在这里丢脸就是了。” “丢脸?” 林青川扬高了不可思议的声量,“我妹嫁进你们厉家三十年,给你们生下长孙子,你现在嫌她丢脸?” “厉老夫人,你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吧,你当乞丐打发我们吗?你不骂你儿子,却嫌我们轻樱丢脸?” 厉老夫人不怒而威,“对,你妹是嫁进来三十年,这又怎么样,她一副大小姐脾气,不侍候公婆,对老公不上心,如果不是,远泽会去找其他女人……” “我说老太婆,你话可不要说得太过份。” 季宁怒火腾腾地冲上来,“什么叫大小姐脾气,什么叫不侍候公婆,我婆婆她几乎都变成你的专属佣人了,你想她怎么侍候你?” 她忍不住为自己婆婆正名。 “时不时骂她的你是你吧,要她给你洗衣服洗被子的人是你吧,在你搞卫生的人是你吧,要她做饭搞七搞八的人还是你吧?我婆婆她有吭过一声吗?说出去厉远泽太太的名头多风光啊,实际上呢,连个佣人还不如。” “当佣人的都还有假期还有工资可以领,我婆婆有什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听你的吩咐,一点做不好就冷嘲热讽,欠你的啊。” 客厅里徘徊的都是她的骂声。 “她是谁啊?” 林青川问林轻樱,“这嘴巴也挺厉害的。” 林轻樱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靳骁的老婆呢。” “啊?” 林青川又是惊愣。 “他又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我这个当舅舅的什么都不知道?” “季宁,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厉老夫人厉声喝她,“你也别信口开河把莫须有的罪名推到我头上,好歹我也是靳骁的奶奶,你还是他的老婆,你还得喊我一声奶奶,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 她想用她长辈的威严压她。 “呵,这是不承认了是吧?” 季宁就是不吃她这套。 反正从厉家走出来那天,她就不再惧怕什么。 “刚好,我这里有些证据,也不妨给大家看看,看看你这个老太婆一直以来是怎么折磨人家的。” 说着,她在厉老夫人紧迫的目光下,从牛仔裤后袋里掏出手机。 “你想干什么?” 她又一次喝她。 “干什么?” 季宁傲慢地笑,“让你的好儿子好孙子看清楚你的真面目而已。” 说罢她调出一段视频,将声量放到最大,屏幕对准了厉远泽他们。 “看吧,看看你妈这副恶心的嘴脸吧。” 第112章 你们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厉老夫人恶里恶气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 “……你这副苦瓜脸摆给谁看啊,叫你做点小事都做不好,看什么看,都不知道远泽娶你这个女人有什么用,连洗个衣服都能洗坏,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这个老婆子作对……” 此时林轻樱忍痛的声音微微响起。 视频里,厉老夫人狠狠地掐了她一大把。 “……赶紧滚进去厨房把碗筷洗了,我请的佣人不是来侍候你的,要是你敢弄坏一个盘子我都唯你是问……” 到这里,林青川的脸色已经非常的难看。 愤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厉老夫人。 想不到这个老太婆是表里不一的人,平时表面装得多么随和,结果面地里! 厉远泽和厉靳骁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个是前老婆,一个自己的亲生妈妈,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受到这样的对待。 季宁不怕事大,继续说:“还有啊,大家继续看。” 她又调出另一条视频。 也不知道她藏这些视频藏了多久。 无非都是厉老夫人像骂狗一样地骂着林轻樱。 无论小事大事,到了她的嘴里就是不放过她,冷嘲热讽,好像她的存在不光碍她的眼,就连空气都污染。 一时间,客厅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够了!” 被当众落了面子,揭开自己那副不为人知的真面目,厉老人恼怒成羞。 “季宁你够了。” “不够,怎么能够。” 季宁就是不轻易放过这个一直以来咄咄逼人,看人下菜的老太婆。 “上次我婆婆她生日的时候你是怎么骂她的,连个生日蛋糕都不让吃被白管家扔进垃圾桶,一个生日蛋糕而已,碍着你哪点了?她发高烧生病的时候,你们哪一个人管过她了,如果不是我送她去医院,她早病死在这里了。” “还有你们父子……” 她连厉远泽和厉靳骁也不放过。 “一个是你的老婆,一个是你妈,关心她一下,看一下很难吗?你们除了在外面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卿卿我我之外还会什么?尤其你当个当老公的,哦,娶她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所以对她爱理不理,家都不回,和这个小三在外头打得火热,完了带上门挑衅。” “真的,好牛逼啊你们父子,不对,你们整个厉家人都好牛逼,一个个高高在上自以为了不起,我呸,把我们女人当作什么了,是你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垃圾吗?” “我也明摆了告诉你们,这婚也是我让她离的,我就是要告诉你们这些男的,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离开你们这些男人女人照样也活得下去,你看她,才一个月,都脱胎换骨了都。” 她把林轻樱拉到自己身边,让他们正眼看看现在的她和以前在厉家的她有多大的差别。 “现在离婚了,还要让你这个小三给她泼脏水,怎么样,就非得逮着她来欺负?” 她指着躲在厉远泽身后的颜舒兰,骂得滔滔不绝。 “这个女人,我就打她,她也不要让我在街上碰到她,不然我街头将她打到街尾,同时也让她知道,当小三是没有好下场的!” “妈!” 被劈头盖脸骂得的厉远泽面子盖不住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轻樱她哪里得罪你了?” 同时他现在也才明白,自己这个妻子在自己的家是怎么样的一个处境。 可她以前都没说过没抱怨过啊。 “呵,你现在怪起我来了?” 厉老夫人反唇相讥,“你这个丈夫都对她尚如此,还怪我这个当婆婆的?” 厉远泽一下子语窒。 愧疚满脸。 现在想想,他这个当丈夫的,好像真的好久没有正视过她,关心过她了。 厉靳骁也是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妈妈,在这个家的不讨好。 光鲜亮丽的厉太太名头也遮掩不住现实。 有些事,不是有钱就行了。 他望着自己的妈妈,有些后悔以前自己对她太过冷淡。 林青川是气疯的那个。 “你们这家子人,一个个都是混蛋。” 一句句很好原来都是自己亲妹妹编造出来的假象,为的是让身在异国的他们放心。 结果呢? “呵呵,好,离了也好,我妹也不用再和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人有任何关系了。” 他走向林轻樱。 “你也不要再待在这里了,明天就跟我出国。” 他怒目环视了这厉家人一眼,“这些人,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我带你走得远远的,省得这些人以为你真的没有靠山。” 厉靳骁赶紧出声,“舅舅你冷静一点,出国解决不了问题。” 林青川瞪他一眼,“难道就留着你妈在这里受别人欺负吗?你这个当儿子的都不帮她说话,都不站在她这边,只有你这个老婆是靠谱点的,靳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舅舅……” “我也同意去国外。” 季宁扬声附和。 “确实留在这里也是被人说尽闲话,但不如一走了之去国外逍遥自己算了。” 说着还看了厉靳骁一眼。 “你看,你这个儿媳妇也支持你。” 林青川扯着林轻樱往门外走。 “走,我现在看到他们这家人就感到恶心,什么玩意,别看了,你看他们哪个……” 厉靳骁追上去,他冷静地挡在他们面前。 “舅舅,你先听一下我妈的想法,你不要强迫她。” “什么强迫,她被你们家当牛马使唤了几十年,现在我这个当大哥带她走又怎么不行了?” 厉靳骁有些无奈,“舅舅……我们,我们会补偿她的。” “舅舅这边走。” 季宁给他开路,“我车停在外边,我开车送你们走。” 厉靳骁有些头疼,“季宁,你先不要添乱了行不行?” “笑死,我这叫添乱?你们都不在乎她不在意她,还不能让她离开了?” 季宁呵呵了声。 林青川在她的帮忙下,很快拉着林轻樱坐进停在门外头的车里。 接着呼啸而去。 厉靳骁追了几步,眼看追不上了才停下。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转脚回到屋里。 厉老夫人还站在那,怒气腾腾。 厉远泽口气不好地说她,“妈,你不该对轻樱这么差。” “呵,你没资格对我说话,你怎么不反省一下你自己?” “别吵了!” 厉靳骁沉喝一声。 “你们两个谁也别说谁了。” 冷眸环视他们一眼,最后定在厉远泽身上,“爸,作为丈夫,你真的很差劲。” “这个家给你们吧,我也不回来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说着,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沉着脸色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一走,厉远泽也不待在客厅了,拉沉着脸色踩着大步走向楼梯上楼。 “远泽……” 颜舒兰跟在他身后哀声求他。 他愤怒地将甩开她的手。 “滚,不要跟着我。” 他现在看到她只有一个字,烦。 第113章 要离开出国了 林轻樱被林青川拉回了他下榻的酒店。 “你有什么东西收拾收拾一下,我订机票。” 林青川是行动派,说完他就拿出自己的手机订回去的机票。 “哥……” 林轻樱求他,“你先不要那么冲动好不好,我不想……” 林青川给了她一眼,“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受尽他们厉家的白眼?这口气你咽得下我咽不下。你的事要是给妈知道了,她该有多伤心。” 一说到自己的妈妈,她的神情就又黯淡了下去。 是啊,如果被自己七十多岁的妈妈知道了,她该有多担心自己。 一边,跟着来的季宁也劝她,“妈,你就当去国外散散心吧,省得留在这里看着他们两父子心烦。” “宁宁……” 林轻樱没想到她也这么说,一下子难住了。 她并不太想离开。 虽然这里有很多不开心的事,但是她还想继续留在dc集团工作,那里可以学到很多她没接触过的知识。 “行了,你儿媳妇也这么说,那就这么决定了。” 林青川大手一挥,把回澳洲的机票也订好了。 “那两父子不咋样,给你娶的这个儿媳妇倒是不错的,处处都向着你。” 说起季宁,林青川看向她的目光充满赞赏。 “尤其刚才甩的那几巴掌,深得我心啊。” 林轻樱也赞同他的话,“哥,宁宁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她这时才想起来给他们介绍彼此,“对了,哥,她叫季宁,季节的季,宁静的宁,宁宁,这是我的亲大哥,你也跟着喊舅舅吧。” “季宁啊,这名字不错的。” 林青川说起这个又有些愤愤不平,“靳骁什么时候结婚的,你怎么也不通知一声,轻樱啊,你怎么什么都瞒着我们?” 她有些愧疚,“哥,这些事情说来有点复杂……” “这事迟点再说吧,侄媳妇,第一次见面,我这个当舅舅的也没什么见面礼送给你,这见面礼就先欠着,改明我再送给你。” 他又催促她,“你有什么东西收拾的?我订了晚上的机票,我们晚上就走。” 听罢,林轻樱急了,“哥,我真的不想离开。” 说着她望向季宁,“宁宁,你帮我劝一下好不好,我还是想留在这里。” “你不用求别人,这次你不想离开我也拖着你离开。” 林青川是打定主意了。 他也不想自己妹妹一把年纪被离婚后还要在这里被那家子人说闲话。 他们林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林轻樱就是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的性格,所以才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事。 眼见他主意已决,林轻樱怔怔地望了他好一会儿。 心底那股不想离开的抗争让她大起胆子再次开口表达自己的心想。 “哥,我真的不想离开!” 她硬着声音,“我已经五十岁了,你让我自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行不行,我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的。” 林青川拉着脸色,“我一天没死,你一天是我妹妹我就得管你!”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管他们啊,我也不会在看到那些新闻后气冲冲的替你找厉远泽那狗东西算账。” “哥,我求你了,你就放手,让我自己按照我自己的意思活一次好不好?” 林轻樱知道他是爱护她的,所以也不生他的气,她只想求他不要让自己离开,她想让自己从五十岁这个年纪开始,明明白白的活一次。 季宁看着他们兄妹俩在拉扯,心有不忍。 她是想让她抛开所有事去国外,眼不见心不烦的。 但是现在看来,她婆婆好像真的不想离开。 细想了下,她还是开口。 “舅舅,要不,给大家一个机会吧。” 林青川眉头紧皱,“给谁机会?” 季宁说出自己的想法,“舅舅你无非也是觉得我婆婆在这里受欺负,没人倚靠,如果还有人留下她呢?那就给厉靳骁这个当儿子的一个机会,如果他知道自己妈妈去国外永不回来,就看他会不会追去机场。” “如果有追来的话,事实证明,他也没有很差,他心里还是有自己妈妈的,那舅舅你再给我婆婆一个留下来的机会好不好?” 林轻樱渴望地看向他,“哥……” 话里的那些期盼那么的急切。 她也想知道自己儿子……会不会留下她。 环视了眼她们两个女人,林青川沉思了下。 他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将近沉默了两分钟,思考再三的他在林轻樱心急的注视下,开口。 “行吧,就按你说的做一次。如果那兔崽子会追过来,我就给你一次机会,相反,如果没有人出现,你乖乖跟我回去。” 不过在回去之前,他会先去揍那个兔崽子一顿。 “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的松口让林轻樱紧张的心都松了下,不过另一种紧张也随之而来。 靳骁,他会来吗? “谢谢舅舅。” 季宁说,“晚点我给厉靳骁打电话。”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 飞机是晚上十点多起飞的,三人先行出发到机场。 路上,季宁给厉靳骁打去电话。 “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诉你一下。” “什么事?还是,你想我了?” 厉靳骁声音低低响起,“不过我还在开会,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在你店关门之前我会去到……” 季宁打断他的话。 “你妈现在在机场,你舅要把她带回国外,以后估计也不给她回来了,如果你还想见她一面的话,现在就来机场吧。” 第114章 等我 她说完就断然地挂了电话。 厉靳骁听着手机传来嘟嘟声,一时间没能从她的话里回过神来。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说,他妈妈要被他舅舅带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并且他们现在在机场,飞机就快要起飞了?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心慌意乱侵袭全身。 他妈妈,真的不要他们了?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 “总裁,魏总经理在等你的话呢。” 灯光大亮的偌大会议室里,十来名高层都望着接完电话后,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厉靳骁。 随着梁深的小声提醒,厉靳骁回神。 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时间。 从他这里过去机场,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那种想奔过去的心情突然变得难耐急切,一想到自己的妈妈再也不回来,他连坐都坐不下去了。 “梁深,你主持一下会议,我有重要的事出去一趟,回头你把重要内容跟我汇报一下就行了。” 交代完,他拿过自己的手机,几乎是快步夺门而出。 梁深纳闷了。 总裁又干嘛去? 莫非他又和夫人闹矛盾了? 在下到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厉靳骁刚好碰到了正好上车,准备回家的厉远泽。 厉远泽喊了声他。 “靳骁,要不要坐我的车一起回去?” 他的喊话里有些讨好。 早上他放的那些狠话还在耳里,毕竟是唯一的儿子,厉远泽没办法不顾忌他的心情。 厉靳骁冷着脸色,不想理他,来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 想想,还是有些气不过。 如果不是因为他,他妈妈也不想死心跟着舅舅离开。 “厉远泽,这下你高兴了吧,你终于把我妈逼走了,终于可以不在你面前碍眼,你终于可以和你的心上人双宿双飞了。” 放下车窗的厉远泽听到他这话,皱紧了眉头。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胡话?呵,那行,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妈,你前妻,被你逼得跟着我舅舅出国,不要我,也不要你了,再也不回来了,等会的飞机。厉远泽我告诉你,如果你害我没了妈,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冷声说完他坐进了驾驶座,车子唰的一声驶离原地,往最近的出口驶出。 原地,厉远泽听了他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要被她的大哥带走出国,再也不回来了?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头好像被一颗千斤重的大石头重重压住,压得他喘不过气。 “先生,要开车吗?” 司机老张问他。 近乎无力地坐在后座,厉远泽闭了闭眼,想躲开那一阵阵的心慌难受。 他已经,已经没资格,也没有面目再去找她了…… --- 时间差不多九点。 还有半个小时就得进去登机了。 为了方便厉靳骁找到他们,他们没坐VIp休息室,而选择了外头的普通旅客休息处。 林轻樱坐在那,坐立难安,不断地望着出入口处。 又一次引颈长看,身边的林青川看着手机,凉凉地提醒她。 “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哥。” 林轻樱忍不住喊,“要不还是算了……” “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能说算就算?” 林青川神情淡定,似乎料准了厉靳骁不会出现。 季宁坐在林轻樱的右手边,她看了眼手机,再次挂断厉靳骁打来的电话。 信息随即而入。 【你们在哪?】 他这是,来了的意思? 季宁挑了挑眉头,不理他,也不回信息,就让他自己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想出现的人还没有出现。 这时,林轻樱也收到了程北序的微信。 【今天没来上班吗?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轻樱心里叹息。 她今天被她哥留在酒店盯了一个白天,哪里也不准去。 她向公司请了一天假,不过部门经理的口气不太好,话里话间都在说她请假太多,影响工作。 【方便接电话吗?】 她还没回他信息,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虽然现在心情乱糟糟,不想接其他人的电话,不过他是她在公司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林轻樱还是走向一边,接了他的电话。 “喂,程先生吗,我没事。” 她压低了声音回他。 “你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去找你吗?” “我……我现在在机场。” “机场?” “我或许,会有些事,出国一趟。” “我可以问什么时候回来吗?” 林轻樱沉默了。 因为她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次的答案将会是如何。 “等我。” 说完他这句话他就挂了通话。 她不解了。 等他? 第115章 把我妈还给我 “广播了,我们去登机吧。” 这时候还没有任何厉家人出现,林青川有说不上的得意。 也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厉家人压根不在意她。 他一手拖着自己的登记行李箱,一边拉过她。 “哥,我们再等一下好不好?” 林轻樱慌声地求,“再等一下下,说不定靳骁他会来……” “不行,我们说好了。” 林青川将她往登机口那边拉,林轻樱求救地扯着季宁。 “宁宁,你快说说呀。” 季宁往入口处看了眼,这么久了,厉靳骁那个狗东西跑哪去了,就算腿断了也得爬过来了吧。 眼看这种关键时刻他还不现身,她咬咬牙,将自己婆婆拉住。 “舅舅,再等一下吧,也不急这几分钟。” 林青川哼了声,“这都等几个小时了,那父子谁出现过,连通电话都没有,你还在对他们奢望什么?” 边说边扯着林轻樱,“走走走,别浪费时间。” 季宁这下真的急了。 她以为厉靳骁可以在登机前出现的,结果! “你看那排队的人那么多,再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和我婆婆说几句话,真的,就几分钟的时间……” 林青川也有自己的坚持,“不行,我们都说好的了……” 在他们三个人在拉来扯去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一抹高挺冷峻的男人身影,迈着匆匆而急速的步伐出现在入口处。 他一眼就看到最里头的他们三人。 脚下的步子再次快速跑去,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额头上滑落,他越过一个又一个旅客,往着他的目标处前进。 这时,林青川也拉林轻樱差不多拉到了登记口的队伍后面。 林轻樱和季宁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哥……” “舅舅……” “等一下。” 一道熟悉的声音凌空而下。 紧接着,林轻樱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握而上。 也制止了林青川的举动。 他们停下来双双回头一看。 发现,竟是厉靳骁! “舅舅,你想把我妈带去哪?” 满额的汗水,气息还没平稳,厉靳骁沉着声音,将自己的妈妈抓得紧紧的。 季宁看到他来,悬在喉咙的心脏终于可以松下去了。 差一点就被他吓死。 林青川哼了声,“你不是不要你妈吗,我这个当大哥带她走就是了,她又不是没家,我们林家人全部都欢迎她回去。” 林轻樱眼睛红红地看着眼前的自己儿子。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来找她了。 气息渐稳,厉靳骁一脸认真,“我没说不要我妈。” “那你之前是怎么对你妈的?” “……” 他的指控让他没有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沉默了半晌,他缓声开口,“舅舅,她是我妈,请把她还给我,以后,我会好好对她的。” 一边的季宁听了,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怀疑他是不是……鬼上身了。 竟然说出这么温情的话? “我不信你。” 林青川呵了声,“靳骁,以前不觉得,现在看来你跟你爸一模一样,无情无义只顾眼前的利益。” 他又看了眼季宁,“你唯一好的,估计就是娶了个好老婆,不过听说你和你老婆也快离婚了,看吧,有父必有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说完他又拉着林轻樱,“走,还看什么,这种儿子就当丢了是了,你还真的指望他会对你好?” 林轻樱急了,“哥,我们说好的,只要靳骁来找我,我就不跟你回来……” “我反悔了,你今天不想走也得跟我走。” “舅舅!” 喊了声,厉靳骁软下声音,“请给你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可以吗?” 第116章 妈,不要走好不好 他紧紧地抓着自己妈妈的手臂不撒手。 “我知道我以前对我妈是……” 话到嘴边,顿了下,最终还是承认。 “我承认我以前对我妈不够关心,也以为她在家里好好的,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当个厉太太就好,我承认是我忽视了我妈,也忽视了对她这些年的付出,对此,我郑重向舅舅你,还有我妈道歉。” 视线望向自己的妈妈。 “妈,对不起,是我这个当儿子的对你太过冷漠,也不够关心,也没有体贴你的心情,妈……” 他祈求地喊出声,“不要走好不好?” 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当妈的,哪有不感动的道理。 林轻樱在心里,早已经原谅他了。 更何况,她从来没有怪过他。 眼眶微发酸发热,她深呼了一口气,果断地甩开自己亲大哥抓自己自己的手。 林青川不敢相信地望着她,“林轻樱,你不听我的话了?” “哥,他是我儿子,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让我就这么走了,我做不到。” 他有些气急败坏,“他们两父子这么对你,你就这么算了?” 这次,厉靳骁直接顶天立地地挡在了自己妈妈面前,让自己承受自己舅舅的怒火。 “舅舅,你要骂就骂我,不要说我妈,错的是我,不要骂她。” 这一秒,季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没想到他还是有个人样的。 这一招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嘛。 “哥,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想离开。” 林轻樱轻轻出声,真情实意地说: “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替我不值,这些我都知道,你看靳骁他现在也开始改了,我相信他以后会更好,就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在这里也有自己的事,所以我真的不能走。这次可能得你一个人离开了,改天我会亲自回去一趟,跟妈解释这次的事。” 林青川怒目看着他们母子俩。 自己的妹妹脸上有着少见的固执。 心里也知道这次他是带不走她的了。 他这妹妹别看她平时好说话,耳根软,但是一旦固执起来,跟他有得一比。 林轻樱再次哀求他,“哥,你就再纵容我一次好不好?” “舅舅,我厉靳骁向你保证,我会加倍对我妈好。如果下次你来的时候觉得我妈还不够好,我欢迎你来打我骂我,我绝不还手。” 厉靳骁也魄力十足地跟他保证。 这时,广播也响起了催促登机的声音。 林青川扫了他们母子一眼,心里再怎么不情愿,再怎么火大,看在厉靳骁这么真情实意的份上,也只能暂时妥协。 “好,厉靳骁这可是你说的,这次我可以不带你妈离开,但是过阵子如果我回来看到你说得出做不到,别怪我这个当舅舅的不客气!” 撂下警告意味的话,林青川又对自己的亲妹妹交代,“你呀,也别太好人,该反抗就反抗,学学你儿媳妇的那个泼辣劲,免得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在那死忍。” “还有,你那个爸,别再让我再看到他,否则我腿也给他打瘸。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他拖着手边那个行李箱,融入了登机的那群旅客中。 直到他走了进去,原地的三人才缓缓收回视线。 “妈,对不起。” 厉靳骁再一次对自己的妈妈道歉,为自己以前的冷漠。 林轻樱热泪盈眶地摇摇头,“过去的事不要再说了,走,我们回家。” 她一手拉着季宁,一手拉着自己的儿子,往出入口的方向走。 走没两步,厉靳骁的手机铃声响起。 拿出手机一看,是他爸厉远泽打过来的。 他看了眼自己的妈妈,按下接听。 【你妈,真的离开了吗?】 那边的厉远泽慢声问。 厉靳骁冷着声音,“你现在才来关心我妈,未免迟了点。” “我……”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妈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听着他的话,林轻樱和季宁都停下脚步。 “是你爸?” 她轻声问。 “嗯,你要和他骂他几句吗?” 他将手机递过去。 她却将手机轻轻推开。 “不用了,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透过手机传进了厉远泽的耳里。 他沉默。 厉靳骁也随之挂了通话。 他们三人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 没发现,另一道满头大汗跑过来的男人身影。 他们三人与他擦肩而过。 程北序忙不迭地回头,眼神灼灼地追逐着那道温丽的女人背影…… 第117章 把颜小姐请出去! 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厉远泽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她的话让他耿耿于怀,心一阵阵的难受。 抬眼望着眼前这个,冷冷清清的家。 记得以前他下班回公,她就会笑盈盈地到门口迎接他,然后接过他的公文包,外套,会问他累不累,会挽着他的手臂跟他叽叽碴碴地说着今天她在外面工作发生的趣事。 尤其他们刚结婚那几年,每天晚上回家都是他最期盼的一件事。 他一看到她甜美的笑脸就能忘记所有的疲累。 年轻的她很调皮,时不时会给他弄一些古灵精怪的趣事,记得有一次她迷上了做烘焙,在厨房忙了一天做出了一个……味道很怪的黑暗料理。 他试了几口,当晚就肠胃不适上吐下泻,送去医院医院说他得了急性肠胃炎,她眼泪巴巴地跟他保证,她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 他宠得她没边,嘴硬地说没事,你老公我身体厉害着,下次他还要试…… 这些,好像还恍如发生在昨天。 “远泽……” 颜舒兰弱弱地叫声拉回了他远去的思绪。 厉远泽声音看着她,表情冷漠,“你怎么还在,不是让你离开的吗?” 经过早上发生的事,他已经不想看到她。 甚至她的一举一动,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觉得……恶心。 “你还在生气吗?” 颜舒兰的姿态几乎低到了地底,“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故作可怜的样子,厉远泽徒生一阵厌烦。 他严厉着声音,“现在立即马上收拾你的东西离开厉家,我不想再看到你。” “远泽,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颜舒兰抓住他的手臂,还想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说你爱我的,你说你会和我结婚的啊……” 厉远泽面无表情地拂开她的抓握,扬声喊,“吴管家,把颜小姐请出去!” 听到他叫喊的吴管家连忙出现,“大少爷,怎么回事?” 厉远泽指着颜舒兰,“盯着她,限她半个小时内收拾好自己的那些东西给我滚出去,如果赖着不走的话,直接请保安过来把她扔出去!” 男人爱你的时候也是真爱你,狠心的时候也是狠心得不行。 颜舒兰眼泪汪汪的,“远泽,你真的要这么对我?” 他背过身,看都不想看她了。 硬着没有感情的声音开口,“我以前送给你的那些东西你可以全部拿着,另外,我再额外给你一千万,拿着这些钱,给我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同时,我也希望你闭上你的嘴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要往外说,不然你一毛钱都拿不到不说,我还能让你在这个世界消失!” 事成定局。 厉远泽真的不要她了。 颜舒兰惨白着脸色,感觉大势已去。 她以为一直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结果她小看了这些豪门大户的本事,才一个晚上就把她使的那些小诡计扒得清清楚楚,她也小看了林轻樱这个女人。 她以为她孤掌难鸣无人可靠,结果,她身后有的是人。 母子不和也是假的,她有事,她的亲儿子第一个跳出来帮她。 “颜小姐请吧。” 吴管家尽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让她知情识趣,把自己的东西收收赶紧走人。 颜舒兰再次望了眼翻脸无情的他,哭着转身上楼。 吴管家匆匆跟上。 “都叫你少惹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一直看戏的厉老夫人这才从一边的起居室出来。 “呵,这下好了吧,非要把整个家闹得鸡飞狗跳,闹得外头那些人看尽我们厉家的笑话。” 厉远泽看着自己的母亲,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么表里不一的人。 以前她在他面前说明,她很喜欢轻樱的,结果暗地里,又这么变着法来折磨她。 眼色冷了冷,“妈,你也不要说难听的话,你也该反省一下你自己,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暗地里你是这么折磨她的,你把我这个当儿子的置于何处?” 厉老夫人拉着老脸,“当媳妇的不都这样过来的,我使唤她一下怎么了,值得她这么大惊小怪?我以前当媳妇,你奶奶不都这么对我?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叫什么女人。” “呵。” 厉远泽只觉得好笑。 他妈这个老古板的思想一直都没有变过。 甚至变本加厉。 “行,既然这样,那这个家也不需要什么其他人了,你老人家慢慢的在这里享受吧。” 他说完扭头就往大门的方向走。 厉老夫人急喊他,“远泽你去哪里?” 回应她的,只有汽车的呼啸声。 厉老夫人怒地哼了声。 她哪里做错了,怎么所有人都在怪她? 第118章 母子俩没有隔夜仇的 大约成年后吧,厉靳骁就知道他和自己母亲之间的那种亲情就越来越淡。 可能是自己的奶奶时不时在他面前说一些他妈妈的是非,也有可能是自己父亲对她的态度也日益冷淡,连带着他也开始渐渐对她无视。 他出国读书六年多,他们变得更加的生分,有时候连“妈”都不喊一句。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打心底怕了。 怕被自己父亲伤害得心寒的她真的不要他,彻底离开。 就算他再冷漠也受不住啊。 从机场回到她们所住的房子,自上次被季宁赶出去后,他可算又踏进来了。 “妈,我好像有些不舒服,头有些昏。” 当他说完,林轻樱和季宁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 伸手往他的额头一探,发现上头的温度很烫。 “你发烧了。” 林轻樱顿时急了起来,匆匆忙忙拿来医药箱,“儿子你先去客房躺着,我给你倒水……” “我怕她骂我……” 视线往一边的季宁瞥去,厉靳骁可不敢去,毕竟某人还在那盯着他呢。 他只要敢动一动,她绝对会拿扫把将他扫地出门。 林轻樱小心翼翼地和她商量,“宁宁,能不能让靳骁留下来一晚,他毕竟发烧了,回去也没人照顾他,就让他留下来一个晚上怎么样……”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烧得很严重,还是故意刻意,突然他踉跄了下脚步,整个身子都不稳地晃荡了下,还好林轻樱快速地扶住他,才让他没有摔倒。 “宁宁?” 虽然有些心急,但林轻樱又不能不在意自己儿媳妇的心情。 毕竟他们之前吵得很厉害。 两母子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 季宁有些无语,她是什么恶人吗,至于用这种眼神看她? 人家母子关系好不容易好点,她总不能扫人家的兴吧。 “随你们便吧。” 淡声说完,她转脚回了自己房间。 “不过只有一晚上啊。” 关上房门前,她搁下这句话。 但林轻樱足够开心,“好,我知道了。” 扶着他进客房躺下,忙着给他倒水拿药,又给他拧了湿毛巾细细地替他擦着额头上的热汗。 当妈的,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总是无怨无悔。 厉靳骁默默地看着她,说了句,“对不起。” 林轻樱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我不知道……原来你在家里过得并不好。” 婆婆对她不好,丈夫出轨,儿子对她冷漠,站在她的立场,想想就觉得难受。 他的一句对不起,真的算不上什么。 “好了,妈妈知道了,以后你不用再道歉了。” 林轻樱满脸对他的疼爱,“母子俩没有隔夜仇的。” 她转了话题,不让他再过多在这上面多说。 “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妈妈给你弄好不好?” 她的话让厉靳骁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记得还小的他,每次感冒发烧的时候都是她守在他床边照顾他,看着他。 她会定时喊他起来吃药,给他降温,给他擦汗,不眠不休地照顾他,那时她也还没到三十岁,做为妈妈,她做的真得很棒了。 “怎么了,这么看着妈妈干嘛?” 出神中的厉靳骁被她的话拉回思绪。 “妈,明天早餐我想吃皮蛋瘦肉粥。” 以前他生完病没胃口的时候,总喜欢吃她亲手弄的皮蛋瘦肉粥,那味道,可香可好吃的。 “好,妈妈明天早上给你弄。” 林轻樱微笑着,轻轻地替他拉好被子,“你先睡吧,妈不吵你了,多睡一点才能好得快。” “好,谢谢妈。” 母子之间,无须用太多的言语足可表达。 被病毒侵袭的他疲累地闭上双眼,她也轻脚走出房间,拉上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这才有时间看手机的林轻樱才发现程北序发来的微信。 【你在飞机上了吗?】 已经是三个小时前发来的了。 再往上翻,其实这两天他都有发信息给她,只是手机里的工作信息太多,把他的微信都挤到最后面了。 正思索该怎么回他,他的微信又闪进。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 她心神意会地走到窗户边,就着黑夜中那轮金黄的明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是很漂亮】 第119章 不小心被车撞了 闭上的双眼又睁开。 厉靳骁下床,忍着背部的疼痛从医药箱里找来一瓶药酒,晃到了季宁的房间。 “帮我一下。” 她拿着睡衣正准备洗澡,被他突然推门而入,有些不爽。 “出去。” “帮我揉一下。” 他一脸的虚弱之色,不分由说地将手中那瓶药酒塞到她手里,而后当着她的面,脱去自己身上的那件黑色衬衣。 他矫健的阔背上,黑紫红肿一大片,骇得季宁的双眼都睁了睁,嘴里的话也忘了说了。 就连前几天手臂上的擦伤,结了的痂又渗出了新鲜血液。 亏得他穿的是黑色的衣服,所以并没有让人第一时间发现。 锐利的眉眼间跃上清晰可见的难受,他背对着她趴躺下她的床。 “快点。” 他催促她。 “怎么回事?” 他伤的触目惊心,她缓下一些口气问。 “我快痛死了,快拿药酒帮我揉一揉。” 后背大咧咧地展示在她眼前,他背上那些黑紫红肿实在太过显眼,季宁盯了一会儿,无声叹了口气。 倒了些药酒在他背上,她轻力地替他揉着。 明明力道已经收着了,他还是痛得颇颇抽着凉气。 “你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看这血流的程度,好像刚伤到不久。 他紧拧着浓眉,痛得半阖着眼睛。 “你想知道?” “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她的手刚好碰到了他最痛的伤处,他痛得闷哼了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机场停车场,因为心急没注意看有车,被车撞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 只有自己知道那一撞有多动魄惊心。 撞飞了一米多远,他的后背倒地,足足躺在地上好久才缓过神来。 那个司机都快被吓死了。 时间紧急,他也没空和那个司机掰扯,就着全身撕裂一样的痛爬起来冲向最近的电梯。 找妈要紧。 就是这里他耽误了一点时间。 不过还好,他在最后的几秒时间把他妈妈拦下了。 身上又痛,人又发着烧,厉靳骁在她轻力的揉按下,眼皮越渐加重。 “你不要告诉我妈,我不想让她担心。” 被车撞了? 季宁心里咯噔了下。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更轻了些。 “真的没事吗,要不去医院看看?” 万一伤到什么骨头或者内脏就不好了。 他没回应她。 季宁侧头看了看,发现他已经累得趴着就睡着了。 比猪睡得还快。 她在心里吐槽了句。 替他整个后背都用药酒揉了一遍后,她替他盖上被子。 这个狗东西有一副极好看的皮囊,就连睡着了都这么迷人。 盯着他这张英气非凡的脸看了半晌。 想到了平时和他结下的那些仇,转身从书桌里拿来一只黑色的马克笔。 有仇不报更待何时。 唇边扬起奸笑,手上的笔也随即在他脸上落下。 左画右画,这加点那加点。 几分钟后。 季宁眼神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就看他明天有没有发现,敢不敢出门丢人。 拿过自己的睡衣,去洗澡。 床上睡着的厉靳骁动了动,他拥着带着玫瑰香气的被子,睡得好不舒服。 只是脸上那一堆黑色圆圆圈圈…… 咳。 …… 隔天早上。 林轻樱看着自己儿子的脸,傻眼了。 “靳骁你……” 厉靳骁头重脚轻,浑身发酸发软地踩着虚浮的脚步从房间出来。 “妈,我还是好难受。” “你的脸……怎么回事?” “脸?” 他疑惑迷茫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咳……你要不去照一下镜子。” 当不明所以的他晃进卫生间,看到镜子里那整张,被黑色笔画得看不清原来肤色,面目全非,四不像的老鼠脸时。 他有气无力的吼声响起。 “季宁!!!” 第120章 已经离婚,少纠缠 竟然,竟然把他画这个鬼样子!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他厉靳骁面子往哪搁,不得把他笑到明年? 一早上刺激太大,厉靳骁只觉得血压一阵升高,只差没昏倒在卫生间。 还好林轻樱及时扶他回房间。 用体温枪一测,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 想叫季宁开车送他去医院,发现睡在客房的她也感冒了。 两个人同时生病,林轻樱有些傻眼,他们连生病都是说好的吗? 匆匆联系了熟悉的家庭医生上门来给他们看病,该打退烧针的打退烧针,该吃药的吃药。 虽然都生病,但也不妨碍他们隔着房间对骂。 林轻樱知情识趣,默默地离开家门,来到小区旁边的超市买些食材,打算给他们煮点好吃的。 …… 此时,厉远泽心情忐忑地坐在车里。 他的目光不时地扫向小区大门口,忐忑紧张的心情就好像他第一次和甲方坐在谈判台前。 他知道季宁和他……前妻都住在这个小区,靳骁时不时也会过来住几晚。 只是他的心,空落落了一个晚上,到了早上终于实在无法安定,只好自己一个人开车过来,想,找找他们,也想跟她,说说话。 熟悉的身影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走回到小区门口。 厉远泽连忙下车。 “……轻樱。” 他弱弱地喊了声。 林轻樱先是愣了下,紧接着回头。 待发现是他,她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 曾经的夫妻,现在离婚再见,好像多了一层隔膜。 尤其经过了昨天的那些吵吵闹闹,现在再见,彼此间的气氛,好像成了陌生人一样。 林轻樱表情不大,“有事?” 厉远泽神情憔悴,失意落寞,他近乎渴望地望着,这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 他昨晚一夜无眠。 想了很多,想到了以前他们的曾经,他们的那些过往,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他一直在伤害她。 张着嘴,无数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始终还是说不出口。 心里挣扎犹豫了好久,最终—— “……我,我是来向你说对不起的。” 高高在上的厉家主权人,如今在自己离婚不到三天的前妻面前说话没有了任何底气。 可能这就是他罪有应得吧。 “哦。” 林轻樱冷漠地转过身。 “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厉远泽受不了她的冷漠,大步挡在她面前。 “不能。” 她果断地拒绝他,“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脸上的失落更多。 “我知道是靳骁好不容易求回你,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还是想代我妈跟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她暗地里这么对你……” 林轻樱不得已停下脚步,“确实,如果不是因为靳骁,我早跟我哥走了,但是厉远泽,你的这些道歉我一点也不想听,也不需要。” 她态度很冷淡地望向他,轻蔑地一笑。 “你认为我很缺你的这句道歉?你的所作所为都不及你妈的十分之一,在你想替别人道歉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吧,厉远泽先生。” 厉远泽被骂得灰头土脸。 原本就没有多大的信心,现在更是跌落如尘埃。 “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我为什么要原谅一个对我造成伤害的人?” 这一句话把他堵得无言以对。 目光变得有些哀伤。 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变得这么冷漠。 “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轻樱。” 他慌乱地替自己解释,“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晚,觉都没睡,我一大早就过来找你,还有颜舒兰,我已经让她离开厉家了,吴管家说她昨晚就走了……” “与我无关。” 林轻樱往小区的大门走,不想再听。 “轻樱。” 厉远泽扯着她。 “放手!” 她有些生气地甩开他。 “请你记住,你们已经离婚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再纠缠下去,我可以报警的!” “为什么你能原谅靳骁不能原谅我?” “他是我儿子,你是谁?” 他的问题问得她有些想笑。 就凭他还能跟她的儿子比? “他是我十月怀孕生下来的儿子,我为什么不能原谅他?我想原谅谁就原谅谁,但你厉远泽,不可能!” 厉远泽眼睁睁地看着她快步走进小区里。 她愤怒的话让他的心里,整个人,都变得空洞起来。 他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他都道歉了不是吗? 转身坐回车里。 他垂头丧气的。 他都认识到错误了不是吗? 他想,一家三口再次好好的在一起也不行吗? 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他现在唯的一救星。 “靳骁,你妈……” “我妈好得很,不用你关心。” “你能不能替我说一些好话,我刚才跟她道歉,你妈她不理我……” “活该。” 厉靳骁冷冷的一句话就好像一盆冷水朝他当头泼下来。 他被自己的儿子挂了电话。 厉远泽心烦意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 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肯原谅他。 第121章 我只喜欢女的! “儿子,在忙吗?” 办公室里,程北序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示意助理方奇先出去。 待他离开,他这才放声说话。 “妈,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边的程母悦声问他,“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呀?前两天陈扬不是说要给你介绍女朋友的嘛,昨天我和他老母亲聊天,结果他说,你早有女朋友了,还带来给他们看了咧。” “儿子啊,你的女朋友到底是谁呀,漂不漂亮?什么时候带过来给你妈我看看?” 语气里有些迫不及待。 程北序有些无奈。 他都特别交待陈扬不要先声张的了,结果还是让他妈知道了。 “妈,该带给你看的时候自然就会带给你看,你不用急。” “我哪能不急呀。” 程母嚷嚷着,“你说你能主动交女朋友多难得啊,你这才五十岁,要守寡到什么时候才行呀。我也没有把你生得很差对吧,要颜值有颜值,有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我儿子哪差了,你天天不近女色,我都快急死了好吗,都觉得你变弯了好不好。” “你妈我也不是那种老古板,男的女的也无所谓,反正有个伴就行,甜甜也有我来照顾……” 程北序急忙打断她的话。 “妈你不要乱说了好不好,我怎么会,怎么会……” 会是弯的! 他不是! 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我只喜欢女的!” 他硬声说出这句。 程母也很淡定,“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别叫那么大声,我耳朵都快聋了。说说你那个女朋友,我听陈扬说挺漂亮的嘛,你到哪认识的,她叫什么名字?结过婚没有?” 连珠炮弹的问题,问得程北序有些头痛。 他这几天也正心烦着呢。 “妈,先不跟你说了,我很有点忙,空了再给你打电话。” 他匆匆挂了电话,生怕自己这大咧咧的亲妈再问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 如果,如果他说,他喜欢的女人是大名鼎鼎的十大富豪之一的厉远泽,的前妻,估计他妈能像一颗炸弹一样,把他问得头昏眼花。 想到这几天的新闻,程北序苦笑了下。 知道她嫁得不差,没想到,没想到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家族。 厉远泽,怪不得初听这个名字,看到他本人的时候,他有一股很强烈的熟悉感。 这不就经常在财经新闻,商业新闻上出现的商界大佬级人物。 厉靳骁,她的儿子,同样是一个非常英俊杰出的男人,和他的父亲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天晚上,他看到新闻上林轻樱那个名字和厉远泽并列在一起,内心的震憾他到现在还没有忘记。 他看了很久,想了很久,觉得自己有些痴心妄想。 可是他们都离婚了啊。 再说他现在成就也并不比厉远泽差,他有资格追求她! 思来想去了很久,他终于敢发一条信息给她。 他关心的是那时她的心情。 被那样造谣,谁都会不高兴。 他问她好不好,可是她没有回他。 他等了她一个晚上一个白天,她都没有回信息。 直至第二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了,又再次发信息打电话给她。 一听到她要出国,并且还可能不回来的时候,他彻底坐不住了。 他开着车疯狂地往机场的方向赶。 他在心里拼命地向老天爷祈求再给他一点时间,哪怕航班延误一下也好。 他想见她,他还有好多话还没有跟她说,他想…… 在路上他闪过了所有的疯狂念头。 最疯狂的念头是,他想向她表白。 也许老天爷有听到他的祈求吧。 待他冲到机场,刚刚和她擦肩而过。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男子和女生。 那名男子,他也认出来了。 厉靳骁,她的儿子,那个女生他先前见过,是经常来送她上下班那个女生。 他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他们完全离开。 她没有坐飞机离开。 这是他后来反应过来的。 他笑了。 幸好。 她没有走,应该是她儿子把她求回来了。 可是他没有办法理所当然地走近她,跟她说话。 只能这么看着,看着…… 第122章 真起诉离婚了 回到家的他几乎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好久都没像现在这么疯狂过。 为她,值得。 可是她被的心被伤得这么重,他真的能走入她的心里吗? 现在的他真的不能确定。 唉…… 无声的叹息响起在这偌大光亮的办公室里。 手机又亮了亮,他老母亲给他发了条信息。 【你尽管去追求你自己喜欢的吧,不用管我们,甜甜也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她也想你这个当爸的有个喜欢的人在身边陪着你】 对,甜甜是他女儿。 她很早就跟自己说过,让他找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 他……有过短暂的三年婚姻,不过他的那位妻子在十二年前就病亡,除了这三年,他几乎都是处于单身的状态。 会在这里重新碰见林轻樱,这个他高中时代就一直暗恋的人,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事。 他老母亲一直跟他说,做男人要胆大一点地追求女生,怕什么失败,大不了再重新来过。 想到这,他的斗志又燃了起来。 至少她昨天晚上有回他的微信不是吗。 她还拍了张月亮的照片给他呢。 不过,堂堂dc集团的幕后大老板,竟然在担心怎么把人约出来。 要是被他的那些好朋友知道,准会笑死他。 --- “总,总裁……” 梁深小心翼翼地睨了眼自家总裁,嘴里的话吞吞吐吐的。 “还有什么事?” 他生病发烧去不了公司,但又有文件急需他签名,梁深只好抱了不少文件上门来找他。 等他把重要的工作汇报完,该签的文件也签完,他这才敢将早上刚收到,压在公事包最底层的那封法院的信件忐忑不安地拿出来。 “这个,你看一下……” 给完他,他立马闪到房间离他最远的距离,生怕他接下来的怒火会把自己给烧焦了。 要不……他还要离开算了? 可是总裁没发话,他不敢走呀。 厉靳骁看到信件上区法院这几个字眼的时候,眉头下意识地拧了拧,待他拆开,看到里头的起诉离婚字眼…… 血液一下子冲上脑门,本来就烧得昏昏沉沉很虚弱的他,这下子更是头昏眼花,要倒不倒…… “总裁。” 梁深赶紧上前扶住本就躺靠在床头的他。 缓了好一会儿,厉靳骁脑袋深处的昏眩才稍微好了点。 “这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出口的声音虚弱之中带了些怒气。 “早,早上,十点多的时候……” 好好好。 好一个季宁啊。 真给他去起诉离婚了。 越来越了不起了她!!! 心头的怒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让梁深先行离开。 这是梁深巴不得的事。 将带来的文件都一股脑地收进自己的公事包里,他马不停蹄地离开。 “总裁你好好休息,公司事上的我会及时向你在手机上汇报。” 跑了。 下床,脚步虚浮地来到季宁的房间。 她不在!!! 对,他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出门的声音。 呵,别说是知道信会来,提前走人啊。 都感冒了还出门不就是作贼心虚嘛。 离婚? 他就是不如她愿。 将手中那张离婚起诉书愤怒地撕成一片片。 而后揉成一团奋力扔进垃圾桶。 要他出席应诉,没门! 他就偏不去。 无论她起诉多少次一样没用! 这婚他不会离! 第123章 她爷爷的小孙子? 季宁接到一通陌生电话,那人说是她爷爷的老朋友,想要和她见一面。 并且强调说他有一些关于她爷爷的东西要还给她。 直觉告诉她,这件很重要的事,跟厉靳骁一直瞒着她的事有关,于是她拖着病体,来到和那个人相约的地点。 原本他约她去他家的,她又没蠢到这种地步,万一发生什么事呢。 她聪明地将地点改在了离他家不远的一个社区公园。 那里平时有不少孩子家长在玩耍,她的人身安全也会有得到保障。 在不清楚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之前,她一切都得小心行事。 当她来到这个公园没几分钟,一个头发全白,拄着拐杖,身形消瘦见骨的老人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左脚好像有些问题,每一步都需要靠着拐杖发力。 “你就是老季的孙女?” 老人平静的两眼将她上下扫视了一遍,“嗯,倒是有几分相像的。” “请问你是哪位,你认识我爷爷?” 季宁略带防备地问。 老人扬着笑,“认识,你爷爷那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们二十来岁就认识了,说起来可以算是老朋友一场,对了,我姓吴,你可以叫我老吴。” 季宁也暗地里打量他。 精神还算爽朗,除了偏瘦了点,头发衣服都打理得干净整洁。 “你叫我出来想跟我说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前几天我在我家里的杂物间找东西,不小心找到了点关于你爷爷的东西,想要还给你罢了。” 老吴坐下一边的长椅。 见骨的两手交叠字放在拐杖的顶部,微笑地望向她。 “不过我也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季宁还有是有些警惕。 “你从哪里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且不说她爷爷的事,这个老吴是怎么知道她人在京城,又是从哪个途径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的? 他们季家以前的关系网都不在京城,更何况知道她在京城,还能精准地打电话找上她? 不得不人怀疑。 “找你我还是托了一些关系的。” 老吴倒也不隐瞒。 “只不过没想到你刚好也在京城,我也觉得挺巧合的,没想到你家破产之后,你来京城了。” 一切都说得很合理,让人看不出破绽。 季宁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出这次让她来的目的。 “你不是说找到我爷爷的东西要还给我吗,东西呢。” 朝老吴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这女娃也真不客气啊。” 老吴笑笑,“这性子有点像你爷爷。” “可惜啊,你爷爷命薄,去得早,不然也可以像我一样,享受一下子孙福了。” 说着他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给,就是这张照片。” 季宁飞快拿过。 仔细一看,上面那个中年男人是她爷爷没错,他抱着一个小男孩在游乐场里玩,背景是旋转木马。 照片下有落款时间,2005.6.15 是20年前照的。 小男孩两三岁的样子,白净俊气,笑眯眯的,显然玩得很开心。 “你见过照片里这个小男生吗?” 老吴问她。 季宁脑袋飞快地回想。 觉得这小男孩,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她只好摇摇头,“没见过。” 接着反问,“你认识?” 老吴:“也算是认识吧,他带来给我见过两三次,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就是你爷爷他带着这个小孩子,我带着我的孙子去游乐园玩,照片是那时候拍下来的,只是没等到照片洗出来你爷爷就回家了。” 05年,当时她才五岁,印象中,爷爷那时候还没将公司交给她爸爸,所以爷爷很忙,要到处出差飞来飞去的。 “哦,可能是他其他朋友的孩子吧,我爷爷他很喜欢小孩子的,经常……” “小姑娘,那你可就错了,你爷爷可是喊他孙子的呀。” 老吴看着一脸错愕的她,“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其他的也我不知道多少,总之当年你爷爷给我介绍的时候,说是他的小孙子来着。” 说着他站起来,“行了,照片还给你了,我也算是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远去。 季宁看了看照片上的两人,又看了看他的背影。 小孙子? 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呀。 他们季家只有她一个小孩呀。 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姑姑叔叔,哪有的其他小孩子? 疑惑的种子开始深埋在她的心里。 --- 带着那张照片回到家。 厉靳骁在睡觉。 她一巴掌将他拍醒。 “说,我爷爷的遗言是什么。” 厉靳骁本来就烧得昏昏沉沉,头重脚轻的,现在被她吵醒,再加上离婚起诉书的火气。 他冷笑一声。 “不知道。” 说完拉过被子重新盖住自己,背对她。 “厉靳骁!” 她扯他的被子,想要他说清楚。 没扯两下,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 那咳的程度,憋红了脸,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妈,我好难受。” 咳完,他哑着声音喊。 “怎么了?” 林轻樱急忙忙地走进房间。 “是不是又咳了,你先等一会,我去给你拿药过来。” “你别装病,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季宁怒眼盯着他。 他扯扯唇角,“没听到。” 就是要跟她作对。 “你看看我的脸,你季大小姐的杰作,难道你不应该先跟我说声对不起吗?”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些可笑幼稚,洗不了一点的各种黑色图案。 他洗面乳用了一瓶也只是稍微消淡一点颜色而已。 “你也别妄想赶我出门了,在我这张脸没有恢复正常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季宁气得,直接拿过床上的枕头砸了他几下。 “厉靳骁你是不是男人,你跟我计较这些?” “是,你大度,你被人画成这样不计较,这样吧,你让我把你画成这样我就不计较。” 看吧,这狗东西小气得要命。 厉靳骁冷笑。 就这样还想跟他离婚。 还起诉他。 呵呵。 “你好样的!” 季宁被他气得扭身走出房间。 那气呼呼的样子与端药过来的林轻樱擦身而过。 “靳骁啊,你别老是和宁宁吵架。” 她不得不劝他。 “老是惹她生气不好。” “明明是她先惹我。” 吃药后的厉靳骁再次躺下床。 “我每次都好声好气的求她,结果呢,她压根不把我当回事。” 林轻樱叹气。 他们这两个年轻人之间,她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了。 有时候还挺好的,有时候就好像仇人一样。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和和气气的在一起。 作为母亲,老实说,她并不希望他们离婚,不过还是要看季宁的意思。 她无条件支持她。 第124章 我以后不跟你吵架了 房里。 季宁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所以。 难道是他爷爷到哪认的干孙子? 虽然他不重男轻女,但有时候也听他偶然念过,要是有男孙就好了。 可如果真的认了个干的孙子,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提起过? 连她爸妈也不知道? 突然,一个猜测闪过她的脑海。 不会,是他老人家,在外面,偷偷生的私生子吧? 她奶奶去世得比较早,他一个老头也有寂寞的时候…… 这个猜测让她心跳如雷鼓。 没准真有可能。 但是问题又来了,他为什么不承认是自己的儿子,非说是孙子? 种种的猜测怀疑在她的脑海里徘徊。 这个老吴,这张照片,他们的出现让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爷爷好像深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他一定告诉了厉靳骁。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从他的嘴巴里把他的话套出来? 可惜她家没有了,想找出点有用的信息也没处可找。 想那个破落荒芜,到处是青苔的家,她的神情变得黯然。 是啊,她没家了。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乔薇。 “宁宁,你能不能来店里一趟,有只大狗出车祸,伤得很严重,小东搞不定,需要你这个大兽医出手。” “好,我就过去。” --- 是只很可怜的流浪狗,在高架桥上被撞,肠穿肚烂,被一个狗友送过来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她和小东两个人给做好几个小时的手术,才勉强救回它的命。 不过能不能撑得过今天晚上,得看它的造化了。 对于这种流浪狗,季宁向来不收费,店里会从每个月的收支里拿出一部分用来当流浪动物的救助金。 “汪~” 那只叫豆腐的小白狗一看到她,就亲昵地贴着她的脚。 季宁抱起它,撸了下它的脑袋。 “你的主人生病了,来不了看你了,不过你也不用挂着他,他还死不了。” 乔薇闻言,啧了声,“原来那个渣男生病了呀,怪不得这两天都没出现,真的是苍天有眼呀。” 据苏小妹所报,他这几天早上晚上都会来店里看他救的一狗一猫。 呸,假仁假义的狗东西。 像他这种渣男怎么可能救动物,肯定是打些不为人知的主意。 “诶,听说厉远泽和那个老白花散了咧。” 她一副八卦的样子,“你有没有什么内幕?” 在厉家发生的事季宁没有跟乔薇说。 到底是豪门八卦,少一个人知道也好。 不过他舅舅这么一闹,再加上她煽风点火,这都要是不散,那厉远泽真的是顶级恋爱脑。 “好像是。” “我靠,还真的是呀?” 乔薇更八卦了。 “那这对老白花小绿茶不就彻底在厉家父子面前失宠了?” “谁知道会不会死灰复燃啊。” 心里还是记挂只有厉靳骁知道的那个秘密,季宁看了眼手上的狗子,心里有了个想法。 “我先回去了,你关店哈。” 她抱着豆腐就出了店面,往家里的方向走。 “哎,你把狗抱回去吗?” 乔薇追在她屁股面后问。 “嗯,有点用。” --- “汪~” 一声狗叫,把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厉靳骁吵醒。 睁开无力的眼皮,猛地,一只白色毛的蓬松狗头闯入他的眼底。 “汪汪汪~” 豆腐看到他,又兴奋地叫了几声,它蹲靠在床边,伸着狗嘴往他的身上蹭了蹭。 “豆腐?你怎么来了?” 他疑惑地坐直发软发酸的身子,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紧接着他看到季宁拎了瓶酒精晃进来。 “我刚好去店里一趟,豆腐一直在叫,吵得我没办法,就把它带回来。” “这人烦,捡的狗同样烦人。” 嫌弃了句,她坐下床边,叫他,“脸过来点。” 厉靳骁半眯着眼审视她,还有她手上拎着的那瓶东西。 “你想毒死我?” “对,我想毒死你,然后继承你的全部遗产,行了吧。” 将手上的洗脸巾倒了一些酒精,她伸手往他的脸上擦去。 “再不帮你清理干净,我估计我要被你在心里骂到下辈子。” 嘴里不饶人,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粗暴,还挺轻柔的。 手和他的皮肤碰触,上头的温度让季宁拧了下眉头。 怎么还是这么烫,他的烧一点也没下去啊。 他又无力地轻咳了几声。 “你没吃药吗?” “吃了,没用。” 他虚弱乏力地靠在床头,闭上两眼,“我妈给你煮了你喜欢的芋圆糯米丸子甜品,在冰箱里冰着。” 他有些吃味地念了句,“我妈对你比我这个儿子还要好。” 脸上的黑污在酒精的挥发下渐渐擦去,他苍白的俊颜显露。 她定定地凝视着他,轻声喊,“厉靳骁。” “嗯?” “我以后不跟你吵架了。” 一句话,引得厉靳骁猛地睁开双眼。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心里因为她的这句话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别说你真想毒死我。” 他绝口不提离婚这两个字。 她微垂着眼眸。 “我觉得吵来吵去也没什么意思,还浪费精力,你要是能痛改前非,不再拈花惹草,我也不是不能重新接受你。” 他盯着她的视线没有移开过,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也好像在探索她这句话的真假。 他表面看似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内心却因为她的这句话,早已暗喜上天。 “真的?” 一分钟后,他问。 “嗯。” 将他脸上最后一处都擦干净,季宁故作无所谓地回,“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起身准备走人,下一秒她的右手被他的大掌猛力扣住。 一个用力,他将她一拉一扯。 她猝不及防地跌坐回床铺上。 他一脸正经的认真。 “季宁,这可是你主动说的。” “当然。” 她迎上他如猎豹一样紧盯着自己不放的凌利目光。 倾身到他的左耳畔,低声说出一句话。 “毕竟只有你才会要我这个神经病。” 第125章 你儿子我养得起你 人逢喜事精神爽。 隔天一早,林轻樱刚弄好早餐,就看到自己儿子一改昨日的病弱,精神奕奕地穿戴好准备出门。 “靳骁,你病好了?要不要再多休息一天?” 同时她心里有点好奇,昨晚她睡觉之前还看过他,他还病得头昏眼花的,怎么才一个晚上就好起来好了大半的样子? “好了点。” 虽然脑袋还是有些发昏,背上那些黑紫还是痛得不行,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季宁愿意跟他和好,这就够了。 “这几天很忙,没时间休息了,后天是新车的发布会,我要到现场盯着他们布置走流程,晚上我估计也得很晚才能回来。” 就连开口的声音也轻快得很。 林轻樱心里纳闷了。 莫非他昨天晚上吃了什么神药? 吃完早餐,他主动开口。 “妈,我送你去上班,我跟你公司顺路,宁宁感冒没好,让她多睡一会。” 林轻樱心感安慰。 她这儿子越来越懂得体贴了。 车上,眼见自己的公司越来越近,林轻樱试探地问自己儿子。 “靳骁,你会不会觉得我去上班,丢你的脸?” 以前的厉靳骁会觉得,她有少奶奶不做,跑去打什么工,受什么气,还只是一个实习生。 不过经过前几天的事,他已经有了不同的看法。 “你喜欢不觉得累就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没什么好丢脸的。” 离她公司所在办公楼只有十来米远,厉靳骁将车子停在路边停车位,好方便她下车。 “要是哪天你觉得累了要辞职也没关系,你儿子我养得起你。” 他和他爸,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换作是厉远泽,如果知道她去做这么低声下气的工作,只会说她丢尽了厉家的脸面,让她少抛头露脸。 微笑着,林轻樱拉开车门下车。 “妈,晚上下班要是我没时间来接你,我让我助理过来。” 厉靳骁放下车窗对她说。 “不用,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就这么定了吧。” 不容她拒绝,他径直开车离去。 林轻樱望着,心满意足得很。 有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在身边,她也别无所求了。 “林姐。” 小蓝咋咋呼呼地出现在她身边,“刚才,刚才,你刚才是从那辆豪车下来的对不对。” 她指着那辆快要完全消失的车屁股,激动地叫个不停。 “那辆车要好几百万的啊,不是几万十几万,好几百万的啊,你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啊。” 林轻樱回神,“我是打网约车打到的豪车你信不信?” “不可能吧,几百万的豪车拿来当网约车?” 小蓝想了想,“好像也有可能,之前我才听别人说打车打到了辆法拉利,结果连车门也不会开。” 心思单纯的她被她这个说法说服,笑嘻嘻地挽上她的手臂。 “走,我们回公司。” 边走,她边提醒她。 “不过林姐,你等会要小心点,你又请了两天假,安杰他们脸色可黑了,经理好像也有意见。” 林轻樱有些担心,“他们有没有说我什么?” 小蓝张嘴想把自己听到的告诉她,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 他们说的话可难听了,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省得她听了难过加堵心。 果不其然。 当她回到公司,同组员工脸色难看得很。 似乎都对她请的两天假不满意。 部门经理找她谈话。 “林小姐,你这三天两头的请假,实在拖累我们工作的进度,这样是不行的,你不想干还有大把的人想干,别到时候你说我不顾你面子。” 意思很明显了,想让她主动辞职。 “林姐,经理找你说什么了呀?” 小蓝看她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偷偷问。 林轻樱稍稍说了个小谎,“没什么,让我注意点,别老是请假。” “那还好。” 她好像有些松了口气。 “我多怕会让你走人啊。” 她愤愤不平地说,“不过就是多请了两天假而已,至于个个都要摆脸色嘛,谁会保证自己突然没个事啊。” “小蓝。” 脸色同样不太好的莉莉走过来,“你们两个跟我去秀场一趟,看布置得怎么样,中午模特会开始彩排,你们看着点顺便记录一下。” 还有一个星期这场珠宝大秀就要开始了, 整个公司上下的员工神经都绷得老紧,生怕出了任何一点差错。 会场坐落一方天地会议中心,为了给这场大秀造势,还邀请了几个城中名媛千金来当模特展示饰品。 林轻樱和小蓝这种小虾米,一来到就拼命的干着各种杂活。 直到过了几个小时,终于有空的林轻樱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她看到小蓝被几个女的围在一起骂得头都不敢抬起来。 “明明就看到你把我的戒指放进口袋了,你还不承认,我那个戒指值一百多万的,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去坐牢。” “在事情还没有搞大之前劝你把戒指乖乖交出来,不要闹得大家难看。” “你们这些穷人就这么爱拿别人的东西吗,不过就放在那一会儿而已就被你顺手牵羊了。” 小蓝哽咽着声音,“我没有拿。” “还说没有!” 为首那个女生穿得花枝展招,一副盛气凌人的派头,她呵斥她。 “我亲眼看着你拿的,快给你拿出来。” 她说着就想搜小蓝的身。 一边的莉莉和公关部经理连忙拦着她。 “关小姐,现在还没有证据……” “我的眼睛就是证据。” 关美琪气愤不已,“别说你们想包庇自己人啊,堂堂dc集团公司的实习生竟然是个小偷,偷客人这么名贵的首饰,要是说出去,你以为这名声好听吗?” 公关经理好声好气的。 “关小姐,会不会有什么地方误会了……” “好,如果我是误会的话,那我的那颗祖母绿的戒指现在在哪里,你给我说。” “我真没有拿你的东西。” 小蓝弱声为自己辩解,“刚才我经过你那边的时候,鞋带松了所以才蹲下身绑鞋带,并不是捡东西……” “还死不承认是吧。” 关美琪气得直叫,“报警,我要报警,你死不承认的话那我也不客气,我就弄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dc公司的员工竟然是个小偷……” “就是,你们就是包庇小偷。” 她的朋友也不甘示弱地叫。 莉莉讨好地开口,“关小姐,要不这样,我们先去休息室把事情弄清楚……” “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 关美琪抓着小蓝想将她往外拖。 “你给我去警察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真的没有……” 小蓝急得都哭了,环看了一圈都没有人帮她,情急之下她看到走过来的林轻樱,放声喊她。 “林姐,救我……” 第126章 她是他的员工? “怎么了?” 林轻樱小跑过来,“你想把她带去哪里?” 小蓝眼泪汪汪的,“她们说我偷了她的东西,要带我去警察局,林姐我真的没有拿她东西,你帮帮我……” 她像看到救命的浮木那样,右手紧抓着她的手臂不放。 林轻樱一听就不可能。 小蓝这孩子虽然家庭普通,但内心善良开朗活泼,绝对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人。 而且还是在这到处是人的大庭广众之下? 再蠢的人也不会这样。 “关小姐,还请你冷静一下,我们小蓝不会……” “你又是谁?” 关美琪一脸的睥睨。 “我是她同事。” “呵,那就是一丘之貉了,说不定你也有份偷我的东西。” 关美琪咄咄逼人的,似乎就是想把罪名钉死在她们头上。 莉莉:“林姐你就别捣乱了,你去忙你的吧,这里不关你的事。” 小蓝可怜巴巴地流着眼泪,被人这么污蔑,然而她自己一点也没有办法反驳。 “不是,小蓝都这样了,你还不帮她说话?” 公关部经理给她打眼色,“你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林姐你要帮帮我啊。” 小蓝死抓着她的手不放。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 关美琪气不过,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小蓝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这一巴掌,震惊了林轻樱她们。 小蓝也懵了。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 林轻樱生气了。 “你凭什么打人。” 她将小蓝扯回来护在自己的身后。 “不就一个破戒指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破戒指,你说我一百万的戒指是破戒指?” 关美琪气得脸都歪了。 莉莉和公关经理也在劝林轻樱。 “林姐你先走行不行,别在这把事情闹大……” “我闹什么了,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就可以,我讲道理不行?” “莫经理,我需要你给我们一个交待!” 关美琪傲慢地说,“是你们请我们过来的,现在我们被你们的员工偷东西不说还骂回头,眼里没你们这些上司存在,我建议贵公司还是开除她们算了。” 见她们林轻樱她们两个人油盐不进,莉莉也气得不行。 “林姐小蓝,从这一刻开始,你们被开除了,回公司你们去办理手续,这里不需要你们……” 争吵的声音不断传过来。 刚巡完整个准备得差不多的秀场,程北序听着这些吵闹声,停下欲要离开的脚步。 他放眼望过去。 隔着还挺远的距离,他看到有他手底下的几名员工和关家的小女儿起了争执。 灯光不算很亮,其中林轻樱温丽的脸庞一下子就落入了他的眼底。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惊讶地睁了睁眼。 “程先生?” 身边的方奇问他,“要我过去了解一下吗?” 她们的争吵声隔着老远也听得一清二楚。 关家小女儿盛气凌人,颐指气使,一句一句一个穷鬼。 而且她还是指着林轻樱来骂的。 程北序皱紧了眉头。 心里看到她的高兴一下子就被这些纠纷打消。 他看不得她这么被人指着来骂。 --- “……慢着。” 吵着吵着,林轻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勾在了关美琪裙摆上的那只祖母绿戒指。 她一把从裙摆上扯下来,“是这个戒指吧?” 其他人看着,眼都傻了。 怎么会在裙摆上。 关美琪瞬间熄火,脸色闪过尴尬。 “关小姐,这就是你口中的祖母绿戒指吧。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丢勾到了裙子上,却一口一个质疑我的同事是小偷。“ 林轻樱呵了声。 ”原来你们有钱人就这么喜欢眼高于顶,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别人。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你刚才无礼的行为给我同事道歉?你可是打了她一巴掌,如果你今天不道歉不给她赔精神损失费我不介意现在就立即报警,咱们都去派出所好好的算一把这个账!” 小蓝对她星星眼。 哇塞,林姐好飒啊。 莉莉喝住她,“林姐你干嘛呢,这是我们公司请回来的贵宾,你用得着用这么大的口气跟人家说话?误会解开了不就好,还用得什么道歉不道歉。” 林轻樱被她的话弄傻眼了。 敢情她一点也不维护自己手底下的员工? “误会?有她这么嚣张的误会吗?” 她问出声。 “哦,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什么都不行是不是?” “别吵了行不行……” 关美琪和她的朋友对看了眼,她们都是千金大小姐,脾性大,向来目中无人习惯了,哪有可能向别人道歉的道理? 她们父亲和她们公司大老板的关系摆在那了好不。 谁敢得罪她们? 公关经理想劝她算了,林轻樱却坚持。 她就是不想小蓝被莫名其妙污蔑又莫名其妙被打。 不过就区区一个百来万的戒指而已。 “她们打人之前为什么不肯想想算了?” “有病。” 关美琪切了声,白眼一翻,懒得理她们这些可有可无的打工仔。 “关小姐。” 正欲离开,一把男人声音突然插进来。 莉莉她们一看,发现是大老板身边很有份量的特别助理,连忙变得恭敬。 “方助理,这里的事我们会处理好,不劳烦你,也请你千万不要……” 方奇直接对关美琪她们开口。 “关小心,程先生让我告诉你们一声,这场秀不需要你们了,会让你们成为特邀模特也是看在两位令尊的面子和游说上,但是刚才发生的事,程先生他亲眼目睹,他很不高兴,所以两位,不好意思了。” 他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关美琪她们不敢相信地尖叫出声。 “什么?” dc集团的幕后大老板也在现场? 还被他看到了? 好几双眼睛连忙将整个现场环视一圈,包括林轻樱在内。 不过都没有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幕后大老板。 林轻樱很想看看这个幕后大老板长什么样的,可是这次她又失望了。 他的助理说他离开秀场了。 …… “程先生。” 方奇回到等在秀场外头的车上,给后座的程北序汇报刚才事情的进展。 “关于被打的那位员工,关小姐也赔了十万块给她,整个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 淡声应了下,程北序在意的不是这点。 他在意的是,林轻樱为什么会在秀场? 别说,她是他公司的员工啊。 这个想法莫明让他兴奋。 他再也按捺不住地吩咐司机。 “回公司。” 他又吩咐方奇,“叫人事经理把最近新入职的员工档案都调出来放我桌子上,我回去要看。” 如果真的是的话…… 第127章 被开除了 十,十万块。 被打了一巴掌,她就得了十万块。 一直到晚上下班前,被这十万块砸得头昏昏的小蓝还是回不了神,傻呵呵地咧着笑。 “林姐,我有十万块了咧。” “好好存着,别乱花。” 林轻樱也没有想到,大老板的助理一出面,那两个千金小姐就这么轻易的把钱掏了。 “林姐,经理找你。” 刚拿好包包准备下班回家,被其他同事这么一喊,林轻樱和小蓝对看了一眼。 小蓝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林轻樱无所谓地笑笑,“能有什么事。你先下班回家吧,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走,你先走,不用等我了,有事我在微信上跟你说。” 好不容易将小蓝劝回家,林轻樱走向部门经理的办公室。 部门经理知道了在秀场发生的事,一看到她就没什么好脸色。 “林小姐,鉴于你的工作能力一直达不到工作的要求,所以公司决定将你的实习期提前结束,三天内把你手头上的事交给其他同事,到时你就可以离开了。” 帮小蓝出头,林轻樱已经料想到有这种后果。 不过她也不后悔帮她。 一个还没毕业的女生,当时那个情况,她不帮她谁帮? 万一搞不好,一辈子的名声就没了。 有些有钱人啊,以为有两个钱就把自己当回事。 她工作没有就没了,她还可以去做其他事。 再不然她去宁宁的店里帮她照顾那些寄养的猫猫狗狗也不错的。 没多说什么,林轻樱嗯了声,表示明白,之后她就离开了部门经理的办公室。 走就走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可惜辜负了乔薇爸爸的一番心意。 “林小姐,下班了吗?” 等电梯的时候,她接到程北序打来的电话。 “在等电梯……” “噔——”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电梯开了。 程北序就在里头,他手里拿着手机。 不期然的遇见让俩人会心一笑。 接着不约而同地挂了电话。 “好巧呀。” 林轻樱走进电梯。 晚上八点多,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这时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和以往不同的是,程北序特地注意了眼她所在楼层的背景。 脸上的笑容更大。 “是很巧。” 他说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林轻樱没有听到他话里的意思。 林轻樱问他,“你也刚下班?” 两眼徐徐望向她。 隔了三天才又见到她,程北序眼望着她的眼神里,既复杂,又藏了些不敢表达得太直白的迷恋。 “其实我是特地等你的,我都三天没见你了,想见见你。” 林轻樱闻言失笑。 “你又不知道我几点下班,你怎么等。” “可能我们心有灵犀呢?” 所谓的偶遇都是他的刻意为之。 公司值班的保安看到她等电梯就直接告诉他了。 楼上的他先她一步按电梯,自然她碰到了楼下的她。 因为,他确定了一件事。 思绪回到从秀场回到公司的时候。 因为在车上的那个猜测让他乎迫不及待地回到公司。 方奇打电话回公司吩咐过,当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的秘书已经将他需要的东西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当他从最近两个月新进员工的人事档案里看到林轻樱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的惊喜已经没有办法来形容了。 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她真的是他公司设计部新进的员工! 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他一直忽略的点。 那就是她的公司楼层。 每次她进出电梯的楼层,不正正就是他的公司。 他懊恼自己的大意。 其实他们的缘份一直都在! 这种猝不及防的惊喜把他轰炸得一整个下午都无心办公。 他数次拿起手机想和她说说话,想问一下她在公司情况,可是理智让他克制住。 好不容易等到她下班时间,却又得知,因为最近珠宝秀,各个部门都在加班,她也不例外。 他在办公室里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她下班。 电梯到达一楼,俩人双双走出。 步子慢慢的,都不急。 “心有灵犀?” 林轻樱微微失笑,“好吧,好像和你还挺有缘份的,不是这碰到就是在那碰到,不过啊,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这么说?” 程北序窥探了下她的神色。 难道还因为下午的事闹心? 心里暗暗责怪自己,他应该早点让方奇去处理的,也不至于让她受这样的气。 “你是在哪间公司上班?你领导对你不好?” 俩人走出到办公楼的大门口。 马路上车来车往,路人行色匆匆,路灯将街道照亮如白昼,五颜六色的霓虹招牌灯在城市漆黑的半夜中绽放出各种色彩。 “我在dc公司上班。” 她的承认让程北序心中暗暗心花怒放。 可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不过我过两天就要走人了。” “什么意思?” 他略带凝重地问。 林轻樱轻描淡写,“工作上不小心出了点差错,领导让我走人,给我了三天时间交接,所以三天之后你应该不会在这里看到我了。” 看了眼手机时间,“这样好了,我请你吃宵夜,也算是庆祝让我在这里认识了你这个朋友。” 她刚才已经发信息让靳骁助理不用来接她,她自己打车回去,现在正好可以跟他吃个宵夜。 “走,我记得那边有条美食街……” 她率先走了几步,待看到他还在原地,于是回头。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这么凝重?” 程北序这才走向她。 “你说,你领导让你主动走人?” “差不多是这样吧,我得罪了公司客户里的有钱人,公司肯定是维护那些有钱人的嘛,我这种小虾米算得上什么哟。而且这样说出去名声也好点不是吗?要是说被开除被炒鱿鱼那多丢脸呀。” 她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这件事你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到处说哦。” 毕竟都是同一幢办公楼,要是有什么不好听的传到那些人的耳里就不好了。 程北序敛下心头那些不愉快。 看来他要交代公司执行总裁好好给底下的人开个会了。 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把锅扣她头上让她自动辞职走人! 如果今天不是刚好被他碰上发现了,那她不得被冤枉死?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他与她并肩而行。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待明天睡醒,说不定一切都有转机。” 他的话里暗示。 林轻樱轻笑,“没关系啦,我也不是缺这个工作这点工资,走人就走人嘛,不要连累到其他人就好。” 小蓝比她更需要这份工作,希望之后公司的人不要针对她就行。 程北序正色地望向她。 “你相信我,一定会有转机的。” 他的认真让她怔了下,而后扬出笑容。 “好,我相信你。” 她的心里也权当他只是在安慰她,谁知道明天之后,真的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她…… 第128章 我们不打算要孩子 【我和同事吃点东西,会晚点回家】 季宁收到自己婆婆发来的微信。 “季宁。” 厉靳骁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坐在前台的她往店门口望去,一身疲累的厉靳骁姗姗来迟。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一直说就到就到,结果从八点多就到了十点。 她也一个人等到了现在。 “十点多了。” 她提醒他的迟到。 “太忙了,事情很多,根本走不开。” 厉靳骁脱开身上的西装外套,扯开领带拿在手上,“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他一手搂过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吻了下。 本来她九点就可以回家的了,结果他一定要她等他,非要一起回家。 为了她的那个目的,季宁不得事事迁就他。 “吃晚饭了吗?” “没有。” 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头,“沾都快不沾地了,哪还有时间吃饭。” “汪~” 豆腐一看到他就活蹦乱跳的,在他脚边叫着跳着要他摸一下自己。 季宁叹气,她拿过胸背绳给豆腐套上。 “走吧。” 锁了店门,厉靳骁一手牵着狗,一手霸道地与她十指紧扣。 “我车就停在这,我们走回去。” 为的就是这一刻。 一手牵着狗,一手牵着她,厉靳骁心里暗暗很满意。 “你妈发信息给我了,她说和同事吃点东西再回家。” “哦,我知道,她也给我发了。” 看他不方便,她顺势拿过他挂在手肘间的外套和领带。 “你爸那边现在怎么样?” 她的体贴厉靳骁看在眼里。 “呵,还能怎么样,离婚就后悔了呗。” 他有些不屑地说,“我早警告过他了,他恋爱脑不听而已,现在哪有后悔药给他吃。” 俩人漫步走在回家的人行道上,随意地聊着天,轻松自在的样子像普通夫妻一样,丝毫看不出他们曾经关系多么恶劣过。 这是厉靳骁梦想过的场景。 他们一家三口随意地在马路上散步,聊天说笑。 目光暗地打量了她一下。 不管她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也不管她对他的示好有什么目的,总之,她愿意再接受他就行。 其他,不重要。 “到了。” 季宁停在一家云南米线的小吃店前。 厉靳骁抬眼望去,“你想吃东西?” “你不是没吃晚饭吗。” 季宁拉着他进店,“这里的沙锅米线很好吃的,我推荐你吃排骨米线,还有卤菜……” 发现他眼神古怪地盯着自己,她疑惑地问。 “你不喜欢?” 就这么盯着她有半分钟的时间,厉靳骁突而一笑。 “没有,我很喜欢,那就吃了再回去吧,反正我妈也不在家。” 这是第一次,因为他说没吃晚饭,而她主动带他吃东西。 以前的她,不会这样的。 他让她等他,她还真等了一个多小时,并且他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换以前,要是他让她等这么久,她早拉着个脸,再不然一袋狗屎泼过来了。 这晚,厉靳骁觉得,这个什么米线,格外的好吃。 --- 翌日。 厉靳骁早早来到新车发布会的现场。 整个会场布置得非常很有现代科技感,数辆这次的新品能源车已经摆放在会场显眼的中心处,不过由车衣神秘覆盖,暂时看不到全貌。 有几名特邀过来的记者随行参观其中一款可以提前曝光的新车。 厉靳骁全程接待。 闲下来时,有名相熟悉的记者打趣地问他,“厉先生明天会带厉夫人一起出席明天的发布会吗?” 厉靳骁隐婚有老婆这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尤其上次李家的婚宴发生的事,虽然将全网的新闻撤得一干二净,但少不了都会私下讨论。 大家都很好奇他老婆是位什么样的人物,值得他藏得一点面都没露过。 说丑,听说他老婆长得也不丑呀。 难道是不舍得给人家看? 不过关于这名的记者的问题…… 厉靳骁笑笑,“我老婆不太喜欢多人的场合。” 也算是间接地说明,明天他老婆不会出席发布会。 “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出来支持你一下,真的是可惜啊。” 本来话题就此作罢,那记者提起了自己刚出生不久,快要满月的孩子,他邀请他去喝满月酒,于是随口问了句。 “厉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当父亲呀,你家这么好的基因,可不得多生几个,你看你这么英俊杰出,又有能力,你将来的孩子一定也会像厉先生一样厉害。” 这个汽车杂志的记者和他交情可以,所以也不介意他说一些私人问题。 像他之前结婚,他也让人给他送上一份丰厚的大礼。 只是至于孩子的问题…… 厉靳骁英俊的脸上神情莫测。 须臾他眼眸微眯,回了句。 “我们不打算要孩子。” “不要孩子?” 他可是厉家的长孙啊,未来的继承人啊,不要孩子? 这么大的家业交给谁? 那记者也惊了。 很快,网络上传出了他丁克,不想要孩子这句话的热搜。 到底是顶级豪门,一言一举都备受关注。 季宁也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 她盯着这句话,陷入沉思。 他,不打算要孩子? 乔薇在身边不敢相信地嚷嚷,“我靠,厉靳骁的奶奶会打死他吧,不要孩子?他是不行还是不能生啊?” 她碰了碰季宁,“你看到没有,厉靳骁竟然说不想要孩子,他是鬼上身了吧,宁宁你知不知道原因?” 原因? 季宁垂眸。 难道……他是因为那个原因? 第129章 就当是我不能生吧 厉老夫人在大宅里气得破口大骂。 “什么叫不要孩子?他靳骁说的什么胡话,他是长子嫡孙,他不生孩子,这以后厉家的家业要交给谁?” 她一看二媳妇给她发来的新闻,就坐不住了,手中的拐杖敲在地面咚咚作响。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生气。 “平时他爱怎么样我也随得他,现在竟然在媒体面前说不要孩子?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他死世的爷爷交待给他的厚望,简直是胡闹!” 她一生气,整个大宅上下的佣人管家大气都不敢出。 白管家惶惶不安地站在一边, 不敢随意开口。 “白管家,打电话给他厉靳骁,我倒要问问他发什么神竟然说出不要孩子这些话。” 她含着怒火的话让白管家激灵了下,不敢怠慢,连忙拿出手机打给厉靳骁。 “老夫人,接通了。” 白管家连忙将手机递给她。 “有事?” 厉靳骁冷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厉老夫人压着心头的怒火。 “厉靳骁,你刚才那些话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不要孩子?你当我死了是不是?” “就话里的意思。” “谁允许你不要孩子的,你问过我这个当奶奶的没有?是不是你妈那个女人又在你耳边吹了什么风……” “能不能别什么往我妈头上推,就是我个人意思怎么了?” 他的声音更加冷寞。 “我就是不喜欢小孩子,不想要!整个厉家又不是我一个男的,你想抱曾孙,找厉雨霖他们就是了,只要你一句话他们会不愿意生?” 厉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黑,拔高了声量,“厉靳骁,我是你奶奶,你就这态度跟我说……” “我很忙,没事不要给我电话。” 不等她说完,他径直挂了电话。 厉老夫人气得血管都快要爆了。 她这孙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连她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吗? “白管家你说说,你叫什么个事!” 白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夫人,会不会是少夫人在一边怂恿他?” 厉老夫人一听,感觉也并无可能。 靳骁这孩子向来对季宁就有些不一样,如果这事和她没关,她这个老婆子不信。 好一个季宁啊,存心就是想让她厉家绝后吗? 婚不肯离,孩子不肯生,她就是故意和她作对的吧。 怪不得嫁进来都三年了,连颗蛋都生不出来,原来是这样。 再说,厉雨霖这几个孙子怎么能跟靳骁比呢,压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公司交给他们,迟早败得渣都不剩。 只有二孙子厉清礼还勉强算是个商业人才,但远远不够靳骁杰出,如果不是,老爷子不会在去世之前就安排好所有东西,防的就是他们争家产。 不过眼下,新的危机出现了。 厉靳骁不肯生孩子那断是万万不能的。 他就这么喜欢季宁这个女人吗,她哪点好了,目无尊长,嚣张跋扈,她连她这个老婆子都骂! 厉老夫人左右思想,觉得不能让这件事再恶劣地发展下去。 男人嘛,哪个不喜欢漂亮的女人。 只要够多够好,哪有不移情别恋的道理。 厉老夫人顿时有了绝妙的主意。 --- “靳骁你……” 厉远泽有些头痛地找上他,“你好端端说那些话干嘛,你奶奶又打电话劈头盖脸的骂我一顿。” 厉靳骁刚彩排完明天发布的流程,听他一说,脸色有些不耐。 “有什么不对吗?我就是不想生怎么了,你们这么爱催生,你自己找女人生呗,你爱生几个就生几个,你又不是不行。” 厉远泽有些无语。 “话可不是这么说……” “行了别烦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厉远泽无奈地看着他走远。 唉,他也想抱孙子啊。 可就算他无所谓,他妈,他奶奶这一关难过啊。 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奶奶多古板,嫡嫡道道的时常挂在嘴边。 要不,趁这个绝好的机会,找轻樱谈谈? 厉远泽想着。 这个事关重大的问题,林轻樱总不能拒绝他吧。 …… 厉靳骁走出到外场透透气。 孩子孩子,孩子真的这么重要吗,有孩子就能多活几年,命更长了? “兄弟,喝口水呗。” 好兄弟商祁将一瓶冰的苏打水扔给他。 接过的厉靳骁扭开瓶盖仰头就喝了一大半。 “我说厉大少爷,你真的很有种,竟然当着记者的面说出不要孩子的话,网上都传疯了。” 商祁笑眯眯的,敬佩地看着他。 “不愧是你厉靳骁啊,只有你才能做出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无他,不要孩子在上流社会中可以说是一件很离经叛道的事,尤其像他厉家这种豪门大户,孩子是必须要有的,除非真的生不出来。 可就算生不出来,也有的是科技手段。 不像他的,不想,不愿,不要。 如果他商祁说不结婚不生孩子,他爸妈估计得连夜将他打包扔出家门了。 厉靳骁哼了声。 轻描淡写了句,“我不喜欢小孩子。” 商祁与他并肩而站,望着前方车水马龙的风景。 “你跟你老婆商量过了?你老婆也不喜欢,也不想要?” 厉靳骁的眼色微妙地沉了沉。 思及了那个原因。 他以前觉得有个小孩子才是完整的家族,但现在,他无所谓,不重要了。 沉默半晌,他淡声开口。 “就当是我不能生吧。” 他话一出,商祁刚入口的饮料一喷而出。 “你不能生?” 不敢相信的两眼将他上下扫视一遍。 “也看不出来啊……” “要是你能看得出来你还当什么人,当神仙吧。” 将手中那瓶水一饮而尽。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季宁,罪名他来扛就行了。 这个社会对男人比对女人宽容。 “有空替我把这句话散播出去。” 他也不怕事大。 他边说边往回走。 商祁连忙跟上他。 “兄弟,你来真的假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不趁机会营销一把,明天的发布怎么维持热度。” 饶是向来聪明过人的商祁都给他弄迷糊了。 他这是借机营销热度,还是真的不能生? 第130章 睡不着就故意来-玩我? 他还没回来。 房间里,季宁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凌晨12点了。 七点多的时候他发了信息给她,说晚上会更晚,让她不用等他,早点回去。 她很想问他,不要孩子这事,可是几番犹豫,还是没能开口。 呵,季宁呀,不要太自以为是,怎么可能和你有关呢,可能他只是仅仅讨厌,不想而已。 你想到哪去了,你是什么身份地位,值得他厉靳骁这么做? 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正想关灯躺下床,突然,她听房间外来密码锁开锁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厉靳骁回来了。 她没赶他离开这里,他也厚着脸皮住下。 连忙关灯,她飞快躺下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装睡。 随着进门关门声,尖起耳朵的她听到,脚步声来到了她的房门外。 他推门进来了! 心头鼓躁了声,她紧紧地闭起眼,不让他发现自己装睡。 熟悉的男人气息混合着清淡的海洋气息香水味扑进她的鼻腔。 她敏感的感觉到他来到了床边…… 额头骤然被他热唇亲吻了下。 季宁的心同时也狂跳了下。 不过她表面依然装作熟睡的样子。 “晚安。” 轻声细语了句,他替她拉好了一点身上的空调被,继而走出她的房间。 房间门被他轻轻拉上。 季宁心跳如雷地睁开眼。 脸颊有些莫名躁热。 他什么时候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了? 这完全不像以前的他。 而且这两天他很规矩,一点也没对她动手动脚。 季宁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他厉靳骁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夜深,屋里屋外都透露着一股宁静。 以致房里房外的他有些什么动静她都隐约听到。 他洗了澡,到厨房找了些吃的,接着回了客房。 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然而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为了那张照片,找出那个小男生,季宁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一下。 说做就做。 她下床,拎起自己的枕头,晃到了隔壁的客房。 此时厉靳骁刚放下手机,打算好好的睡一觉。 今天的他真的累透了。 他大约可以睡四个小时,早上七点钟就必须去到发布会现场。 刚躺下床没几分钟,他就听到房门被推开了。 黑暗中的他警觉地睁开眼,一股女性淡香骤然袭来,紧接着,软香娇体躺在了他的身边。 “我做恶梦了。” 轻软的女声在这夜黑里听起来像玻璃一样脆弱。 他往里挪了挪,长臂一伸,很自然地将蜷缩着身子的她搂入自己的怀里。 “做了什么恶梦?” 他低轻的嗓音里若隐若现地藏了些几不可闻的柔情。 “想不起来了,反正很恐怖。” 她枕在他的臂膀,埋首在他坚硬的胸膛前,给自己寻了个很舒服的位置,这才满意地闭上双眼。 坚毅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贴着摩挲了下,洗发露残留的玫瑰香气不断地飘进他的鼻前。 这让他有些神醉。 “胆小鬼。” 他不忘揶揄她。 他一说话,她就敏感地感受到他喉结的滚动。 柔软的女性手掌贴上他的胸口。 “你的心跳很快。” 掌下强劲的心跳,怦怦怦地,随着她的动作,跳得更快了,好像突然被加速了那样,大有一种破腔而出的冲动。 他是赤着上半身的,下身只穿了一条休闲短裤,明明房间的空调温度很低,可他身上的温度却越渐升高。 自己的老婆就在怀里,哪个男人不会有暇想? 他厉靳骁又不是什么圣人。 闭上双眼,他克制着她无意间在他身上制造出的骚乱。 “感冒还没完全好,心率有些快了,过两天我去看看医生。” “是吗?” “嗯,是的。” 他将她那只在自己胸膛上乱走的玉掌执握住,然后固定在自己的腰际。 “睡觉。” 季宁有些不爽。 都这样了他还能这么云淡风轻? “睡不着。” 调皮的手指滑进了他的裤头。 他浑身猛地一个激灵,“睡不着就故意来玩我?” 男性大掌再一次将她的手掌紧紧包裹住,不让她再到处放火。 “亲爱的老婆大人,你是真做恶梦了还是假做恶梦了?” 嘴巴话真多。 在他说出更多戏谑的话时,她飞快堵住他的嘴。 用自己的唇。 厉靳骁傻眼了,整个人呆愣住。 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她轻轻慢慢地亲着他,吮吸着他,那动作,慢得似乎就是故意在折磨他那样。 整个人都好像被一根羽毛撩拨而过,又酥又麻又痒在身体各处回荡。 他默不作声地夺回主动权,狂肆如暴风雨地向她解释证明,什么叫亲吻。 他掠夺着她,热情火辣的,逼她承受自己主动的带来的后果。 房间里空调好像毫无作用,温度一再升高。 季宁觉得自己被他亲得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他停止了。 粗重的呼吸在她耳边萦绕。 “睡觉!” 他拉过被子将她从头到脚都盖住,生怕她今晚不知怎么回事的她又来撩拨自己。 “厉靳骁你不是男人!” 她的低吼从被子里传出。 “我是不是男人你又不是没试过。” 他哼了声。 “那你现在是不行的意思咯?” “……” 她真的很会气人。 厉靳骁没理她,将盖住被子的她抱住,不让她乱动。 “我很累,早上还要早起。” 她大姨妈才刚走没两天,他不想伤害她。 挣扎了几下,季宁勉强露出一双眼睛。 “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 终于,她还是问出了这句在心里想了很久的话。 “看到新闻了?” “嗯。” 他无情地拆穿她。 “季宁,你其实根本就没做恶梦对吧。” 狗东西,谁要他这时候说这些无关要紧的话。 “你不想说那我回房间了。” 说着她挣扎着下床。 他却将她搂得更紧。 “急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呢。” 他取笑地道,“你都不想生,我找谁生去。” “外头那么多女人,你找谁不是……” 他一把捂住她语出惊人的嘴。 “季宁,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 她瞪了他一眼。 “这又关我什么事,别赖我头上,什么叫我不想……” 他再次以吻封纳。 心底微微叹息。 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抬起脸,那双幽深如湖底的眸子在黑暗中与她对视。 他用正经的语气告诉她: “我不想要,我讨厌孩子,与你无关。” 第131章 男人也需要惊喜的 继续进攻。 季宁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她既然对厉靳骁有所图谋,想从他的口里挖出爷爷的遗言,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要一步一步将他拿捏在自己的手里。 当然他厉靳骁也不是那种没有警惕心,脑袋空空的男人,相反,他厉害着呢。 想要让他放下这些警惕心,她就得顺他的心情去做一些能令他开心的事。 他不是一口一个不离婚嘛,那么证明,她在他的心底的地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就要仗着这些不一样,一步,一步地将他攻略下来。 所以,季宁出现在了这里。 新车发布会的现场。 他不是说她不喜欢多人的场合,不会出席这个发布会的嘛,那么她就出现给他一个惊喜。 虽然她不太乐意来这么多人的地方,但无所谓,只要能让他看到她对他的改变就行。 那天晚上她说了,她不会再跟他吵架,并且会对他很好。 看,她有说出做出。 发布会现场人头拥拥。 无数的记者、车友、国内外车商将整个宽大的会场挤得水泄不通,热闹不已。 厉靳骁作为智能版块的负责人,同时也是这次发布会的主讲人。 舞台上,他语调清晰有力,有条不紊地讲解着这次智能新车的性能以及特点。 台下,混在人群中的季宁静静地,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台上的他耀眼非凡,身姿挺拔,脸庞矜贵英俊,每一举一动都彰显出他作为领导人的杰出魅力。 他真的……很有男人魅力。 如果不是亲自来现场看过,她怎么也领略不到在职场上如此绽放光芒的他。 “啊,他真的好帅好有魅力好吸引人啊。” 旁边两个年轻女生感叹地说着。 “有钱有颜有身材的富家大少爷,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没机会了,听说他结婚了。” “啊,结婚了?他看样子也不像是结婚的男人呀,手上也没有戴婚戒。” 婚戒? 怎么可能会有婚戒,他们只是登记了,没婚礼没戒指什么都没有,他哪来婚戒可以戴。 季宁听着,默默在心里切了声。 “前阵子你没看八卦新闻吗,他都承认他有老婆了,还结婚了好几年呢,不过就是藏着不让见罢了,而且他这种豪门大少爷,本身也是风流多情的,要什么女人没有,哪能看得上我们这些普通女生啊。” 那女生可不这么认为,“我还不够漂亮吗,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再说了,结婚了又怎么样,只要能当上他的情人,他随便漏点钱出来也好过我们打一辈工了。” “现在这社会笑贫不笑娼,当有钱人的情人,也是一种本事好不好。” “你别搞了,当情人你还没有资格。” “嘿,我就不信了,反正眼下正好有机会,我就去试试……” 那穿着小短裙的女生看到厉靳骁讲解完,下台给新车揭幕,她兴冲冲地随着一堆人涌上去,好制造什么机会。 季宁脸色平静。 对于他蜜糖般吸引异性的魅力,她早已领略过。 不过看他这么受女生的欢迎,她心里还是有些…… 抿了抿唇,她忽略心头莫名涌起的不爽。 目光越过众人,注视着厉靳骁。 当他属于他的部分忙完,告一段落,好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正围绕着他在说些什么。 关于车她不太懂,反正又是什么超新的技术,他光讲解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一阵阵台下人的惊讶。 时机到了。 季宁左右看了眼,走到最近的一个安保面前。 “麻烦你把这束花交给厉靳骁。” 她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小束精美的花束。 五朵粉红玫瑰,几枝满天星的点缀,既清新又唯美。 “啊?” 那安保有些惊讶。 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送花给……男人。 “请问你是?” 他保持警惕地问。 “我是他老婆。” 季宁浅笑了下,“麻烦你送给他吧,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那安保惊讶得,多看了她几眼。 传说中厉靳骁大少爷的老婆? 他拿着花朝厉靳骁朝过去。 季宁也默默地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 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 男人嘛,也是需要惊喜的。 男人可以送女人花,为什么不可以收花? 尤其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瞧,她多别出心裁。 响不到三声他就接了电话。 “喂,老婆。” 他的语调依然沉稳,不过可以听得出来,今天他的心情很好。 “恭喜你呀,我看到你在台上的讲解了。” 隔着还算远的距离,季宁望向远在那头的他。 他意气风发,气场十足,握着手机,徐徐笑出弧度。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 季宁又望了眼那个安保。 大概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就到他那了。 “我准备了个惊喜给你,你等会收一下。” “惊喜?” 许是听到她的背景音有些不对,厉靳骁仗着傲人的身高,放眼望出去,敏锐地全场环视一圈。 季宁飞快地躲进一边比人高的立架宣传牌后。 同时挂了他的通话。 她悄咪咪地探出一双眼睛望向他那边。 那个安保已经走到他那边了。 他双手将那束递给他。 饶是平时冷峻稳重情绪不外露的厉靳骁也被这束玫瑰花搞得,惊住了。 他身边那些宾客响起了羡慕的声音。 不少相机对着他拍照,都想捕捉这难得的一幕。 惊讶只持续了三秒钟,厉靳骁收敛表情,收下那束花,从与安保的对话中确定了一件事。 她这个惊喜真的是惊喜啊。 按捺下心中那股被她在意的愉悦,锐利的乌眸再次在这个偌大人多的会场来回环视。 她竟然来了也不告诉他。 没在会场找到她的身影,难道走了? 心急地拿出那张塞在花里的小卡片,展开。 小卡片有一行迹娟秀的字。 【亲爱的老公大人,你今天很帅】 哪还能无动于衷地在这站着。 与身边的那些宾客交待了几句后,他迈着大步往会场门口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拨着手机。 表情看似冷着稳重,然而脚下那迫不及待的步子有些出卖了他。 老公。 她从没有这么喊过他。 这是第一次。 呵,季宁你好样的,敢给他玩这种惊喜,不过,他喜欢。 季宁看到他出去了,连忙也从一边的侧门走出,去装作跟他偶遇。 呵呵,论玩心机,她也不差的。 第132章 他怕自己配不上她 选了个厉靳骁能恰好发现她的位置出现。 果不其然。 “季宁!” 他的喊声随着脚步声在身后凌空响起。 还没有回头,男人肆意霸道的手掌已经抓住了她,接着将她一拉一扯。 “来了也不说一声?”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庞,他挑了挑浓黑的眉头。 季宁眨了眨眼,不慌不忙,“我已经打电话跟你说了呀。” “你是说刚才那通突然打过来又突然挂断的电话?” 他戏谑着,“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这招。” 季宁老神在在,“那你就说吧,你喜欢不,这玫瑰花我可是挑了很久才挑到的。” “不喜欢。” “……” 季宁心想,真他妈难伺候的狗东西。 “不喜欢把花还给我,好歹也花了我六十八块……” 话还没说完,他的吻已经落下。 他给了她一个火辣湿热的热吻。 “这还差不多。” 他意犹未尽地低眼凝视着她被他亲得,水泽潋滟的红唇。 季宁斜眼瞟了些那些路过的人。 “不怕出名?” 当众与陌生女人表演法式热吻,恐怕这个新闻等会会把他新车发布会的新闻压过。 “我还少出名了?” 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那些路人的注视毫不关心。 他的眸里深深地注视着她,声音软了些,“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就……突然间想看看厉大少爷的风采啊。” 她替他整理着有些稍微歪掉的领带。 一将近一米九的个头,而她一米六五左右吧,俩人大约差了一个脑袋的距离。 “没想到万里集团亚洲区的厉靳骁总裁还真的不一样,我听现场好多女的想嫁给你,或者当你的情人呢。” “不要拿这些开玩笑。” 季宁耸了耸肩,“好吧。” “你快回去哪,这么大的场面没你不行。” 她踮脚,两手缠上他的颈脖,俯身到他右耳畔,呵气如兰,语气诱惑地轻声说了句,“晚上还有另外一个惊喜给你。” 厉靳骁倏地眯了眯眼。 她往他的脸颊亲了下才松开他,笑盈盈地和他挥了挥手。 “你进去吧,我也要回宠物医院了,晚上见。” 厉靳骁注视着她开车离开。 晚上的惊喜? 莫名的,内心已经期待起来。 再次回到会场内部。 有人八卦地问他,“厉总裁,这花是谁送给你的呀?” 他看似深藏内敛,眉眼却骄傲不自知地回答: “我老婆送的。” --- 林轻樱已经做好走人的准备了,结果,这天一上班,部门经理就告诉她,她不但不用走,还提前转正了? 初闻这个消息,林轻樱错愕得,久久不能回神。 部门经理一改先前那些傲慢的态度,语气卑微讨好。 “林姐呀,不好意思呀,之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么草率就让你辞职的,在这里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直到从办公室出来,林轻樱还是摸不着头脑。 经理他怎么了? 中邪还是鬼上身了,这态度转得也太快了吧。 小蓝看她从办公室里出来,连忙拉她到茶水间小声说话。 “林姐,经理又找你说什么了?他还是让你辞职走人吗?” 她很心急。 担心是因为自己上次那件事而搞得她工作都没有了。 林姐她人真的很好,上次那十万块她想分五万块给她,结果还被她退回来了。 这么好人的她,她不想连累她。 林轻樱拉回思绪,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告诉她,“不是,经理他说我不用走人了,还给我俩提前转正了。” “啊?” 小蓝下意识地惊叫了声,“给我们俩提前转正了?” “不是吧?真给我们转正了?”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对呀,他是这么说的。” 林轻樱也有些迷茫,“奇怪,好好的,经理怎么才隔了一天就转了口风?他真的没中邪吧?” 她都想着晚上将她的一些私人物品先带回家的了。 小蓝也搞不清楚了。 明明前两天才说让她自动辞职的呀,她的辞职报告也在系统上报上去了,结果? “哎呀不管了,能留下来最好。” 小蓝弄不清楚那么多,也就不想了。 她高兴地嚷嚷,“林姐,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了,而且我们还转正了,林姐,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林轻樱也跟着她笑起来,“也是,不用走人就行了。” 她在手机上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程北序。 【程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不用走人了,可以继续留下来工作了】 信息发出。 她又想到了前天晚上程北序的话。 他说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笑笑,心里感叹他说得好像还蛮准的。 还真的有转机。 程北序很快回她信息。 【那太好了】 【我们又可以当午饭搭子了,那林轻樱小姐,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我们庆祝一下你不用走人怎么样?】 她回:【今天要外出,不在公司,过几天等我忙完了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好,我等你】 回完信息,程北序将手机放回桌面。 他的心情很愉快。 他也知道设计部这阵子会很忙,所以也不强求她,而她也主动说了,等她忙完再一起吃饭。 她用的是,我们。 这两个字眼更让他温朗的脸上笑颜逐开。 “程先生似乎心情很好。” 方奇将一份待他签名的文件放到他手边。 他的好心情几乎是溢出表面,连他也感受到了。 跟在他身边十几年,除了陪伴家人的这外,很少见他有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 “嗯,是有些值得开心的事。” 他突地问他,“方奇,我应该也没有很差对吧。” 他这个莫名其妙的话让方奇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显然这个问题很好回答。 “程先生你英姿绰尔,温雅绅士,不但事业有成,能力又凌驾大多数人之上,怎么可能会差呢,应该说,程先生让很多人望尘莫及,追都追不上才是。” 这是他的真心话。 程先生他五十岁的年纪,有身份有地位有颜值,有几个男人有他这样的成就? 不说事业,平时生活上就够让许多女人爱慕他,这足够表明,“差”这个字眼,一辈子与他无缘。 程北序笑笑,放了些心。 他就是怕自己配上她呢。 待方奇出去,他拿出一个A4大的画本,拿着彩铅画笔利落地画下线条。 再过不久,就是他们十八岁那年,高中毕业的日子。 他想在那天送她一份,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礼物。 一份迟了三十二年的礼物。 第133章 前夫送的花 “林姐,有人送花给你,你快来前台签收一下。” 前台小妹的一句话,把整间办公室都炸开花了。 花? 不是送给其他美女同事的,而是送给林轻樱她这个,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的? 就连林轻樱自己也懵圈了。 谁会送花给她啊。 这又不年不节的。 难道是宁宁故意给她的一个惊喜? “快点,超大一束红色玫瑰,有两百九十九朵呢!” 前台小妹兴冲冲地说。 两百九十九朵? 这大手笔的程度又让其他员工开足了眼界。 “哗”声四起。 在其他同事不解、疑惑又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茫然的林轻樱走出到前台。 快递小哥抱着那束大得将他上半身都挡住的花束。 不单单是只有红玫瑰,还有很多满天星,尤加利叶等等的点缀,整束花的包装既清新又漂亮唯美。 跟出来的几个女同事看着,又一次羡慕地哇叫出声。 “妈呀,这束花得多少钱啊。” “好香的玫瑰呀。” 林轻樱也傻眼了。 这么大束的玫瑰花? 待她签收完,那快递小哥说话了。 “这束花要四千多块呢,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四千多块?只是一束花?” 不约而同的惊叫声四起。 同时羡慕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林轻樱。 花嘛,她们都收过。 可没收过这么大,这么贵的啊。 林轻樱倒没那么惊讶。 因为上次程北序那一车后备箱的玫瑰就有一千多朵,这才两百多朵,算不了什么。 她从花束里头拿出那张卡片。 “是谁送给你的呀?” 那几个女生同事连嘴问。 “林姐是不是你老公送给你的?” “一定是了,林姐都是有老公的人……” 林轻樱一看卡片上写的字,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神情有些嫌弃。 【记得你很喜欢红玫瑰的】 龙飞凤舞的字迹,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早已暗熟在心。 这不是厉远泽还是谁。 竟然是他送花给她? 将手上这一大束花随手送给身边的女同事。 “这花我不要了,你们想要就分了吧。” 他这是想干嘛,有病吧,竟然送花到她公司? 卡片被她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再次回到工位 ,她收到了厉远泽发来的微信。 【花喜欢吗?】 她看着就翻白眼,直接删除聊天框不理他。 还没到半分钟,他的电话就过来了。 挂断一次,他还继续打,好像不懂得拒绝是什么意思。 林轻樱气得要死,不得不接了电话。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现在正在上班,别烦我行不行?” 好不容易保住工作,别因为私人电话接太多了,又上了经理的黑名单。 “还有,麻烦你别做这么幼稚的事行吗,我不稀罕你送的花,你让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那边的厉远泽沉默了几秒,才道:“你以前很喜欢玫瑰花的。” “以前我喜欢的东西可多了,你在意过吗?我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 林轻樱以前上次骂过他之后,他会知情识趣的不会再来打扰她,可是看来她料错了。 他人是没来,可是用了另一种方法变着相来骚扰她。 那边的厉远泽又次沉默,似乎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以后麻烦不要随意骚扰我,不然我全部将你拉黑!” 正想挂了电话,那边的他突然来了句话,成功了阻止了她的举动。 “我能不能跟你说一下靳骁的事。” 她儿子又怎么了? 厉远泽乘胜追击。 “你也知道这两天他的那些言论吧,说不愿意要孩子,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原因……” 林轻樱顿了下,有些震惊。 这两天她公司会场两处跑,没什么时间看网上的八卦新闻。 她儿子说不愿意要孩子? “因为这事他又跟我们吵了一遍,这样吧,你晚上有没有空,我好好跟你说说,顺便你也劝一下他们……” 厉远泽的计谋成功了。 林轻樱答应晚上晚点跟他见一面。 她也想弄清楚当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事情她可以理解,但是不要孩子,不生小孩? 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两天他和宁宁不是又好起来了嘛,怎么突然间又来了这一出。 第134章 前夫的纠缠 碰面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 厉远泽在她公司隔壁的咖啡店等她。 待她匆忙去到的时候,厉远泽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他什么也没做,微低着头颅,呆呆地坐着。 有一种可怜的感觉。 等她来到桌边,他才回过神。 “你来啦。” 他连忙给她拉开对座的椅子,“我想喝点什么……对了,你喜欢喝生椰拿铁还有抹茶蛋糕。” 他已经作主给她点了这两样。 林轻樱不喜欢他这种突如其来的献殷勤。 “说吧,靳骁又怎么了?” 她面无表情地道。 网上的言论她也看了,她也想听听他这个当爸的有什么看法。 她陌生的语气让厉远泽有些不习惯。 静静地凝视了她几秒,发现她现在一副职业女性的打扮,眼神也比以前的她更有神采,少了以前在厉家那时的柔弱感,现在的她很自信张扬。 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他这才开口: “他不是说不要小孩子嘛,这是不行的,他现在住在你那,你那劝劝他,别意气用事,我妈刚才才把我找回家骂了一顿,说我怎么教的儿子。” 普通人说不生可以不生,但是他厉靳骁不行,孩子是必须要有的,他就他一个儿子,待他百年之后,家里的东西总得有人继承。 “我看他和宁宁也是离不掉的了,你看让他们赶紧生一个孩子出来算了,我们厉家又不是没钱给他们请保姆,要是他们愿意生,我请十个保姆二十四小时轮班给他们看孩子都行。” “不过他这孩子有些固执,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他住在你那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又或者有没有说过什么?” 林轻樱沉思。 没理由呀,靳骁也不像是讨厌小孩子的人,他救回来的那条狗不也养着,还对它好得不得了,进口的狗粮零食都往家里买。 “嗯,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了解一下。” 觉得没什么好聊的她站起,刚转身就被厉远泽抓住手臂。 “要不再坐一会?我……我也想跟你说点别的……” “我不想。” 甩开他的手大步就走。 厉远泽追在她身后。 “林轻樱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好歹夫妻一场,你非得对我这么冷淡吗?” “我都已经求你,讨好你了不是吗?” 林轻樱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真的很烦。 不理他,继续来到路边,打算打辆计程车回家。 厉远泽紧追不舍。 “林轻樱!” 他又一次拉着她,“能不能听我说说话?不要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那样可以吗,我真的……明明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离婚了你也不至于这么对我……” “放手!” “不放!” 林轻樱怒目瞪着他,“厉远泽你没事吧,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怎么了……” “我不过是做了男人都会做的错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天理不容……” 林轻樱简直被他的话气笑了。 对他的厌烦更深,想推开他,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他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臂不放。 她又气又急,思绪着该怎么样才能摆脱他的时候,突然—— “林小姐。” 程北序的身影猛地出现,他好像一个救难的大英雄一样,把她的手臂从从厉远泽的掌心中救出,然后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因为他的出现,一时间,气氛急转直下。 厉远泽愤怒地盯着这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男人。 程北序无惧迎上他的目光。 林轻樱在他身后,揉着被抓痛的手臂。 两男一女,画面与气氛……越渐古怪。 第135章 又惊又喜 早上季宁的那些话一直扰乱厉靳骁的思绪。 他的心神早已扑到了她所说的那个惊喜头上。 参加完晚上的庆功宴,他再也待不住,迫不及待地离开回家。 连商祁也在笑他是不是急着回家抱老婆。 屋里一片漆黑。 静得好像没有一个人在家。 按捺不住的期望在看到室内这些黑暗,他竟然有些失落。 不在家? 推开季宁的房门,同样一片黑。 她并没有在床上装睡。 也不在家。 心里的失落更加的浓重。 这就是她口中的,惊喜? 在心中自我暗嘲一番,他回到自己房间,手中的公文包放好,将身上的领带衬衣手表等等东西一一除下。 这时也才发现,早十五分钟前,季宁给他发了信息,说店里有个狗有点问题,她要晚点回去。 好好好,一条狗都比他有份量。 扯了扯唇角,他来到浴室,拧开花洒,背对着浴室门口开始冲澡。 晶莹剔透的水花浇洒在他肌肉贲张的精健身躯上,偏古铜色的肌理,矫健的体魄,线条感极佳的下颚,筋线突显的脖子,随着水珠的滑下……诱人而不自知。 也许是水声太大。 也可能是被她放飞机的心情有些差。 怎么可能不差呢,一整天的期待感回来却变成了失望。 他没有注意到浴室被人悄无声息地从外头扭开。 那人赤着如玉般的双足缓缓步进。 直到,她踩到了地面上的水渍,水声让厉靳骁突然警醒过来。 头方一扭,一具柔软的女性娇体便从后抱住他。 是,季宁。 待她的穿着映入他深邃的乌黑瞳孔时—— 白色的吊带薄纱短款睡裙,白皙滑腻的纤薄美背大咧咧地展露在空气中。 他身上的水,以及花洒冲出来的水花将她的睡衣打湿。 粘贴在她的肌肤上,也勾勒出绝美的起伏曲线。 喉咙好像被浆糊糊住,不断地上下滚动来吸取稀薄的氧气。 又急,又快。 心跳也开始不安分。 在他的胸膛下拼命地鼓噪,狂涌,顺着他的血液流至身体里的四肢百骸。 “不喜欢?” 她媚眼如丝地凝着他。 声音娇软如毒药 ,稍一不注意,就会被她惹得毒发身亡。 他注视她的两眼悄悄地燃起了两束火花。 是对她的惊艳,也是对她的痴迷。 他不说话,只是越来沉重的呼吸声已经出卖了他。 季宁娇笑了下,踮脚亲吻上了他的下巴。 她细碎地吻着他,从左到右,并不深入。 “我这个惊喜,你喜欢吗?” 为了弄清楚爷爷的遗言,也为了弄清楚他口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可真的是不顾一切了。 不过也值得。 厉靳骁拒绝不了这些诱惑的。 她敢肯定。 齿尖轻咬上了他的耳尖。 他浑身一震。 水花浇在两人的身上。 这时,她已经全身湿透。 她贴着他,吻上了他的眉,他的眼…… 她好像一个蛊惑人心的巫女,不住以诱惑着他沦陷在她编织出来的温柔里。 “季宁,真有你的,竟然骗我还没回来。” 他的声音暗哑到,快要让话说不清晰。 “不过,我很喜欢!” 是个男人都挡不住这种诱惑。 尤其眼前的她。 他开始反制。 将她狂妄且霸道地压向一边的墙壁。 “这可是你主动开始的。” 她清美的脸蛋布满水珠,眼神勾人,嘴里却说着气人的话。 “就怕你不敢。” “……” 男人最不喜欢听到,不敢,不行这些字眼。 他将湿淋淋的她一捞。 将她抱在怀里后,他大步走出浴室。 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家里还有他妈妈,在浴室,不适合。 万一她什么时候出来上卫生间呢? 回到房里,他用脚将门板踹上。 将她放下床铺的同时,那条睡裙也飘然落地。 在他欺身上来的时候,她故作撒娇地喊他,“老公~” 迷人的软调几乎把厉靳骁的心神都醉倒了。 她的膝盖碰了碰他的。 “能不能再告诉我一点,关于我爷爷遗言的事,我真的很想知道。” 什么叫要命。 眼下就正是要命的时候。 他想刚进一步,她却眼如秋水,更加娇媚着声音喊他。 “好不好嘛,求你了。” 厉靳骁额头的青筋突冒,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洗澡水,滴滴滑下脖子,汇聚胸口。 “再喊几声老公来听听。” 老公。 从她的嘴里喊出这两个字,怪好听的。 他爱听。 季宁在心里呵呵了声。 狗东西,不上点更厉害的手段他不招是吧。 她翻身坐到他的腰腹上。 开始“严刑逼供”。 第136章 腰,快断了 腰,快断了。 但幸好她的招是有效的,她终于从厉靳骁的嘴里挖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 他真的知道那个小男生的存在! 也知道他的名字。 不过这狗东西也有心计,告诉她这些之后就再也不肯多说了。 把她死死折腾了一晚上。 事后还跟她说,如果她还想知道多一点,就看她的表现。 呸,狗东西。 等她把全部弄清楚,她第一个拧掉的就是他的脑袋。 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腰,季宁像乌龟慢爬那样挪回到办公室。 小东休息了,有两只预约做绝育的狗狗等着她来呢,她也是刚忙完。 这一忙完,身体上的不适感,就更如潮水般涌来。 厉靳骁这狗东西,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天赋异禀,精力过人,食骨入髓。 坐下椅子,她长叹了一口气。 不行了,这招不能常用,他没死她先死了。 “薇姐你怎么了?怎么死气沉沉的?” 外头传来苏妙妙的声音。 季宁听罢,往办公室外张望了眼。 如游魂一样的乔薇晃进来。 确实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季宁关心地问她,“你昨晚做贼了啊?” “我烦死了。” 乔薇抓了抓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 “男人真的很烦。” 季宁也是第一次看她这么烦。 “哎哟喂,你的小狼狗又怎么了?” 那个姓韩的小狼狗可是在她身边待的最久的那个。 其他的,她三两天就没有兴趣了。 乔薇撩了撩眼前的发丝,露出一张娇美大气的脸庞,以及那浓重的黑眼圈。 “别说了,那个神经病太能粘人,我想甩了他嘛,结果他竟然生气了,还把我锁在房间里不让我走。” 锁? 季宁捕捉到这个字眼。 “锁?” 是她想的那样吗? 说起这个,乔薇终于有了一些精神。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要和我结婚,结婚耶!!!” 她加重了结婚这两个字的语气。 “有病吧,我只是玩玩他而已,又不是对他来真的,他竟然说要和我结婚!” 季宁也顾不上自己的腰痛了,连忙问她,“韩放想和你结婚?不是吧?你完蛋了,按你这么说,他好像认真了。” “我管他认不认真,反正我不是会理他的。” 乔薇一脸嫌弃。 “结婚,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结婚,明知道是坟墓还往里跳,脑子有病不是吗。” “再说了,我只是把他当小白脸包养的而已啊,谁会喜欢一个小白脸啊……” 玩腻了就一拍两散啊,成年人嘛,不都这样,谁会来真的啊。 再说了,她脑子又没有进水,季宁结婚几年被折磨成什么样她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走进这个火炕,开玩笑。 “那又怎么跑出来的?” 季宁问。 她和韩放见过几面,也说过几句话,但他从表面上来看也是不好惹的男人。 他和厉靳骁身上都有一种相同的气息,冷沉而强硬,不达目的不罢休,而韩放更多了一些野性。 “呵,我谁啊,我是乔薇耶。” 乔薇一副很拽的表情。 “我趁他出门的时候从窗口爬下水道的管子下来的。” “还好他住的地方比较破,又是三楼,要是三十楼的话我可能得考虑一下我这条小命。” 季宁闻言,瞠目结舌。 爬,爬下水道的管子逃出来的? “真不愧是你乔大小姐啊。” 未了,她感叹地道。 “那是……” 正当乔薇得意洋洋的时候,苏妙妙快步冲进办公室,边喊。 “微姐,快,快逃命,你的小狼狗来了,我看到他在路口停车,快要朝咱们店里来了。” 乔薇美眸一瞠。 咬牙切齿。 “妈的,这么快就找来了?” 惹不起,她躲得起啊。 “宁宁你让让。” 她将季宁连人带椅子滑到一边。 “你干嘛?” 季宁傻眼地看着她拉开她身后的窗户。 这窗后面是一条小巷子,平时很少人经过。 “逃命啊,还能干嘛。” 乔薇身手利落地爬上窗台。 “我算是见识到了韩放这种表面不一的男人了,要是被他逮住,那我还得了?现在结婚不用户口本只要身份证就行,万一他发起疯来抓我去领证那还得了?” 拉开窗户玻璃,她整个人往路面一跃。 安全落地。 “我先走了哈,你不要跟他说我出现过。” 跟里头的她挥了挥手,乔薇做贼一样地蹑手蹑脚逃命。 季宁眨巴了眼睛。 至于跳窗吗? “她人呢?” 乔薇走了还不到十秒,韩放那一身黑的黑沉沉身子出现。 俊美的脸庞毫无表情,阴森森的,似乎乔薇的逃跑让他很不愉快。 季宁平静地应,“你找乔薇?她来没过呀,今早到现在我都还没见到她的人。” 韩放不相信的黑棕冷眸搜视整个豆腐大的办公室一眼。 还有淡定平静的她,以及那扇敞开的窗户。 开这么低的空调她还开窗户? 季宁默默过去将窗户玻璃关上。 “刚有只老鼠跑出去了。” 韩放薄唇微勾。 好一只老鼠。 “如果你见到她,麻烦告诉她一声,我来找她了。” 季宁神色淡定。 “好,我看到她会将你的话转告给她。” “还有,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说罢,他转身欲要离开,季宁却喊住了他。 “那个……” 他拧过脸,等着她的话。 “你喜欢她吗?” 她正色地问。 他睨她一眼,说出一个字。 “嗯。” 哦豁,她明白了。 韩放是对乔薇有真感情了,但是她这个大咧咧的千金小姐好朋友喜不喜欢他就不知道了。 怪不得他会主动说要和她结婚。 看来并不是喜欢那么简单啊。 季宁笑笑,“乔薇那人吃软不软硬,你不要和她对着干就行了。” 韩放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先走了。” 季宁目视他离开。 其实她真的很好奇这个韩放到底什么身份。 他怪神秘的。 那间男模酒吧听说他是幕后老板,不过他住的地方又是破破烂烂的旧楼房,上次乔薇还说,她看到老鼠和蟑螂一起在那玩。 有点想象不到就是了。 收回视线,她拿过手机开始点外卖。 快十二点了,她得扮演成一个贤惠的老婆,给上班的老公送午饭。 待几个外卖前后送到,她拿出刚买回来的便当盒,将那些米饭肉菜都将将进便当盒,假装是她自己弄的饭菜。 完美。 “苏小妹,我出去一趟,你自己看店哈,有事打我电话。” 她就不信拿不下这个狗东西! 第137章 心跳加速 林轻樱看着眼前这个价值五十万的奢侈品包包,翻了个白眼。 厉远泽,又是厉远泽!!! 他是中年失聪,听不懂人话是吗? 昨天红玫瑰,今天送包包,他是把对待情人那套用在她身上了? “妈呀,林姐,你老公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包括小蓝在内的几个女同事惊讶而又羡慕地围着她。 “tK的最新款鳄鱼皮包包,全球限量八个,竟然有一个出现在咱们公司。” 是的,厉远泽送的不光是包包,还是其他顶奢品牌的最新款包包。 林轻樱面无表情地盖上精美的盒盖。 他是存心想让她在公司里出名吗? 昨天晚上她骂得还不够厉害? 思绪回到昨晚路边。 程北序的出现让厉远泽更加的恼火。 “我跟我老婆的事谁要你这个男人多事,滚一边去。” 别看程北序平时温文优雅,但是这种场合,该有的强硬气场他是一点也没有少。 “厉先生,你说错了,你已经和她离婚,名义上她已经不是你老婆,你可以叫前妻也可以叫她林小姐,但绝对不是老婆。” 句句话被怼回来,也踩着了厉远泽的痛点。 “就算离婚了又怎么样,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说话?我和她还有个儿子,这关系怎么断也断不了!” 他目光憎恶地看着他。 他将林轻樱维护在身后的举动更让他看了眼红。 这句话让程北序没有反驳的余地,不过林轻樱却开口了。 “厉远泽,如果不是还有个儿子,你以为我还会出来见你吗?” 她气急败坏地吼他。 “你该庆幸还有靳骁在,不然我眼角都不带看你一眼你这种无情无义的渣男。” 厉远泽眼都快气红了。 “你这是替他说话吗?” “是又怎么了?” 林轻樱主动挽上程北序的手臂,“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替他说话难道替你这个渣男说话吗?” 震惊的目光从她的右手徐徐望向她的脸庞。 程北序内心的激动在这一刻完全有办法可以用言语来形容。 男朋友?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厉远泽觉得,她变了,她真的是变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对他很好的,事事以他为主,他不喜欢的,她一点也不会做,不喜欢说的,她一个字也不会说。 现在? 一定是这个男人把她带坏了。 厉远泽哪还有什么集团董事长那种高傲的态度,有的,只对眼前,自称是自己前妻男朋友这个男人的醋意。 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轻樱她不会这么对自己的。 对,就是这个男人的错。 “走,我们不要管他。” 林轻樱拉着程北序就要离开。 谁知气红眼的他厉远泽挥拳朝的程北序揍去。 “王八蛋!” 伴随着声音,程北序及时回头看了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以为他要找林轻樱麻烦。 他下意识地将她保护入自己的怀里,然后自己硬生生地受了厉远泽这一拳。 砰的一声。 击上了他的后背,痛得程北序闷哼了声。 可见他的力道之重。 林轻樱这才反应过来。 待发现是他厉远泽不分场合地点打人,更气了。 “厉远泽!” 她气愤地挡在程北序的面前,“你到底想怎么样,婚是你想离的,离了你又不高兴,你是不是觉得我林轻樱是那种贱如地底泥,你说一句我就后悔回头的女人?” “厉远泽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所有情分都被你作没了,你不是很爱你的白月光吗,你可以继续去找她啊,你先前捧她得如珠如宝,现在怎么又不喜欢她了?” “真的,你这种三心两意的男人我还能跟了你这么久,我觉得我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说得愤慨,程北序轻轻握上她的一只手,给予她力量。 厉远泽被她骂得不知所措。 惶惶地望着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再说了。 “如果我不是一忍再忍,这婚我早该跟你离了,容得你到现在?确实我早该跟你离了,省得我被你们家人折磨得人不人像,鬼不像鬼。” “总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想再看到你,靳骁的事我会看着处理,他们爱生就生,不生就拉倒,我也不强求,你也不用再问太多,你要是看不下去,自己找女人生去!” 话落,她拉着程北序离开。 厉远泽想追上去,林轻樱回头一个冷眼射来。 “你再追上来试试!” 这下,他真的不敢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和那个男人消失在眼底。 心想自己真的到了罪无可赦的地步了吗? --- 当程北序在她面前脱下那件衬衣,露出背部,林轻樱才发现厉远泽揍的这一拳有多重。 都红肿了一大块。 “对不起,厉远泽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 叹了一口气,感觉说再多都无济于事,她想下车替他买瓶药酒揉揉这些红肿,程北序却阻止她。 “我没事,只要他没有伤害你就行,大男人受点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望着自己的眼神,与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那眼眸里闪烁着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着迷。 她匆匆别开眼,脑袋却不小心碰到了车门,咚的一声。 这下,程北序比自己受伤还更着急了。 “痛不痛?” 他凑头过来细细察看她被撞到了额头,而后又伸手动作轻柔地替她揉了揉。 “我这车好像空间好像有点小对不对,改天我换辆大点的。” 声音也非常的温柔。 他的体贴与温柔让林轻樱不得不再一次正眼凝视他。 “怎么了,傻看着我干嘛?” 他唇边的笑容也如春天和曦的微风一样。 林轻樱的心猛地跳了跳。 她慌乱地收回眼,垂着脑袋,声如蚊呐地开口。 “没,没事。” 她这心脏,没事跳这么快干嘛呢。 第138章 夏天是适合谈恋爱的季节 “林姐,你老公一定很喜欢你的对吧。” 小蓝的话拉回了林轻樱无远去的思绪。 “如果不是,他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给你送花,送包包,还是限量款的。” 林轻樱在心里暗地翻了个白眼。 男人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如果不是先前她哥在厉家大闹了一场,宁宁又让他们见识到了那老婆子的真面目,不然他厉远泽会后悔? 不,不能说是后悔。 他应该只会觉得自己挑错人了,挑了颜舒兰这么一个女人。 笑死,他以为他送这些东西给她,她就会对他厉远泽另眼相看? 放屁。 程北序挨的那拳现在还肿着呢。 想着到,林轻樱觉自己应该送他点东西,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我们离婚了。” 林轻樱轻描淡写地开口。 这个包既然送给她了,她就没理由退回给他,下班的时候她就拿回去给她的好媳妇宁宁用也好。 宁宁好像也没几个像样的奢侈品包包。 “离婚?” 今天还是得和小蓝外出的一天。 来到公司楼下,小蓝听到她这么说,惊讶得要死。 “你离婚了?” “嗯,他都出轨了,我不离婚留着他看着碍眼啊。” 说到这,小蓝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上阵子看过的豪门离婚八卦。 “林姐,我突然发现你的名字和前阵子闹离婚的大豪门厉远泽的老婆一样耶。” 那时她就觉得很稀奇了,本来想和她八卦一下的,后来又忘记了。 “都是叫林轻樱,姓氏名字都一模一样,而且同样离婚了……” 小蓝疑惑地看向她,“你该不会就是她吧?” 林轻樱一脸淡定。 “你这脑袋别看小说看坏了,同名同姓又怎么样,这名子很常见好不好,我要是豪门富豪的离婚老婆,我还用出来打工?光赡养费都可以让我躺平吃喝不愁了,哪还用天天看经理的脸色。” 小蓝想想,也是。 都这么有钱了,怎么可能还会出来当牛马打这个几千块钱的工呀。 要是她这么有钱,天天在六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醒过来,然后再悠哉悠哉的吃个早餐,下午逛街做美容。 “嘿嘿,林姐你说得也对,有钱怎么可能还会出来打工嘛,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她们边说边来到人行道边上,等着在手机上叫来的网约车去秀场那边。 本来她们一早就过去那边了,只是漏了点东西,又临时跑回来拿过去,没想到刚好碰到了厉远泽让人送过来的包包。 正当两人引颈长望,为什么网约车还没到的时候,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她们眼前。 随即车窗落下。 坐在副驾驶座的方奇声音友好地朝她们开口。 “林小姐,你们也是去秀场对吧,我正好也要过去,你们上车吧,我顺道载你们一程。” 这可是,这可是她们大老板的专属座驾啊,光这辆车快五百万了! 而且这还是大老板身边的贴身助理,妥妥的大红人那种。 现在他竟然要她们上车,载她们一程! 小蓝两眼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林姐,反正都顺路,我们快上车吧,不要辜负了方助理的一番好意。” 她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豪的豪车啊。 “不好吧,这可是大老板的车……” 方奇打断林轻樱的犹豫,“没关系的,你们上来,大家都同事,顺道载一程很正常。” “就是就是。” 小蓝拉开后座的车门,兴致勃勃地拉着林轻樱坐进去。 在方奇的示意下,司机开始驶动车子。 “妈呀,贵的车坐起来就是不一样,特别舒服。” 小蓝兴奋地看个不停。 “方助理,谢谢你顺路载我们一程。” 这些豪车,林轻樱熟得不能再熟悉,也没有什么新鲜感,比她淡定多了。 不过她觉得车里有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好像在哪闻过。 “不客气。” 方奇微笑了下。 然后解锁手机开始给自己的老板发信息。 【程先生,她们已经上车了】 发完,他暗地里从后视镜看了眼林轻樱。 他家老板好像喜欢上这个叫林轻樱的女人了呢。 上次关美琪事件有她,他还亲自出面,把要逼她辞职的设计部经理骂了一顿,开口让她们提前转正的还是他,现在,看到她们在路边等车,让他顺路送她们的还是他。 其实程先生早一分钟前还在车里的。 他们刚外出回来,看到她们在等车,他就先回公司,让他假装说是去秀场那,顺路送她们一程。 同是男人,他怎么可能会看不懂程先生的这些小心思呢。 自程先生的夫人出去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何其之多,燕瘦环肥,无论是高学历女总裁,还是温柔体贴的小女人,可是程先生从来都没有动过心。 但唯独这一次…… 方奇笑笑。 夏天,是适合谈恋爱的季节呢。 第139章 仇人终于露脸了 好消息。 她请的私人调查员终于查到了魏永新的消息。 魏永新,就是当初把她们家公司资金卷走潜逃出国的那个人。 三年多了,足足三年多了才在国外找到他的一点踪迹! 来到万里集团楼下,接到电话的季宁喜不胜收。 “我现在就出发去哥伦比亚,据我那边的线人报回来的消息,魏永新做了整容,有了当地的全新身份,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挖到他的消息。” 调查公司的老板这么跟她说。 她请的是跨国的调查公司。 “那那张照上的小男生能不能找到一点消息?” 季宁忙问。 调查公司老板:“有点难,我们用软件做了模拟比对,生成了他长大以后的样子,再从数据库中筛选,但是目前还没有结果。而且这张照片是二十几年前的,想要把这个是知道是生是死的人找出来,确实有点难度。” 季宁也知道很难。 “那行,关于照片的事你慢慢来,至于魏永新的,能快点确定下来就好。” 又聊了几分钟才挂断电话。 季宁随后转了十万块给他当路费。 想要人家替你认认真真的办事,这钱,少不了。 车里,季宁还处于找到魏永新这个激动的消息之中。 是他,就是他害得他们季宁家破人亡的。 这仇不共戴天,她死也不会忘记! 她会把他们季家的仇一点一点的给他还回去。 他卷走了近六十多亿的资金,每一分一毫都是她爷爷爸爸在公司日日夜夜拼出来的,却被他一招偷天换日吞得一干二净。 这仇这恨,是日日夜夜让她支撑下去的力量。 如果可以,她也要让他尝一下什么叫家破人亡! 记得他有三个儿女的,在出事之前,他把他的儿女全都送出了国外,同样改名换姓让人想找也找不到。 这不就说明一切早有预谋的吗。 深吸了一口气,季宁按捺着心中的着急。 不急。 几年的时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拎过放在一边的便当袋,她下车走向万里集团那气派非凡的办公楼。 事情总得两手抓不是吗。 --- “嗯,我知道了。” 办公室里,厉靳骁也挂了身在国外展飞的电话。 手机往桌面一扔,阔背倚进椅背,他半眯着有些深沉的眼眸,似在思考点什么。 呵呵,阴沟里的老鼠可算是露脸了。 他真以为他能藏一辈子吗? “总裁,我来给你送文件啦~” 两记敲门声落下,一个身穿着白色连衣短裙的俏丽明朗的女生,扬着银铃似的清脆声音,迈着欢快的步子来到厉靳骁的办公桌前。 “这里有两份文件需要你签名的,麻烦你签一下咯。” 厉靳骁抬起冷薄的眼皮扫了她一眼。 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女生,俏皮可爱的小甜妹那种,她睁着一双闪亮亮的纯洁大眼睛,眼也不眨地注视自己。 拧眉,口气很不好地开口,“你是谁?梁深呢?” “我叫范芙芙啦,是总裁你的秘书哦。” 范芙芙扬起甜美的笑容,也牵动了脸颊的酒窝。 “我是从今天开始上班的,你可以叫我泡芙,因为我家里人都是这么喊我的,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她说的每一句话的尾音都有些小女儿家撒娇的意味。 拧紧的眉头更是深锁,像两道山锋跃在他的眉心。 “梁深!” 沉喊一声,外头的梁深听见,连忙闪进办公室。 “总裁有什么事吗?” “这个女的是谁?” 指了指那个范芙芙,口气冷沉。 “王秘书呢,怎么是她来送文件?” 王秘书是从他进公司就跟着他的老秘书,在万里集团工作了二十多年,梁深跟着他在外面跑,她就坐镇公司替他处理其他事。 王秘书向来公事公办,从来不会有什么妄想之心,所以才能待在他身边这么久。 现在,哪来的黄毛丫头。 “总裁你想知道为什么是我来送文件啊,是这样的啦。” 梁深还没说话解释,范芙芙就笑咪咪地插嘴。 “王姐跟在总裁身边经常忙得脚不沾地,所以人事那边就安排我来跟着王姐学习,顺便呢,也好减轻一下王姐的工作量嘛。” 梁深被她说得满头大汗。 妈呀。 她是真看不到总裁黑沉沉的脸色吗,再说她说话怎么这么嗲声嗲气的呀,总裁最讨厌这种说话方式的了。 厉靳骁一个利眼射过去,“梁深,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第140章 你这人真的很难伺候 这些门面话,精明如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王秘书可从来没说抱怨过她的工作量多。 “你,出去!” 沉喊一声,他命令这个姓范的女人利落地在他眼前消失。 范芙芙还想再说些什么,眼见他快要发火的梁深赶紧将她往办公室外面拖。 “范小姐,麻烦你先出去一趟,总裁很不喜欢别人违抗他的命令。” 将她拉出办公室外面后,梁深这才重新走进。 原地的范芙芙有着年轻小女生的胆大无惧,脸上的笑容更大。 嘿嘿,这个厉靳骁,真的很帅哦,是她心目中理想对象啦。 办公室里。 梁深站在办公桌前解释。 “总裁是这样的,范小姐是……” 边说边偷望了眼他的脸色。 “……是老夫人安排进来的。说是老朋友的小孙女,刚从国外毕业回来,让她来咱们公司学习学习,所以就安排到总裁你身边当秘书,让王姐这个资深秘书带带她……” 又是他奶奶干的好事。 这时候安插一个女的在他身边? 厉靳骁冷笑了下。 他奶奶真会打主意啊。 “我不管她是谁的孙女谁的老朋友,随便找个部门塞她过去,不要让她在我面前碍我眼。” 梁深连连称是。 还好及时响起的手机铃声及时打断了厉靳骁接下来的话。 一看到季宁这两个字,他的冷沉收敛了些。 “喂?” “我在你公司一楼,他们不让我进去。” 五分钟后,梁深把季宁带进了办公室。 “总裁,总裁夫人,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待梁深关上办公室门后,季宁环视了这个偌大整洁明亮,处处彰显身份的办公室一眼。 “哎呦,原来厉大总裁的办公室这么豪华的嘛。” 办公椅里,厉靳骁两手环臂,视线放肆地追逐着她,揶揄开口。 “你特意来就是为了看我的办公室的?” 季宁眉眼一挑,“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将手上的便当袋递过去,“我是特地来给你送午饭的,我偶尔也想试试当个好老婆是什么滋味。” 俩人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床下,都有一股不对付的意味。 这是他们之间很特殊的一种相处方式。 “哦?” 他半信半疑地拉开那个便当袋,“你没下毒吧?” “下了,还是非常狠的毒,名叫七日癫,癫足七日就会七孔流血而亡。” 来到他身边,她一点也不扭捏地坐下他的大腿。 这个举动让他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她从他打开的便当袋里拿出那个粉紫色的,星黛露图案的便当盒。 “这是我特地给你弄午饭,这饭这菜都是我亲手弄的,省得你说我这个当老婆的一点也不会表现,一点也不会心疼自己的老公。” 厉靳骁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望向便当盒里,乱中有序的饭菜。 “你确定是你亲手弄的?” 容不得他不怀疑。 她季宁他又不是不了解,她生来就是千金小姐,除了家里破产那段时间,她哪会弄什么饭菜,估计弄个泡面都够呛。 季宁也不惯着他。 “不吃拉倒。” 她将便当盒的盖子盖回去,“你这人真的很难伺候,我看你这几天这么忙,特地给你弄了午饭送过来,你竟然怀疑我。” “你不但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你还把我的诚意按在脚底下踩,以后甭想我会弄任何一粒米给你吃。” 她气呼呼地从他腿上下来,想要走人,厉靳骁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霸蛮地将她再次拉坐回自己的腿上。 他语气慢条斯理的,状似感叹,“我又没说不吃,你这么气干嘛。” 第141章 别用外卖来敷洐我 事实证明,这种迂回战术还是有用的。 这下,他不就乖乖吃上她的拼好饭了。 几家外卖拼在一起的饭盒。 她坐在他腿上,看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心中暗暗奸笑。 无聊地玩着他衫衣的钮扣,“你看,我这个当老婆的对你多好,你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什么。” “你不是有我的副卡,你想买什么尽管买就是了。” 他拧眉看着筷子上这块大肥肉,一丁点瘦肉都没有,还埋在米饭的中间……不说她不是故意的都不行。 扔到饭盒的角落。 季宁暗地翻了个白眼。 谁要他的钱买东西啊。 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别说他装傻还听不懂。 柔软无骨的指尖在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语气娇软,“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 他语带戏谑,“那是哪样?” 将她的身子更往自己的胸口带了带,让她感受衣服底下因她而起的炙烫。 “昨晚不知道是谁一直求我放过她呢,这下又行了?” 没脸没躁的话,季宁若无其事。 “这饭也我送了,你是不是该说点我爷爷的事。” 就知道她打的是这些主意。 厉靳骁乌黑的眼底闪过一抹好笑。 他放下筷子,往她的粉颊轻着手劲捏了捏。 “还不够,记得下次多下点功夫。” 什么玩意。 季宁暗地里更加的唾弃他。 “还有……” 重新拿起筷子的他夹起米饭里的一大块,看似是外卖小票的物体。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瞟了眼,下一秒,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完蛋,外卖小票怎么飘进去了,记得她当时撕成一块块扔去垃圾桶了呀。 “怎么回事,饭里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谁要这么害你。” 厉靳骁的视低睨着一脸无辜的她。 “是啊,谁要这么害我呢?” 他的话里尽是意味深长。 “我明明不爱吃肥肉,你还非要给我弄这么多一丁点瘦肉都没有的肥肉给我,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你对你的老公我,还真的是好啊。” 哦豁,被他发现了。 季宁瞟了眼便当盒里,被他放到一边的大肥肉。 她就是故意弄了几片来恶心他的。 她很聪明地转开话题。 “你知不知道那个韩放的底细?” 厉靳骁再次放下筷子,“乔薇那个男人?” “对,就是他,他到底什么来头,感觉好像挺神秘的,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也见他什么亲戚朋友来找过他。” 事关好友的未来,先打听清楚一点准没错。 对她来讲是挺神秘的。 于他来讲,不是。 韩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据他所知,他目前好像是逃婚的状态。 不过这是他韩放的私人事情,他这个局外人不便多说什么,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不插进别人的因果里。 “他叫韩放。” “我知道他叫韩放,我想知道的是他的底细,家里的情况。” “我也不太清楚。” 季宁呵了声。 狗东西,耍着她来玩是不是。 合着她拎了个午餐便当,自动上门表演好老婆都白费心机了呗,什么都捞不住。 不过,厉靳骁还是有点良心的。 “等你下次真的亲手给我弄午饭,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一点,包括那个韩放。” 他推了推那个便当盒,对她要笑不笑了下。 “亲爱的老婆大人,下次别用外卖的饭菜来敷洐唬弄你的老公我。” 他俯脸在她耳畔低声细语。 “这么明显的外卖味道,我还没有蠢到吃不出来。” 第142章 被他识穿了 好好好,被他识穿了。 季宁没好气地转脸。 恰恰因为他俯脸在她耳畔的动作,她这一扭脸,软唇不经意碰上了他的。 他一手掐上她的下巴,正当想要更进一步,给她一个惩罚性的热吻的时候—— “哎呀……” 一声惊叫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厉靳骁两眼似利箭般射去。 范芙芙就站在那,震惊地看着他们。 “滚出去!” 俊脸上挂满被打扰的不悦,他冷声朝她喝令。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范芙芙拼命地道着歉。 “梁深!” 厉靳骁再次扬声喊。 苦命打工人梁深几乎以极速出现。 “总裁?” “她怎么还在这里?” 梁深看了眼一脸歉意的范芙芙,又看了眼坐自家总裁腿上的总裁夫人。 妈呀,总裁脸这么黑,肯定是打扰到他们谈情说爱了。 “范小姐,麻烦你先出去。” 他正色地将范芙芙请离办公室的范围。 唉,其实他刚才一直在外头的秘书桌边守着的,不过是临时上个厕所而已,就被这个范芙芙闯进办公室了。 “梁大哥,那个女人是谁呀。” 范芙芙扯着他的衣袖,好奇地问他。 梁深神色认真地告诉她,“范小姐,里头的人是总裁的夫人,你可以喊她一声总裁夫人,还有,请你未经允许,不要随意进去总裁的办公室,这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她是总裁的老婆?” 范芙芙有些意外,不过甜美的脸上随即跃起更多的笑容。 似乎眼前的挑战更好玩了。 梁深告诫她,“不管你进公司的原因是什么,不过我劝你不要打总裁的主意,他不是你能可以搞得定的男人。” “是吗?” 范芙芙笑得眼如星闪,“你要是我搞定了你会不会很崇拜我?” “……” 梁深不动如山,连翻白眼的冲动都只敢在心里。 “范小姐走吧,我已联系好人事那边,你不适合在总裁这边待着,会有新的部门接收你。” 他拉着她的手臂往电梯的方向走,省得她又突然闯进办公室。 “梁助理,破坏别人的姻缘你会一辈子是单身狗的。” “……在变成单身狗之前,恐怕我的人头得先落地,我比较珍惜我的人头。” 梁深扶了扶眼镜。 呵,现在的小女生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总裁可是有妻之夫啊。 …… “你这公司漂亮的女生还挺多的嘛。” 季宁从他腿上下来站起,拉了拉被他弄乱的衣领。 同样站起的厉靳骁从后搂着她的细腰,倾身汲取着她身上的玫瑰香气。 “所以作为老婆的你该有点防备心,多来我的公司走走,彰示一下我是有主的人。” 呵。 想得真美。 季宁拉开他的手。 “我要回去了,苏妙妙发信息催我了。” 转身要笑不笑地对他挥了挥手,一点也不留恋。 “bYE,不用送,厉大总裁。” 她走得倒是干脆。 厉靳骁目视她聘婷的身影消失。 好好好,好一个季宁。 来逗他一下又拍拍屁股走人了。 --- “季小姐?” 当下到一楼大堂,察觉身后有人喊她的季宁回头。 是那个突然闯进办公室的女生。 她来到自己的面前。 娇俏甜美,笑容明丽。 “有事?” 她平静地问。 “我叫范芙芙,很高兴认识你。” 她扬着如阳光般的大笑容,“听说你是总裁的老婆,所以我特地来见识一下你。没想到传门中的总裁夫人竟然还挺漂亮的。” 特地,见识,她,还挺? 季宁两手环臂,唇角要笑不笑的。 略带不屑的美眸将她上下都打量了遍。 看来厉靳骁这狗东西就算在公司也是艳福不断啊。 “我漂亮那是肯定的,至于你,” 她停顿了下,目光落到她那张过分甜美可爱的脸。 “小妹妹,注意点用词,我不是“还挺”。” “是吗?” 范芙芙笑盈盈,声音清甜地喊着她,“那么季姐姐,你喜欢总裁吗?他可是我的理想对象呢。” 哟呵? 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直白不要脸的吗? 季宁态度淡漠。 “哦。” 说完,转身走人。 一点也没有给范芙芙反应的时间,她的态度也让她措手不及。 只是一个哦字?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呀。 走到外头的季宁心里极度不屑。 如果不是为了她的目的,她会主动靠近厉靳骁这个风流种? 她才来一趟公司就被叫阵,笑死,到底这些女人是有多稀罕他。 她忽略心头那股隐隐的不爽。 切。 第143章 假装告白 己送出的包包得不到回应,实在坐立难安的厉远泽找上了自己儿子。 “靳骁,你妈真的有这么讨厌我吗?” 相比厉靳骁的神采奕奕,意气风发,他一脸憔悴落寞之色。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都没想明白……” “你要是想得明白你就没有这个下场了。” 厉靳骁一点也不同情自己的父亲。 他指出,“我劝过你的。” 是这样没错,但是…… 厉远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认错了还不行吗?” “认错有用的话这世界上没罪人了。” 厉靳骁这把毒嘴就是想把他的老父亲气得高血压。 “靳骁,你是我的儿子,你也帮我想想办法呀,你妈都不理我了,她昨晚还为了另一个男人骂我,当街在骂我!” 他哪受过这样的气啊。 “而且早上我还让人送了个包包到她公司,才发现她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靳骁……” 那一声声的哀切,好像是在无比后悔自己曾经自己做过的事。 厉靳骁懒得理他。 “你把我妈当什么了?什么都是你作出来了,现在还让她原谅你?你不要太天真。” 厉远泽不敢相信地瞪大眼。 “难道她有别的男人你这个当儿子的也不在乎?” “你要她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 他反唇相讥。 “爸,你真的越来越天真了。你们已经离婚了,如果我妈碰到合适的,谈个小恋爱也不是不可以,哪个女人不需要自己被男人宠着爱着,非得一天天像个王宝钏一样挖野菜才让你称心如意?” 厉远泽被他说得无话反驳。 张着嘴,好半晌才满脸失落地苦笑。 “我是真的想追回你妈的。” 厉靳骁哼了声,冷声两个字打破他的所有幻想。 “晚了!” --- 他真的换了一辆空间间比昨晚大的车子。 林轻樱看着这辆车型庞大的SUV,还是自己儿子厉靳骁负责的品牌,笑开来。 “你真换车了呀。” 怪不得他说要接她下班了,原来是这样。 他还特地到秀场门口等她呢。 “不想让你再碰到头了呀。” 他微笑着,“要是你这么撞一撞就不敢坐我的车了怎么办。” “怎么会,我还得谢谢你这两天这么晚了还要送我回家。” 林轻樱的笑容更大,“我还怕你家里人会有意见。” “我家里人不在这里。” 他眉眼带笑地,深深地凝视她。 “我一个人在这里工作,朋友就两三个,单身没老婆,今年五十岁,你是我在这里为数的几个朋友之一,我还在犹豫,万一你觉得我太粘着你怎么办。” 晚上将近十一点的街头,他们俩人站在车边说着话,路灯打下来的灯光把地上他们的影子都交叠在一起。 本来想说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但又突然想起,他说过他有喜欢的人,又作罢。 不过,林轻樱有些担心。 “你每天都送我回家,你喜欢的那个人知不知道,会不会吃醋?” “我都还没跟她告白呢。” “啊?还没告白?” 林轻樱有些惊讶。 “这么久了。” 他有些小年轻的不好意思,“我,我怕她拒绝我。” 他的话敢说,她都不敢相信。 他这么好的男人,风度翩翩,长相温润儒雅,自带书卷气,身形高瘦,完全没有一点中年人的油腻。 虽然没问过他的事业,但以他的气场来讲,也绝对是一名高管级别的,这样的他,竟然还怕别人拒绝他? “你要是怕的话,这样,你把我当成是她,我们先将你的告白彩排一下,追女生嘛,要积极,万一被别的人追跑了怎么办?” 她的提议让他惊讶地大睁着眼。 “告白彩排?” 回神过来的他有些语无伦次,“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准备……” “用不着准备。” 她定定地站在他面前,面容温婉,笑意动人。 “你就把我当作是她,把你想说的一次性说出来,然后我们再研究一下哪里有不足的地方。” 程北序哑然了下。 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想告白的人就是她呀,他要怎么假装? 现在他该说些什么呢? 告白? 他长这么大,一次也没有跟女人告白过。 “快点呀,把你想说的说出来。” 她催促他。 他定了定眼神。 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她。 如果老天爷是这么安排的话,那他就顺水推舟吧。 突然间,他想起来了十八岁时,写在那封告白信上的一句话。 在她的注视下,他缓声开口: “我从来不相信命运,但现在我相信了,因为它会让你喜欢人的突然而至,至到你满心满眼都是她。那么,林轻樱小姐,你愿意接受我,和我在一起吗?” 第144章 又遇前夫和小三 没有哪个女人在听到这些情真意切的告白还能淡定。 虽然是假的。 可是林轻樱心头还是不免得漏跳了一拍。 恍惚间让她有一种,青春少女时的自己,听到了自己喜欢男生对自己的告白。 那种朦朦胧胧的悸动。 程北序注视着她的目光没有移开过。 他多想在她的端微的神情里能找出一些她……在意自己,能感受到自己那份心意的证据。 “林小姐,你还没有回我。” 温润如甘泉一样的声音划过心头。 他真的,是个和厉远泽那种大男子主义很不一样的男人。 一刹那拉回思绪。 林轻樱本来想说,当然好啊。 不过又转念一想,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 只是给他排练而已,她好什么好呀。 她又不是当事人。 “你说得差点连我都感动了。” 她微笑着开口,“你这样要是都告白不成功,哪还有天理,如果我是那个人,我都要答应了。” 她的话让他两眼骤然一亮。 “真的吗,如果是你,你真的会答应吗?” “会。” 她很肯定地点头。 “你这样的优质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谁会拒绝得了?” 这下,程北序的心里更有信心了。 他要找一个适合的时机,跟她正式的告白一次才行。 不过一定不能急。 她被她的前夫伤害过,他得慢慢地走进她的内心,用温柔治愈她内心的创伤。 送她回家的路上,他问她。 “你前夫还有没有来找你麻烦?” 林轻樱不想多谈,“那个神经病不用管他,过几天自讨没趣就会放弃了。” 他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自己一再的忽视他。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天爷的故意,就在他们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车侧也来了辆并列等红绿灯的车。 名贵的豪车,有些熟悉,林轻樱扫了眼,目光正好与那车驾驶座上的男人对视而上。 这人正是,厉远泽。 而他的副驾驶座坐了个女人,颜舒兰! 厉远泽发现是她,首先有点惊喜。 待看到她面无表情,且目光一直注视着身边的颜舒兰。 他有些急切。 放下车窗,张口喊她,“林轻樱……” 他的喊叫也让程北序发现了他。 两辆车。 两男两女,四个人,八只眼睛互相对望。 一时间,场面有些……修罗场般的存在。 又是这个男人。 楚远泽有些愤怒地盯着驾驶座的程北序。 怎么哪哪都有他。 这么晚了,他们去哪里,又是去做什么? 无数的妒忌酸意在他的身体里横行霸道。 忍着心头那种愤怒感,林轻樱别开眼,不看他。 恰好,绿灯亮了。 他们左转,厉远泽直行。 几秒间两车互走各路。 林轻樱只觉得天大的讽刺。 厉远泽这种男人狗改不了吃屎。 这边说着和那个女人一刀两断了来讨好她,转头又和她纠缠在一起。 笑死。 事实证明,有些男人的话连半个字也不能信! 程北序看了眼她,他当然也看到了厉远泽副驾驶座的女人。 她是不是还在意她的前夫? 这种不安定的感觉充斥他的内心,让他惶惶不安,想问问她,又不敢。 一个相处了三十年的人,能真的说放下就放下吗? 最后,他只能将这些不安吞回肚子里,化成一记无声的叹息。 车厢里的沉默持续到了林轻樱家的小区门口。 也许是受到厉远泽的影响,下车的时候她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扭了下脚。 也差点摔在地面上。 这惊得程北序连忙下车。 “扭到脚了吗?” 他蹲在她身边,细细地替她检查着右脚。 “痛不痛?” 他动了动她的脚踝,刺痛感让林轻樱倒抽了一口凉气。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真的很关心她。 “没事,只是一下子而已,缓过来就好了。” 可是她看起来还是很痛的表情。 “真的不用去医院照一下片子吗?” “不用。时间这么晚了,老是打扰你也不好,而且,我儿子刚才还发信息问我怎么还没回来,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我就先回去了。” 她忍着脚踝上的痛,一拐一拐地想往小区大门口的方向走。 程北序哪看得了她这样,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上来,我背你回去。” 林轻樱傻眼。 他竟然要背自己? “快上来。” 他温声催促,“总不能让你拖着这么痛的脚走路吧,就算作为朋友看了都不忍心。” “可是……” 她有些迟疑。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这么大的年纪还要被男人背,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女生…… “没有可是,快上来。” 他也有他的固执与坚持,“要你一个人拖着脚自己走进去我做不到,而且我向你保证,我送你到家我就走,不会跟你的家人接触,也不会让你为难。” 这痛好像是一时半会都消不了。 脚踝的疼痛还在提醒她不能逞强。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妥协。 “那麻烦你了。” 她略带不好意思地弯身靠在他的背上。 程北序将她稳稳背起。 她并不重,清瘦的身形让他背得很轻松。 感觉,有些奇怪。 林轻樱甚至听到了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结婚后,就连厉远泽也没有这么背过她。 “我可以叫你轻樱吗?” 程北序的话拉回了她的心神。 “我感觉一直叫你林小姐挺生疏的。” 她忙应,“可,可以。” 此会,他们走在了小区里头。 灯光不算太明亮,夜深,周围也出奇的静。 他的脚步声轻轻慢慢的,很有节奏感,像夏日锦泽的细雨,不断洒落在她的心里。 “那,轻樱。” 温润的嗓音在这时候听起来也特别的好听。 终于经得她的同意,这么喊她的名字了,他的脸上有掩不住的笑容,他轻声细语地问她,“你还记得你高中时代的同学吗?” “毕业之后基本上就不怎么联系了。” 她回忆了下,“不过隔个两三年都会有同学聚会的邀请过来,除了前几年的,之后我都没参加过了,厉远泽不喜欢我……” 厉远泽这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过同时也把话收住。 程北序努力忽视心口那种酸涩感。 唉,她前夫在她心目中,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失的。 “其实我和你读的同一所高……” “到了。” 俩人的话同时说出口,也成功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林轻樱指了指前面那幢楼,“我就住这个单元。”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和你读的是同一所高中,也和你是同一届的同学。 想说却还未说完的话埋藏在了喉咙间。 重重的失落泛于心底,他摇了摇头。 闷声开口,“没事了。” 第145章 别人挑剩的她不要! 厉靳骁接到了自己厉远泽打来的电话。 “你妈呢,你妈回家没有?” 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着急。 “没有。” 他和季宁坐在餐桌前吃着外卖刚送过来的烧烤。 听到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我妈怎么了?” 十一点二十三分,他妈还没有回家。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才,刚才在开车的时候碰到你妈了,当时我身边坐着颜舒兰,被她看到了……” 厉靳骁一听就不耐烦了。 “厉远泽,你能不能让我妈省点心,你一时说后悔,转脚又跟这个女人在一起被她看到,你的所谓后悔和想追回来就这?” 一边的季宁拿过他的手机,按下扩音,有八卦大家一起听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是有原因的,我都好几天没跟她见面了,她这次哭着求我帮帮她一件事……” “哦,她哭着求你所以你心软了是吗?” 他冷嗤一声。 “我告诉你,你这叫活该!” “靳骁你先别骂我,你快问问你妈回到哪里了,我想跟她聊聊,她当时是有个男人送她回来的……” 男人? 厉靳骁与季宁对视了一眼。 好巧不巧,门外也隐约响起了林轻樱说话的声音。 季宁竖起耳朵听了下,确实是她婆婆没错。 她快步过去准备开门。 “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 门一开。 门外的人确实是她婆婆林轻樱没错。 而另外男人声音…… 跟在她身后过来的厉靳骁,俩人视线双双望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在他们眼前合上,里头那抹男人身影在他们眼前一闪而过。 并没有看清楚他长得什么样。 俩人双双有些懊恼。 早两步出来就可以看到他长什么样了。 林轻樱疑惑地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了?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厉靳骁冷静地问,“妈,是谁送你回来的?” “哦,一个朋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说,“我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下脚,有些痛,他看我行动有些不便,就扶着我上来了。” 该不会就是厉远泽口中的那个男人吧。 走进屋里换鞋,林轻樱觉得扭到的地方也不那么痛了。 都说他大惊小怪了,还说什么如果痛的话要去医院拍片。 想到他临走前的那些话,她又是一笑。 他真的很会关心人。 她的笑容季宁他们两个人看在眼里。 季宁将厉靳骁拉回自己的房间。 “看样子,你妈是有第二春了哦。” 她心情很好地抿着笑。 “女人嘛,就该这样没错,该找就得找。不然别人以为会没了他就不行,过不了日子。” 话里的明讽暗贬,再蠢的人也听得出来。 厉靳骁也知道他爸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我妈有人追,你似乎很开心。” 她那笑,有那么一点太过张扬了。 “开心呀,我为什么不开心,你妈有人追呢,我要有别人的男人追,我也开心。” 他眼色沉了沉。 “亲爱的老婆大人,我希望你别说这些令我不开心的话。” 她对他一笑,“我开心就行。” 管他开不开心。 好好好,越来越习惯在他的头顶上作威作福了是吧。 “只要让你爸气死,我还可以再添几把火。” 瞧他刚才那个不出息的样,还想追回他的前妻。 放屁。 “明天我给你妈化个全妆,再换上条好看的裙子,男人可以勾蜂引蝶,女人也可以,再说你妈长得也并不差,妆扮一下,没准还能泡到几个小鲜肉。” 事到如今,厉靳骁还能说什么呢。 他凝视眼前这个有些得意洋洋的女人。 “你想带我妈变美,可以,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少给我去那个男模酒吧!”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 房间。 林轻樱接到颜舒兰的电话。 “哎呀,不好意思呀林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一开口就是那把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我和远泽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已经没什么的了……哎呀,远泽,你洗好澡了吗?” 随着她故作惊讶的声音,厉远泽的说话声也传进了她的耳里。 “你在跟谁讲电话啊。” “没有,我等你等得无聊了,就跟朋友聊聊天。” “你用的是我的沐浴露吗,这香味还挺好闻的是不是。” 她顾着和厉远泽说话,也不挂林轻樱的电话,似乎就是存心想让她听的那样。 “远泽,你送我的那个包包好喜欢呀,那个鳄鱼皮的包包我左看右看还是不太适合我,你送给谁了呀?你把我挑剩下的送给别人,怪不好意思的。” “哦,那个包啊……” 林轻樱面无表情,越听,手里的手机就握得越紧。 口口声声说跟她断了断了,现在却连澡都和她洗上了,看来刚才一直在一起啊。 本就愤怒的内心在听到那句,被挑剩下的字眼后,更气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挑剩下的? 别说早上那外包包是她颜舒兰挑剩,所以才送给她的啊。 后面他们在说些什么,林轻樱没心再听。 因为她挂了电话。 好样的厉远泽! 这就是他所谓的后悔,错了,请原谅。 放他妈的狗屁! 还好她还没将这个包包送给宁宁。 将放在地面的那个精美纸袋拎起来,拿出里头装了包包的精美盒子。 越看,这包包越是碍眼。 好你个颜舒兰!!! 她找来一把剪刀,抿唇气得要死地将包包剪了个稀巴烂。 别人不要的东西,她也不要! 她也不是乞丐,不稀罕别人不要的东西。 不久,那只价值不菲的包包被她剪得不成原样。 剪完,还不解气。 她拿来手机打了通电话给厉远泽。 他秒接。 她咬牙切齿地吼道,“厉远泽,你真他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渣男,你去死吧!” 第146章 凭什么要无条件原谅他 林轻樱真的不明白,她是犯了什么天条,至于这么来侮辱她? 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离婚了还不放过她。 为什么男人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就算离了婚,他认一句错,她就会无条件地原谅他? 为什么男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地觉得,被他伤害过的女人会不计前嫌地在原地等他的浪子回头? 搞笑。 天大的搞笑。 是她拒绝得还不够明显吗? 需要她怎么做他才愿意承认,她真的不需要他了! 季宁是听到了房间里的声响,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才关心地过来敲了敲门。 待推门而进的她看到自己的婆婆坐在床边,满脸嘲讽落寞之色,而地面,躺着一只包包的破烂尸体。 “妈,怎么了?” 相处久了,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她低落的情绪和她的不开心。 她坐在她身边,轻声关心地问。 “是不是上班上得不开心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你给我说说,我一定帮你出头。” 林轻樱抬起呆滞的眼眸。 “这个包包,是厉远泽早上让人送到我公司,说是送给我的,还给我道歉,说什么对不起,我本来不打算要的,可是我看这么贵的限量款包包,赶紧转送给你也行,不要白不要是不是, 结果,刚才颜舒兰打电话过来,厉远泽跟她在一起,他们压根没断过,这我不在乎,可是宁宁,颜舒兰她说,这个包包是她挑剩下的,她不要也不喜欢的,所以厉远泽才转送给我。” 说到这里,她变得有些激动。 “我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所以就把包包剪烂了。” 她嘲讽地呵笑一声,“宁宁啊,原来男人真的可以又狠又无情,他可以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 原谅,原谅个屁。 这一刻,林轻樱觉得自己没拿个刀子过去把厉远泽这个男人刀了也算自己克制了。 “我都好不容易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的清静呢?” 又是颜舒兰这个打不死的蟑螂。 季宁微微垂眸。 厉远泽真有这么贱吗,明知道她是什么货色的女人,还非得跟她在一起? 亏他刚才来电话怎么说来着,误会? 狗屁的误会。 越想越恨不得把厉远泽和颜舒兰抓起来打一顿。 早知道上次在厉家的时候把颜舒兰往死里打,现在也不会轮得她在这里耀武扬威。 看了眼自己的婆婆。 颜舒兰喜欢用名牌衣服来包装自己,所以看起来很时尚靓丽,而她婆婆的穿着向来素净,不施粉黛,一点也不突出她那姣好的样貌。 主意顿时就来。 “走。” 她拉起自己的婆婆。 “去哪?” 林轻樱微怔。 “带你去全头到脚都改造一遍。颜舒兰算个什么玩意,别仗着自己有几分老白花的姿色就以为了不起,只要妈你打扮起来,比她高贵一万倍!” 拉着她来到玄关换鞋。 “还有,要让男人彻底真正的后悔,那就是不要让他以为没有他不行,相反,你要活得更好,我们就美美地花枝招展给他看!” “你们去哪?” 一直关心她们动静的厉靳骁从房间出来问。 季宁瞪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厉靳骁很聪明地闭嘴,不想被他爸的战火波及。 换完鞋后,她迫不及待地拉着自家婆婆出门。 进入电梯里,季宁打电话给乔薇。 “睡了没?睡了也给我爬起来,现在有正事,颜舒兰那个老白花又来挑衅我婆婆了,现在我们就干票大的……” 乔薇:“我草,干票大的?行,我就算断腿了,爬也爬到你面前,等我!” 厉靳骁目视她们两个女人离开。 拧了拧眉。 他爸到底又干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第147章 改装变身大美人 乔薇这个千金小姐,别的不说,认识的朋友最多。 就算是深更半夜,她也联系到了城中最着名发型屋的toNY总监,回来店里给她们加班。 “哎哟,我的乔大小姐呀,本来我都快吃上宵夜了,你喊我回来干嘛哦。” toNY求饶地说,“要不明天白天,我把最好的时间段留给你……” “别废话。” 乔薇一脸义正严辞。 “老娘等不到明天,明天我得去跟小三叫板。” toNY好奇地问,“出啥事了?谁敢得罪你大小姐啊?” 乔薇哼了声,“我朋友的婆婆被小三挑衅了,说她黄脸婆没人爱,还说什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她拎着toNY的衣领,将他领到林轻樱面前。 “帮她换个发型,我要有气场,女神范十足,一出场就惊掉别人眼珠子那种!” “小三?” 像尖叫鸡一样尖叫了声,toNY一听是准备跟小三叫板,那情绪瞬间就高涨了。 “我去,原来是这样,乔大小姐你早说啊,我toNY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小三了,看不起谁呢,当个小三以为了不起啊。” 他两手一插腰,义愤填膺,恨不得跟她们去甩小三几巴掌。 “这位姐姐你等着,我一定会给你弄一个绝美的,天上有地下无惊艳到让人掉眼珠子的发型给你!” 他开始吆喝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店员,“你们去准备准备,把最好的产品都用上,我也拿出我十万块一把的神剪出来,我toNY跟小三拼了!” 在林轻樱的错愕下,她被那两个店员拉过去开始从洗头发开始。 乔薇和季宁也没闲着,她们开始联系某着名女装品牌店的总经理,让他们回店,把衣服都拿过来这边让她们选。 还有鞋子,化妆师全部都没落下。 要做就得做全套! 乔薇通过朋友的联系,花了二十万块的重金连夜请来了一个城中有名的顶级化妆师。 以上,全部消费由厉公子的副卡买单。 屋里,厉靳骁看着一条条传进来的消费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她们到底干嘛去了? 行吧,买衣服也总好过去男模酒吧。 折腾到了差不多天亮。 一个全新的林轻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就好像丑小鸭褪去了丑丑的外表,变成了美丽的白天鹅。 更何况她从来不是丑小鸭。 穿着适合的小香风套装,脸上化着突出面部线条的精致妆容,肤白貌美,身姿盈盈,一头很有女人味的妩媚蓬松波浪卷发,双手也做了时下流行的纯色美甲,脚踩一款矮跟的小羊皮单鞋。 “哗~” 所有人。 包括toNY,化妆师,美甲师,还有女装店的几名工作人员等等,看着彻头彻尾改变的她,都不由得发出惊艳的赞叹。 人,真的要靠衣装和打扮,尤其女人。 这一打扮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上流社会出来的富家小姐的感觉。 季宁与乔薇对看了眼。 她们早干嘛去了,当初第一时间就该带她来改变才是的。 这样的她,不说男人,女人也得多看两眼。 厉远泽那个渣男,有宝当草,他就等着一辈子后悔吧。 离开前,季宁给林轻樱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和乔薇双双都发了个朋友圈。 【哪有什么岁月败美人,不过就是有些渣男为自己的出轨找借口罢了】 配图,是林轻樱轻撩着发丝到耳后,美丽风情的半身侧脸照片。 季宁还有厉远泽的微信,发这条朋友圈的目的就是给他看的。 呵,她就是让他一辈子都活在后悔之中! 第148章 帮她报复回去 厉靳骁起床的时候,刷到了她这条朋友圈。 看到内容的时候他明白一件事。 她这是存心把他爸气死。 然而,但是他活该不是吗? 他给他妈妈发了条微信。 【很漂亮】 …… 公司门口,林轻樱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扮穿着,有些不敢踏进去。 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很怪呀? 前台小妹眼尖地发现了她。 “你是,林姐?” 她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着她,“我没看错吧,你真的是林姐没错吧?” 林轻樱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没错。” “妈呀。” 前台小妹惊叫,“你这也,这才一个晚上而已,你的改变怎么就这么大?” 其他陆续来上班的同事也认出了她。 一个个不敢相信她,光一个晚上而已,就有这么惊人的改变。 “妈呀,平时看不出来,原来林姐你打扮一下竟然这么漂亮。” “对呀对呀,甚至比一些的年轻的小姑娘还漂亮。” “这气场,妥妥的一个富婆一样。” “我知道这个牌子的衣服,这套可要两万多块的呀,妈呀,林姐你也太豪气了,两万多块的衣服也买得下手。” “还有这鞋子,经曲款的小羊皮单鞋,这也要八千多块……林姐,你买彩票中奖了是不是?” 她们的赞美让原先有些担心的林轻樱渐渐地变得更回自信。 笑容满面,光彩照人。 “不是,这是我儿媳妇和她的好朋友给我买的。” 就连后面来到的小蓝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林,林姐你,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天啊,太漂亮了呀。” 不得不说,赞美是女人最大的能量来源。 上班途中,季宁来了信息,问她有没有接到厉远泽的骚扰电话。 她说,没有,因为她把他拉黑了。 那边,季宁看到她的回答,轻拧了下眉头。 难道厉远泽还没有发现? 不行,这场戏怎么少得了他厉远泽。 她直接发信息给厉靳骁,让他不小心透露这个信息给他爸知道。 厉靳骁:“……” 他晃到自己爸爸的办公室。 “老头,昨晚和旧情人旧情复燃,很开心吧。” 办公桌后的厉远泽瞪他一眼。 “你叫谁老头,我是你爸,现在连爸也不会叫了吗?” “你有没有刷朋友圈?” 厉靳骁不答反问。 “朋友圈?我一向很少刷,有什么事吗?” 他淡漠着神色,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手机上的内容是季宁的那条朋友圈。 厉远泽一看照片上的人,两眼刹那大睁。 “这,这是,你妈?” 他颤抖着声音问。 她竟然可以变得这么漂亮? 厉靳骁撇撇唇角,“这就是你口中不识大体,不懂温柔的黄脸婆。” 厉远泽有些尴尬。 收回手机。 “看来我有后爸,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他晃出去,来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故意气他一句。 “对了,昨天晚上送我妈回家的那个男人我觉得长得挺帅的,俩人还挺登对。” 说完,走人。 任厉远泽气得刷地站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这个叛逆儿子也来气他对不对。 他是他爸,亲生的爸,他都还没死,他就想着后爸了? 拿过自己的手机,在朋友圈翻啊翻,终于看到季宁发的那条朋友圈。 将那张照片放大。 装扮后的她,陌生得几乎让他认不出来了。 不过,眉眼间还是几分年轻时候的影子。 相对于颜舒兰的漂亮,她的美丽之中,又多了一种舒展从容的大气。 他看着看着,几乎着迷了。 又瞬间想到了昨晚的事。 那个男人! 再也坐不住,他拿着手机就离开。 他的老婆说什么也要追回来。 --- 厉远泽走进电梯。 藏在暗处的厉靳骁闪身出来,他打电话给季宁。 “我爸刚出去了。” 季宁:“嗯,我就知道他厉远泽等不及。” 他问,“你在打些什么主意?” 季宁冷笑一声。 “把你爸套麻包袋揍一顿,顺便把再他和那个老白花泼一身狗屎,我都准备好了。” “……” 他沉默了几秒。 她又说,“行了,我只是说说而且,他厉远泽好歹也是商界名人,我不会对他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没有一个人会在原地等他的浪子回头,他以为他是什么很宝贝的玩意?笑死人,顺便让你妈出口恶气,帮她报复回去而已。” 挂了。 连话都不听他说。 厉靳骁挑了挑眉头。 别怪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帮他,他爸确实也是不争气,帮不来。 恋爱脑见多了,没见过他这样的顶级恋爱脑。 发信息给厉远泽的专属司机。 让他务必把之后的现场内容拍下来给他看。 虽然不能亲临现场,但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 那边,季宁和乔薇也开车来到了和林轻樱约定的地点。 距离她公司不远的某间咖啡店。 花了这么多心思把人打扮得这么漂亮,不让厉远泽见识一下可惜了。 咖啡店老板是乔薇的朋友,她友情出借场地让她们演大戏。 至于是什么戏? 呵呵,精心策划,精彩非常,各位观众不能错过。 她们到了不到十分钟,林轻樱出现。 紧接着,季宁看到厉远泽的车也缓缓来到。 她与乔薇对了个眼神。 笑。 乔薇明媚的脸上尽是得意。 “老白花也在路上,快到了。” 第149章 贱不贱啊你 此时,临近傍晚。 天边桔红的晚霞渐渐隐入云层。 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 好戏开场。 厉远泽一下车,隔着咖啡店的落地玻璃窗,看到林轻樱和一个潇洒倜傥的中年男人面对面坐着,有说有笑。 眼眸在看到男人的面容之后,他不悦地半眯。 因为这个男人,是他在商场上的死对头,庄明礼。 正确地来说,是他从大学时候到现在的死对头。 他怎么会和林轻樱在一起? 心头的迫切让他雷霆快步走进。 “庄明礼,你想对我老婆做什么。” 他口气不好地大声问。 他的出现打破了咖啡店里的温馨气氛。 林轻樱看到他,翻了个白眼。 而那个叫庄明礼,仪表堂堂,西装革履的男人不屑地对他呵了声。 “你什么老婆,听说你们已经离婚了,厉远泽,你的老婆在你家,不在这里。” 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对林轻樱微微一笑,“轻樱妹妹,我说得对不对?” “对,庄大哥你说得非常对。” 林轻樱附和,“厉先生,公众地方,请你不要大声说话,也别影响我和庄大哥相亲。” “相亲?” 厉远泽不敢相信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视线望着眼前的林轻樱。 态度冷漠。 她一身得体的套装,精致兼容,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蓬松迷人,光坐在这里,就十分吸引他的目光。 这么漂亮的她,比颜舒兰有过之而无不及。 厉远泽也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不是眼瞎还是怎么了,明明家里有这么漂亮的老婆,竟然还要…… “厉先生,麻烦你走开点,不要妨碍我们。” 她对他语气眼神,都十分的冷淡。 厉远泽大受打击。 妨碍他们? “我不允许!” 满眼妒忌的他沉喊一声,“走,你跟我走,我不允许你到处相亲,还是跟这个庄明礼。” 说着他想拉走她,却被庄明礼阻止。 “厉远泽,轮得到你允不允许吗?” 他就是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记住,你们离婚了,轻樱妹妹不是你的谁,她要做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她是自由身,就算她想跟无数个男人相亲也无、你、无、关!” 最后几个字,他是一字一字强调的。 到底是死对头,很懂怎么气死他。 厉远泽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林轻樱挣扎开他抓住自己的手。 重新坐回座位,“庄大哥,我们不要理这种无关的闲人。” 她说他是无关的闲人! 厉远泽眼睛都快气红了。 庄明礼看了他一眼,不客气地揶揄他。 “像你这种渣男,如果还要点脸的话就少在轻樱妹妹的面前出现,没离婚前把人家当草,离婚后却巴巴的讨好人家,贱不贱啊你。” 不远处的柜台面,季宁和乔薇偷摸的对他伸了个大拇指,很赞同他的话。 他坐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楚看到藏在收银台里头的她们两个。 暗地扬了扬下巴,表示看他的。 庄明礼是乔薇特地请过来演戏的,目的就是要气死这个厉远泽。 她们知道他一向和厉远泽不对付,有什么剧情比死对头和自己想挽回的前妻相亲还要抓马呢。 厉远泽两手紧握成拳。 “林轻樱,你跟不跟我走?” 林轻樱眼都不带看他。 “庄大哥,你话说得真没错,有些男的就是贱,贱到以为他随便说两句就会有人原谅他。” 两人轮番的来。 一句一句,扎进厉远泽的心里,让他一度非常难受。 “轻樱妹妹,别管他,我们继续说我们的,改天你有空,我带你坐渡轮出海玩一下好不好,夏天和海边最配了,顺便也让你见一见我的朋友,增进一下感情。” 林轻樱点头,“好呀,你到时候约我就行,我周末都有空,毕竟不用侍候某些人了,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越听越不是滋味。 厉远泽咬牙切齿地开口,“林轻樱你到底还在我怎么做才敢原谅我,你至于这么气我吗?” “气?” 林轻樱这才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你是谁,你值得我气你吗?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厉先生,你还是好好的照顾你的小情人吧,她没有你不行,你也不能没有了她,口口声声说断了断了,结果还不是像苍蝇吃屎那样,吃了还吃。” 啧啧啧。 厉害啊这形容词。 柜台后的季宁和乔薇连连赞叹她的这句话。 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嘴毒也是随时可以练成的。 “老白花来了。” 从身侧的落地玻璃望出去,季宁眼尖地发现颜舒兰从一辆车上下来,神情兴奋地往咖啡店这边走来。 乔薇也看到了,“哦豁,好戏陆续开场。” 此时,厉远泽对于林轻樱的那些话,努力想解释一番。 “你听我讲好不好,我真的好一阵子没找过她了,只是昨天晚上有一些事她来求我想要……” “远泽~” 话还没说完,就被颜舒兰娇嗲的声音插进。 她穿得花枝招展,扭腰摆臀地来到厉远泽身边,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你等我等我好久是不是,不好意思哦,有点塞车……” 视线看到了林轻樱和对面那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她惊讶地问,“哎呀,林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连忙松开厉远泽的手,语气惊慌,“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情不自禁,昨天晚上的事也请你不要介意,远泽他只是想帮我一个忙,到我家也是有其他原因,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哦哟,厉远泽你真的行啊,这么喜欢吃回头草。” 庄明礼继续嘲讽他。 “一边想追回轻樱妹妹,一边还和你的老绿茶热情似火,暗渡陈仓,真的,厉远泽呀,男人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第150章 泼咖啡甩巴掌扬狗屎 颜舒兰无端端的出现让厉远泽肉眼可见的慌乱了。 “不是轻樱,你听我解释,不是她说的那样……” 颜舒兰语气怯怯地问,“远泽,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说着她又求林轻樱,“林姐姐,有什么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远泽好不好,你怪我……” “够了!” 眼看她越描越黑,厉远泽咬牙切齿地一个巴掌甩上她的左脸颊。 “颜舒兰你少给我在这添乱。” “你也够了!” 林轻樱端起面前的那杯冰拿铁,奋力朝他一泼。 棕色的咖啡液混合着奶泡,把厉远泽的整张脸都染成狼狈的颜色。 他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你真的好不舍得你的白月光啊,到哪都带着,你瞧瞧,人家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你还不抱着安慰她。” “远泽!” 颜舒兰也许是想表现吧, 也不管他打了自己,赶紧用纸替他擦着脸上的咖啡渍。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可以用咖啡泼他呢。” 她都快心疼死了。 林轻樱对她微笑了下。 然后,端起桌面庄明礼那杯咖啡,给这对狗男女来个好事成双。 “啊——” 颜舒兰的尖叫响彻整个不算太大的咖啡店。 她被那杯冰凉的冰美式泼了个正着。 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顿时像紫菜蛋花汤一样,头发都变得一络一络的。 庄明礼吃惊地睁了睁眼。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他赞叹地拍着掌。 “轻樱妹妹,我太佩服你了。早知道当年我追你就是了,你太得我心了,我实在太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女人了。” 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就连季宁和乔薇都看傻眼了。 这是,这是那个一向唯唯弱弱,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她的婆婆(伯母)? 这是这时她们俩人共同的心声。 厉远泽可听不得这些扎心的话。 “庄明礼你嘴巴放礼貌点……” 他朝庄明礼吼,“她是我的女人,没你庄明礼什么事……” “啪——”的一声。 他脸上被甩下来一巴掌。 狠劲的一巴掌。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她竟然打他。 林轻樱收回自己打痛的手。 “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你的女人,我叫林轻樱,跟你厉远泽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巴掌,是你当初打我的,现在我还给你。” 她傲慢自信地说出这句话。 厉远泽震惊的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她硬着脖子,回盯着他。 牛逼,太牛逼了。 季宁和乔薇又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她竟然打了厉远泽。 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甩得他到现还没有回神。 这下,季宁和乔薇再也不藏着了。 从柜台后面闪面出来。 她们像左右护法那样,一左一右站在林轻樱的身边。 季宁:“这就是渣男应得的下场。” 乔薇:“透心凉,心飞扬,乳腺都通了。” 颜舒兰气急败坏的想上前给点颜色林轻樱看看,乔薇一个眼刀朝她射过去。 “你敢过来我连你内裤都撕了。” 对付这种女人,她向来不懂得什么叫客气。 “有些人就是喜欢做白日梦,伤害了人家还以为当作无事发生那样,求原谅,求这求那,我送他一个字,呸。” 眼也不带看那个,脸色又黑又青的厉远泽一眼,心情很好的季宁拉过自己婆婆的手腕。 “走,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我们应该去庆祝一下。” “是该庆祝,我们去吃大餐去。” 乔薇悠哉悠哉地跟在她们身后。 “哎,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庄明礼快步快出去,厉远泽还听到他说,“轻樱妹妹,要不你和我在一起吧,刚好我也和我老婆离婚了,我感觉我们是天作之合,天生的一对……” 厉远泽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都是你这个女人!” 他恨恨地瞪了眼颜舒兰。 如果不是因为她,轻樱不会这么对自己。 他气得拂袖离开。 昨天晚上就不该心软和她出去! 颜舒兰追在他身后。 “远泽等等我啊——” 殊不知,这是一个勾引他们出来的陷阱。 季宁和乔薇他们四人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出了咖啡店后迅速躲到了隔壁的便利店里。 待看到厉远泽和颜舒兰前后出来。 嘿嘿嘿。 像她们这么小心眼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对狗男女呢。 当然还有最后,最狠的一招在等着他们呢。 “你们两个小丫头想干嘛?” 局外人庄明礼看她们奸诈的表情,一个劲好奇而又八卦地问。 “想干什么?当然是,送他们一份精心准备的大礼咯。” 季宁抿唇而笑。 “走。” 话落。 她和乔薇前后从便利店出去。 林轻樱和庄明礼不明所以地跟在她们身后。 他们看到,她们两个女生一人一手抄起咖啡店门边的那两个黑色袋子。 沉甸甸的,里头好像装了不少东西。 “渣男老白花,麻烦你们回一下头。” 季宁喊了声。 闻声的厉远泽和颜舒兰双双回头。 正愁着要怎么找她们呢,厉远泽看到还在那的林轻樱,双眼一亮。 可是接下来的事,让他亮不起来了,并且丢尽一世英名。 只见季宁和乔薇双双解开手上那个黑袋子。 “我们送给你们的一份大礼吧,祝你们天长地久永结同心。” 话落的同时她们奋力将手里的东西往他们身上奋力一泼。 厉远泽和颜舒兰眼睁睁地看到,无数一块块的东西凌空朝他们飞来。 他们隔得不远,大概一米多的距离。 所以这些东西很精准地全部地飞到了他们的脸上头上身上—— “啊——” 颜舒兰的尖叫声当街而起。 她方寸大乱地挥着自个身上的那些……屎。 是的,没错。 季宁和乔薇往他们身上泼的都是狗尿猫屎。 特地从宠物医院拿来招待他们的大礼呢。 看,她们多诚心,多有心意。 “你们竟然敢用屎泼我们!!!” 颜舒兰都快被臭哭了。 想将头发上的那坨屎挥掉,却又发现是稀的,一碰整个手都是…… 呕。 季宁和乔薇见状,惊恐地连忙后退了几步。 免得被屎沾身。 而厉远泽也没有好到哪去。 他的脸上,昂贵的手工西装上都沾了屎块。 他的脸色黑了又黑,咬牙切齿,两手握拳,身子气得微微颤抖。 堂堂的万里集团董事长,商界的风云人物,竟然,竟然大庭广众的,被泼狗屎! 她们的举动,让林轻樱和庄明礼看呆了。 张着可以塞得下鸡蛋的o型大嘴,久久不能回神。 她们,她们两个小姑娘,这么厉害的吗? 也太劲爆了吧。 狗屎,她们竟然准备了狗屎!!! 妈耶。 他悄咪咪地拿出了手机,对准了厉远泽。 他拍几张照片,不过分吧…… 第151章 终于出了恶气 厉远泽看他拿手机出来,脸色发青地喝止他,“庄明礼你想干嘛!” 庄明礼切了声,“厉远泽,这街这道又不是你家开发的,难不成我拿手机出来还要管我?” 拿着手机对准他就要拍照。 本来就气得快要炸爆的厉远泽大步上前,“你拍,你敢拍!” 他那身屎,庄明礼立即吓得连忙退后几步,“你不要过来啊。” 他多怕那些屎沾到自己身上,不但这辈子都解释不清,这臭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洗得干净啊。 瞧这仪表不凡的厉远泽,堂堂跨国公司董事长,竟然落到这个下场。 命啊。 季宁凉凉开口,“厉远泽,如果我是你就趁早回家洗洗刷刷,毕竟这狗屎一旦沾上身上久了,就会更臭,你也不想十天半个月都出不了门的对吧。” 乔薇捂着鼻子嫌弃地附和,“就是,臭死了。” 厉远泽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眼见周围聚集的行人越来越多,为了维护他这张老脸的尊严,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拂袖离开。 “远泽……” 颜舒兰就算顶着一身的屎也还选择追上他。 “等等我啊。” “滚!不要再让你见到你。” “远泽……” 上了自家车的厉远泽呼啸离开。 而颜舒兰也只能用自己的包包挡头挡脸的,左躲右闪在不少人的嘲笑下的仓惶而走。 终于出了一口大大的恶气。 三个女人笑得东倒西歪。 一个字,爽! 原来把心口那股憋着的气都出了是真的很爽。 要是在以前,林轻樱真的不会敢泼厉远泽咖啡,还有反打他一巴掌。 而现在她做这些举动的时候,一气呵成,她连想都没多想。 尤其在看到那向来喜欢命令别人的厉远泽一副狼狈的样子,林轻樱不由得笑出声。 “所以呀伯母,有气就撒出来,别内耗自己。” 乔薇扬着骄傲的下巴。 “就算我这样,谁敢得罪你,你就把他当蟑螂那样一巴掌拍墙上抠不下来。” “宁宁,薇薇,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 陪着她大半夜弄头发弄造型,又为了让她顺气,又特地把厉远泽弄过来。 心情好,带着她们两个女生去到黄金珠宝店,手一挥,给她们每人都买了数套精美的黄金首饰。 她们让她开心,她也得让她们开心。 一直潇洒到晚上差不多十点才回家。 当儿子的,厉靳骁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司机发给他的视频。 当他看到自己的爸爸被无差别对待,他着实躲在办公室偷笑了很久。 还好没在员工面前笑出来,不然保不住他高冷的形象。 当他妈妈和季宁回来的时候,他妈妈还顺带给他买了几套新衣服。 不过他不着急这些新衣服。 “你所谓的不做没品的事就是泼狗屎?” 她眼也不带抬的。 “不行吗?” 好好好。 他们父子俩谁也逃不过被泼狗屎的下场。 厉靳骁的心里平衡了些。 “你早应该通知我一声,我想去现场看看。” 他身子倚在门框,戏谑地说。 “行。” 她对他一笑。 “我明天就让苏小妹准备多点,让你厉大少爷亲自出演被泼的主角。” 她对他,“真好。” 他要笑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亲爱的老婆大人,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怎么谢,你只要把你的身家财产都转到我名下就行。” 俩人一来一往的对话中,话中有话,谁也不让谁。 “行,等哪天我死了,我的财产自然就是你的了。” 季宁这才瞟了他一眼。 “好歹也给个时间吧,人家都说升官发财死丈夫,我不得把小白脸包好……” 随着她的话,他的眼神越渐的发冷。 冷得有些阴森森,后背都快要发毛的感觉。 耸了耸肩头,季宁不再将接下来的那些话说完。 现在他是大爷,暂时不能惹毛他。 他还有利用价值。 她将地上那堆纸袋抽出其中一个扔递给他。 “给你的。” “什么东西?” 疑惑接过后,他拿出里头的东西。 一件藏青色的衬衣。 低调内敛却不失品质。 一看就不便宜。 挑了挑眉头,望着她的乌黑眸子有些兴味。 “买给我的?” “不要拉倒。” 她想将衬衣拿回来,他比她先快一步,将衣服藏到了身后。 “我说不要了吗?” 倨傲地哼了声,他当着她的面,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睡衣,换上。 衣服是好看的,不过……买大了。 季宁看衣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拧了下月眉。 他开口调侃,“原来你喜欢这种身材的男人啊?” “算了吧,你脱下来,我明天拿回去给你换小点的。” 她说着想要把衬衣从他的脱下,他却后退两步,不让她碰。 “行了行了,退也浪费时间,大了就大了吧,我就当平时的休闲装穿。” 他还是不忘揶揄她几句。 “大不了我吃多点饭,努力把这件衣服撑起来,好让你满意一点。” 季宁暗地翻了个白眼。 “这是你第一次给我买衣服。”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来了句。 她表情尽是无语。 她不过是想着花了他这么多钱,不顺手给他买点东西说不过去,就随便在特价区给他挑了件衬衣。 至于让他这么多话吗。 第一次又怎么了,以前的他根本不值得给他买东西。 她的表情让他又一次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 “没事了。” 只是语气里,有些失落。 第152章 都是你的自作自受 自家的父亲受了这么奇耻大辱,厉靳骁觉得自己作为儿子,说什么也得去关心一下才行。 隔天早上,他回了趟厉家。 他爸这人受不了人伺候,待在外面没几天就又回家住了。 一进门,厉老夫人和严相宜在吃早餐,看到他回来,厉老夫人的老脸先是开心了下,紧接着想到之前的那些争吵,脸色又瞬间拉了下来。 “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说以后都不踏进这里一步的吗!” 声音也充满严厉。 倒是严相宜对他和颜悦色的,“靳骁,吃早餐没有,过来一起吃早餐呀。” 她又劝厉老夫人,“妈,靳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开心点嘛。” 厉老夫人哼了声,眼带不悦,“我可开心起来,省得他又骂我老太婆老古板,干涉他们年轻人的自由,改明啊,不说不生孩子,估计连“厉”这个姓都不要了。” 她还是在意他不要孩子这件事。 在她的心里,厉靳骁是她打从疼在手心里的孙子,现在他为为那些女人这么对她,她很伤心。 厉靳骁神情冷淡,“我又不是回来看你们的,我只是回来看一下我爸。” 说到厉远泽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厉老夫又是一顿没好气。 “你爸昨个是怎么回事啊,顶着一身的狗屎回来,丢脸都脸尽了,现在整个家上下都还有一股臭味。” 厉靳骁不想解释那么多,径自迈着长腿上楼。 身后还传来厉老夫人不绝于耳的碎碎念。 他在以前他爸妈那间房间找到了他。 他好像被打沉了意志,落寞地坐在露台的躺椅上,两眼出神地眺望着远方。 “爸。” 喊了声后,他暗地嗅了下房间里的空气。 好像不是很臭。 “你怎么来了?” 回神的厉远泽看了眼他,“还是你故意回来看你爸我的笑话?” “是这样没错。” 厉靳骁也不掩饰,直接承认,这让厉远泽更加的没好气。 “厉靳骁,你是我的儿子,亲生儿子,你不站在我这边就算了,还当个没事人那样笑话你爸我?你知道我昨晚刷了多久才把身上那股味刷干净吗,你还在这看风凉戏?” 他两手环臂,冷淡的凤眼低睨着他。 “难道这不是你的自作自受?” 一句话怼回来,厉远泽窒住了。 神情好像变得有些哀伤。 “对啊,是我自作自受。” 几秒后,他喃喃了句。 “一切都是我的自作自受啊。” “可是你妈,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 嘴角苦涩地笑了下,“她真的好狠啊。” 厉靳骁不为所动,“可你之前也对她这么狠不是吗?怎么你对她可以,她对你不可以?” 他的话说出了问题的重点。 “爸,我之前劝过你的,让你不要把家作散了。” 对啊。 他之前是这么跟他说过 。 可那时的他,哪听得进耳…… 厉远泽闭了闭眼。 原来后悔万分的感觉是这么的难受。 就好像被活生生的凌迟着身心。 那么,轻樱她以前是不是也常常有这种感觉? 面对他的忽视,婆婆的蔑视,她的境地,她的心情……他从来都没有认真的了解过。 好半晌,他幽幽问出口。 “靳骁,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这个问题,厉靳骁没有办法给他答案。 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去。 一个随时都想和他离婚的女人,他能好到哪去。 第153章 原来他的身份是… 转眼,到了珠宝大秀那天。 林轻樱一向很讨厌别人骗她,只是没想到恰恰会在这天,发现有个人一直在骗她。 按照今天分配的工作内容,她和小蓝在后台给那些模特帮忙。 后台里安保严密,安保数量之多,每一款展示完的珠宝都会在第一时间收入保险箱,每一个保险箱都有两名安保专门看守。 还有三十分钟开场,林轻樱忙到头昏脑胀之际,接到郑明朗的电话,说他们来了,想要和她见一面。 这种场合下出去跟他们见面? 万一被人知道她是厉远泽的前妻怎么办。 可是郑伯伯又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出席的,如果她连一面都不见,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 左右两难之下,她还是选择先出去,想先看一下情况再说。 这声招呼,总要打一下的。 …… 作为大幕后大老板,像今天这么重要的珠宝发布会,程北序自然会出席。 尤其珠宝界的神话郑文华老先生也难得出席他们的发布会,作为主办方,又是大老板的他,当然要亲自接待他老人家。 程北序身边跟着几名dc分公司的高层,看到郑文华在自己的大儿子陪同下出席,他热络迎上前和他老人家打招呼。 “郑老先生,很荣幸你来出席我们dc集团的珠宝发布会。” 握手过后,他谦虚地说,“能够请到珠宝界的老前辈前来出席助阵,实在是晚辈的福份。” 郑文华八十多岁,一头白发,身子骨还算硬朗,他退隐幕后多年,现在的生意都由自己的儿子打理,会出席,也是看在轻樱丫头的面子上。 他环看了眼布置得高贵奢华的现场,并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轻樱丫头。 程北序敏锐地发现探索的目光,问,“郑老先生是在找什么人吗?” 郑文华呵呵笑了声,“是在找人,我有个老朋友的孩子就在你们公司,这次会来,也是她亲自出面求的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来的,奇怪,怎么不见她人呢。” 说着又呢喃地再次举目四看。 “明朗,打电话给那丫头。” 他吩咐身边的大儿子郑明朗。 郑文华的话引起了包括程北序和那些高管在内的震惊。 他们公司有这样的人在? 其他高管连忙问跟在一边的公关经理。 “莫经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公关经理也一脸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呀,邀请函是两个实习生送过去的,她们回来之后就说人请到了……” 实习生? 程北序捕捉到这个字眼。 郑文华对程北序笑了下,“这丫头也真是,好端端跑去你那当实习生,要是她乐意,我公司的职位都随便她挑,想当初她还小的时候,还是我一手一笔教她画设计图呢。” 程北序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他能把dc集团经营得如此出色就知道他的手段并不简单,更何况这些话里有话的话。 正想说点什么,打完电话回来的郑明朗开口。 “爸,她说她等会就过来。” “行,那我们就等等。” 爽朗地笑了声,郑文华对程北序说: “程先生,听闻你在珠宝界的名声如日中天,可谓是长江后当月推前浪,贵公司也是卧龙藏虎,什么样的人才都有,我们这些老公司,也都自愧不如了。” “郑老先生这是什么话,没有前辈们打出来的江山,哪有我们这些后辈们有发光发热的机会。” 程北序朝微笑着,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郑老先生,郑总裁,这边请,贵宾席已经为两位准备好。” 他的言词举止,温文有礼,郑文华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虽说是同一行业的竞争对手,但他与他之间,隔着辈,没怎么见过面,也没什么交情。 可这一番看来,这程北序,还挺……可以的。 方走了几步,郑明朗眼尖地发现不远处出现的林轻樱。 林轻樱看到他们身边围绕着一群人。 下意识地缩回脚步,拼命地朝他们挥着手,想等没那么多人再说。 尤其她认出,背对着她的,公司的那几名高管。 妈呀,这么多高管都在,她出现了还等了? 想退缩的念头更深。 正当她想退回后台,给郑明朗打电话,说迟点见面的时候,郑明朗已经不客气地走向她,嘴里还愉快地喊着她的名字。 “轻樱原来你在这里呀。” 第154章 男人都是骗子 瞬间。 真的是一瞬间。 dc那群高管的视线从都朝她那边望过去。 震惊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绽现。 尤其公关经理。 她的嘴巴张得尤其的大。 林,轻樱? 不是吧,他们会不会找错人了? 唯有一个人,不敢望向她。 那就是程北序。 虽然知道他是大老板的身份迟早会曝光,但是,但是……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 林轻樱也注意到了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男人身影。 精瘦挺拔的身姿,穿着一身亚麻灰的定制款西装皮鞋,可他的身形,气场,越看越给她一种熟悉感。 好像在哪见过。 “爸,轻樱来了。” 郑明朗将林轻樱带到了郑文件的面前。 “轻樱”这两个字,源源不断地送进程北序的耳里,震耳欲聋,他身子僵了僵,也间接证实了他的猜想。 原来真的是她,林轻樱。 他就说,公司里怎么会有有这么大的力量请得动他郑老爷子。 原来是她林轻樱出面了。 他本来想这两天想找个机会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她,现在,他要怎么收场? “轻樱呀,你可算是出来了。” 郑文华亲切疼爱地拉着她的手,“瞧这几天怎么好像又瘦了一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而后他又对程北序说,“程先生,这就是我家老朋友的女儿,她叫林轻樱,你们公司能请到她来工作呀,真是天大的福份呀。” 程先生! 这三个字,让林轻樱猛地看向那个微微低垂着脸庞的男人。 她在侧站在他身边的。 一时间没打量他,直到郑文华说出这么一句话,这时的她才正眼看向他。 刹那间,程北序那张熟悉的温润清隽脸庞闯进她的眼底。 瞳孔地震间,程北序也抬起他的脸庞,对上她的视线。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震惊,不敢相信,也看到了她越渐拢聚的指控,质问…… 心头猛地一震,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我,我们们认识。” “是吗?” 郑文华没料到他们竟然认识,愣了下后,对他的态度有了些转变。 “那太好了,原来大家都是认识的……” 那些高管和公关经理听到自家大老板竟然和林轻樱这个实习生认识之后,眼珠子都快要吓掉了。 不是吧。 莫非,莫非她是大老板安插下来的人? 不少人开始细想,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很差吧? 有一两个名高管脸色开始变差。 因为前阵子他们才骂过她几句。 不会被秋后算账吧? “原来,程先生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幕后大老板啊,失敬失敬了。” 林轻樱冷冷开口。 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在他开始承认自己的身份之后,在她的身体里奔腾四散。 他明知道她在dc工作,他却不明说,还故意骗着她。 他是堂堂的幕后大老板,她这个实习生却异想天开的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好朋友?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好骗好说话? 荒唐! 突然间,林轻樱一刹那都明白过来。 明白自己为什么明明被开除了却可以留下来,为什么她和小蓝可以提前转正,为什么公司没人再针对她了,一切一切的为什么,根本的原因在于他,程北序。 dc集团的幕后大老板的身上。 那些高管听着这话,又不对劲了。 咦,怎么好像他们不太熟的那样? 慌乱侵袭全身,程北序忙不迭开口。 “轻樱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想瞒你……” “不必,我不想听。” 她冷冷打断他的话。 “你们男人都一样,都喜欢骗人。” 厉远泽是,他也是。 --- 前面修改增加了一章,所以这章挪到了今天~ 第155章 我辞职不干了 林轻樱真的很生气。 她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男人都这么喜欢骗她。 厉远泽的谎话无处不在,他也是。 被揭穿的身份被赤裸裸地摆在她的面前。 其他人一句句的程先生,一句句的恭维也在象征了他的高不可攀。 筹备了近一年的珠宝大秀很快圆满落幕。 在经受了其他同事那些诽议目光的林轻樱完成自己的工作后,早早离场。 她和幕后大老板认识的这事被迅速传散,所有同事在她面前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点什么,被告上最高级别的大老板面前。 就连小蓝都不敢和她开玩笑了。 她好像一下子被排除在外,格格不入那样。 “轻樱。” 马路上,一直注意她行踪的程北序在她离开的第一时间追了出来,他喊着她的名字,雷霆快步地追在她的身后。 他是幕后大老板,她是员工,他们是成年人,都不会为了自己的一些私事而去破坏其他人策划了一年的心血。 刚才的那一个见面,她没有继续听他的解释,回到后台继续她的工作。 她不是小女孩,任性的事她做不出来。 直到散场,该是他们好好说清楚的时候了。 程北序眼神心急,“你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她不认为有什么好解释的。 一个大老板,这么替她一个卑微的实习生出头,真是难为他了。 “轻樱。” 他追得气喘吁吁,终于是一个红绿灯前追上了她。 “求求你听我说一下好不好。” 他真的怕她气得,再也不理他了。 “没什么好说的。” 她神色淡漠。 心里已经将他归类为和厉远泽一样的男人。 “堂堂dc集团的大老板,我真是失敬呢。” 她往后退了几步,与他隔开一个距离,态度生疏,“程北序先生,隐瞒了这么久,可真是辛苦你了。” 他不死心上前,“我没有想隐瞒你,我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机会说。” “什么叫适合的机会?” 她轻蔑一笑。 “你有无数个可以说的机会,但是你没有。如果没有今天晚上的事,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或者等到我亲自发现,哦,原来一直以来和我称朋道友的那个人竟然是我的顶头大老板。你不觉得很讽刺?” 她真的生气了。 看他的眼神,像极了看厉远泽那种冷漠与陌生。 心头乱了乱,但程北序还极力保持冷静。 “我不认为我的身份很重要。就算我是一个集团的大老板那又如何?我不是程北序了吗,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吗?对,我承认我是隐瞒了你,关于这点我向你道歉,但是,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你是我的员工……” “所以,”她冷眼打断他的话,“那个关美琪会那么干脆就赔钱,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没有被开除也是因为你在暗中操作,还给我们提前转正。” 他一脸认真,“对,都是我做的。” 还真以为天掉下的馅饼,结果都是因为他。 那么在其他的同事眼里,她靠的就是他的裙带关系才被留下来的。 感觉自己连月来的工作努力好像都因为他而变得一文不值。 林轻樱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工牌扔回给他。 “我不干了。” 她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不用等明天,现在公司内部上下就已经流传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她刚才已经听到有人说她这么老的年纪,还想爬上大老板的床,还说她和郑伯伯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对她的打击是致命的。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吗? “你和厉远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伸手截停一辆空客的计程车,她不理程北序的劝阻坐了进去。 “林轻樱!” 半夜宁静的街头响起程北序急切的叫声。 实在追不了的他停下脚步,直直望着那辆载有她的计程车消失。 他满头大汗,面带哀戚之色。 怎么带,她真的生气了。 程北序你看你做的什么好事,你把她真的惹生气了,她讨厌你了。 他要怎么做才能求回她? 第156章 求我,真倔 回到家,季宁和厉靳骁也刚回来不久。 林轻樱气冲冲的走回房间,这让季宁有些担心她。 “是不是那个渣男又来骚扰你了?” 渣男这两个字几乎和厉远泽划上了等号。 季宁来到她房间,气急败坏的。 “他没事吧,被我们羞辱成这样还敢出现在你面前?” 厉靳骁靠在门框,也问,“是不是我爸又发神经来找你了?” “不关他的事。” 林轻樱深吸了一口气,“宁宁,靳骁,我今天辞职了,明天开始不用去上班了。” 季宁有些意外。 她很喜欢工作的不是吗,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 厉靳骁反应平静,他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是选择支持。 “妈,累了休息一阵子也好,到时候你看你还想做什么,我给你规划一下。” 季宁也附和,“再不然你到我店里,帮我照顾那些狗猫狗怎么样?” “你不是很喜欢豆腐的吗,到时候我们带回家里养着,你也有时间照顾它。” 他们不问自己为什么辞职,也不多问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而是都用另一种方式支持她的决定。 林轻樱心有感触。 为那些男人气那么多干嘛呢,以后啊,她就跟着她的儿子和媳妇就行了。 那些男人,不值得她生这么大的气。 季宁又说,“对了,妈,那个庄明礼说他约了一群好朋友,过两天去郊外露营踏青,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 林轻樱有些错愕。 “他约我去露营?” 季宁点头,“对,中午的时候他来店里聊天了,说起了这件事,他说很想跟你见见面,聊聊天呢。” “慢着。” 厉靳骁插嘴,他一听庄明礼这三个字就皱了下眉头。 “是那个前阵子才和老婆离婚的庄明礼?” 从年轻风流到老的风流公子庄明礼。 上流社会人尽皆知的一位风流人物。 “怎么,有意见?” 季宁呵了声,“你妈都被你们厉家困在家里几十年了,现在好不容易离婚,多认识几个人怎么了,离婚又怎么了,现在这年头,有几个人没离过婚的。” 他语气冷淡,“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不让你妈出去认识朋友咯?” “我没有这么说过。” 季宁对林轻樱微微一笑,“那行了。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你好好享受你的日子,交多点朋友,到处去看看走走玩玩,其他不用想太多。” 林轻樱这才漾出回到家的第一个笑容。 “你们不要为我吵架了。” 季宁:“谁跟他吵架,我们这是在友好的沟通,只不过语气重了点而已。” 厉靳骁无语地扯了扯唇角。 “对,她大小姐说什么都对。” --- 明天厉靳骁有事要去澳岛一趟,大约三天。 临睡前,他收拾好行李。 “要不要跟我去玩几天?” 床上的季宁半靠床头,拿着手机给乔薇回信息。 小狼狗穷追不舍。 千金大小姐左躲右逃。 现在乔薇别说来店里,她连家都不敢回了。 那个韩放不知道是不是在她身上安了GpS,她跑去一个地方,没一两天就会被他发现追过来。 现在她躲去另外一个城市了。 “没空,我要看店。” “真不去?” 将行李箱放好,厉靳骁坐下床边,“说不定你会发现点什么好玩的事。” 韩放的大哥韩肆的订婚仪式邀请他了,如果她愿意跟着他一起去的话,就会轻易知道韩放的底细。 “我怎么觉得你一脸奸诈。” 听着他语气有些高深,季宁这才看他一眼。 他坐的位置刚好轻易地看到手机上,她与乔薇的微信聊天内容界面。 “你可以叫她不用躲了,韩放这几天不会在京城。” 想不到韩放的眼光这么特别,家里安排好的不要,偏偏喜欢乔薇这种……没办法形容的女人。 正因为他的逃婚,他大哥韩肆只能自己顶替自己的弟弟和家里安排的那个女生订婚。 前两个小时韩肆才给他发信息来着,说韩放已经在回去的飞机上。 他的话一出,季宁满脸的狐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老公我,无可救药的聪明。”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俊脸上尽是商人的精明之色。 她暗地翻了个白眼。 “你也挺可无救药的自恋的。” 他勾笑了下,再问她,“真没兴趣跟我去玩玩?” “不去。” 不过她在心里怀疑了。 韩放这几天真的不在京城? 厉靳骁厉害到连人家的行踪都知道? “那睡觉吧。” 他关了灯,不愿她为了乔薇的事一直抱着个手机不放,将她的手机一抽,霸道地搂着她躺下床。 黑暗中,沉想了好一会儿的季宁问他,“韩放到底什么底细?” 他埋首在她柔软馨香的发间,漫不经心地道,“求我。” “……” 忍住想将他一脚踹下床的冲动,季宁无语更多。 “不说拉倒。” 她闭上眼,睡觉。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厉靳骁心底无声叹息。 求他多好,这次求他的话他真的会说。 偏偏不求。 真倔。 他贴着她的软嫩的脸颊磨蹭了下,像在发泄他的微微不爽。 “姓厉的别吵我,再吵我你滚你客房自己睡。” 她隐忍低吼。 她真的很努力在忍自己。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按照她的脾气,他一再这么招惹她,以往的她早就一个巴掌扇过来了。 之前不是还有次拿剪刀把他的衫衣剪成碎条。 她在他身上图的是什么,他也清楚。 她始终在意的是她爷爷的遗言。 不过他也明白,秘密没有永远能藏得住的那一天。 也许在不久后的将来,他会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她睡着了。 热息一下下地喷洒在他的脖子间。 酥麻入骨。 他闭上眼,侧着身子的他将一条手臂亲密地搭在她的细腰上。 这样的相处,也挺好的了…… 第157章 林轻樱同学 她真的没来上班。 听到方奇汇报回来的消息,办公室里,程北序重重失落了下。 越期望,越失望。 她真的说到做到,不来上班。 她要辞职,她不想看到他。 手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她,手指却停在那组电话号码上,犹豫在按与不按之间。 将近犹豫了五分钟的时候,最后他还是胆小地放下了手机。 他嘲笑自己。 他还是和当时那样胆小懦弱。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重新遇上她,难道他就要这样放弃? 平时再厉害的生意手段,再成功的事业,在感情面前,再完美的人也会变得犹豫不决。 他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应该一早就该坦白自己的身份呢? 可就算他有错,也不能,也不能把他一下子置于死罪啊。 听他解释一下也不行吗? 发布会的成功也无法抵消他今天的浓重失落。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差不多傍晚的时候,程北序终于坐不住,他拿过车钥匙就离开公司。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懦弱了。 总得跟她说清楚,他喜欢她,很久很久了。 从高中时代就开始了。 一出停车场,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自天空砸下来。 整个城市都被雨泽包围。 程北序驱车来到叶轻樱住的小区大门口。 还在犹豫着该怎么和她见上一面的时候,他蓦然看到磅礴的雨中,有一个人撑着一把伞,从小区大门口缓缓走出。 “林轻樱。” 下了车的他就着哗啦啦的雨声,喊着她的名字。 她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于是,两人撑着伞,隔了差不多两米远的距离,在漫天的雨丝中凌空对望。 林轻樱没想到自己出门买个东西,也能碰到他。 也不想看见他。 昨晚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绕过。 他提步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也不说话。 她走,他也走。 她停,他也停。 直到走了差不多五十米路后,受不了的她终于停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辞职了还不行吗?你又想骗我什么,程先生,我没什么可以让你骗的,麻烦你可以从我眼前消失可以吗?” 雨点飘洒的他的发上,身上,像一层薄雾一样,让他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可怜的样子。 他默默地凝视着她。 雨点滴滴嗒嗒地落在伞面,就算暗沉沉的暮色也遮挡不了他那道酸苦的视线。 “我从来没有想骗你什么。” 近乎沉默了三分钟,他哑声地开口。 不发一言,林轻樱扭头就走。 脚下的步子有些快,程北序紧追在她身后。 “我不是厉远泽那样的男人,我从来没有想骗你任何东西。” 她没听,继续往前走。 脚步快如疾速。 满腔的苦涩的胸臆间游荡。 程北序闭了闭眼。 知道自己如果不趁这时候说清楚,他以后就没别的机会可以说了。 待睁开双眼时,视线再次定焦那道雨中,离他越来越远的温丽身影。 他冲她大声地喊:“林轻樱同学,难道你真的忘了我吗?” 第158章 迟了32年的告白 林轻樱只当他发神经。 她埋头走着。 程北序眼看她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手上的伞一扔,他淋着雨举步快速追在她的身后。 好像十八岁那年等她的那一场大雨。 这雨不断浇透他的身子,也浇醒了那年的遗憾。 “林轻樱同学!” 他再一次喊着她,就如当年的他喊着她那样。 只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他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 “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喊你林轻樱同学吗?那么如果我说我想了你三十二年你敢相信吗?” 他的话透过雨声送达她的耳畔。 想了她三十二年? 搞笑,她才认识他多久。 这一次,这些话成功了制止了林轻樱的脚步。 她停在原地,回过脸。 “姓程的,能不能不要张嘴就在这胡扯,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些男人信口张河,为了圆一个谎就不断的在撒谎。” 她的语气冷淡至极。 撒谎? 她竟然认为他在撒谎。 程北序的心情犹如吞下一个柠檬一样苦涩。 两眼痴痴地望着伞下的她,他缓声将迟了三十二年的思念全部倾吐而出。 “林轻樱,今年五十岁,生日是三月十八日,是启东私立高中一九九三年的毕业生,你所在的高三十二班一共有四十二名同学,你成绩中上,夏天放学的时候你喜欢买学校附近的刨冰,冬天的时候喜欢买校门口小摊的冰糖葫芦。” “你有两个很要好的同学,一个叫露露,一个叫金佳,在毕业晚会上你和同学表演了灰姑娘的话剧,你表演的是扫地的女佣……” 随着他的话,林轻樱的表情变得越发震惊、凝重起来。 他怎么会知道? 他简直好像在她的生活里存在过那样。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是不是很奇怪我对她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他对她微微一笑。 “因为我也是启东学校毕业的学生,和你同一届,你在十二班,我在二班,我们是同级不同班的同学。” 闻言,她震惊到,张着可以塞下鸡蛋的嘴巴。 他,他竟然,是她高中时代的同级同学? “林轻樱同学,你真的忘了我对吧?忘了在毕业旅行的时候,在酒店电梯里和你一起被困电梯的那个男生。” 终于,说到了这里。 “他有幽闭恐惧症,被困电梯的时候,他很害怕,在一边的你拼命地安慰他,还给他说抓青蛙的故事,后来那个男生不再害怕了,因为你答应过他,要带他去抓青蛙,可是那个男生等到毕业,也没有等到你的出现。” “在你不知道的最后几个月里,他拼命地关注你的一举一动,他时常像个小偷一样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偷偷地看向你的教室,期待下一秒你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不经你的同意,偷偷的就喜欢上了你,他疑惑过,挣扎过,忽视过,却始终还是敌不过她每一次路过的身影。他投降了,即使这份盲目的喜欢会让他一无所有,可他不在意,他在他最底最软弱最不被人发现的位置,偷偷把她藏在了心里。” “毕业的时候,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于是他写了一封告白的事偷偷藏在了她的书桌里,告诉她,他会在汉中公园的那棵樱花树下等她。” “可是那天他从日出等到日落再等到深夜,都没有等到她的出现,这种无声的拒绝让他难受到回家之后就病了一大场。” “后来他随着父母移民到了国外,谁知道三十二年后,他们又会再一次在公司的电梯里无意间偶遇,他认出了她,那天晚上,他高兴到,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他们一次次在天台里相遇,变得越来越熟悉,在听到她结婚有儿子的时候,他痛苦到只想逃离,只是当她亲口对他说,她离婚了的时候,他的高兴已经没有办法形容。” 他凝视着她,一眨不眨着,眼里的爱意几乎快要满溢。 “他拼命地隐藏着对她的喜欢,只是希望自己能一点点地走入她的心里,让她能看到自己,其实,在她的丈夫为他的白月光而伤害她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别人心尖上的白月光。” “林轻樱同学,请再一次允许我向你介绍,我叫程北序,今年五十岁,是那个在电梯里被她救了一命的那个男生,也是偷偷喜欢她很久很久的男生,也是经过了三十二年,却依然对她心动的那个男生。 我也想告诉她,我没有骗她,相反,他每一天都在想着怎么跟她告白,也想坦白的告诉她,他口里说的,那个他喜欢的女人,其实就是她,一直以来都是她,从来没有变过。” 他的话,一段接一段的,连番向她砸来,把林轻樱砸得头昏眼花。 在听到他一直从高中时代开始就暗恋自己,她的心跳,几乎快得就要从喉咙里跳出。 怦怦怦—— 一声又一声地撞击她的胸口。 他的感情毫无掩饰地,赤裸地被他宣告出来。 让她没有可逃之处,只能直面接受。 尤其他望向自己的那双盛满了着迷与爱恋的眼睛,让没有经历过这种狂烈告白的她打心底有些……发慌。 他的感情来得比以前厉远泽的还要热烈。 热烈到让她不知所措。 大雨把程北序整个人浇湿,他用近乎哀求渴望的语气再次开口。 “林轻樱同学,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迟了三十二年的机会,让我们……” “不要再说了!” 她慌乱地开口打断他的话。 生怕他再说下去,她承受不住。 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与他面对面的林轻樱像极了一个懦弱的小女生,不敢面对喜欢她的男生的告白。 她提脚,在雨中狂奔而逃。 急速的想离开这个地方与他。 这一次,程北序没有再追上去。 隔着雨帘,他眼神痴痴地,而又苦涩地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失落再一次重击他的心底。 他好像,失败了。 悲怆地抬脸,任雨水与他眼眶里的泪水混为一体,也借此掩饰自己被拒绝的难堪…… 第159章 低声下气 连超市都不敢去了,绕着路回了家。 要是在以前,林轻樱根本不会想得到,以她这样的年纪,在离婚后还会有其他男人喜欢,而这个男人,还是她以前的同年级同学,他说他喜欢自己有三十年了。 也是回到家,她才想起电梯事件。 是他,那个高高瘦瘦,一身书卷气的男生。 关于他的记忆一瞬间狂涌而上。 其实她那时的他是有些印象的。 二班的班长,光荣榜上时常出现他的名字,他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十的位置。 学校里同学太多,他们相隔的班数又太远,在电梯那里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以前她一直只闻大名,不闻其人。 后来还是从电梯里出来之后,她的同学告诉他,那个男生就是那个成绩很好的程北序。 不过当时她没注意听,回到学校后就抛之脑后了。因为那时她已经和厉远泽暗中在一起,对其他男生没什么浮想,也没记在心上,直到毕业,他们都没有再见过一面。 直到这时,林轻樱怪不得一直觉得他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原来,是他。 心慌意乱在回到家之后才平静了些。 他竟然说他喜欢她? “叮咚——” 突响的门铃声吓了她一大跳。 难道,难道是他追上门了? 目光迟疑地看着门板,内心却不由得变得紧张,揪得她的心头紧紧的,却又莫名的期待,这人会不会真的是他……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 想了又想的她最终还是走过去。 如果按门铃的是人程北序,那接下来她应该说些什么…… 拧开门锁。 随着推开的门板,门外按门铃的人—— 林轻樱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是厉远泽。 他一身简便的休闲装,右手还停在半空,似乎没想到她真的会开门。 看到她,他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先开口。 “……我,我只是试一试,没想到你真的在家……” “有事?” 她冷淡打断他的话。 “我……” 曾经那么高高在上那么不可一世的他,在如今天的她面前,好像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他注意到她后退的动作,连忙为自己辩解。 “我刷得很干净,身上没臭味了,而且这几天我都没怎么出门,就是等身上的味道散一点……” 关于上次的泼屎事件,林轻樱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季宁解释一下。 “你不要怪宁宁,你要怪就怪我吧,她也只是想帮我出一口气而已。” “我没有怪她。” 他破天荒地叹气。 “事到如今,我还能怪谁呢。靳骁说得对,一直都是我的自作自受,如果当初……” 林轻樱懒得再听。 “什么所谓当初,已经不重要。” 说着她想把门关上,厉远泽适时地伸出一只脚卡住。 “轻樱,别对我这样好不好?” 他没有了以往那些商人的严厉与精明,有的,只是对她的哀求。 “好歹夫妻一场,就当是普通朋友说说话也不行吗?” “现在连儿子儿媳妇都站在你这边,他们都在骂我……” “那都是你自找的。” “对,都是我自找的。” 他再次低声下气地求她。 “轻樱,看在靳骁的份上,我们能不能和平相处?我们之间还有个儿子,总不能每次见面都像仇人一样对吧,我这次真的是诚心的,如果你觉得哪里看我不顺眼,你随便打我骂我好不好?” “只要你想,随便你打我你满意为止好不好,只要你能消气。” 声声哀求,他的姿势真的摆得很低了。 林轻樱静静地凝视着他,顿时又想到刚才的程北序。 与他相比,程北序接人待物都很温柔体贴,他觉得她所有的喜欢…… 救命,林轻樱你在想什么呢。 恍惚间,刚才他的话不期然闯进耳里。 告白信。 他说他给自己写了封告白信。 那么,那封信现在在哪里,她为什么没有见到过…… 第160章 玩弄他这个良家妇男 雨还在下个不停。 星期一是店里的公休,季宁去邻市接逃命的乔薇回来。 因为厉靳骁那把嘴没有说错,韩放真的不在京城,这得已让一直她逃他追的乔薇终于喘了口气。 “厉靳骁最近是不是改行当算命的了,他怎么会知道韩放这几天不在京城?” 开车的是乔薇。 当季宁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起初她是有些不相信的。 直到韩放给她发了张坐飞机的照片,并表示等他回来。 玩弄他这个良家妇男,她逃不了。 呸。 还良家妇男。 谁家好人会开这么刺激的男模酒吧啊。 他的话,乔薇一个字都不信。 谁知道以前的他勾搭了多少女人啊。 撇了撇唇,她又问,“你就没问问姓厉的韩放到底干嘛去了?” “问了。” 闻言,乔薇双眼一亮,“那他怎么说?” “他要我求他,他才说。” 季宁淡淡开口,“但是我不想求他大少爷。” “……” 乔薇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其实姐妹,有时候骨气不能当饭吃。都这种时候,你就求他一下,把话挖出来再说嘛。” “他那副样子太拽太嚣张了,不想求。” 好好好。 所以她又错失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话说是你养的小狼狗,你都不把他的底细弄清楚的?” 季宁反问。 乔薇嚷嚷,“拜托,只是养个小狼狗而已,费那个心思摸清人家的底细干嘛啊,我又不是和他结婚过一辈子,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腻了就拍拍屁股一拍两散就行了。” “但是他当真了。” 季宁指出问题重点。 乔薇啧了声。 是啊,偏偏事就坏在这一点。 她是乔薇耶,乔家的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摸过的男模不在其数,结果,结果现在竟然落了个东躲西藏的下场。 窝襄! “实在不行我出国躲一阵子吧,小狼狗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过了那个新鲜劲可能就不会这么追着我不放了。” 季宁凉凉地开口提醒,“你的护照都被你爸妈藏起来了,你怎么出国。” 前几年这大小姐不知天高地厚,瞒着父母自己跟了个朋友到东南亚那边玩,两个不谱世事的小女生,差点被绑架到那那些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 还好乔爸反应快,用自己人脉关系联系了当地最大的商会,靠着他们的关系才把人捞出来。 这次之后,乔家父母就把她的护照什么都藏起来了,就让她在国内好好待着玩,就算要出国也得有他们陪着,也绝不去东南亚这些地方。 这又是一个痛点。 乔薇抿了抿唇,烦死了。 谁知道这次会踢到这么大一块铁板啊。 雨有加大的趋势。 雨点密密麻麻地天空中飘落。 窗外黑压压的一片。 乔薇转了下方向盘,打算开回宠物医院。 季宁已经在手机上订好了外卖,她们吃饱喝足再回家。 这时,季宁收到厉靳骁发来的一张照片。 是一对男女的背影,看现场的布置。 好像是订婚现场。 她有些纳闷,他好端端发这张照片给她干嘛? 眯了眯眼,她好像在照片上发现了半张有点熟悉的脸…… 将照片放大,正努力辨认这张脸的主人是谁时,突然,乔薇一个急刹车。 季宁惯性地往前冲了冲。 “完蛋,我好像撞到人了。” 乔薇脸色发白地叫了声。 当下,季宁也不顾不上照片的事了。 她连忙撑开伞下车。 车头地面,真躺了一个高瘦男生。 他趴躺在地面,雨点湿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同样下了车的乔薇看到地面上的他,有些害怕。 “他不会被我撞死了吧?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叫他突然从路面冲出来,而且又这么大的雨,我已经开得很慢了……” 季宁冷静地蹲下身,轻拍了下那个男生。 “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那男生没反应。 “完蛋,不会真死了吧?” 乔薇更怕了。 将手上的雨伞一半都倾斜到这个男生的身上,季宁飞快地将他上下都打量了他一遍。 没有外伤。 伸手将趴躺着的他扶正,她又探了探他的鼻息,颈脉。 “怎么样?” 乔薇关心地蹲在她身边,“死透了没有?” “还有气呢,怎么可能死透了。” 男生闭着眼,脸色透着一股苍弱的白,好像终年不见阳光那样白得手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白净俊秀,只是脸上有几块擦伤,其他没有明显的外伤口。 “喂,小兄弟,你没事吧?” 季宁又喊了喊他。 “我们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喊了好几声,终于,在乔薇心急的目光下,那男生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他虚弱地望着眼前两个女生脸庞。 在看到季宁的时候,他明显地定了定。 而后略显激动地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在下一秒,两眼无力地一闭。 他昏过去了。 “我靠!” 乔薇叫了声,“这下不会真死透了吧。” “别瞎说。” 季宁将手上的伞交给他,“我们还是快点送他去医院吧,看起来没有外伤,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 她吃力地将男生扶抱起来。 以一个成年人的体重来说,他的体重有些过轻,不过季宁这个兽医,也治过不少一百来斤的大狗,练就了一身武力,还是能勉强抱起他的。 乔薇帮着打开了车后座。 将人塞进去后,她们将车掉头,唰的一声往医院的方向赶。 第161章 对不起,擅自喜欢你 “程先生,你发烧还没全好,要不再等两天再回去?” 机场,VIp休息室。 方奇将退烧药和一杯温水递给病怏怏的自家老板。 他的关心只是让程北序摇摇头,接过水和药之后,将药放进嘴里,一口气吃下。 “不想拖了,反正珠宝秀都已经举办完了,我也是该时候离开了。” 出口的声音沙哑无力。 方奇真的很担心他。 可是又劝不住他。 程先生这三天来都很奇怪,心情和精神明显都很低落。 病得最严重那两天,他不吃不喝,只是躺在床上。 还是昨天,他终于好了点,他一个人傻呆呆地坐在窗边,突然跟他说,要他订机票,收拾行李,说是要离开回去了。 他挺费解的。 程先生之前还好好的不是吗。 就那天,傍晚出去了一趟,淋了一身湿回来之后就怪怪的。 而且林小姐也没来公司上班了,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程北序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与其说那场雨把他击倒,还不如说她的态度,将他最后的一点自信都击溃得荡然无存。 三天,整整三天了。 她没给他一条信息,没有一通电话。 好像已经把他完完全全的排除在外。 这种失落至极的心情,就好像当年他在公园里等了一天一夜那样。 太痛了。 身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灵上的痛苦。 思考了整整三天。 他觉得自己不能做一个纠缠不休的人,她也讨厌这样的人。 所以他觉得自己该是时候离开了。 说不定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她没有认识过他。 也从未记起过他。 内心的苦涩一阵阵将他的身心卷席。 方奇不敢再多说什么,坐在一边静静地等着登记。 程北序将自己深深埋入椅背。 半合着虚弱无力的眼睛,内心挣扎了将近十分钟,最后,他还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最后,道别的信息。 --- 收到信息的时候,林轻樱正在房里画着设计草图。 一看是程北序发给她的,她本来想置之不理。 那天之后,他没有任何一条信息一通电话。 这是他三天来的第一条信息。 要看吗? 心里迟疑不定,想删除却又迟迟没有解锁手机。 算了。 将手机放到一边,她继续忙自己眼前的事。 可一直迟迟没有进入状态,心神还是放在了那条信息上。 他会给自己发什么? 犹豫再三,她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再次拿过手机解锁。 一行带着心碎的字眼猛不然地落入她的眼底。 【对不起,未经你的允许,擅自喜欢你。对不起,未经你的允许,擅自遇见你。再见】 心头猛地一击。 这是,什么意思? 隔了三天,他发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再见? 他是在去哪里吗? 内心一下子变是纷乱起来。 也在同一秒,她又一次想到了他所说的那封告白信。 上次她想找出来看的,但是一直不敢。 但是现在,她有一种想看看的强烈的念头。 她想看看他在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可这封信,目前可能在……厉家! 她妈妈是一个念旧的人,她自小长大的东西包括课本都无一例外替她收好整齐地放在纸箱里。 移民前,她妈妈将这些她攒下来的东西都搬到厉家让她收好,等年纪大了,她还可以回忆一下年轻时的自己。 足足三个大纸箱。 现在就放在三楼的杂物间。 去,林轻樱,去把它找出来!!! 脑海里的有一把声音这么告诉她。 而她也这么做了。 她拿着手机几乎是夺门而出。 雨天。 路况比较拥堵。 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来到厉家大豪宅。 开门的保安看到她,呆了。 “那个……” “我回来拿点东西。” 她不顾他吃惊,快步往里冲。 厉老夫人正在吃晚饭。 听闻她竟然回来了,立即摆出一副不好惹的脸色,想狠狠的教训她一顿,谁知,人家压根都不想理她。 “林轻樱,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的存在!” 她的咆哮在身后回响。 来到三楼的杂物间。 里头填放了很多没用的东西。 不过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填放在最里边的角落处,那三个布满灰尘,有些年头的大纸箱。 纸箱全部被她拆开。 她满头大汗地在纸箱里翻找。 纸箱真的很大,装的物品零零碎碎的很多。 她五岁玩的不倒翁小玩具都还在。 直到,找到最后一个纸箱的时候,她还才看到那堆她高中用过的课本。 越着急的时候,越想找到的东西就会越慢找到。 她几乎埋身在那一整箱的课本里翻找。 一本书又一本书的,还有各种笔记本。 她的青春都浓缩在这一堆书里了。 难道没有? 在几乎把纸箱都翻了个底朝天的时候,都没有找到他口中所说的那封告白信。 可是他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但是她当时所有的课本都在这里了呀。 难道那封信被她妈妈发现了,可是她没有告诉她,自己处理了? 那种急切的心情在一直找不到的情况下,变得越渐失落。 沮丧地坐在地板上,林轻樱不得不在心里嘲笑自己。 都多大了人,还抱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干嘛呢。 说不定,说不定早没了。 就算给你找到又怎么样,重要吗? 静坐了一会儿,失望的她开始收拾这些被她弄出来的一地混乱。 过两天,叫靳骁过来帮忙,把她这些东西都搬走才行。 她已经和厉家没关系了,属于她的这些东西,她都得拿走。 咦,这是? 一本陌生的蓝色硬皮笔记本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拿在手里,疑惑地想着。 这是她的东西? 她从来不用这种颜色的笔记本的呀。 很简单的深蓝色硬皮笔记本,以前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没有现在的那种花里胡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带着疑惑的心情她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 猛然,扉页右下角的那三个字让她的瞳孔刹那大睁。 程北序 很工整的男生字迹。 心脏,也同时因为这个发现而开始汹涌狂跳。 这,这就是他口中的告白信? 止不住颤抖的手指随意地翻了几页。 瞬间,她明白过来。 她一直搞错了一个方向。 以为他口中的告白信,真的只是一封信,几张薄薄的信纸。 但是,事实告诉她,他的告白信不是一封信,而是整个他写了日记的笔记本。 大半个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地写着有关于她的一切。 以及当时他的心情。 迫不及待的手指翻到了第一页。 他的第一篇内容。 1993年3月15日 天气好冷 早上做早操的时候,我和林同学擦肩而过,她没有认出我,到嘴的林同学这三个字随着她和几个女生的离开,也一并吞回了我的肚子里。 我有些纳闷,我也没变丑呀,为什么她就认不出我来呢? 而且她说过,她会带我去抓青蛙的,可我都等了一个多星期了,她都没来找过我,难道她不知道我在哪个班? “青蛙同学”是一个不信守承诺的女生,对了,我决定叫她青蛙同学,谁叫她说话不算话,哼…… 第162章 独自喜欢,独自高兴 1993年3月22日 还是有点冷 早上的时候我遇到青蛙同学了,我爸开车送我上学半路上,我看到她和同学叽叽喳喳地边聊天,边吃着肉包子边往学校走。 我让我爸把放我下来,我说我自己走路过去就行了,待我爸走远,我迫不及待地去包子店买了和她吃的一样的肉包子。 真的好好吃哦。 我笑咪咪地吃着,慢悠悠地跟在她们两个女生的身后,大约四五米的距离。 如果当时她们回头看我一眼的话,就会看到像傻子一样的我,偷偷摸摸地跟在她们两个女生的后面。 她们应该不会把我当作小流氓吧? …… 1993年4月8日 太阳出来了 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她考的成绩有些不好,她有些不太开心,我的心情也有些不开心。 我该怎么才能帮到她呢? 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所有科目的笔记都做了一个汇总,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可以帮到她,又可以和她说话的办法。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我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我早早等在她放学必经之路上,等看到她和她的同学一起走过来的时候,我就故意将那份笔记装作不小心掉到地上。 哎,同学,你东西掉了。 她这么喊我的时候,我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下。 给你吧,我不要了。 说完这句话,我低着发红发躁的脸赶紧跑了,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依稀听到了她们几个女生惊讶的声音。 哇塞,是程北序的学习笔记,捡到宝了…… 嘿嘿,计划成功。 …… 平常不过的字眼,可串连在一起的内容却无比的热烈。 就好像窥探到了一个十八岁少年内心底下最炙热细腻的那部份。 就连坚硬的心,都好像被打碎了一条裂缝,慢慢地变得柔软…… 捧着那本日记本,这些独属某个少年的心迹让林轻樱看着看着,眼睛不由得发酸发红。 他并没有说谎。 原来他们高中最后那个学期,用各种的方式见过很多面。 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的。 他会在教室走廊上偷看她。 他在食堂排队的时候,会故意排在她的后面。 他偷偷喊她不守信用的青蛙同学。 他偷偷地和她坐同一辆公交车。 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偷偷地喜欢她。 自己品尝着不被看见的心酸。 他的喜欢从来不曾对她进行过打扰,他也是内敛和含蓄的,独自喜欢,独自高兴。 日记翻到第十篇。 越看,以前那个年少的他好像整个人鲜活地存在她面前。 林轻樱不得不问,她凭什么值得他这么喜欢自己? 就因为她在电梯里随手安慰了他一下? “林轻樱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厉老夫人的责骂声拉回了她远去的思绪。 “你把我这里弄乱得好像垃圾堆一样,真当这里还是你的家?” 深呼吸一口气,林轻樱平定自己的情绪,站起。 “我跟你说话呢,哑了吗?” “没哑,只是不想理你而已。” 她的目无尊长,硬是气得厉老夫人噎了下气。 “林轻樱,你这个没教养……” “对对对,你有教养行了吧,你有教养像狗一样到处骂人。” 眼皮都不带看她一眼,林轻樱绕过她,抱着那本笔记本,脚步急急地下楼离开。 厉老夫人气得直跳脚,“林轻樱!” 可谁理她啊。 离开厉家。 车上,林轻樱迫及待地拿出手机给程北序打电话。 此时离她收到他的那条信息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半小时。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没有哪个女人会在看到这本日记本之后,还会无动于衷。 可是那时候的她真的不知道他会放了本日记本在她的书桌里。 记得那天她嫌书本多,太重,让家里司机帮忙搬上车里了,之后这些书本也用不上,就压根没再动过,谁知道他会在书里夹了这个日记本啊。 而且那时候,她也和厉远泽了,就算知道,她也不会选择他…… “喂?” 那边的程北序几乎是秒接。 他小心翼翼,却又怯弱的声音听在林轻樱的耳里,有些无法言说的滋味。 “是不是,是不是我的那条信息打扰到你了?” 他慌张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一直沉默的她终于开口,“你现在在哪?” 这次,换他沉默了。 “程北序,说话,我问你在哪。” 她硬着声音。 “我在哪,重要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不太重要了。” 林轻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咬了咬唇,她有一种他好像将要离开这里的直觉。 他以为她在生气,所以直接懦弱得一走了之? 深吸了一口气,待再次开口的时候,她变得很认真。 “程北序,我必须告诉你,你所谓的告白信,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发现过,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 这算不算是她的另一种勇敢? 程北序喃喃出声“……你没见过?” “对,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她强调。 “但是,我刚才在以前那堆杂物里找出来了,程北序,你说谎,那明明不是一封告白信,而是一整个日记本。” 沉默了半分钟后,他苦笑出声,“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自不量力,又自以为是的人?我凭什么喜欢你呢。” “是的,你凭什么喜欢我呢。” 他的声音更加黯淡,“对不起啊。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你……” 所以,真的有男人可以这么久喜欢一个女人,且没有变过? 林轻樱命令他,“你出来,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问清楚。” 他的声音轻轻的,“抱歉,我好像没有办法去找你了。” “你到底在哪?” “飞机上。还有三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 第163章 那个病弱的俊秀少年 医院。 医生说那个男生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加上淋雨过后的感冒,只是身子弱,才会昏倒。 “还好还好。” 乔薇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没把他撞出个什么内伤,不然我可就成罪人了。” 男生躺在病床上,右手打着点滴,脸色苍白得楚楚可怜。 他身上没有手机,所以也联系不到他的家人,本来想报警的,不过乔薇她们想等他醒过来,问一下他的情况再说。 不过他都昏迷好几个小时了,到底什么时候会醒啊。 季宁伸头瞟了眼。 “要不我们先回去?这样等也不是办法,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乔薇点点头,“确实,等这么久我们也累了,等明天再过来看他吧,反正这里是医院,有医生,也不怕他会怎么样。” “顺便呢,等他明天情况好点,我们再慢慢跟他讲点条件,赔他点钱就是了,是他自己先突然间冲出来的,又不是我故意撞上他的。” 又联系不到他的家人,只能先这样了。 奔波了一整天,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替他拉好被子,季宁拿过自己的包包,打算和乔薇离开。 谁知她刚转身,身后突然就传来动静。 和乔薇双双一回身。 视线正好与病床上男生半睁开的虚弱眼睛对上。 他望着她们,苍白的唇边艰难地扯开一抹笑。 “我终于,找到你了……” --- 澳岛一入夜,纸醉金迷的气氛比白天来得更浓重。 相比京城来讲,这里拥有更多的自由。 韩家的订婚仪式在着名的顶级酒店,京盛酒店最顶层的户外花园里举行。 来的宾客不多,都是双方的亲朋好友,大约四五十人。 “你弟呢?” 环视了一圈,都没看到韩放,一身休闲装的厉靳骁问着身边漫不经心,骨相优越,慵懒之中透出狠劲的酷帅男人。 也是今天订婚仪式的主角,韩肆。 韩放的亲大哥。 “被长辈叫去问话了。” 一身神秘感的黑衣黑裤,衬衣随性地解开了三颗扣子,以豹子头为吊坠的银制项链,狂妄张扬地躺在男性肌理起伏的结实胸口间。 豹子的眼睛是红宝石镶嵌而成的,在柔美的灯光下,与它的主人一样,绽放出一种深不可测的野性危险光芒。 韩肆与他碰了碰杯,将手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我不知道他一直躲在京城,那边是你的地盘,劳烦你以后帮我看着他点,隔着太远,我总有护不到他周全的地方。” 两个风格各异的男人就靠在护栏边上,随意地闲聊。 厉靳骁挑了挑眉头,“你知道韩放在京城都干了些什么吗?” 韩肆睨了好友一眼。 他会说这话,就表明他知道点什么。 “说说,我也想听听我那亲爱的弟弟在那干了些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语气中带了些无奈。 也知道韩放不是安分的主。 “那你可要听好了。” 他拍了拍他的肩头,状似安慰,“你弟开了间男模洒吧,搜罗了不少外国的美男子猛男,每天穿着个小裤跳舞,专供给富婆们享乐。” 韩肆闻言,那双懒散的黑眸倏地睁了睁。 许是听到了意外中的结果。 男模酒吧? 韩放可真是给他们韩家争气啊。 有些哭笑不得。 思索着要不要将乔薇的事告诉他,下一秒,厉靳骁的手机铃声大响。 他看了眼这个他没有备注,却早已熟透在心的手机号码,跟韩肆打了声招呼,便走到远处没人的角落接听。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越听,脸色就越难看。 “我会尽快回去。” 第164章 被他逃走了 京城的雨一会停一会下。 隔天清晨,顶着暮白晨光的厉靳骁出现在机场外。 回到京城的他第一步是直奔疗养院。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刘院长害怕地站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说他怎么逃走的?” 厉靳骁凌眼环视整个房间一周。 冷峻的面容有着隐忍的怒气。 窗边画架的白纸上画着一个小女生,他看了,大步走过去,将那张画纸一扯。 “小璃说他觉得闷,到外头的花园走走,我都已经派两个护工看着他了,结果,他借机使走了他们,一个去拿吃的,一个拿画架,就是这么转身的一会儿功夫,就钻进了其他来望病人的家属车子的后备箱,给他逃出去了。” 真是好样的。 厉靳骁抿唇将手中那画纸蛮力地揉成一团,然后气愤地扔甩到地面。 小璃越来越不听话了。 竟然敢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偷走出去,他是密谋了多久。 如果不是有长久以来的密谋策划,以这里的安保情况,他压根不会成功。 他想出去找谁。 别说是找季宁啊。 想到这,他冷沉地转身,长腿往快步往外走。 有些急切。 谁也别想伤害季宁! --- 七点零几分,厉靳骁回到家里。 入门的第一件事就去房间里找季宁。 她好好地躺在床上睡觉。 瞬间他有些安心。 小璃从疗养院逃出去之后,行踪成谜,不知道有没有找上她。 他的脚步声吵醒了睡梦中的季宁,她惺忪地睁开眼。 “厉靳骁?” 初看到他,她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要去三天吗,怎么就回来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他吻了下她的脸颊,冰冷的唇像空调一样冷。 他轻声音说,“公司有些急事所以就提前回来了,你睡,不用管我。” “我给你和我妈都买了个很漂亮的包包当礼物,你睡醒之后再慢慢看。” “哦。” 半支起的身子再次躺下床,季宁看着他肩头布满水雾的他,也不着急睡了,一手撑着脑袋,她半支着身子看他脱下身上有些湿的衬衣。 精健的上半身在她面前展露。 她眼色意味深长地开口,“厉靳骁,我跟你打个赌好不好?” “赌什么?” “赌抛硬币。” 她从身边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五毛硬币。 “只要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行不行?” 他这时才转身,精明的凤眸微眯,“你想提什么要求?” 她笑笑,“你先答应我。” 两手环臂,他来到床边,幽深的两眼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明媚的笑脸。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一定会答应。” 她坐起来,盘着两腿,“如果我输了,你也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那我们开始吧。” 她说着将硬币往半空中一抛。 银光泛闪。 在硬币差不多落下来的时候,她伸手一收,握得紧紧的。 她对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猜字在上还是花在上?” “字。” “那我只能选花了。” 话落,她松开紧握的手心。 两人的视线齐齐望去。 只见,白嫩的手心中央,硬币的花纹朝上。 季宁眼里的得意更甚。 似乎对这个结果胸有成竹。 “你输了。” “哦?” 语调微微轻扬,他勾笑了下,对她有些纵容。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季宁笑着对上他的目光。 “我爷爷交待给你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想知道。” 第165章 隐藏许久的秘密 她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厉靳骁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 “想知道?” “对。” 他弯着劲腰,扯着唇角,要笑不笑的眸子与她对视而上。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真是有够气人。 季宁笑笑,“你和我打赌输了。难不成你厉靳骁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他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头,挺直颀长的身躯,再次背对着她,从衣柜里找出他的睡衣。 “我又没答应和你打赌。” 这次,变脸色的换成了季宁。 “那你刚才……”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嘛。” 他淡着声音,“可是我又没答应你要打赌,不是吗?这不算言而无信,因为我压根就没有答应过你。” 好好好,好一个奸诈的老狐狸。 “我先去洗个澡。” 他一手拎着睡衣,一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还早,你再睡一会。” 睡睡睡,睡个屁啊。 季宁沉着的目光盯着他走入房间附设的浴室。 她下床,来到浴室前,伸手推开门。 全然不顾已经脱好衣服,站在花洒下的他。 听到动静的他扭过俊脸。 站在门口处的她就这么大咧咧地望着自己。 他戏谑开口,“才一晚上不见而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连我洗澡的时间都等不及?” 季宁双手环臂,倚在门框,面对他的赤身裸体,一点也不扭捏。 “中午有空不,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 “去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耸了耸宽肩,他转回脸,任花洒流出来的水花打湿自己的全身。 “只要你不把我卖了就行。” 她呵了声,“谁能卖得了你这个老狐狸啊,又不是嫌命长嫌钱没地方花。” 她眯眼看着他揉了沐浴露在身上,绵密的泡沫在他刚健的身躯上一团团的,由内至处散以出一种诱人的魅惑感和。 而这种魅惑感和他本人是格格不入的。 “还没看够吗?要不要一起洗?” 他的调侃惹来季宁的一记白眼。 “刷干净点,身上有老人味了,臭。” 她这嘴巴也是不饶人的。 伸手拉上浴室门,在临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他恬不知耻地说: “你每次喊我快点的时候怎么不嫌我有老人味?” “……” 耳根微微泛红。 “砰”地一声关上门。 季宁恼羞地躺回床,拿被子盖住自己,不去听那他那从浴室传出来的可恶笑声。 厉靳骁!!! 本来厉靳骁心情不太好的,被她这么一逗,好了那么几分。 止住笑声,他心情愉悦地冲着身上的泡沫。 跑吧。 任小璃跑,他能跑到哪里去? 京城是他厉靳骁的势力范围,就算他躲到天桥底他也能把他挖出来。 然而,厉靳骁的这种自负,在中午季宁带他去到医院,见到那人的时候,就荡然无存。 “你所谓带我去个地方,是医院?” “嗯。” 季宁点头,她带着厉靳骁走进电梯,按下所要去的楼层。 “有个人感觉你会认识。” 有个人? 厉靳骁敏锐地捕捉到这三个字。 他眯了眯冷眸,“你口里的这个人目前住在医院?” “对。” 心里徒生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当电梯到达他们所要到的楼层,季宁率先走出。 “走吧,就在前面。” 她带着路,仿佛她早来到这里很多次。 厉靳骁也察觉到了这点。 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觉开始越渐的增大,随着脚步声,好像有一种未知的危险就在他的面前,要他面对…… “到了。” 来到门牌号1206的病房,季宁在推开门之前,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你一定认识。” “哦?” 随着推开的门板,病床上那名少年瘦弱的背影也渐渐落入厉靳骁的眼底。 原本平静随意的神情在确认了这首背影的主人后,瞬间凝固,继而变得凝重,黑沉。 就好像一个被隐藏许久的秘密,在毫无准备之时被公布于众。 薄唇紧抿,下颚线抽紧。 听到开门声。 病床上的那名少年也缓缓转过身子。 他那张俊秀白净苍弱,瘦得下巴发尖的脸庞也展露在俩人的眼前。 “你们来看我啦。” 他微微一笑。 笑得眉眼弯弯。 季宁望向厉靳骁,她也注意到了他那异于平时的紧绷脸色。 “厉靳骁,这人,你认识吗?” 她直了直脖子,故意地这么问他。 而后她又忽而一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对吧。” 她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冷意。 “厉靳骁,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 到底在商界混久了,厉靳骁也练就了各种处变不惊的本事。 就好像现在,虽然猛不然的见到从疗养院里逃出来的小璃,不过他的阴沉只持续了三秒便恢复平静。 是的。 病床上躺着的就是从疗养院里逃出来的小璃。 他是,怎么找上季宁的? 将这些疑惑暗藏心底。 厉靳骁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笑了下。 “你想要我说什么?还是说,我要谢谢你给我制造的惊喜?” 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怪不得早上突然来这么一出打赌的戏码了。 还破天荒的说要带他见一个人。 呵呵。 原来她已经知道小璃的存在了。 “厉靳骁!” 季宁的眼神越渐的发冷。 “你觉得你还能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他冷笑,“他告诉你了?” 不太喜欢她为了另一个人质问自己的样子。 锐利的目光直望入病房里的小璃。 “小璃,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暗沉声音里的压迫感让小璃有些害怕,他往病床里缩了缩。 季宁见状,大步走进去。 “别怕,有我在这里你不用怕他。” 小璃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那样,两手环抱着她的腰,将恐慌的自己埋入她的怀里。 “姐姐,我怕。” 一句姐姐,还有他的举动,惹得随后跟进来的厉靳骁脸色更黑沉,连带乌黑的瞳孔也紧了紧。 第166章 爷爷的私生子 他冷喝,“小璃,放开她。” “厉靳骁,你没资格命令他。” 季宁一边安慰着受惊的小璃,一边与厉靳骁对抗。 她这些日子苦苦追查的,关于爷爷的遗言,现在,终于清清楚楚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就是这个人,小璃。 不对,他的名字,叫,季璃。 而他的身份是…… “骁大哥,看到我,你不高兴吗?” 季璃从季宁的怀里抬起那双如小鹿般,惶惶不安的晶莹眼眸。 “是不是小璃惹你不高兴了?” 厉靳骁抿唇不语,只是眼神冷冽如霜。 季宁讽嘲他,“他凭什么不高兴。” 将季璃安慰好,季宁将厉靳骁带出病房外。 “厉靳骁,这就是你日瞒夜瞒的事吗?” 昨晚季璃醒过来后,喊她的一声,“姐姐”,把她和乔薇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后来,在他断断续续的诉说下,她们知道了,爷爷当年交代给厉靳骁的遗言。 就是眼前的他,季璃。 而他,是他们季家的孩子。 因为见不得光,被一直养在某间疗养院里,他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厉靳骁。 “他是我爷爷的私生子,对吧。所以他才会找你帮忙看着他,所以你不才敢告诉我。” 爷爷在外面有了私生子,不敢面对他们这些家人,所以只敢偷偷养在外面,就连去世之后,也不敢告诉她,怕她讨厌他,生他的气,只敢交待了这个他很欣赏的孙女婿。 她几乎断定事情就是这样。 听罢,厉靳骁的面容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他这么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吗?” 季宁冷呵,“如果不是我爷爷的私生子,难道他会是从石头缝里跳出来的?” “呵,呵呵。” 他只有这三个字。 嘲讽了声,“好一个季璃。” 这种意味不明的话,季宁听不得。 正想再质问点什么,病房里的季璃突然痛叫出声。 “姐姐,我的头好痛啊……” 季宁几乎是立即转身冲回病房。 “我帮你叫医生。” 厉靳骁冷眼看着季宁为了季璃的事忙出忙进。 一点怨言也没有。 而季璃,脆弱得不得自理,时时需要她的安慰。 当离开医院,已是两个小时后。 季宁告诉厉靳骁自己的决定。 “过两天小璃他出院,我会把他接回家。” 厉靳骁断然拒绝,“我不同意。” “那你走。”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不敢相信,她竟然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季宁,你才认识他才几天,就要把他带回家?而你却想赶我走?是不是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可以像垃圾一样扔掉了是吗?” 话难听,但不得不说,这就是他处于的现实之中。 她本来就对他有所图谋。 一旦他身上再也没有可以让她利用的东西,她就可以毫无留情地将他抛弃。 季宁垂眸,不想直视他指控的两眼。 “我没有这么说。” “但是你是这么想的。” 他冷声指出。 “季宁,在你眼里,我就真的这么不堪吗?无论我怎么低声下气的求你,讨好你,你眼里始终还是没我厉靳骁这个人。” 季宁有些烦,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想跟你在这里争吵,不要说这些了。” 厉靳骁不放过她,继续冷言冷语。 “和我结婚,可真是委屈了季大小姐你了啊,你一天天的想离婚,我厉靳骁是有多惹你烦惹你讨厌 ?” “厉靳骁,能不能不要说这些?” 季宁咬牙低声叫,“我跟你说的是季璃的事。” “好,那就说回他的事。” 他更加的面无表情,“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难道不是吗?” 她硬声反问,“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会什么?” “厉靳骁,我在这个世界没亲人了,就算他是我爷爷的私生子,可他都这么大了,难道我还要把罪名……” 厉靳骁受不了地低声喊,“季宁,我是你的丈夫,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妈对你和亲生女儿一样,你说你在这个世界上没亲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是和我是有血缘关系的,他姓季……” 她所爱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开了她,她太孤单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身上流着和她相同血脉的人,就算他是爷爷的私生子,可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是想和一个和自己同姓的亲人在身边,就像以前爸爸妈妈,爷爷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好好好,你们姓季的都了不起,季宁你赢了,我输得彻底可以了吧。” 话落。 她的固执倔强让厉靳骁心里恼火得很,他面无表情地拂袖离开。 不想再跟她继续吵,不然,气死的只有他自己。 他也不想看到她维护季璃的样子。 就那点所谓的血缘,就让她像个瞎子一样不管不顾。 她爷爷的私生子? 放屁! 季宁望着生气的他渐渐远走。 她张着嘴,想喊他,却又哽在了喉咙间,喊不出来。 他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她又没做什么滔天大罪的事。 他藏了季璃这么久不让她知道,她都没跟他多计较,他气什么? …… 气什么? 他只气季宁这个女人的心里眼里,从来没有一个独属于他的位置。 厉靳骁真觉得自己,挺搞笑的。 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得不像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她季宁,以为他愿意趟进他们季家这些混水? 但凡她对他好一点,他也心甘情愿了。 偏偏! 回到公司,厉靳骁重重坐下办公椅,既挫败又落寞。 季老爷子临死前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 他语气虚弱地哀求他说: 靳骁,如果可以,那孩子的秘密永远永远不要让宁宁知道,我怕她受不了,万一想起那些不好的记忆,可能把她整个人都会毁了,她受不了刺激。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可以给她保护了,只有你了,看在我这个老头子的份上,好好待她,我这个老头子,就算在黄泉之下,也可以好好的闭眼了…… 可是季老爷子啊,他做得最好,也入了了她季宁的眼啊。 爷爷你说,他现在该怎么做? 他失落地闭起两眼。 错了,季宁她想错了。 事实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季璃他的身份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想着想着,思绪又回了与她初见时的那次。 他向来对爱情什么的都不屑一顾,认为那都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的。 直到,他去到南城季家,放学回来的她因为急着上厕所,没看路,也没注意到家里来了客人,莽莽撞撞地冲向卫生间,把正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他撞了个狗吃屎,她的人也因为没站稳也跌趴到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间,那双晶莹如星子的俏皮眼眸就这么落入了他的眼里…… 第167章 骁大哥,不,姐夫 晚上十点多,厉靳骁独自出现在医院。 推开季璃所在的病房门,他好整以暇地坐在病床上,看到他,他对他微微一笑。 “骁大哥,你来啦。” 轻轻柔柔的语气,似乎一早料定他会出现,自己并早已做好等他的准备。 关上门,一身冷冽之色的厉靳骁走到病床边。 “小璃,你很不听话。” 季璃唇边的笑容更大,“可是骁大哥,我一直有听你话,乖乖的待在疗养院不是吗?” 厉靳骁拉来一边的椅子,高拔的身形坐下,左腿交叠在右腿上,面容冷漠,气场全开。 “那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蓄着寒意的深沉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小璃,你所谓的乖乖的就是趁医生护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中跑出疗养院,偷偷的制造所谓的车祸去赖上别人?” 他逃出去的行踪,不到一天就反馈回给他了。 也知道他出了疗养院之后,就直奔宠物医院。 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于他来讲,一清二楚。 季璃没有血色的唇瓣扯了扯,“骁大 哥,那不是别人,那可是我,姐姐呢。” 一双不染世事的纯洁瞳仁望向他。 “她可是我的亲姐姐呢,我们亲人相聚,骁大哥,你应该替我开心才是的呀,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呢?对了,你是不是气我一直叫你骁大哥,那么,我叫你,姐夫?” 轻飘飘的语气,在说到最后两个字眼的时候,加重了些。 “姐夫,你一直照顾着姐姐,辛苦你了呢。” 厉靳骁只是嘲讽一笑。 “别喊,我消受不起。小璃,你为了靠近季宁真是不择手段啊,就连是她爷爷私生子这个谎话都说得出来,怎么,是想她喊你一声小叔叔吗?” 季璃静静听着他的话,无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身前的被子。 “你这谎话连篇到,圆都圆不回来了,也就季宁才会信你。” “她信就行了,别人不重要,不是吗?” 他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对他一笑。 “只要我亲爱的姐姐相信我,就行了。” 厉靳骁面容紧了紧。 不过只是仅仅几秒,就恢复那副高深莫测的冷峻。 小璃这人,表面看似天真无辜,内心的城府,可是深着。 “这些年我事事迁就着你难道还不够吗?你要女人我给你找女人,就连颜千语那个怀孕也是我帮你处理的。季璃,我对你够好了。 如果不是看在季老爷子的面子上,你以为我厉靳骁会干这些肮脏的事?你,就该待在你该待的地方,永远不要出现在季宁面前,你这种神经病再怎么装,也装不像,一个正常人。” 他嘴里冷冷地吐着话。 “那我再努力地装得像一点呢?” 季璃眨巴了下眼睛,“凭着我这张脸,再努力装一点,就像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俊气白净的脸,笑得有些……扭曲。 “只要我装得像一点,姐姐就会更关心我,毕竟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姓季,我也姓季……真好,我的姐姐一定也会很爱我的。” 他状似喃喃自语。 “你病得很严重了。” 厉靳骁看着,面无表情,“马上给我回疗养院。” 他朝病房外头沉声喊了声,“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送回疗养院。” 随着他的喊声,病房门外走进两名孔武有力的男人。 他不会让他伤害到季宁,不会! 随着这两个男人的接近,病床上的季璃表现得一点也不惊慌。 “骁大哥,你觉得,你还能随意左右我吗?” 俊秀的脸上漾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厉靳骁拧眉。 还没探究出他这抹笑容的意思,突然间,他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季宁的身影从门板敞开的病房门口跑进来。 “厉靳骁你想干嘛?” 当她看到两个男人像抓小鸡仔一样抓着病床上的季璃,她怒了。 “你想把他抓去哪里。” 上前,把季璃的手臂从那两个男人的手里抢回来,像护小鸡仔的母鸡一样,将季璃护在自己的身后。 越过她的肩头,厉靳骁看到季璃对他扯出挑衅的笑。 而他心里无法理解的是,他明明看到季宁已经回家了不是吗,怎么突然间又回来医院了? 他就是知道她回家了,才会来医院找季璃。 站起,厉靳骁缓下了些口气,“季宁,我只要带他回去他该回去的地方,其他你不用管。” “恐怕你是想把他当成个犯人一样关着他吧。” 季宁防备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冷笑。 “厉靳骁,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季璃可是跟我说得一清二楚,他把他当犯人一样关在疗养院底下暗无天日的地方,让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所以他才会这么瘦,所以他才会几年了都逃不出来。” “还好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他,故意留了这么一手,你看你,你是巴不得他死了你才高兴吗?” 看来他在她的眼里,已经变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听着她的冷言冷语,厉靳骁心里有些不好好受。 尤其明知道这些针对他的指控,一样都不是真的。 竟然说他把他季璃当犯人一样关押? 深沉的目光再次移向季璃。 他得意得很。 仿佛他的目的达到了。 而他就是那个被他刻意安排的猎物。 他想让季宁误会他,讨厌他。 “姐姐,我怕。” 季璃弱不禁风地躲在季宁的身后,像个小白兔般楚楚可怜。 “有我在呢,他有什么好怕的。” 季宁射向他的目光充满强硬。 “厉靳骁,别指望你能带得走他。” 厉靳骁被她的态度气笑了。 她不相信他,反倒相信一个认识不到两天,满嘴胡言乱语,只因为叫她一声姐姐,所以她的心都巴巴得向着人? 仗着有靠山的季璃无声地对他蠕动着嘴唇 你敢吗? 他把右手放在了季宁的肩头,笑。 你不敢在她面前带我走,对吧。 他的一而再挑衅,厉靳骁眼如冷箭朝他射去。 别得寸进尺。 季璃笑得更加天真。 “姐姐……” 他主动抱着季宁,委屈地说着,“骁大哥好像讨厌我了。” 厉靳骁心头的怒气早随着他的举动在身体里四处奔腾。 “别碰她。” 他克制地朝季宁伸出右手,“季宁,过来我这里。”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季宁和他靠得这么近。 谁知,季璃却更紧地抱住她。 “姐姐,我好怕啊,你要保护我……” 厉靳骁瞳孔一缩。 因为季宁不理他,反倒安慰这个季璃。 这种天差地别的对待让他气得要命。 而季璃也笃定他不敢将真正的事实告诉她。 因为,他厉靳骁承受不起告诉她的后果。 呵呵。 季璃得意地朝他笑笑。 我这次我赢了哦。 第一次,厉靳骁有了一种被彻底拿捏,力不从心的无力感。 第168章 嗨,青蛙同学 在季宁的严防死守下,厉靳骁始终还是没能把季璃带走。 第二天,她帮他帮办理了出院,将他带了回他们目前住的房子。 “你先暂时离开几天吧,小璃很怕你,也不想看到你。” 厉靳骁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你为了他,赶我走?” “不是赶,他怕你,只是让你暂时离开,你们两个不要碰面而已。” 季宁别开眼,不看他指控自己的眼神。 再说,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小璃这么脆弱,他需要安静的地方好好休养才行。 厉靳骁对他做了这么多不好的事,又对他产生了心理阴影,俩人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再者,爷爷的遗言已经弄清楚,留着他的用处,不大。 厉靳骁咬牙切齿的,“你为了莫名其妙的一个他,赶我走?” 有时候真的好想把真正的事实告诉她。 告诉她,这个季璃不是她爷爷的私生子,而是……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季宁懒得应付他。 把他推出家门后,当着他的面,门一关。 他厉靳骁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他嘲笑着自己。 季老爷子,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睁睁眼吧。 他厉靳骁从没有对不起你们季家,相反,他够给他季老爷子面子了。 如果不是因为季宁。 对,如果不是因为她,他厉靳骁没兴趣也没有那个时间理别人的闲事。 呵呵。 现在把他利用完了就可以扔了是吗? 他厉靳骁也不是这么好拿捏的! 一个季璃罢了,还嫩了点。 屋里。 “小璃,以后你就跟我住在这里吧。” 季宁将他带到厉靳骁原先住的客房。 “我会代爷爷好好照顾你的。” 爷爷已经不在,季璃,是她爷爷的就行。 爷爷已经去世了那么久,她不会去责怪他老人家什么。 她虽然比季璃大两岁,但按身份上来讲,她还得喊他一声小叔叔。 “谢谢姐姐~” 季璃黏腻着她,一口一个姐姐,姐姐,不喜欢说什么外甥女之类的。 “对了,你从小到大是生活在哪里的呀?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厉靳骁关押着的?” 关于这些问题…… 季璃目光闪了闪,并不想回答。 “姐姐,我饿了,你煮点东西给我吃好不好?” 他柔声地撒娇。 “当然可以。” 他的一声欢呼让季宁打心底感到开心。 原来爷爷的秘密是,竟然给她留了个小叔叔。 --- 原来,等待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 林轻樱在等着手机响起。 或者信息也行。 可她等了将近三十四个小时,还是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再次看了眼没有任何电话或者信息进来的手机,她有些失落。 那天,程北序说他正在飞机上后不久,他就挂了电话。 飞机快起飞了,他不能再讲电话。 就这样他们断了联系。 最多十二三个小时的航程,为什么三十多个小时还没有消息? 难道他不想再……和她说话了? 视线再落至枕头边上那本蓝色笔记本。 她已经将这个笔记本从头看到尾,将近五十篇日记,全部都是关于她的。 越看,她就越……心疼他。 到底什么样的喜欢能让他支撑这么久? 她真的不过是在电梯里随手帮了他一下而已。 零点二十三分,她躺下床,决定睡觉。 宁宁带了她的小叔叔回来。 说是她爷爷在外面的私生子,说是在去外面吃饭庆祝一下。 不过令她感叹的是,宁宁和靳骁之间好像又出问题了。 靳骁没回来…… “铃——”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林轻樱看了眼手机。 下一秒,她吃惊地瞠着眼睛。 是,程北序打来的电话。 飞快地坐起,她抓着手机,几乎是颤抖地按下接听。 “喂……” “是我。” 那把熟悉的温和声音送入耳畔。 内心好像一下子被什么盈满。 千盼万想,终于盼来了他的电话,只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林轻樱轻咳了声,“那个,你……” “你能出来一趟吗?” 程北序打断她的话。 “嗯?” 在她疑惑的当头,只听他徐徐地告诉她。 “我在你小区外面……” 一句话,足够让林轻樱的心情翻天覆地。 她顾不得什么。 就像急着去见心上人的小女生那样,穿着拖鞋的她匆匆冲出房间,屋门,坐着电梯下到一楼,再往小区的大门口冲。 “你在哪?” 期间,她没有挂断电话。 “就在大门口外面。” 他还温声安慰她,“我不会走,你不要跑太快,慢点,不要摔倒了。” 哪还能慢慢的走啊。 她等他的电话,等得好像如隔三秋那样漫长。 终于,好不容易走出到小区大门口。 此时的街道非常的安静,偶尔一辆汽车驶过,夜色如墨,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寂静的气氛之下。 唯有路灯静静地照亮。 他人呢。 心急的林轻樱左右张望。 “我在这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猛地一回头。 发现,程北序他,就站在她身后保安室的边上,手里拿着手机,对她晃了晃。 四目相对。 仿佛有一种一眼万年的错觉。 他温润儒雅的脸庞就这么落入她的眼底。 她没动。 他也没动。 俩人就这么直直地对视着,也没有人先开口。 以为就这样到天荒地老的时候。 最后,还是由他微笑着先开口了。 “嗨,青蛙同学,好久不见。” 第169章 我依旧为你心动 一句青蛙同学,好像一下子把他们拉回了三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 只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擦肩而过。 他们就站在彼此的面前。 林轻樱笑出声,“你这句青蛙同学好搞笑啊。” 他在日记里写着,是另一回事,现在听他亲口喊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怪搞笑的。 他的日记被她看到了,可能已经熟读于心,自己对她的那种喜欢已经无所遁形,飞去又在第一时间飞回来,为的就是她的那句话。 她说她有些话想当面问他。 程北序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内心实则忐忑不已。 不知道她想问自己什么。 回来的飞机上,他一直想这个问题,想到每一秒的时间都十分的难熬。 他甚至连走向她都不敢。 “你想,问我什么?” 他低了低眼睛,不敢一直看着她。 方奇对于他回去又回来的做法有些不解。 这事,是没有办法解释的。 就算前面是块石墙,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想去撞一撞。 不把自己撞得个头破血流,哪能甘心呢。 这次,不用他走过来。 林轻樱迈着细细的步子走向他,直到他面前才停下。 “你的日记我都看完了。” 心脏猛地一悬。 程北序紧张到两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嗯,然后呢?” 林轻樱也注意到了他慌乱的举动。 “抱歉啊,我到现在才看到。” 他不语,继续等她把话说完。 “可是,如果以当年来讲,就算我看到了,也只会……” “也只会当我是个陌生人一样,对吧。” 他自嘲地出声。 他明白的。 当年的他,并不会是她最好的选择。 而且这种喜欢是他单方面的,也不能要求她对每一个男生的喜欢都作出回应。 “只是,你知道吗,这次能和你重逢,我真的很开心,尤其知道你离婚之后,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最好的一个机会。” “当时的我可能没有任何竞争力,但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 他这才缓缓抬起他的脸庞。 他的目光里一直只有她,也只能容纳下她。 “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五十岁了,老了,也不漂亮了,也没有任何吸引力,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 “我和你一样的年纪了不是吗?” 他轻轻地打断她的话。 “我也老了,也不好看了。” 林轻樱微微苦笑。 “我何德何能让你喜欢我这么久。” “我不知道。” 他也很坦白,“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就算过了那么多年,在见到你的第一秒,我依旧为你心动。” 由他亲口说出来的话,比日记本上的还要热烈。 她不免得有些羞意。 她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五十岁这年,还有男人说喜欢自己。 “你记得我们前不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们都在电梯里,刚好电梯坏了,而你扶着我,不经意说起了抓青蛙这件事,我也是这时才认出你的,后来在天台上的遇见,我才进一步肯定是你,我找你假扮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私心,因为我是真的想让你成为我的……” 最后两个字,他说不出口了。 他难堪不重要,只怕他在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她会更远离自己。 又次低下眼,唇边逸出苦笑,他近乎渴求地问她。 “所以,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真的不是厉远泽那样的男人,我一辈子只能够喜欢一个人。” 他在等着她的回答。 可眼下林轻樱被他的话,扰乱得心慌意乱。 她该说些什么? 俩人将近沉默了两分多钟。 可是足够漫长了。 每一分一秒的过去都像度日如年一样。 唇边的苦笑加深。 程北序也懂得什么叫知情识趣。 把这种拒绝的难堪留给他就好。 “我还是先走吧。” 绕过她,拖着沉重落寞的步子往停车的方向走。 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林轻樱深吸了一口气。 宁宁和薇薇跟她说过,每一个女人,她先是她自己,再到其到身份。 什么妻子,什么母亲的身份都取代不了她是她自己。 和厉远泽认识了几十年,也被他掌控了几十年,只要他不喜欢的,她统统都不敢做。 可偏偏,有一个人,他说,他喜欢自己好久了。 他记得自己的所有喜好,也记得自己喜欢的事物,他…… 他就快走远了。 林轻樱,你快点说些什么啊。 你等了这么长时间,并不是一句话都不说的。 你都窝襄几十年了,难道连这点别人的喜欢都不敢回应吗? 他不是厉远泽。 都半个身子埋入黄土了,她怎么就不能及时行乐,做一些自己开心的事? 谈情说爱而已,又不是结婚生孩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难道真的要等死了的那天才放过自己吗? 难道还要为厉远泽那样的男人一直为难自己? 好像一下子就想通了。 林轻樱转身,望着那个已经走出了七八米远的男人。 夜色下,他清隽的背影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寂寞。 突然间,她突生了一种冲过去的勇气。 哒哒哒的脚步声。 只顾沉浸在自己悲伤之中的程北序并没有发现脚步声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他以为,这是她回家的脚步声。 直到,有人抓住了他的上衣袖子。 他这才愣了愣,快速回过神,继而转身。 林轻樱那张温丽秀美的脸庞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放大。 “你走这么快干嘛。” 她有些埋怨地说。 他疑惑不解了。 他不走,难道要留下来自讨没趣吗? 她都已经拒绝他了不是吗?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她有些局促不安地往耳后撩了撩垂落眼前的发丝。 “程北序,我,我是一个刚离了婚的女人,也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但是……” 她不意思地低了低眼。 “但是,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可以吗?” 起初,程北序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直到他猛然悟过来,她这话,难道是…… 一扫先前的丧气,他好像整个人都活过来了那样,脸上迸发出一种少见的兴奋,他又小心翼翼地问她,“你,难道你的意思是……” “你不愿意就算了。” 被他直白的目光望得得有些红脸心跳,她不自在得,转身就想走。 他连忙拉扣住她的左手腕,将她整个人一扯。 一个旋身。 她不经意地撞入了他的胸前。 他眉眼带笑,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 “好,我们就从朋友做起。” 他语气坚定地道:“我愿意。” 怦—— 不知道是他的心跳声。 还是她的。 总之,不断地徘徊在他们的耳边…… 第170章 我只在意季宁 隔天。 厉靳骁去了趟南城。 墓园。 他将几束新鲜的白菊花依次放下到几座墓碑前。 季宁的父母,爷爷奶奶…… 最后的一束白菊花轻轻放下到季老爷子夫妻合葬的墓碑前。 半蹲跪着高挺的身子,厉靳骁望着黑白照片上的那位和蔼老人,摘下脸上的黑色方形墨镜。 “老爷子,相信你在天上已经看到了。” 他拿过一边的祭品,用打火机点燃。 火舌卷席,红旺的火苗映照出厉靳骁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庞。 “你的好孙子,季璃擅自找上了季宁,季宁好像被夺舍了一样,还要让他,和她一起生活,连我也赶出来了。” 手中的纸品不断投入专用的烧纸小铁桶里。 “来这趟的原因,我也是想提前跟你老人家说一下,如果他伤害到了季宁,我也顾不了你的面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不要怪我狠心,我只在意季宁,其他的,我不在意。” 待手中的祭品烧完,他才站起。 “你们几位,好好的安息吧,季宁我会照顾,她要报你们季家的仇,我也会帮她报。” 重新将墨镜戴回脸上。 一身冷峻的他走出墓园,开车前往某个地方。 一个小小的季璃,真以为可以随便拿捏他? 呵。 --- “靳骁,你在哪?” 房间里,心情很好的林轻樱给自己的儿子打电话。 “你等会过来吃饭吧,宁宁说要庆祝一下,不过小璃不愿意去外面的餐厅,就买菜在家里做,你等会过来。” 借着半敞开的门板,她望向房外的季璃和季宁。 季璃一直缠着季宁,声音很甜的喊她姐姐,姐姐。 不过她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至于怎么个莫名其妙法,她一时间说不上。 “姐姐,我好喜欢你哦。” 季璃抱着季宁,脑袋像小狗一样在她怀里蹭了蹭。 “小璃也是有家人的孩子了,我好幸福哦,以前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孤单好寂寞啊,不管过年还是过节,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好羡慕那些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这几年季宁何尝不是有同样的心情。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无处为家,也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家。 “你放心,以后你跟我住在一起,再也不会孤单了,我们有伴了对不对?” 季宁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对了,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到时候我给你订一个大大的蛋糕,给你庆祝生日好不好?” “六月十九号是小璃的生日,小璃只比姐姐你小两岁哦。” 六月十九? 很平常的一组数字,可是听在季宁的耳里,好像刺激到了什么,脑袋深处突然一阵钝痛传来。 痛得她不由得地拧起了秀眉。 这是怎么回事?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姐姐你头痛吗?” 季璃注意到了。 “对,突然有些头痛……” “那小璃替你揉揉。” 说着他绕到她身后,伸出瘦可见骨的两手轻轻地替她揉按着太阳穴。 他靠得她极近。 近到她可以听到他起伏的心跳声。 姿势和动作都过于暧昧,季宁连忙闪身。 “不用了,我不痛了。” 她笑笑,“小璃你觉得累的话先回房躺躺,等弄好饭菜了我再喊你。” 季璃柔顺地应,“好,姐姐说什么,小璃就做什么。” 他乖巧地走回自己目前住的客房。 唇边笑意清浅,只是达不进眼底。 关上门。 他看着自己碰过季宁的指尖,抵在了自己的唇边。 热热的…… --- 晚饭几乎由林轻樱主理。 季宁实在不会烧菜。 她帮忙打下手。 等五菜一汤弄好,三人坐下餐椅的同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以为是乔薇,季宁迎赶紧迎出去,“乔薇,你不是说不来……” 没有韩放的追赶,她大小姐这几天爽得到处浪,今天她也喊她过来吃饭的,不过她今天她奶奶过生日,她可能来不了…… 不是乔薇,是厉靳骁。 看到他进来,她意外地怔了怔。 “不欢迎?” 他讥嘲地扯了扯嘴角,“不过不好意思,是我妈让我过来吃饭的。” 说完换上室内拖鞋,绕过她,来到餐厅边。 长方形的六人坐餐桌,季璃坐在林轻樱的对面,而他的身边座位,有一双碗筷,显然是季宁坐的。 林轻樱看了眼,很自动自觉地坐到季璃隔壁。 “来,靳骁,你坐我这里。” 她将季宁的碗筷放过去。 待厉靳骁坐下,季宁也回到餐桌边,只听他淡着声音开口。 “小璃,连人都不会叫了吗?” 季璃低眉顺眼,温吞地叫了声,“骁大哥。” 厉靳骁喝了口汤,眼也不带抬地指出,“你应该叫我姐夫,骁大哥,这喊得太见外了,好歹我和你口里的姐姐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呢。” 笑容僵在唇边,季璃握的筷子的右手也紧了紧。 待看到季宁坐下到他身边的空椅,他低下脸,语气畏缩,“对,对不起,姐,姐夫,我不要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小璃只是一时不懂……” “吃饭吧,不要听他发神经。” 季宁桌下的腿撞了下厉靳骁的腿,暗示他少说两句。 “小璃,你不是说喜欢吃红烧排骨的吗,伯母烧的红烧排骨很好吃的哦,你快试试。” 她夹了块排骨,想在放到季璃的碗里。 谁知,半路杀出另一只碗。 厉靳骁将她筷上的排骨夺到自己碗里,“谢谢,我也喜欢吃排骨。” 他对她笑了下。 没有感情的那种假笑。 季宁有些恼怒。 一个眼神朝他射过去。 你到底想干嘛? 耸了肩头,厉靳骁自在地吃着饭。 “吃饭呀,看我干嘛?” 他夹了块排骨到她的碗里,“虽然你的老公我帅得世间少有,但也不能看着我当饭吃。” 听听他这厚颜无耻的话。 季宁深吸了一口气。 侧脸看向他,对他假笑了下。 然后,桌底下的右脚往他靠近自己的那只左脚的鞋面,狠力一踩…… 第171章 我啊,当她命一样 痛意骤然从鞋脚面上袭来。 厉靳骁不动如山,就连拿着筷子的手都不带颤抖一下。 朝季宁微微一笑。 慢条斯理开口,“打是情骂是爱,原来你是这么爱我的,我终于从你的行动上体会到了。” 他竟然这么能忍。 季宁心里没好气。 她收回脚,“有饭你就吃,嘴里别吐不出象牙。” “什么时候我的嘴还能长出象牙了,我怎么不知道?” “厉靳骁。” 她忍无可忍地对他假笑了下,“你不想吃饭可以离开的,没人求你。” “靳骁,宁宁,你们快吃饭呀,别光顾着说话。” 林轻樱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对,赶紧圆场。 “你们都喜欢排骨是吗,那妈下次多做点,不管是红烧还是糖醋的,都给你们做。” 她给他们三人都夹了块排骨放进他们的碗里。 “这样就不用吵了。” “哼。” 季宁乖巧地给她夹回一块,“妈你也吃。” “妈,我从来不跟她吵,是她非要和我吵而已。” 厉靳骁淡声说着。 他暗地里甩了下脚。 还挺痛的。 她踩他的时候压根都不留力。 “你从来不跟我吵?” 季宁呵了声,“你确定吗?之前在厉家的时候那个翻脸无情的人是谁?” 说到这,厉靳骁明显窒了窒。 之前两人势同水火的日子过去并没有多久。 当然现在只比以前好上那么一点而已。 为什么以前的他们会变得这样呢? 他带她回厉家之后的半年,其实他们之间的相处,还算可以的。 她一时间不能适应已婚的身份,也不习惯身边睡着另一个人,他就特地买了张沙发床回来,本来是打算他睡沙发床的,把那张大床让给她。 可她不睡,偏要睡沙发床。 因为身体原因,她时不时会出现梦游,每当那时候,他都会十分警醒,小心翼翼,不敢有分毫分心地守着她,看着她。 有一次,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凌晨两点多才回家,猛然发现她像个游魂一样晃荡在厉家上下,最后还爬到了三楼的露台,很危险地坐在那。 如果他不是刚好回来,那情况不是他能想像的。 而让他们之间关系真正恶化的原因…… “姐姐,等会吃完饭后,你陪我去买点画纸好不好?我想画画。” 季璃的轻声细语拉回了他远去的思绪。 厉靳骁深沉的眼眸睨着对座的他。 “好呀,当然可以。” 季宁愉快地答应。 季璃柔柔一笑,“姐姐对小璃真好。” “姐夫,你能不能不要讨厌小璃,以后,小璃会乖乖听话的。” 说得这么委屈,好像是他一直欺负他那样。 他一翘起尾巴,厉靳骁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他是故意表现出很委屈很可怜的样子,目的是想让季宁讨厌他。 抬了抬冷漠的凤眸。 他看到了季璃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在季宁的目光下,他勾笑了下。 “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你姐夫我和你姐姐,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他加重了姐夫和姐姐这几个字眼。 他的话还算让季宁满意。 “妈,等会要不要我们出去逛一逛?” 她问林轻樱。 林轻樱却是摇摇头,“不了,你们去吧,我有个朋友约我出去,说有点事要聊聊。” 这个朋友,指的就是程北序。 中午的时候他就发信息约她了。 他说找到一间很好吃的糖水铺子,要和她一起去尝尝。 自昨天晚上把事情说开之后,他好像整个人活过来了一样,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回去之后,一个劲的给她发微信,还说了好多他在飞机上的心情。 他说他很怕很怕,怕她再也不搭理他。 他一直说到三点多才跟她说晚安。 到了中午,他就迫不及待的发信息给她,晚上约她出去随便走走逛逛。 她答应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宁宁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她不能一直在当中打扰到他们。 她也是该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我有空,我开车载你们去吧。” 厉靳骁插嘴。 “不用你……” “就这么决定吧。” 也不听她的反对,他径自下了决定。 而后他又对自己的妈妈说,“妈,我请了个打扫的阿姨,明天开始上班,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会负责家里的卫生和中午晚上两顿饭。” 他看了眼季璃,“本来我早就想给你请的了,现在家里又多了个人,正是时候,以后搞卫生烧饭这些活交给阿姨就行了,你好好的享福,随便去哪里玩都行,如果忙不过来,我再请多一个。” 这点,季宁和林轻樱倒没有意见。 以前她们忙得早出晚归,是有请钟点工上门来搞卫生,但现在有季璃在就不一样,他需要有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季璃听着,看不清情绪的清莹眸子望向他。 唇边扬起浅浅的笑意,“谢谢姐夫对小璃这么好。” 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 厉靳骁高冷地收回眼。 “不客气,好歹你姓季,我老婆又对你这么好,如果对你差了,她生我气怎么办,我啊,” 他加重了一些语气。 “当她命一样的呢。” 第172章 真的不要你咯 当她命一样? 季宁低着脸,静静地听着他这句话。 以前,他好像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一顿饭,在古怪的气氛中吃完。 --- 出门前,林轻樱让季宁替自己化了个淡妆,又挑了一身好看的法式风及膝连身夏裙。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自然,当程北序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地称赞她。 “你好漂亮。” “谢谢。”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是我儿媳妇给我挑的,下次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好呀。” 程北序眉眼带着笑意,将藏在身后的右手递到她面前。 “要不要吃棒棒糖?” 摊开的手心里,有一根棒棒糖躺在那,葡萄口味的。 也是她年轻时候喜欢的那个口味。 虽然不明白他突然给自己棒棒糖的用意,林轻樱还是伸手过去拿起。 这一拿,没想到—— 另一根连着的棒棒糖从他衬衣的袖口里被抽出。 她有些意外,错愕地望着他。 “你再往外拉。” 在他带着笑意声音的提醒下,林轻樱疑惑地拿着那根棒棒糖往外拉。 越拉,她那错愕的双眼就瞠得越大。 他的袖子里好像多拉A梦的百宝袋那样,一根接一根的棒棒糖从他的袖子里被抽出,她已经从错愕转变成惊喜。 待全部的棒棒糖从他的袖口里抽出来,她手上拿着长长一整条相连的棒棒糖,各种口味的都有,大约十来根。 她看了看那棒棒糖,又看看了他,这种猝不及防的小惊喜让她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地笑开来,“你,你是怎么想到……” “我从网上学的。” 程北序有些腼腆地抓了抓脑袋,“你喜欢吗?听说现在哄女生开心要学会点小心思,我就学着做了,为了不让你发现,我还特意穿了件长袖的衣服呢。”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热得大汗淋漓,他为了给她制造小惊喜,还忍着热穿长袖的衣服,他的用心都藏在这些小细节里。 “喜欢,很喜欢。” 这种小惊喜是她长这么大都没体验过的。 说不喜欢那肯定是假话。 她漾着愉悦的笑容,将棒棒糖放到自己拎的着包包里,而后,她在他惊讶的目光下,拉过他的手,替他解开袖口的扣子,又细心地往上挽了几下。 “这样就不会热了。” 另一只的袖子她也是同样的举动。 程北序看着,内心的激动差点要压抑不住了。 “谢谢你的棒棒糖咯。” 她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眼睛。 怦怦怦—— 程北序似乎听到了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哪还有比现在这一刻还要幸福的? 没有了。 轻咳了声,他连忙收回眼,怕自己对她的着迷流露太多,给她造成压力。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好的开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克制不住而吓跑她。 “那,林轻樱同学,上车吧。” 他来到车门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笑意爽朗地对她说,“感谢你给我这个老同学面子,但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带去卖了的,给我钱也不卖。” “那谢谢程同学了。” 她笑着坐进去,“不过程同学,我待会能不能多吃一碗糖水,我感觉一碗不够我吃。” 她故意逗趣他。 程北序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听了她的话,他故作考虑了下。 “两碗?那我先看看微信余额,不知道够不够钱。” 他还真的打开手机,“哎呀,怎么办,只有二十三块钱了,青蛙同学,咱们能不能忍一忍,就吃一碗?” 林轻樱笑容更加的灿烂。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把你压在那洗碗就行了。” 轻愣过后,他笑出声。 发动车子,往糖水铺子的方向驶去。 “好,你尽管吃,我留在那洗碗就行。” 林轻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真的啊?” “真。” 她不再说话了,抿唇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心底对又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糖水铺的扬枝甘露很好吃。 程北序也没有留下来洗碗,林轻樱笑他,怕他洗着洗着,万一把老腰都闪着了怎么办,她赔不起啊。 惹得他又是一阵笑意不断。 凑巧的是,从糖水铺出来没走几步,林轻樱就被人喊住,回头一看,竟然是庄明礼。 “轻樱妹妹。” 庄明礼一看到她那个热情啊,“你来逛街怎么不喊我一声啊,我刚好有空,你喊我出来和你一起逛啊。” 林轻樱和庄明礼年轻的时候也挺熟的,庄明礼也一直是这个热情风流的性格。 “诶别,万一你的小心肝吃醋了怎么办。” 她用眼神示意地下他身边搂着的美女。 庄明礼立即撒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轻樱妹妹你怎么能和她们比呢。” 这家伙,不管是年轻的时候还是现在,身边的女人就没少过,他老婆和他离婚也是受不了他的花心。 他走到她身边,深情地道,“只要轻樱妹妹你愿意和我一起,我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林轻樱无语地轻笑一声,“你发的誓可以把京城劈了又劈了。” 他发誓,那是和吃菜没什么区别了。 信他一个字都会死得很惨。 这时,庄明礼发现了站在她身边的程北序。 以男人的眼光,他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身为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称得上顶级的优质男人。 英姿不凡,温文尔雅,目光清朗,不光身材脸蛋,全都和他有得一拼。 而且光气质上来看,就不是个普通人。 庄明礼挑了下眉头,“轻樱妹妹,这是你的谁啊?” 而后他叹气,“我都这么大个人站在你面前了,你怎么就不能先考虑一下我呢?” “庄大哥,别闹了。” 林轻樱只得和他介绍,“这是我朋友,他姓程,叫程北序。” 程北序友好地和他点了点头,“你好。” “程北序?” 庄明礼啧啧地摸着下巴,又眯了眯眼,“怎么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不过这不重要,他又问,“轻樱妹妹,他是你新欢?” 林轻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一击掌,神情兴奋。 “哇塞,原来轻樱妹妹你有偷偷在……” 朝她暧昧地朝她挤了挤眼,“虽然这男人比我差了点,但勉强还是可以的。” “如果被厉远泽知道,肯定会气死他。” 对于这个死对头,庄明礼就是热衷做各种气死他的事。 他暗地里拿出手机。 “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林轻樱实在是怕了这个庄明礼。 他脸皮厚,也不在意面子什么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生怕他会再问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她赶紧拉上程北序的手。 “我们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再见。” 绕过他,匆匆融入人群中离开。 “啧啧啧。” 原地的庄明礼啧了几声,不过还是关键时刻拍下了一张他们背影的照片。 还是手牵手的那种。 虽然只是轻樱妹妹拉着那个男的而已,不过他不管,他们就是在“牵手”。 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将这张照片发给他的死对头厉远泽。 还故意气死人不偿命地来了句: “厉远泽,轻樱妹妹真的不要你咯。” 第173章 我吃醋 而彼时,厉远泽正在大洋彼岸的林家。 他不过他被林青川关在了门口,不得入其门。 “滚,我们林家不想看到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渣男!” 前一刻,他的前大舅哥是这么吼他的。 而现在…… 厉远泽看到手机里刚收到的信息。 气得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他大老远来到林家的原因,是想求前丈母娘他们的原谅。 他相信只要取得他们娘家人的原谅,轻樱就会更容易原谅自己。 现在他不说见见前丈母娘了,他连门都进不去。 可眼下没有那么时间给他浪费了。 他再不快点,轻樱都快被那个男的抢走了。 他干脆地往地面一跪。 这次,他赌上他厉远泽的所有尊严。 “大舅哥,麻烦你开一下门听我讲……” --- 季宁冷眼看着厉靳骁这个男人。 吃完饭后,他不但跟着她和小璃出门,直到买完东西后,他还跟着他们回来,似乎就是不想让她和小璃有过多的接触。 她实在弄不懂他心里的想法。 是她爷爷交待他照顾小璃的,他把人照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她都还没跟他计较,现在她接手了,他大少爷还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他有什么资格阴阳怪气。 而且,她都冷脸冷语的对他了,他还不当一回事,他厉靳骁这么高傲的人一个人,一晚上都在受她的揶揄嘲笑还没有任何退意。 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你还不走?” 晚上十一点多,她看着走进她房间的他,忍不住问。 “我为什么要走?” 厉靳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妈在这里,我的老婆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 ??? 季宁一时无语地睁大了眼。 为他厚颜无耻的话。 接着,他拿起他还留在这里的睡衣,旁若无人的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临关门前,他探出头,“要一起洗吗?省得你等会又故意来偷看。” 忍无可忍的季宁朝他奋力扔去一个枕头。 “厉靳骁!” “火气这么大,我看还是给你叫杯广东凉茶吧,那玩意喝了能下火。” 枕头还没砸到,他就率先关上门。 出口的话差点没让季宁把门砸了。 他到底发什么神经啊。 她气得两手插腰。 气不过两秒,她开始冷静下来思考他这些举动的用意。 他不是那么无聊,也不是那么闲的人。 他这么高傲的一个大少爷,以往要是这么气他,他早就甩袖走人了,哪还会继续留下来看她的脸色。 “姐姐……” 季璃突然出现在房门外。 他站在那,光着上半身,下身穿着一条睡裤,浑身湿淋淋的,可怜巴巴的像只小狗仔。 “热水器好像坏了,突然间没水出来了。” 他的身子瘦长,肤色苍白细腻,再加上湿淋淋的水珠,现在的他像极了一个出浴的脆弱美少年。 他眸光闪闪地瞧着她,“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轻声细语的,语气里带了些请求。 “热水器坏了?” 季宁虽有疑惑,但还是跟他过去看个究竟。 来到卫生间,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不出水了。 “姐姐,我好冷哦。” 季璃边说,边环抱着自己的身子,冷地颤抖了声。 屋里开的是中央空调,温度较低,冷也正常。 季宁连忙从墙上扯了条浴巾抱住他的上半身,“你先披着,我看看怎么回事,如果确实是坏了……” “姐姐,你觉得我好看吗?” 季璃抓上她的右掌,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会不会嫌弃小璃太瘦,全是骨头呀?” 他的举动让季宁拧了下眉头。 不过他却一脸纯真无辜,似乎他的举动真的是很单纯的在问她的意见。 “怎么会,如果你觉得瘦,那改天多做你喜欢吃的菜,让你把肉补回来。” 她挣脱他的手,转身再次摆弄花洒的入水口,季璃看着,挪动着脚步,更加靠近她。 “姐姐……” 她的纤瘦的背影让他的眼神越渐变得有些……迷离而痴狂。 他伸出右手,指尖缓缓朝她的肩头碰去。 这是,姐姐。 他的姐姐呢。 他就可以碰到她了…… “这种粗活应该找我才是。” 厉靳骁的声音才落下,季宁就被他强蛮的力道拉到了一边。 只见,厉靳骁身下围着一条浴巾,那头浓密的短发湿淋淋的,精健的胸膛布满水珠,显然他也是匆忙之中来到。 他一出现。 那种古怪的气氛顿时消失。 季璃的眼神恢复了正常,并且对他突然的出现有些不愉快。 厉靳骁高挺的身躯气势十足地挡在了他们中间。 “小璃,这是男人的活,你找你姐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没用,下次如果还有什么事,麻烦你找我。” 他话中有话地指出。 季璃低了低脸,柔顺地应,“好的,小璃知道了,小璃以后不会再犯了。” 只是不甘的两手悄悄地紧握。 “你不要对他太凶,他刚来,什么都不懂……” 流出的水花阻止了季宁的话。 不知道动了哪里,让水恢复流出的厉靳骁对他们扯了扯唇角。 “水来了,小璃,你可以继续洗澡了。” 他二话不说地将季宁拉出卫生间。 并且将门关上,将季璃留在里头。 “下次不要跟他独自相处。” 季宁翻了个白眼,“你又发哪门子的神经。” 厉靳骁正色睨着她。 “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靠得太近,我吃醋,行了吧。” 第174章 大树挂辣椒 吃醋? 他吃醋? 要不是认识他厉靳骁很多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季宁也许就信了。 她面无表情。 “这些话,你对你外头的那些女人说话,她们会比较受用,也求之不得。” “我在跟你说话,扯什么外头的女人,我外头有什么女人了?” 厉靳骁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季宁,别老是把一些莫须有的指控往我身上安可以吗?” 哄也哄了,求也求了,还要他低声下气到什么程度? 他的反问让季宁语窒了下。 想想,好像除了一个颜千语,他外头好像真的没有别的女人了。 这几年他传绯闻的对象也只有她一个人。 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偷偷藏着啊。 “男人出轨,一次和一百次没有区别。” 说完,冷漠地转身回房间。 留在原地的厉靳骁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他听着从卫生间传出来的流水声。 眼色沉了沉。 颜千语那女人现在被他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着,她已经翻不出水花了。 唯有这个季璃,才是定时炸弹。 …… 厉靳骁把厚脸皮实施了个彻底。 洗漱好的季宁躺下床准备睡觉,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的厉靳骁看她准备睡觉,合上电脑,冷不丁地躺下她身侧的空位。 “请问你在干嘛呢?” 季宁盯着他。 “睡觉啊,能干嘛。” 他拉过空调被,“我忙了一天了,挺累的。” 太阳穴隐隐发疼,“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缠,夫妻睡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厉靳骁!” “怎?” 他挑了挑眉头,“还是你想先例行公事?也行。” 说着他脱开了身上那件睡衣,像咸鱼一样躺在床上,一副豁出去,任她鱼肉的样子。 “你随便吧,我累得不太想动,你爱怎么折腾我都行。”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女色魔? 季宁刷地坐起来,直接不屑地嘲笑,“大树挂辣椒,你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哪里凉快哪里蹲吧你。” 这话厉靳骁可不乐意了。 这简直就是悔辱他男人的面子与尊严! 辣椒? 她竟然说他是辣椒? “辣椒?” 他鬼叫一声,也坐了起来。 季宁昂了昂下巴,“还是小米椒。” “是哦。” 他阳阳怪气地道,“你竟然说我是小米椒,季宁你捂着良心说话,胸口痛不痛,也不知道是谁一再臣服在我的小米椒之下欲仙欲死,现在还翻脸不认人了。” 季宁表情不变,嘴继续硬,“那是我戏好,装的,不想落了你厉靳骁大少爷的面子,难道要我说你厉大少爷前戏一小时,正戏一分钟的无能?” 她的连环打击,着实把厉靳骁气得牙痒痒。 她的嘴毒起来有时候真的要人命。 他冷笑一声。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我主动罢了。” 他拿过枕头,扯来被子,直接将被子铺到床边地下,“季宁,我就不如你所愿,我让你小米椒也吃不到,看不到!” 他的操作让季宁看傻眼了。 他大少爷就这么水灵灵地睡在地面上,用空调被将自己上下左右都盖得严严密密,那势头,连皮肤都不想多给她看一丁点。 他把她的两床被子卷走了,她盖什么? 不得已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薄被。 “季宁。” 被子底下的他传来清冷的嗓音。 “闭嘴,不要吵我睡觉。” 她躺下床,合上了两眼。 “季璃,能不能让他搬出去住,我给他买套大平层,请四个人二十四小时照顾他。” “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容不下他?” “如果,我说如果他是个……” 神经病,这三个字,迟迟未能从厉靳骁的嘴里说出。 “算了,当我没说过吧。” 他大可以将季璃用暴力绑回疗养院,只是这么做,季宁只会更……恨他。 没准还会出现什么无法预估的后果。 想到季老爷子临去世前给他的交待,厉靳骁心头的沉重加深。 夜深。 床上的季宁睡得并不安稳。 她陷入了梦中。 梦里好像有什么把她束缚住了一样,眉头蹙紧,额头泛着豆大的汗,空调在这一刻好像也失去了作用。 有把声音告诉她,快逃,快逃…… 地面上,厉靳骁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不经意被人踩了一脚。 这让他立即惊醒。 拉开被子,刚好看到了季宁出去的身影。 她还是没穿鞋的。 他几乎想都没想,翻身冲出去。 季宁,像抹游魂一样,闭着眼睛,在屋里四处游荡。 她梦游的病,怎么突然间又犯了? 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她都已经将近两年没有梦游过了。 厉靳骁看着,有些心惊。 她无意识地晃进厨房,拉开了冰箱,拿了个苹果,又关起来。 她又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上的苹果又咕噜地滚下地。 她晃着晃着,又来到了客厅的阳台上。 阳台是没有密封的开放式阳台,如果不小心摔下去,这十六层的高楼,足可以将人摔成肉块。 暗暗心惊的厉靳骁冷静地走过去,将她拦腰一抱。 梦游的人,是不能叫醒的。 季宁开始挣扎,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将她抱回房间。 安置在自己的怀里,他不断地在她耳畔呢喃细语安抚。 就好像那时她被到厉家病发的那些晚上。 他也是这么抱着她,安抚着她的。 她的情绪慢慢的安定下来。 沉沉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恬静的睡颜像个小孩子一样纯真。 他看在眼里,再一次紧紧地抱着她。 像怕她会突然间消失不见了那样,深深地将她埋入自己的怀里。 怎么突然间发病了? 他明明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替她做过治疗,而心理医生也说了,她的病,只要不受到外在的刺激,发病的机率就会大大的减少。 现在? 季璃的出现,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必要时,他也只能下狠手了。 第175章 被家里长辈禁锢起来了 早上。 季宁一醒来就觉得脑袋阵阵发疼。 就好像有人趁她睡觉,拿针把她狠狠扎了一顿那样。 季璃乖巧地替她倒了水,拿了止痛药。 “太太,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吃药吧,不然对胃不好。” 厉靳骁请的阿姨,陈妈在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来上班,她手脚极麻利,三两下的就弄好了三人的早餐。 “厉先生临出门前交待我,他说你喜欢吃肉松三明治,来,太太,你的肉松三明治,新鲜烤出来的。” 陈妈将一碟,放有两块新鲜出炉的三明治放到她面前。 她不着痕迹地将那药和水都放到一边。 陈妈看起来与普通的中年妇女无异,圆圆的脸庞,福态的身子,脸上挂着老好人的笑容。 “季少爷,你也快坐下来吃早餐。” 她又招呼季璃,“这倒水这些药交给陈妈我来做就行了,先生也有交待我,一定要侍候好你们。” 季璃静静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姐姐,等会,我去宠物医院找你好不好,我想看看狗狗。” 三明治很香,也看喜欢很好吃的样子,不过季宁的脑袋实在是痛,痛得她没有任何胃口。 “嗯,你到时跟陈妈一起过来吧,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又交待陈妈,说出了自己店里的地址。 陈妈连连应是。 季璃低着不动于色的俊脸,吃着自己的早餐。 他知道,这个所谓的陈妈,是厉靳骁找来专门盯着他的。 --- “唉,好无聊啊。” 宠物医院。 乔薇像条死尸一样瘫在椅子上。 “无聊到我连男模酒吧都不想去,也没有任何心情去。” 揉了揉太阳穴,季宁神情有些萎靡。 她足足吞了两粒止痛药才把头痛止住。 这痛太不正常了。 隐约记得,她昨天晚上做了一个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梦,那楼梯好长,她整个人失控地拼命地往下坠…… 不能再想了,再想头又得开始痛了。 “韩放没找过你?” 她问。 “没有。” 乔薇闷闷地道。 “这人一走,好像丢了一样,连条信息都没有。” “你不是嫌他烦嘛,他不烦你不正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是她现在心烦意乱啊,干啥都没心情。 乔薇抓了抓她那头鸡窝头。 她一烦就喜欢抓自己的头发。 “哎呀,你不懂。” 最后她鬼叫了声,又死气沉沉地窝在椅子上,看了眼手机。 还是没有任何一丁点韩放的消息。 男人,呸,真不是好东西。 前脚还说喜欢她爱她,转个屁股就连信息都不来一个了。 呸呸呸。 狗东西。 心情不爽的她又在外卖软件上叫了好多好吃的。 “你嘛也挺奇怪的,前几天还口口声声的嫌他烦,嫌他追得紧,现在人家不追了,你又嫌人家不追了。” 季宁吐槽她,“你这乔大小姐真难伺候。” “他不发信息给你,你可以发信息打电话给他的嘛,你又不是没手。” 对哦。 乔薇立即重振了一些心情,她给韩放的微信发了条信息。 【喂,听说你店里又来了好货色,给我留两个猛男】 通常她发这些信息,韩放就会阴阳怪气的气得要命。 尤其还让他留猛男给她。 更会气上加气。 但是现在。 足足过去了十五分钟。 “他不理我耶!” 乔薇气得鬼叫。 气不打一处来,她又拨下他的手机号码。 关机了! 一双美眸气得大睁。 “王八蛋,竟然关机了,他是不是想耍我。” 信息信息不回,电话又打不通,这下乔薇真的是要炸了。 季宁也有些疑惑。 按那个韩放对乔薇的上心程度,不会不回她的信息的呀。 而且手机还关机了? “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乔薇抿了抿红唇。 火速打了男模酒吧经理的电话,“喂,你们老板,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我还想问你呢。” 经理也是火急火燎的,“我天天打我们老板电话都关机,好几天了都,我这边还有很多单据要他签名审批的,乔小姐,你该不会把我们老板藏起来了吧?” “你嘛行行好,先让我老板出来签点名好不好?啤酒商那边月底快要结账了。” 乔薇反指着自己,无语了。 她藏了他老板? 她最好是有这个胆子。 挂了电话。 不听经理的碎碎念。 “完蛋,连他家的经理也找不到他。” 她鬼叫,“宁宁,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这才几天而已,一个星期还差一天,就人间蒸发了? “可是我现在要到哪里找他?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叫韩放,三围,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季宁:“……” 三围? 乔薇冲过来,“你要不要问一下厉靳骁?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不要。” 季宁一副感谢不敏的样子,“他那人的嘴巴紧得要死,他不想说的话,我也没办法挖出一个字。” “你求他嘛。” 乔薇给了她一个眼神,“只要你求他,他肯定骨头都软了。” 能让他厉靳骁骨头软? 季宁垂了垂眼。 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快。” 乔薇将她的手机塞入她的手里。 “是时候展现你的魅力的时候了,你要相信,厉靳骁那个狗东西一直拖着不敢和你离婚,还时不时在你面前招摇,以我看我这么宫斗剧的灵光脑袋,你在他的心里肯定有一定的份量,说不定他就是喜欢你,你只要夹着声音求他一下,他肯定什么都会说的。” 季宁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还要她夹着声音求他? “看我干嘛,快打电话呀。” 乔薇催促。 眼里闪过一抹深思,季宁迟疑了会,还是依她所说的解锁手机,按下通讯录名为“狗男人”的电话号码。 她也想看看是不是乔薇说的那样。 电话响了不到三下就被接起。 “喂?” 平平淡淡的语气,“我现在在开会。” 乔薇疯狂眼神暗示。 清了清嗓,季宁试图夹起嗓子,“靳骁……” 话一出口,恶寒自身体里闪过。 就连那边的厉靳骁都沉默了。 “你,没生病吧?” 几秒后,他迟疑地问她。 看来他对她挺了解的。 乔薇让她继续夹。 季宁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没生病,那个,我有事想问你。” 夹吧夹吧,夹死算了。 “……你说。” 他的声音里好像多了些柔情。 终于来到正题了。 在乔薇大拇指的夸赞下,季宁又继续夹着娇嗲的声音开口。 “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韩放最近去哪里了呀,怎么人都没回京城,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说完,乔薇的神情变得更认真专注了。 她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厉靳骁接下来的话。 “他啊……” 厉靳骁扬了扬了然的声调。 接着,季宁和乔薇听到了一句对于她们来讲,过于晴天霹雳的话。 “被家里长辈禁锢起来了。” 第176章 还说不在意人家 被家里长辈禁锢了? 厉靳骁说完这句话,就不肯再多说了。 他还要去工厂巡视进度。 上阵子推出的智能新车预售,线上预售订单将近售出了五万辆,作为负责人,他自然得事事上心,力求用最快的速度,最完美的质量让工厂将车辆生产出来,交付使用。 季宁与乔薇面面相觑。 玩这么大? 所以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信息不回,手机关机。 因为压根他就没有办法回。 乔薇烦躁地抓着头发。 他不见人是一回事,知道他被禁锢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怎么才能获得韩放更多的信息? 他被禁锢了,被禁锢在哪里? “季宁……” 心烦意乱的她求助地望向好友。 现在她后悔了。 早知道把韩放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就好了。 现在她得到哪里找他啊。 口口声声还说不在意人家,结果听到人家被禁锢了,头一个紧张的就是她。 季宁将她的急切看在眼里。 乔薇是她的好朋友,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无条件地帮着自己,还出钱开了这间宠物医院,她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不会帮她。 现在最能知道韩放下落的就是厉靳骁了。 “等会我去找厉靳骁当面问他。” 打电话是说不清楚的了,她必须去找他一趟才行。 乔薇双眼一亮,亲昵地抱上她,“宁宁,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这么重要的事不能等。 打电话给梁深问了厉靳骁下午的行程。 他去工厂巡视后会有个商务饭局,接待几名国内名的车商,饭后还会继续商洽一些合作细节,至少得到三四点后才有一个小时的空闲。 正正是下午茶的时间。 在去万里集团的路上,季宁到一间很着名的甜品店,特地挑了厉靳骁喜欢吃的苹果派,还有几款小蛋糕。 去求人,总不能空手去。 开车的乔薇问她,“你确定厉靳骁喜欢吃苹果派? ” “嗯,他喜欢吃苹果派和冰美式。” 乔薇有些意外。 “你和他也没想象中那么差嘛,竟然连他喜欢吃的东西都知道。” 季宁笑笑,不语。 反正她知道,只要他不开心不高兴了,拿苹果派哄他,绝对能哄好。 同理,拿苹果派来哄哄他,他心情会好,心情好想达到目的就更容易。 来到万里集团楼下马路边。 “诶,宁宁你看。” 方停好车,眼尖的乔薇就看到集团大楼一楼大门口处,厉靳骁在几名高管的陪同下出现在大门口处。 矜冷英俊的面容,出挑的身高,精明能干的气场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他同时也是夺目耀眼的,就算身处同样穿着西装革履精英范的众多高管之间,他依旧是鹤立鸡群的那个。 离着不算远的距离,季宁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他与身边一名中年外国人握手告别,然后目视他们一行人坐上商务车离开。 就在这里,季宁的瞳孔猛然缩了缩。 因为她看到,上次那个她来公司时,向她叫阵的那个姓范的女生,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身子不期然地扑到了厉靳骁的身上。 那个俏丽可爱甜美的女生朝他扬起了歉然的甜美笑容。 对了,她一直跟在厉靳骁的身边。 一身职业套装,比梁深这个贴身助理还要跟得紧他。 “靠,那女的是谁啊?” 乔薇也看到了,她鬼叫了声。 “就这么扑到厉靳骁的身上,要不要脸啊。” 她看了眼身边的季宁。 季宁表情不大,只是一味地隔着玻璃看着。 “我们不去求他了。” 乔薇向来都是直性子,厉靳骁这个表里不一的的狗东西,不值得她们去求他。 反正不过是想弄清楚韩放的底细而已,她不大了去求其他人。 可能会麻烦一点而已,不过她不想让好友为自己为难。 发动车子,正想开车走人,谁料季宁却开口阻止她。 “来都来了,走干嘛。” 她一手提着蛋糕盒子,一手拉开车门,“你先回去等我好消息。” 关上车门,迈着坚定的步子往万里集团那边走。 “喂,季宁。” 乔薇放下车窗喊她,“你真的能行吗?不要勉强。” 她也不愿意她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季宁回脸,坚定地对她点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好朋友就该互相帮忙。 她不能光让乔薇帮她,而她不帮她。 同时她也想,搞清楚一些事。 第177章 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厉靳骁面无表情地将范芙芙推离自己身边。 “总裁你没事吧。” 范芙芙不好意思地吐着舌尖,“我穿着是新买的高跟鞋,还没有习惯,所以不小心绊了一下……” 对于这个动不了的范芙芙,厉靳骁实在是有些厌烦。 本来前阵子他已经让梁深随便找个部门塞她过去,不料他奶奶却极力反对,就是让姓范这个女人留在他身边。 说什么他的做法会落了她老朋友的面子。 他的强硬最终还是敌不过他奶奶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被烦得实在头疼,勉强将这个姓范的女人留着。 他以为他不知道他奶奶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吗,不过就是想让这个姓范的坐上他厉靳骁老婆的位置。 拍了拍被她碰过的地方,厉靳骁冷嗖嗖地出声,“梁深,这就是你教出来的秘书?连个鞋子都穿不好,万一在大客户面前丢人,是你的责任还是我的责任?” 梁深头皮一紧,赶紧挡在范芙芙与他的中间。 “对不起总裁,梁深会严加管教,不会让再范小姐出错。” 理了理西装袖口,厉靳骁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回走,“在我这里没有第二次,希望你教会她怎么当一个称职的秘书,不然谁都保不住她。” 这话,是说给范芙芙听的。 当众被说,范芙芙有些尴尬。 “那个,总裁,我想解释一下……” 她追上厉靳骁的脚步想给自己的这次意外解释一下,恰巧,另一把清悦的女人声音凌空传来。 也盖过了她的声音。 “厉靳骁。” 闻声,厉靳骁前进的脚步蓦地一停。 紧追在他身后的梁深和那些高管也连忙将脚步停下。 哇塞,谁敢在公司直呼他们总裁的大名啊。 待他转过身的时候,那些高管也纷纷转过身。 她的身影一触入眼底,厉靳骁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季宁站在那,清美的脸上噙着浅浅笑意。 “我买了甜品,一起吃下午茶呗?” 她扬了扬手上拎着的精美蛋糕盒。 这时,那些高管开始用眼神交流了。 这女人是谁? 莫非是他们家总裁的新欢,她竟然敢直称他们总裁的名字耶。 厉靳骁动了动,往她走过去,声音相比刚才的冷硬软了不少。 “这么大热天,怎么过来了?” 让梁深和那些高管更惊掉眼珠子的是,他们总裁,竟然,竟然亲自替她用西装外套的袖子擦汗? 拜托,先不说衣服的价格贵得要死,让他们震惊的是,他们总裁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了? 他竟然轻声细语的,在替一个女人在擦汗?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过来?” “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季宁对他扬出浅笑。 这一招,厉靳骁真的很受用,一下子态度更软了。 范芙芙看在眼前,表面维持着笑容,心里看着这画面却是妒忌得要命。 她在他身边硬是晃了那么久,得不到他一个好脸色不说,还经常被他冷嘲热讽,这么明显差别待遇谁受得了呀。 她是谁呀? 其中一名总经理用眼神询问梁深。 梁深摇了摇头,示意别问。 总裁不说,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各们……” 厉靳骁的话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不好意思啊,我老婆来找我了。” 老婆! 这是他老婆! 那个只闻其名不闻其人的总裁夫人? “到我办公室吃。” 厉靳骁一手拎过蛋糕盒,一手亲密地搂着季宁的细腰,旁若无人地往电梯的方向走。 “梁深,把之后的行程推推。” “是的总裁。” 梁深目送他们走进专用电梯。 他们一走,气氛骤然松动。 所有高管将梁深围得水泄不通。 “刚才,刚才那个人是总裁的老婆?” “哇,长得这么漂亮的呀。” 梁深目光越过众人,落到范芙芙的身上。 “范小姐,总裁和夫人是很恩爱的,希望你也识趣点。” 范芙芙微笑。 是吗。 那如果她不呢。 第178章 跪地求原谅 确实如她所想,厉靳骁一看到苹果派,表情都松了不少。 “怎么想着来公司找我?” 办公室里,厉靳骁吃着苹果派对,边问,“还特地买甜品过来,你季宁很少对我这么好。” 他又不蠢,能让她大小姐这么主动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求他。 她晃在他的坐椅旁边,“是有这么一件事。” “哦?” 他兴味地看了她一眼,“为了韩放的事吧。” 他一语就猜中目的。 季宁抿了抿唇,就知道自己逃不过他这双精明的眼睛。 “嗯。” 都被他说穿了,她也不隐瞒什么,直接坦白,“我们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乔薇,挺想他的。” “行,我可以告诉你。” “真的?” “晚上陪我吃饭,吃完饭我就告诉你韩放现在的下落。” 昨晚他们才不愉快地小闹了一下,厉靳骁不认为她大小姐会答应他的要求。 没想到,一个“好”字让他频为意外。 他不得不在心里感叹。 所有人都可以让她低下身段,但独独他不能。 “这苹果派挺好吃的。” 吃完一块,他意犹未尽地又吃了一块。 他不太爱吃甜品,但苹果派,是他可以最接受的。 将手上那块咬过一口的苹果派递到她唇边,“要不要试试?” 她看了眼,还是就着他咬过的那块咬了一小口。 苹果与肉桂的香味在口腔里蔓延。 还,挺好吃的。 他眉眼舒展地往她咬的那处咬了一口,“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喜好,那你记不记得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苹果派?” 季宁低了低眼,随手拿过办公桌上,他签名用的钢笔在手上随意把玩。 说出一句违心的话,“不记得。” “哦。” 他半垂着深目,声音里尽是失落。 --- 那边,厉远泽终于得已进林家别墅大门了。 这是他在跪了一个晚上之后,还是林青川和林轻樱的老母容书月看不得他一个堂堂的跨国董事长这么卑微,叫林青川开的门,并请他进屋,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妈……” 客厅里,打理好自己出来,厉远泽怯怯地喊着坐在客厅沙发上,满头白发盘得一丝不苟,气质温和典雅,有着书香世家大家闺秀气质的老人。 “远泽,你和轻樱已经离婚,你就不用喊我妈了。” 容书月招呼他坐下,“喝完这杯茶,你就离开吧,好歹你也是集团的董事长,总不能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在这里乱晃,被认识的人看到,又该说闲话了。” 佣人送上一杯热茶。 一边的林青川“切”了声,“妈,你还请他喝茶,按我说,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出去正好,垃圾的去处最好就是垃圾堆。” 他摆明了就是不想看到这人。 厉远泽哪敢坐下啊,这次来的目的,他又不是不清楚。 “妈,我知道是我错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态度卑微地站在容书月的面前,低着向来高傲威严的脸,唯唯诺诺的。 “你错哪了?” 容书月笑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责任的时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后悔就后悔。” 厉远泽又咚地跪下。 速度快得,林青川想拦都来不及。 他气得咬牙切齿,“厉远泽你没骨头是不是,动不动就跪,以前是,现在也是,但是我警告你,我们不吃这套了!” “妈……” 厉远泽情真意切地喊着。 “我知道我该死,我不应该伤害轻樱的心,也不应该让她受伤难过,我真的后悔了,你是轻樱的母亲,你说的话她肯定会听的,我不求什么,我只求她再给我一个机会而已……” 林青川翻着白眼。 “你的话连鬼都不会信。” 容书月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厉远泽含着后悔的泪水,“如果你觉得不顺气的话,你老人家尽管打我吧,打得我到顺气为止,我只希望你老人家能劝轻樱两句,不要再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一样,我真的受不了,我真的不想失去她……” 容书月与儿子对看了一眼。 “妈,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你都不知道当时在厉家他们两母子多过份,我都快吵不赢了,要不是靳骁,我早把小妹带回来这边了。” 一边是儿子的劝说,一边是前女婿的苦苦哀求。 容书月沉思了下。 而后叹气出声,身上的披肩拢了拢,吩咐自己儿子,“青川,订机票吧,过两天我们回去一趟。我也是该回国,看看我的女儿和外孙了。” “我也想问问靳骁,为什么结婚,连我这个当外婆的都不通知,顺便准备两份厚重的礼物,和外孙媳妇第一次见面,总不能失了礼节。” 第179章 他其实也想当爸爸的吧 晚上。 季宁去到现场才知道,原来他口中的所谓陪他吃晚饭,竟然是参加他那个好朋友商祁姐姐孩子的满月宴。 厉靳骁一向不太喜欢参加这些宴会,不过,不说和商祁的交情,光商祁姐姐商稚的老公是他自小认识的好兄弟唐亦风,这种铁一般的关系,才请得动他出席孩子的满月宴。 待来到唐家的大别墅,他们的出现让不少认识他厉靳骁的人都暗暗震惊。 他竟然带老婆来了? “靳骁,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一个明艳的大美人热情四射地走过来,她是商祁的姐姐,商稚。 “我答应你们会来的,怎么可能会失约。” 厉靳骁淡笑一下,将身边的季宁带到商稚,“这是我老婆,她叫季宁。” “哇塞,你竟然把你老婆带过来了呀。” 商稚眨着美眸,不可思议地直打量了下季宁,而后扬起热情的笑容,“你好,我叫商稚,我听我弟提起过你。” 她朝她挤眉弄眼了下,小声提醒,“垃圾桶。” 季宁瞬间明了。 上次她把厨余的垃圾往厉靳骁的头上扣,当时商祁就在场的。 她有些尴尬,“你,你好。” 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那个商祁人真好,还替她到处“宣传”咧。 商稚像乔薇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她热情地挽着她的手臂。 “其实我早就想见见你了,就是没什么机会,现在好了,终于可以见着真人了,说实话,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我该怎么形容好呢,就是有些与众不同吧,毕竟能让厉靳骁这种大少爷甘愿走入婚姻的女人,肯定有她与众不同的地方。” 厉靳骁平静地插嘴,“我老婆是挺与众不同的,她特能气人,经常把我气得半死不活。” 商稚捂嘴偷笑,“你看他这人,表面嫌弃,内心爱得要死,嘴硬心软就是说他这种大少爷了。” “靳骁。” 气宇轩昂的唐亦风抱着刚满月的女儿走过来,满脸的炫耀。 “你看,我女儿可不可爱,粉粉嫩嫩,胖嘟嘟的,哎呀,我女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 厉靳骁低眼望去。 粉雕玉琢的小婴儿包在粉红色的抱被中,一双圆骨碌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伸出被外的两只小手捏成小拳头。 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奶香奶香的。 “你抱抱。” 唐亦风将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厉靳骁。 没抱过这么丁大的小孩子,软若无骨的手感让厉靳骁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直挺挺地横抱着,在唐亦风这个新手爸爸的指导下,又纠正了一下姿势。 他低眼看着手上的小宝宝,小宝宝对他咧嘴笑着,可可爱爱的模样让他心头涌出一股奇怪的,无法形容的感觉。 他用指尖轻碰了碰宝宝娇嫩的脸蛋。 小宝宝的笑容更大,她不断地挥动着四肢,这让厉靳骁不可思议地瞠大了眼睛。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 “对啊,都这样。” 唐亦风一副骄傲的模样。 “软绵绵,奶乎乎的,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厉靳骁深深地看着,好奇着,唇边不自觉地漾出少见的温和笑容。 季宁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抱着小宝宝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其实也想当爸爸的吧。 她突生这样的念头。 之前他还说什么,不要孩子。 可是现在他抱着小宝宝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不要孩子。 明明就是想要的,却又说出那么违心的话。 “听说你们结婚好几年了,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孩子呀?” 商稚小声地问她,“虽然照顾孩子会很烦啦,小孩也不是必要的,但是生个来玩玩好像也不错的。” “之前我本来是打定主意不要小孩子的,多烦人啊,我自己都没照顾得好自己呢,哪能照顾小孩子呀,可是生出来,感觉又好像不一样了,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能要的,还是要一个吧,你看他,抱着多开心。” 确实是少见的开心。 迟来的商祁看到她来了,也很意外。 “季宁?我没看错人吧?” 他笑咪咪的,“我姐这里可没有那么大的垃圾桶给你扣哦。” 哪壶不提哪壶。 季宁淡声说着,“你少造我谣我都得谢谢你。” 不过就那么一次而已,她又不是真的那么癫,天天扣他垃圾桶。 “哈哈。” 商祁笑了声,他们并肩站着,齐齐看向不远处,抱着小孩子不撒手的厉靳骁。 他第一次表现出对一个小孩子这么有耐心。 “他这样,哪像个不想要孩子的样哦。” 他感叹地道。 “心底不知道多渴望吧。上次他说的那些话着实我把眼珠子都快吓掉了。” 季宁不搭话。 “我跟他认识也有十几年了,老实说吧,你是他第一个女人。” 这话,让季宁一怔,无声询问的两眼望向他。 商祁唇边的笑容不变,目光依旧注视着厉靳骁。 “我和他一起读高中,一起到国外上大学,他几乎没有靠过女人边,大学时候有很多喜欢他的女同学,可他眼都不带看一下的,只顾着读书,有空就去分公司那学习。 所以这么多年,我也换了三个女朋友了,他愣是一个都没有,最后我听到他略过女朋友的过程,直接结婚了,当时我真的,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回神,他可是厉靳骁耶,怎么说结婚就结婚了呀。” 最后,他总结出一句,“可能遇见你就是他的缘份吧。有时候他找我出去喝闷酒,却一个字都不说,那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吵架了。” 季宁静静听着。 看似没什么表情,可内心因为他的这么些话,足够掀起汹涌的波涛巨浪。 她吃惊的是,她竟然是他,第一个女人? 他可是厉靳骁啊。 怎么可能呢…… 第180章 顶级大家族 厉靳骁很大方,送给了小宝宝一套纯黄金打造的长命锁,闪闪发光的,还有十几款其他饰品,足足五斤重。 从唐家吃完饭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韩放的事,你该说了吧。” 一路上,他都没有主动开口,季宁眼看都快差不多回到家了,只好问。 “他被关在家里,不给出门了。” 心情好,厉靳骁倒也没隐瞒他,主动告诉她一些内情。 “前几个月他家里给他安排了个门当户对的女生,要他结婚,他趁着半夜逃婚了,之后来到京城,他大哥为了他的事,主动把这个这桩婚姻揽到自己身上,可是还是没有敌过家里那些老古董。” “你告诉乔薇,如果真的喜欢他韩放,非他不可,那她就要做好战斗的心理准备,如果只是玩玩,那么让她趁早忘记他,别趟这些混水。” 季宁暗暗心惊,“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背后没点势力敢随随便便在这京城开那样的酒吧?” 他勾了勾唇角,目光看到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开过去,停在路边的停车位。 “他的身份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她乔家在他们韩家的眼里,也不过如此而已,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下车吧,你喜欢喝这间店的奶茶。” 他拉开车门,“我们买两杯奶茶走回去,就当散散步。” 他正说到问题的关键,季宁只能心急地跟着下车。 “你就明说吧,我好给乔薇一个心理准备。” 厉靳骁在手机上点好奶茶,深眸这才睨了她一眼。 “你真想知道?” 她抓着他的衣袖,清美的脸上布满认真,她点点头,软着声音,“说吧,总要面对的。” “澳岛,韩家。” 四个字,足可以说明一切。 厉靳骁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两杯打包好的奶茶。 季宁却神色一惊。 就算她不是身处那个圈子的,也听过韩家的大名。 澳岛韩家,延续了百来两百年的顶级世家大家族,黑白两道,呼风唤雨,顶着这个姓,在澳岛可以说是横行霸道也不为过。 没想到,韩放竟然是那个韩家的人。 这样的大家族,对另一半的要求也极高,乔薇…… “走吧。” 厉靳骁的话让她回神。 方挪动脚,忘了脚下还有一格台阶,就这么猝然间踩空。 “啊……” 扭到右脚脚踝的她痛叫了声。 “厉靳骁,我扭到脚了。” 闻言的他连忙蹲下身,细细地捧起她扭到的右脚。 一手扶在他肩头,她单脚站着,他碰了碰她的脚踝处,这又让她痛得倒抽着凉气。 “季宁你真的好笨,穿运动鞋还会扭到脚。” 为了工作方便,她穿的都是t恤牛仔裤运动鞋。 “前面有间中药诊所,我带你去看看。” 虽然嘴里还是有些不饶人的揶揄,不过他接下来的举动,与他的话有些不符。 只见蹲下来的他,想也不想地将自己的阔背对向她。 “上来,我背你过去。” “你背我?” “如果你想我公主抱你也行。” 盯着他的后背几秒,她还是将自己埋进了他宽厚的背上。 他强而有力地站起。 两条铁臂缠着她的小腿,很体贴地腰身微弯,不让她滑下去。 两手缠着他的颈脖,背上的季宁感受着他迈着沉稳有力的脚步慢慢地往前走。 男人的背部尤如钢铁一样结实,炽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衣面料将她四面八方卷席。 晚上的街头不像白天那些燠热,不过他的汗水还是将领口染湿,几滴汗珠滑过修长脖子的突起筋线,再浸入领口间消失。 他的领口敞开了三颗扣子,衣袖挽到了手肘的位置,冷峻的脸庞,优越的身高,矜贵随性,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带有危险性的男性魅力。 季宁默默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这是他第一次背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 第181章 我的心思你真的不懂吗 “厉靳骁。” 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嗯?” 他低沉地地应着她。 “我饿了。” “想吃什么?” 没有二话,直接问她要吃什么。 她又转了口风,“我看上了一个两百多万的包包。” “喜欢买就是了,你又不是没我的卡。” 她半垂着眼眸,将左脸贴在他的背上,轻声细语,“这么贵,你舍得啊?” “钱赚来不花难道要带进棺材?” 他们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几乎少有。 他们有时候的针锋相对,倔强到谁也不让谁。 他有他大少爷的骄傲,她也有她的不低头。 明明性格差不多的人,却莫名其妙地凑在了一起。 其实季宁心里也明白,是他一直在容忍自己。 没有他,估计她在医院那段时间,早死了。 张了张嘴,她想问出一句话。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敢了。 “为什么你不看好韩放和乔薇?” “门当户对,这不单单是四个字,还是阶级的不可逾越。韩放的背景注定了他不可能娶一个普通的女人,乔薇的背景还入不了他那些家族长辈的眼里,你知道他逃婚的对象是谁吗,是某国的公主。” 她脱口而出地问,“那你又娶我。” 他们的阶级也差很多,门不当户不对,家庭背景更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如果只是为了还她季家一个人情,那他可以从别的方面补偿,而不一定要娶她不是吗? 厉靳骁沉默了下。 季宁也不再说话。 他狂动的心跳声在她的耳畔怦怦作响。 她的心脏也悬到了嗓子眼,怕自己的这句话又引起了他的不悦。 将近沉默了两分多钟,他来到了那间中医诊所门前才停下,哑着寂寞的声音开口。 “季宁,难道你真的不懂吗?” “我的心思难道你真的不懂吗?” 两句话,把季宁炸得好像一个缩头乌龟。 她垂下沉默的眼睫,心里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因为她。 她因为身体原因,几乎很难怀孕,他想保护她,就主动把罪名揽到自己的头上,断绝其他人的口舌。 从进去到出来,她都没再回过话。 脚踝有些些扭伤,暂时还不能走路,他又背着她走回隔壁街的家。 俩人默默无语。 夜色笼罩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暧昧也一并交叠在地面的倒影下。 差不多走到小区门口,他才低低出声,“我最知道我最错的是颜千语这事,我好像让你伤心了对不对,不过季宁,过不了多久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季宁趴在他的肩头,心情重重地望着前方呢,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前面那对男女让她美眸一瞠。 “诶,厉靳骁,你妈。” 她赶紧拍了拍他的肩头,让他看前面,“你妈和一个很帅的老帅哥在一起。” 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大概十来米远的路边,他妈妈正和一个穿着休闲服的高瘦男人说说笑笑。 而那男人看向他妈妈的目光…… 他眯了眯精明的眸子。 这种目光他懂。 那是看到自己喜欢女人的着迷。 背着季宁快步走过去。 林轻樱和程北序还沉浸在他们的说话之中,直到厉靳骁那把偏冷的声音喊了她一声。 “妈,他是谁啊。” 林轻樱和程北序双双震惊望过去。 “靳骁?” 林轻樱首先回神,被发现的不自在与局促顿时在她的脸上显现。 “他,他是……” 程北序不想让她为难。 他直接挡在她的面前,态度温和从容有礼地面对她的儿子与儿媳妇,笑容和善。 “你好,我姓程,名叫程北序,是你妈妈的高中同学……” 第182章 这个男人追他妈妈? 灯光下,场面开始变得有些……古怪。 两个男人,面对面直视着。 两人之间无声地燃烧着一种只有他们才懂得的硝烟。 高中同学? 厉靳骁眼色高深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这么晚还和他妈妈在一起的男人。 程北序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地任他打量扫视着自己。 这次无意间的见面,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尤其程北序,他以为会厉靳骁的见面,会是再过一段时间。 现在还不是适合的见面时间。 谁料在这天晚上,不期然地碰见。 不过,都碰见了,他也大大方方的跟他打招呼就是了。 他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 他保持着他的从容的笑容。 “你好,我叫程北序。” 他再一次开口介绍自己。 厉靳骁一直冷眼盯着他,话也不回,眼见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季宁连忙从他背上下来,单脚站在他身边,一手碰了碰他,示意他说话。 不过她也暗地里左瞄瞄右看看。 这身形,好像是上次送自己婆婆回家的那个男人啊。 她依然记得从电梯里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林轻樱有些着急。 这样的见面是她措不及防的。 先前靳骁发信息给她说,他和宁宁去别的地方吃晚饭,会晚点回来,所以她才放心应程北序的约,哪能想到,在小区门口就碰上了。 “靳骁,我们先回家吧。” 说着她拉了拉自己儿子。 厉靳骁不动如山。 “妈,你还没说他是谁呢。”他冷冷出声,“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一个男同学。” 别说他就是他爸口中的那个男人啊。 “你这几天天天晚上这么晚回来,别说你都是和他在一起。” “我,他……” 面对自己儿子的问题,林轻樱的脸畔不自在地浮起了一些红晕,支唔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季宁在收到自己婆婆投过来的求救眼神,她碰了碰身边的厉靳骁。 “这么晚了,先回家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她主动扯着他的衣服往小区的方向一拐一拐地走。 走了两步,她被他一把搂住腰肢。 “急什么,先弄清楚再回去也不迟。” 他态度冷傲地再次面对程北序,“程先生对吧,这么晚了你还和我妈在一起,孤男寡女不太好吧?如果不是恰巧被我看见,你们还想愉愉摸摸到什么时候?” 季宁叹气。 他这时候固执个什么劲。 非得让他妈妈下不了台吗? “靳骁!” 林轻樱的语气加重了些,“他真的是我的朋友。”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嘴巴有时候挺气人的,希望程北序没有被他的无礼吓到吧。 “你先回去吧。” 她推了推程北序,想让他先走,不然她儿子可会问个没谁没了。 “妈,我可是关心你,省得你被这些知面不知心的男人骗了。” 厉靳骁冷着脸色,一把将自己的妈妈扯回到身边,“你不怕再碰上我爸这样的男人?” 他现在就是想保护自己的妈妈,不让她随便给男人骗了。 他也是男人,男人的心,他清楚得很。 再加上他妈妈离婚分配到的财产可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他怕她被别有用心的男人觊觎上了。 他维护自己妈妈的态度程北序看在眼里。 也明白他的担心。 确实,她之前在婚姻里受过这么痛苦的伤害,他当儿子的,自然更不希望自己妈妈的更落入另一场苦难当中。 更何况,他这个他完全不知底细的男人。 “妈,他这种长得还可以的老男人,谁知道是不是背着家里的老婆孩子出来勾搭别的女人。” 厉靳骁冷哼了声,“你也不要太容易心软,太容易相信别人。” 第183章 对,我是喜欢你妈妈 冷冷收回眼,看也不看程北序一眼,不顾自己妈妈的意愿,一手将脚受伤的季宁肚子朝下扛在左肩头,一边拉着她往小区门口走。 就这么大咧咧的将她扛肩上? 季宁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肩头,“把我放下来,我不想在小区里出名。” 厉靳骁:“别乱动,小心把你摔下来。” 被拉着走的林轻樱频频回头看向程北序。 眼神着急。 这一刻,程北序再也顾不得什么,快步上前,挡在他们面前。 厉靳骁眉眼不耐,“程先生,有句话叫好狗不拦路,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程北序也不生气,依旧是一派温和,他将林轻樱的左手腕从他紧握的大掌中抽离。 “别这么用力,你妈妈会痛。” 而后他捧着她的手腕,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细腻皮肤上头微微的发红让他好些心疼。 他的举动让厉靳骁拧紧了眉头。 喝令他,“放开我妈的手。” 他旁若无人的亲密举止让林轻樱有些羞意,她收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感觉上头被他碰过后,发烫得很。 程北序知道,这一个难关,他必须要过。 他的身份是不其他人,而是她的亲生儿子。 他的认可至关重要。 他站在林轻樱身边,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而后正色地对厉靳骁道,“厉先生,与其你擅自揣测我,不如听我亲口讲给你听如何?” 没等厉靳骁回应,他继续眉眼带着笑意,从容不迫地开口。 “你说我这种老男人,确实,我是挺老的,也五十岁的人了,自然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不过我要反驳的是,我并没有背着家里老婆出来勾搭其他女人, 正确的来讲,我的夫人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生病去世了,所以我目前的身份是单身,也没有任何暧昧的女性,当然,你妈妈除外,是我追求你妈妈的,你不要怪她,怪我就好。” “我只有一个女儿,目前在国外读大学,我夫人去世后的这十几年前,我没有过任何女人,直到遇上你妈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你妈妈以前是高中同学,” 说到这,他漾满深情的视线徐徐望向身侧的林轻樱。 “我从高中的时候就一直暗恋她,到现在也是。” 她被他看得,微带羞涩地低下脸。 “现在已经过去三十二年了,我喜欢她的心从没有变过,虽然我很想很想和她确定关系,但是抱歉的是,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阶段,我正在努力的追求她,也期待她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他的话让厉靳骁与季宁听罢,对看了一眼。 真有这么长情的男人? 三十二年,不是三十二天呀。 无可否认,季宁现在已经站在他们那边了。 她看这个姓程的男人和自己婆婆是越看越登对。 就该这样不是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都离婚了,凭什么不能有其他男人。 程北序再次展现男人该有的担当。 “如果你还想知道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我知无不言,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不要为难你妈妈。” 厉靳骁有些无语,“你把我厉靳骁当什么人了?” 为难他也不会为难自己妈妈好吗。 他再细细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 光风霁月,为人温和,风度尔雅,目光清朗,是和自己父亲厉远泽截然不同的一个男人。 “你想棒打鸳鸯?” 季宁在他的耳边小声问。 厉靳骁给了她一眼。 你们女人就喜欢感情用事。 不过,他的口气和眼神也缓和了些。 “妈,走吧,太晚了,先回家。” 他再拉过林轻樱的手腕,不过这次轻了些手劲。 “他……” 林轻樱欲言又止。 厉靳骁回脸瞥了程北序一眼,“程先生,改天有空吃个饭吧。” 总不能将他妈妈锁在家一辈子,她前几十年都过得这么不愉快了,让她选择自己想要的又何不可。 谈个小恋爱也能让心情变好点。 他又不是那种固执到不懂变通的儿子。 不过他爸…… 厉靳骁想到突然跑出国,也不知道干嘛去的自己爸爸。 勾了勾唇。 后悔吧,哭着去吧。 他的话让林轻樱的担心好像都一扫而光。 “真,真的?靳骁,你愿意和他一起吃饭?” 他哼哼了声,“不过就吃个饭而已,有什么不行。” 而此时程北序也笑得更深。 感激他愿意给自己机会。 目光与回头的林轻樱在半空中对视而上。 先回去,电话联系。 他的眼神里,像包裹了无限深情。 她对他笑笑。 差点就醉倒在他温柔的眼眸里。 第184章 鸡飞狗跳的日子不远了 回到屋里。 厉靳骁问他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轻樱一脸的自不在,“也,也不是说开始,就是在一起,聊聊天,他教我怎么画设计图。” 让林轻樱意外的是,没想到程北序除了是dc集团的幕后大老板,同时也是那个着名而神秘的珠宝设计师,xU。 集团旗下那几款大热,连年不衰,而又风靡国际的首饰都出自他的设计。 怪不得他可以把dc集团打造成顶奢集团,原来他自己本身也有足够的能力。 知道他这个身份后,林轻樱更崇拜他了。 “靳骁,你会反对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 “妈,你开心吗?” 他不答反问。 林轻樱一愣,还是点点头。 “开心,他,和你爸很不一样……” “那就行了。你开心就好,我不反对,不过并不代表我现在就接受他,我还是会随时注意他这个人。” 厉靳骁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知道他是一回事,接不接受他又是另一回事。 程北序是吗,得查查他的老底才行。 临睡觉前,厉靳骁接到了自己爸爸发来的信息。 【我后天回国,你外婆舅舅也一起】 好啊,敢情他跑去国外求外婆去了。 难道舅舅没把他一棍子打出去? 依他舅舅林青川的脾气,没理由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还跟他一起回国? 厉靳骁可以断定,鸡飞狗跳的日子又得来了。 “在想什么?” 洗好澡的季宁躺下床,随意地问了他一句。 放好手机,他一把将温香软玉般的她拉入自己怀里,薄唇亲昵地往她的眉眼细碎地亲了几下。 “过两天有好戏看了,要不要看?” “什么好戏?” “绝世好戏。” 他说得故弄玄虚。 还想问得更清楚些,他滚烫的唇就落到了她的软唇间。 嗓音暗哑迷乱,“韩放的事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现在是该给我酬劳的时候。” …… 隔壁房间传来丝微的声音。 季璃坐在窗边的画架前,原本平静的他听着那些动静,突然神情开始变得愤怒。 手上的水彩画笔愤而有力地纸上疾速画着,红的黄的黑的…… 像他的眼神一样疯狂而迷乱。 就连俊秀的五官都开始变得狰狞。 好久好久。 他将那张画纸撕成千百片碎片。 往半空一撒。 碎片像极了雪花,缓缓飘落地。 姐姐不要他了吗? 不行,不可以! 姐姐,是他的,是他的!!! --- 隔天。 宠物医院。 季宁把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乔薇。 两人挤在笔记本电脑前,搜索澳岛韩家。 出来的信息让她们两个女生着实傻眼。 乔薇也万万没想到,平时住这么破烂的地方,这么阴郁俊美的小狼狗,竟然是,竟然是韩家的人。 她何德何能啊,竟然包养了这么一个重量级的小白脸? 抚了抚额头,感觉疼得厉害。 拿什么跟人家比,她拿什么跟人家比? 韩放的奶奶是华裔,嫁的是某国的亲王,他妈妈嫁给了目前韩家的掌权人韩纵,所以他是韩家最受宠的小儿子,不说他身上三分之一的混血,他还是个有封号的王子! 怪不得可以某公主联婚了。 不过季宁没敢将韩放和公主订婚,他逃婚的信息告诉她,怕她受不住。 她拍了拍好友的肩头,“你家的小狼狗真的很有出息,这么大来头。” 乔薇笑都笑不出来了。 她乔薇这种小虾米怎么跟这种两百多年的世家大家族对抗? 她昨晚睡不着,还异想天开的想跑去把人劫出来。 劫个屁啦劫。 她估计连门口都没摸着就得被几把枪怼着,然后扔进大海里当鲨鱼的肥料了。 关于这点,她很有自知之明。 能在黑白两道都杀出一条路来的世家大家族,他们的眼界和势力,高于他们这些普通有钱人太多。 “唉……” 现实给了乔薇重重的一击,她很是沮丧。 韩放这种男人,不是她要得起的。 季宁关心地问,“那你现在什么想法?要不我再去找厉靳骁问问?” 只要能帮到她,要她再去求厉靳骁,无所谓的。 她乔薇的忙,她必须得帮。 “什么想法?” 乔薇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压根没想法,小虾米对抗不了大鲨鱼。”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他。 对,就是这样没错。 “薇姐……” 苏妙妙鬼叫地连冲进办公室。 “来了来了,你家的小狼狗终于来了,差不多走到店门口了。” 一听,季宁和乔薇都不敢相信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韩放? 她们没听错吧? 他不是被禁在澳岛了吗,怎么突然间,出现了? 第185章 你说你想我 她们忙不迭地冲出办公室。 正好,韩放一身黑色的俊美高瘦身影慢步走进店里。 他脸上有伤,左脸颊破损了一大块,右唇角出血,可即使这样,也挡不住他那一身冷冽的桀骜不驯。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傻张着个大眼的乔薇。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宽吊带连身短裙,像火一样美丽的身影映入他漆黑的眼瞳。 他眨也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乔薇和季宁齐齐傻眼。 真的,是韩放!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间回来了? 脸上又怎么带着伤? 她们才说起他呀。 两个女生对了下眼神。 季宁:你不是说找不到人,现在人来了,赶紧上。 乔薇:上毛线啊,她就这把嘴比较厉害而已,她人很怂的好不好。 韩放迈着细步朝她们走来。 那脚步声听得乔薇一阵头皮发麻。 她往季宁身后缩了缩,低着脸,不敢看他。 他身上那股摄人的气势太强劲了。 俩人多天不见,原本着急的心随着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后,突然变得……不自在。 乔薇在那道强烈炙热的目光下,越来越怂。 韩放在她们面前停下。 “我看到你给我发的信息了。” 他清清冷冷地开口,“你说你想我。” 所以他来了。 乔薇更是将季宁往外推,她自己安全地躲在她身后。 面对好友的不自在,季宁只能扬起笑容,“嗨,韩放,好久不见。” 她热情而关心地问,“你的脸怎么受伤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乔薇跟我念了好几天你呢,说你不知道去哪里了,人也不见,信息也不回,手机也关机。” 这么说总没错吧。 “嗯,有些事。” 韩放用手背不在意地擦了擦唇角伤口溢出的血珠,眸子一直盯着乔微不放。 “我想和她单独说些话,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当然可以。” 他都这么说了,季宁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她转脚想拉上苏妙妙离开。 “诶。” 乔薇忙不迭地拉住她的衣服袖子。 “你干嘛,你忍心留下我一个人?” 眼神疯狂地拒绝摇头。 不行不行,她现在不能和他单独在一块。 他的眼神不对劲,好像要吃人一样。 “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就公开见诚的谈谈,要是对他没什么想法,也趁早和他说明白,免得之后越来越不好处理。” 季宁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们到店外面等你。” 说完,她喊了声苏妙妙,两个人便前后走出店外,独留他们这对男女。 韩放的身份她们已经弄清楚了,现在就看乔薇自己了。 就看她是不是还继续和韩放关系不清不楚地混在一起,还是以另一种关系交往,还是其他。 如果说清楚,好聚好散还好,最怕韩放太固执,乔薇太没心没肺,以他的身份来讲,就算乔薇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都有可能选择放弃。 她的性格她太了解了。 而韩放又太过高不可攀。 店门口外,竟然有四个西装笔挺的黑衣保镖守在那。 他们目光如炬,站如松,气势惊人。 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保镖。 不用说,这人肯定是韩放带过来的。 季宁看在眼里,琢磨了下,她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厉靳骁。 “喂,我问你个事。” 待那边的厉靳骁接通,她压低了声音问。 “什么事?” “你不是说韩放被禁锢了吗,他怎么突然回来了?现在就在我店里。” “他回来了?” 那边的厉靳骁微微吃惊,“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 第186章 现在跟我去结婚! 店里。 季宁他们出去后就彻底静了下来。 乔薇躲无可躲,干脆放弃自我。 “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她两手环臂,精致的下巴微扬,站着拽得要死的三七步。 人可以怂,但气势不能输。 韩放的神情一秒变得有些委屈,“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脸上的伤口。” 他抓起她的一只手,往自己脸上的伤口碰了碰,“我真的好痛的。” 她一惊,火速抽回自己的手,“痛就去医院啊,你找我也没用。” 哼了声,“不过你韩大少爷一开尊口,医院估计都得给你搬到面前了吧。” 韩放眸光闪了闪,“你知道了?” 这个知道,是指知道他的身份。 她明媚的脸上尽是不屑,“真的是为难你韩大少爷了啊,我乔薇何德何能,竟然把你韩大少爷包养了啊,你大少爷一个手指头摁死我都有余了。” 韩放复杂的眼眸定定地瞧着她。 “乔薇,我回来是因为看到你的信息,你说你想我。” 她抿了抿唇。 是啦是啦,是她矫情啦,她半夜三更睡不着,就神使鬼推的给他发了这一句。 “现在不想了。” 他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 “可是我想你。” 乔薇不在意地耸了耸粉肩,“那又怎样?” 他好像一只受伤的大狼狗,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还因为自己说的话而一脸受伤。 她别开眼,不去看。 这样就不用心软了。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话说完了就赶紧走吧,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可赔不起给你们韩家。” 就这样吧。 好歹她也是富豪出身,怎么可能不懂豪门大家族里头那些弯弯绕绕。 他这种身份,注定不是她这种小虾米可以高攀得起的。 这几个月就当是玩了场游戏吧,拍拍屁股闪人就是了,犯不着为难自己。 这叫识时务。 低了低有些失落的眼眸,乔薇转身就想走。 然而韩放却霸道地挡在她面前。 “乔薇,我现在问你一件事。” 他的俊脸上一脸正色认真。 这也正是他这次,爬墙跳楼也要出来找她的原因之一。 现在,他大哥就在外头的车上等着他。 她的一句话决定了他之后接下来的…… “你真的很烦啊。” 乔薇表现得一脸不耐烦,“早知道当初就该包养你的,现在还搞得这么麻烦。问吧问吧,问完赶紧走。” 韩放一把攥上她的娇嫩的粉臂,力道稍稍收紧,他说出一句让她久久不能回神的话。 “跟我,结婚好不好?” 结婚? 乔薇瞪大眼。 “跟我结婚!” 他态度强硬,“现在立即去登记。” 乔薇深吸一口气,当他疯子一样想甩开他的手,然而他却越抓越紧。 “答应我,好不好?” 他的清冷的嗓音里,带了些哀求。 “薇薇~” 乔薇只觉得他疯了。 上来就要她和他去登记结婚? “不可能!我又不喜欢你,凭什么要和你结婚,我只是跟你玩玩的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当什么真……” “我是很认真的问你。” 韩放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阴郁的俊脸绷紧,“我从来没有跟你玩玩,难道你乔薇真的心底一点都没我吗?” 她继续嘴硬,“没有,一丁点没有!” “一点喜欢都没有?” “没有!” 他复杂深沉的目光紧锁着她,再次咬牙切齿地问,“乔薇,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一点都不愿意和我结婚?” 她昂着精致的小脸,“没有!” 回答得十分的干脆。 他愣在那,一双充满万语千言的漆黑眸子就这么望着她。 她的一句“没有”,把他连日来对她的思念击溃得一文不值。 也把他的骄傲打碎得七零八落。 在看到手机里的那些信息,他以为,她对他有同样的喜欢的。 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他的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回来一趟。 自作多情去对抗家里。 心里顿时酸涩无比。 他默默地松开自己的手。 还她自由。 往后退了三步。 “乔薇,这可是你说的。” 他受伤而失落地转过身,而后阴着一张脸大步离开店里。 宁静恢复。 乔薇看着他渐渐远走的背影,心里的空洞无限扩大。 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季宁走了进来。 “韩放怎么好像很生气?” 乔薇扯了扯唇角,忽略心头那些隐隐的难受。 “生就生呗,我说话一向难听,他不生气才有鬼。” 季宁却觉得韩放这次的生气比以往的还要严重。 “你们到底说什么了?” 乔薇两手一摊,“没说什么呀,我让他赶紧滚,我看不上他,也不喜欢他。” “你,不后悔?” 季宁小心翼翼地问。 生怕她话说得太过,到时候后悔,就真的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撩了撩发丝,“他那种高贵的大少爷我可伺候不起。” 她肯定是得心脏病了,不然心头怎么会突然间这么痛。 第187章 他可以为了她对抗整个家族 车上。 韩肆看着自己的亲弟弟面无表情地坐进车里。 “这么快?” 韩放冷声吩咐司机,“走吧。” 韩肆的目光往玻璃窗外眺望出去。 大约二十多米外,那间宠物医院。 有个女生好奇地往这边探头探脑。 不过显然,这个女生并不是韩放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女人。 “去哪?” 收回视线的他淡声地问。 “回家。” 韩放黑沉沉的脸色表明他现在的心情很恶劣。 韩肆散漫的眼眸瞟了他一眼。 “你费这么大的心思,要跳楼要死要活的闹着要回来,就甘心这么回家?” 本来韩放被家里那么老古董禁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不过他大少爷闹绝食跳楼自杀,最后被他成功爬墙出去偷跑到机场,可还是被他们父亲发现,命令手下去机场逮他。 他硬是和那些人干了一架,把自己打得皮开肉绽,还是他赶过去,帮着求父亲,才让他网开一面,让他跟着来一趟京城。 这小子说这里有人等他。 结果? 这不像有人在等他的样子啊。 “跟老头说,我愿意接受跟那个女人的婚事。” 韩肆漫不经心的神情在他的这句话后,慢慢变得正色,眉头锁了锁。 “放,你要考虑好。” 他语重心长地道,“事实一旦成了定局,你大哥我也没办法帮你。” 韩放冷笑了下,“既然她不要我,那我跟哪个女人结婚又有什么区别,反正只要我跟老头子选定的女人结婚,就能哄那群老头子开心,我又可以有自由,何乐而不为?” 韩肆:“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回到家,你没有反悔的余地。” “就这样吧,我不在乎。” 韩放几乎已经放弃了。 他冷硬得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来之前,他还期望,她乔薇对自己是有点喜欢的,只要她能给自己一个确定,他就敢为了她和整个家族对抗,哪怕头破血流也无所谓。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行。 可是现在,不重要了。 她的一句不喜欢已经让他所有的希望灰飞烟灭。 望着窗外,他隐隐苦笑。 他韩放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赔了人,赔了身,又赔了心。 车辆是在行驶中的。 他异于平常的沉默让韩肆有些担心。 对于这个弟弟,他向来和全家人都捧在手心上,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就算再受宠,也有无奈的时候,他的婚姻轮不到他自己做主。 他已经帮他把婚事揽下来一次,揽不下第二次了。 闪神间,手机传来信息。 他扫了眼。 是他们父亲韩纵发来的。 命令他们明天必须回去。 如果明天晚上不到澳岛,以他们父亲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抓也会将他们抓回去。 唇边无声叹息。 他给厉靳骁发去信息。 【兄弟,晚上出来喝一杯?】 他很快回信息。 【我约地方,晚上见】 --- 那边,厉靳骁刚回完韩肆信息就收到关于程北序这个人的调查报告。 他一目三行,把整份三页纸的调查报告看完。 竟然是dc集团的幕后大老板,真是失敬。 不过他没意料到的是,这个程北序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假话。 他和他妈妈还真的是几十年前的高中同学,同届毕业的那种。 事关自己妈妈,他不严谨一点,不行。 拿过手机按下报告上的那组电话号码。 “喂,哪位?” 接通后,是程北序那把清润温和但不失力量的声音。 他恣意地交叠着长腿,报上自己的名号。 “厉靳骁。” “厉先生你好。” 程北序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会打电话过来,轻笑着,“你的电话比我想象中还要早了点。” 他轻松淡定,厉靳骁表情也不大。 他直接说出这通电话的目的,“晚上七点,我在迎春楼订了包间,我想跟你谈谈我妈的事。” 第188章 老婆娶回来不是把她困在厨房里 “程先生,林小姐来了。” 方奇的敲门声拉回了程北序的思绪。 放下手机,就看到林轻樱清盈的身影翩然走进。 “没有打扰到你办公吧?” 林轻樱朝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微笑着,“我亲手做了点好吃的东西给你。” “什么呀?” 办公桌后的程北序朝她迎过去,笑容满面,“感觉好香的样子。” 这里是程北序下榻的六星级总统套房。 为了不想让公司里的人说闲话,他们这几天的见面都在这里。 通常程北序早上会回公司办公,下午就回到酒店等她来。 或者他过去她小区接她。 他在这里教她怎么画设计图,怎么把一款产品设计得精美而又受消费者喜欢。 他每一天都在帮忙她成长,让她积累了很多以前没有经历过的知识。 待手上的保温袋打开,程北序看到了自己很喜欢吃的可乐鸡翅,上面洒满了香喷喷的白芝麻,还有用保壶杯装来的,冰镇酸梅汤。 “酸酸甜甜,好好喝。” 他喝了口酸梅汤,凝视着她,笑容更大。 林轻樱看到他笑容依旧,内心的忐忑放下了些。 她怕昨天晚上靳骁的无礼会伤害到他。 “那个,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我儿子那些话,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他那嘴巴有时候就是这么不饶人。”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明白。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也只是担心我而已。” “我懂。” 他拉着她手,来到办公桌后的办公椅,让她坐下。 “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怪他,他身为儿子,担心自己的妈妈是很正常的,如果是我,我也会担心我自己的妈妈会被其他的男人骗。” 他找来一把叉子,叉了个色香味俱全的可乐鸡翅吃了口。 “鸡翅也很好吃。” 他开口就是称赞她。 “是吗?” 她安心地笑笑,“你喜欢就好,下次我还给你弄点别的。” 林轻樱觉得自己这句话是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别人喜欢吃她弄的食物,那么她下次继续弄就好了。 不过,程北序却拒绝她。 “不用。” “啊?” 她有些错愕。 “你不是说你喜欢吃的吗?” 放下手中的叉子,程北序一脸认真地望向她,“不用。” 他再次重复。 林轻樱有些搞不明白了。 她的疑惑程北序看在眼里,他笑笑,伸手将她掉落至颊边的发丝轻轻地别在耳后。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行,“一句我喜欢吃,就要别人理所当然地去付出?我做不到。而且我也不愿意你牺牲自己的时间,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弄到这些东西。” “所以,不用,下次也不用。你不是煮饭阿姨,也不是佣人,你有时间可以去做一些你想去的事,而不是在厨房里浪费掉。” “你看你,手都变粗糙了。” 他拿过办公桌上,公司新出的护肤品套装里的护手霜,挤了一些在自己手上揉散,再执起她的两手,轻柔地将护手霜把她的每一根手指都被滋润到。 “我始终觉得,女生是用来呵护的,她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把她娶回家后,就把她困在厨房那一个小小的地方里。” “就好像你帮我准备我喜欢吃的食物,我真的很开心,不过想到你辛苦弄好,又大老远的过来酒店找到,我真的很心疼,下次,换我煮你喜欢吃的食物给你吃。” 他笑着回望她,“我手艺也是很不错的哦。” 林轻樱眨巴了下眼睛,“可是你说,不应该把自己困在厨房里……” “男人无所谓。” 他打断她的话,很自然地说,“男人进厨房又不会死。” 这样的话,林轻樱还是第一次听到。 以前,她的婆婆告诉她,男人是天男人是地,要一切为自己的老公着想。 他在外面谈生意应酬工作,做妻子的就要在他回到家的时候,好好的伺候他。 她为了厉远泽,一个厨房白痴,在这些年下来,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精通各种菜式的贤惠老婆。 没人跟她说过,女人不必一定要在厨房里。 起初她厨艺很差的时候,厉远泽还会有耐心的哄她,等到她厨艺越来越好的时候,他已经不太常回家吃饭了。 他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问题,有时候他半夜回来,她端来特意给他熬的汤让他喝,他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到后来,他就连家都很少回了。 就算回来,也只是换一身衣服就又出去。 “怎么了?” 程北序看她突然陷入沉思,关心地问她。 “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 她轻摇了下头,有些感叹,“只是突然有些感慨,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差别,也可以是这么大的。” 一番话下来,她对他,又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她话里的意思,程北序秒懂。 厉远泽到底是怎么对她的! 他连忙转了话题,“轻樱,你真的不来我公司上班了吗?” “不了,人多口杂,我不想被人说我是凭你的后台关系才进到公司的。” 现在的职场关系,林轻樱也不是不懂。 她和程北序现在关系,已经不容许她到他公司里上班。 背后说闲话讲是非的,说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再多的努力也只会被别人说,你是靠老板后台进来的。 前两天小蓝还偷偷跟她说了,虽然她不在公司,但公司里还有不少人在背后说她。 所以她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 程北序也明白她的担心。 “对了,我有一个打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开一个原创饰品的小店,你看以你的经验,能不能给我一点意见?” “我想拿我的那些设计,做出成品,线上线下都一起卖。” 反正她账户里的钱多得没地方花,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也挺好。 宁宁隔壁有个店面正在出租,她要不把店面开在她那边? “当然可以。” 程北序一口答应。 她的所有想法他都支持。 “我明天给你出一份策划方案。” “不能现在就说吗,为什么要等明天?” “晚上有个朋友约我见面谈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程北序并不打算告诉她,是她的儿子约他。 男人间的事,就由他们男人解决就好,以免徒增她的担心。 第189章 我可以把全部财产给她 时间来到晚上。 不到七点,程北序来到厉靳骁约定的迎春楼。 一个中式园林风格的高档饭店。 假山流水,小径曲廊,荷塘处处,来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一般人都难以进入。 独自一人在包间里等了将近二十多分钟,七点十五分左右,厉靳骁这才姗姗来迟。 “你好,又见面了。” 坐着的程北序站起来,首先就对他扬出友好的笑容。 与他的友好相比,厉靳骁就显得有些冷淡。 “路上有些塞车,迟了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 俩人面对面坐下,隔着一张圆桌。 这次的见面,他们都是独自赴约,谁都没带。 很快,菜上。 程北序看了眼这个意气风发,气势不凡,样貌冷峻的男人。 “不知道你约我出来想谈些什么?” 最后,还是由他主动开口。 “也没什么,就想知道,鼎鼎大名dc集团的幕后大老板,怎么会看上我妈。” 厉靳骁站起,拿过一瓶开瓶的红酒往程北序的酒杯里添了些酒。 洒瓶一时没对准酒杯,往桌面洒出一些,也不小心弄湿了程北序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有此还顺延着桌布,流到了他的腿上。 “不好意思啊,弄到你手机了。” 他语气平静地说了句。 “没关系。” 程北序笑了下,拿过餐巾擦了擦流到自己西装长裤大腿处的酒液。 为了赴他的约,他整个人的穿着都很正式。 “手机而已,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厉靳骁重新坐好,暗地瞥了他一眼,开始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手机多少钱,我赔给你吧,省得被别人说我厉靳骁弄坏别人的东西不赔。” 程北序从容以对,“也是这么个理。那劳烦厉先生赔个一块钱,堵住别人的嘴就好了。” 哦? 厉靳骁这才正眼看了他一下。 “这么大方,真是见识到了久闻大名的程北序先生了。” “程先生在看什么呢,吃菜。” 两人交锋,谁也没落下阵,他将玻璃圆转盘上的一份可乐鸡翅转到程北序跟前。 “早上我出门的时候,我看我妈在弄东西,想来她是给你弄的,连我这个儿子都没份呢。” 他又继续若有所指地说: “你也知道,我妈生来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小姐,心眼小,她也不懂一些男人心理,也不懂他们安的什么心,我这个作为她儿子的,替她掌掌眼,程先生,你觉得我这么做对吗?” “对,你做的没错。” 程北序夹了块可乐鸡翅吃了口。 嗯,比不上轻樱做的。 他又放下,温文有礼地对上厉靳骁的目光,“我也不为自己辩说什么,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不妨和我认真的相处一下。” “不过想来你已经调查过我了,不知道调查内容里有没有哪里你感兴趣的?你可以直接问我,我也直接回答你,大家公开见诚点,都挺好的不是吗?” 这男人,不愧是顶奢集团的幕后大老板。 能在短短几十年里把一个公司壮大到全球知名,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看似温文尔雅有礼的表面下,商场老狐狸的那种奸诈的弯弯绕绕,一点可不少。 厉靳骁优雅地喝了口汤,“我妈刚离婚,还有我这么大的儿子,你能接受?” “有什么不能?我也有个女儿不是吗?” “她以前可是少奶奶,荣华富贵锦衣玉锦没缺过她,也没上过班,吃不了苦,她不是普通的中年妇女,就算她和我爸离婚了,我这个当儿子的,也能保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这我同意。但是我不认为我会比你们厉家差,该有的我都有,身份地位权势,与你们厉家无异,只要你妈愿意,我把名下的所有财产过户给她都行。” 他这话一出,厉靳骁明显错愕了下。 不过很快恢复那副冷淡的样子。 “哦?” 他的声调扬了扬,“你真这么喜欢我妈?喜欢到连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她?” 如果这个问题问他爸的话,估计他会犹豫很久。 钱对于他来讲,估计还是比较重要。 “对。” 程北序正色点头,“钱而已,给了就给了,凭我的能力,只要你妈想要,再多的我都可以给她。但是她林轻樱只有一个,我等了三十二年,不是那些身外钱财可以对等的。” 不得不说,厉靳骁被他的话……震到了。 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男人可以这么热烈地爱一个女人。 他不禁问自己,如果有人要他拿钱换季宁…… 钱算什么,他要人! 目光的冷意褪了些,跃上了些欣赏。 这点,他比他爸好上一百倍。 最后,厉靳骁问,“你想不想和我妈在一起?” 程北序想也不想地回答,“想!” 厉靳骁几乎可以料见,等他爸带着外婆舅舅回国了,那场面真的是堪比修罗场。 “吃吧,这里的菜挺好吃的。” 他态度还算可以地招呼他。 程北序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 他是不是,通过他这关了? “对了,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 厉靳骁再问他。 程北序不紧不慢地应,“如果是你有事约我,我可以把其他行程都推开。” “嗯哼。” 厉靳骁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弧度。 “你人还怪好的。” “明天晚上有个聚餐,我会带上我妈跟我老婆,现在,我厉靳骁邀请你一起来,你看你要不要来?” 明天晚上,是他爸的生日,他已经在这订好包间了。 届时,他奶奶他爸他外婆舅舅都会一同出席这个生日聚餐。 当然,这个聚餐是他爸让他弄的,想借此在他外婆面前求回他妈。 好吧,他承认,他这个当儿子的想在他的生日上搞点事,助助兴,添添堵。 都这样了,与其他藏到最后才发现,还不如现在就把他带到外婆他们面前。 也让他奶奶那个老古董知道,他妈,还是有其他优质对象的,不是非他爸不可。 他口中的聚餐,程北序听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聚餐。 不过事到如今,他没有退却的后路,也不能退。 再大的困难,他迎难而上就是了。 他对厉靳骁笑笑,“好,我接受你的邀请。” 第190章 他那个爸像个暴君一样 “姐姐,你这几天,怎么不理小璃了?” 季璃赤着双足,消瘦的身子穿着宽大的条纹睡衣,他睁着脆弱如玻璃的眼眸,委委屈屈地问着房里,刚回来的季宁。 “对不起啊小璃。” 季宁一脸愧疚地道歉,“这几天店里有点忙,所以没顾得上你。” 她疼爱地捏了捏他的脸蛋,轻声细语的,“不要这样苦瓜脸嘛,笑一个给姐姐看。” “可是姐姐,小璃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啊,除了王妈,我谁也不认识……” 季璃一手揪着她的衣摆,晃了晃,声音可怜巴巴的,“姐姐,明天我跟你一起出门好不好?” “不要留下小璃一个人嘛,姐姐去哪里,小璃也要去哪里……” 说着,他又埋入她的怀里,“姐姐你答应小璃好不好嘛?” 季宁眼下因为乔薇和韩放的事有些愁呢,他现在这么一闹,她有些不乐意了。 她忍着耐子哄他,“小璃,你好好在家待着,如果想去哪里可以叫王妈陪你去,我要工作,不能一直带着你,乖,听话好不好?” 中午韩放离开之后,乔薇整个人变得好奇怪。 虽然脸上在笑着说终于可以摆脱他了,然而根本不是那第一回事。 她连喜欢吃的批萨都不吃了,手机也不玩了,光坐在那发呆,没有任何精气神。 说没事的人哪会这样子啊。 以前的乔薇可以一个人干掉一个八寸的批萨,她现在只吃了一块,一块! 她想开解她,她又明显不想多说什么,最后一个人死气沉沉的离开店里回家了。 这厉靳骁怎么回事,怎么十点多了还不回来?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期盼厉靳骁的归家。 季宁又看了眼大门口。 一个小时前她发信息给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半个小时后散场,这都一个小时了,还回不到? 她的心不在焉季璃看在眼里。 他心生不悦。 明明自己就在她的眼前,姐姐怎么可以看都不看他呢! 这时季宁也轻推开一直粘着自己的他。 “小璃乖,你先回房间睡觉,我有些重要的事,我要打个电话。” 实在等不及了,她打电话问问厉靳骁回到哪里再说。 “姐姐……” 季璃阴着一张俊秀的脸庞,跟着她走进她的房间。 房间里,到处都充斥着厉靳骁的男性物品。 他的手表饰品,电脑,剃须刀,他早上挑衣服扔在床铺上的西装外套,最显眼的,是他的睡衣随手搭在了椅背上,上头还有季宁的睡衣…… 看着,季璃眼都红了。 一股不知名的愤怒情绪开始撞击他的胸口。 “姐……” 他冲过去,想抱住季宁,无独有偶,大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闻声的季宁立即转身再次走出房间。 这让季璃扑了个空。 他一脸阴霾之色,两手握紧。 待他跟着出去的时候,看到,他的姐姐,热情地迎上刚回来的厉靳骁。 他的姐夫。 “怎么样?” 季宁第一次这么欢迎他回家。 “有没有问出什么消息?” 厉靳骁一身的酒气,有些微醺,身子摇摇晃晃的。 “让我缓缓。” 他抱住她,有些不支地将脑袋靠在她的肩头。 季宁表现出极大耐力。 “先回房间。” 她扶着他,慢慢地将他带回房间,轻轻地将他放下床铺。 “小璃你先睡觉吧。” 对外头的季璃说了声,她就关上房间门。 季璃脸上的那些阴沉这才全部展现。 他的两眼写满了不甘心。 凭什么他一回来就吸引了姐姐的全部注意,凭什么!!! 房间里。 季宁帮他将颈间的领带解下来后,又绕到床尾帮他脱鞋脱袜子。 那殷勤的模样,是少见中的少见。 醉眼迷蒙,躺在床上的厉靳骁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头盈满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 唉,看来他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 能让她对他这么好,这酒喝得也值了。 “怎么样?” 她坐下床边,素白的手指又替他解开衬衣的扭扣,让他更能舒服点喘气。 “有没有舒服点?” “嗯。” 他侧身两手圈搂上她的细腰,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要是每天你都能这么对我,那就好了。” 他呢喃地说着。 他说得很小声,季宁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她没选择追问,而是任他枕在自己腿上,轻声问他。 “韩放现在在哪里?” 厉靳骁更加依恋地往她身边靠了靠,两眼舒服地闭上。 “酒店,他现在被关在酒店里,明天早上回澳岛的飞机。” 韩纵怕韩放不愿意回业,又派了一个他的左右手过来,亲自盯着他。 这个人,连韩肆连不敢轻易得罪。 所以,韩放在酒店被人盯着,他和韩肆在会所喝酒。 也说起了会来京城的缘由。 总之,韩家的事太复杂了。 韩家现在的主权人韩纵,又是一个极为独裁主义的人,不听他的人,没什么好下场。 季宁听罢,再次冷静地问他,“那他有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没有下次。” “啊?” 她惊愣。 那乔薇,怎么办? 就这样散了? “乔薇是不是给他难堪了?” 厉靳骁问她。 “不然以他韩放的个性,不会乖乖的妥协。他这次能来也是自己偷跑出来的,从三楼跳下来,再跑去机场,在机场和那些保镖干了一架狠的,还好他大哥来得及时,不然他就早就被像押犯人一样押回家了。” 韩放敢说敢做,如果不是乔薇这边出了问题,他不会乖乖回家接受家里安排的婚事。 所以说他脸上那些伤,是和保镖打回打出来的。 季宁暗暗心惊。 “她说她看不上他,也不喜欢他。” “嗯,那就对了。” 没有几个男人在听到这人伤人的话后还能不当一回事。 尤其以他韩放这么骄傲的韩家小少爷。 “如果真的不喜欢,那就不要招惹了,他爸那个人,可怕得像个暴君一样。” 季宁听着,脸色无比凝重。 她拿过自己的手机给乔薇发信息。 她想问她,是不是真的能放下。 真的不要让自己后悔。 第191章 玩男人还能玩出事 乔薇收到了季宁发来的信息。 她问她会不会后悔? 两肢大摊地躺在她的欧式公主床上,两眼放空。 后悔? 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吧,反正都这样了。 人也被她赶跑了,后悔又有怎么样。 季宁的信息又来了。 【厉靳骁说他明天会回澳岛,以后不会再来了】 看罢,她心头万分不是滋味地将手机一扔。 爱去哪去哪,来就来,不来拉倒,关她什么事。 不过心脏那么难受是怎么回事? 她也没得心脏病啊。 揉了揉发紧的心口,烦得不行的乔薇受不了地发疯大叫。 “啊啊啊——” 疯音缠绕,把隔壁房间的乔磊都吵麻了。 “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停停,一会扮文静,一会扮癫婆,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亲大哥的吐槽很真实了。 “啊啊啊,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叫。” 乔磊手上拿了盒外卖刚到的寿司,他边吃边走进房间,“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还是更年期啊。” “呸,你才更年期,我还年轻好不。” “啊,那是内分泌失调,缺男人了?” 他嘴里的寿司,吃得好不愉快。 乔薇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你才内分泌失调,你全身都内分泌失调。” “给我一个。” 她张嘴,要他喂她一块三文鱼寿司。 很粗鲁地塞了块进她嘴里,塞得她的嘴满满当当的。 “乔磊,你谋财害命是不是!” 她好不容易嚼完吞下,又鬼叫了声。 可是不到两秒,肚子却突然开始不舒服了。 一股强烈的反胃冲动压也压不住。 她飞快下床,直冲向卫生间,对着马桶狂吐。 乔磊惊了。 他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手上的寿司。 “我操,这寿司有问题啊。” 他赶紧放下寿司,走进卫生间,“老妹啊,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乔薇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才勉强止住吐意。 “妈的,乔磊,你是不是下毒害我!” 在乔磊的搀扶下,俩兄妹走出卫生间。 “我害你干嘛,你是我妹,又不是我的仇人,害你我有钱赚啊?” “那我好好的怎么会吐?” “三文鱼不新鲜了啊。” 好像是这样没错。 乔薇躺下床,不怪他了。 “倒杯水给我喝啦,妈的,人倒霉吃个寿司也能吃到不新鲜的。” 蛋疼。 想什么男人,这下好了吧,吃寿司也能吃到不新鲜的,乔磊吃了那么多屁事没有,她就吃一块,一块而已! 乔薇决定,她要洗心革面,金盆收手,再也不到处乱泡男人了。 玩男人还能玩出事,绝了。 --- 隔天。 厉靳骁出门前,特地叮嘱季宁。 “晚上把时间留出来,六点我过来接你。” “去哪?” 他神秘一笑。 “不是跟你说过,要带你看戏的吗?” 往她的唇角亲了下,“今晚就是好戏开场的好日子。” “妈,到时候你穿得漂亮点,我们一起过去。” 林轻樱微愣,“我也要去吗?” “嗯,有些人想要见见你。” “谁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神秘说完,就出门回公司了。 季宁与林轻樱对看了一眼。 他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 中午,机场。 厉远泽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机场门口。 他的身边跟着容书月和林青川。 一出到机场大门口,滚烫的热浪就直接扑过来。 “先生,车在这边。” 家里的司机小刘走过来,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 “妈,先上车。” 厉远泽扶着容书月来到车门打开的后座。 林青川将行李箱放入车备箱,对于他的殷勤,很是不屑。 “妈前妈后的,真以为我妈是你妈啊。” “青川。” 容书月叫了声,示意他不要多嘴,不过她还是提醒厉远泽。 “远泽,你还是不要叫妈了,免得等会你妈听到,她又有意见了。” “不会的,她管不了我。” 厉远泽可不管这些。 好不容易把人请回来,他才不会在这时候就放弃。 “妈,先坐进车里再说话吧,外头热。” 林青川自动自觉的坐到副驾驶座。 “厉远泽,要是你以前有这种的态度,至于会闹到离婚?你看你,真的很贱啊。” 他真的,无时无刻都在怼厉远泽。 看他不爽,他就觉得开心。 车辆行驶在高架桥上。 容书月问厉远泽,“你跟靳骁他们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靳骁晚上已经订好饭店,说要替你们接风,现我在先带你们到酒店放好行李。” 到这,容书月还算满意。 “那喊靳骁把他老婆带上,先来酒店让我看看,这外孙媳妇,我是等不及认识认识了。” 林青川插嘴,“妈我跟你说,靳骁这老婆可厉害了,当初收拾那个小三可是一点都没手软,打得我都惊呆了。” “哦,这么有个性的女生?” “那是,这靳骁嘛,还算知错能改,再加上娶了这个老婆,我也能算是原谅他,但是某个人……” 他加重了语气,“哼!” 摆明了就是说给厉远泽听的。 厉远泽有些尴尬。 “听你这么一讲,我对她还挺感兴趣,我都迫不及待想见见他了。” 听见自己妈妈这么一说,林青川自告奋勇,“妈,我来打电话给靳骁,他爸的话他说不定不会听,但是我这个当舅舅的,他一定会听。” 说着还真的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厉靳骁。 “喂,靳骁,我们就快进到市区了,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就到酒店,你外婆想见一下你老婆,你带上她,先来酒店让你外婆看看。” 半分钟后,他满意地挂了电话。 “妈,靳骁说好,等我们到了酒店,他会带他老婆过来的。你瞧吧,我就说我说话管用,比他爸还管用。” 厉远泽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厉靳骁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啊。 就算再不待见他这个当爸的,也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吧。 不过,他现在就开始紧张了。 如果等会,等会轻樱看到他,和她的妈妈,会不会觉得他多事? 不过他已经管不不了这么多了。 这一次,他算是孤注一掷了。 第192章 这是外婆 当厉靳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季宁还在路边救猫。 今天是去动物流浪基地帮猫狗打疫苗和绝育的日子,这是每月一次的爱心义务活动,所有产生的费用都是店里出的,并且她还自掏腰包买了近三百斤的狗粮猫粮送给基地。 流浪基地的负责人是一对母女,她们在郊区村里收养了近上百只的毛孩子,她们省吃俭用,每个月赚来的丁点收入都用来照顾这些动物了。 和她们认识,也是因为一次她们那有只小狗重病,病得快死了,因为没钱缴费用,很多宠物医院都拒绝对她们的帮助,最后那位母亲,珍姐抱着那只小狗来到她这里,怯怯的问她,可不可以先给小狗治病,费用她先欠着,她以后再慢慢的一点一点还给她。 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雨,珍身身上被淋得浑身淋透,然而她抱着的小狗没有淋着一点, 她满脸的局促不安,生怕她会拒绝她。 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她呢。 身为一个女性,也身为一个兽医,她无法对她作出漠视。 她免费给小狗治病,后来知道她们母女俩的故事后,就决定给她们的动物流浪基地作出帮助。 乔薇也很支持的。 她还说服她哥,当宠物流浪基地的赞助金主,每个月赞助店里一笔钱,由她们去救助需要帮助的动物。 她们给他送了一面锦旗,现在这面锦旗还很显眼地挂在他的办公室里呢。 这一年多下来,有了她们的帮忙,动物流浪基地比之前好了很多,也不再为每个月的动物口粮发愁,也不再怕没钱给毛孩子看病。 乔薇甚至介绍了薪水不错的工作给珍姐的女儿,让她去上班,有钱有收入,晚上再回家一起照顾那些毛孩子,母女俩也就不用天天馒头配开水了。 救猫也是从流浪基地回店里的路上,看到路边躺着一只浑身是血的白猫,白猫边上还有两只刚出生的小猫仔,其中一只猫仔刚生出来,还连着血淋淋的脐带。 母猫叫声沙哑,声沙力歇,不救它,只有等死的下场。 附近的商家说,这猫还在一边的草堆里生了两个小猫仔,让乔薇拿了件毯子把母猫和两个小猫仔抱上,她钻进矮木丛里开始找那两个小猫仔。 天气热,没两下就热得她满头大汗,身上那件和恤湿了大半,枝叶刮碰着她的头发,弄得绑起来的头发松松散散,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过还好,她顺利在一堆枯树叶中找到那两只身上爬满蚂蚁,叫声虚弱,奄奄一息的小猫仔。 好死不死,在小猫边的不远处,她发现了一只断了左前肢,血肉模糊,露着森森白骨的大黄狗。 “妈的!” 这一刻,季宁想咒死那些随意虐待动物的渣宰。 她一点也不嫌脏地将那只大黄狗和两只小猫仔抱出去到车边。 “我操,哪个王八蛋这么对一条狗!” 乔薇看到那狗的惨况,也忍不住骂了句。 车上有简单的药品,季宁等不及回店里,就地开始给大黄狗做简单的消毒和包扎。 乔薇也替那两只小猫仔用湿巾擦拭身上的污脏。 有几名路人在围观。 他们身处的位置是人行道,一边就是马路和红绿灯,红灯,一辆黑色的限量版宾利就停在黄线前,离着她们的不远距离。 车里副驾驶座的林青川看着那边围了人,好像正在发生什么事,于是好奇地伸头观看。 隔着路人与路人之间的空隙,他蓦然地看到一张熟悉的女生脸庞蹲在那好像在弄些什么。 “咦?” 他叫了声,“厉远泽,那个是不是你儿媳妇?” 闻言的厉远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季宁的脸庞若隐若现,还有乔家小女儿也在。 这不是季宁是谁。 “对,是她,她怎么在这里?” 林青川看绿灯了,赶紧叫司机开过去停在路边。 季宁还在专心地救治着大黄狗,大太阳热得她大汗淋漓,有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好心,撑了把伞遮在她和大黄狗的上头。 所以她也没有发现她缓缓朝她走过来的三道人影。 “诶,这两个小姑娘真好人,这么脏的小狗小猫都帮着处理伤口。” “可不是嘛,这伤口我看着都怕,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这么对一条狗,人家狗也没碍着他,干嘛要把狗的腿都打断了。” “对对对,不喜欢绕着走就是了,干嘛要伤害人家呢。” “小姑娘,你说你是兽医,我给你拍上网,给你们医院宣传一下好不好?” “……” 三个大妈在对话着。 “不用了阿姨,我们不用宣传,平时都忙不过来了。” 季宁拒绝她们的好意,这时她也给大黄狗简单处理好伤口,剩下的等回店里检查一下,拍个片再作后续的治疗。 将大黄狗搬进车后座,季宁这才松了一口气,就着t恤袖子擦了擦快没入眼睛的汗水。 突然,她看到了人群中的,厉远泽。 他微笑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更让她吃惊的是,他身边有,厉靳骁的舅舅,还有一名头发花白,气质典雅温和,面带笑容的老太太。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她惊讶地问,“舅舅,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才的事他们都看到了? “靳骁没给你电话吗?” 林青川问。 “刚才他应该有打过来,不过我没空接。” “这样啊。” 林青川扶着自己母亲上前,笑容满面地给她们介绍。 “宁宁,这是靳骁的外婆,也就是你婆婆的妈妈,妈,这就是靳骁的老婆,她叫季宁,是个兽医,现在自己在开一间宠物医院。” 厉靳骁那个在国外定居的外婆? 季宁有些傻眼。 “季宁是吗?” 容书月对眼前这个,满头汗水,有些脏乱的清美女生很有好感,她温声地开口: “你好,我是靳骁的外婆,我们刚下飞机,想着让靳骁带上你到酒店见一面,没想到就在这路上碰见了,这缘份太巧了。” 要约她去见面? 季宁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脏乱。 连忙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手,“不好意思啊,刚才碰到有只小狗,就简单给它处理了下。” “宁宁,他们是谁呀?” 乔微走过来,疑惑地小声问她。 “厉靳骁的外婆和舅舅。” “呀?” 听说厉靳骁的外婆,也是七八十年代,书香世家出身的呀。 “你先回去,让小东处理一下小黄狗,这等下有其他事,不回店里了。” 季宁交代她。 “oK,那我先回去了哈。” 乔薇虽然有很多疑问,不过暂时吞回肚子里,开车离开。 不知道厉靳骁的外婆和舅舅回来干嘛。 不过不管回来干嘛,反正有事就是了。 晚上再问宁宁。 “那宁宁,你跟我们一起先到酒店如何?” 容书月热络地主动拉起她的手,“靳骁等会就会过来。” 季宁缩了下,“我身上挺脏的,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 她这身中式真丝裙装,一看就不便宜。 “衣服而已,弄脏洗洗就行了。” 容书月一点也不在意。 就这样,季宁被带着坐上车,跟着他们一起到下榻的酒店。 第193章 想看互相掐架的场面? 厉靳骁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一来到,林青川就跟他说遇见季宁的经过。 那振振有词的样子,看起来对季宁的印象非常的不错。 “她啊,读书的时候就喜欢在路上捡一些受伤的小动物往家里救。” 厉靳骁听罢,颇为得意地说了这么句。 季宁扭了下眉头,“你又怎么知道我喜欢往家里救小动物。” “你爸说的。” 她没啥表情。 心里想的是,她爸怎么连这些都告诉他。 他当时也不过住了三天而已,她爸别说连她的老底,五岁还尿床的事都告诉他了啊。 “外婆,欢迎你回来。” 厉靳骁给了容书月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那不孝爹跑去烦你老人家,真的是抱歉了。” 容书月疼爱他摸了他的脑袋,“我的外孙子两年不见,又好像长帅了不少。” 厉靳骁去外国出差的时候,如果离得不远的话,也会顺道去看他们一下。 “不过,靳骁,你这都结婚三年了,怎么都不告诉外婆?如果不是你舅舅突然知道了,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她有些责怪地问他。 “远泽,你这个当爸的也真是,都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好歹我也是靳骁的外婆不是吗?” 厉远泽有口难言。 “当时怎么说呢,情况比较复杂,妈,改明有时间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他这声妈,喊得厉靳骁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头。 “复杂什么啊,估计他当时忙着跟那个小三谈情说爱,还哪有时间去管其他事。” 林青川落井下石。 “我都说了,他厉远泽唯一的一点好,就是有这么个儿子,娶了个好老婆,不然啊,我理都不会理他。” 厉远泽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一点也没有平日当董事长的威风。 季宁心想,要是她把泼厉远泽狗屎的事告诉林青川,他会不会高兴得窜上天? 不过,厉远泽怎么跟他们在一块? 她敏锐地看了眼厉靳骁。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让他妈穿得漂亮点,晚上要去一个地方。 而他也说要带她看好戏。 不会,就是这场好戏吧? 玩到了他爸的头上? 厉靳骁和她对了个眼神,挑了挑眉头。 季宁心里啧啧了声。 好一个二十四孝的儿子啊。 “青川。” 容书月用眼神朝自己儿子示意了下,让他收一下自己的嘴巴。 “别太无礼。” 而后吩咐,“去把我们带的礼物拿出来,我这个当外婆的,怎么也得给外孙媳妇送上一份见面礼才行。” 自己母亲的话,林青川还是乖乖听的。 他从随身的小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红色锦盒交给她。 一打开,一只深绿色的翡翠玉镯就躺在里头。 以那成色及冰种来看,这玉镯的价值一点也不便宜,最低也要个几百万。 “宁宁。” 她亲切地走到季宁面前,将那只玉镯拿出来,“你和靳骁结婚这么久了才初次见面,外婆实在有些愧疚,来,这是外婆送给你的见面礼。” “这个翡翠手镯是当年我妈送给我的嫁妆之一,也有一些年头了,现在呀,我把它送给你,不是什么价值的小东西,你可不要嫌弃哦。” 说着,她执起她的右手想要给她戴上。 季宁却缩回手,“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说着是不值钱,但她又不是傻,这玉镯看成色也知道不便宜。 再加上是人家的嫁妆,她更不能要。 “贵什么贵,一点都不贵。” 容书月笑笑,“我老咯,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我把它送给我喜欢的人,这我乐意。” 说着执意地抓起她的右手,细细地给她戴上。 “瞧,正合适。” 她笑眯眯的,“青川你看,这些玉镯他们年轻人戴起来也很好看。” “是的妈,你外孙媳妇戴起来可好看了。” 林青川也赞美地道。 季宁望向厉靳骁,希望他说两句话。 太贵重了,她真的不能要。 然而他却说,“外婆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这也是她老人家的一番心意。” 深绿色的手镯戴在她素白的手腕上,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温润的色泽。 “靳骁说得对,就收下吧,外婆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你是个好女孩。” 容书月握着她的两手,和蔼地拍了拍。 都到这份上了,季宁只能收下,“谢谢外婆。” 这一声外婆喊得容书月很开心。 “靳骁,你妈呢?我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你妈还没来?” 这个女儿啊,她也是迫不及待想见见。 厉靳骁:“外婆,我妈不知道你回来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等会我过去载我妈到饭馆那,到时候我妈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容书月想想,点了点头,“也行。” “外婆,” 厉靳骁又趁机说,“我也喊上了我奶奶,今天是我爸生日,一家人吃个饭。” 听到那老婆子,容书月没好气地哼了声。 “也行,我也正想见见她,顺便也质问她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女儿,我女儿哪点不好了!” 说着这话的同时,还看了厉远泽一眼。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厉远泽头皮瞬间都麻了。 他瞪向自己儿子。 你是这么安排的? 厉靳骁选择无视。 “外婆舅舅,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选过去饭馆那边吧,我特意订了外婆你喜欢的迎春楼,最大的包间。” 说着他也牵上季宁的手。 季宁两眼无声询问他。 玩这么大? 那个老婆子也来,是想看互相掐架的场面吗? 厉靳骁靠到她右耳畔淡淡耳语。 “我也叫上了程北序。” 猛不丁地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望向一派适然的他。 他真不怕到时候把包间也砸了? 不愧是他厉靳骁。 够狠毒。 第194章 好戏开始上演 厉宅。 “老夫人,靳骁少爷打电话来说,晚上是大少爷的生日,他订了饭店给大少爷庆祝,他请你过去饭店一家子一起吃个饭。” 起居室里,正在喝茶的厉老夫人听了管家的汇报,“哦”了声。 “一家子吃个饭?” 她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这个一家人怕不会是包括林轻樱那个女人吧。” “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管家也不敢乱说什么。 厉老夫人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先下去。 “我儿子的生日,这饭,我也没有理由推脱是吧。” 一边的白管家听她这么说,谨慎地回话,“这毕竟是靳骁少爷亲自打电话回来了,如果老夫人不去,可能也不太好。” 对于这个大孙子,厉老夫人真的是又爱又恨。 她捧在手心上疼了这么年的长孙,竟然纵容他那个老婆这么骂她,怼她,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尊敬长辈。 早知道,当初她就该强烈的反对,不让老爷子让靳骁把她娶进门。 如果不把她季宁娶进门,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至于弄得她的好孙子差点和她反目成仇。 还有那个林轻樱也是。 想着想着,厉老夫人只觉得一股郁结堵在心口。 不过靳骁都开口喊她了,她也不能不去。 她最疼的也还是这个孙子。 不过,她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的去。 沉想了两秒,她开口吩咐白管家。 “白管家,打电话给严今夕小姐,就说,晚上我们家有个聚会,也邀请她出席一下。” 这一对,她始终是要撮合在一起的,严今夕才是她最满意的媳妇人选。 上次见过面之后,远泽那小子也没约过人家,啧,她这个当妈的,把他们一把又如何。 打完电话的白管家回来汇报。 “老夫人,严小姐答应了一起去了。” 厉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远泽看到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左右。 迎春楼最大的包间里,厉远泽,容书月母子俩还有季宁在里头等着。 在容书月的翘首以盼下,厉靳骁终于带着林轻樱出现。 “妈?” 当打扮得温静漂亮的林轻樱看到包间里头,竟然是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妈妈和大哥,她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不敢相信着。 “轻樱。” 一声轻轻呼唤,拉回了她的所有思绪,惊喜过后的她首先就红着眼睛,那万语千语的想念与委屈化为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你怎么回来了?” 她紧紧地拥着眼前的自己的母亲。 “你怎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容书月温柔地替她擦着眼泪,“我们也刚下飞机不久,不过是我们不让靳骁告诉你的,也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乖女儿啊,你受委屈了。” 一句关心的话,已经胜过其他,林轻樱看着自己头发全白,还要担心自己的母亲,心里的激动感触一时间没办法形容。 “妈,对不起,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担心我。” 她愧疚地低着脸庞。 还好,现在还不是她最狼狈的时候。 她妈妈,知道她所有的事了,是吗? “我说小妹呀,还有我呢。” 林青川来到她们身边,又跟她拥抱了一下后,他这才上下打量,将近半个月不见,却光采照人,好像脱胎换骨了的她。 他这才满意了些。 “小妹你老实告诉我,靳骁对你好不好?只要你说一个不好,我立马揍他。” “舅舅,你这话说得,我怎么敢对我妈不好?” 厉靳骁慢条斯理地开口,“当初怎么跟你保证,我就怎么做。” “对对对,靳骁对我很好,哥你不用担心。” 林轻樱怕自己大哥还真的揍,连声附和。 林青川看他们母子同心,哼了声,“算你还是个男人。” “轻樱……” 这时,厉远泽也走过来,底气不足地喊了她一声。 “好几天不见了,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 林轻樱的反应较为冷淡。 “小妹你不知道吧,为什么我和妈会回来,都是因为你这个前夫啊。” 林青川插嘴了,“他这个人好像个狗皮膏药那样,在我们家门口赖了一天一夜,还是妈看不下去,才让他进屋的,哼,要不是妈在那挡着,我早把他揍得像猪头再扔他回老家了。” 林轻樱拧眉,这才知道原来是厉远泽飞过去把她妈带回来的。 他这么做,有意义吗? 看了他一眼。 厉远泽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在她漠视地移开眼后,又不敢了。 心里苦涩无比。 “靳骁,你那奶奶怎么还不来?” 容书月问的这一句,让林轻樱吃惊。 “她也来?” 她实在不想看到厉老夫人这个老婆子。 容书月和林青川也明白她不想看到厉老夫人的抵触,不过…… “对,我就是要让她来,我要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女儿,到底女儿怎么她了!” 这是来自书月硬声的话。 林轻樱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 妈妈,大哥,还有她的儿子,儿媳妇,她们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这一刻,她感受到,原来有娘家人的依靠,是这么有安全感的。 突然间,她也不怕了。 不怕再看到厉老夫人这个嘴不饶人的老太婆了。 说这时迟,那时快。 厉靳骁正想打电话问问他奶奶到哪了。 包间的双开大门由外至内被打开。 一身珠光宝气,穿着暗黑色手工绣花旗袍的厉老夫人气势傲慢地出现。 她左边跟着寸步不离的白管家。 右边,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她们一出现,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拉到了最顶点。 有古怪,也有沉寂。 第195章 好一场豪门撕逼大戏 厉老夫人手上拄着拐杖,那双锐利的老目一一扫过包间里的数张脸庞。 当看到,人群中,那年纪与她不相上下,林轻樱的母亲,容书月时,她明显愣了下。 容书月朝她笑笑,“厉夫人,好几年不见了啊,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厉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当她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林轻樱,林青川以及她的好儿子,厉远泽时,心头更不是滋味。 “你怎么回来了?” 她语气不怎么好地出声。 “我们怎么就不能回来了?这又不是你们厉家的地方,难道我们回来还要经过你同意?” 林青川第一个就怼她。 厉老夫人拉着更难看的脸色。 而厉远泽和林轻樱看到那个严今夕时,不约而同地脸色变了变。 这是厉老夫人相同的儿媳妇对象。 怎么,现在是带出来,在她和她的家人面前显摆吗? 厉远泽看了林轻樱一眼,她冷着脸。 “妈。” 他连忙走到厉老夫人身边,有些责怪,“你怎么把她带来了?今天是家人的聚餐。” 他刻意强调“家人”这两个字。 严今夕也注意到了眼前的场面好像并不适合她的出现。 于是委婉地对厉老夫人说,“伯母,要不我还是先离开吧?” “什么离开。” 厉老夫人牵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你是我老婆子请来的,过门都是客,我不让你走,谁敢给你脸脸看?” 她把她牵到容书月面前,笑着,“林夫人,我们也有好几年不见了,没想到会在今天看到你,我还以为只是单纯的给远泽过生日呢,所以我就把我未来的儿媳妇给带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对了,她呀,是严家小姐,” 她往身边的严今夕示意了下,“家世好,背景好,学历也高,我早就相中她当远泽的媳妇了,今个呀,相请不如偶遇,也算是正式的给你们介绍认识了。” “今夕呀,”她往容书月指了指,“这位呢,是远泽前妻的妈,不过你不认识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此话一出,林青川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厉远泽和厉靳骁他们。 一边,季宁端了杯冰冻可乐,不作声,静静地看着。 心里暗暗喝彩。 好一场豪门撕逼大戏,她不来还真的错过了。 连厉远泽的未来老婆都出现了,这个老太婆真的是出其不意呀。 要是等会程北序也来了……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有多精彩。 “妈!” 厉远泽急得扬声叫了叫,“什么叫我的未来老婆,我哪来的未来老婆,你不要太搞笑。” 接着他又急急地朝林轻樱解释,“轻樱你相信我,不是我妈说的这样的,我压根就只是见过她两面,说过几句话,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要误会……” 这个节骨眼,他妈竟然给他整个这么大的篓子。 厉远泽简直快要哭了。 心里第一次又慌又着急。 怕林轻樱从此不再相信他。 “哟,厉远泽看不出来啊,连未来老婆都来了。” 林青川是故意给他添堵的那个。 他看到这个趾高气扬的老太婆就嘴痒痒。 上次在厉家没讨到什么好处,这次他可要连本带利要回来。 厉远泽实在没办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了。 甚至连想死的冲动都有了。 “大舅子,给我个面子,不要添乱了好不好。” 最后,他只能低声下气地请求。 “呵,你妈都往故意踩着我们林家人的面子不放了,还要我不给你添乱?” 林青川嘲讽地说,“厉远泽,原来你山长水远求我们回来,为的就这一刻呀。” 他这话,厉老夫人一听,面子挂不住了。 “厉远泽,你这几天没回家也没回公司,是去国外求他们了?” 她不敢相信地扬高声量。 “你堂堂厉家大少爷,公司的董事长,你竟然毫无自尊的求这些不知所谓的人?你还要不要脸?” “妈!!!” 这次,厉远泽忍不住了,喝她,“今天是我的生日,靳骁邀请你来,是看在你是他的奶奶的份上,如果你想参加,可以,那么请你现在离开!” 季宁碰在碰身边同样不作声的男人。 “你不去说两句?” 厉靳骁低眼睨了她一下,“你想让我去被炮火轰死?” “这是你弄出来的不是吗?” 他两手环臂,语带讥讽,“谁会想到我奶奶会带个女人过来。” 他心里盘算的是,等程北序过来才是整个聚餐最高潮的地方,谁知道他人还没到,就吵得不可开交了。 说他没心机都不信。 季宁暗暗打开手机录像。 有八卦当然得和好朋友乔薇一起欣赏。 她揶揄他,“你未来后妈呢,你不过去打声招呼?” 眸色沉了沉,他不屑一嗤,“我只有一个妈。” 厉老夫人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拉回了他们两个人的思绪。 “厉远泽,这是你对你妈我的态度?” 她厉着声音,“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看我怎么打你这个不听话的玩意!” 厉远泽真的是服了她了。 也第一次觉得,他妈真的是一个很难缠,不理是非的老太婆。 以前轻樱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容书月不想他们母子俩在这时候吵架,只好开声圆场。 “远泽,来者都是客,请这位严小姐入座吧,到底今天是你生日,希望你也不要生气动怒。” 她对厉老夫人微微一笑,“厉夫人,我这话对吗?” “哼!” 厉老夫人甩着脸,“这还算有个会说话的。” 在白管家与严今夕的搀扶她,她坐到主位。 想着今天是自己儿子生日,她也不想在这时候计较那么多。 “不过林夫人,你也算是个识大体的人,怎么教的一对儿女,一点不懂礼貌,没点教养,看到我来了,连叫人都不会了吗?也没哑不是吗。” 这个主位,厉远泽是打算留给容书月的,如果她这么一坐,他有些不乐意了,想叫她坐到一边,容书月却笑着拒绝他。 “那请问厉夫人,我该怎么教孩子呢?” 她不卑不亢地问。 “是不是得像一个佣人一样,见了你得点头哈腰,任你呼来喝去才算有教养?” 话里的明指暗贬,厉老夫人哪有不懂的道理。 她绷着脸色,阴阳怪气地揶揄。 “不怪得她林轻樱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原来是有你这种当妈的。呵,也怪不得她守不住自己的男人,她这样的女人,谁受得了,远泽离了她,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我们家远泽正值壮年,想娶老婆随手的事,就不知道你女儿这么大年纪了,还有没有男人要,毕竟也是不能生蛋的母鸡了,要来也没啥用。” 第196章 我凭什么不敢打你! 话到这,又彻底把林家人和厉远泽给惹毛了。 不用林家人出口,厉远泽直接发难。 “妈,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巴,你非得这么惹得大家都不高兴你才高兴是吗?” “我又怎么了我?” 厉老夫人还在嘴硬。 “难道我说错了吗?” “她林轻樱这么大年纪的人,还有哪个男人会要她。” “我说老太婆,你今天是吃屎了才出门的吧,嘴这么臭?” 这气,林青川才不会忍着。 反正今天他都打定了来吵架的准备。 也顺便让这个老太婆看看,她林轻樱不是没娘家人撑腰的,不是什么她说什么别人就要受。 他看了眼自己的的妹妹。 林轻樱脸色不好,明显憋着一股气。 替她出头的心更重了。 “你怎么说话的?” 厉老夫人怒地一拍桌。 “林夫人,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你们林家的素质和教养都去哪里了,他就是这么和我一个老人家说话的,嘴巴放干净点,不然传出去以为你们林家人都是这么教孩子的!” 厉远泽还想再说什么反驳自己口不择言的母亲。 他好不容易把轻樱妈母亲和大哥求回来,可不是让她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给他添这么大的乱子的。 带个女的来就算了,现在还给他摆这种脸色说这种这么难听的话? 才张嘴就被容书月阻止了。 “我认为我的一对儿女都教得很好,毕竟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难道还要人哑忍死忍一句话都能还嘴?只给你说不给别人说?倒是厉夫人啊,” 她笑笑,“这么多年过去,你倒是越来越尖酸刻薄了,都说长相随人,你看看你,长得就一副恶婆婆的样,你是自己死了老公就看不得这些年轻的过得好吗?你的素质和教养都到哪里去了?别说这才是你豪门厉夫人的真面目啊。” 她的话说得不疾不徐,语速平稳,不恼不气,和厉老夫人一比,她显得云淡风轻极了,尽显大户人家的风范。 “轻樱,你这些年怎么没说你的婆婆是这副德性,要是早知道,我早就回来会会她这个老婆子了。” 当场被这么揶揄暗指,厉老夫人听着,心里极度不爽。 “我什么时候尖酸刻薄了,当婆婆的不该有当婆婆的态度吗?就这么点苦都受不了,怎么当我厉家的媳妇?呵,不愧是她林轻樱的妈,原来是这样的妈才有这样的女儿,算我开了眼界了。” “哎呦喂,瞧你这话说的,” 林青川嘲讽开口,“到底是谁开了眼界啊,有你这样表里不一的婆婆才是我们家轻樱倒了血霉了。老太婆,清朝早亡了,收回你那套高高在上封建古板的恶婆婆做法吧,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这苦谁爱吃谁吃去,我们轻樱可不爱吃。” “厉远泽啊,你看看你妈,” 他不屑地哼了声,“你还求我们,哪里凉快哪里蹲吧你,我现在是看你们母子俩就两个字,讨厌。” 是啊,他也讨厌。 他越来越讨厌有这样的母亲了。 怪不得轻樱这么铁了心要和他离婚了。 厉远泽目光悲哀地望着被林青川保护在身边的林轻樱。 “求什么,我们远泽才不会求你们几个!” 听不得这些话的厉老夫人拍桌而起,怒着一张老脸。 “远泽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想和这个林轻樱在一起?” 说着她拄着拐杖走出来,想将林轻樱扯出来,“你这个贱女人,都离婚了还不死心想勾引我儿子是吗?我看你这种女人就是不安好心……” “妈!” “放手!” 厉远泽和林青川纷纷上前。 一个拦住他妈,一个保护着自己妹妹。 到这时候了,季宁哪还能看得下去。 一个箭步上去,“哎哟,老太婆啊,你还以为这是你家,可以任你撒泼打滚吗?” 她抓住厉老夫人想朝林轻樱挥下的拐杖,然后干脆地一扔。 她一加入战场,林青川那是如虎添翼了。 包间里的气氛一度非常的高涨。 厉老夫人骂骂咧咧的。 厉远泽拦着看似身娇体弱,实则考虑都可以打死两只的她。 一个不慎,他的脸上被抓出了几条血痕。 “妈!” 在他的大叫下,厉老夫人扑上去,想要和林青川和季宁拼了。 到这里,一直不作声的林轻樱已经忍无可忍了。 为什么非得伤害她最亲的人? 她凭什么要把他们骂得一文不值? 她上前拉开季宁,想要自己会会这个老太婆。 谁料,厉老夫人刚扬起了一个巴掌。 就是这么一个间隙,那巴掌就没有意外地落到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一声。 厉老夫人仪态尽失,一点也不觉得愧疚,还在那骂个不停。 “林轻樱你这个扫把星,除了只会连累别人还会什么,年轻的时候装可爱把我们远泽骗到手,现在好了,好不容易离婚,却又扮成个狐狸精一样想把远泽勾引回去是不是,我警告你,没门,只要我老婆子在的一天,你别指望……” 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弄懵了,还没有回神过来,唯有容书月,她一改先前的平静,怒不可遏地扬手还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仅把在场的其他人打傻眼了,也把厉老夫人打傻眼了。 她不敢置信,哆嗦着手指指着她,“你,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 容书月一派正义凛然,倨傲的态度,“他们这些小辈的不敢碰你,但我敢!你打我的女儿,我为什么、凭什么不敢打你!” 第197章 我妈刚交不久的男朋友 白管家和严今夕连忙扶着摇摇欲坠的厉老夫人。 “你没事吧老夫人?” 白管家关心地问。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丢人了?” 厉远泽面对眼前的闹剧,痛心疾首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蛮横无理?” “对,我们这次回来,就是知道你这个得理不饶人的老太婆对我女儿不好,对你兴师问罪来了。” 容书月不放过她,继续道: “我知道你厉夫人一向高高在上习惯了,没想到,这次一见,还真的不同往日,也没想到我女儿在你们吃了这么多苦,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有我在这,没谁能欺负到我女儿!” 她硬气的话,掷地有声。 季宁暗暗对她很佩服。 原来她婆婆的亲妈,一点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温淑谦和。 林轻樱看着一次次维护着自己的母亲和大哥,眼眶发红。 他们是来替她撑腰来的。 以前她不从想让自己的妈妈知道她过得不好,也不想远在国外的她担心,可是这份母女俩情,每论她多大的年纪,在她的眼里,自己依然只是个孩子。 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孩子。 包间的气氛一度僵持。 所有人都关心着眼前的争端,并没有发现程北序缓步走进的身影。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蓦地,他的瞳孔瞬间大睁。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不死心的厉老夫人又想上前打林轻樱。 这次,厉靳骁的动作很快。 他想过去保护自己的妈妈。 却没想到,一道比他更快黑色身影从他眼前闪过。 还好,这次厉远泽很快拦住了他那个冲动的妈。 而林轻樱也被保护地拉入一具温暖的胸膛前。 她下意识地惊了惊。 一回头。 发现拉她的人正是程北序时,她整个人都傻住了。 而这时,其他人也发现了他的出现。 唯有黑脸的是厉远泽。 “痛不痛?” 他伸手,满眼心疼地轻碰了下她左脸被打的红肿。 “你来干嘛,这是我们家人的聚会,谁让你来的,麻烦出去。” 厉远泽不客气地问他。 也实在看不得他对林轻樱这么亲密的举动。 “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有人约你吃饭的吗?” 林轻樱也问他,她下意识地低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我邀请他来的。” 厉靳骁直接开口。 他看了眼程北序。 他这来得真是时候啊。 “你邀请他来的?” 厉远泽一口老血都差点喷出来了。 “靳骁,他是哪位?” 容书月的林青川问。 尤其容书月,看到他们之间那不寻常的举动,断然觉得自己女儿和这男人的关系不简单。 “他呀。” 厉靳骁唇角扬起弧度,他望向还是怒气腾腾的自家奶奶,用全包间都可以听得到的音量说: “我妈刚交不久的男朋友。” 此话一出。 除了季宁和厉远泽之外,都惊了一惊。 “男朋友?” 其实程北序也震惊了。 他,竟然主动承认他是他妈妈的男朋友? 他爸也在场不是吗。 “反正也算是一家人,我邀请过来吃饭,很正常不是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 “程先生。” 严今夕首先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她走过来,恭敬地喊了声,“好久不见,是我严氏公司的严今夕,你还记得我吗?” 家里公司与dc集团有合作关系,程北序她也见过两面,不过他一向行踪行迹,不太在公众面前露脸,现在,他不但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厉远泽前妻的男朋友。 这一层身份,就足够让她望尘莫及。 她这态度惹来厉老夫人的不满。 “今夕你这是怎么了,干嘛要对这种人这么客气,看他这种男人油头粉面的,注定是个吃软饭的,只有林轻樱这种女人才会看得上他吧。” 容书月也走过来,“轻樱,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程北序正想开口,严今夕比他先开口了。 “伯母,”她语气有些着急,“这位程先生可不是普通人,他是dc集团的幕后大老板,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见不到。” dc集团几乎是顶奢的代表了。 没想到,他的幕后大老板竟然是温文尔雅的一个中年男人。 面容清隽,贵而不骄,气质非凡。 林青川也知道dc集团。 自己公司与dc总部有一些业务上的来往。 不过他最多见过执行总裁,但没有见过幕后大老板。 现在…… “哎呀,轻樱你男朋友也来呀,怎么不早说呢,我好准备欢迎他呀。” 林青川笑得见牙不见眼。 于他来讲,自家小妹有男朋友是好事。 不过他的身份是这么高贵的大老板,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他瞟了眼脸色越渐发黑的厉老夫人。 心情莫名的愉快。 dc集团可是和万里集团不相上下,权力相当。 在他看来,dc集团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老太婆刚才说什么来着,他小妹找不着男人要。 呸。 “哎呀,程先生是吗,欢迎欢迎,初次见面,我是轻樱的大可,我叫林青川,很高兴认识你。” 他主动与程北序握了一下手。 “这是我和轻樱的母亲,来,叫声伯母。” 他将程北序拉到自己母亲面前,当着厉远泽的面,介绍给他认识。 程北序看了眼林轻樱。 她想解释,“妈,他……” 原本她还想解释还不是她的男友,是靳骁乱说的。 可是林青川一个劲的打断她的话。 “哎呀,一家人客气什么。” 厉远泽不明白了,好好的,为什么自己儿子要这么对自己。 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他好不容易把他的前丈母娘求回来,想着要为自己说一些话,结果? “靳骁,他真的是你邀请过来的?” 这个男人,他之前就见过几面,没想到,他们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他不得不质问自己的儿子。 “嗯。” 咬牙切齿,厉远泽想挥过去的拳头硬生生的留在自己的身侧。 “你就这么对你爸我?” 厉靳骁神色淡漠,“我是想让我的那个好奶奶知道,我妈并不是离开厉家就活不了,相反,他可以跟个更疼她的男人,一点也不差的男人来疼她爱她照顾他。” “厉靳骁!” 厉远泽忍不住大声喝他。 “也不知道这个男的是不是弄个假的身份来骗人,就你们这群蠢货才会相信他的话。” 厉老夫人尖酸地嘲讽。 总之就是不想承认程北序那高不可攀的身份,也不想承认林轻樱竟然还可以找到一个和自己儿子旗鼓相当的男人。 她心里那股不平衡在作祟。 “走,儿子,我们走,不就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着她拉着厉远泽一起离开。 然而厉远泽却猛力甩开她的手。 第198章 连儿子也不站在他这边 “轻樱。” 厉远泽急切地走近她。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 林轻樱神色冷漠,她躲在程北序的身后,看也不看他一眼。 厉远泽非常的受伤,目光哀怨,“难道我再后悔,做得再多你也不准备原谅我?” “后悔能让我所受到过的伤害一笔勾销?” 林轻樱这么反问他。 厉远泽整个人都愣在那。 这句话彻耳回响。 她的冷淡让他无所适从。 再看看其他人。 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连他的亲生儿子也没有。 在他们的眼里,他就像一个……蠢货。 这一刻的画面带给厉远泽内心巨大的冲击。 “走啊,你还愣在这干嘛,纯心想看别人你的笑话吗?” 厉老夫人想再次拉他离开。 不过这次,不用她拉,厉远泽落寞地转身,没有表情地大步离开。 原来,被众叛亲离的感觉,是这么的难受。 “远泽……” 厉老夫的呼叫远远传来。 厉远泽无心再听。 他只想赶紧远离这个容不下他的地方…… 厉老夫人母子一离开,白管家和严今夕也不好再留下,她们俩人也前后离开。 偌大的包间没几秒就恢复了宁静。 林青川心情大好。 “闲杂人等走了,我们继续吃饭吧。” 他朝外头喊了声,“服务员上菜。” “程先生,久仰大名了,我是林青川,轻樱的大哥。” 他与程北序友好地握了一下手,“没想到你是我妹妹新交的男朋友,程先生真的是一表人才啊。” “妈,你说对不对,程先生对帅气啊,和小妹站一起,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那样。” 容书月细细地凝着眼前的自己女儿。 “轻樱,你真的和他在交往吗?” 她轻声细语地问。 林轻樱看了程北序一眼,犹豫着该否认还是承认。 其实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到这一步。 不过…… 她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对,他是我男朋友。” 此话一出,程北序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她承认了? 内心的震惊已经没有形容词可以表达了,随之而来的狂喜将他整个人卷席。 她承认了。 她承认了!!! 那么,是不是,他们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了? “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厉靳骁插了句话后,拿着手机便走出包间外。 其他人以为他真的是去打电话的,也没过多在意。 其实他是找了个借口,打电话给自己爸爸。 他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想着是不是自己……玩笑开大了? 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不是吗? 走出到包间外的他拨下自己爸爸的手机电话。 始终是父子俩,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可是他爸好像生他气了,没有接他的电话。 又打了几次,依然还是没接。 他只好折回包间,想着等吃完饭后,再去哄他一下。 他那么大的人了,也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想不开。 再次回到包间,气氛很热络。 程北序受到了林青川的欢迎,拉着他在那聊个不停。 不过容书月还抱有一些谨慎的态度。 季宁慢悠悠地晃向他。 “厉大少爷,你精心安排的这场戏可太精彩了,让人意犹未尽啊。” “你就这么接受这个程北序?你不担心他骗你妈?” 这个问题,她真的很好奇。 以他的性格,不过可能会让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靠近他妈的。 “我这个当儿子的又不是死了,他敢骗我妈?呵呵。” 最后冷笑的两声呵呵代表了他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俩人双双望向程北序与林轻樱的方向。 林轻樱坐在他身边,微笑着。 而程北序时不时的望向她,满眼的深情。 季宁心想,他应该很爱她吧。 这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第199章 我们交往吧 在还算愉快的气氛下,吃完饭。 厉靳骁和季宁送容书月他们回酒店,而程北序则先送林轻樱回家。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 她明才在吃饭的时候还挺开心的不是吗? 程北序看了她一眼,主动打破沉默。 “脸上还痛吗?” “还行,擦了药,不太痛了。” 林轻樱轻声地说,“对不起啊,刚才,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承认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哥又一直在那乱说一些话,如果你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请你原谅他一下,我哥那家伙就是那样,向来保护我,就怕我被人欺负。” 刚才在包间里,林青川对他的态度那是个热情啊。 和对厉远泽的态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程北序变得有些小心翼翼,“那你……” 他迟疑地问出口,“那你,刚才是说着应付他们的吗?” 说完,心情也莫名变得紧张。 很怕她真的只是为了应付她的家人,还有气厉远泽,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 如果真的是的话,虽然他会难过一阵子,不过无所谓,他继续努力就好。 林轻樱这才徐徐抬起脸庞望向他。 她没问答他的问题,反问,“你怎么没跟我说你也会来今天晚上的聚餐?”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她真的是惊呆了。 在那种混乱的时刻看到他的感觉,尤其他护着自己的感觉,怎么说呢,大大的满足了她作为女人的虚荣心。 “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是假话。 厉靳骁能邀请他过去,就说明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聚餐,他的出现说不定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又或者什么样的反续反应。 这都是未知之数,所以他不敢提前告诉她。 可是当他走到包间,听到她前婆婆那些出口伤人的话,真的很心疼她。 也瞬间明白,原来她在厉家,有这样的尖酸刻薄难相处的婆婆。 也许厉靳骁想让他看到他妈妈以前是怎么过来的吧。 冲过去保护她,真的是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那你应该看到了吧。” 她的前婆婆怎么骂她的。 “嗯。” 他也很直白的承认。 “那你还想和我在一起?” 她竖起耳朵,想听清他接下来的话。 “为什么不能?” 他很理所当然地而又坚定地回答,“相反,我更心疼你。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前妻,也不是谁的媳妇,也不是谁的女儿,我喜欢的,那是个叫林轻樱的女人。”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呢? 心头被感动情绪填得满满的。 车子驶到她的小区门口,他停下。 他有些感叹,“又得是说再见时候了。” 林轻樱拉开了车门,不过人还没下车。 听到他这句莫名失落的话,她回头,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情况下,飞快地往他的脸颊亲了下。 程北序整个人,呆木如鸡。 不敢相信地望着她。 “那我们正式交往吧。” 她略带羞意地说完这句话,就慌乱地下车了。 这时的程北序才回过神。 惊喜漫天而来。 他下车追过去。 不过林轻樱这时已经走进了小区的门禁,与他隔着一道高大的雕花大铁门。 “林轻樱。” 他喜不胜收地喊了声,“你刚才说什么?” 离着有些距离,她也就不再那么害羞了,笑盈盈地回他,“男朋友,明天见。” 笑意直达他的眼底。 他站在那,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里的绿化之中。 她说,男朋友耶。 她愿意和他交往! 程北序你听到没有,她愿意和你交往,你的愿望成真了!!! 这一刻,程北序想向这个世界狂呼,他最喜欢的女生终于答应和他交往了! 在等待了三十二年之后的现在! 他傻笑着,嘴巴再也合不上了。 第200章 厉远泽重伤抢救 那边,厉靳骁和季宁送他的外婆和舅舅回酒店,并约定明天再见。 回程的路上,厉靳骁接了个电话,让他原本还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好,我就过去。” 他方向盘一转,往另一条马路走。 季宁敏锐地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问他,“怎么了?” 厉靳骁眼也不眨地目视着前方,嘴里吐出一句令人震惊的话。 “我爸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抢救。” 什么? 季宁震惊地睁了睁眼。 出车祸了? 几乎用最快的车速赶到厉远泽所在的抢救医院。 万里集团董事长出车祸这种大事,还没有媒体记者闻风而至也是多得厉靳骁第一时间通知公关部门,压下了所有消息。 当俩人脚步匆匆地赶到医院急诊室所在的楼层,厉老夫人已经在那了。 身边跟着白管家,不过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佝偻着向来高傲的身子,两眼空洞没有焦距,呆呆地目视着急诊室的大门。 他的二叔厉远立比他先来一会儿,看到他,他立即质问他。 “靳骁,你到底是怎么气你爸的,至于气得他开车都不专心,直接撞到安全岛上?” “你知不知道一大块玻璃插到你爸的心口上,命都差点都快没了。” 厉靳骁的脸色刹地白了。 一大块玻璃插到胸口? 虽然他对自己的父亲有怨言,但从未想过他会出这么大的车祸啊…… 季宁伸手在他的腰后,暗地拍了拍他,让他冷静。 “二叔,我公公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好声好气地问。 “哼。” 厉远立没好气地盯了他们一眼,“还在里头急救呢,医院的血都快不够用了,还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其他医院买了不少血过来。” “你妈呢,怎么没见你妈过来?” 厉远立看除了他们夫妻两个,再没有其他人,连林轻樱也没在,忍不住厉声问,“她这个当老婆的,自己丈夫出院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来看一眼的吗?” “二叔,我爸妈已经离婚了。” 厉靳骁提醒他。 “那好歹也是前夫啊,来看一眼又怎么了?难道离婚了就老死不相往来,连看都不看一下的吗?” 季宁将厉靳骁拉到一边。 “要告诉你妈吗?” 她小声地问。 按时间和路程,程北序应该已经把她婆婆送到家了。 “先看看情况吧。” 他静静地说。 看似平静的表面,内心却是纷乱的。 他的爸爸现在就躺在急诊室里生死未卜,如果是因为他先前的那些事把他刺激到了才会出车祸…… 厉靳骁抚了抚额头,有些隐隐的刺痛。 可是事都发生了,后悔都于事无补。 等待厉远泽出来的期间,家里的其他亲人也陆续来了。 二婶,三叔三婶,还有他的那些堂兄弟妹,全部来了。 都在问他,好好的,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 厉靳骁有口难言。 从他爸爸离开饭店到出事,过去了足足三个小时,他并不知道在这三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事。 太过严重,厉远泽从急诊室被转到了手术室。 因为厉远泽的身份,院长副院长都出动,几位特意请来的权威内外科医生专家也加入到手术抢救当中。 时间过得越来越慢。 气氛越来越焦躁不安。 差不多十一点,林轻樱打电话给季宁,问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季宁推脱,他们在吃宵夜,再晚一点点就回去。 听得出来,她婆婆的心情很开好,连语气都很轻松。 也证实并没有人告诉她厉远泽出车祸的事。 那个向来不饶人的厉老夫人,今天一反常态地坐在那,动也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手术室大门外的长椅上。 严相宜过去安慰她,她也没理。 直到,凌晨差不多一点。 院长这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厉先生暂时没事了。” 他的一句话让在现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悬起一颗心。 “不过厉先生失血过去,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濒临死亡状态,玻璃又插入了肺部,右小腿骨折,现在要把他转进IcU,二十四小时监护他的情况……” “医生,我大哥什么时候能醒?” 厉远立着急地问。 院长摇摇头,“很抱歉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定的时间,厉先生伤势过重,一切都要看他的求生意志了。” 这时,护士也将躺在移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厉远泽推出来。 他的脸上有很多皮开肉绽的小伤口,脸色灰白如死,脸上罩着呼吸罩,气息微弱。 不久前才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变成了,好像死人一样。 厉靳骁怔怔地望着自己的父亲,饶是他平日在商场上怎么精明凌厉,运筹帷幄,在这一刻,都被深深刺激到。 他不由得退了几步,神色微慌。 季宁陪在他身边。 “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幽声问她。 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他。 如果是以前的她,她一定会不留余力的嘲讽他,但是现在……她不想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她低了低眼,语气平静地开口。 “现在对与错不重要了,还是等你爸醒过来再说吧。” 第201章 一大早就打电话来骂人 这晚,厉靳骁在医院守着,没有回家。 季宁陪着他到凌晨两点多,支撑不住的她才在厉靳骁的劝说下,让她开车先回家休息。 开门声惊醒了已经睡着了林轻樱。 她走出房间,关心地问她,“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看到厉靳骁没有和她一起,又小心翼翼地问,“靳骁没和你在一起,难道,你们又吵架了吗?” “不是,这次真没吵架。” 季宁犹豫着要不要把厉远泽重伤在医院的事告诉她。 “那你的脸色怎么回事,这么凝重?” 林轻樱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季宁眼色复杂地凝望了她一眼。 在说与不说之间开始挣扎。 “妈,你和程先生真的有在交往吗?还是厉靳骁故意这么说来气他爸的?” 她是比较偏向现在就告诉她的。 毕竟这么大的事,早说晚说,还是得说,到底也是前夫,这么瞒着她也不好。 不过在说之前,她得先弄清楚一点事。 于是她这么问。 林轻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脾气也很温和,人也很帅气,到这个年纪还保养得这么好的男人,也很少了。” 这是季宁对程北序很真实的第二次印象。 总的来说,程北序和厉远泽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他对我真的很好,这样的男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林轻樱的唇边漾起了小女生般的羞涩笑容。 “不过宁宁我跟你老实说,其实之前我跟他并没有交往,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季宁听罢,试探地问,“你现在和他正式交往了?” 林轻樱不会隐瞒她任何事,她确定地点点头。 “对。” 如果在几个小时之前,她会替她一起开心的,但是眼下…… 季宁想到医院里躺着生死未卜的厉远泽,头有些疼。 这下子,真的是豪门狗血大戏了。 如果被她知道,厉远泽出了重大车祸现在还在医院的IcU里躺着,她会怎么样? 毕竟是三十多年的夫妻,难道她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 但是她和刚和程北序在一起…… 季宁不得不在心里感叹。 老天爷弄人啊。 “宁宁?” 林轻樱轻声喊了喊她,“你怎么了,你怎么一副神不神舍的样子?”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这下子,季宁也不太敢把厉远泽的事告诉她了。 她得再想想,再问问厉靳骁,要不要告诉她。 “那你快进房休息,这么晚才回来,不累才怪,靳骁也真是,怎么让你这么晚才回来。” 林轻樱嘴里叨念着,一手将季宁拉回她的房间。 “快去洗洗睡吧,妈不吵你了。” 体贴地替她关上房间门,林轻樱也走回自己的房间。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下。 她揉了揉,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跃上她的心头。 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那样。 房间。 季宁发信息问厉靳骁,要不要把他爸的事告诉他妈? 他没回信息。 一直到清晨的时候,他回了句:【我来跟她说吧】 --- 早上,睡梦中的林轻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待发现打电话给她的竟然是,她以前的妯娌,严相宜,厉远泽二弟的老婆。 严相宜一直和她不对付。 因为厉远泽和厉靳骁受厉家两老的疼爱,她动不了,所以就挑上了她这个当大嫂的,经常明里暗里的拉踩嘲讽她,所以她和她的关系并不太好。 离开厉家之后,很多人的电话号码她都已经拉黑了,偏偏把她给忘了。 “喂?” 她不认为她严相宜打电话给她会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严相宜一出口就骂她。 “林轻樱,你这个女人真的好狠心啊,大伯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他。” “他以前对你不好吗,没有给你名份吗,没有给你钱花吗,养了你这么久养出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各种难听的话不断地传入耳。 以前还会因为她是大嫂的身份,会稍微收敛一下,不会明面上说得这么难听。 林轻樱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如果你是一早想找我吵架的话,那不好意思,我不奉陪。” 她直接挂了她的电话。 不到两秒,她又打进来。 这次,林轻樱也不惯着她。 “姓严的你够了没有啊,你以为你是谁,张口闭口就骂人,今天吃屎了吗这么臭,你这么有闲心管别人的事,怎么不管管你老公在外头的那几个小情人,听说他包了两个女大学生,玩得可花了,当心他把你扫地出门,你什么也捞不着。” “你,你,你……” 严相宜显然被她的话气着了,气得一时间没把话说得完整。 “听说那两个女大学生可漂亮了,比你漂亮多了,身材又好,脾气又好。” 林轻樱就是想气死她。 严相宜最在乎的就是她的男人,自尊心也强,可是啊,她的男人早背着她不知道包了多少个小情人了。 “厉远立,你告诉我,你在外面是不是包女人了!” 她听到电话那边的严相宜尖声质问着厉远立。 “你发什么神经,这里是医院,你小点声……” “你快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有没有包女人!” “你别发疯了行吗!” 听到这,林轻樱顿时心情很好。 正想挂了电话,谁料那边的一记冷喝打消了她的举动。 “别吵了!” 仔细一听,竟然是她儿子,厉靳骁的声音。 她顿了顿,接着手机好像被人抢走了那样,蓦然间,厉靳骁的声音传进来。 “妈,是我。” 真的是她的儿子。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狐疑在心里升起。 不过下一秒,她听到了一个让她血液凝固的消息。 “妈,有一件事,爸昨晚出车祸了,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在医院还没醒。” 车祸? 她足足愣了一分钟的时间才渐渐回神。 她不相敢相信地问,“车祸,他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昨晚的事,昨晚什么时间发生的?” 厉靳骁:“你先来一趟医院,其他我的再慢慢告诉你。” 没有人在听到车祸后还得冷静淡定。 到底还是曾经还是夫妻一场,就算现在的关系有点糟糕,可他受伤在医院了,她总得去看一眼,关心一下。 她真的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 连忙下床洗漱。 待出门的时候,季宁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我开车送你过去。” 第202章 只是恨他,不希望他死 他们都在第一时间知道,独独没有告诉她。 当来到医院,林轻樱看到监护病房里全身插满管子,死气沉沉的厉远泽,震惊到,整个人傻在那。 他的伤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怪不得严相宜要那么骂她了。 “医生怎么说?” 她幽幽地问身边的厉靳骁。 他守了一晚上,一身疲累之色,下巴长满了胡渣,眉眼间全是疲倦。 “情况不太好,伤得太严重了,流了很多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意识。” 林轻樱望向他,“你爸,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车祸?” 昨晚离开之前他不是好好的吗? “我看了交警的监控,是他一个人开车,突然间车子失控撞上了安全岛。”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间失控,是车子原因还是人为原因,还得交警调查。 “你爸,” 她一脸的忧心,“你爸应该会没事的,对吧。” 虽然恨他,但并不希望他死。 厉靳骁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无力地深叹了一口气。 “希望吧。” --- 转眼,三天过去。 昏迷的厉远泽还没醒。 这个消息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厉家人的心头。 厉远夫人也不打人骂人了,一个劲在的在佛堂里求神保佑她的大儿子没事。 林轻樱每天都会去医院看看厉远泽。 还是由程北序载她去的。 这天,从医院出来。 程北序看她愁眉不展,便带她到着名的江边吹吹风,散散心。 “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程北序温声地安慰她,“他伤得重,只是需要比较多一点的时间恢复伤口,到那时候他就会醒过来了。” 当知道厉远泽车祸重伤不醒的消息,他就知道,横垮在他们之间的困难,更多了。 不,正确来说,是他的困难。 说真的,他很怕,怕因为这件突发的事而影响到他们之间。 他更担心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并没有多重。 他怕比不上厉远泽,一个是她共同度过了三十二年的前夫,尤其他重伤在身,还没醒。 一点一点的比不上,都让他没有任何的底气。 他也怕,她会因为心软,而再次回到厉远泽的身边…… 林轻樱叹了口气。 “以前吧,我觉得我挺恨他的,可是看他一动不动,一点声息都没有地躺在病床上,我好像又没有那么恨他了。” “我是恨他,但是,我也没有狠心到要他死。” 她苦笑了下,“你说我是不是很纠结?” 他紧紧牵着她的右手,“这不叫纠结,这恰恰证明了你是一个好人。” 眼尖地看到前边有一个冰淇淋摊子,也为了不想她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不放过自己,他拉着她走过去。 “天气这么热,我们去买个冰淇淋吃。” 一条一根巧克力脆皮冰淇淋。 “轻樱……” 程北序咬了口冰淇淋,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过两天你有空吗?” “有呀。” 林轻樱点点头,“明天早上我要过去店面那和房东签约,下午装修公司进场,后天几乎没什么事了,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吗?” 他不自在地笑了下,“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我妈,她在国外闲得无聊,就约了几个老姐妹回来旅游一下,你到时候有没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他妈妈? “我……” 开口的说话被包包里的手机铃声打断。 林轻樱拿出手机,发现是厉靳骁打给她的。 “喂,靳骁有事吗?” 听到是厉靳骁打来的,程北序静静的,很有耐心地等她打电话讲完。 不过她却脸色突然一变。 “你爸醒了?” 她的轻叫让程北序都不由得地心神一震。 就连手上的冰淇淋掉在地上都没有发现。 “好,我立即过去。” 将手上的冰淇淋往一边的垃圾桶里一扔,林轻樱匆匆走向他们停车的地方。 走了几步,发现程北序没有跟上来,回头发现他还愣在原地。 “北序,厉远泽醒了,麻烦你送我到医院好不好?” 她喊。 好,怎么可能不好呢。 她一听到厉远泽醒了,就好像忘了他的存在那样。 敛下眼里的一丝苦涩,没听到回应的程北序笑笑,把地上的冰淇淋捡起来,扔到垃圾桶。 “好,我们走吧。” 他也没再问她,和他妈妈吃饭的事。 来到医院是四十分钟后。 昏迷了将近四天的厉远泽在众人的期盼下好不容易醒过来。 不过,他一醒,嘴里咕的是林轻樱的名字。 厉靳骁只得把刚走不远的自己妈妈喊回来。 林轻樱脚步匆忙地来到VIp病房。 病床边,已经围了不少的厉家人,连厉老夫人都在其中。 病床上的厉远泽戴着呼吸罩,目光呆滞,脸色灰枯死白而虚弱,边呼吸都不太顺畅。 不过在看到林轻樱的身影,眼神依旧定焦在她的身上。 “轻樱……” 他虚弱无力地喊着她。 “我在这呢。” 厉靳骁让出位置,使得林轻樱来到最靠近他的床边。 厉远泽颤颤巍巍地伸出左手,握上她的其中一只手。 “你,你终于来了,我,我还以,以为,你不会,来,看我……” 他虚弱到,连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 “怎么可能呢,我一定会来看你的呀。” 林轻樱对他笑笑,“你好点没有?”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话一出,林轻樱沉默了。 厉老夫人在一边催促她。 “你快答应他啊,你是不是想他死啊,他都这么求你了。” “好,不好?” 厉远泽喘着不顺的呼吸,再一次求她。 在场的其他人都将目光投射在了林轻樱的身上。 听到这,病房门外的程北序也不想再听下去,他敛下复杂的眼眸,转了身,默默地离开。 有时候,有些话,不听,他还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第203章 他不能用他的伤来要挟我 厉远泽苏醒让悬着一颗心的众人终于可以安定下来。 不过,他很固执。 只想让林轻樱陪他。 固执到一直握着她的手,连她离开一会儿都不愿意。 还好他身体还很虚弱,醒不了多久又沉沉睡去,这才让林轻樱有了些喘气的空间。 “你反正也没事,就留下来陪远泽吧。” 厉老夫人这么命令她。 “我可以陪他一会,没时间一直陪他。” 她云淡风轻的话让厉老夫人一阵生气。 “他是你的前夫,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吗?他现在是需要你的时候,难道你忍心看到他失望?他都受这么重的伤了。” 林轻樱平静地望着眼前态度依旧高高在上的前婆婆。 为什么她总是喜欢理所当然地去命令她? “你这是命令我吗?” 厉远泽受这么重的伤,她也真的很担心他,但是并不代表这个老婆子可以这么一副态度来指使她做事。 “我就是命令你怎么了?” 厉太老夫哼了声,“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远泽至于会出这么大车祸,受这么重的伤?我告诉你,你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了!” 林轻樱只是想笑。 一辈子? 她还真敢说啊。 不过,程北序呢? 她不理那个无理三分狂的厉老夫人,走出病房去寻找程北序。 刚才他和她一起来的,她光顾着厉远泽,都忘了他了。 “林轻樱我跟你说话呢!” 厉老夫人在她的身后不依不饶地喊她。 充耳不闻。 林轻樱找了一圈程北序,发现都没找到他。 他去了哪里? 正想打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里,才刚拿出包包里的手机,就听到自己的大哥林青川喊她。 “小妹。” 林青川陪着母亲容书月一起来到医院,没想到才刚出电梯,就看到林轻樱站在电梯门口,于是林青川喊了喊她。 本来他们只打算来这里待个几天就回去了,没想到厉远泽发生这么大的事,就推迟了回去的时间。 厉靳骁把他们接到了他之前住的那套大平层,请了两个保姆阿姨照顾他们。 “听靳骁说他爸醒了,妈一定要来看看,厉远泽现在怎么样?” 容书月也一脸担心地问,“是呀,轻樱,远泽现在怎么样了?” 只能暂时停下打电话给程北序,林轻樱将他们往厉远泽所在的病房带。 “刚吃药睡下了,人也能说话,也没什么失忆的情况,不过医生说他这只是初步的,后面还有好长的康复过程。” 也许厉远泽潜意识觉得林轻樱不在,他睡得不安心,他没两下又挣扎着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了容书月他们也在。 他好像有些动容。 “妈,你们也来啦?” 容月书对他温和笑笑,“是呀,听说你醒来,所以来看看你,远泽,感觉好点没有?” “妈……” 厉远泽沙哑着无力的声音,急切地喊着她。 “我知道我妈那张嘴说了很多让人不开心的话,但是,但是你们能不能原谅我……” 那天在包间他妈的那些话还如雷在耳,想忘也忘不了。 “她毕竟是我妈,就算我跟她翻脸骂回她也于济于事,她始终是我妈,这血缘没办法割断,我只希望你们能原谅那天她的无礼,就看在这个前女婿的份上好不好?” 他好歹也这个年纪了,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错,是在他们这边。 “好好好,我原谅她,我们也不跟她一个老人家计较,所以呀,你就好好的安心养伤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再吃饭,得新给你补过一个生日怎样?” 到底是从七八十年代出来的名门闺秀,容书月的言行举止都比厉老夫人好上太多。 “谢谢。” 厉远泽眼闪泪花,为她的这些令人动容的话。 他看了看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林轻樱,再一次请求,“妈,能不能帮我说服一下轻樱,让她不要再讨厌我了,我真的不能没有她,我真的很爱她……” 爱? 林轻樱听到这个字眼,复杂的心情更难以形容了。 从病房出来,容书月拉着自己的女儿到无人的角落谈话。 “轻樱,你是怎么想的?” 轻轻的语气,也是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的关心。 “你们真的不能再重归于好了吗?” “妈。” 林轻樱心里也烦得很。 “他不能用他的受伤来要挟我呀。” “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 容书月拉着她的手,浅浅笑着,“你是我的女儿,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我还是得问问,你不会后悔的是吧?” “你和远泽夫妻三十多年,靳骁都这么多了,说不定再过两年,他们会生个孙子出来给你带,我看远泽他也真的很后悔了,难道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机会了?” “可是我给了他这么多年的机会,还不够吗?” 林轻樱反问。 “到底还要给机会给到什么时候?难道我们作为女人的,就该无条件的原谅这些伤害过自己的男人?” 到这,容书月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感情这事,从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 谁能想到,当初这么恩爱的一对小情侣,会变成离婚的收场? 离开医院之前,林青川偷摸着跟林轻樱说,“妹呀,该怎么样还是得怎么样,不要说觉得一个人可怜就原谅他,我觉得这样挺傻的。” 林青川始终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晚上,累了一天的林轻樱离开医院回家。 她跟厉远泽承诺好明天会再来看他,他才依依不舍的让她走。 他好像一刻都离不开她。 第204章 等,寂寞到夜深 等到夜深,也等不到她的一条信息。 酒店里,程北序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苦笑了下。 她还记得他的存在吗? 他从离开医院就一直等,等到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那了,等到她什么时候发信息问一下自己,等到她什么时候记起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可是,好像越期望就越失望。 黑暗的手机屏幕亮了。 终于有信息进来。 他精神一震,连忙解锁。 然而心头的那种落差感更大。 并不是她发来的,而是他的老母亲。 她问他,帮她约好未来儿媳妇没有? 未来儿媳妇? 他都不敢肖想的五个字,他妈妈倒是一嘴就说出来。 他好像也有自知之明。 厉远泽那个情况,她怎么可能还会跟自己出来呢,更别说和他妈妈吃饭了。 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他仰脸深叹了一口气。 眼里尽是苦涩。 难道天意如此? --- “我不换药,走开!” 伤重的厉远泽有点小孩子脾气。 他一定要看到林轻樱才肯吃药,如果她没在,那些药只会被他掀到地上。 就好像现在这样,那些护士想给他换药,他直接将那些药品一手挥洒。 “走开,不要碰我。” 移动药品小推车上那些瓶瓶罐罐被他这么一挥,有一大半都摔到了地面上,洒了一地。 那些护士被吓得退了几步。 闻声的厉老夫人中断和医生的谈话,走过来,“怎么回事?” “妈,轻樱呢,轻樱在哪里?” 厉远泽着急地问。 “为什么她今天还没来?你快让她来啊。” 厉老夫人脸色拉了拉,“你老是提她干嘛……” “妈!” 话还没说完,厉远泽就喝她。 “从今以后,不许再提任何一个轻樱不好的字眼,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以前把我和轻樱拆散了还不够吗,你还想仗着你老夫人的名头作威作神到什么时候?” “你别忘了,我为什么会车祸!” 他最后这句话,让厉老夫人明显忌惮。 抿唇看了他几秒,她略带不悦地哼了声。 “不说就不说。” 而后又吩咐白管家,“赶紧打电话叫林轻樱过来,就说,她再不来,大少爷就快死了。” 当林轻樱过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姗姗来迟的林轻樱正在刚租好的店里和装修公司商量设计方案,半路就被叫过来了。 “轻樱。” 厉远泽看到她,黯淡的两眼绽放了光彩。 “你终于来了。” 他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 林轻樱看到他胸口上的纱布都渗出了血丝,深叹了一口气。 “先换药吧。” 有她在,厉远泽乖得不行。 任那些护士把他身上所有的伤口的药都换了。 看得一边的厉老夫人心里尽不是滋味。 她是他妈,可是看来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份量比他这个当妈的重多了。 “轻樱,我头好痛,你帮我揉一下好不好?” 他皱着难受的眉头,一脸哀求地望着她。 “我以前一说头疼,你就会替我揉到不痛为止的。” 林轻樱没办法拒绝他这么可怜的眼神,只好坐到他面前的床边,轻着手劲替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厉远泽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她。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然而他却辜负了她,厉远泽你真的该死啊。 “轻樱,我想到我们刚结婚那会。” 他闭上眼,轻声开口。 “会在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弄一些黑暗料理等我回来试,有次我吃得得了肠胃炎,上吐下泻,你哭哗啦啦的,在医院里照顾了我一整夜。” “过去了,别说了。” 从那时候开始,她也明白,原来婚姻生活里,不只有他和她,还有他的一大家子。 他体力不支地依入她的怀里。 “好,我不说了。” “好久都没试过依靠在你怀里的感觉了,还是一样的温暖。” 他的一只手,悄悄地环过她的腰身。 “轻樱,你说,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他喃喃细语着。 “那么我也就会把你伤得这么深,我也不会让我妈把你折磨得这么痛苦。” 他的声音极轻,林轻樱听得不是很清楚。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将她抱得更紧,生怕突然间就会不见了那样。 “能不能就这样让我靠一靠。” 他不靠都靠了,她还能说什么呢,难道就这么把他推开? 算了吧,别让他那些伤口流血就算不错了。 这一刻,基于他身上的伤,林轻樱允许他靠着自己。 --- 程北序出现在机场。 他妈妈比预定的行程早一天过来。 她说她迫不及待的想见见未来儿媳妇。 可是哪来什么未来儿媳妇,她压根就好像忘了他的存在。 这种被冷落的忽视让他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受,连带的也没什么精神。 “儿子。” 一声爽朗的女人叫声拉回他远去的思绪。 定晴往前一看,他的妈妈拖着一个行李箱,就站在他的两米远,笑眯眯的。 江蓝是一个热情率性的女人,就算现在七十三岁了,也依旧不改她的心情。 清瘦的她穿着牛仔裤花上衣休闲鞋,头发花白,身上却有一股热情四射,容易亲近的气场。 “程北序你在想什么呢。” 伸手拍自家儿子的肩头,江蓝嚷嚷,“我都站你面前几分钟,你愣是好像没看到我一样,快,帮我拉行李箱,快累死你老娘我了。” 将手中行李箱的拉竿塞到他手里,她左顾右盼着。 “咦,只有你一个人来吗,你的女朋友在哪了?” 程北序的眼神有些黯然。 “她,有些事,来不了。” “哦,这样。” 江昨又笑咪咪地说,“没关系,晚点也会见到,我可以等一下下没关系。” 母子俩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 “儿子啊,甜甜说,等她忙完学校的作业她也要来,大概一个星期后吧。” 这个消息让程北序一惊,“甜甜也要来?” 他老妈来就算了,他女儿也要来? 他们这是说好来凑热闹的吗? 可是现在…… 他唇边的苦笑更深。 他知道她们是想来见一见他口中的女朋友的。 因为那天晚上回到酒店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他老妈这个好消息,他老妈也跟甜甜说了。 来旅游是假,他老妈就是想看看他喜欢的的人。 但可能他得让她们失望了。 他呀,也不一定能约得了轻樱出来,就算出来了,心思也可能不会在他的身上。 这下,程北序觉得心里这种苦,比三十二年前还要苦。 至少那时的他没有得到过,失去的落差感也不会太大。 眼下他都已经成为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而敌不过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儿子在想什么呢,电梯来了,快走呀。” 老母亲的喊声让程北序回神。 “来了。” 心里叹息更深。 他现在只怕,轻樱她会回到厉远泽身边。 第205章 爸,对不起 晚上,厉靳骁来到医院看望自己的爸爸。 “爸,对不起。” 这句道歉,厉靳骁说得很愧疚。 他站在病边,很认真地对自己爸爸道歉,“那天我那么气你,惹你这么生气,对不起。” 躺在病床上的厉远泽挣扎着支起身子,厉靳骁见状,连忙扶起他,让他靠着床头,也帮他摘下呼吸罩。 还很虚弱的厉远泽微喘着呼吸。 “靳骁,你不用道歉,是爸错了,错的不是你,我明白你,你只是想替你妈出一口气罢了,你奶奶的那些话,我听着也很刺耳。” 端了杯温水,让他用吸管吸了两口,顺了一些气的厉远泽眼神疼爱地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 “你这两天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是不是公司很忙?” “如果很忙的话就不用特地过来看我,你看看工作就行了,爸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爸,你真的不怪我吗?” 他坐下床边,替他滑下的被子拉高了些。 这些贴心的举动他以前几乎没有做过,厉远泽看在眼里。 “怪。” 他感叹地说了句,“不过我怪的是自己,我没资格怪你。” “如果我不是放任你奶奶这么欺负你妈,如果我不是那些肆无忌惮的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我和你 妈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而且你奶奶的态度……” 他的叹息加深,“你奶奶向来刁蛮惯了,一向都要人捧着她,也很喜欢自作主张,也是该时候有人给她泼点冷水让她冷静一下了,毕竟没有人,也没有那个义务一直承受她的坏脾气。” “你妈会铁了心跟我离婚,一半是我的责任,一半是这个不好相处的婆婆,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带你们离开厉家到外头一家三口自己住,会怎么样呢?” “你妈一定不会过得这么痛苦吧,至少没有这么个恶婆婆来折磨她。” 看来他爸真的很后悔了。 不过有一点值得说的是,他们父子俩都有志一同地避讳说程北序这个人。 “靳骁……” 厉远泽满眼渴望地望着他,“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以后我的一切全部都会给你,现在爸爸只对你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帮你爸我,求回你妈?” “你是你妈面前说话,比我好一万倍,再不然加上宁宁,你妈很听宁宁的话的,只要你们俩个一起说服她,她一定,一定会再回来我身边。” 如今,厉远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们的身上了。 厉靳骁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靳骁?” 得不到回应的厉远泽碰了碰他的手,有些着急,“就不能帮帮你爸我吗?” 也许是太急,让他岔了气,他又猛地咳嗽起来,那样子,好像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 厉远泽连忙顺着他的背,又给他喂水。 折腾了好一会儿,厉远泽情况才稍微好一点。 在他哀求的目光下,厉靳骁这个当儿子的,只能没办法开口。 “我可以去试试,不过我不保证能行。” 他记得他以前就劝过他,玩女人归玩女人,不要玩得把家都散了。 看吧,现在又后悔了不是吗。 他说试试,厉远泽已经很开心了。 比起不答应他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第206章 不能重归于好? 回到家里。 林轻樱在房间里忙着画设计图。 “妈。” 敲了敲门,房门口外的厉靳骁朝她扬了扬手里拎着的宵夜。 “我买了你喜欢的排骨米线。” 当两母子坐在餐桌前,吃着排骨米线的时候,厉靳骁有意无意地开口。 “妈,你没跟程北序出去约会吗?” 说到这,林轻樱也有些纳闷。 程北序也有好几天没找过她了,也一条微信都没有。 他很忙吗? 不过她这几天不是跑医院,就是忙着弄店里的事,也没发过信息给他就是了。 她很老实的回答,“没有。” 等会打个电话问问他好了。 厉靳骁低了低眼,“妈,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他试探地问。 林轻樱敏锐地觉得他想要问些什么,“靳骁,你想问些什么,不如直接开口好了。” 停顿了两秒,厉靳骁在她目光的注视下,直接问,“你和爸,真的没有重归于好的可能了吗?” 瞬间,林轻樱明白,厉远泽肯定是找他来当说客了。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儿子,“靳骁,你认为我们还有可能吗?” 她把话反问回他。 “在经历了这些多事之后,你竟然还替他问我,能不能重归于好?你那奶奶怎么骂我的,没听见吗?” 她说得很平静,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爸他说……” 厉靳骁望着眼前那碗排骨米线,缓缓开口,“他可以离开厉家,只要你愿意的,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林轻樱也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他这么跟你说的?” “嗯。” “刚才我在医院,他一直在求我。” 厉远泽就不能学会放弃的吗? “靳骁,如果你真是为了你妈我好,就不应该这么问我。” 林轻樱直言不讳,“他现在可以这么卑微的求我,他以后可以这么卑微姿态的去求另一个女人。出过轨的男人,你觉得还能信吗?” 平日在会议上严词厉色的厉靳骁被这么一质问,哑然了。 “靳骁,我为什么一定得要回头?你外婆这么回我,你也要这么问我?” 林轻樱有些生气了,“难道我的意愿在你们面前不值一提吗?” “就因为他受伤了,所以任得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们男人真的太怪了,只会帮男人,就算他错得离谱也可以一再原谅,如果女人稍微错一点,就得把她架在火架上受尽嘲笑谩骂,男人非得这么了不起吗?” 她的话如雷震耳。 厉靳骁愣住。 “我好不容易走出火坑,好不容易找到个尊重我的男人,你却还要再次以前的火坑里跳?” 手中的筷子一放,林轻樱面色不佳。 “我不饿,不吃了。” 她气冲冲地走回房间。 厉靳骁静坐在原地,听到关门的砰的一声。 “啧啧啧,你看你这把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知道吗?” 门口处,刚回来不久,已经看了好一会儿戏的季宁这才开口。 “你老是惹你妈生气干嘛呢。” “吃吧,我也给你打包回来了。” 他指了指桌面另一份没打开过的米线。 “你要真是想你妈过得好,就不应该说那些话。” “嗯哼?” 他意味不明地哼哼了声,“那你给我说说,我该怎么说?” 瞟他一眼,“你要我说我就得说吗,我多没面子。” 晃着轻松的脚步走回房间。 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总之啊,电视上也有演,男人的后悔就像吃猪生菜,吃了也白吃,还真给你后悔啊。” 她的话非得这么扎心? 厉靳骁无声叹息。 爸,这次当儿子的也帮不了你了。 再帮下去,他妈估计都得把他讨厌上了。 第207章 我是程北序女朋友 隔天。 林轻樱去了趟医院,她要找厉远泽好好的说清楚,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她不会再接受他。 让他不要再找儿子当说客。 这只会让她越来越反感。 从进去病房到出来,林轻樱只用十五分钟。 当她出来的时候,一直等在外面的厉老夫人看到自己儿子靠坐在病椅上,失魂落魄无精打采,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气不过的她在电梯门口拦住了林轻樱。 “你跟远泽说了什么,害得他的意志这么消沉。” 她一口就是厉声的质问。 “你明知道他身上有伤,你还不知道让着他一点,哄着他一点,林轻樱你有没有良心啊。” 林轻樱真的觉得这个老婆有病。 难道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 “好,那我问你,我要怎么让,还要怎么哄他?”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不是包着尿布的小孩子,还要让还要哄的吗?你这个当妈的也是挺奇怪的,除了骂别人之外真的脸皮厚到连反省自己也不会了吗?” 她扬高了声音,一脸蔑视。 “还想跟我重新开始,重归于好,我呸,我看到你这张老太婆的脸就感到无比的恶心,要我天天再对着你,你不如让我直接去死算了。” 她又朝病房的方向喊,“厉远泽你听到没有,你听听你妈在说什么,就凭你有这样的妈,我林轻樱这辈子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病房里传来一丝声响。 “林轻樱你反了是吗?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厉老夫人被她骂得实在难堪。 “我为什么不敢?你以为你还是我婆婆吗?你以为我还是那个随你拿捏按圆的林轻樱吗?别太搞笑了。别以为喊你一声老夫人真当自己是个太上皇,死老太婆!” “你,你,你……” 厉老夫人气得话都说不完整。 “林轻樱你这个没家教的女人……” “妈你够了没有!” 厉远泽的一句吼声打断了厉无老人的话。 他一手捂着胸口的伤口,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你非得这么难相处,这么出口伤人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儿子?” 他一脸悲痛欲绝。 “轻樱她是人,不是随便你骂的畜牲,她已经不是你的儿媳妇了,你就不能收一下你的坏脾气,给我留一下面子吗?你真的想把我往死里逼吗?”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吼完这句话。 这一吼完,整个人就站不住了,身子一阵摇摇晃晃。 在林轻樱和厉老夫人的的惊叫声下,他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 “儿子啊,你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那边,酒店一楼的咖啡店,程北序和江蓝在喝着下午菜。 从昨天到现在,江蓝就发现自家儿子心心重重的样子,时不时走神,有些话她问了几遍他才回过神来。 他这种患得患失的样子让她有些担心。 而且…… “你和女朋友吵架了?” 江蓝猜测。 从她飞机落地开始到现在,都差不多一天一夜了,都还没见过他口中所谓的女朋友。 问他,他也只是推托说她忙,没时间。 这哪像是没时间的样子啊。 分明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的样子。 “啧,你这个当男人的,得让让人家啊,不要跟女生吵架嘛,你是个大男人啊,跟女生吵架是怎么回事?你看你爸,他什么时候跟我吵过架了,我都还没骂他,他都主动滑跪了。” 确实,他爸是为数不多的好男人之一,他有一条至理名言,老婆是用来疼的,老婆没错,有错也是他错。 他爸把他妈纵得不像样子。 他们平日的相处从小将他耳濡目染,形成了很正确的三观,在生活中对待女性也十分的有礼。 不过…… 程北序暗暗苦笑。 要真的是吵架就好。 可是他们连吵架也没有机会。 “儿子,要不你老妈我出马帮你哄回她?” 江蓝看不得自家儿子这么心情低落,于是提议。 “妈,不用了,我处理得来。” 他缓声开口。 “我们没有吵架,只是突然发生了一些事,她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我等她就是了。” 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不愿意催她二选一,也不给她压力,无论到时候结果是怎么样,他接受就是了。 可是他没发现的是,咖啡室的门出现了某个女人身影,她张眼往里眺望了眼,最后目光定在了角落处,靠 窗的他们这桌。 她朝他们走去。 程北序是背对着她的,所有也没发现她的走近。 江蓝也没见过她,自然也不认识她,她还是在那提议。 “不是,儿子啊,你不能这样,你得主动啊,你老是这么被动干嘛呀,你瞧你这样,地面有钱都不会捡。” “我不想给她压力。” 程北序闷闷地道,“她已经很压力了,我不想再给她太多的压力。” 江蓝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她也注意到了眼前这个身姿纤盈,化着淡妆,面容秀丽,穿着法式风连身长裙的漂亮女人停在了她儿子的身后。 她疑惑地用眼神示意了下她的傻儿子。 “北序,这是你朋友吗?” 程北序闻言,狐疑地扭脸往后一看。 当看到他身后站着的是谁时,刹那间,他的眼眸不敢相信地大睁。 “伯母你好,我是林轻樱。” 林轻樱微笑地主动和江蓝打招呼,声音愉悦。 “是北序的女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第208章 我的程先生 程北序看到林轻樱,愣在那,完全不能回神。 这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厉远泽那里的吗,她怎么在这里? “哎呀儿子,你还傻愣在那干嘛呀。” 江蓝看自己儿子像傻了一样没反应,连忙站起扬起热情的笑容,自我介绍,“你好,我这是傻小子的妈妈,我叫江蓝,你喊我伯母就好。” 说着又推了推自家那个傻儿子。 愣在这干嘛呢。 这时的程北序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怎么……” 他站起来,语气有些慌乱,“不是在他那里的吗?” 厉远泽应该很需要她的,不是吗? 林轻樱眨了眨眼,微笑,“你不是说你妈妈回国,让我和她一起吃个饭的吗,我看你一直没给我信息,我就自己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不是……” 程北序语无伦次地想解释一下没有发信息给她的原因,可江蓝嫌他磨叽,一把将林轻樱拉到自个身边的空位坐下。 “你还不是什么呀?敢情你原来就没有给信息人家,还害我一直在这等,程北序你真的是够了哦。” 她念了几句。 “你害我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光陪你在这闲坐,啧,程北序你真的是。” 语气里尽是嫌弃。 而后她又笑容洋溢地对林轻樱说,“不好意思呀,我这儿子别看他这么大年纪了,正经恋爱就没谈过几次,所以他不太懂什么风花雪月,更不会什么甜言蜜语,更不会哄女生开心,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好不对的地方,你尽管告诉伯母我,我帮你教训他。” 老实说,在来的路上,林轻樱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 万一他妈妈是和厉老夫人那样的性格人呢? 那她要怎么处理? 不过,心里各种的猜想还是敌不过亲自一见。 林轻樱万万没想到,程北序的妈妈会是这么,热情洋溢大方的女人。 她的性格和薇微一样,大咧咧的,光看面相和气场就知道好很容易相处。 和厉老夫人那种尖酸刻薄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程北序赶紧开口,“妈,你不要一来就揭我底嘛,你这样会吓到轻樱的。” 江蓝啧啧了声,“算你还会点长识,还会护着点。” 她一把拉过林轻樱的手,笑咪咪的,“未来媳妇儿,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嘛,这说好了,不许变的哦。” 未来媳妇儿? 这个词让林轻樱着实愣了愣。 眼神移向程北序。 程北序连忙解围,“妈,你不要乱喊,什么媳妇儿,这压根都还没有的事,你就喊她轻樱就好了。” 江蓝哼了声,“我不管,我就要喊,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不过儿子……” 她朝他挤眉弄眼了下,“你这女朋友怪漂亮的,你到哪里认识的呀,说给你妈我听听呗。” 程北序咳了声,“妈,我的事你少打听。” “哎哟喂 ,翅膀硬了是吧,连你老妈我都不能说了是吧?” “该说的时候我就会说给你听。” “那你现在说。” “现在不想说。” 林轻樱傻眼地看着他们母子俩的一来一往。 突然间发现,原来母子之间的相处还可以这么有趣的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蓝的热情差点让她招架不住。 一个劲的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有空的话就到她家住一阵子,他们在国外有一处庄园,她可以带她到处玩。 她真的是一个很热情四射的女人。 活得自信而一点也不内耗。 晚上差不多十点多,程北序送林轻樱回家。 林轻樱主动提议下车走走,她想跟他说些话。 于是他们俩人缓步走在没几个行人的街头上。 “这几天你为什么不给我信息,也不给我打电话?” 她的话让的程北序不自在,不过他还是老实的承认,“你不是忙着照顾厉远泽吗,我想你不需要其他人的打扰。” 她瞥了他一眼,说了句正中他心里的话。 “你是不是怕我不要你?” 程北序苦笑。 他是这么想过。 并且一点也不敢多想。 所以他有些鸵鸟的自我逃避。 他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的答案。 林轻樱觉得,有必要给他说明白。 “今天我去跟厉远泽说清楚了。” 她话一出,程北序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喉咙间。 “说,什么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 他绷紧的神态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她主动牵过他的手。 “说我跟他没可能的了,让他不要以为自己受伤了就了不起,也让他不要再找其他人说服我再重新接纳回他。” “对,他受伤了,我很关心他,这是人的同情心,我认识他这么久,不担心是假的,我还没狠心到那地步,但是,对他的关心并不代表我可以再接纳他不是吗?” 他听得心脏怦怦狂跳,化被动变主动地,紧紧与她十指紧扣。 林轻樱停住脚步。 “再说,我有个对我这么好的男朋友,我为什么要重新接纳他?你说对不对呀,男朋友?” 她对他微微笑着。 眼眸里,全是他的倒影。 连日来的不安定,低落,失望在她的这些话下,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情不自禁地抱住她。 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 她没有不要他,也没有放弃他。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他真的不敢拿自己和厉远泽比。 这几天的度日如年在她的这些话下,终于得到安定。 她轻轻埋首在他的怀里。 “谢谢你也愿意相信我。” 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程北序眼含泪水,笑开来。 于他来讲,她真的是一个宝贝一样啊,比任何珠宝钻石还要宝贝呢。 最主要是,她坚定地选择了他呢。 “轻樱,我爱你。” 他的告白来得猝不及防。 林轻樱明显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我不单单只是喜欢你,我爱你。” 就好像漆黑的夜空瞬间绽放了绚丽的烟火。 林轻樱轻轻抬头,映入了他那双深情又只有自己的黑色眼眸里。 她轻轻踮脚,往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谢谢你爱我,我的程先生。” 第209章 仇人回来了 “我草,我就说了,厉靳骁的妈就是不一样,简直就是女人中的典范。” 宠物医院里,乔薇听季宁说起林轻樱和厉远泽的事,狠狠地伸出自己的大拇指。 “本来就该是这样,凭什么他受伤了就以为人家非选择他不可啊,这下打脸了吧。” 她再问,“你不是说厉远泽昏倒了吗,那后来怎么样?” 季宁喝着杯奶茶,悠哉悠哉地说,“后来啊,又送去急救了,不过没过多久就醒了,那时候我婆婆已经离开了,听说厉远泽和他妈在病房里吵了一架,还让老他妈不要再来了,他不想看到她。” “啊,爽了,这个老太婆终于有报应了,连自己的儿子都和自己反目成仇。” 心情好,乔薇连披萨都多吃了两块。 不过,越吃,她就有些不得劲,总感觉有些想吐的冲动。 “你怎么了?” 季宁看她一会儿拧眉,一会儿又抿唇的样子,关心地问。 “是披萨不好吃?” “没事。” 她将手中那块披萨放回盒子里,“就是最近吃太杂了,肠胃炎,肚子老是有些不舒服。” “那你还是别吃了。” 季宁看了她一眼。 精神状态一般。 自打韩放回去之后,他就真的没再联系过她,连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 别看她乔薇表面装作若无其事,还到处潇洒去玩,乐不思蜀的样子,可有时候她也注意到了,她会看着手机发呆。 至于为什么发呆,那就耐人寻味了。 摸摸了肚子,还是感觉不太舒服,老是有一种想反胃的感觉,乔薇狠狠地吸了口冰冻的柠檬茶,这种想反胃的感觉才少了些。 “最近你和厉靳骁感情好像还好的样子啊。” 她随口闲聊。 “连他的外婆和舅舅都这么喜欢你,估计你们这婚是离不成了。” 季宁眼神闪烁了下。 没说什么。 “不过姐妹,” 乔薇好奇将椅子拉到她身边,“我发现啊,厉靳骁好像挺在意你的咧,他是不是喜欢你呀?” “怎么说?” 季宁目不斜视,淡声地问。 “就昨天啊,他不是来接你下班嘛,你走出门口的时候有一片叶子掉在你头上,他竟然很温柔的替你拿开有没有。” 她眉飞色舞地说着,“我那时候看到,眼都傻了好吗,他厉靳骁什么时候有这么温柔的表情啊。” “还有还有,她上次说来大姨妈,肚子痛,他竟然叫跑腿给你送了止痛药还有红糖姜茶,还有上上次,他站在车外边等你,一看到你,那表情就好像哈巴狗看到鸡胸肉一样,还很自然拿过你的包,给你带宵夜……” 她一手搭上她的肩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没告诉我?” 季宁表情平静无波,“我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确实是,最近的厉靳骁改变得有点大。 好像什么都依着她,去哪里都报告行踪,公司没什么事就会早点下班来找她,然后再一起回去。 “那你还想不想和他离婚?” 乔薇再问她。 季宁也是烦。 光她想离有什么用,他都不想离。 他连起诉都不当回事。 一直和她拖着。 “姐姐~” 季璃的声音拉回了她远去的思绪。 往前一看,店门处,季璃从外头了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王妈。 他一身白衣白裤,高瘦俊秀白净。 乔薇常常喊他小美男。 “你怎么来了?” 王妈是个很职尽的阿姨,季璃想去哪里,由她带着去就可以了。 她也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这阵子,把瘦弱的季璃也喂得胖了几斤。 “嗯,王妈陪我去买画笔路过,就进来看看你。” 季璃说话轻轻柔柔的,“姐姐忙吗?” “来小璃,快来吃披萨,王妈你也来。” 乔薇热情地招呼他们两个一起吃东西。 “小璃,好几天没见你,又帅了不少呢。” “谢谢薇姐姐夸奖。” 季璃柔笑着,问季宁,“姐姐,你觉得我又帅了吗?” 季宁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璃你在家好好吃饭,会越来越帅的,到时候让乔薇给你介绍个女孩子当女朋友怎么样。” 季璃听着,眼里的不悦一闪而过。 不过唇边还是笑着,“好呀,姐姐对我真好。” 他又问,“姐姐,明天市区的艺术馆有个艺术展,你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季宁正想回答应他,不过同时桌面上的手机也不适时地响起。 是一组没有存进通讯录的陌生电话号码。 不过这组号码,季宁早已熟读在心。 “我先去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走出店外。 “季小姐,魏永新用非法途径回国了。” 那边,出国调查调查公司老板在她接下通话的同时,直接跟她宣布这个重磅的消息。 “他回国了?” 季宁压低着声音,不敢置信地喊。 “他好好的为什么会回国?” “好像有一些重大的事,他这个人很狡猾,我们来到了这里这么多天,被他发现过两次,有几次还被他反跟踪回来。” “我们用尽了在当地的人脉,才知道他前两天坐走私船准备偷渡回国,我们现在在机场,准备回国,季小姐,在我们回到之前,你在小姐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过我已经安排了我其他的手下偷偷的保护你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不过还是需要注意一下。” 所以,她苦苦追寻这么多年的仇人,终于自己受不住要自投罗网了吗? 又讲了一两分钟,季宁这才挂断电话。 魏永新,她巴不得他来找自己。 只要把爸爸他们的仇报了,她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扭脸,目光徐徐地落地玻璃墙望入店里。 季璃正在和乔薇吃着东西,说着话。 王妈无聊地四处张望着。 不经意和她对上了眼神,她朝她笑笑,又转过身,去看货架上那些好看的宠物衣服。 其实,她收留季璃,不是没有原因的。 垂眼深思了下。 一分钟后她举步走回店里。 她对季璃说,“小璃,你明天想去艺术馆看展览对吧,那我陪你一起去。” 季璃一脸惊喜,“真的吗,姐姐你陪我去吗?” 季宁点点头,微笑,“嗯,我陪你去。” 第210章 发疯将他咬出血 一直以来,季宁都觉得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 这段记忆,只要稍微一碰触,她的头就会如针扎一样痛。 一旦痛得受不了,她就又想吃那些止痛药。 吃完,整个人像被夺舍一样,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几天她总爱做梦。 梦里总会出现一些画面,几个人,然后是无尽的争吵,尖锐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最深处。 她拼命的醒过来,她拼命的想从梦境里挣扎出来,可是不行,有东西在追着她,她只能拼命地逃…… “啊……” 微弱的痛苦叫声让浅眠的厉靳骁惊醒。 睁开眼的他飞快地亮起床头灯。 只见身侧的季宁蜷缩着身子,四肢僵硬,额头满布大汗,神情痛苦,嘴里语焉不清地喃喃自语。 下一秒。 她开始左右翻腾。 梦里好像有什么困扰着她,她左右不停地滚动挣扎,甚至还开始拿脑袋砸着床头。 “季宁。” 急叫一声,厉靳骁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安抚。 “我在这里,不要怕。” 可没意识地的她像一只出了笼的猛笼,她在他的怀里一点也不安份,手脚并用地想要离开他束缚,喉头间出来的声音也怪得很。 “季宁醒醒。” 厉靳骁眼见她变得越来越不理智,开口想要叫醒还在梦里的她,可就在这时,她张嘴往他的肩头奋力一咬。 撕裂般的痛意从她被咬的那处传来。 她咬得非常用力,齿尖深深陷入他的皮肤里。 可即使是痛得不行,厉靳骁也只是咬牙忍着,没有蛮力推开她。 她发病的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是现在她睡着了,还在梦里啊。 看来他有必要再带她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了。 她的病这两年下来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自从季璃来了之后,她就变得越来越无常。 尤其睡觉的时候,她不但出现了梦游这些状况,现在变得跟个野兽一样。 血腥味隐隐飘散到鼻前。 也许是这些血腥味触发了季宁的某些神经,突然,她松开口,将他猛地一推,自己四肢并用地爬下床。 厉靳骁顾不得什么,将她一捞。 牢牢地将她锁在怀里。 “季宁醒醒,冷静一点。”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为的就是不想吵醒隔壁房间他的妈妈和季璃。 她还是在那挣扎个不停。 一点也不肯安分下来。 没办法了,厉靳骁只好先暂时放开她,从衣柜里找出他的其中一件西装外套,拿出他藏在里头的小药瓶。 这是季宁治疗精神病药类的用药。 为怕她不肯把药吞下,他先将药放进自己的嘴里,再用嘴贴嘴的方式将药送进她的口里。 然后又喂了她一口温水。 这种方法果然奏效。 没几秒钟,季宁整个人安静下来。 一直闭着眼睛的她往床上虚脱一倒。 厉靳骁进浴室扭来一条湿毛巾,细细地替她擦着额头上的汗以及,唇边的血迹。 做完这些,他才有空处理自己肩头上的伤口。 脱开被血染了一大片的睡衣,他看到自己的右肩头上,被咬出了一个伤口,有些血肉模糊,血液不断从上头渗出来。 找来药箱,消毒药水往伤口一倒,他面不改色地处理好伤口,这才又换了件睡衣,重新躺下床。 床上的离宁睡得很安稳。 他看着,深深地将她搂入怀中。 季老爷子跟他说过的事再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他说,靳骁,麻烦你,好好的帮我照顾她,保护好她。 他们一家人都对不起她,可能这也是他们的报应。 季家的事,真的是一个烂摊子,可他义无反顾的接下来了。 尤其是对她季宁,除了颜千语那事,他自认为对她问心无愧 。 来到厉家之后,她总喜欢无视他,也不怎么和他说话。 他以为时间可以让他们的关系慢慢的好起来,可还是……走向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 唉…… 无声的叹息在漆黑的房间里若隐若现。 季宁啊季宁,她就真的这么不懂他的心吗? 难道真的要掏出来给她看才行吗? 他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这么患得患失的。 --- 早上醒来,季宁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好像被毒打了一样痛。 甩了甩手脚,她怀疑地望着厉靳骁。 “你有没有趁我睡着的时候毒打我?” 他表情不大地来到衣柜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有,不仅毒打了,还把你的心脏脾肺都挖出来洗过一遍再放回去缝起来。” 揉了揉发紧发沉的脑袋,季宁深呼吸一口气,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下床,正想进浴室洗漱一下,目光不期然看到厉靳骁脱下身上的睡衣,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肩头上的那处伤口。 有些疑惑。 昨天看他洗澡的时候还没有的呀,怎么才一夜就整了个伤口出来? “被老鼠咬的。” 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厉靳骁随口说了句。 她哼哼了声。 最好这里是真的有老鼠。 “你中午要陪小璃去艺术展?” 换上衣服,他问着浴室里的她。 “嗯,这几天也没陪他出门逛逛,就陪他出去一下。” 季宁边洗着脸边回。 “一定要去?” 厉靳骁逛到了浴室的门边,边打着领带边问她。 语气有些高深。 “嗯,我都答应他了。” 想到王妈这几天的汇报,季璃每天都乖乖的在家,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精神状态都很正常,不是在画画就是在看电视。 不过,这不能掉以轻心。 ‘我下午没什么事,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去过什么艺术展。’ 季璃这号危险人物,不得不防。 季宁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 “随你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厉靳骁也有自己的打算。 改头换脸的魏永新昨天已经出现在京城,他在那边,几乎被展飞追得像过街老鼠一样。 就差一点,展飞就可以抓住他了,可还是被狡滑的他逃跑了。 他在国内被通缉,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国,只能用这么摸鸡摸狗的方式。 至于他回国的目的,暂时还没弄得清楚。 最怕的是他会找上季宁。 季宁是季家唯一剩下的人,也是最恨不得他死的人。 他这种人被逼得走狗跳墙了,没什么做不出来。 不过他也从今天开始,他也派了人暗中保护季宁。 她绝对不能出事! 第211章 乖乖听话 季璃知道,只要他乖乖的听话,爸爸妈妈就会喜欢他,就会带他出去玩。 所以啊,他在姐姐的面前一向乖乖的,她不喜欢的,他都不做。 他不想她像他妈妈那样讨厌自己。 他妈妈可坏了。 只有爸爸在的时候,她才会对自己好一点。 爸爸一旦不在,她就会对他又打又闹,不给他饭吃,还把他关于黑漆漆的杂物间。 杂物间好黑好黑的,里头的灯坏了,还会有老鼠蟑螂。 那次他不小心惹妈妈生气了,她就把他关进杂物间里,他哭着喊着她开门,妈妈她都没有理他。 后来有蟑螂爬到他的身上,他很害怕,拼命地甩开那些蟑螂,可是好黑,他碰倒了好多箱子,妈妈听到了,又气得把他拎出去,用衣架狠狠揍了他一顿。 他好想念爸爸呀。 要是爸爸每天都在家就好了。 别人家的爸爸每天都会回家的,可是他的爸爸不一样。 他的爸爸隔好长的一段时间才会来看他。 后来,妈妈车祸去世了。 他终于有机会可以和爸爸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他来到了那个全新的家。 那个家好漂亮,是一座大别墅,还有个大大的花园,他刚到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姐姐在花园里玩荡秋千,她的旁边还有两只小狗和她一起玩。 他好羡慕她呀,他问小姐姐,能不能让他玩一下秋千,小姐姐睁着一双圆骨碌的眼睛望着他。 问他,你是谁。 这时他的爸爸走过来,向他们介绍。 季璃,她是…… “小璃,你在想什么?” 季宁的叫声让沉浸在过往当中的季璃回神。 他徐徐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眸,望着眼前这个明丽漂亮的女人。 季宁挥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回神咯。” 季璃浅笑了下,“姐姐,我没出神。” 他说话,永远都轻轻柔柔的。 让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他更需要别人的保护。 “走吧,我忙完了。” 季宁手上拎着包包和车钥匙。 “好。” 季璃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 因为他们要去艺术展,再者厉靳骁也会跟着,所以王妈没来。 厉靳骁本来想过来接他们的,季宁嫌麻烦,让他直接去艺术馆那边和他们会合。 车里,季宁往艺术馆的方向行驶。 她随意地问副驾驶座的季璃,“小璃,你对你妈妈有印象吗?” “妈妈呀?” 喃喃了声,而后,季璃眨了眨眼,笑了下,“没印象了。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那你其他亲人呢?” 他说过他一直住在疗养院,难道他妈妈那边的亲戚都没有去看过他? “没有了,什么亲人都没有了。” 季璃看向她,“姐姐,你就是我的亲人呢。” “你住在疗养院多久了?” “没多久,就一两年而已。我没什么亲人,想着就住在那也不错,反正也有人会帮我缴费用。” 他口里帮他缴费用的人,自然就是厉靳骁。 季璃目视着前方的路况,“姐姐,那边好像有车祸,我们要不换条路走?” 他很自然地转开了话题。 “好。” 看着她真的换了条路,季璃唇边的笑容,越渐变得,有些奇怪。 “姐姐对小璃真好,小璃最喜欢的就是姐姐了,以前啊,我一直想找姐姐的呢。” “你是我的弟弟,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季宁笑笑。 “姐姐,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不是吗?” “不,我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的话,奇怪到令人有些发毛。 季宁分神看了他一眼。 恰恰就是这一个分神,猛然间,从右侧口路突然窜出来一辆黑色轿车,与前行的她直接撞上。 她的车子被撞得滑行出去,季宁惊叫一声,连忙操作方向盘,可还是撞上了一边的防护栏。 砰的一声巨响。 猝不及防的季宁额头狠狠地撞上了挡风玻璃。 痛意骤然袭来。 季宁只觉得眼前一阵昏眩。 当她想关心身边的季璃时,季璃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副纯洁无害的样子,而是一副…… 他拿出一条早已准备好,有麻药的毛巾往她的鼻前一捂。 季宁不敢相信地瞪着他,而后在麻药的作用下,两眼一闭,彻底昏过去。 这时。 车门被外头的人拉开。 刚才那辆黑色轿车走下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把季宁抱下车,扔进了黑色轿车的后座。 而季璃,他慢条斯理地下了车。 他一点也没有受伤。 “季少爷,魏先生已经在等你了。” 其中一个光头男人对他说。 “嗯。” 季璃冷冷地应了声。 他坐进后座。 季宁被绑了手脚。 昏躺在那。 他有些气恼,“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对她呢。” “不绑着她,万一她半路醒了跑了怎么办。” 那两个男人也坐进车里,开车的那个男人唰的两下,开着车子驶离原地。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 季璃怜惜的指尖轻碰上季宁的眉眼,他柔柔地笑着。 “姐姐啊,我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现在先乖乖躺着,等会去到了,我再把你放出来了,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哦。” 轻声细语的话,听着却有一种令人发毛的感觉。 而后他弯着身,左脸颊贴上她的脸颊。 感受她的温度。 唇边的笑意变得更深。 姐姐,他的姐姐啊…… 行进中的车子左拐右转,驶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他们刚走没多久,一辆越野车就唰地停在季宁那辆被撞凹车门的车旁。 下车的三个男人看到空无一人的车子,脸色越发的凝重。 这些人都是厉靳骁派出来跟着季宁的。 其中一个连忙打电话向厉靳骁报告。 “喂,老大,出事了。本来我们一直跟在嫂夫人的车后面,半路突然有个小孩子冲出来,耽误了我们一些时间,等我们跟上嫂夫人的时候,嫂夫人已经不见了,她的车有被撞过的痕迹,就停在路边……” 第212章 季宁不见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厉靳骁正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他刚准备开车过去和季宁会合。 结果他车还没坐上,手下打过来的电话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黑沉。 “你说,季宁人不见了?” 他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这句话。 一股杀人的冲动在他的胸口里冲撞而出。 这怎么能令他不生气。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不见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现场。 季宁的那辆车还停在路边。 为首的小五是展飞的左右手,他在厉靳骁前来的时候,已经迅速地向周边的商铺用户调了监控。 “老大你看。” 小五将录下来的视频放给他看。 “这辆黑色的车在嫂夫人的车经过这个路口的半个小时前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趁嫂夫人的车出现的时候就立即撞上去,造成人为车祸。” “据我的分析,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就连那个突然冲出来的孩子也是行动中的一环,目的是拖延我们的时间,好让他们有更多的充足时间来实行下一步的计划。” “而且他们很狡滑,这个位置,” 他指了指被撞的位置,“这个位置不是重要的交通路口,交通部门并没有了安装监控,周围的商户的监控也没有对准这边,所以形成了监控盲区,虽然没有看到嫂夫人被绑走的过程,不过……” 小五又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 “这张照片可以看出来,嫂夫人被绑到了那辆黑色车的后座。” 不太清晰的照片,不过隐约可见季宁的身影。 厉靳骁也认出了她的衣服。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看到她特意穿了件休闲款白色衬衣。 她很少穿白色,这件衣服是乔薇送给她的,今年的最新款,还挺好看的,所以她就穿了。 而季璃,就在季宁的身边。 厉靳骁眼尖地看到了被照到半个身子的季璃。 “老大你看。” 其中一名手下从季宁的车里钻出来,他将那块手帕递到厉靳骁面前,“这块手帕是车里发现的,好像是被喷了药。” 厉靳骁接过那手帕,白色的手帕上头微微有些红色口红的浅印。 不用说,季宁被迷晕绑走了。 好一个季璃!!! 他绷紧的脸色。 眼神狂怒。 季璃真的是疯到了极点,这样都敢开始下手? 他怎么也料不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把季宁带走。 连迷药都用上了,真是一点都等不及了吗? 就从宠物医院到这段路,才几分钟的路,竟然就开始动手了。 他到底是预谋了多久。 是他失策了,才会让他季璃有得逞的机会。 任他怎么意料,也没有意料到他竟然会有这么周密的计划。 呵呵。 不过,就凭他的这些小小伎俩还想跟他斗? 他不可能在知道季宁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没有其他准备。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偷偷将一个微型定位器放进了季宁的牛仔裤口袋里,防的就是这种情况。 他在听知道季宁不见的半分钟内,已经命令展飞追踪季宁的定位。 其他人看着他黑沉的脸色,不敢说话了。 展飞的来电恰巧打散了这些凝滞。 “喂?” “枭哥,定位器发出来的信号一直往东海高速那边走,我现在已经派出另一队人往那边赶,我也在去的路上……” 话还没说完,展飞突然顿了下。 “怎么回事?” 厉靳骁沉声问,也听出了他那边的不对劲。 展飞沉重的声音缓缓传来。 “信号断了,被他们发现了定位器。” 第213章 一比一复制的房间 当季宁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公主床上。 她环视了眼周围。 干净阔亮的房间,摆设和装饰都很少女风,凌乱的书桌,书桌上摆满了课本,窗台往外敞开,阳光洒进来,上面摆放了两盆多肉植物。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场景,远去的记忆骤然袭来。 美眸睁了睁,她暗暗震惊在心中。 这里的摆设,小到墙上的贴明星贴画,小到零零碎碎的发圈,枕头被子,都和当年她在家里的房间,一模一样! “姐姐,醒了吗?” 季璃坐在床边地上,微笑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他这么看着自己看了多久。 “喜欢这里吗?” 季宁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绑住,让她动也动不了。 “姐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喜欢这里的布置吗?” 季璃很执着这个问题。 望着她的眼神也越发的……炽热。 季宁记得,他们在去艺术馆的途中被车撞了,她被撞得头昏眼花的时候,季璃突然拿了条手帕捂上了她的鼻子…… “小璃,你把我带来哪里了?” 她尽量平静着声音问。 “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我被绑着怪难受的。” 为了表明她真的很难受,她还特地蠕动了下手脚。 “不行的哦,姐姐。” 季璃歪了歪脑袋,脸上还是一脸纯洁无害,他笑咪咪的。 “不能放开姐姐的哦,姐姐,以后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好不好?姐姐就是小璃唯一的家人了,没有姐姐,小璃该怎么活呢。” 季宁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不作声。 这个一比一复制出来的房间,无论用品还是其他,完全和当年她的房间一模一样,就连床单被子的颜色也是。 一个人,要怎么样的用心才能做到这么病态的复制粘贴。 而季璃,又为什么可以精准的复制出来? 将复杂的心思收敛在心头。 “小璃,玩笑开够了就放开我吧,再不过去,艺术馆就要关门了。” 她不动声色,温着声音对他说。 “而且我还没有吃午饭,好饿呀,我们出去吃午饭好不好?” 她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姐姐饿了呀?” 季璃又歪着脑袋,状似思考。 季宁耐心地等着他的回话。 下一秒,他冲她一笑,“不行哦。” 季宁的笑容僵在唇边。 “姐姐,你饿了,我去找你的给你好不好,你乖乖的在这里等小璃哦。” 说完,他站起,往房间外面走。 开门关门的一刹那,季宁眼尖地看到外头还有另外一个人。 一个身形有点魁梧的男人。 恰好他这时也朝她的方向望来。 于是他们在半空中看了对方一眼。 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就被门板隔断。 季宁闭了闭眼,又睁开。 再睁开时,眼底尽是嘲弄。 那张男人的脸,她看过。 哈哈哈,她可算是,见到他们季家这辈子最大的仇人了,哈哈哈…… --- “季璃,你千方百计把她绑过来,只是绑来看的吗?” 魁梧男人开口就是嘲笑季璃。 “你要是真男人,就直接去上她。” 季璃唇边的笑容一秒收敛,他眼神阴森,警告他,“魏永新,你最好不要动她一根头发,不然……” 话里的警告让魏永新这个身形魁梧的男人都有些发寒。 姐姐是他的宝贝,谁也不能动她。 “行了行了。” 改头换脸的魏永远妥协地摆摆手。 “你的人我才懒得动,你这种疯子神经病才会……” 这个疯子,他是真的惹不起。 在季璃想要噬人的恐怖眼神下,他很聪明地停住接下来的话。 他转了话锋,不过她的男人……呵呵。” 他阴险地笑了声,“他害得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都享受不了,只能用这么窝襄的方式回来,我不弄死他厉靳骁我跟他姓!” 一想到自己在国外买的豪华大别墅被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他就来气。 他可是藏了价值连城的金条,古董字画和几百万美金在地下室,这是他后半辈子的依靠,结果,全部都没有了,一夜之间全部烧成了灰! 而罪 祸首就是厉靳骁这个狗东西。 没想到啊,季宁,这个季家留下来的女儿竟然这么厉害,连厉家这种首富都能搭得上,还嫁进去了。 “季璃啊季璃,” 魏永新好心地提醒他。 “季家破产,你也是有份计划的,要是被季宁知道了是你有份害得她家破人亡,你猜她会怎么着?她一定会很恨你很恨你。” 他特别加重了恨你这几个字。 季璃脸色变了变,“只要你闭紧你的嘴巴,姐姐她永远不会知道!” “呵呵。” 魏永新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眼前这个小子,几年不见,心思更加城府了,和表面纯洁无害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对,当年是他把季家所有钱都卷跑了,但是如果没有人和他里应外合,凭他就可以随意把资金都卷走吗? 他这次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潜回来,也是因为这小子跟他说,他可以他把名下那笔两亿的秘密资金给他,条件是要带他和季宁去国外。 这小子,为了得到季宁,还真是不惜一切啊。 第214章 以身入局 “姐姐,我买了你喜欢喝的杨枝甘露还有炸鸡哦。” 将那瓶插了吸管的杨枝甘露递到季宁的嘴边,季璃笑咪咪的。 “快喝啊,看着我干嘛呢。” 眼前的季璃是季璃,可是眼神已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季宁没喝的打算,反问他,“你想把我绑到什么时候?” 差不多傍晚了,厉靳骁也该发现她不见了吧。 怎么他还找过来? 他这么神通广大,不应该呀。 “姐姐,你喝呀,是无糖的哟,姐姐喜欢喝无糖的不是吗?” 他很执着的想让她喝下那杯枝甘露。 季宁别开脸,“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季璃和魏永新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几番拉扯之下,生怕她饿着的季璃最后还是妥协。 “等明天晚上,我们上船后,我就放开姐姐。” 上船? 季宁不动声色,再问。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 季璃一脸的憧憬与向往,“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那里只有我和姐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 他停下来,没继续往下说。 “可以什么?” 季宁冷静地问。 他了个嘘声的动作,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再告诉你,总之,我会给姐姐你一个惊喜。” 季宁真的很想笑。 “季璃,你想带我去国外双宿双飞吗?” 一句话,直中季璃的内心。 紧接着,她又抛出另一句让季璃面容扭曲的话。 “你这种神经病,别痴心妄想!” “什么叫痴心妄想?” 他控制不住地将手中那杯扬枝甘露往地面一砸。 “我没有痴心妄想,也没有神经病!” 发着癫的他忽而又一笑。 “姐姐,你这是,在逼我生气吗?” 指尖眷恋地抚上她的眉眼,“以前你不会这样的,以前你对我可好了,还经常喊我小璃小璃,我最喜欢听姐姐这么喊我了……” 他的碰触让季宁感到恶心。 “滚开!” 她移开脸,眼神冷沉地盯着他。 “季璃,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 闻言,季璃一顿。 语气轻得令人发毛,“姐姐,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细长的眼眸不知所措地望着她,“姐姐,我是谁?你能不能告诉我呢?” 在季宁的记忆里,她一直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 她是独生女,有爱他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她从小就在他们的宠爱中长大,也不会因为她是女生就待薄她,也不会说什么想要一个儿子。 直到她十岁生日过后,她病重一场,爸妈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他们经常冷脸对着彼此,不过在她的面前,又好像相安无事。 她为什么会病重? 她想不起来了,总之,她生了很重很重的病,这个病让他们全家人都闭口不提。 直到前阵子,她碰回季璃之后,就一直不断的做噩梦,她偷偷的去看了下心理医生,就好像潘朵拉的魔盒被解开,她获得了一些,被压抑的记忆。 起初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到这两天,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尤其刚才被那么重力撞向挡风玻璃,将她残全的记忆全部叫醒。 当血淋淋的现实被揭破,就会发现,她其实一直被包围在谎话里。 他们刻意编织出了一个完美的家庭给她。 然后,又把这些谎话交给厉靳骁,让他继续骗着她。 所以为了追求最后的答案,她以身入局。 每一步都在季璃的计划之内,何尝,不是在她的计划之内? 这次,她赌对了。 呵呵。 第215章 你和你妈都是神经病 这一刻,季宁异常冷静。 她冷眼看着眼前的季璃。 他的眉眼和她有几分相像。 从答应他去艺术展开始,她就拿自己一直在赌。 赌他什么时候露出真面目,赌他会不会做点什么手脚。 每一句话每一个步骤的后面都有她的深思熟虑。 如果不是,她怎么可以让他这么轻易让他得逞? 不过这次的计划真的值得,竟然让她发现,季璃竟然和魏永新是同伙! “姐姐,为什么你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小璃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季璃的神情有些恍惚,瞳孔微微涣散。 他痴痴地笑着。 “不对,姐姐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呢,姐姐对我最好了,她还给我吃生日蛋糕,生日蛋糕最好吃的了……” 季宁依旧没有感情地盯着他。 “季璃,你还想装疯到什么时候?” 她勾了勾唇角,“不如让我猜猜你的身份如何?” “呵呵。” 被揭穿的季璃呵呵了声,眼神好像又恢复了正常,他漾开笑容。 “原来姐姐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呀,那姐姐,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姐姐呀,以前对小璃可好了……” 他的语气轻若羽毛。 “她会带小璃一起玩,会保护小璃,会给小璃买好吃的,可是……” 他的脸色又刹地变了,有一狰狞的杀气。 “可是,他们都不是好人,他们不允许我靠近姐姐,他们都是坏人,对,他们都是坏人……” 他的精神状态总是在正常与不正常之间换转。 “我那两只小狗是不是你杀死的!” 季璃不惧怕他的疯癫,厉声质问他。 是的了,他不说她还没想起这件事。 她小时候有两只狗,这是爷爷从朋友那抱过来给她的小奶狗,当时才两三个月大,她很喜欢这两个小东西,每天一放学回家就和它们在花园里玩。 可是有一天,她放学回来的时候,她那两只狗都被吊死在秋千上。 两只白色毛发的小狗流了满身是血,死状惨烈。 当时她吓得惊慌大叫,爷爷从屋里跑出来,也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他脸色当下变得很难看。 他叫佣人把她抱回屋里,自己处理了那两只小狗。 后来他告诉她,这两只小狗被他埋在了花园里的那棵桂花树底下。 那时年幼的她不明白,好好的两只小狗,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毒手呢。 爷爷却叫她不要问了。 现在想想…… 除了他,没谁了。 “谁叫那两只畜牲一直粘在你身边,而我为什么不能?” 季璃笑着,“只要我不喜欢的,我就要让它们通通消失!” 他语气轻飘飘地描述当时的情景。 “当时我呀,把那两只小畜牲用绳子勒死,然后我再一刀一刀地割破它们的喉咙,它们连叫都叫不出来……” “好多血呀,看得我整个人都非常兴奋,然后我再亲手把它们挂在你最喜欢的秋千上,姐姐你知道啊吗,那个老东西骗你的,他压根没有把那两个蓄牲埋在树底下,它们啊,被我挖皮拆骨……” “住嘴!” 他的话残忍到,季宁是听不下去了,怒声打断他的话。 “季璃,它们只是两只无辜的小狗,你为什么要对它们这么残忍!” “残忍吗?” 他又是微微一笑,“我不觉得呀,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而已。” “姐姐呀……” 他凑近她,语气低沉,两只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她。 “你想不想知道一些更好玩的?” 他的手指怜惜地划过她的脸颊,“例如,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少了一段记忆?” 季宁用脑袋甩开他的手指,“季璃,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愤怒过后,她变得更加冷静。 “你真以为凭你说的那些话,我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你?” “什么叫做爷爷的私生子,我给你一个台阶,你下得还挺自然的嘛,看来你这几年住的疗养院也是白住了,神经病始终还是个神经病。” 神经病这三个字好像刺激到了季璃的一些神经,他突叫一声。 “不许叫我神经病,我才没有神经病!” 他死沉沉的两眼盯着她,“我没有神经病,我比任何人都正常!” “不,你就是神经病!” 季宁笑笑,出口的话却是冷硬无比,“你和你妈一样,就是个神经病!” 厉靳骁小看她了。 她再怎么蠢,也不会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喊她姐姐的人。 他以为她不会暗地里调查他吗,不过是需要点时间罢了。 调查公司那边顺着季璃这条线往下查,已经查到,季璃他妈,就是个有家族遗传精神病的人。 好的时候看不出异样,坏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地丧心病狂。 就和眼前的季璃一样。 她也不怕气着他,硬声重复,“季璃,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一个天生的精神病!” “这也是你为什么会一直被关在疗养院的原因,而你竟然还好意思甩锅给厉靳骁,说什么是他故意把你关押,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我讨厌他,因为你妒忌他,因为你羡慕他,我说得对不起对,季璃?” “你住嘴!” 季璃被她的话说得有些失控,他两手抱头往后退了几步,语气慌乱。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才不是神经病,我才不是什么神经病,你说谎!!!” “你就是神经病,你遗传了你妈的神经病,你们母子俩都是神经病、疯子。” “啊,啊啊——” 他无意识地大叫,从喉头发出的痛苦声音好像野兽一样。 眼神慌乱恐惧,“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季璃冷眼看着他的狂乱。 “季璃,我已经找人调查得一清二楚,你骗不过我。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轻易绑得了我?那是因为我是故意的,我就看看你什么时候露出你的真面目!” “并且,我已经想起来了,你除了把我那两只狗杀死,你还想把我杀死,对吧。” 两眼一个暴突,季璃的面容在她连番的话下越渐变得扭曲。 他承受不住她话里的暴击,身躯四肢都开始出现了各种僵硬的变化。 他粗喘着呼吸,闭眼睁眼,睁眼闭眼,最后,承受不住的他像个疯子一样地冲出房间。 “季璃?” 他的反应惹来外头魏永新的侧目。 目光与房间里的季宁对上,他阴沉沉地提醒她,“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你没命走出这个房间!” 说完拉上房间门,隔绝她的注视。 一直紧绷着的季宁这才松了松,无力地靠在床头。 她现在只想弄清楚,季璃为什么会和魏永新,这个季家的仇人混在一起。 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啊。 第216章 对,他就是个疯子 季璃一直知道自己是神经病,是个疯子。 不然他也不会被关在疗养院那么久。 他也不想自己变成一个疯子,可是有时候他控制不了。 他控制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个魔鬼,这个魔鬼不但控制住了他的妈妈,让他妈妈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女人,更让他,也变成一个…… 手上沾满血腥的疯子。 呵呵。 谁都不知道,他的妈妈是他亲手杀死的。 他故意跑到街上,让他妈妈追他,从而被马路上来往行驶的车辆直接撞死。 他还记得,他妈妈的血溅到了他的身上,那白白有脑浆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也让他有一种解脱感。 所有人都觉得他很可怜,就连那两个男人也觉得他可怜。 他只是觉得,妈妈不喜欢他,那他也不要喜欢妈妈。 哈哈,妈妈终于死了,他终于不用被关进那个黑漆漆的杂物间了。 后来他终于如愿地去到了新家。 可是吧,那个女人不让他接近姐姐,还让他滚远点。 爸爸因为他的事和她吵架。 那个女人不喜欢他,那他也不要喜欢他了。 终于啊,那个女人也死了,太好了。 现在,现在没人阻止他和姐姐在一起了。 可是她刚才竟然那么说他!!! 他很生气。 不过她是姐姐,他不能和她生气。 对,姐姐是唯一的那个例外。 她不喜欢他也无所谓,他不会伤害她的。 他只会,更想得到她…… 反正他都疯了,那就不妨疯得更彻底一点吧。 只要他和姐姐去到了国外,就没人管得了他们了。 那个厉靳骁也不例外。 他讨厌这个男人。 他讨厌他碰触姐姐,他讨厌他们睡在一起,他讨厌他们是夫妻,这个位置,本该是他的才对…… 季璃想着想着,唇边的笑容怪异得很。 这么多年的渴望,终于快要让他如愿了。 一个破疗养院而已,以为真的能关得住他? 他等这一天,按耐地等了好久好久呢。 越想,身体里那种噬血的因子就越渐让他莫名狂热。 啊。 对了,要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让厉靳骁这个男人消失。 “季璃。” 魏永新的喊声让季璃回神。 “有事?” 他恢复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这次,魏永新有些着急。 “厉靳骁带着人马快追过来了,我们要立即赶去码头。” --- 要找出季宁的下落,着实花了厉靳骁的一些时间。 其间他还找了韩肆帮忙。 说到三教九流,还得是他们韩家势力范围。 他担心得要死,但又不得不将这些担心按压在心底,不露在表面。 他妈妈问他,季宁在哪里,怎么电话打不通。 他也是安抚了句,说季宁跟他在一起,晚点会一起回去。 是的,晚上一起回去。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也是对季宁的承诺。 季璃太会伪装了。 平日在疗养院装作纯洁无害的样子,但他的计谋一圈套一圈,没点城府的人都做不到。 为了躲避他们的追查,他们足足换了四辆车,在市区郊区走了一圈又一圈,也想达到扰乱他们视线的目的。 最后一辆车,是空车,上面已经没有了季宁和季璃。 他们最后追查到的地点是,一个离京城两百公里远的一个滨海小镇。 而几十公里开外,就有一个废弃的小码头。 就在他带人赶往这个滨海小镇的时候,有另外的人联系他,说他知道季宁目前被藏在哪里。 细问之下,原来这是季宁找的那间调查公司派出来的人。 他们也在暗中保护她。 不过他们只是调查人员,实力悬殊,只能将消息通过调查公司的老板联系上他。 调查公司的老板见过大风大浪,他曾在中东战场受伤退下来的雇佣兵。 一边与调查公司的人保持联系,厉靳骁带着近二十个人往那个滨海小镇赶。 离目的地还有四十多公里。 调查公司的人联系他。 “他们挪地方了,好像在往码头的方向走。” 码头? 厉靳骁眯了眯精明的眼眸。 联想到魏永新是用同样的方式回来的。 一个猜测升至他的脑海。 别说他们是打算偷出去啊。 季璃有严重的精神病,被限制出境,他想走,只有这种办法…… “小五,开快点。” 他沉声提醒当司机的小五。 “是。” 着急而无法安定的两眼徐徐望向窗外。 厉靳骁深呼吸一口气,又吐出。 季宁,在我去到之前,要好好的,知道吗。 …… 傍晚的码头很安静。 这是一个废弃码头,平日最多的是钓鱼佬在钓鱼,海边上,偶尔几艘渔船驶回。 一艘略显破旧的两层渔船就靠在岸边。 魏永新他们一行五人急匆匆地从两辆上下来。 其中包括季宁和季璃。 季璃脚上的线绳被松开,只绑了双手。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渔船,心里暗暗震惊。 他们的计划也太周到了吧。 连船都准备好了? 暗地扫了眼身边的季璃和魏永新。 “你们想带我去哪?” 她故意拖延时间地问。 “问这么多干嘛,让你走就走。” 魏永新脸色和口气都不好,看她走得慢吞吞的,他扯着她的衣领往前蛮力一扔。 季宁踉跄着脚步往前跌走了一两米远,勉强背着他们停住。 “姓魏的,谁允许你碰她的!” 季璃很不满意他的举动。 不理会他们的争执,因为季宁听到自己的右耳环发出一些微弱的声响。 这个珍珠耳环看似普通,实则是经过改装的微型通讯器,具有定位功能。 是调查公司老板为怕有什么万一,特地让她戴上来防身的。 就算她有什么危险,他们的人也可以在短时间内锁定她的行踪。 不得不说,她花的每一分钱都值得,这个调查公司的老板,真的很有远见。 也不枉这几年她在他们公司差不多花了五百万,是他们最大的客户。 这也是她发现自己就算被绑架了也不着急的原因、 耳环发出的微弱声响是在告诉她,尽量拖延时间,他们正在附近,准备来救她。 第217章 对,是我害死你爸的 季宁用飞快的速度,不着痕迹地扫视了眼眼前的环境与行走路线。 心里冷静地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脚步声告诉她,季璃走过来了。 她连忙换了副吃痛的表情。 “姐姐,你没事吧?” 季璃关心地上下打量着她。 “他肯定是巴不得我有事,毕竟,” 季宁扭了扭脖子,要笑不笑地转过身,“他把我们季家弄得家破人亡,我这个唯一留下来的人这么碍眼,估计他的心里啊,早早想让我死了算了,我说得对不对呢,魏叔叔。” 魏叔叔,季宁以前是这么喊他的。 因为是公司合伙人,她爸和他的交情非常好,时不时会请他回家里吃饭。 她也喊他一声魏叔叔。 可就是这个平时看起来笑个不停的老好人,内里却是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他就是在和他们季家平日的来往中,把他们家里的资产一步步的蚕食干净。 闻言的魏永新脸色明显一变。 他都改头换面,整容整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她在喊他什么,魏叔叔? “你知道是我?” “怎么见可不知道是你呢。” 季宁笑笑,“你呀,是我们季家的仇人,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没有笑意的美眸直直地望着脸色越变越难看的魏难永。 “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对了你有去看我爸的墓地地看看吗?看看当初你的老朋友是怎么被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人给害死的。” “不过你根本不敢去,因为你做了一堆的亏心事,你怕!” 她的声音扬了起来,语气冷硬,“你怕他们的怨魂会半夜回来索你的命,你怕死无葬身之地,你怕你的老朋友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他被一辆车在高速公路上撞得四分五裂,脑浆都出来了,你说惨不惨?” 魏永新咬牙切齿,情绪随着她的这些话有明显的波动,不过被他抑制住。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他怎么死的跟我没关……” “难道那将近上百亿的资金不是你卷走的吗?” 季宁反问。 “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 她盯着他的目光有些发狠,“我甚至怀疑,高速上撞他的车是你安排的,如果不是,那辆车怎么会不要命的往他的车尾撞?” 魏永新抿着唇,浊黄的眼珠望着眼前这个季家仅存的人。 阴沉的恶毒一闪而过。 当初他就该把她一起弄死才是! 他的表情告诉季宁,她猜得没错。 “果然是你。” 她笃定地下了结论。 那场突如其来的重大车祸直接要了她爸的命,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他真的可以用支离破碎来形容。 他甚至没有等到她,就去世了。 这个恨,她一直记在心里。 这下,魏永新也不藏着掖着了,大方承认。 “对,就是我叫人撞他的怎么了,谁叫他还想报警抓我,呸,我不弄死他我还有好日子过?” “我爸可是和你认识快二十年了,为了钱你害得他家破人亡,亏他一直当你是好朋友,你就这么对他!” “又怎么了,谁会跟钱过不去?我没钱,哪有女人肯跟我,我没钱,我怎么享受日子,我没钱,我怎么挥霍我怎么买豪宅豪车,要怪,就怪你爸蠢,被我用几个小小伎俩就骗过去了。” 魏永新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人不为钱,天诛地灭,他只是顺从自己的内心而已。 到这,魏永新已经不想再和她说下去,因为他的一个小弟跑过来告诉他,船长要他们赶紧上船,不然错过出公海的时间。 “季璃,你要是不她半路被扔下海里喂鲨鱼,就看好这个女人。” 交待完,魏永新沉着阴险的表情往渔船的方向走。 季璃见时间拖不得,连忙半哄带拖地拖着季宁走。 “放开我,我不会跟你们走。” 季宁挣扎个不停,“季璃,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姐的话,就把我放开!” “姐姐,我们别耽误时间了好吗?” 季璃只是笑着,“我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好几年了呢。” 眼见她不听话,季璃只好更强硬地将她拖着走。 “季璃,你到底什么时候和魏永新混在一起的,他是我们季家的仇人你不知道吗,你这么做,你让那些些死去的亲人怎么想?” “他们,可不是我的亲人呢。” 季璃呵呵了声,“我的亲人只有姐姐你了。” 离渔船还有三十来米远。 魏永新带着两个手下已经上了船。 这时,一阵车声由远至近传来。 站在二楼甲板处的魏永新往岸边的不远处眺望,脸色更加不好了。 “快上船!” 他喝令季璃,“厉靳骁带人追上来了。” 紧接着他飞快命令船长,“准备开船。” 一听到厉靳骁这三个字,季宁在心底惊讶了下。 他还真的来了。 激动在心头汹涌激荡。 表面不动声色的她往路的那边张望了眼,已经隐隐看到车头那辆黑色越野车。 想着,季宁想再给自己争取一些拖延的时间。 “季璃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跟魏永新在一起,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跟你走。” 季璃听罢,眼神怯怯地望了她一眼,“别问了姐姐,知道后你会恨我的……” “快走。” 眼看他们还在这僵持不下,魏永新直接派了个手下过去,将不情愿的季宁往肩上一扛。 “别耽误时间。” 说完,俩人迅速往船的方向跑。 而这时,几阵刹车声在半空中刺耳响起。 还没等车完全停好的厉靳骁已经跳下车。 “季宁。” 他大喊一声。 一点也不迟疑地追上去。 他的出现,让场面开始变得更加惊险。 第218章 真实大白 “放开她!” 厉靳骁利眼盯着魏永新,他一把刀怼在季宁的喉咙上,把她当人质一样挟持在甲板护栏前。 而季璃,原想保护季宁,却被魏永新打得满身是伤,痛苦地躺在甲板上。 就在半分钟前,他和他手下的人在最后一秒冲上了渔船。 魏永新带着那两个小鱼小虾哪能跟他的斗,一下子就被他手下的人扔进了海里。 现在魏永新唯一的求生机会,只有季宁了。 “厉靳骁,不想她死你们就识趣点滚下船。” 凶徒未路的魏永新凶神恶煞,手中的长水果刀更往陷入季宁的皮肤里。 血丝渗出。 “放开她!” 厉靳骁焦灼的两眼望着她颈间一络络流出的血丝,心里愤恨得,恨不得将这个魏永新给杀了。 “这里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你就算是苍蝇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季宁没有一丝惊惶,她冷静得好像不是被挟持的人质。 就算喉咙间已经被刀锋陷入得发痛,她依然在心里寻找一个反制魏永新的突破口。 可恶! 最可惜的是她的双手被反绑住了,不然她也不会受制于人。 她的血,厉靳骁看得着急能耐,趁魏永新分神的时候他上前一步,又被他发现地喝令他。 “别过来!” 发狠的他直接用刀尖往季宁白晳的脸颊一划,“再过来,下一次划的就是她的喉咙了!” 不长不短的刀痕,皮开肉字母表,七八厘米左右,在季宁痛叫出的同时,那些血也争先恐后涌出。 这完全吓到了厉靳骁。 “你别碰她!” 这下,魏永新真的估摸到了季宁在厉靳骁心中的份量了。 他残忍一笑,“跪下来求我,只要你厉家大少爷厉靳骁跪下来求我,我就勉强暂时放过她。” 他一手抓上季宁的头发,将她的脑袋蛮力地提起,持刀的那手对准了她的心脏,那动作似乎在告诉他,如果他不听话,下一刀,就是这里了。 头皮上和脸颊上的痛意双重袭来,季宁皱着难受的眉头,喘着微粗的气息开口,“别跪,厉靳骁别跪,他这种人,不值得……” 她话还没说完,厉靳骁,这个厉家的大少爷,向来养尊处优,高傲矜冷的他,竟然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双膝跪在了魏永新面前。 一点也没有迟疑。 季宁睁着两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可是厉靳骁,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什么时候这样跪过别人。 她内心的震憾已经没有办法形容了。 厉靳骁腰骨直挺挺地跪在那,利眼注视着魏永新的一举一动。 “我跪了,放了她,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甚至可以给你一笔钱,帮你离开这里,这事永远了断。” 得逞的魏永新大笑出声。 “快来看看啊,大家快来看看啊,厉靳骁竟然向我下跪,堂堂的厉家大少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向别人下跪,哈哈哈……” 笑声倏地一收,他再嘿嘿地奸笑继续加条件。 “要放她,可以,你向老子磕十个响头再说,我让人放火烧了我的别墅,连带我藏起来的几百万美金古董烧得灰都不剩,厉靳骁,我现在看到你就恨不得你死,你知道吗!” 他根本就是想把厉靳骁的尊严按压在脚板底下踩! 季宁不愿看到厉靳骁为了她,又跪又磕这么卑微去求另一个人。 不值得! 纵使头上脸上痛得死去活来,季宁还是保持着冷静,她斜斜地瞥了眼身后的魏永新。 “魏永新,当初你到底是怎么将我家公司的钱卷走的,你和季璃到底是什么合作关系。” 魏永新不客气地仰天大笑了几声。 “也行,看到你都差不多快要死的份上,我就说给你知道,让你做个明白鬼,下去之后,一定要告诉你的好爸爸,是他生的私生子,你的好弟弟季璃,跟我里应外合,偷了你爸公司的印章,这才让我有机会把你们季家公司的心血据为己有呢。” 说着的同时,他用脚尖踢了踢身边地面上的季璃,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浑身是血。 “这个人啊,不光是疯子也是个变态,他竟然看上了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可是啊,你爸压根不让他靠近你,所以他就疯狂的报复你爸,联合我,整了出大戏,哈哈哈……” “季璃,你听到没有,你的好姐姐现在可算是知道,你才是那个杀死她爸的杀人凶手,我充其量不过是个帮凶罢了。” 他又踢了踢他,“这次也是他主动联系上我的,说只要我帮他,他就给我两亿,谁会跟钱过不去对不对。” 季璃动了动,身子更蜷缩了下,似乎不想听到这些真相。 一字一字,直戳入心肺,季宁听着,悲痛地闭了闭眼。 虽然她早已猜出了七八分,但是由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让她痛心不已。 她缺少的记忆,就是关于季璃身份的。 她那可怜的爷爷啊,一点也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临死前却还要拜托厉靳骁照看季璃这个孙子。 他可是有份害她爸,他唯一的儿子的啊。 “厉靳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季璃就是我爸外遇生出来的私生子,你这几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哽咽着问他。 厉靳骁满眼对她的心疼,“你受不了的。” 以为自己是季家唯一的孩子,最受宠的孩子,是父母捧在手上的掌上明珠,她一直很骄傲自己有这样的爸爸。 可是谁知道,他爸早就出轨有小三了,这个小三的孩子有她只差两岁,所以她爸并不忠于他的家庭,忠于他的妻子,他背叛了她们,表面却还要装得像个慈父。 这样的话,让他怎么说出口? 他爸在她心目的形象一直很伟大的,就算以前的他说了,她会相信吗? 她十岁那年,就已经被季璃伤害过。 他直接把她从二楼推下楼,造成严重大出血,脑内创伤,在医院躺整整半年才好了点。 事后季老爷子怕这件事影响到她日后的生活,就让心理医生将她这段记忆封锁了,让她一点都想不起来,而季璃也被他带来了京城的疗养院秘密养着。 她会有精神方面的困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到后来家人的离世让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直接演变成精神疾病,所以那时她才住了一年的医院来治疗。 不过让他震惊的是,季家公司倒闭季璃竟然是始作俑者,这样的他竟然操控了一系列的事件,这一点让他万万都想不到。 他知道他是季父的私生子,有严得的精神病,季老爷子想给季家个香火,所以默认季璃的存在。 季老爷子一直养了头知人不知心的狼在自己身边。 现在,各种真相昭告天下。 缺失的记忆也拼图完整。 季宁全都记起来了。 她望着季璃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地面上,季璃睁着虚弱的眼睛,斜斜地与她对视而上,笑。 “姐姐,别恨我好不好,我只是想,只是想让你看到我而已,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就算死,我也想和你在一起。”